第191節
,一道恐怖的傷疤從其額頭之間貫穿到下顎,皮肉外翻呈紫紅色,猙獰宛若一條劇毒蜈蚣。
但蕭晨與之目光對視,心中便是驀然一突,那獨目中散發出來的精光竟是好似能夠將他瞬間看透一般。而且從這傷疤老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看來,竟是同樣達到了金丹后期巔峰,距離那假嬰境界也不是一線之隔。
“晚輩蕭晨,拜見前輩!”蕭晨恭謹施禮,目光毫無閃躲,既沒有刻意不看那老者面上傷疤也未曾將眼神轉移,盡顯坦然灑脫。
那傷疤老者輕“咦”一聲,臉上露出幾分訝色,隨即微微點頭,道:“想必你也已經知曉,任何物品都需在我這里登記之后才能帶出倉庫,否則在禁止絞殺下必死無疑。”
“晚輩知曉此事。”
“嗯,去吧。”傷疤老者言罷,便是低下頭去,手中不覺微微用力在那木雕上撫摸了兩下。
蕭晨余光掃過,發現那竟是一名美貌女子雕像,心中不覺生出幾分驚疑。但他深知進退,沒有繼續打攪,施禮之后目光在四周掃過,便是向那煉器材料儲藏處行去。
等到蕭晨進入其后,那傷疤老者緩緩抬頭,目光透出幾分復雜之色,低吟道:“蕭晨?看來,他便是老祖此次選中的修士,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修為,當真極為難得。”
“阿朱,你是不是很想讓我幫他?肯定是了,否則百年前你也不會離我而去。可是不管這個家族如何,我體內都流淌著和他們一樣的血液,我可以躲到這里不參與任何事情,但我不能出手破壞。”
“阿朱,你能原諒我嗎?”傷疤老者聲音越發柔和,但其獨眼之中,卻是布滿悲哀之色。
。。。。。
小半個時辰后,蕭晨從煉器材料儲存處走出,那傷疤老者面色早已恢復平靜。
“前輩,這些便是晚輩想要取走的物品。”蕭晨說話間從腰間拿下一枚儲物袋,恭謹交到老者手中。
傷疤老者結果儲物袋,神識瞬間進入其中,數息后,此人瞳孔微不可查收縮一下,隨即歸于平淡,將儲物袋拋還給蕭晨,揮手道:“我已記下,你可走了。”
蕭晨接過之后恭謹施禮,轉身大步向外行去。
“阿朱,這小輩好像已經察覺到了危機,準備逃走了,他可要比你哥哥聰明多了。”
“你知道他拿的材料是什麼嗎?呵呵,居然是用來煉制碎心鈴的材料。當初你便是打算煉制出來送給你那個傻瓜哥哥,可惜呀你沒有成功。”
“這小子也會煉制碎心鈴,看來他是跟你有緣分的,也罷,我就看在你的面上略微幫他一下,至于能不能躲過此次生死大劫,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這傷疤老者聲音越發低沉,微微搖頭,反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向其中記錄下了另外一份截然不同的清單,放在桌上。他並未將這玉簡收起,手上拿著雕像,嘴角微微翹起,傷疤扭曲露出猙獰詭異的笑臉,似是在等什麼人,又似是在無聲嘲笑著什麼。
少頃,那緊閉的倉庫大門再度打開,木沐面色陰沉走入,看著面前白發蒼蒼傷疤丑陋的老者,他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閃過悲哀之色,隨即輕嘆道:“大哥,你這又是何必呢?如果當初你願意向老祖請罪求他原諒,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聽其說話,這傷疤老者竟是堂堂木家家主木沐的大哥!
那傷疤老者聞言面色沒有任何變化,頭也未抬,道:“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木沐沉默少頃,道:“奉老祖法旨,前來取那蕭晨支取材料記錄玉簡。”
傷疤老者嘴角翹起,貌似鄙夷,但其眼眸內卻是布滿悲哀之色。
“玉簡就在此處,拿去吧。”
木沐揮手將玉簡收走,嘆息一聲,隨即轉身大步向外行去。
“二弟,以這種方式存在的家族還有意義嗎?”傷疤老者突然抬頭,臉上悲哀之色更為濃郁。
木沐腳不停頓,沉默片刻,沉聲道:“大哥,將來你會知道我和老祖的選擇絕對是正確的!”
“我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穆家就此衰敗下去!”言罷,他揮開大門,大步離去。
后方,那傷疤老者好似突然喪失了全身力氣,軟倒在椅子上,良久之后,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希望我的預測是錯誤的。。。。。”
木家之中有一湖,名洞湖,接連地下水道,水質四季清新,生有游魚蓮花,外加幾分驅云升霧的小法術,遠遠看去宛若仙境一般。
木家修士,但凡修煉苦悶之時,大都會來處緩緩步行一圈,心緒便能平穩許多。
蕭晨此刻,便正在這湖邊緩緩而行,但凡遇到的木家修士盡皆面露恭謹之色對其恭謹施禮,眼中露出驚異之色。近日來蕭晨即將在老祖幫助下筑基之事,不知從何人口中流出,如今已是人盡皆知。這木家修士震驚之余,心中也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期待,蕭晨尚未筑基便能有此修為神通,若是筑基之后又能達到何種境界?
面對眾人眼神,蕭晨面色平靜緩步而行,片刻后,當其走到一處巨石后,目光在四周瞬間掃過,見無人注意,屈指微彈,便是將一枚儲物袋無聲無息拋入水中。
做完此事,他心中嘆息一聲,轉身向外行去。與此同時,袍袖內單手捏出一道法訣打出。
靈壽宮,某處房間之內。
那瘋子正趴倒在地上,左右手各自指揮著十數名身穿不同樣式道袍的修士斗法廝殺,口中大呼小叫不已。
“看我大風云術,幻化風云,撼天動地,壓滅一切!”此刻,他身子左傾,尖聲言道。
但隨即又將身體傾到右側,扮作那黑衣修士,憨聲道:“嘿嘿,大風云術算什麼,我這大火球術瞬間就能破你,焚盡一切!”
“師兄不要與他多言,速速出手斬殺了他們!”此次卻又是在扮演另外一名修士。
“殺啊!”
“大爆空術!”
“吃我法寶流星錘!”
“啊!卑鄙,你竟然偷襲與我!”
這瘋子一人扮演多名修士,怒喝連連,手舞足蹈,可謂癲瘋到了極點。
那負責看守他的木家修士面色極為平靜,想必早已見怪不怪,此刻竟是還能夠閉目打坐修行。
但就在此刻,那正在操控泥人酣戰不已的瘋子眼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隨即便是再度恢復到渾濁之色。手上略微用力,一只泥人便是被他捏成兩節掉落在地面上。
“小灰!小灰,我的泥人爛了一個,你快點再去給我取一個,快點啊,我們正在戰斗呢!”
那木家修士聞言張開雙目,其中透出無奈之色:“缺少一個就缺少一個嘛,你手中還有這麼多,再讓他們接著打也就是了。”
“不行!不行!本來雙方勢均力敵準備大戰幾千幾萬個回合,施展千般法術神通,如果少了一個人怎麼能打下去的,你快點去給我取來,否則我就一直亂得你無法修煉,你快點去啊!”這瘋子撒潑起來,坐倒在地上哭鬧不休。
“好好好!我的祖宗啊,怎麼你就這麼難伺候!”這木家修士苦笑搖頭,但臨走之前還是不忘囑托:“我離開這一會,你不許私自跑出去,否則以后就再不給你糖果和泥人!”
那瘋子聞言趕忙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癡傻憨笑。但等到那木家修士離去之后,此人臉上的笑意卻是瞬間收斂,臉上露出陰沉之色。
此刻,他又變回了那隱忍數年的沈御!
只見他快步走到那漆黑散發酸餿氣味的床榻前,揮手揭開被褥,露出其中一座方圓僅一米大小的陣法。這陣法雖然極小,但其中紋路卻是復雜到了極點,一勾一劃宛若天成,時刻散發著一股奇異氣息。
此人盤膝坐在陣內,屈指微彈一絲法力進入這陣法之內,隨即以他為中心,一道道繁雜線條依次亮起,最終形成一座密布整個房間的玄奧大陣!將此陣激發之后,這沈御面色微松,旋即伸手向地面一指。
“疾!”
地面上,兩塊石板突然無聲無息向兩邊滑開,露出下方一道娟娟流過的地下水道。此人將手探入其中,微微閉目,一道極細的神識宛若蠶絲一般蜿蜒而出。
片刻后,此人豁然睜開雙眼,露出幾分狂喜之色,竟是從那水道中拿出了一只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他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第192節
。
“疾!”
說話間,再度伸手一指,那石板頓時合為一體。
“散!”
行走間,微微揮手,那密布整個房間內的陣法紋路便是依次熄滅。待到那沈御將被褥鋪好之后,一切便是恢復正常。
“終于拿到了材料,這麼一來那碎心鈴便能動手煉制了!希望你不會騙我,否則若是我落入木家老祖手中,你也妄圖能夠得到好下場!”此人將儲物袋收入懷中,手中拿起那泥人,低聲自語道。
“哼哼!你放心,本魔也要逃出木家,害你對我沒有半點好處。”
“那人回來了麼?看來我還需要繼續裝瘋賣傻數日啊,不過好在,這種日子應該所剩不多了!”
沈御言罷,眼中頓時再度冒出渾濁之色,口中大呼小叫道:“你們等著,我師兄馬上就能療傷回來,到時候咱們再戰三千回合!”
與此同時,那木家修士推門而入。
靈壽宮,顯聖老鬼修煉之處。
木沐臉帶恭謹之色,言道:“老祖,我已命人詢問過當日與那沈御一同進入蕭晨院落的弟子,但他竟是一杯便倒,對兩人接觸之事一概不知,此事著實有些蹊蹺!”
“另外,我已經拿到了那蕭晨從倉庫內支取的物品,雖然那其中沒有任何異常之物,但我總感覺此子已經察覺到了某些事情,開始對我們心生防備。”
木顯聖聞言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悵惘之色,道:“這蕭晨無論資質、心性盡皆是上上之輩,若是出身在我木家,有老夫悉心調教,甚至大有可能在兩百年內結嬰成功,成為我木家第二名元嬰期大神通修士!可惜,著實可惜啊!”停頓片刻,他接著道:“以此子心智,此刻若是沒有半點懷疑,反倒是讓老夫有些失望了。不過你們不必擔心,我已讓魔靈留下的他的氣息,此刻即便是他生出退縮之意,恐怕也由不得他了!”
“老祖英明,如此一來,便是能夠確保萬無一失了!”木沐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祭祀祭品準備的怎麼樣了?”顯聖老鬼臉色危險肅穆,言道。
“所有祭品都是從南詔國購買,因為是世俗之人出面辦理,所以動作較慢。但我已命令他們加快速度送來,最遲六日,便能送到。”木沐看了顯聖老鬼一眼,見他臉上並無任何異色,這才小心答道。
“嗯,此事你吩咐他們小心一些,寧願慢上三兩日,也絕對不能走漏了消息。”顯聖老鬼沉默少頃,沉聲言道。
“老祖放心,弟子心中自有分寸!”
木顯聖聞言點頭,微微擺手,那木沐不敢多作停留,恭謹施禮之后轉身向外行去。
“此次木家劫難,絕對是我踏足修真界一來面臨的最大危機,那木家老祖身為元嬰修士,若我逃脫被其發現,則定然十死無生!”
“此刻小店正在拼命與本體融合,一旦逃亡之事無法順利完成,我只能以此寶作為最終手段!若是那顯聖老鬼真的對我痛下殺手,我便將其自爆拉他木家無數子弟墊背!”
“但即便是逃亡成功,也是將這木家徹底得罪,為了掩蓋他們的行徑,恐怕整個木家都會行動起來,不擇手段將我滅殺!若是我回到北華州,定然難道他木家魔掌!”
“看來為今之計,我只有遠遁他鄉一路可選,待到擁有自保之力無懼那木家追殺之后,再返回趙國!”
蕭晨行走中,眉頭忍不住越皺越緊,眼中寒芒閃爍。他本意是來這木家尋求幫助,不想費盡手段,歷經生死,眼看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成功,卻最終發現這不過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圈套!
“收我為徒,大肆宣揚,轟動整個趙國,便是為了讓所有人相信木家對我極為看重!”
“散播小心,言明我近日即將在木家老祖幫助下筑基之事,便是為了埋下伏筆,待我身死之后,便可宣布因為筑基出現意外隕落而亡!”
“甚至這百年一度瀛洲木家施下恩澤,允許八州各派修士前來修行三年,也是在選擇靈根資質最佳之人,以便施展手段將其吞噬,維持其血脈之力!”
“試煉界,我等拼死搏殺,想必在那木家老祖眼中便是一場笑話!可憐我趙國無數修士,千百年來竟是無一人能夠看透此事!”
“可憐啊可憐!可笑啊可笑!”
蕭晨低吟一聲,臉上忍不住露出苦澀之意,但其眼眸內卻是寒光閃爍,殺機縱橫!
“我蕭晨自命並非正人君人,人道聖人,擁有七情六欲厭憎歡喜!但這木家行徑如此惡毒,以我趙國修真界修士性命為養分,維持家族繁盛,如此行徑,不可饒!”
“設計與我,若非機緣下從那沈御處得知真相,我蕭晨此次定然在劫難逃!如此仇恨,不可饒!”
“是以,今日我蕭晨對天發誓,若是有朝一日修為強大足以無懼木家,定然手持利劍斬殺為首惡人,將這一族徹底打落塵埃,鎮壓萬載不可翻身!”
流云小居。
木家為趙國八州各派修士準備的居住之地。
今日修行結束,各宗修士結伴談笑而來,隱隱卻是以那破滅宗刑天、凌清兒兩人為首。這段時日以來,這兩人與蕭晨交好之事已經人盡皆知,眾人自然是小心巴結,希望通過兩人也能與蕭晨搭上關系。
畢竟此刻在外人看來,蕭晨未來可謂是一片光明,有木家老祖悉心教導,凝結金丹已是必然,恐怕即便是那元嬰大道,也有幾分希望!
“刑天道友,在下臨行之前特意帶了幾壇好酒,不若今日去我住處,你我二人痛飲一番,如何?”君無悔微微一笑,語態不卑不亢,比較身邊數人風度無疑要好上許多。
刑天聞言微微一笑,正欲開口,不想前方卻是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今日恐怕刑天道友無空,道友不若改天再邀請他吧。”
眾人聞言齊齊抬頭,待看清面前之人后,神色不禁一變,隨即透出幾分討好之意。
“蕭晨大哥!”凌清兒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蹦跳跑到身邊抱住他的胳膊,素面上揚,道:“今天你是來專程看我的嗎?”
“當然,蕭晨大哥今天就是特意來看清兒的。”蕭晨微微一笑,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越發喜歡這個心思單純的女孩。
凌清兒聞言歡呼雀躍。
刑天則是接過他手中的酒壇,臉上露出幾分喜色,“自從喝了你那的雪酒,再喝我帶的這些,實在是不堪入口,今日這兩壇又能讓我解解饞了,嘿嘿!”
說話間,他想那君無悔拱手道:“看來今日無法與道友痛飲了,該做他日可好?”
君無悔面上毫無異色,笑道:“蕭晨道友已經等待與此,在下怎敢與他相爭。既然如此,你我再定他日便是。”
“在下回去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告辭。”言罷,便是帶著兩名師弟離去。
其他各派修士此刻也是紛紛上前與蕭晨見禮之后,紛紛散去。
但唯有一人目露復雜之色,看了蕭晨一眼,嘆息中扭頭向外行去。
蕭晨望著此人的背影,目光微微一閃,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走吧走吧!今天本小姐要露一手給你們瞧瞧,我這兩天可是下功夫學了如何做菜,等下你們就等著流口水吧!”待各派修士散去后,凌清兒便是迫不及待拉住兩人向前行去,口中更是自信滿滿嚷嚷道。
蕭晨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訝色,上次與刑天兩人喝酒時,這丫頭還被打趣入不得廚房,怎麼今日便突然搖身一變,自信爆棚。
察覺到蕭晨差異的眼神,刑天苦笑一聲,示意他不要開口,試探道:“師妹,今日我們只喝酒,不吃菜,可好?”
凌清兒美麗的大眼睛微微瞇起,變成兩枚彎彎的月牙兒,透出幾分危險氣息,聲音卻是極為甜美,道:“師兄,為什麼呀?”
刑天嘴角抽出兩下,愁眉苦臉道:“前天吃了師妹燒的菜,為兄在茅廁內折騰半宿。昨天喝了師妹做的湯,威能更是強悍,竟是讓我吞服了一枚清火解毒丹才勉強恢復過來。”
“我們倆人跟你又沒仇,師妹你今天就不要大顯身手了吧。”
蕭晨聞言面色一呆,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丫頭粉面臊得通紅,狠狠瞪了刑天一眼,掩面頓足向前跑去。
“壞師兄!臭師兄!就知道在人家面前揭短
第193節
,真是壞死了!”遠遠的,還能聽到這小丫頭咬牙切齒的低哼。
刑天與蕭晨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再度放聲大笑起來。
喝酒怎能無菜肴。
幾樣清淡小菜,材料是木家提供,蕭晨親自下廚。
未曾踏足修真大道之前,蕭晨一家三口居住在偏遠山中,他便隨母親練就了一手做菜的本領,雖然並不出彩,但清清淡淡別有一番滋味。
凌清兒忍不住瞪大了美麗的眼眸,忽閃忽閃落在蕭晨身上,驚呼道:“蕭晨大哥居然還會做菜!”
刑天搖頭苦笑,越是與蕭晨相交他便發現自己越是看不明白,他居然還能燒得一手好菜,這對修士來說是極為少見的。畢竟踏入修真大道,修士煉化天地靈氣已經不需要五谷雜糧提供能量,除了那口腹之欲極強之人,大都數修士都不會太過看重此事。
“未入修真大道前,在家里跟母親大人學的,家常味道,沒有你們想的厲害。”蕭晨淡淡一笑,伸手拍開一壇雪酒,“來,今日你我二人不醉不歸!”
刑天哈哈一笑,伸手拿過另外一壇,兩人對碰一下仰頭痛飲,酒水浸濕衣襟。
凌清兒用手托著下巴,看著兩人痛快喝酒,美眸內滿是快樂之色。
三人說說笑笑,天馬行空,談到興奮處,凌清兒飲了一杯酒水,臉蛋暈紅,揮袖起舞,微風襲來,吹動三千青絲,飄然宛若人間謫仙。
有酒有菜有美人起舞,何其快哉,當浮一大白!
月兒中居,兩壇雪酒喝盡,蕭晨與刑天兩人臉上微露醉意,凌清兒卻是不勝酒力,三杯之后已然粉面通紅,伏在桌上酣酣睡去。
兩人舉杯,飲下最后一口美酒,蕭晨搖晃起身,笑道:“今日與刑天兄痛飲一場,快哉!”
刑天目光透出恍惚之色,哈哈一笑,轉而問道:“蕭兄今日前來難道只是為了與我喝酒不成,有何事速速道來,何必吞吐遮掩。”
蕭晨聞言嘴角微微翹起,灑笑道:“我便知曉無法將你瞞過。”
說話間他身體搖晃向外行去,“刑天兄,不論日后外界出現何等傳言,我希望你可以在蕭某不在的情況下,幫我照拂一下蕭城蕭家。”
“可受屈辱可清貧落魄可無人問津好似過街老鼠,但不可出現傷亡。”
“若是此事刑天兄幫我做到,蕭晨便徹底認了你這個朋友,日后當有厚報!”
聲音淡淡,平緩無起伏,余音未散時,他身影已然消失在暗影之中,愈行愈遠。
刑天面色微變,瞳孔一陣劇烈收縮,片刻后才恢復平靜。
其身后,凌清兒抬起頭來,美眸之中露出擔憂之色,輕聲道:“師兄?”
刑天轉身,對此毫無訝色,顯然早已看出她並未睡去,皺眉道:“此事透著蹊蹺,蕭兄此次前來,竟是有囑托后事之嫌。到底發生了何事,竟是能夠讓他如此不安?”
凌清兒聞言粉面頓時一陣蒼白,低聲道:“我便知道蕭晨大哥必然是出了事情,否則以他的性子今日又怎會如此放蕩不羈!”
“師兄,你要想辦法幫幫他!”
刑天聞言嘴角露出幾分苦澀,緩緩搖頭言道:“傻丫頭,若是你我可以幫上忙,他今日又何必要來囑托我幫他照顧蕭家。”
“既然我們無法幫他,便只能聽他囑咐,若是萬一。。。不論如何,為兄都會幫他照顧蕭家,不受他人迫害!”
小店拼命與本體融合。
沈御在煉制碎心鈴。
蕭晨拜托了刑天幫忙照顧蕭家。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如今剩下的便只有等待!若是能夠順利逃脫最好,萬一失敗,蕭晨便真的要拼命了!
“瀛洲木家,若蕭晨此次不死,他日終有一天會將你之一族打落塵埃!”
握拳緊緊握成一團,蕭晨豁然抬頭,眼眸內寒光閃爍,煞氣橫秋!
六日,一晃即過。
當天際第一縷晨光刺破烏云灑落地面,密室之內,蕭晨豁然睜開雙眼,臉上冰冷之色一閃而過,揮手將面前兩粒煉制完成的極陰惡靈收起,隨即長身而起大步向外行去。
“該死的,快一點快一點,只差最后幾分了,該死的老東西,再給本神一點時間!可惡的蕭晨,你可千萬要沉住氣,本神真的不想死啊!”
靈壽宮,那瘋子住處。
地面之上血色流淌,那負責看守的木家修士被人狠狠擰下了腦袋,眼珠內猶有難以置信之色。
“嘿嘿,這四年來不要以為我不知曉你一直在我飯菜內投放失心散,為了報答你的“悉心”照顧,我送你一程早早上路,豈不公平至極!”沈御嘴角流露出冷笑之色,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便是拿出一只通體銀色搖晃之下散發出點點銀輝的鈴鐺。
“疾!”
束手一指,那鈴鐺瞬間銀輝大作將他全身籠罩在內,此人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跳入那地底水道,收斂渾身氣息,宛若一塊木樁隨之流走。
木家老祖修煉密室。
“啟稟老祖,所有祭品已經秘密運達,吞靈大陣可隨時開啟!”木沐恭謹施禮,沉聲言道。
木顯聖聞言睜開雙眸,一道駭人神光瞬間從其眼中爆發而出。
“既然如此,那便在今日,完成吞靈,保我木家血脈兩百年內無憂!”
“天行,你可準備妥當?”
兩人身側,那木天行臉上露出興奮之色,沉聲道:“老祖放心,孫兒已經準備月余,此次吞靈定然能夠成功完成!”
“好!既然如此,本君馬上召那蕭晨來此,開啟吞靈大陣!”木家老祖低喝一聲,一股無形煞氣瞬間從其體內爆發而出,直沖天際!
整個木家,此刻暗潮涌動,殺機升騰。
天際之上,烏云突生,逐漸彌漫開來。
洞湖。
蕭晨盤膝坐在湖邊一方青石上,呼吸平穩雙目微閉,面色一片淡然。
湖邊木家修士,目光落在其身上之后,便是露出敬畏之色,自覺遠遠繞開,不敢打攪分毫。漸漸,這一方區域人跡愈少,徹底安靜下來。
但就在此刻,水面上突然傳來“嘩啦”一道輕響,隨即遁光微閃,一道人影便是出現在青石上。
蕭晨緩緩睜開雙目,臉上沒有絲毫訝色,淡淡道:“道友遲到了。”
沈御聞言微微一笑,道:“臨行前處理了一個木家修士,耽誤了點時間,不過應當沒有大礙。”
“碎心鈴,道友可曾煉制完好?”蕭晨目光微閃,也不在此糾纏,直接出言問道。
沈御淡淡一笑,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拿出一只銀色鈴鐺,道:“道友只需將此寶激發,便能遮擋住那印記波動,逃出三千里外,木老鬼便無法感應到你的蹤跡了。”
蕭晨看這次人手中碎心鈴,略微沉吟,道:“若是可以,在下想要道友手中留下的另外一只,不知道友可否願意?”
沈御聞言淡淡一笑,臉上沒有任何訝色,道“道友果然心思縝密小心謹慎,若是道友想要交換,自然沒有任何問題。”此人言罷,便是從懷內掏出另外一只碎心鈴,與他交換過來。
蕭晨見狀心中稍安,隨即拱手道:“今日之事事關生死,還請道友不要在意。日后若有再見之日,在下定然會重重答謝道友。”
“呵呵,既然我二人約定已經完成,那麼剩下如何逃走便是要各看本領了。”沈御拱手施禮,道:“道友小心,在下先行一步,后會有期。”
言罷,此人體內氣息瞬間收斂一空,宛若一截枯木無聲無息鉆入水中,呼吸間身影便是隨波而行消失不見。
“碎心鈴已然到手,那麼,我也準備開始逃亡吧。”蕭晨低吟一聲,臉上露出森冷之色,“木老鬼,希望你不要逼我太甚,否則今日我拼得身死當場,也要拉你木家大半子弟與我陪葬!”
低吟中,他手中綠芒一閃,隨即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拿出一件黑袍穿在身上,身影便是直接消散不見。
半個時辰后。
木家三百里外,某處山澗,涓涓泉水從山體裂縫中緩緩流出,形成一彎小小湖泊。
但就在此刻,那裂縫中一道黑影突然隨水流出,“噗通”落入湖中,激起一陣水花,驚飛數只正在飲水休憩的水鳥。
嘩啦!
那黑影落入水中,枯木般僵硬的身體陡然變得靈活起來,潑開水面,濃郁的生氣也漸漸從
第194節
其體內散發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沈御終于從那老鬼手中逃出來了!”
沈御看著四周廣闊天地,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隨即仰面大笑。
“木老鬼,我今日對天發誓,將來定有一天,我會將這數年來承受的一切十倍、百倍奉還給你木氏一族!在這之前你要給我獲得好好的!”
但就在此刻,此人面色卻是瞬間陰沉下去,渾身散發出絲絲陰郁、冰冷、暴虐氣息,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好了,此處距離木家太近,你還是早點離開,否則遲恐生變。”
下一刻,此人面色再度變化,身上氣息也是恢復如初,但面色卻是變得無比難看,陰沉道:“我說過,你絕對不能操控我的身體,難道剛剛逃出木家,你便要過河拆橋準備對我不利了麼?”
“你可不要忘記,我手中握有你的魔心誓言,若是你膽敢對我生出二心,我絕對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沉默少頃。
那沈御氣息再度變化,臉上更是冒出層層烏黑魔氣,並且快速向全身蔓延而去。
“哈哈,多麼幼稚可笑的卑微修士,本魔既然敢將魔心誓言交到你手中,自然便有破解之法。”
“本魔本想等到徹底遠離之后再將你吞噬,既然你這般急于送死,本魔便成全你!”
聲音落下,那彌漫全身的黑氣頓時宛若一只只猙獰毒蛇一般,瘋狂向體內鉆去。
“啊!卑鄙的魔靈,就算是我死,你也別想好過!魔心誓言,給我破!破!破!”沈御慘呼一聲,身體突然倒在地上,劇烈抽搐起來,口中卻是發出凄厲怒嘯!
隨著其碎裂魔心誓言,那附身體內的魔靈悶哼一聲,體外黑氣也是略微停滯。但下一刻,便是再度瘋狂向肉身內鉆去!
“啊!啊!”那沈御發出兩道慘叫,聲音便是緩緩低沉下去,最終消散不見。而與此同時,他體外的黑氣卻是越發濃郁起來,漸漸形成了一團漆黑如墨的圓團,其中不時發出一道道隱含痛楚的暴虐低吼。
片刻后,那黑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隨即宛若受到某種強橫吸力一般,被全部吸入體內消散不見。
地面上,那沈御顫抖的身體緩緩停止,突然張開雙眼,一道詭異黑氣瞬間從其眼底閃過。
“這具肉身資質不錯,想必用不了多久,等本魔從那古戰場內走出之時,修為便能恢復數成,到時再回木家與本體融合,這般一來即便是轟碎空間再度返回靈界,也是大有可能!”
“哈哈哈哈!該死的木老鬼,恐怕你如何也不會想到,本魔此刻已經逃出了一個分身!將我封印在大陣之內,供你等驅使無盡歲月,待本魔歸來之時,定然將你木家所有族人盡數吞噬!”
言罷,那沈御略微沉吟,臉上露出詭異之色,“蕭晨?呵呵,有趣的小家伙。雖然本魔分身已經逃出木家,但仍需他們提供祭祀維持本體生機,所以,你便只能死去了。”
“碎心鈴的確能屏蔽本魔氣機感應,但此物乃是我煉制而成,本魔又怎會沒有后手留下。”
言罷,此人手上捏出一道復雜法訣,隨即瞬間打出。
做完此事,他目光抬起略微辨別一下方向,身上烏光一閃便是化為一道驚虹向天際狂飆而去。
與此同時,木家四百里外,一道青虹速度極快,瘋狂向前飛去。
蕭晨臉上微微松了口氣,以他的速度,只需小半個時辰便能飛出三千里外,到時那木老鬼即便神通廣大,也絕對無法找到他的行蹤!只要他一日不死,那木老鬼便不敢對蕭家趕盡殺絕,否則蕭晨若是將他木家這般行徑大肆宣揚出去,定然會引起滔天大浪,即便他木家即便實力強橫,也定然難以保全!
但就在此刻,蕭晨面色卻是瞬間大變。只見其手中,那散發著淡淡銀輝將他全身籠罩在內的碎心鈴本體,陡然間布滿裂痕,隨即化為碎片從其手中滑落!
“沈御!你居然膽敢害我!”蕭晨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瞬間露出暴虐殺機,“若蕭晨今日不死,他日定要將你徹底滅殺!”
碎心鈴破碎,那木家老祖瞬間便能心生感應,以元嬰修士的莫大神通,數百里距離不過片刻間便能追至!蕭晨眼中露出瘋狂之色,張口便是噴出一大口精血,暴吼道:“陀森羅血遁!”
這團精血懸浮空中,突然化為一團血霧將他籠罩在內。一閃之下其身影便是出現在百丈之外!之后更是連連閃過,化為一道血色驚虹,瘋狂向前飛去。
木家,靈壽宮。
“老祖,您已經發出傳音玉簡,那蕭晨為何遲遲不來,難道他察覺到了不妥,已經逃遁不成?”木沐面色一變,沉聲言道。
木顯聖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搖頭,淡淡言道:“此事絕不可能,那蕭晨氣息已經被魔靈留下,若是他離開老夫超過百里,我便能夠瞬間察覺。。。”但就在此刻,他面色卻是瞬間大變,眼中露出驚怒之色,怒吼道:“木晟,若是放走此人,你必將成為我木家千古罪人!”
聲音還未落下,他身影便是瞬間消失,一股驚天靈力威壓從靈壽宮內爆發而出,瞬間將整個木家籠罩在內!
整個木家,無數修士在這恐怖威壓下被瞬間從修煉之中驚醒,臉上盡皆露出駭然之色,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竟是讓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祖這般大動干戈!
密室內,木沐面色微白,隨即低聲咆哮道:“大哥,你好糊涂啊!”
木家倉庫,那傷疤老者突然抬頭,獨目之中爆發出一陣駭人精芒,隨即謔謔大笑起來:“阿朱,你看到沒有,老家伙動怒了!”
此人雖在大笑,但其神色卻是透出無盡悲哀之色,“這個家族便像是一個魔鬼,吞噬別人來維持自己的生存。”
“雖然我幫了他一把,但這小家伙逃不掉,就跟當年你那笨蛋哥哥一樣,逃不掉!”
傳功殿,刑天與凌清兒兩人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眼底的擔憂之色。
“此事,恐怕便是蕭兄當日前來的原因,但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何事?”
葛成剛臉上瞬間閃過幾分復雜之色,隨即深深埋頭,暗暗嘆息一聲:“若是當日你能聽我一言,又怎會落得這般下場。。今日。。恐怕你在劫難逃。。”
青玉殿。
“該死的老東西,本神馬上就好了,難道你就不能再等一會!”
“主人,我混蛋的主人,你可一定要撐住啊,千萬別激動!”
荒野之上,蕭晨駭然轉頭,感應到背后升騰而起的驚天氣息,他嘴角露出幾分苦澀之意,但其身上遁光卻是狂閃不休,繼續向前逃去!
不到最后一刻,他蕭晨絕不會束手待斃!
而且即便陷入絕境,必死無疑,他也會讓木家為此付出足夠的代價!
修真大道,困阻重重,修士修行便如游魚逆流而上,每上一步必經風險,可謂九死一生,千萬人成大道者不足屈指之數!
可一旦魚躍龍門,便可逆天改命,化龍成蛟,享無上法力,得悠悠壽元!
金丹境界,壽元大限五百載,揮手之間引動風云色變,稱尊者!
元嬰大道,壽元大限整千年,行動之間靈氣化形,天生異象,天花亂墜宛若神仙中人,舉手投足之間便是有莫大法力莫大威能,翻山倒海不在話下!位列人間界頂尖存在,稱真君!
蕭晨向來對元嬰修士心懷敬畏,確信自己絕對不是對方一合之敵,但當到他真正感應到背后那風馳電掣而來的狂暴氣息,還是感覺嘴巴發苦,臉上瞬間生出無盡苦澀之意。
《魔風遁》乃是虞姬傳授與他的遁法,速度極快,全力施展之下,甚至不下于金丹修士遁速。
《陀森羅血遁》,當初滅殺那金水宗程三金所得,雖然每次施展都需消耗體內精血,但速度卻是快到了極致,瞬息百丈不外如是!
憑借著兩種遁法,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全力追殺,蕭晨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此刻,感應著身后急速接近的氣息,他心中漸漸生出幾分絕望之意。
血光粉碎,蕭晨面色略顯蒼白,身影停在半空之中,臉上露出決然之色,回首望去。
只見那整個天空好似被一分為二,前方天際風和日麗,艷陽高照,后方烏云密布,電閃雷鳴,狂風呼嘯不止!
元
第195節
嬰修士威能恐怖至斯,一怒之下,風云色變,異象天生!
驀然,蕭晨面色突然一白,就在此刻,一股深邃浩瀚宛若海洋般無邊無際的強橫神識瞬間將他死死鎖定,只要微微一絞便能將他元神瞬間滅殺,不留分毫!
但他神色卻是極為平靜,絲毫未曾露出半點畏懼之意,既然選擇停住,他便已經做好了面臨死亡威脅的準備。更何況他此刻並非全無反抗之力,一旦面臨絕境。他便以小店自爆為威脅,想必這木老鬼心存顧忌,應當會放他離去。
想通此點,他心中稍安,緩緩抬起頭來。
就在此刻,遠處天際一道人影腳踏虛空而來,身邊靈氣化形,呈骷髏狀,桀桀怪笑,厲喝連連,煞氣無邊。身后狂風呼嘯,烏云滿天,伴隨電閃雷鳴,氣焰沖霄,宛若上古天神,步步行來!
木顯聖動作極慢,一步一步如同常人行走,卻好似穿透了空間界限,一步落下便已行過百丈千丈。此人面色極為平靜,惟獨眉頭微皺,但僅此一點卻已經讓他橫生無盡煞氣,震懾人心,令人心生無盡恐懼之意!
蕭晨前方十數丈,木顯聖停下腳步,目光掃來好似瞬間便能將蕭晨看透,淡淡問道:“蕭晨徒兒,不在木家好生修行,為何不辭而別私自離開?”
蕭晨在那目光之下面色越發蒼白,但其臉上卻是露出譏誚之色,道:“事已至此,師尊何必還要這般惺惺作態。若是師尊誠心待我,弟子定當全力回報,即便粉身碎骨也絕無怨言。”
說到此刻,他目光豁然變得極為銳利,宛若兩道利劍刺入蒼穹。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我蕭晨身為修士,本就逆天而行,面臨生死絕境怎能不拼死一搏,即便被師尊發現也不過一死,總好過被人強行吞噬,死的不明不白要好上許多!”
木顯聖聞言生出幾分陰沉之色,身邊那靈氣幻化而出的骷髏更是上下翻飛,戾氣大作。少頃,他突然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已知曉,本君便不再遮掩。想必此事你應當是從那沈御口中得知吧。”
“此人倒也算一隱忍之輩,數年來老夫雖然懷疑卻一直無法確認他是否瘋癲,沒想到卻是被他尋了機會逃走,並且差點壞了老夫大事。”
蕭晨聞言嘴角露出幾分冷笑,道:“此人行徑恐怕另有深意若非是他在碎心鈴上動了手腳,恐怕此刻師尊也無法察覺到我已逃離木家。”
木顯聖聞言微微皺眉,隨即擺手道:“此事我也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若我是他逃離之后便會安靜閉上嘴巴,以免引來本君追殺,所以我木家之事應當不會外傳,徒兒你認為是否如此?”
“不錯,若無深仇大恨,以此人心機,絕對不會做出過激之事。”
木顯聖臉上露出幾分有趣之色,看了蕭晨一眼,道:“既然你已知曉所有事情,為何此刻還能保持這般平靜,難道手中還有所依仗不成?若是如此本君便給你一個說出來的機會,否則我一旦出手,你便沒有半點機會。”
蕭晨聞言目光一閃,沉聲道:“有!”
“徒兒手中有一道器,如今正在木家,若是師尊放我安然離去,並且日后不與我為難,弟子可發下心魔誓言絕對不會將此事泄露半句!”
“否則一旦弟子確定絕無生機,心念一動那道器便會瞬間自爆!以師尊的見識,應當足以明白道器自爆威力如何,到時弟子必死無疑,你木家大半修士也要與我一起陪葬!”
“更何況除了這般事情,定然會引起無數關注,若是木家暗中所做之事被人察覺,恐怕即便有師尊坐鎮,這木家也必然敗亡!”
木顯聖聞言面色微微一變,眼中生出驚疑之色,若蕭晨所言為真,他倒是真的不敢痛下殺手!沉默少頃,他沉聲言道:“若是你所言為真,本君今日放你離去也未嘗不可,但你需將那道器展露給本君相看,否則我如何信你!”
蕭晨心中微微一喜,若是能夠全身而退,他自然不願與這木家同歸于盡。
“此物本是歸屬于你們木家,但此次弟子入試煉界機緣巧合卻是得到了第九把青玉劍!所以,弟子所說之物便是那木家大殿青玉殿!只要師尊放我離去,我便元神驅動此寶離去,否則便是玉石俱焚!”
木顯聖面色微微一呆,隨即眼中露出陰沉之色,寒聲道:“本君無意與你浪費時間,既然你無法拿出讓本君忌憚之物,那邊隨我回去吧!”言罷,他五指微張,蕭晨身體頓時一僵,落入其手中!
蕭晨心中突然生出不妙之感,這木顯聖為何聽到青玉殿后便是這般有恃無恐,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師尊,弟子還有最后一問,為何你得知乃是青玉殿后,便不再心存顧忌?”
木顯聖冷冷一笑,目光淡淡看了蕭晨一眼,道:“集齊九把青玉劍自成青玉殿主人,這本就是我木家為了吸引各派修士前來的手段。真正的飛翔鳥青玉殿靈神早在數萬年前上古大戰中便是被我木家先祖抽出煉化,如今你又怎麼可能成為那青玉殿主人!”
“若是你隨便換做其他之物,本君或許心存顧忌,但你聰明反被聰明誤,本君自然無需再有任何顧忌!”
蕭晨聞言瞳孔便是一陣劇烈收縮,若是木顯聖所言為真,那小店又是何物!
“哼哼!若是你當真掌控青玉殿此寶,此刻老夫已經將你擒拿,你大可命其自爆。”木顯聖看了蕭晨一眼,冷笑言道。
“小店,你究竟是不是青玉殿靈神?”蕭晨沉默,並未開口,元神卻是散發出一股意念。
少頃,小店略顯心虛的聲音傳來,“你。。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蕭晨聞言心中頓時一沉,隨即生出無盡苦澀之意,沒想到他準備的最終底牌,卻根本是一個笑話。如今落入木顯聖手中,他恐怕當真是在劫難逃!
似是感應到蕭晨元神中傳來的苦澀、絕望之意,小店突然間扯著嗓子吼了起來,“不錯,青玉殿的靈神確實早在數萬年前便被人抽出煉化,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本神就是那青玉殿靈神留在九把青玉劍內的一絲意念成長而成,理論上說我也是這青玉殿的靈神!這點本神根本沒有撒謊!”
“那你如今能夠操控那青玉殿釋放道器威能麼?我已經落在木顯聖手中,若是你做不到,我此次必死無疑!”
“能!本神肯定能,但是我還需要最后一點點時間,主人你相信我,再給我一些時間,我馬上就能徹底控制它了!”
“多久?”
“。。。快則半日。。慢則兩天。。”
“我沒有時間了。”蕭晨聞言沉默半響,淡淡回道。之后,便是掐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系。
“沒有時間了?”小店看著那失去感應的氣息,心中突然微呆,雖然它有著從青玉殿靈神中繼承來的一點記憶,但嚴格來說蕭晨才是他出生以來見到的第一名修士。不知為何,此次蕭晨突然掐斷聯系,讓它瞬間生出無盡恐慌之意。
“該死!該死!怎麼會這樣,本神不允許你死,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能完成了!”小店咆哮連連,但就在此刻,他突然微微一呆,那認主之后與蕭晨之間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現在竟是徹底消失。
靈壽宮。
地底深處石窟內,此刻那地面上的詭異大陣上被澆注了無數血液,濃郁的血腥氣傳來,令木顯聖等人也是忍不住微微皺眉。
“老祖,兩百童男童女已經祭祀完畢,陣法可以開啟了。”木沐神色恭謹,施禮言道。
木顯聖聞言微微點頭,輕聲道:“再等片刻。”
此刻,那陣法上無數血液宛若沸騰一般冒出無盡血泡,咕嘟咕嘟,如人飲水一般,被那大陣飛快吸收一空!
“嘿嘿,鮮血的味道總是令人懷念啊,每到這個時候我總是忍不住生出一個念頭,若是你木家天天如此祭祀,本魔恐怕修為早已恢復了吧。”陰森怪笑聲從石窟內四面八方傳來,透出一股貪婪、暴虐氣息。
木顯聖聞言冷冷一哼,面色略顯陰沉,道:“此次吞靈對我木家極為重要,等下你親自出手將此人徹底鎮壓,若是成功,半年內我再與你兩百童男童女作為祭祀。”
“此言當真?”那吞靈大陣上陡然生出一股黑色煙霧,凝聚為一常人大小,頭生雙
第196節
角眼珠殷紅宛若血玉的魔影。
木顯聖點頭道:“老夫說話自然算數,但此子極為不凡,怕是另有手段,若非這奪靈大陣開啟之后外人不可留在此處,老夫定然會親自出手確保萬無一失。總之你務必謹慎,定要確保此次吞靈萬無一失!”
那魔影聞言桀桀怪笑,道:“此事你盡管放心,以本魔的手段,這小家伙絕對無法泛出任何風浪來。”言罷,一雙血色眼珠便是向蕭晨看來。
“嘖嘖,此次你們找來的小家伙果然很不一般,居然在如此境地還能保持鎮靜,這倒是本魔千百年來第一次見到。”
蕭晨聞言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已經知道此事,這木家修士便絕對不會放我離去,既然明知必死無疑,我又何必搖尾乞憐自取其辱。”
說到此刻,他略微停頓,臉上瞬間生出無盡冷然之色,“但若是蕭晨今日僥幸不死,將來必定會重臨木家,將你等一脈打落塵埃徹底鎮壓!”聲音森寒,殺伐之氣縱橫睥睨!
木家三人聞言面色盡皆齊齊一變,隨即冷笑連連。
“蕭晨師兄放心,我木家行事向來小心謹慎,奉行斬草除根,一旦出手便絕對不會給你任何翻身的機會!”木天行此刻臉上溫和之色盡數褪去,眼神充斥貪婪、殘酷之色落在前者身上,道:“此次吞靈完成之后,在下便會前往北華州,將師兄一脈盡數滅殺,以免留下禍害。”
“不知師兄以為,天行這般做法可還算妥當?”
蕭晨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陰沉,但其眼神卻是瞬間平靜下去。
“若是他日你敢對我蕭家不利,蕭晨即便死后化為厲鬼,也會取你性命!”
木天行面色再變,隨即冷笑一聲,卻是不再多言,轉而拱手道:“老祖,孫兒已經準備妥當,請開啟陣法吧!”
木顯聖聞言緩緩點頭,隨即一揮袍袖,蕭晨身體頓時不受控制飛起,落在那吞靈大陣之中。
“天行,待你吞靈完成,本君便宣布你為下任木家家主,一切小心,萬勿令老夫失望!”
“孫兒定會小心謹慎,請老祖放心!”木天行臉上露出幾分激動之色,恭謹言道。
木顯聖見狀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轉身帶那木沐大步向外離去。
背后,那血色大門無聲無息緩緩關閉。
但就在此刻,那木家老祖卻是豁然轉身,眉頭微皺,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之色,目光也是一陣陰晴不定。
“老祖,您怎麼了?”木沐見狀心中生出幾分疑慮,小心問道。
木顯聖眉頭越皺越緊,聞言略微猶豫,沉聲道:“不知為何,我心中竟是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希望此次吞靈,不要出現什麼意外才好。”
木沐聞言心中一突,臉上神色也是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石窟內,那魔影桀桀一笑,道:“木家小子,速速入陣,本魔馬上就要運轉吞靈大陣了。”
木天行聞言臉上露出恭謹之色,向那魔影深施一禮,道:“一切還請魔靈前輩多多相助,若是晚輩將來能夠有所成就,定然會給您足夠的祭祀以作回報。”
那魔影聞言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片刻后怪笑道:“嘿嘿,你木家修士當真陰冷無情,為了一己私利,竟是比本魔還要無狠毒,不過我很喜歡!”
那木天行聞言微微一笑,臉上絲毫不顯異色,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將一枚通體殷紅宛若血珠的丹藥拿在手中。
“血脈融合丹!“那魔影見狀怪叫一聲,露出驚訝之色,眼神卻是豁然落在蕭晨身上,“此人究竟是何等資質修士,竟是讓那木老鬼連這等至寶都交與你使用!”
“既然你有此丹在手,本魔便可保證這吞靈萬無一失,定然能夠完成。”
木天行聞言頓時大喜,恭謹施禮,將那血脈融合丹吞服之后,便是大步行到蕭晨對面,盤膝坐倒。
那魔靈見狀,口中頓時發出一道低喝:“吞靈大陣,開!”
隨著其聲音落下,這地面上銘刻的陣法便是突然爆發出無盡血芒,瞬間將蕭晨兩人籠罩在內。這血芒流轉翻騰,其中隱隱有那暴虐低吼傳出,一股森冷、邪惡、怨毒的氣息瞬間從中爆發而出!
那魔靈見狀臉上露出幾分嚴謹之色,伸手向那血芒一指,低喝道:“血芒流轉,凝聚吞靈天魔,逆天改命!”
喝聲中,雙手更是連連打出數道法訣,融入那血芒之中。
吼!吼!吼!
那血芒受到法訣催動,流轉翻騰速度陡然暴漲數倍以上,那一道道低聲之聲也是越發密集暴躁,漸漸整齊形成一道低吼,宛若一只即將脫困而出的上古惡魔!隨著那血芒翻滾,不過數次呼吸時間,竟是凝聚出一只體積數丈大小,獨目無手腳,身上僅僅生有兩只觸角的詭異魔影!這魔影通體白色,半透明,可模糊看清其體內一條條不斷翻滾糾纏的詭異血絲。
那詭異魔影剛剛凝聚而出,便是仰頭發出一道咆哮,彌漫在石窟內的無盡血芒頓時如同海納百川一般,被其張開大口瞬間吞噬一空。隨著血芒入體,此物身體竟是越發凝實,肉眼看去宛若實體一般!
隨著此物出現,那石窟血色石門上,道道紋路陡然間化為殷紅血色瘋狂扭曲起來,一股陰冷氣息瞬間散發而出。木家老祖、木沐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露出凝重之色。
吞靈,開始!
石窟內,那魔靈面色嚴謹,伸手對那詭異魔影一指,低喝道“吞靈!”
那魔影口中發出一道低吼,兩只巨大觸角猛然探出,將蕭晨與那木天行兩人緊緊纏住。與此同時,那觸角上瞬間生出無數血絲,密密麻麻宛若一根根細針,瞬間向兩人體內鉆去!
血絲入體,蕭晨面色便是瞬間變得一片煞白,悶哼一聲,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那血絲宛若活物,進入體內之后便是搖頭擺尾瘋狂向四周擴散蔓延,不過數次呼吸之間,便是密布蕭晨體內每一寸血肉骨骼!旋即,那血絲末端陡然裂開,露出一個小洞,如同吸管一般!與此同時,一股強橫吸力,瞬間從中爆發而出!
“啊!”蕭晨猛然抬頭,口中發出一聲慘嚎,面色因為劇痛而變得徹底扭曲起來。整個肉身在這一吸之下,更是突然消瘦下去!
他體內大量血肉精血被強行拉出體外,透過其半透明的觸角可以看到這些血肉進入那魔影體內之后,便是被瞬間分解成一一團團詭異的血色能量,之后再通過另外一條觸角,沿著那無數血絲送入木天行體內!
雖然血絲入體極為痛楚,但隨著這第一波精華能量進入體內,那木天行臉上卻是忍不住瞬間露出狂喜之色!蕭晨煉化大量血玉龍牙米,體內每一分血肉都蘊含有強橫的生機,若是被外人得到,自然便是一場極大的造化!
“哈哈哈哈!當真是天助我也!這蕭晨不知得到了何等逆天機緣,體內生機竟是如此強橫!一旦將其完全吞噬,我不僅可以得到他體內靈根,恐怕法力修為也要瞬間大漲,稍事閉關修煉一舉突破到金丹境界,也是大有可能!”
“來吧,繼續吞噬,他體內的所有一切,全部都屬于我!”
那魔靈漂浮在大陣上空,此刻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震撼之色!
“這名人族修士體內生機竟是強大至廝,雖然比不上元嬰修士,但卻遠遠超過金丹修士,若是本魔他完全吞噬,恐怕便能恢復小半修為!”想到此處,這魔靈一雙血玉般眼眸內,瞬間發出一道貪婪之色。此物眼中血芒閃爍不休,顯然心中正在計算此事,但數次呼吸后,它還是嘆息一聲,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即便吞噬此人,本魔也無法破除這吞靈陣法的桎梏,再加上那木老鬼極為棘手,若是將他徹底惹怒,恐怕本魔就要得不償失了。”
“這木家的小子,倒是好的機緣,吞了此人,對他而言不易于一場天大的造化。”
說話間,這魔靈吞了吞口水,眼中遺憾之色更甚。
當一只蚊子口器刺入體內,或許只是微微一疼被吸走一絲血液。但是當數量萬萬記密密麻麻貫穿全身每一寸血肉筋骨時,齊齊一吸之下,所造成的痛楚足以令這世間任何人瞬間崩潰!
此刻,從那魔影觸手上生出的無盡血絲,宛若一只只恐怖的蚊之口器,刺入蕭晨體內,一吸之下,便是硬生生將他體
第197節
內小半血肉精華強行吸走!身體內每一寸血肉全部劇烈痙攣起來,蕭晨張口,卻是發不出半點慘嚎之聲。
吞靈大陣七吸。
三吸吞盡血肉精華,肉身腐朽!
三吸吞盡法力元神,靈魂破碎!
最后一吸奪天地造化,剝離靈根,逆天改命!
七吸過后,吞靈完成,受術者肉身腐朽,靈魂破碎,不入輪回,永消世間!
這不過是,第一吸!
在蕭晨張口慘嚎,卻無力出聲之時,那第二吸卻是隨即瘋狂襲來。鉆入體內的無數血絲此刻再度齊齊一顫,端口裂開的孔洞內,一股比較之前強橫一倍以上吸力瞬間爆發而出。這一吸之下,蕭晨形體突然間如同縮水一般,皮膚宛若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干枯毫無光澤,緊緊貼在骨頭上。
第二吸后,他體內血肉精華已然被全部吞噬,惟獨骨髓深處,還有肉體精血!
血肉精華進入那魔影體內,被轉化為血色能量融入木天行體內,此人瞬間發出滿足之聲,感覺到體內暴漲的氣息,忍不住仰面狂笑!這種感覺極為美妙,隨著那血色能量融入,他全身每一絲血肉都好似浸泡在暖洋洋的溫水中,一陣陣酸麻酥癢感覺傳出,他好似聽到了肉身的吞咽聲,在這過程中他體內的氣血生機更是以爆炸式的方式瘋狂暴漲!
第二吸后,第三息呼嘯而至!
那鉆入蕭晨體內的無盡血絲,突然間再生變化,從腐朽血肉之中抽出,密密麻麻宛若蝗蟲,狠狠鉆入骨骼內,插進血髓中!骨骼血髓,主生血,散生機,乃是肉身最后生機所在,一旦血髓被奪,則肉身徹底腐朽!
啪!啪!啪!
一吸之下,蕭晨體內無數骨骼陡然間發出密集劈啪之聲,一絲絲隱藏深處的血髓,被那血絲強行吞噬,吸出體外!而喪失血髓之后的骨骼,則是瞬間變成灰白之色,好似那墳墓內深埋已久早已漸漸腐朽風化的骨架!
血髓進入魔影,一股遠比前兩吸總和相加更為龐大的血色能量被轉化而出,呼嘯間順著血絲,融入那木天行體內!
“怎麼可能,蕭晨血髓中就然會有這般強大的生機能力!”木天行眼中此刻陡然生出駭然之意,這血髓之中蘊含的生機之龐大,已然遠遠超出他的猜測!但隨即,他心中便是生出無盡狂喜。“看來天道眷顧與我啊,此人能夠擁有這般強橫生機,定然是經歷了大機緣所得,如今卻是成為我之造化!哈哈哈哈,此次吞靈絕對是我做出最為正確的決定,一旦將此人完全吞噬,將來我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元嬰大道也不再遙不可及!”
魔影身旁,那魔靈血玉般眼眸內閃過震驚之色,隨即便是爆發出無盡火熱。
“此人骨髓究竟沉澱蘊含了多少生機能量!!若我能將他吞噬。。可惜,分身已走,若不然也可勉強一試,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天大造化被這木家小子得走!”
蕭晨體內本無靈根,能夠達到如今這般修為,便是依靠吞食丹藥強行提升修為!丹藥之中蘊含的龐大能量,雖然大部分被他煉化為法力融入體內,但仍有部分能量無法被其吸收,便是沉澱在其血髓之中!再加上蕭晨得到血玉龍牙米這等天地神物后,便是從未停止煉化,龐大的生機無法被其盡數轉化利用,同樣有不小的一部分進入骨骼深處陳定下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血髓內才會蘊含有這般驚人的生機,令兩人震撼不已!
吞靈七吸,三吸完成。
蕭晨血肉精華盡數被吞噬,骨瘦嶙峋皮膚干枯貼在骨架之上,烏黑長發此刻化為灰白之色,干枯毫無光澤。即便是那一雙漆黑眼眸,此刻也是顯得渾濁不堪,宛若風燭殘年枯朽老者。
反觀那木天行則是渾身氣血暴漲,體內生機悠長,臉龐熒光閃爍,血肉晶瑩!將蕭晨血肉精華融入體內之后,此人明顯得到了天大機緣,體內的氣息也是瞬間暴漲,竟是已經隱隱達到了筑基大圓滿境界!
“吞噬此人,閉關三月,定可結丹!”木天行豁然張開雙目,兩道駭人神光從其眼中瞬間爆發而出,充斥火熱興奮之色。
第四吸,到來!
蕭晨體內所有血絲齊齊從那骨骼深處退出,一分為二,半數沖元神半數沖丹田,呼嘯而去!
修士元神,乃是修士根本所在,只要元神不不滅,萬般傷勢都可尋覓到解決之道!但若是元神受創,其痛楚強度比較肉身強烈十倍百倍不止,若是傷勢極重,甚至會魂飛魄散,永消世間!
丹田氣海,修士吸收外界靈氣打坐煉化轉化為自身法力,儲存于丹田之中,為法力源泉。破損之后一身法力神通盡數消散,永世無望重登修真大道!
這血絲本是陣法凝聚吞噬天魔觸角幻化而出,介于虛實之間,即可傷元神,也可吞法力!呼吸間,血絲密布元神丹田,隨即狠狠插入!
經過前三吸肉身腐朽之后,蕭晨本以為已經可以忍受那無盡痛苦,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之前的痛苦與現在相比,不足十分之一!
潮水般的痛苦已經超出人之想象極限,他元神在這一吸之下,劇烈顫抖中形體便是一陣渙散,近乎無法保持人性,大量白色霧狀元神能量,被強行拉出體外。與此同時,丹田內強橫的法力,此刻也是毫無抵抗之力,被瞬間奪走。
但這,僅僅是第四吸!
四吸后,那魔影毫無停頓,第五息便是悍然而至!
元神之中那紅絲再度向里狠狠一插,一股強橫吸力同時爆發而出。
蕭晨元神因為劇痛陷入昏迷狀態,這紅絲的瘋狂吞噬,不禁帶走了他的元神力量,甚至于連他腦海之中的記憶也是消減了許多,好似被人憑空抹去一般。但就在此刻,當那紅絲纏繞到虞姬元神之上時,他卻是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元神瘋狂波動不休,將虞姬元神拉出,盡管他為此而被那血絲吞噬了更多的元神力量!
蕭晨感覺自己從未這般虛弱,整個人便是被那無盡的痛楚包裹,一股死亡的味道,漸漸縈繞心頭。
“就這般死了麼?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大量記憶的流逝,蕭晨意識漸漸渙散,但那一股不屈不甘的意志,卻是越發強烈。宛若長槍指天,與要將那所有困境阻遏統統震碎!
而與此同時,那木天行卻是猛然抬頭,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得到蕭晨元神之中的記憶后,此人已然得知了他所有隱藏極深的秘密!
逆天金印!
瘋狂的煉丹術!
儲物袋內的血玉龍牙米! 合的道器青玉殿!
。。。。。
“此人居然有如此逆天之物!”木天行徹底震驚,他從未聽聞,修真界中居然有逆天金印這般寶物!至于那血玉龍牙米,更是讓他心中瞬間充斥火熱!
“我的!我的!這些統統都是我的,等到吞噬完成,我就將繼承到此人所有的一切!擁有了這般逆天機緣,元嬰大道又算什麼,即便是傳說中的不墜境界,我也有信心可以一搏!”
“此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否則即便是老祖,怕也會心生貪念,滅殺我將其奪走!”
“還有最后一吸,給我完成,我便可得到一切!”
在其心中怒吼下,第六吸,降臨!
六吸一過,靈魂破碎,永墮輪回!
蕭晨意識中不甘之意在這瞬間達到極點,不甘不屈之意,驚天動地!
就在此刻,那蕭晨元神之內,安靜無息的逆天金印好似感應到了蕭晨散發出的不敢氣息,微微一顫,便是將一絲金色散發而出,瞬間融入他元神之中。
與此同時,被那金光籠罩,虞姬的元神微微一顫,隨即劇烈波動起來。
第六吸,到來!
無數血色狠狠一吸,便是準備將蕭晨徹底滅殺,但下一瞬,它們卻是陡然僵硬,端口已經裂開,只需瞬間便能將蕭晨徹底殺死,但它們在那淡淡金光的籠罩下,卻是被徹底禁錮。
“不好!是那逆天金印!”木天行眼中露出震驚之色,金印最后瞬間插手,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絕對不能停止,吞噬必須馬上完成,否則定然會生出無盡變化!”想到此點,他猛然喝道:“魔靈前輩,速速出手助我完成吞噬,事后晚輩願提供千名童男童女作為祭祀!”
吞靈大陣受阻,魔靈面色一變,聞聽
第198節
此言臉上瞬間閃過貪婪之色,喝道:“好,本魔前來助你!”
言罷,身體瞬間化為一股濃郁黑氣,瞬間鉆入蕭晨體內。 木家之內那正在與本體拼命融合
魔靈鉆入蕭晨體內,直撲其元神而去!
“嘿嘿,這小子倒是有些本領,竟是連吞靈大陣的強行吞噬都可抵擋下來,當真不可小視!不過既然本魔出手,你便沒有半點生機,給我徹底死去吧!”魔靈發出嘿笑之聲,其中盡是冰冷無情之色。
但就在此刻,他身體卻是陡然僵固,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無比恐怖的事情一般,發出一道驚懼尖叫,瞬間從蕭晨體內逸出,便與要反身逃出。
“哼!本君的弟弟也是你這般卑微存在所能傷害的麼?既然你敢冒犯與他,那邊永遠留在此處吧!”清冷喝聲傳來,蕭晨身側,一名身穿白衣,俏臉含煞的女子瞬間出現!
虞姬,在蕭晨最為危機的時刻,經過金印刺激,終于醒來!當她意識清醒的瞬間,便是發現了蕭晨已經到了垂死境地!驚怒之下她神識一掃,心中更是生出無盡森冷殺機。
居然有人對蕭晨布置下將吞靈陣法,欲要將其徹底吞噬!
所以,這名被封印了無盡歲月的魔女,徹底暴走了!
“怎麼可能,此人體內居然存在我魔族之人,而且還是高位魔族!”
“逃逃逃!以我現在的實力,絕對不是高位魔族對手,若是再晚片刻,定要被其滅殺于此!”
那魔靈尖叫一聲,便是欲要逃走。
但就在此刻,虞姬一雙美目陡然化為詭異的漆黑之色,兩道扭曲魔紋在其眼中凝聚而出,瞬間打入那魔靈體內!
“王族神通!”那魔靈驀然尖叫起來,血玉般眼眸內瞬間充滿絕望之色,“你是王族古魔!怎麼可能,區區人間界,竟然會有你這般存在!”
虞姬聞言臉上透出冰冷之色,此刻她心中掛念蕭晨,自然無疑與他糾纏,嘴唇輕啟,低喝道:“以吾王族古魔身份,賜你死亡!”
聲音落下,那打入魔影體內的兩道詭異魔紋,便是突然爆發出一陣血絲,這血絲瞬間擴散到那魔影全身,宛若一道道殷紅血管。
“不!”那魔靈口中發出一道絕望吼聲,吼聲還未停止,其體內血絲卻是瞬間爆裂,將那魔靈瞬間粉碎!此物身體粉碎之后,那黑氣竟是沒有飄散,反而詭異的向中間不斷聚攏,最終形成一枚石子大小的黝黑圓珠,被虞姬收入手中!
魔靈出手,掠出體外,直至被虞姬揮手滅殺,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呼吸之間!
木天行臉上瞬間布滿驚駭之色,得到蕭晨記憶,讓他知曉這突然出現的絕色女子的身份——虞姬!一股強烈的危機縈繞元神之上,他突然張口,便是欲要向石窟外木家老祖求救!
“哼!”虞姬臉上驀然露出森寒之色,不等此人開口,纖手一指,一道黑光便是瞬間從其指尖射出,打入那木天行眉心!烏光入體便是化為一道彎曲符文,散發著點點黑光,出現在其額頭之上。與此同時,木天行駭然發現,他體內所有法力元神,瞬間便被強行鎮壓,任由他如何驅動都是沒有半點反應!
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沖上心頭!他怕了!
但此刻,卻是已經太遲!
虞姬木管冰冷從他身上掃過,蓮步微移,便是瞬間出現在蕭晨身邊。
“第五吸!”感應到蕭晨肉身散發出的腐朽氣息,和那極度虛弱混亂的元神法力,虞姬眼中冰冷之色再度暴漲,同時心中生出無盡后怕之色!若是剛才慢上半息,蕭晨便是必死無疑!
“該死,這些人全部該死!”虞姬本體為魔,愛憎分明殺伐決斷,蕭晨此刻的遭遇,讓她心中殺機瘋狂暴漲。但此刻最主要之事卻是要幫蕭晨度過危機,她強迫自己飛快冷靜下來,伸手按在蕭晨額頭,意識進入他混亂虛弱的元神中,道:“弟弟,我是虞姬,我知道你聽得見我你說話,快點回答我。”
蕭晨記憶喪失意識幾近崩潰,雖然模糊感應到虞姬的氣息,卻是只能發出一點模糊的意思,“姐。。姐。。我好痛苦。。痛。。救我。。”
虞姬聞言眼睛一紅,溫聲道:“弟弟放心,姐姐一定會救你的!不過過程可能會很痛苦,甚至于比剛才還要痛苦,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否則。。。想想你的父母,想想害你的仇人還在逍遙,弟弟,你一定要堅持住!絕對不能放棄,否則意念崩潰,誰都救不了你!”
“姐。。姐。。我肯定。。堅。。持。”蕭晨元神內,意念斷斷續續傳出。
虞姬看著蕭晨肉身腐朽宛若遲暮老人,銀牙一咬飛身而起,落在那吞噬天魔對面!
自從虞姬出現之后,這吞靈大陣凝聚出來的魔影,便是瑟瑟顫抖起來,雖然它並非實質存在,卻也對虞姬身上散發出的血脈壓力而感到發自內心的顫抖。
“本君以王族古魔名義,改變你之吞噬規則,逆轉吞噬,啟!”虞姬雙眼再度變為漆黑之色,兩道魔紋瞬間發出,落入那吞噬天魔體內。
連續兩次施展王族神通,對虞姬來說也是不小的損耗,以至于她面色也是變得蒼白起來。
至于那吞噬天魔,在魔紋入體后便是發出一道痛苦的咆哮,兩道觸手不斷的顫抖,片刻后才緩緩停止。
虞姬目光落在蕭晨身上,透出擔憂之色,“弟弟,能不能堅持過去,就要看你自己了,姐姐能幫你的,便只有這麼多了。”
虞姬出手,吞靈大陣瞬間逆轉!
那吞噬天魔口中發出一道低吼,插入那木天行體內的紅絲末端瞬間裂開,一股強橫吸力瞬間爆發而出!
“咳。。咳。。!”當吞靈大陣施加己身的時候,木天行雖然被虞姬鎮壓而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但體內傳來的瘋狂痛楚,依然讓他雙眼瞬間外凸,身體更是飛快痙攣起來。大量血肉精華被吞噬天魔強行從其體內吞噬而出,轉化為血色能量,向蕭晨體內送入。
蕭晨的身體本已腐朽,但此刻那血色能量如體,便如久旱土地遇甘霖,瘋狂將其吸收吞噬起來!隨著那血色能量被其吸收,那腐朽的身體也是突然間散發出無盡生機,好似重新獲得新生一般。干癟的肉身灰白的長發,都在飛快恢復之中。
但就在此刻,一股強烈的排斥之力卻是瞬間在蕭晨體內爆發而出!
吞靈,吞噬同根同源相同血脈至親之人,需要如此便是為了防止吞噬之時不同血脈相互排斥,將成功率大大降低!那木天行能夠安然融合蕭晨體內血脈,便是因為他吞服了一枚血脈融合丹,可抵消血脈排斥!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蕭晨反噬此人,危險程度卻是數倍增長!
同根同源血脈吞噬,施展吞靈可有七成以上成功幾率!
血脈不同,相互碰撞排斥,施展吞靈成功率只有三成!
但此刻那木天行偏偏又吞服了血脈融合丹,對他來說可以抵消血脈斥力,但是對蕭晨來說卻是恰好相反,將血脈斥力大大增強!如此算來,他此次成功幾率,甚至勉強只有一成!
蕭晨恢復過來的身體,瞬間便是出現一道道恐怖的裂痕,無盡血水滾滾流出,瞬間將他全身衣衫盡數浸透!但是在吞噬天魔送來的血色能量之下,卻又快速愈合。之后再度爆裂,再度愈合!
蕭晨虛弱的元神受此沖擊,頓時變得如同秋風中的燭火,好似下一刻便是會熄滅!一旦他無法承受元神崩潰,他必然會生死當場!但此刻蕭晨元神卻是展露出令人震驚的堅韌,任憑無盡痛苦之色潮水般連綿不絕,任憑元神氣息不斷虛弱,元神中那一股不甘不屈的意志卻是越來越強。盡管他意識幾近崩潰,這一股意志卻是不曾出現半點潰散!
但就在此刻,逆轉吞靈第二吸,瞬間到來!
更多的血色能量涌入體內,宛若火上澆油,使得蕭晨體內劇烈的血脈排斥更加變得狂暴起來!
啪!啪!啪!
蕭晨身上瞬間冒出數十道裂痕,整個人便似碎裂的陶瓷,甚至能夠從外界直接看到胸腔內的五臟六腑,大量血水滾滾而出,將他徹底化為血人。瘋狂的血脈排斥,造就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痛苦。蕭晨口中突然發出一道慘嚎,那元神氣息更是清晰可感飛快消散下去。
可能是到了死亡的盡頭,蕭晨突然感覺混亂的
第199節
意識有了片刻情形,體內無窮無盡的痛楚也減弱了許多。
“父親、母親,孩兒實在承受不住了,請您二老原諒,若是有來世,孩兒再來承歡膝下!”
“月舞,三年之約,恐怕我已無法兌現,若是可以,請你將我遺忘。”
“姐姐,蕭晨與你雖然相處不久,但心中卻是早已把你當成至親之人,若是可以,請在我死后,幫我照顧蕭家。”
雖然口中喃喃,聲音極低,卻依然清晰傳到虞姬耳內,讓她嬌美的身軀瞬間一僵,無盡驚慌之意從其心底瞬間生出!
蕭晨緩緩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上前一步,便是死亡深淵。此處漆黑空曠毫無一人,只有他一人存在。蕭晨能夠看到虞姬臉上露出的無盡哀傷,卻好似距離很遠,如同水中花鏡中月,可以看到卻無法觸及。
此刻他感覺全身疲憊,就想要這般一步邁出,從此徹底解脫。。。
舉步,懸空,蕭晨最后轉頭,想要再看一眼背后的畫面。
驀然,金光乍起,將他籠罩!
蕭晨籠罩在這金光內,那種模糊不清的感覺飛快消散,他好似被瞬間從一個極為遙遠的地方拉回了現實,聽到了虞姬的哀哭,感覺到了體內潮水般不斷襲來的痛楚,也看到了那木天行痛苦怨毒的目光!
那原本漸漸消散的不屈不甘意志,瞬間便是再度凝聚起來。
“家族宗門需我守護,害我之人仍未伏誅,我絕不能死,絕對不能!”
好似感應到了他體內瞬間爆發出的強悍意志,那金印竟是第一次從他體內飛出落在其頭頂,散發出無盡金光,將他全身籠罩在內。在這金光下,蕭晨元神氣息的虛弱被強行遏制,肉身的劇烈崩潰也被瞬間鎮壓!
金印威能恐怖至斯,一旦出手便可瞬間逆轉生死!
蕭晨微呆,隨即心中便是冒出狂喜之色!他修道至今多次面臨死境,便是仰仗這逆天金印才能存活!但此物除非他面臨決死之境否則絕不會輕易有所動作,所以蕭晨竟是並未意識到,他身上最大的底牌不是小骨、小磚和小店,甚至也不是那數量極多的血玉龍牙米,而是這逆天金印!此物威能之強橫無需多言,至少已經超出了蕭晨對法寶之物的認知。
此刻金印相助,蕭晨雖然依然能夠感受到體內傳來的無窮盡的痛苦,卻已經達到了可以忍受的界限。並且在金印的強橫鎮壓下,那體內劇烈排斥的血脈之力,竟是開始了緩緩融合!雖然速度極慢,卻是讓蕭晨看到了一線生機。
虞姬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看著蕭晨頭上那一方小小金印,她眼中為不可查露出幾分敬畏之意。好似那金印上的氣息無比高貴,即便是她王族古魔的血脈,在其面前也要匍匐在地!雖然虞姬對此充滿驚疑,但其心中更多卻是喜意,有此物相助,弟弟必然能夠熬過這一道死劫!
而吞靈大陣內,那木天行眼中卻是瞬間冒出無盡絕望之色!峰回路轉斗轉星移,死生之事瞬息間便是徹底逆轉!上一刻他為刀俎,這一刻便是化為魚肉。
噗!噗!噗!
插入其體內的血絲再度狠狠一插進入其骨髓深處,將此人肉身所有生機吸收一空!不僅之前蕭晨被吞噬的生機,連帶那木天行本身生機,也被盡數吞噬!
三息后,肉身腐朽!
而蕭晨在金印的幫助下鎮壓住血脈排斥,身體卻是已經恢復正常,只是那漆黑眼眸略顯暗淡,那是因為元神重創並未恢復。
第四吸!木天行身體劇烈痙攣,小半元神法力被拉出體外!
蕭晨體內傳來一陣劈啪亂響,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恢復大半。
第五吸!木天行雙眼瞬間暗淡無光,體內法力波動幾近消失!
蕭晨元神瞬間恢復到巔峰狀態,甚至于更為精純,體內法力波動竟是堪堪達到筑基大圓滿境界!
但就在此刻,第六吸到來的瞬間,蕭晨突然感覺體內好似有某一道堅殼突然碎裂,一股異樣的波動從他體內瞬間散發而出!
突破!
煉氣期第十八層!
蕭晨在經歷被吞噬與反吞噬之后,幾經生死受盡千萬般痛苦之后,這煉氣期最后一層的屏障,終于被徹底打碎!
虞姬面色微呆,隨即鳳目中便是露出驚喜之色,“弟弟果真是那身居大機緣之人,每次遇難都能逢兇化吉大有收獲,此次渡過死劫更是一舉打破桎梏,進階上古時期才存在的煉氣極限境界!”
蕭晨心中同樣泛出狂喜之意,突破到煉氣期第十八層所帶來的變化,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刻蕭晨元神化為一團,劇烈沸騰宛若沸水,但他卻是並未生出任何不適,反而透出一股無盡舒適。在這翻滾中,蕭晨的元神修為頓時暴漲,瘋狂攀升一舉達到金丹后期境界!而與此同時,一絲極淡極淡的金色緩緩出現,隨即飛快蔓延開來,將他整個元神化為淡金色。不知為何在看到這金色的瞬間,蕭晨腦海中便是想起了金印的顏色,兩者近乎一摸一樣,只不過蕭晨元神的金色只有它幾十分之一的濃度。而在元神化為金色的瞬間,卻是引起了許多未知存在的注意。
這是一座通體金色的巍峨宮殿,高數萬丈,磅礡威壓從其上緩緩散發而出,它便這般懸浮在無盡星空之中,好似亙古永存!
此刻,一道輕咦聲從那宮殿內傳出,在這一道聲音之下,那周邊星云的流轉便是驀然停止,好似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將它瞬間鎮壓。
。。。。。
某處數萬里地底深處,無窮無盡的火焰瘋狂燃燒,滾熱的巖漿呈淡白色,流淌翻滾之間釋放出無盡熱浪。
但就在此刻,這不知多少萬萬丈大小的巖漿世界卻是驀然一頓,無論是那跳躍的火焰還是那翻滾的巖漿都是瞬間靜止,一道沙啞之聲從地底緩緩發出。
“多少萬年了,如今,終于又出現了麼?”
。。。。。
某顆通體布滿海水的星球上,大海肆虐,狂風呼嘯,陰云漫天,電閃雷鳴,氣候惡劣到了極點。但更為詭異的卻是這星球上竟是沒有任何生物存在,這海這風這云這雷盡管威能無盡,卻沒有任何生命能夠感受到他們的強橫。
但就在某一個瞬間,大海突然停止肆虐,狂風止歇,陰云散去,雷電消失。
一只巨大的葫蘆緩緩從那海底冒出,其上躺著一名身穿短衫,頭頂七彩葫蘆的年輕人。此刻他手持葫蘆仰面痛飲,口中發出一道滿足之聲,暗暗嘀咕道:“酒水馬上就要喝完了,若是這小家伙經受住考研,想必酒老鬼心里高興,應該能再給我一點私貨吧。”此人言罷,臉上便是露出幾分期待之色。
。。。。。
某座凡人城池內,一名身材消瘦但雙眼卻極為有神的老者,身穿道袍手持卦盤,口中更是朗朗有詞,言道:“算天算地算陰陽,知前知后知當今。老夫嘯風子,算術通天,每日一卦,先到先得!”
“哼哼,這個老騙子,天天來騙人,昨日還跟我說今天咱們墨城會有滅頂之災,他留在此處就是為了幫咱們化解危難的。可是你看看,今天這風和日麗晴空萬里的,哪來的滅頂之災!”
嘯風子不遠處,兩名世俗公子哥打扮的年輕人正對他指指點點。
“吳公子你被騙了吧,我就從來不信這些人,他如果有算天算地算陰陽,知前知后知當今的本事,直接到賭坊里面壓上幾把,大把大把的銀子不就到手了,哪里用得上在這里給人算卦!”
“唉,張兄說得對啊!不過想想都有氣,你在這等我,我去找這老騙子把我的一吊錢討回來!”說罷,這吳公子便是大步走到嘯風子面前,惡狠狠道:“老騙子,快把昨天的卦錢給我,然后馬上從墨城滾出去,否則本少爺以后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聽到了沒有!”
大街上出了熱鬧,往來行人呼啦啦全部圍了上來。弄清楚事情始末之后,看向那嘯風子的眼神便是多出了鄙夷之色。
而那吳公子見狀更是得意萬分,連連吵鬧不休,嚷著要送他見官。
但這嘯風子面色卻是極為平靜,不知手上如何一動,便是擺脫此人拉扯,淡淡道:“昨日公子卜的何卦?”
吳公子微微一呆,隨即道:“諸位相親父老都聽好了,本公子昨日閑來無事,見這老騙子神
第200節
神叨叨好似頗有幾分本領,便拿了一吊錢問他,我們墨城未來百年可有什麼災禍?”
言到此處,他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憤憤之色,“這老騙子收了我一吊錢,竟是告訴我今日墨城便會有滅頂之災,他便是為了化解這場災禍才暫停此地,害的本公子一宿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可是今日大家也都看到了,太陽靠西,這一日即將過去,可咱們不還是安安穩穩的站在這里,哪來的半點災禍!你們說,這老片子是不是應該拉去送官,好好打他一頓板子!”
路人聞言頓時一陣哄笑,有那起哄之人也有勸解之人,言道此人年事已高,收回銀錢便將他放走吧。
但面對如此場面,那嘯風子卻是未曾露出半點異色,伸手指天,淡淡道:“此刻日頭未曾落下,今日未過,公子怎知我所言不準。”
那吳公子聞言更是冷笑連連,怒道:“好一個嘴硬的老騙子,好!本公子今天就在這跟你耗上了,等到天黑我看你還有何話講!”
嘯風子聞言一笑,伸手指天道:“不必,那大劫此刻已經到了。”
眾人聞言齊齊一呆,順著其手指看去,面色卻是陡然變得蒼白起來。
一枚隕石燃燒著熊熊烈焰,劃破天際帶起如血殘紅,直奔墨城而來!此物粗略看去便有十數里大小,一旦砸落,這整個墨城必將死傷無數生靈涂炭!
但就在此刻,卻是無人發現,那嘯風子身影一閃之下便是消失不見。
“啊!是那老騙。。老神仙!”
“快看快看,居然有人飛上去了!”
“是老神仙啊,求老神仙大發慈悲,救救我等!”
整個墨城無數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那嘯風子卻是看也不看,面對呼嘯而來的天空隕石,一指點出。
隨著這一指落下,整個天地陡然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波動,那隕石由急速下降陡然靜止,其上呼嘯的烈火,也是隨之熄滅。
袍袖一揮,這巨石頓時落在墨城城外數十里荒郊,砸出一道巨大深坑,引起一陣地動山搖,令無數人滾倒在地。待到那墨城之人抬首之時,天空中卻是已經空無一物。
而此刻的嘯風子,卻是已經站到這星球之外,面色嚴謹望向某處方向,口中低吟道:“看來這世間,又要多出一名老夫算不透之人了。”
雖然口氣透出遺憾,但其眼眸內卻是充滿期待之色。
木家靈壽宮,地底石窟內,待到元神完全蛻變成淡金色后,蕭晨頓時感覺整片天地在他眼中看來,多出了許多不同之處,一股清晰掌控的感覺漸漸出現在他元神之中,好似他心念一動,便能調動身體之外天地靈力一般。
這種感覺極為玄妙,可還未等他細細品味,便是驀然發現一道奇異的天道法則波動驀然降臨。這波動透出一股尊貴無可抵御的意味,好似來自世間最為強大的存在,一枚通體透出淡淡金色的種子,便是在這波動中飛快凝聚而出。
“得天道之種,受天道眷顧,享天道威能,承天道庇護!”
“接受天道獎勵,從此之后大道之路一片坦途,無災無難,成就仙位!”
蒙蒙之中,蕭晨感覺自己身體突然出現在一處浩瀚星空之中,一道聲音從那星空無盡星域中散發而出,透出無上高貴之氣。那流轉星云在這聲音之下也是微微顫抖,隨即爆發出無盡星芒,瞬間凝聚成一名虛幻男子影像。
在這影像出現的瞬間,蕭晨面色便是瞬間巨變,一股高高在上莫可抵御的尊貴氣息從這人影上散發而出,雖然僅有淡淡幾絲,卻好似能夠將這天地萬物統統踏在腳下!好似這世間,他便是最為高貴的存在!
蕭晨渾身顫抖,臉上露出痛苦掙扎之色,在這身影面前他感覺到有一股無形大勢瞬間加持身上,讓他心中不可抵御生出想要跪倒在此人面前,侍奉膜拜的念頭。但就在此刻,他那已然變化為淡金色的元神,此刻卻是驀然間劇烈波動起來,一股不屈不甘的意志宛若指天長槍,與那大勢瘋狂對抗!一股悲哀、厭惡、仇恨的情緒瞬間在心底生出。蕭晨不知面前這星光凝聚出的身影究竟是誰,但他此刻口中發出濃重的喘息,仰頭厲喝:“不管你是誰,都絕對妄想—操控我的思維,給我滾開!”
一道咆哮,瞬間化為聲浪滾滾而出,在這聲浪中,一絲淡淡金色夾雜其中。
在這金色出現的瞬間,蕭晨便是感覺身上千鈞重壓瞬間消減了許多。
淡淡金色撞擊在那人影之上,便是好似突然遇到了生死大敵,瘋狂暴動起來。
“哼!”那人影淡淡冷哼一聲,一道光華從他體內瞬間發出,將淡淡金色瞬間擊潰。
“不拜天道,是為天道叛逆,他日,必受天譴!”
聲音滾滾從四面八方凝聚而來,無上威嚴中,一絲淡淡煞氣顯露,卻是讓這星空陡然間風云驟變。空間碎裂,星云湮沒,一副天塌地陷萬物毀滅景象!
一怒之下,天地毀滅,如此威勢,此人究竟是誰?
蕭晨身上壓力驟然暴漲,他面色瞬間變得極為蒼白,盡管拼命抵擋,但身體在那重壓下還是緩緩彎下。
但就在此刻,蕭晨頭頂空間波動中,一道耀眼金色光華瞬間爆發而出!這金色極為濃郁,透出的氣息更是高貴到了極致境界,甚至比較那人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要強大數倍以上!
在這金光出現的瞬間,那人影便是被瞬間擊散,整個星空隨即崩潰。蕭晨感覺一陣天搖地晃,身體消散前便是隱隱聽到幾分斷續之言。
“怎麼可能。。浮游界內。。誕生。。。如此存在!”
“在吾。。同為。。螻蟻。。毀滅”
“。。終有。。我。。回來。。”
隨即,一切徹底湮滅。
。。。。。
那萬丈巍峨宮殿內,突然傳出一道輕笑,道:“不錯的小家伙。”
火焰世界,瞬間停滯的火焰巖漿再度瘋狂肆虐起來,隱隱有一道欣慰嘆息從最深處傳出。
葫蘆之上,那年輕人面色微微一呆,隨即叫道:“好家伙,居然把那王八蛋的投影給打破了,比小爺我當初可要生猛許多啊!”
“嘿嘿,現在酒老鬼心情應該不錯,我要快點過去了,不然可就錯過了大好的機會啊。”
星球之外,那嘯風子臉上露出暢快之意,最終忍不住仰天長笑。
“我輩不孤矣!”
。。。。。
等到蕭晨意識清醒,便是感覺到那一枚凝聚而出的金色種子,突然間布滿無數裂痕,隨即崩潰消散,而那奇異的天道法則波動,也是隨之而緩緩消散。蕭晨心中微動,生出無盡困惑之意。
那人影是誰?來自哪里?金色的種子到底是什麼東西?金印的到底是什麼存在,居然能夠擁有如此威能?一個個疑問沖上心頭,讓他感覺好似身在迷霧之中,前途后路盡皆一片迷茫。
“我輩修士,逆天改命,本就需要經歷大磨難、大危機方能成就造化!此刻看不透,並無代表日后無法看透,我蕭晨終有一日會踏上巔峰,將這面前層層迷霧盡數扒開,看一下這朗朗乾坤!”
一股沖天豪情在心中鼓蕩而生,蕭晨想通此事,心中念頭頓時一陣通達,隨即緩緩睜開雙目,便是看到虞姬眉頭微皺,美眸布滿憂色向他看來。見蕭晨蘇醒,她嘴角突然微微一翹,宛若雪峰蓮花綻放,傾國傾城美艷不可方物。
“弟弟,剛才怎麼了,為何我剛才感覺你身上氣息好像瞬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虞姬說話間,美眸內也是閃過幾分不解之色。此刻面對蕭晨,她心中竟是會生出淡淡的敬畏之意,這種感覺並非發自體內血脈威壓,卻是好似來自元神,一股最為本源的壓制之力。
蕭晨聞言目光微微閃爍,此刻發生的事情讓他也是極為不解,尤其是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更是讓他心中生出無盡驚濤駭浪。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是有種感覺,此事不應外傳,否則對虞姬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能是修為突破后帶來的變化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蕭晨淡淡一笑,便是將此事帶過。
虞姬美眸內閃過幾分疑惑,但蕭晨不願開口便是有他的道理,是以雖然好奇,但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蕭晨見狀心中稍安,他不願欺騙虞姬,但此事處處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