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溢出體外將手中的翠玉茶杯瞬間震為齏粉,從其指尖緩緩灑落。深深吸了口氣,青雲子眼中充滿狂喜之意,「師弟,你這名弟子,卻是帶給我了太多的驚喜!」
「我也是才剛剛知曉,蕭晨竟是隱藏如此之深,恐怕不是今日這般情形,他還是不會將自己暴露在我們眼中。」藥道子眼中眼中那抹震驚之色,此刻才是緩緩消散,「看來等到此次大典之後,你我需要與他好好交談一番了。」
「嗯,師弟所言不錯。」青雲子略微思索,隨即緩緩點頭。
「哇,蕭晨師兄竟然如此厲害!」
「不愧是藥道子師尊的弟子,短短一年時間不禁煉丹術達到如此水平,竟是在修煉一道也是進展神速!」
「我落云谷必當大興,未來百年蕭晨師兄、姬師姐定然凝丹成功,到時我落云谷何人敢捋鋒芒!」
「怪不得姬師姐會對蕭晨師兄另眼相待,怕是早已知道了蕭晨師兄的不凡之處。」
「恐怕也只有蕭晨師兄能夠配得上姬師姐了,兩人都是我落云谷天才人物,能夠走到一起我衷心祝福他們。」
「師兄能夠想到這一點,足見心胸開闊,師弟也是這般念頭!」
「蕭晨師兄加油,把這烈焰宗的小子給整殘廢了,替傷在他手裡的師兄師弟們報仇哇!」
「蕭晨師兄威武,蕭晨師兄打倒他,讓他明白咱們落云谷才是北華州最牛-逼的宗門!」
落云谷一方,可謂是瞬間氣勢如虹,蕭晨與明宵辰戰第一式交手,便是穩穩壓了對方一頭,可謂是為落云谷掙回了幾分臉面。
「該死,此子竟是修煉了某種隱匿氣息的功法,竟是連你我二人都未曾感覺出來。」天機子面色陰沉,眼神更是閃爍不定,「此子難道會是青雲子那老怪刻意隱藏的底牌,若是如此,今日之事怕是就有些棘手了!」
明宵老祖此刻也是面色鐵青,這蕭晨修為明明就不在明宵辰戰之下,想起剛才他竟是吩咐後者只需使用一半修為對敵,老臉便是感覺一陣火辣,目光不由更是陰沉,將蕭晨已經恨到了骨子裡面。
「該死的小雜種,讓老祖當眾丟了臉面,總有一日,我要把你挫骨揚灰,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兩隻大手相持片刻,明宵辰戰面色一變,身上遁光一閃,飛快向後倒飛而去,同時一拍額頭,卻是祭出了一面半人多高,通體土黃色好似由某種妖獸鱗甲鍛造而成的盾牌,將其牢牢護在身後。
就在其準備妥當之時,哢嚓一聲,卻是他那鎖靈手已然被硬生生打碎,蕭晨所發那青色大手雖然顏色稍顯幾分暗淡,卻是速度更快,轟然落下!
「疾!」那明宵辰戰面色微變,不敢再有半點留手,一身法力修為盡數爆發,將一股精純法力打入那鱗甲盾牌之內。 那土黃色鱗甲經法力催動,頓時散發出濃郁黃光,一層層密密麻麻將那明宵戰辰籠罩在內,好似形成了一團厚土屏障。 轟!
青色大手瞬間落下,那土黃色護罩一陣哢嚓作響,其上頓時出現了數道裂痕,但是在那黃光的瘋狂湧入下,卻是在急速癒合之中,不過片刻間便是消失不見。
明宵辰戰臉上露出滿是陰沉之色,瞳孔深處猶有幾分後怕之色,蕭晨《千葉手》的威力超乎了他的想像,剛才若非他反應快上一籌,此刻怕是已經被這大手重創。
「蕭晨,你竟然隱藏如此之深,不過難道你以為憑藉這些手段,便能夠打敗我!」明宵辰戰眼神陰厲,口氣更是寒風凜冽,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機從其身上橫掃而出,「今日即便不能殺死你,我也定然要讓你付出足夠的代價,讓你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絕對遠遠超乎你的想像。」
「鎖靈印記,第一重,解封!」聲音落下,他便是伸手狠狠在其額頭用力一撕,一道白色符文瞬間破碎,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靈力威壓瞬間狂漲,竟是在片刻之間達到了築基後期境界!
「嘶!這明宵辰戰身上竟是封印了一股精純法力,此刻將之釋放出來,無異於硬生生提升了一個境界。」
「好強橫的靈力威壓,雖然是憑藉法力硬生生提升上去,但恐怕與築基後期修士也能一戰了。」
「這落云谷蕭晨雖然天縱之才,但此次恐怕也要吃大虧了,築基中期與築基後期交手,完全沒有半點勝算。」
「若我是他便馬上認輸,否則後果堪憂。」
烈焰宗一行,明宵老祖在明宵辰戰解開封印的瞬間,面色便是陡然陰沉下去,看向蕭晨的眼神更是瞬間閃過幾分暴虐殺機,「該死,這小輩好厲害的手段,竟是逼迫戰兒強行解除了封印!」這封印的法力本是為了配合《鎖靈》法訣之中的秘法,把宗門內一些壽元耗盡修士的法力封印在他體內慢慢煉化,不僅沒有任何隱患,反而能夠大大提升修煉速度。但是此刻明宵辰戰提前將封印破除,雖然實力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一個層次,但體內卻是會留下隱患,未來兩年之內,修為定然無法寸進。
天機子此刻也是面色難看,峰迴路轉,蕭晨突然殺出,卻是讓他心中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
「或許是我多想了,此子雖然修為不弱,但是戰兒解除封印後,足以與築基後期修士匹敵片刻,將其打敗應當絕無問題。」但不知為何,看向蕭晨,心中卻是越發有些捉摸不透,心中也就越發不安起來。
至於那落云宗一行,上下更是緊張起來,蕭晨是他們最後的希望,若是連他也敗下陣來,恐怕此次落云谷不但輸掉比試,恐怕還要把門下最有前途的一名弟子拱手讓出。
如此一來,宗門威信必然大損,即便一門兩金丹,也會被那烈焰宗死死壓住一頭,再難有翻身之日。所以此刻蕭晨與明宵辰戰之間的比試,已經關係到各自宗門的榮辱興衰!
蕭晨眼中寒光一閃,雖然明宵辰戰強行解除封印實力暴漲,但他眼神依然沉穩,沒有半點慌張之色。
「明宵辰戰,今日你盛氣凌人,辱我落云谷一宗上下,掌門真人及師尊礙於身份無法出手教訓與你,便由我代為懲戒!今日你先後傷我落云谷眾位師兄師弟,我便先為他們討回公道!」
「你施加於我等師兄弟痛苦,蕭晨定然原封不動返還,眾位師兄弟且為我清算清楚!」
「不知死活,難道你還沒有看清楚此刻情形,你以為現在你的還會是我的對手!」明宵辰戰嘴角噙著幾分冷笑,一頭黑髮無風自動,身上無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法力波動。
蕭晨淡淡看了此人一眼,伸出一手,屈四指,留食指,點出!
「吞天一指!」
一指點出,風雲驟變!
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強悍攻擊。
此刻修為更是達到煉氣期十六層,修為堪比築基初中期修士,神識強度更是與後期修士相差彷彿,實力暴漲,此刻再度施展這吞天一指,其威能自然極為強橫,恐怕比得上假丹修士的一擊。再者這吞天一指出手之後能夠強襲吸納外界靈力壯大己身,只要在蕭晨元神控制範圍極限之內,便是可以不斷壯大下去。
一道純粹由靈力組成的巨大手指瞬間凝聚,外界靈力好似好似受到了某種引力作用,瘋狂向其中鑽去。而隨著那靈力不斷融入,手指逐漸凝視清晰,甚至出現了一道道人之指紋,其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力威壓,也是越發強橫起來。
轟!
轟!
轟!
吞天一指前行,強行吞噬靈力,引起劇烈爆鳴聲,讓這眾多修士忍不住瞬間變了面色。
「這蕭晨好強橫的手段,這一式神通竟是能夠不斷吸收靈力壯大己身,好生詭異!」玄清眼中隱現震驚之色,蕭晨屢次表現,讓他心中生出幾分不敢置信之感。
「此等弟子為何不是出在我黑煞門!」明煞老祖面色陰鬱,眼神落在台上,閃爍間陰晴不定,「這二人都是天縱之才,若是成長起來,未來凝結金丹甚至更進一步都是大有可能,此等後輩,既不是我門中人物,若是有機會不妨。。。」 轟!
眾人心驚之中,吞天一指已然落在明宵辰戰體外那件土黃色鱗甲法寶之上。
哢嚓!
鱗甲盾牌外的層層黃光,能夠在青色大手下能夠堅持下來,此刻卻是被瞬間破碎,那盾牌本體連續之上更是出現數道裂痕
第82節
,哀鳴一聲摔落在地上,顯然已經被徹底損壞,變為廢物。
「噗!」
失去盾牌防護,吞天一指降臨,那明宵辰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面色瞬間一片蒼白。
築基後期修為,在這一式神通之下,竟是不堪一擊,被瞬間重創!
「擒拿!」蕭晨口中再度低喝,遙遙伸手一握,那青色大手再度凝聚而出,將明宵辰戰困在其中。任由前者面色陰狠,卻是無法掙脫束縛。
「黑石師兄,不知傷勢如何?」
蕭晨黑髮無風自動,身上一身青袍法力鼓動之下更是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無比強橫的氣息。
「黑石師兄骨骼碎裂一十三處,經脈受損二十一處!」台下,那名負責照顧黑石的落云谷弟子激動的面色漲紅,在眾人眼神矚目下,鼓足了力氣喊出聲來。
「好!」蕭晨大喝一聲,那青色大手之上請芒一閃,向內微微握緊,那明宵辰戰身上,頓時傳來一陣密集的骨骼斷裂聲,口鼻七竅之中更是有血跡流出。可此人悶哼幾聲,卻是一言不發,瞪大一雙眼眸如同擇人而噬的妖獸一般,死死盯住蕭晨。
「黑塔師兄又如何?」
另一名早已等待的落云谷弟子早在等待,聞言大聲吼道:「骨骼粉碎十九處,筋脈損傷二十七處!」
蕭晨眼中厲芒再閃,面無表情手上微微用力,那青色大手隨之再度握緊,便又是一陣「劈啪」之聲從那明宵辰戰體內傳出。
「小子敢爾!」此刻,一道震怒之聲從那烈焰宗方向傳來,隨之而來還有那驚天駭浪一般的強橫氣勢,向著蕭晨瘋狂壓下。
藥道子冷哼一聲,身影一閃便是攔在蕭晨身前,揮手將那氣勢盡數攬下,陰沉道:「明宵道友這是何意,難道是要準備以大欺小,對我這名弟子動手嗎?」說話間眼中寒光閃閃,身上更是毫不示弱爆發出金丹修為,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意思。
此刻蕭晨在藥道子心中已然是萬分確定的衣缽傳人,如此佳徒,若是這明宵老祖有半點不良念頭,他絕對會跟此人動手拚命!
明宵老祖臉色陰沉如水,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在蕭晨臉上劃過,心中怕是恨不得將後者直接轟殺至渣才能解除心頭之恨! 「你若再敢動手傷他一指,老祖對天發誓,日後絕對會讓你付出代價!」
明宵老祖眼中冰冷無情,此番開口,已經對蕭晨動了殺機。
藥道子面色微變,隨即冷笑一聲,「若蕭晨出了任何問題,我敢保證,你這名後人絕對無法安然離開我落云谷。」
兩人爭鋒相對,局勢陡然間便是堅硬下來,在兩大金丹修士恐怖的氣息籠罩下,迎仙台周邊一眾修士盡皆面色大變,紛紛向後退去。畢竟金丹修士之間的爭鬥,半點法力餘波,怕是都足以將他們滅殺。
「老祖,今日之事請您不要插手。」青色大手之內,那明宵戰辰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到令人心中顫慄,「今日玄孫所受一切,終有一日我會連本帶利一起從此人身上全部討回。」
聲音之中,那份自信與殘酷之意,讓人聞言便是忍不住心中生寒。
「戰兒。。。」明宵老祖面色微變,剛欲開口,便是被人阻斷。
「明宵師弟,你且回來,戰兒如此選擇自有他的道理。」天機子此刻面色也是極為難看,明宵辰戰落敗,此次宗門大比烈焰宗怕是必敗無疑,那件事情便只能被耽擱下去。。想到此處,他面色有時陰沉幾分,沉聲道:「讓他今日多吃些苦頭,對他未來修煉也是一種鞭策。」
「哼!」明宵老祖面色陰晴不定,半響之後才一揮袍袖,冷哼中遁光一閃,回到天機子身邊落座,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藥道子見狀心中略微鬆了口氣,傳音道:「蕭晨徒兒,這明宵辰戰是那明宵老鬼的嫡系後人,修道天資極佳,等下你可出手教訓,但切記不要傷他性命,否則那老鬼發瘋,後果不堪設想。」言閉,他也是轉身回到青雲子身邊落座。
蕭晨聞言眼中目光微閃,隨即斷喝道:「還有那位師兄弟受傷,速速報上!」
「熊柏明師兄,體內骨骼碎裂一十三處,經脈受損九處,內臟震動移位。」
「黃天明師兄,體內骨骼粉碎一十五處,經脈損傷八處!」
「劉云師弟。骨骼粉碎九處,經脈破裂十七處。」
。。。。
。。。。
台下每有一名弟子報上傷勢,蕭晨眼中便是冷芒一閃,手上用力,那明宵辰戰體內必定隨之傳來一陣「劈啪」骨骼碎裂聲。到了此刻,已有報上了十七名落云谷弟子傷勢,明宵辰戰體內大部分骨骼經脈已然被蕭晨打碎撕裂。但此人倒是一陰狠人物,雖然痛得面色蠟黃,額頭之上更是汗珠滾滾,口中卻是一聲不吭,只是眼中血紅之色越發濃郁,好似能夠凝聚為血液一般,將蕭晨死死鎖定。
這般眼神,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一陣心驚肉跳,可見明宵辰戰已然將蕭晨恨到了骨子裡,怕是要與之不死不休,這點已然成為了眾多修士心中的共識。
蕭晨面色沉穩,在前者血紅眼珠的注視下,卻是沒有露出半點膽怯之意,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沉聲問道:「還有沒有?」
「最後一個。。彭峰師兄,骨骼碎裂九處,經脈受損十二處。」說話那名落云谷弟子,看向蕭晨的眼神崇拜中又有幾分敬畏之色。
「好!」蕭晨聞言點頭,微一握手,便是一陣骨骼斷裂聲傳出。
「明宵辰戰,你傷我落云谷一眾修士十八人,今日我代他們與你討還一切,你若有不服之處,日後大可來找我蕭某人報仇,在下隨時恭候!」
蕭晨言閉揮手,青色大手瞬間消散,那明宵辰戰頓時摔落到地上。此刻他體內骨骼經脈近乎被蕭晨完全摧毀,四肢盡皆詭異扭曲,軟綿掛在身上。再加上那七孔之內流出的血跡,整個人看上去悽慘到了極點。
若是凡人受此傷勢恐怕早已斃命,但在修真者看來,只要體內法力存在,這些傷勢不過耗費一些靈丹妙藥便是能夠徹底恢復。此刻那明宵辰戰身上發力運轉,卻也能夠勉強浮空,一雙血紅色的眼眸看著蕭晨,口中更是神經質一般嘿笑起來。
「哈哈,來啊,你怎麼不繼續了,接著來啊!但憑你捏碎我身上多少骨頭,撕裂多少經脈,但是你敢捏碎我的喉骨嗎?你敢打爛我的天靈蓋嗎?嘿嘿,你不敢,你不能殺我,那這一身的傷勢只需一些靈藥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完全恢復。」
「蕭晨!蕭晨!你很好,我明宵辰戰自踏上修道之路,從未受過如此羞辱,我記住你了,嘿嘿,天長地遠山水流轉,我相信總有一日我會與你再度見面的,到時候今日所受一切我定當千百倍奉還於你!」
蕭晨略微抬腿,屈指一彈青衫,淡淡一笑,「再來,我還能把你打成這般模樣。」
「你!」明宵辰戰眼中血芒閃閃,片刻之後才恢復平靜之色,嘴角露出幾分冷笑,低聲道:「蕭城蕭家蕭晨,呵呵,即便現在無法從你身上討還,但暫且收回幾分利息還是一件輕鬆之事。」
蕭晨聞言,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眼中寒光一閃,心中殺機暴起,眼睛虛眯寒聲道:「你說什麼?」
「嘿嘿,怎麼,你害怕了,哈哈哈哈!」明宵辰戰見蕭晨變色,心中竟是生出幾分快感,忍不住一陣狂笑,「你放心,落云谷為你蕭家許下千年庇護,我肯定會等到傷勢完全恢復了再去,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給你們的,哇哈哈哈哈!」
這明宵辰戰如此肆無忌憚開口,讓那眾多修士面色瞬大變,看向烈焰宗一行眼神也是不滿起來。修士修道雖然遠離世俗,但除了那數百年壽元的金丹修士,哪個在世間沒有親人血脈存留,所以修士爭鬥不許牽扯世俗親人,這是修真界一條不成文的鐵律。
而此刻明宵辰戰如此開口,自然讓眾人心中大為不滿,可是礙於烈焰宗勢大,敢怒不敢言罷了。
「戰兒,實在是太糊塗了!」天機子此刻面色陰沉,沉聲言道,「這種事情即便心中存在,又怎能在這般場合說出,如此一來讓我烈焰宗如何在北華州立足!」
「師兄請息怒,戰兒也是急怒攻心才會如此糊塗。」明宵老祖面色微變,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真的引起眾
第83節
多修士不滿,對烈焰宗也是極為不利的事情,「今日之事會是這般結局,都是那落云谷蕭晨小雜種橫生枝節,否則我烈焰宗早已獲勝!若非今日場合,我定然要親手結果了這小輩,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蕭晨呼吸突然平靜下去,眼神微微下垂,絲絲寒氣從其身上散發而出。
「怎麼,你害怕了?動怒了?哈哈,我就是要的這個結果,等著吧,我想過一段時間,你便會受到我的消息。」明宵辰戰冷笑幾聲,或是覺得已經足夠,身上發力鼓蕩,便準備返回烈焰宗所在。
但就在此刻,蕭晨突然抬頭,一股森寒之氣瞬間爆發而出。
同一時間,數人便是有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蕭晨徒兒,切勿衝動!」藥道子。
「蕭晨,不要下殺手!」青雲子。
「豎子爾敢!」明宵老祖。
「真當我烈焰宗不敢殺人嗎?」天機子。
「這小子瘋了!」玄清。
「哈哈,來吧,最好殺了這小子!」明煞。
。。。。。。。。
明宵辰戰此刻骨骼、經脈近乎被完全摧毀,突然聽到數聲疾呼,反應微微有些遲鈍,之後他便感覺好似某件東西,在他丹田氣海之內狠狠一戳。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瞬間眼睛上翻,體內法力波動更是瞬間消散,身體如同一團爛肉一般落到地上。
丹田被迫,修為被廢!
蕭晨雖未殺明宵辰戰,卻也將他修道之路徹底毀去,從此之後他便只能平庸一生,再無修道可能。
明宵老祖反應慢上一拍,雖然金丹修士遁速遠在蕭晨之上,但等他趕到之時,卻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明宵辰戰被擊破丹田,摔落在迎仙台上。
明宵辰戰,被廢了?
整個迎仙台都是陡然一靜,眾人瞳孔一陣劇烈收縮,心下明白若是此事處理不好,恐怕這兩大宗派開戰必不可免!
「小雜種,拿命來!」
明宵老祖豁然抬頭,一股冰冷殺機從中瘋狂散發而出,整片天地的氣溫似乎陡然間降落下去,一絲絲細小的冰凌在其身邊凝聚而出。
金丹一怒,當血流千里,浮屍百萬!
蕭晨首當其衝,被那殺機轟然撞擊在心神之上,面色瞬間一片蒼白,連退數步。
「明宵老兒住手!」呼吸之間,眼前遁光一閃,藥道子將蕭晨護在身後,眼中冰寒之色大作,「你若敢對我這徒兒出手,老夫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藥道子,若今日你將這小雜種交由我處置,一切還有商量餘地。」明宵老祖聲音平靜,但眼中那股濃郁殺氣,卻是幾乎凝結成冰,「否則,今日我定然不與你落云谷善罷甘休!」
此刻那明宵辰戰爛肉般倒在地上,儘管身上劇痛,但他眼中卻滿是茫然之色,口中喃喃道:「怎麼可能,他怎麼敢這麼對我,怎麼會這樣。。。」
「破我玄孫丹田,廢他修為,打落凡俗,小雜種你好狠的心思!今日,老祖我定然要取你性命,為我孫兒報仇!」明宵老祖見狀更是殺機暴漲,體內法力流轉,發出陣陣大江奔流之音。
「蕭晨徒兒,你實在太過衝動了,速速下台,今日若是這老傢伙發瘋,為師只好跟他拼一下了!」說話間,藥道子面色也是極為陰沉,畢竟此刻落云谷與烈焰宗實力相當,若是真的拚個你死我活,怕是只能讓人漁翁得利。但蕭晨可謂是落云谷千年來最為優秀的弟子,他們也絕對不可能放手不管。
「師尊,今日之事是由弟子而起,且讓弟子與這老鬼爭上一番。」蕭晨眼中冷芒閃爍,儘管在金丹修士的強橫威壓下面色蒼白,但眼中卻是極為沉穩,朗聲道:「諸位北華州道友,今日蕭晨只想問上一句,我修真界可有一條鐵律,修士爭鬥不許牽扯世俗凡人?」
「不錯,卻是有這一條約定。」
「當然有,否則我打不過你就拿你親人血脈開刀,這樣下去,整個修真界不就亂了!」
「這約定是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但凡違背了這一條的修士,會受到整個修真界的追殺。」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再度開口,問道:「在下再問一句,若是有那邪道之輩對諸位道友世俗親人血脈生出加害之心,諸位道友又會如何處置。」
「這還用說,誰幹害老子的親人,老子就直接滅了他!」
「要是讓我碰上這種人,定然要跟他不死不休!」
「我們修道不僅為了自己獲得大法力長壽元,更是希望能夠幫助親人生活的更好,若是連他們都保護不小,那還有何顏面去修這天地大道。」
「為了親人血脈安全,誰敢有這種意思表示出來,在下修為低下,拚死也要讓此人付出足夠的代價。」
「諸位道友所言不錯!」蕭晨眼中耀耀生輝,伸手遙指那明宵辰戰,冷聲道:「此人仰仗修為高深,連傷我我落云谷修士十數人,更是心思淫邪,設計妄圖得到姬師姐,在下此番動手只為了為眾多師兄弟討還公道,不傷其性命,不對其凌辱!」
「可此人心胸狹隘,竟是喪心病狂在這迎仙台上,有眾多道友在此,用我蕭城蕭家眾多親人血脈威脅與我。蕭晨自認不是那心性涼薄之輩,親人血脈對我來說極為重要,誰若想傷害他們,定然要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若非被逼無奈,我又怎會出手將這明宵辰戰的丹田擊破,毀其修為!」
「住口!」明宵老祖面色陰曆,口中暴喝一聲,「戰兒不過是怒火攻心,一時喪失理智才會說下那般言語,怎能當真,你不要在胡言誣陷於他!」
「急怒攻心,喪失理智。」蕭晨眼中露出幾分冰冷之色,「明宵前輩,晚輩的親人並非你之親人,你可把此事當做一場誤會,但在下不能,也不敢去冒那個險!」
「你!」
「但凡是沒有天良喪盡之人,遇到這辦事情都會痛下殺手,晚輩只破他丹田,已然手下留情。難道明宵前輩仗著烈焰宗實力強橫,便是想要破壞規定,縱容門下弟子傷害我等修士世俗親人不成!若是長久以往,今日受害之人是我蕭晨,但日後或許便會輪到再坐的諸位同道!」蕭晨聲色俱厲,一時間竟是將那明宵老祖的氣勢完全壓制下去。
各宗門修士聞言不禁面色微變,看向那明宵老祖的眼神,頓時就有些不善起來。
「小子你不要胡言亂語,我烈焰宗何時有過這般行徑!」明宵老祖心中也是一慌,萬一落實了這個罪名,便是與整個北華州修真界為敵,即便以烈焰宗的實力,也定然落不得好下場。
「有或沒有,晚輩所說與明宵前輩所說都做不得真,但諸位道友心中自有公允。」蕭晨聞言也不爭辯,冷笑一聲言道,「況且,今日我兩宗爭鬥之期,迎仙台上法術無眼,造成損傷在所難免。剛才明宵辰戰連續傷我落云谷十數人不見前輩有何表示,更揚言只要不傷人性命便是無礙。晚輩也只不過破了此人丹田,傷他經脈骨骼,並未取其性命,同樣沒有違反我兩宗約定,前輩為何處置起來如此截然不同!況且明宵前輩憑恃金丹修為,三番兩次對晚輩橫加干涉,如此以大欺小的行徑,難道就不怕被諸位道友的恥笑嗎?」
「小雜種,住口!」明宵老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眼中瞬間充血,一股暴虐氣息從其體內瘋狂爆發而出。
「殺殺殺殺殺!」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蕭晨轟殺至渣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喝!」就在此刻,烈焰宗那天機子面色一變,當即大喝一聲,「明宵師弟,還不速速醒來!」這一生大喝之中,已然加入了鎮魂類法訣,聲潮滾滾,讓這大殿之內眾多修士瞬間心中一震。
那明宵老祖眼中暴虐殺機瞬間消退,趕忙沉穩心神,心中生出幾分後怕之意,剛才他急怒攻心,加上突破至金丹境界修為鞏固不穩,竟然殺氣蒙心,若不是天機子及時開口,輕則元氣大傷,重則修為暴亂甚至於因此掉落一個境界。
好不容易修煉到金丹境界,若是因此被打回原形,恐怕明宵老祖會被當場氣死。
「多謝謝師兄出手相助。」明宵老祖反身行了一禮,心緒這才勉強平穩下去。
天機子面色陰沉,身上遁光一閃,便是落到迎仙台上,冷聲道:「青雲子掌門,按照約定,此次宗門爭鬥我烈焰
第84節
宗認輸,一年之內,請派人前去接收山門便是。我等回轉宗門還有諸多事情需要準備,不再久留,就此告辭!」
言閉,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直奔靈獸閣而去。
那明宵老祖眼神冰冷掃了蕭晨一一眼,低聲傳音道:「小雜種,千萬不要獨自一人出門,否則老祖我定然要你有去無回!」
說完,抱起那爛肉般的明宵辰戰,身上支起一層靈力護罩,便是準備離開。
但就在此刻,那明宵辰戰突然大笑起來,聲如杜鵑泣血,老鴉嘶鳴,悲涼滄桑更有那天毀地滅亦無法徹底洗去的怨毒。
「哈哈哈哈,蕭晨,蕭晨,我明宵辰戰今日起改名滅晨,終有一日,我定然會回來找你的,你等著!你等著!」大笑間,其眼中卻是突然有血淚流出,形狀悽慘可怖。
「我等著你來。」蕭晨眼中閃過幾分異色,隨即恢復到面無表情,淡淡言道。
明宵老祖心中閃過幾分悲涼,對這玄孫,他確實傾注了太多的心血,不想今日竟是被人徹底毀去。
「落云谷,此事,未完!」餘音裊裊,烈焰宗一行已然遠去,那一大兩小三隻醜惡巨蟾升空而起,口中齊齊發出一聲憤怒咆哮之音,烏云滾滾,便是直奔正北方向而去。
「青雲子道友,藥道子道友,在下也就此告辭。」那玄清眼神複雜落在蕭晨身上,略微拱手,輕嘆一聲,便是帶了門下弟子轉身離去。
「未來數百年,北華州修真界定然會是此子大放異彩的舞台!」
「黑煞門也就此告辭。」那明煞老祖面無表情,略微拱手,便是帶了門下弟子離去,片刻後那千足蜈蚣升空而起,一雙燈籠大的眼珠掃來,巨口張開,還未嘶吼出聲,便是突然一頓,隨即飛快扭身,落荒而逃。
迎仙台上,蕭晨嘴角微翹,看來這孽畜上次吃了苦頭,心裡終於是害怕了。
短短半個時辰,北華州百餘宗門上千修士紛紛上前告辭,態度比較之前更是恭謹三分。畢竟從今日情形來看,未來百年之內,落云谷稱雄北華州已是必然,他們自然要小心巴結。
等到眾人散去,這迎仙台上,便只剩下了落云谷修士。
青雲子與藥道子對視一眼,兩人略微點頭,前者起身揚聲道:「今日我落云谷能夠絕處逢生,逆轉勝敗,全是門下弟子蕭晨一鳴驚人,震懾各大宗門,揚我威風!今日本尊宣佈,蕭晨今日起正式成為我落云谷核心弟子,靈藥閣大長老,地位尊崇僅在我與藥師弟之下!門下弟子,齊齊拜謝,以表蕭長老莫大功績!」
「弟子等人,拜見蕭晨師叔!」一眾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心中作何感想,此刻盡皆轉身彎腰,向蕭晨深深施禮。 蕭晨心中一陣激盪,誰能想到當年那面前被收入門牆的記名弟子,短短一年之後竟是會有如此際遇。
「我落云谷揚威北華州,門下諸弟子盡皆有賞!受傷弟子傷癒後可去賞罰殿領取玄級上品法訣一門,尋常弟子可領取五十塊下品靈石,日後還需勤加修煉,為宗門爭光!」
「謹遵掌門法旨!」眾弟子面色激動,跪伏在地齊齊喝道。
「蕭晨長老留下,其餘弟子退下吧。」青雲子滿意的點點頭,眼中滿是喜色。
一眾弟子紛紛退去,但凡從蕭晨身邊經過,便是深施一禮,那年輕弟子眼中閃爍著狂熱崇拜之色,不少女弟子更是臉色微紅,暗送秋波,讓蕭晨心中大為尷尬。
「蕭晨師弟果真不是池中之物,日後飛黃騰達,不要忘記妾身才好。」姬月舞斂衽一禮,說話間,粉面上便是密佈紅暈,低頭疾走。
蕭晨聞言微呆,心中也是生出幾分異樣,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平靜下去。
「蕭晨長老,此處沒有外人,不知有些事情你是否可以跟我們兩個老傢伙解釋一下了?」那落云谷後山密室之中,青雲子、藥道子兩人盤膝蒲團上,兩人目光微閃,前者開口問道。
蕭晨恭謹站在兩人下首,聞言略微停頓,恭謹回道:「即便掌門真人與師尊不開口詢問,弟子也會將一切告之。」
藥道子聞言目光微閃,目光緊緊盯住蕭晨,緩緩道:「當初收你入門,我曾親自檢查你體內絕對沒有靈根存在,但是短短一年內你的修為竟是絲毫不弱於築基中期修士,不知這其中可有緣由?」
「此事弟子也是不知,當日師尊傳下那《草木生化訣》後,弟子為了不給您丟臉便是勤加練習。開始一段時日確實進展緩慢,靈力吸收速度也是差強人意,但過了一段時日不知為何弟子修煉起來吸收靈力速度竟然暴漲了數倍不止,而且弟子修煉越是刻苦,吸收煉化靈力的速度便是越快,此事弟子心中不明所以,但也惶惶不安,生怕是自身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一直悶在心中不敢告訴任何人。」說到此時,蕭晨臉上露出幾分慚愧之色,趕忙跪伏在地,「今日。。今日若不是情況危急,弟子想必還會一直隱瞞下去,請掌門真人、師尊恕罪。」
在蕭晨敘述之時,青雲子、藥道子兩人呢臉上便是露出震驚之色,待到此刻,兩人對視一眼,同聲道:「隱靈根!」兩人聲音微微顫抖,顯然心中情緒波動極為劇烈。
蕭晨聞言眼中閃過幾分輕鬆之色,但臉上卻是故意露出幾分茫然問道:「隱靈根?這是什麼東西?」
青雲子此刻看向蕭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良久之後突然拂鬚長笑,「祖師有靈,天助我落云谷中興啊!」
藥道子也是激動的面色通紅,良久之後才緩緩平靜下來,「師兄,你對此事知曉比我清楚,便由你跟他解釋一下吧。」
青雲子也不推辭,略微停頓,便是將事情緩緩講出。
原來世俗凡人降生,體內便是有極小的幾率出現靈根,但大都品質斑駁,中品靈根修士,若是沒有奇遇,今生修為怕是止步築基境界,上品靈根資質便是有機會達到金丹修為。至於想要結嬰,進階元嬰大道,體內靈根便是需要那千萬人出一的天靈根方可!
下品、中品、上品、天品,這便是修真界修士心中廣泛知曉的靈根品階劃分。但在上古時期,卻是還有一種靈根存世,那邊是隱靈根!擁有此等靈根的修士通過常規檢測無法檢測到體內靈根,跟常人無異,但一旦踏入修真之路,若是修煉足夠勤奮,便是會一飛衝天,修煉速度極為驚人,即便是比那傳說中的天靈根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古籍記錄,但凡身居隱靈根之輩,大都受上天眷顧,將來定然有那大成就!
所以青雲子兩人才會如此失態,心中便是把蕭晨當成了隱靈根修士。
「原來如此!」蕭晨臉上露出幾分驚喜色,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現在還不好確定,等下便能知曉了。」藥道子露出幾分急切之色,「師兄不要藏拙了,快把那件東西拿出來測試一番。」
「呵呵,好!」青雲子一捋鬍須,臉上露出幾分得色,「當年從那上古修士洞府內得到這件寶物,我便知曉將來定有用到的一日,沒想到今日果然成真。」
此刻,青雲子手中拿有一顆成人拳頭大小,通體透明,水晶一般的圓球,將之擺放到石台上。
「蕭晨,你且上來將體內法力盡數向這測試法珠之內灌輸,便是能夠知曉你究竟是不是身居隱靈根了。」青雲子說話間,眼中也滿是期待之色。
蕭晨聞言面色微僵,所幸極快便是掩飾過去,並未引起兩人的注意。
「掌門真人,此物能夠測試出是否為隱靈根修士?典籍上不是記載,隱靈根無法被修士測試出來嗎?」
「呵呵,看來你對此也所有瞭解。」青雲子笑著點點頭,顯然對蕭晨涉獵廣泛極為滿意,「隱靈根使用尋常之法確實無法測試出來,但這測試法珠乃是我得自上古修士洞府,經過我多年的實驗,用其測試,應當能夠檢測出你是否是隱靈根修士。」
蕭晨聞言點點頭,雖然心中暗暗苦笑,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畢竟在兩名金丹修士眼皮下,想必搞什麼貓膩也逃不出他們的眼睛,蕭晨索性老老實實,緩步走到那石台邊上,伸手按住測試法珠,心意一轉,便是將體內法力向其中灌輸而去。
隨著法力灌注,那水晶般的測試法珠猶如無底洞一般,瘋狂吞噬者蕭晨
第85節
體內的法力,直到前者面色微白之時,才微微一震,將蕭晨的手震落在一邊。
「要出結果了。」青雲子、藥道子兩人滿心期待,眼睛死死盯住那測試法珠。
蕭晨心中暗暗苦笑,心道自己哪是什麼牛掰的隱靈根修士,等下這兩人怕是就要失望了。
不過就在此刻,耳邊卻是傳來兩人驚喜的聲音。
「果然沒有任何顏色顯現,蕭晨定然是隱靈根修士無疑!」
蕭晨:。。。。。
山谷,山腹藥園之內,蕭晨盤膝而坐,之前他拒絕了藥道子想要給他換一處上品藥園的意思,便是從兩個驚喜若狂的老傢伙手中逃竄出來,心中猶自暗暗後怕不已。驚喜過度金丹修士,原來竟是這般瘋狂啊。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不是隱靈根修士,為何掌門真人與師尊竟會如此?」蕭晨心中一動,忍不住神識出聲問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實在是太好笑了。」眼前一亮,虞姬竟是離開蕭晨的身體,笑得前仰後合,那番風情不僅讓蕭晨瞠目,繼而面色微紅,「這兩個老傢伙自己沒見識罷了,那測試法珠我使用過,的確能夠檢測出修士體內的靈根資質,但你體內本就沒有靈根,即便是輸入再多法力那破珠子也不會有半點變化。沒想到這兩個老傢伙竟是將此當做你正是隱靈根修士的表現,哈哈哈,這實在是我見過最好笑的事情了。」
蕭晨:。。。。。
苦笑一聲,沒想到竟是因為如此,蕭晨搖搖頭,但心中終歸放下了一番心事。畢竟之前他需要小心隱藏修為,今後便是可以打著隱靈根修士的名頭,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也不怕招人懷疑了。
先前青雲子藥道子兩人將蕭晨認定為隱靈根修士之後,卻是對他短短一年便是能夠達到三品上煉丹水平沒有了懷疑,畢竟在他們看來,隱靈根修士本就是傳說中的存在,這種人身上有些逆天之處,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嘛,這倒是省了蕭晨一番裝瘋賣傻的解釋。至於蕭晨一直無法築基之事,兩人苦苦思索半響,又拉著蕭晨雜七雜八的做了一連番的測試,卻是沒有得出半點結論。蕭晨雖然心中失望,但畢竟未抱有太大的希望,反而比較坦然,但那兩個老頭子卻是面色陰沉如水,一個個咬牙切齒。畢竟在他們看來,蕭晨就是未來落云谷的希望,難道要他們眼睜睜看了萬年難得一遇的隱靈根弟子,修為就這般被硬生生的卡在煉氣期境界!這點絕對不可以,絕對不能!
蕭晨逃跑的時候,猶能聽到背後兩個老傢伙咬牙切齒翻查典籍的聲音,通紅眼珠,大有不找到讓蕭晨築基的方法絕不罷休的勢頭。
蕭晨想到此處,嘴角便是露出幾分笑意,如此也好,借助宗門的力量尋找築基之法,總比他一個人茫然無序要好得多。
「還有十日,便到了再度回鄉探家之期,一年未見,不知父母親大人是否安好?」蕭晨眼中露出幾分淡淡思念之色,片刻之後才輕嘆一聲,踏上修道之路,注定不能長久承歡膝下。蕭晨也不是那迂腐之人,父母雙親能夠過上好日子,便是因為他是落云谷修士,只要他修為越高,兩位老人自然便能過得越好。
「父親的腿不好,下雨天經常痠痛不止,母親年紀大了,頭上生出了白髮,不過我如今不再是那毫無地位小小記名弟子,這次回去定然要幫助父母大人調養好身子,讓二老延年益壽。」
蕭晨眼中閃過幾分期待之色,等到心神平靜下來,這才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隻玉瓶。這玉瓶巴掌大小,其上貼有數張封印符籙。前者臉上露出幾分謹慎之色,揮手打出一道法訣,將那符籙揭去,頓時一股黑氣從這瓶口處緩緩散發而出。 蕭晨心中微凜,這百獸之毒混合之後,奇毒無比,即便沒有經過煉化成為百毒丹,不小心碰上,恐怕也要大費一番手腳,若是沒有虞姬傳給的百毒丹煉製法訣,恐怕他也不敢這般直接將封印符籙揭開。
「煉!」
蕭晨口中低喝一聲,伸手一指,只見那黑氣瞬間一凝,隨即瘋狂翻滾起來,卻並未散開,好似有一股無形之力將其牢牢束縛在那一片空間之內。
蕭晨面色嚴謹,將手中玉瓶向上一拋,隨手打出一道法力劍氣將那玉瓶擊碎,一團嬰孩拳頭般大小的百獸毒液便是出現在面前。那層層黑氣,正是從這毒液之中散發而出。蕭晨不敢有絲毫大意,腦海中將那煉製之法回想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處,便是雙手上下翻飛,將一道道靈力法訣打入其中。
那百獸毒液如同沸水一般劇烈翻滾起來,無盡黑氣從中瘋狂散發而出,在蕭晨頭頂好似形成一團丈圓大小的烏云一般。 隨著法訣打入,只見那百獸毒液體積越來越少,到最後全部化為一團黑氣。那黑氣翻滾之間,漸漸分離開來,化為一團團大小不一的存在,但每一小塊之間卻又有一道黑絲相互連接。
「毒獸凝型!」蕭晨口中再喝一聲,手上法訣打出速度驀然加快了數分以上。
就在此刻,只見那邊緣處,一團僅僅數寸大小的黑氣陡然間劇烈翻騰起來,不過片刻之間,竟是凝形化為一隻通體七彩斑斕的怪鳥,一雙碧油油的眼睛竟是頗有靈智的模樣,其中滿是陰狠狡詐之色,剛剛出現便是怪叫一聲,張翅欲飛。但它好似受到了某種禁止,雖然不斷掙扎,卻無論如何無法逃脫。
隨著第一隻怪年凝形而出,那一團團黑氣相繼開始翻滾起來,獸吼鳥叫,暴虐之氣大作。短短片刻之間,便是又有數十隻毒獸凝結出了形體。
此刻蕭晨面色略顯蒼白,煉製這百毒丹當真不易,若非他神識足以媲美築基後期修士,恐怕依然無法將這眾多凝形毒獸牢牢束縛。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數粒丹藥服下,他面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最後剩下的都是大傢伙了,可千萬不要出了什麼意外。」蕭晨暗暗嘀咕一句,深吸一口氣,手中法訣頓時一變,雖然速度有所減緩,但每一個所消耗的法力、神識比較之前多了數倍不止。
這法訣打出之後,便是化為一隻隻數寸大小的漆黑符文,符文上微光閃過,顯得極為不凡。而隨著這符文打入,那從始至終沒有半點變化的三團巨大黑氣,開始劇烈的翻滾掙紮起來,一道道低悶吼聲從中不斷傳出。
數日後,石壁處一襲青衫閃過,蕭晨蹙著眉頭從中快步走出,反身向著石壁上打出十數道法訣,臉上猶帶有幾分苦笑之色。
「這次麻煩了,沒想到一時大意,竟然把此處徹底毀掉了。」
蕭晨想到此此處,心中更是苦笑連連。這幾日他一直忙於煉製毒獸丹,第一顆經過一日煉化便是僥倖成功了,蕭晨雖然消耗巨大,心中卻也極為驚喜,吞丹打坐一天後,等到法力、神識完全恢復,這才開始第二次煉製。沒想到在毒獸凝型之時一不小心,竟是導致煉製失敗,毒素擴散之下,蕭晨只能是飛快將那山腹藥園內成熟的靈藥盡數取走,之後狼狽而逃。
「有禁止防護,這毒氣應當不會散發出來才是。」直到最後一個法訣打出,蕭晨臉上才露出幾分釋然之意。
「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煉製出來了一粒毒獸丹。「蕭晨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玉瓶,其上連續貼了十七八張封印符籙,近乎將整個玉瓶全部包裹在內。在這玉瓶之內,一枚大拇指大小,漆黑渾圓的圓珠,安靜躺在其中。
蕭晨小心翼翼看了一會,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這才把它收了起來。
略微猶豫,蕭晨轉身向谷外行去,揮手破開禁制,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直奔落云谷主峰後山而去。
「師弟前途不可限量啊,短短三年時日就能修煉到煉氣期七層修為,可謂天縱之才,如今更是被王長老收入門下成為我落云谷真傳弟子,日後定然能夠飛黃騰達,將來若是有機會還請幫師兄一把啊。」山徑口,站有兩名落云谷弟子,其中一人二十七八歲,正在和另一名黃衣少年低聲交談。
「師兄說笑了,小弟怎麼敢當,若論天縱之才,恐怕蕭長老才是我落云谷千年不出的絕世人物,小弟心中一直敬仰有加!」黃衣弟子說話間露出幾分遺憾之色,「只可惜小弟昨日才拜入內門,無緣在藥師祖凝丹大典上見識
第86節
到蕭長老風采,心中著實遺憾。」
年長修士聞言臉上頓時肅然起敬,「不錯,當日若不是蕭長老力王狂瀾,恐怕我落云谷就要輸掉此次宗門大比,姬師姐更是要被那烈焰宗的明宵辰戰奪去!不過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姬師姐可是蕭長老的女人,也是他能惦記的,最終被蕭師叔廢了丹田,活該!」
「據說那明宵辰戰的祖父乃是烈焰宗兩大金丹修士之一明宵老祖的嫡系玄孫,當日蕭師叔出手之時,難道他沒有出手阻攔?」年輕修士露出幾分疑惑之色,討好道:「還請師兄講講當日的情況,讓小弟一飽耳福。」
年長修士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好似能夠經歷當日的事情便是一件莫大的榮譽,清咳一聲這才言道:「好吧,看在師弟這麼崇拜蕭師叔的份上,我就講講,別人問我我可是不會說的。」
「當日啊,那明宵老祖怎麼可能不出手阻攔,但是咱們蕭師叔修煉有某種大神通,瞬間出手簡直是快若閃電,還沒等那老傢伙趕過來,就一下把那明宵辰戰跟廢了。當時啊,那明宵老祖可是怒火攻心,揚言要把蕭師叔當場轟殺,咱們藥師祖都是大驚失色,趕忙上去攔下。當時我心中就在想,完了,這一次恐怕要跟烈焰宗死掐了。嘖嘖,可是沒有想到,蕭師叔面對金丹修士都是怡然不懼,談笑間便是將那明宵辰戰的行徑辯駁的體無完膚,整個兒就是死有餘辜的敗類,把那明宵老祖氣的暴怒連連,卻是不敢對他老人家出手!能把金丹修士罵的是無法還口,咱們落云谷蕭師叔可是北華州修真界千年來獨一份啊!」
那年輕修士聽的如痴如醉,眼中滿是狂熱之色,看樣子心中已經把蕭晨崇拜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拐角處一襲青衫閃過,正在交談中的兩名弟子突然閉口,那年長修士略微皺眉,便是張口喝道:「來人止步,此處乃是宗門老祖閉門指出,你是哪一脈的弟子,這般不懂規矩私自闖入進來,難道不怕門規處置嗎?」
那青衫少年聞言抬起頭來,還未開口,那說話的年長修士便像是突然卡住了一般,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指著蕭晨「謔謔」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難道我不能進去?」蕭晨臉上露出幾分訝色,看了這兩人一眼,緩緩言道。
「不是,不是!」那年長修士終於回過神來,趕忙拉著那年輕修士恭謹施禮,口中恭謹言道,「蕭師叔不要見怪,弟子之前沒有看清是您,否則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阻攔。掌門早有命令,您可隨意進出此地。」
蕭晨聞言一笑,也不在意,對兩人點點頭,邁步從他們身邊走過,沿著小徑,數步之間,身影一陣波動,便是消失不見。
「我居然見到蕭長老了。。」那年輕修士口中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狂熱。
「怎麼會沒有,歷代師祖的筆記裡面也沒有關於隱靈根無法築基的記載!」
「我這邊也沒有頭緒,香山筆記號稱是修道界最為詳細的雜談,各種奇聞軼事盡皆包含在內,居然也沒有!」
「快去查查第二代師祖的修煉心得,他老人家向來喜歡云游四海,說不定便會有解決此事的方法記載其中。」
蕭晨手持玉牌,身影一閃便是穿透禁止不如山洞之內,還未見人,便是遠遠聽到兩個老傢伙焦躁的聲音,心中不覺生出幾分暖意,步伐也是加快了幾分。
「弟子蕭晨拜見掌門真人拜見師尊。」蕭晨恭謹彎腰施禮,只見這寬闊的洞府內,在數十顆碗口大小夜明珠的照耀下纖維畢現,兩道身影正在埋首在一大堆玉簡之內,來回轉悠著。
「嗯,你先在一邊等一會,這些玉簡很快就能看完了。」青雲子頭也未抬,擺手說道。
「是。」蕭晨束手站在一邊,半個時辰後,兩個老傢伙同時抬起頭來,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青云子揮手間打出一道法訣,將地上凌亂放置的眾多玉簡盡數收起,這才與藥道子兩人轉身落座。
“這筑基之法我二人還未找到頭緒,但你不必擔心,我二人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定然會讓你成功筑基。”
蕭晨抬頭,見兩人眼睛微紅,氣息略顯萎頓,能夠讓金丹修士露出這般模樣,想必這數日間兩人沒有半點停歇,一直在幫他尋找筑基方法,心中便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暖意。
“掌門和師尊不必太過焦急,還需注意休息才是。”
藥道子擺手示意無事,喝了一口茶水,眼神落在蕭晨身上,便是止不住生出幾分歡喜。
“徒兒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蕭晨聞言點點頭,道:“再過數日便是一年一度宗門弟子回家探親之期,弟子想要今日便走,提前幾天與大家錯開日子。”
藥道子聞言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不錯,那明宵老鬼不是什麼心胸開闊之人,當日你廢了明宵辰戰,難免他心中生出什麼歪念頭,你提前幾天離去也好,免得橫生枝節。”說話間他略微停頓,便是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兩只玉瓶和數只土黃色陣旗,交到蕭晨手中,“這里面有一百粒百花丸和一百粒天露丹,你且拿回去與家里人服下,雖然不能讓他們擁有法力,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還是有些作用的。這陣旗乃是戍土玄黃陣陣旗,布陣后向其中嵌入晶石便能夠運轉。此陣即便面對筑基圓滿假丹境界修士,也能抵擋數個時辰之久,這段時間足以我二人親自趕去救援。”
“弟子多謝師尊!”蕭晨露出幾分激動之色,跪伏在地,恭敬磕頭,這才將丹藥與陣旗手下。
“呵呵,好事都讓你這當師尊的說完了,剩下的就由我來說吧。”青云子眼中閃過幾分不滿之色,趕忙接過言道:“另外宗門會派下兩名筑基期護法長老和十名煉氣期真傳弟子隨你一同回家,他們會留在蕭家,三年后再與人輪換歸返宗門,至于人選,等下你持長老令符前去靈仙臺自行挑選便是。”
蕭晨聞言心中一動,明白這是宗門害怕烈焰宗暗中出手相害,這才派下門人弟子,若是對方真的有這般打算,想必心中也會有忌憚而不敢貿然行事想通此中關節,蕭晨心中更是感激。
“宗門大恩蕭晨無以回報,日后定當勤加修煉,不辜負掌門與師尊的期望!”
“呵呵,好!你速速回家去吧,早日回來,以免出了枝節。”青云子兩人聞言滿意點頭,笑道。
“弟子告退!”蕭晨恭謹施禮,這才轉身退去。
“此子有情有義,只要我等誠心對他,他定然會還以真心。”
“蕭晨身為隱靈根修士,若是渡過筑基難關,將來金丹大道定是必然之事,哪怕成就元嬰,也是大有可能!”
兩個老家伙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露出幾分興奮之色,反手再度取出大堆玉簡,繼續埋首尋找那隱靈根修士筑基之法去了。
蕭晨從洞府之內退出后,在兩名落云谷弟子敬畏崇拜的眼神中,身上遁光一閃,呼吸間便是消失不見。
落云谷紫霞峰靈仙臺。
“今日居然有十九位長老護法聯袂前來為我等講解法訣修行難題,尋常月份能有三兩人便是極為不易,這其中難道有什麼隱情不成?”
“師兄所言甚是,師弟心里也非常疑惑,你看臺上那胡師叔,上月由他講解修煉難題之時,還是一臉冷淡模樣,匆匆了事離去,今日居然會主動過來,態度也是如此和善,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能讓宗門內超過半數的長老護法甘願過來,還有那些個真傳弟子,今日一個個施展法訣無比賣力,簡直就跟表演差不多,難道是掌門真人或者藥師祖今日會過來不成?”
那靈仙臺邊緣處,數名負責清掃此處的落云谷記名弟子,正扎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斷。他們雖然算不上落云谷真正弟子,但身份地位卻也遠高于一般外門弟子,所以這種能夠有機會聆聽筑基高手解惑的好差事自然是落到了他們頭上。
“嘿嘿,諸位師弟恐怕還不知道,今日這每月一度的大講可是非同一般啊。”幾人中,一名身材矮胖的年輕修士,此刻忍不住露出幾分得意之色,搖頭晃腦言道。
“哦,看來黃師兄對此事有所了解,還是師兄解惑。”
“我們怎麼忘了黃師兄
第87節
,您可是咱們落云谷消息最靈通的人物了,有什麼事情估計都瞞不過您的耳目。”
“黃師兄拜在點靈閣馬師叔門下,向來頗受器重,自然不是我們所能比較的,不知今日之事到底有何玄機,還請黃師兄點撥。”
黃師兄被這幾人一陣馬屁拍得心中更是舒坦,倒也沒有繼續賣關子,得意道:“其實剛才你們也猜到了一些皮毛,今日雖然掌門真人與藥師祖不會前來,但蕭晨師叔卻是會過來。”
“蕭晨師叔過來所為何事,跟這許多長老護法又有何關系?”
“就是,看那一個個真傳弟子像是開屏的孔雀,賣弄不已,跟蕭師叔又有何關聯?”
“還請師兄速速言明,免得我等心癢難耐啊”
“急什麼,再催我就不說了,你們自己猜去。”黃師兄翻了翻白眼,臉上露出幾分不耐之色,大袖一擺便是作勢欲走。
“師兄勿怪,我等也是太過好奇了。”
“嘻嘻,師兄息怒,我們不催了,您慢慢說。”
“就是,誰再催一下,就把他趕出去,罰他一個人清掃更個靈仙臺。”
“這還差不多。”黃師兄聞言面色這才好看一些,冷哼一聲繼續言道:“當日在藥師祖凝丹大典,掌門真人承諾對蕭晨師叔蕭氏一族千年庇護,只要我落云谷不滅,定然保他一脈十世興旺,這點想必你們也都知曉吧?”
數名記名弟子聞言連連點頭,卻是無人敢開口說話催促,黃師兄見狀滿意的點點頭,得意一笑,接著道:“既然是保護蕭晨師叔家族十世興旺,宗門自然要派弟子前往蕭家駐守。這事若是換了其他人,恐怕沒有哪位長老護法弟子願意前去,畢竟世俗靈氣匱乏,修煉進展極慢,哪有在山門里來的舒服。嘖嘖,可是此事落到蕭晨師叔頭上,這些長老護法等人怕是擠破了腦袋也要往里面鉆啊。你們想想,他們在蕭家駐守,無形中便是讓蕭晨師叔欠了他們一份人情,若是由此能夠得到蕭晨師叔的感激,那之后各種靈藥還不是源源不絕啊,要知道蕭晨師叔可是三品上煉丹師,更是兼任落云谷靈藥閣大長老,咱們整個宗門的靈藥都控制在他手里。
黃師兄搖頭晃腦,不是嘖嘖兩聲,臉上滿是羨慕之意,那數名記名弟子聞言,眼中也是盡皆露出崇拜之色,此刻蕭晨早已成為落云谷無數年輕修士心中的偶像,一年時間達到三品上煉丹大師水準,修為更是堪比筑基中期修士,足以與那傳說中的天才人物相媲美。
“難道今日竟是挑選人選的日子,怪不得長老護法們一個個的都來了。”
“這些真傳弟子一個個撓首弄姿的,原來竟是為了給蕭晨師叔看的,想要選上他們。”
“唉,可惜咱們只是記名弟子,修為地下,不然今日也有機會和蕭師叔拉近一些關系了。”
一群人扼腕嘆息,其中卻有一人眼中異彩連連,眼中露出驚喜之一。
此人,正是那蕭家蕭麟!
“鵬護法突破筑基境界不足半年,怕是不能勝任此事,不如早早退去吧。”
“孫長老此言差矣,我雖然只有筑基初期修為,但也責無旁貸,不容退縮啊。”
。。。。
“龔長老門人弟子頗多,為何不留下好生教導,這種事情讓與師弟們去做也就是了。”
“嘿嘿,無妨,那些小家伙對蕭長老可是崇拜的很,一個個都鼓動著我來呢。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順應了他們的意思。”
。。。。
“馬師兄已經是筑基初期巔峰境界,隨時都可邁入中期,為何不留在山門內勤加修煉,偏偏選擇來趟這趟渾水,去蕭長老家留守呢。”
“劉師弟此言差矣,掌門真人既然應下千年庇護,我身為落云谷長老,為宗門分憂自然是責無旁貸。再說我年事已高,今生凝丹幾率渺茫,此事不如讓給我去做,師弟留下來好好修行。”
“這。。呵呵,師弟也是想著為宗門分憂,既然師兄也有此念頭,那便看蕭長老的選擇吧。”
一眾落云谷長老護法尋隙私語,口槍舌劍,一個個都想把別人擠兌走,也好少一個競爭對手,卻偏偏一個個老奸巨猾,油鹽不進,只好這般打著哈哈。
“就憑你區區一個記名弟子,也配過來跟我們站在一起,速速給我滾到一邊去。”
“不錯,若是等下蕭師叔到來,見你如此不知規矩,定然會重重責罰與你。”
“你是誰的弟子這般不懂規矩,若是毫不離開,休怪我等手下無情,把你趕出這靈仙臺。”
遠遠傳來幾分噪亂之音,引得眾長老護法微微皺眉,凝神向那源頭看去。
“區區煉氣期兩層修為,看衣著應當是一名記名弟子,也想被蕭長老看上,簡直是不知所謂。”
“這名弟子實在荒唐,這般不懂規矩,不知道是誰的弟子,他這個做師尊的是如何教他的。”
“咦,這人我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好像上次在胡長老的住處見過,難道此子是胡長老的記名弟子不成?”
胡長老面色鐵青,說話之人是他的一名對頭,兩人向來不和,今日之事怕是又會成為對方打擊嘲笑的一個借口,心中不禁便是生出幾分惱怒之意。
“蕭麟,你馬上給我滾回去,沒有我的命令,從此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聲音遠遠傳來,那正與幾名真傳弟子對峙的蕭麟聞言面色一變,眼中閃過幾分不甘之色,卻是不敢違逆胡長老的意思,恭謹施了一禮,便是準備離開。
“蕭麟?莫非就是那蕭城蕭家的人,與蕭晨師叔出自一門。”
“嘖嘖,原來是他啊,我可是聽說了,這人的父親是蕭家家主,之前與蕭晨師叔所在一脈關系極為僵硬,可是現在眼看蕭晨師叔飛黃騰達,一個個的就又眼巴巴的過來巴結了。”
“我還聽說當初此人能夠拜入胡長老門下,是用了一塊鐵精作為賄賂,不然以他的資質,怎麼可能被收入山門。”
“據送蕭晨師兄第一次歸家的劉師兄所言,蕭晨師叔與他們一家關系僵硬,若不是看在父親面上,都要親自出手斬了此人父親,嘖嘖,如今還不是哈巴狗一樣過來套近乎來了。”
“快點滾吧,別在這繼續丟人現眼。”
蕭麟聞言心中生出無盡怒火,眼神更是兇狠狠望向這幾人掃去,怒聲道:“閉嘴!我蕭麟一家之前雖然與蕭晨師叔有些誤會,但這終歸是我蕭家的家事,你們沒有資格插手。況且我二人一脈相承,體內流有相同的血脈,今日你等這般羞辱于我,他日若是被蕭晨師叔得知,定然不會輕饒你們!”
“你!”幾名真傳弟子雖然心中大為光火,卻不敢有任何異動,畢竟若是萬一因此事惹怒了蕭晨,他們沒有一個能夠承擔前者的怒火。
“哼!”就在此刻,一道冷哼傳來,遁光閃爍之間,一名皂袍老者突然現身在靈仙臺上。
“弟子見過師尊!”那數名真傳弟子之中,此刻卻是有三人面露驚喜之色,施禮叫道。
其余幾人眼中也是露出幾分喜色,施禮后眼神略帶譏誚看向那蕭麟。
莫離冷哼一聲,並未理睬幾名弟子,轉過身來眼神落在蕭麟身上,透出幾分冷淡之意,言道:“身為記名弟子,不分尊卑,出言不遜,今日我便好好懲戒你一番,給你長一點記性。”
說話間,筑基后期修士的氣靈力威壓便是轟然破體而出,直接落在蕭麟身上。前者面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腳下“蹬蹬”向后退了數步,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莫離師兄還請手下留情,此子平日也算乖巧,今日這般糊涂,交由師弟回去之后好好教訓便是。”遁光閃爍之間,胡長老身影落在蕭麟身前,前者總歸是他記名弟子,若是今日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教訓,連他怕是都要大丟臉面。所以雖然心中不願,卻也不得不出頭為蕭麟求情。
“你且讓開,今日,我要親自出手教訓此子。”莫離眼神落在胡長老身上,聲音平淡,卻分寸不讓。
胡長老聞言面色也是陡然陰沉下去,面色陰晴不定,半響之后,臉上才擠出幾分僵硬笑容,言道:“既然師兄執意如此,師弟自當遵從。”言罷,便低頭退讓到了一邊。
“蕭晨,我莫離修道九十余年,如今見你卻要矮上半頭,你們師徒二人都要騎在老夫頭上。
第88節
我無法教訓你兩人,難道還不能那你二人親近之人泄恨!蕭麟,今日就算你倒霉!”莫離眼中閃過幾分怨恨之色,揮手之間,便是有一道巨大手掌出現,向蕭麟扇去。
落云谷初級神通之一——《小擒拿手》,但此刻莫離以筑基后期修為施展,威力也是不容小覷。以蕭麟煉氣期兩層修為,若是硬挨上這一掌,怕是至少一兩個月都要躺在床上養傷了。
蕭麟眼中閃過幾分懼意,閉眼等待手掌落下之時,便是突然聽到一聲巨響,隨即滾滾煙塵便是沖天而起。等他張開眼睛,面前看清眼前清醒,便是看到一道挺拔身影從那煙塵之中緩步而出,一雙漆黑無垠的眼眸在他身上略微停頓,隨即落到那莫離身上,淡淡言道:“莫離長老出手是否有些重了?”
蕭晨突然現身,出手將那《小擒拿手》打碎,此刻正是面色不善與莫離對峙,讓不少人心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一個是宗門老牌強者,筑基后期修為,大可能沖擊金丹之境的莫離長老。一個是后起之秀,不僅身為三品上煉丹大師,修為更是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蕭晨,這兩人若是起了爭斗,恐怕在整個落云谷都會翻起一陣驚濤駭浪!
莫離眼睛虛瞇,其中不時閃過幾分冷冽之色,就這般與蕭晨相隔數丈面面相對,單薄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良久之后才突然笑道:“原來是蕭長老,此人之前借用你的名頭威脅我門下幾名弟子,我出手教訓他,也是為了你的著想,免得門下弟子以為你縱容親屬,壞你名聲。”
“哦,即使如此,那蕭晨便多謝了。”蕭晨目光微閃,面無表情拱拱手,“此事既然蕭某到了,便由我處置好了,否則若是讓莫離長老動手,怕是蕭麟受傷太重,便無法隨我一道歸家了。”
“也好,只是蕭長老還需多加教訓,免得此人日后還有這般行徑,否則犯在我的手中,定不輕饒。”
“不勞莫離長老費心,此事嚴格說來算是我們蕭家家事,外人終歸是少插手為妙。”蕭晨眼中閃過幾分戾氣,這莫離不知為何,他一眼看去便是心生厭惡,話里便是有些不客氣起來。
“哼!”莫離聞言面色一陣陰沉,忍不住冷哼一聲,轉身便是帶了幾名弟子向外行去。
蕭晨面無表情,但就在莫離從他身邊經過的瞬間,他面色突然一變,瞬間便是徹底陰沉下去。
與此同時,那莫離腳步也是陡然停頓,緩緩抬起頭來,眼中已然布滿殺機,雙眼死死盯住蕭晨,寒聲道:“殺我那孫兒之人,竟然是你!”
蕭晨面色陰郁,臉上毫無表情,聞言冷冷一笑,道:“殺死莫離長老的孫兒,不知此話何解?”
“老夫孫兒莫天成,半年前在宗門后山被人殺害,此事宗門之內人盡皆知。”莫離面上青筋乍起,眼中冒出絲絲血色,“不知蕭晨長老可否解釋清楚,為何我那孫兒體內由老夫布下的血殺印記會出現在你體內?”
血殺印記,修士嫡親血脈之中,修為高深之人向晚輩體內施展的一種詭異禁制,在后輩被人滅殺瞬間鉆入對方體內,以此作為標記尋獲兇手。
“怎麼可能,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竟然是蕭晨師叔所為!”
“我不相信,此事與蕭晨師叔絕無半點干系。”
“莫離長老都已經感應到了血殺印記的存在,怎麼可能還會有錯,此事肯定與蕭晨師叔脫不了關系。”
“殺了就殺了,那莫天成向來驕橫跋扈,私下也不知做了多少殺人奪寶的事情,我就聽說一名外門弟子偶然得到一株三百年份的黃玲,便是被此人暗中加害奪走了,不過是有莫離長老在上壓著無人敢言罷了。”
“我等也有所耳聞,蕭晨師叔光明磊落,正人君子般的人物,若是下殺手肯定有他的道理,說不定便是撞到了那莫天成在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痛下殺手。”
“你等給老夫閉嘴!”莫離怒吼一聲,眼神兇光光閃閃向四周掃去,場面一時間安靜下去,“蕭晨,落云谷鐵律,謀害同門者,廢除修為,抽煉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即便你是宗門靈藥閣大長老,地位尊崇,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日老夫便出手將你這心狠手辣包藏禍心之輩料理了!”
“蕭晨此子不但身為三品上煉丹大師,一年內更是修為堪比筑基中期修士,此事絕對不能讓掌門真人與藥道子兩人知曉,否則我那天成孫兒怕是就要白白送命了!”莫離眼中閃過幾分狠辣之色,“今日之事鬧開,我兩人之間已然埋下間隙,若不趁此機會將他滅殺,以此子天資,將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倒是若他對我心懷不軌,那我豈非必死無疑!況且今日之事本就是這蕭晨理虧在先,即便我出手將他殺死,有宗門鐵律在上,想必掌門真人與藥道子兩人即便心存不滿也無法對我如何!”
呼吸之間,這莫離心中已然轉過無數念頭,心中冷冷一笑,揮手間便是祭出一件靈器,向蕭晨當頭砸下。
“疾!”
莫離知曉蕭晨修煉有一式神通,威力非同小可,當日在那宗門之爭擂臺上便是輕易將明宵辰戰擊成重傷,所以此刻他出手間便是盡顯狠辣,直接祭出體內溫養靈器,欲在蕭晨無法施展之前,便將他打殺在此。
“莫離師兄手下留情!”
“師兄速速住手,有事解釋一番便是,千萬不要下殺手!”
“糟糕,莫離師兄修為早已達到筑基后期,手中靈器玄玉尺更是極品靈器,蕭晨長老危險了。”
“蕭晨長老速速躲開,切不可硬接。”
莫離悍然出手,整個靈仙臺瞬間嘩然,一眾年輕子弟還未反應過來,那眾多長老護法卻是個個面色巨變,若是蕭晨今日真的出了意外,他們怕是都無法逃脫干系。
“死吧,小子!”莫離眼底露出幾分猙獰笑意,能夠將蕭晨扼殺在自己手中,這讓他心中充滿興奮,“你們師徒絕對不可以壓到我的頭上,去死!去死!”莫離心中惡狠狠吼道,聞聽那眾多長老護法驚呼,非但沒有收手,反而體內法力瘋狂灌注其中,一時間那玄玉尺體積再度暴漲,夾雜著呼呼風聲,便是轟然落下。
若是換了另外一人,此刻莫離悍然出手,毫無準備之下,自然難以逃過。但蕭晨對前者一直心有戒備,對方的任何動作,都沒能逃出他的眼睛。所以在莫離出手的瞬間,他也隨之而動。
“疾!”
蕭晨心中冷冷一笑,手上捏出一道法訣,向前瞬間一指點落。
他年紀輕輕,即便身為三品上煉丹大師,修為堪比筑基中期修士,但落云谷內那眾多年長長老護法對他卻並無太多敬畏之心,今日也正好借此機會,狠狠將這些人狠狠震懾一下。
眾人眼前一花,隨著蕭晨一直落下,似乎有一點閃光在其身邊出現,而后瞬間消失不見。
“噗!”
就在眾人不解之時,那莫離眼中卻是突然冒出無盡駭然,口中噴出大口鮮血,面色煞白,氣息瞬間便是萎靡下去。而他體內溫養多年心神烙印的玄玉尺,此刻也是悲鳴一聲,其上靈光瞬間消散殆盡,落在地上顫抖了兩下,之后便是再無聲息,顯然已經化為一件廢物。
那一眾急速靠近的長老護法見狀臉上露出震撼之色,忍不住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蕭晨的眼神滿是敬畏之色。只見那玄玉尺心中一點,竟是露出一道繡花針般大小的小洞,法寶本體被徹底貫穿。
“莫離長老的玄玉尺乃是采用北海數千米深處的千年玄玉為基礎煉制而成,其中還加入了庚金、太乙鐵精等物,堅硬無比,雖然品級屬于極品靈器,但其堅硬程度怕是不下于低級法寶,此刻竟是被瞬間打破廢掉,這。。這蕭晨長老隱藏極深,身上竟然有法寶!”
“好恐怖的攻擊力,若是用此物對我我等,恐怕我等必死無疑!”
“蕭長老有此物在手,金丹修士之下,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不好,這小子手中竟是還有這等寶物,若是他此刻錯手將我滅殺,恐怕以他如今表露出來的天資修為,宗門絕對不會與他為難!”莫離心中念頭急轉,如喪家之犬臉上露出幾分惶然之色,“為今之計只能速速將掌門真人、藥道子兩人引來此處,否則我命休矣!”
這莫離也是心
第89節
思果斷之輩,相同此中關節,便是毫不猶豫反手拿出一枚玉簡,手上靈光微閃,便是將其徹底捏碎。
下一瞬間,眾人只感覺身上一緊,后山兩道強橫的靈力威壓沖天而起,以一種令人瞠目的速度,向此處飆來。
蕭晨面色微變,隨即冷冷一笑,略微猶豫,便是將那殺念緩緩放下。畢竟已經驚動了青云子兩人,若是他執意擊殺此人,兩個老家伙雖然不會如何,但心中終歸會生出幾分不滿之意。
呼吸之間,兩道身影同時出現在靈仙臺上空,身上氣息深沉如海翻滾不休,將那頭頂的片片白云,瞬間撕成粉碎。
青云子看清場中情形,眉頭便是忍不住微微皺起,“究竟發生了何事,莫離長老竟然捏碎了本宗最為危機的傳信玉簡?”
“請掌門真人為老夫做主!”眼看兩人到來,莫離心中松了口氣,反身直接跪倒在地,嘶聲道:“蕭晨此人便是當日殺害我那天成孫兒的兇手,我本欲出手誅殺此獠,但他手中竟是有一件強橫寶物,輕松毀我玄玉尺,更欲出手斬殺于我,老夫危急之下才會捏碎玉簡,便是希望兩位老祖能夠為我做主!”
青云子兩人聽完后,眉頭更是緊緊皺在一起,互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那份憂慮之色。若是莫離所言不對還好,若是為真。。上有祖師門規鐵律,下有眾多長老護法弟子在此,兩人恐怕想要包庇蕭晨,也沒有半點可能?否則他兩人威嚴何在,宗門門規又有何用?
“莫離,你既然認定蕭晨便是殺死莫天成之人,可有確切證據,不若你二人跟我回后山密室,詳細調查一番,不要出了誤會才是。”青云子猶豫片刻,這般張口言道。
莫離聞言心中便是明白,怕是青云子為了保住蕭晨,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此事,若他此刻答應下來,日后這件事情便與蕭晨沒有了半點關系。雖然弄清楚了青云子的意思,但他心中暗暗發狠,卻是沒有半點退縮,今日若不除了蕭晨,他將來必然永無安寧之日。
“掌門真人,老夫既然開口,心中自然有十足把握確定蕭晨便是殺人兇手。至于證據,我現在就拿出來,讓大家都看個清楚明白!”莫離言罷不等青云子兩人出言,手上便是連續捏出數道法訣,口中低喝一聲:“血殺印記,現!”
蕭晨眉頭微皺,元神之中,那黑色詭異符文瞬間掠出體外,無數血芒從中散發而出,化為一只只陰魂厲鬼形象,圍繞蕭晨張牙舞爪,半響后才緩緩消散。
“死氣化黑符,演變陰魂厲鬼,環繞行兇之輩!這。。這確實是血殺印記,那莫天成果真是死在蕭長老手中。”
“如今情況可有些不妙,掌門真人與藥師叔明顯想要保下蕭長老,可莫離長老卻是寸步不讓,並且公然引出了這血殺印記,證據鑿鑿之下,恐怕掌門真人也沒有辦法繼續包容了。”
“莫離長老不顧掌門的意思,也要揭開此事,看來與蕭長老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不知掌門真人對此如何處置,若是不公恐怕難以服眾。”
眾位長老護法竊竊私語,看向蕭晨眼神極為復雜,擔憂者有之,卻也不乏那幸災樂禍之輩。
“蕭晨,此事你作何解釋?”停頓半響,青云子面色陰沉,冷聲問道。
“回稟掌門,事情經過這樣的。”蕭晨面色沉穩,略微思慮,便是將當日之事復述一遍,當日有關于楚狂的情節,則是被他不經意間略去,並未引人注意。
“一派胡言,我那孫兒已經被你殺害,你休要在此毀他聲譽!”莫離心中雖然清楚此事或許正是如此,但嘴上卻是分毫不讓,“況且這一切不過是你自己一面之辭,定然是你胡編亂造,不足為證!”
蕭晨聞言眉頭微皺,反手拿出一枚影像石,“此中記載了當日所發生的事情經過,孰是孰非,一看便知。”言罷,蕭晨便是向其中輸入一股法力。
隨著法力灌注,那影像石陡然散發出一陣熒光,隨即便是投射出一面光幕,其上畫面流轉,正是當日在落云谷后山出手滅殺那莫天成的經過。從其暗中出手加害同門,對蕭晨出手,直至最后被殺,一絲不漏盡數在內。
“莫離,此刻你還有何話好說?”青云子心中微鬆一口氣,此刻看著莫離,面色不善,冷冷言道。
莫離面色略顯蒼白,頭上冒出一層細密汗珠,卻還是強詞奪理言道:“坊市中便有那能工巧匠可以對影像石作假,此事並不罕見,憑借這枚影像石並不足以說明什麼。”
青云子聞言眉頭再皺,雖然此言有些強詞奪理,但偽造影像石之事確實存在,他只好轉而問道:“蕭長老,不知你可還有其他方式能夠證明此事確實如此,否則只能委屈你暫且留在宗門之內,等到事情調查清楚再歸返家中了。”
蕭晨臉上閃過幾分陰郁之色,一時間沉默無言,但就在此刻,一道弱弱的聲音確實突然從一眾落云谷弟子中傳來。
“稟告掌門真人,弟子靈巧兒,可以作證,此事確實正如蕭晨師叔所言。”說話間,便是有一名翠綠色連衣裙女弟子邁步而出,恭謹跪倒在地上。
“哦,你說你可為蕭長老作證?”青云子眼底閃過幾分喜色,擺手道:“你先起來,將事情原本講述一遍,若是有半點虛言,本尊定不輕饒!”
“是,弟子遵命!”靈巧兒肩頭微斗,臉上露出幾分拘謹之色,起身之后略微停頓,這才將當日參加宗門交換會,之后被人追殺被蕭晨救下一事完本敘述了一遍,雖然不盡相同,但與蕭晨所說和影像石演示完全吻合。
“之前弟子不知當日救我之人便是蕭晨師叔,直到剛才看到影像石內容才醒悟過來,弟子靈巧兒以心魔誓言發誓,所言句句屬實,若有謊言,修為不得寸進,魂魄永墮輪回!”
“好,你且退下”青云子臉上露出幾分寒意,眼神落在莫離身上,厲聲叱道:“這就是你的好孫子,之前還請求本尊耗費心力為你查找兇手,殘害同門如此修道界敗類,簡直死不足惜!你對門下之人管教不嚴,今日行徑更是不分青紅皂白蠻橫無理,從今日起削奪長老稱號,罰去面壁一年,沒有本尊允許不許踏出半步!”
莫離聞言嘴角一陣抽搐,氣勢瞬間衰敗下去,老臉上皺紋一時間也好似密集了許多。
“謹遵掌門法旨!”眼神怨毒看了蕭晨一眼,他身上遁光閃現,便是直奔靈仙臺外而去。
“多謝掌門真人還我公道。”蕭晨恭謹施禮,眼神落在藥道子身上,前者眼中猶有欣慰之意。
“今日之事我不開口,便是為了避嫌,畢竟你是我的弟子,若我插手,無論如何都會留人口實。但只要你問心無愧,為師不惜一切代價也會還你一個公道。”
“弟子明白,師尊一切都是為弟子著想。”蕭晨聞言恭謹回道。
藥道子點點頭,臉上更顯欣慰,“你能這般通曉情理,為師甚為高興。今日你便選好人選回家去吧,我與掌門真人還需繼續尋找那解決之道,想必等你歸來也就應當有些眉目了。”
“恭送掌門真人,恭送師尊!”
“恭送掌門真人,恭送藥師祖!”
在蕭晨等人恭送中,兩個老家伙身上遁光微閃,便是飛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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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小雜種,不要得意,日后若是老夫凝丹成功,定然要將你挫骨揚灰,為我那孫兒報仇!”前行中,莫離面色陰沉到了極點,咬牙切齒,心中已然將蕭晨恨到了骨子里面,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抽魂煉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此刻,后方突然行來一團遁光,莫離閉上嘴巴,便是準備悶頭趕路。
“弟子段華明,拜見莫離長老。”就在此刻,那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人影,對前者恭謹施禮道。
莫離鼻中冷哼一聲,緩緩轉過身去,臉上露出幾分冷笑,道:“怎麼,見老夫如此狼狽,難道你這小輩是想來看笑話不成?”
說話間,前者身上便是爆發出一股強橫發力波動,那段華明面色瞬間一白,后退數丈連連擺手道:“莫離長老誤會了,弟子絕無此意。想必之前莫離長老也有所耳聞,我與那蕭晨同樣過節極深
第90節
,今日前來便是與長老商議如何對付此人!”
“哦?”莫離聞言臉色稍霽,猶豫半響,還是搖頭道:“我那孫兒行為不端妄圖殘害同門,即便不被蕭晨長老殺死,老夫知曉此事也絕對會大義滅親。此刻老夫心中對蕭長老絕無半點怨言,所以這計謀害人之事你還是另找他人吧,老夫告辭!”說完,身上遁光一閃,便是作勢欲走。
“莫離長老請三思,弟子之前多番為難那蕭晨,若此人得勢,我日后定然受到打壓,所以才來與長老商議,心中絕無二念!”眼看莫離準備離去,段華明頓時慌張起來,急聲道:“眼下便是有一個極好的機會,我等只需略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讓那蕭晨死無葬身之地,還請莫離長老考慮清楚。”
莫離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怒色,轉身喝道:“私下勾結暗害同門,著實可惡!即便老夫此刻是戴罪之身,也要對你略施懲戒!“說話間,揮出一道法力匹練,將段華明避開之后,便是頭也不回向遠處飛去。
段華明面色略顯蒼白,看著前者的背影恨恨呸了一聲,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行去。
半刻鐘后,飛回到藥園之內,揮開四周禁止,他臉上這才露出了幾分興奮之色,張開手掌,一枚玉簡出現在起手中。
“今晚子時,黃花林內。”神識進入,僅有短短八字,卻讓他瞬間露出狂喜之色。
“蕭晨,此次我看你如何去死!”段華明手中法力微吐將那玉簡捏碎,眼神冰冷,嘴角微微翹起,最終化為幾道猙獰笑意。
同一時間,一隊落云谷修士在數名守山弟子敬畏羨慕的眼神中離去。
蕭晨心中微微激動,想到家中一年未見的父母雙親,心中更是歸心似箭,若不是顧忌那十名煉氣期弟子遁速不快,他早已加速向蕭城而去。
其身后跟有兩人,一人正是當初在點靈閣分配與他那處廢棄藥園的馬師兄,此人在這一年之內成功筑基,如今已經是宗門長老之職。此人當年對蕭晨極為客氣,並未因為他記名弟子的身份對他冷眼相待,為人處世極為圓滑,所以蕭晨略作猶豫,便選他前去蕭家駐留。另外一人則是一名長須老者,面色蠟黃身體枯瘦,修為卻是已經達到筑基中期巔峰境界,一身法力極為精純。
再往后,便是十一名落云谷煉氣期弟子,那蕭麟赫然在內。只不過他修為過分低下,請示過青云子之后,便是多派了一名弟子,蕭麟算是與蕭晨一同歸家探親,十日后便需與他一起歸返宗門。
此刻那蕭麟正目光復雜,落在前面一襲青衫之上。
“蕭麟師兄好福氣啊,能夠跟蕭師叔有如此關系,日后何愁不能飛黃騰達。”
“正是如此,現下蕭師叔在宗門之地如日中天,修煉天資又是極為驚人,竟來凝結金丹怕是不在話下,有他照拂,蕭麟師兄不想出頭都難。”
“蕭城蕭家,有我落云谷庇護,千載之內定然繁盛無憂,這一切都是因蕭師叔而來,蕭麟師兄有這麼一個兄弟,著實令我等羨慕啊。”
“日后還請蕭麟師兄躲躲提攜,若是有機會向蕭師叔美言幾句,我等自然感激不盡。”
蕭麟目光恍惚,曾幾何時,他這個被人肆意凌辱的記名弟子,如今也有了如此地位,能夠讓一眾真傳弟子小心巴結,心甘情願一口一個師兄喊著。目光閃爍間,他望向首位那青衫的目光,也越發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一行人除去蕭麟外,修為最低也是煉氣期六層修為,沒有累贅,遁速比較當初蕭晨歸家之時不知快了多少。雖然落云谷距離蕭城近五千里,但經過三個時辰的飛行,也是已經遙遙在望。越是靠近,非但沒有近鄉情怯,蕭晨心中反而越發激動,恨不得直接施展那傳說中的瞬移神通,直接出現在父母面前。
“一年未見,不知父母大人在蕭家是否安好?”心中輕嘆一聲,蕭晨臉上不禁更顯焦躁。
就在此刻,身后那馬師兄目光微閃,隨即笑道:“蕭長老思念親人也是情理之中,此處距離蕭城已然不遠,不如蕭長老便先行一步,也好命人安排一下我等住處,免得等下手忙腳亂惹人笑話。”
“如此甚好!”蕭晨眼中露出幾分喜色,聞言連連點頭,“兩位長老帶領弟子,蕭晨先走一步。”言閉,身上遁光狂閃,速度陡然暴增數倍以上,不過眨眼間便是化為一團小小的光點。
“這。。這蕭晨長老果然深藏不露,如此遁速,恐怕除了金丹修士,筑基境界無人及得上他!”馬師兄眼中露出幾分駭然之色,停頓半響,這才苦笑說道。
“如此遁速,確實令人震驚。”那枯瘦老者眼中驚色稍緩,這才緩緩點頭,“但心性毛躁了一些,竟是一點都沉不住氣,比我等何止差了一籌。”
“孫長老難道忘記蕭長老不過拜入宗門一年時間,至今仍是弱冠之年?”馬長老說話間臉上露出幾分苦澀之意,緩緩搖頭道。
孫長老聞言臉上微呆,這才想起蕭晨那近乎逆天一般的修煉速度,隨即也是苦笑連連,心中感嘆不已。
飛翔鳥 “蕭城,我回來了!”一道青芒停落在蕭城上空,遁光收斂,一名俊秀青年現出行跡,眼神落在那蕭家大院,目光透出幾分感慨之色。但就在此刻,他面色一變,便是驀然陰沉下去,一股冰冷殺機從其體內轟然爆發,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直接向下落去。
蕭家大殿,兩撥人馬此刻劍拔弩張,一眾蕭家弟子眼中怒火熊熊,其中卻又隱現幾分畏懼之意。
“鄔三升,今日你鄔家欺上門來,等到蕭麟、蕭晨兩兄弟回來,你們鄔家定然要付出代價!”蕭文庭呼吸急促,面色露出幾分蠟黃之色,嘴角更是露出絲絲血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對面一名二十余歲,嘴角生痣眼神陰厲的男子,聞言嘴角微翹,露出幾分冷然之意。
“不過是區區兩名記名弟子,即便那落云谷勢大,也絕對不會在意兩個記名弟子的死活!想必蕭家主還不知曉,如我下已經拜在金水宗門門下,成為一名真傳弟子,踏足無上修真大道,地位比較你蕭家兩個小子不知高出多少,如今你卻拿他們來壓我,豈不可笑!”
“什麼,你居然也拜入了修真宗門,還成為了真傳弟子!”蕭文庭聞言,面色一變,眼中露出畏懼之意。
鄔三升聞言得意一笑,側身將身后一名老者讓出,臉現敬畏,冷笑道:“這位便是我金水宗程長老,你等若是識相便將北區與南區的貿易市場拱手相讓,我鄔家也可網開一面,留你們一條生路,否則程長老出手,片刻間便能將你們這些凡人盡數殺死。”
那程姓長老長相拖沓,山羊胡,大黃牙,賊眉鼠眼,實在是丑陋到了極點,聞言小眼睛中閃過幾分得意之色,心中微動,一股不弱的發力波動便是從其體內傳出,感應之下,竟是勉強達到了筑基初期,想必應是突破不久。
此刻他一雙小眼睛在蕭家眾人身上滴溜溜亂轉,最終在一妙齡少女身上停下,眼中毫不掩飾露出火熱之色,伸出干瘦的手指落在此女身上,嘿笑道:“嘎嘎,這女娃不錯,若是你們願意把她奉給老祖做侍妾,你等與我便是有了關系,今日我非但不會讓鄔家動你們一根汗毛,若是老祖高興,說不定還會送你們蕭家一場造化,怎麼樣?”
被那程長老指到的少女,身體搖晃了一下,面色瞬間一片慘白。
“程長老,這個。。這個。。您是不是弄錯了,我鄔家已經為您準備了三個處子少女,容貌身材都絲毫不弱于這蕭家的丫頭,您可不能臨時變卦啊。”鄔三升面色一變,趕忙彎了彎身子,在那程長老耳邊低語道。
“哼!老祖我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難道還要你來指手畫腳不成!”程長老冷哼一聲,語氣不善陰森言道:“此女我志在比得,若你想要阻止,我不介意先將你鄔家在這蕭城除名!”
鄔三升聞言心中一顫,眼中露出幾分恐懼之色,雖然心中不甘,卻不敢再言一聲,小心退到一邊。他此次拜在金水宗門下,僥幸認識了這位法力高深的程長老,憑他鼓動不休的三寸不爛之舌再加上允諾數名妙齡美人相贈,對方才答應與他一起歸家,解決蕭家之事。沒想到此刻三個表妹被這老東西占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