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然有許多門派傾力相邀。」藥道子突然想到一事,面色不由變得有些陰沉下來,竟是小聲傳音言道。
青雲子聞言面色微變,略微思索,隨即冷笑道:「師弟放心,為兄絕對不會讓他們有機可乘。蕭晨既然是你的記名弟子,那麼等下煉丹結束你便把他收為真傳弟子,他有三品上煉丹師的能力,我便給他宗門長老的職位,他體內沒有靈根,我可以為他洗精伐髓灌輸法力,硬生生讓他提升到築基八層修為,雖然無法築基,但也可讓他延年益壽。我就不信,有這般條件他還會跟別人走!」
「我要把這一身煉丹之術盡數傳授給他,誰敢跟我搶,我便和他不死不休,這個弟子是我的,就是我的,誰過來與我爭我就滅了誰!」藥道子聞言惡狠狠點頭,一向淡然平和的眼中此刻卻是冒出層層殺氣,夾雜著金丹修士的強橫修為惡狠狠的向四周掃去,好似護崽的老母雞一般,將蕭晨攔在身後。
「嗯!」兩人對視點頭,一時間眼神凶光閃閃。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最後一絲雲霧之氣進入到樹體之內,那第二處枝椏上的青色果實瞬間凝固,一股更加濃郁的藥香從禁制之內瞬間傳出。
「歸丹!」
一道略微虛弱的輕喝聲從禁制之內傳出,那果樹瞬間開始枯萎,漸漸化為一道道清氣消散,但那兩枚果實卻是散發出淡淡青芒,一閃之下,便是落入那禁制之內。
靜!
整個大殿除了眾人略顯濃重的呼吸聲外,便是再沒有了任何聲音,無數眼神滿是灼熱之色聚焦於此處。
禁制內青衫一閃,一道挺拔身影從禁制內緩步走出。
蕭晨面色略顯蒼白,鬢角隱有汗水打濕痕跡,眉眼間滿是疲憊之意。不過剛一出來便是猛然一驚,不禁本門兩大金丹老祖近在跟前,那大殿內一眾修士的眼神也是熱辣灼人。
略微一愣之後,蕭晨隨即恢復常色恭謹施禮道:「弟子蕭晨幸不辱命,已經煉製出了回春丹,獻與師尊,恭祝師尊成就金丹大道,法力無邊!」說話中將一隻通體溫玉製作的玉盒拿出,雙手奉上。
藥道子深深看了蕭晨一眼,將那吸引了大殿內無數視線的玉盒拿在手中,打開後,露出其中一枚石子大小顏色青翠通體散發著陣陣濃郁藥香的丹藥。
藥道子將其拿在手中,放到鼻子之下嗅了嗅,隨即閉上眼睛,半響後這才張開眼睛,其中露出幾分震驚之意,緩緩點頭道:「確實是三品上回春丹,而且丹藥外形圓潤,藥香濃郁,丹藥之中近乎沒有雜質,算得上下品回春丹中的極品了!」
青雲子聞言一張老臉頓時舒展開來,他此生壽元剩餘不多,突破元嬰無望,便是將所有心血都灌注到宗門之上,此刻得知宗門增添一名能夠煉製三品上的煉丹大師,自然讓他喜不自禁,看向蕭晨的目光也越發變得柔和起來。
「蕭晨小友果真人中龍鳳,如此年紀便能煉製出三品上回春丹。可據老夫所知,小友僅是藥道友的記名弟子,,老夫地靈門掌門玄清,如今修為也在金丹中期,若是小友願意可拜在我地靈門門下,我可親自收你為徒,並且任命你為我派中長老,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就在此刻,那玄身而起,不顧青雲子與藥道子兩人面色難看,便是施施然走到近前,目光柔和看著蕭晨言道。 不等他聲音落下,卻是又有一人出言。
「算上老夫一個,既然青雲子、藥道子兩位道友佳徒甚多沒有更多精力教授與你,你不如便拜在我黑煞門門下,老夫保證讓你在一年內便可達到練氣八層修為,並且成為我宗門靈藥閣大長老,享盡尊崇。」那明煞眼中閃過幾分期待之色,若是蕭晨真的答應,即便是拼得與落云谷交惡,他也要不惜代價將蕭晨帶走。畢竟多出一名三品上煉丹師,對一個宗門來講,無疑有著重大的好處。
不僅以後門人弟子修煉、突破瓶頸在丹藥相助下更加容易,而且宗門弟子日後與人鬥法,眼看不敵卻突然拿出大量丹藥吞下,一舉逆轉乾坤甚至將對手滅殺都是大有可能。如此一來,整個宗門的實力可謂是大大提升了一截。
「加入烈焰宗。」 「我三人可做主,掌門真人定然會收你為徒。」 「任命為宗門長老。」 「頒佈千年庇佑法令。」 「自你之後不論你之家族有無修士。」 「只要我烈焰宗不滅,定會保你一族十世興旺。」
玄氏三老不甘落後,兩宗之間本就不合,此刻落云谷勢大,若是能夠得到蕭晨加入,對這個烈焰宗都會是一股絕大助力。
北華州三大宗派不顧與落云谷交惡直接開口相邀,足以表明蕭晨此刻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一時間大殿之內,眾人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敬畏有加。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蕭晨師弟,你隱藏的果然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姬月舞美目異色連閃,緊緊盯著蕭晨,嘴角露出幾分動人心魄的笑意。
「怎麼可能,這蕭晨竟然能夠煉製出三品上回春丹!我之前與他交惡,他此次之後定然受到宗門重視,若是對付與我,我要怎麼辦。」段華明面色蒼白,看向蕭晨的眼中滿是驚恐不甘,其眼底深處,更是隱有怨毒之色閃過。
「這蕭晨如此厲害,幸虧我之前雖然與他有所衝突,但並未與段華明那蠢貨一般直接與之交惡,等到事後我親自賠罪,想必他應該不會與我計較才是。」黎月都眼神在段華明面色上掃過,心中滿是後怕之意。
「此人竟是如此厲害,想必在丹道一途極有心得,我日後還需多去請教。」黑石眼中滿是熱切之色,像是看到某種寶物一般,死死盯住蕭晨。
「他果真隱藏了自己,怪不得一直以來都能不卑不亢,原來竟是有了這般煉丹實力。」劉君茹面色複雜看著蕭晨,美目閃爍,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晨師兄竟然如此厲害,當初我卻刻意疏遠他,唉!」須知錦上添花終不如雪中送炭,劉濤此刻恨不得在自己臉上狠狠扇上幾十巴掌,心中更是充滿了悔恨。
大殿一處角落,數名外門弟子,臉上滿是羨慕之色。
「這就是蕭晨師兄,據說他體內也沒有靈根,本來我還聽說他是走了狗屎運才被藥師祖收為記名弟子,本來我還相信了,心裡嫉妒的不得了,現在才知道說這話的人簡直就是個大傻蛋,蕭晨師兄這種煉丹奇才,自然是早就被藥師祖慧眼識中收在門下的,這些人真是亂嚼舌頭根子!」
「就是就是,蕭晨師兄真是我等楷模啊,下次我也要去弄幾張丹方去試試煉丹,或許我也有這方面的天賦,雖然不如蕭晨師弟,但也能成為咱們落云谷真傳弟子。」
「以後蕭晨師兄在咱們整個北華州修真界也算得上鼎鼎有名的角色了,能夠煉製三品上丹藥,這種水平怕是藥師叔也不過能堪堪達到。」
一眾弟子議論紛紛,但其中一人雖然目光激動,卻緊抿著嘴唇,口中低低道:「看來,我真的還有回去的一日。」 此人,正是那被段華明藉口驅逐出靈藥谷的王斌。
「怎麼可能,他居然已經能夠煉製出三品丹藥!」蕭麟面色蒼白,看向蕭晨的眼中滿是震驚之意。本來他對蕭晨走運拜入藥道子門下心中還是頗為不服,這一年來也是刻苦修行,勉強達到煉氣期兩層修為,又花費晶石在門內交換會上得到了數張低階符籙,本以為下次見面定然會讓蕭晨大吃一驚,卻是沒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看來此次宗門大比之後歸家,我定然要好好跟父親談一談,以後對蕭晨一家只能拉攏示好,絕對不能與之交惡。畢竟若是不出意外,蕭家今後能否興旺,希望全在他一人身上。而且若是他能夠為我煉製一些丹藥,即便無法築基,至少也能讓我達到煉氣期七八層修為,到時候。。。」蕭麟目光閃爍不定,良久之後猛然沉穩下來,看向蕭晨的眼神也是變得親近了幾分。
畢竟不論如何,他們都姓蕭,都是同一血脈的後人。
「哼!諸位道友是否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蕭晨是我落云谷弟子,還請諸位自重身份。」青雲子率先冷哼一聲,身形不著痕跡上前一步,將蕭晨護在身後。
藥道子眼中冷光閃閃,金丹境界的法力修為
第72節
毫不掩飾噴薄而發,白髮無風自動,一身紫色華貴道袍獵獵作響,大有你們再開口說上一局,我就不客氣的意思!
「怎麼,難道兩位道友無暇顧及蕭晨小友,還不許我等開口邀請他加入宗門。況且蕭晨小友如此身份在你落云谷只是一名記名弟子,既然不受你等重視轉投他派也是他的自由,你們無權干涉。」玄清毫不退讓,身上道袍鼓起,與青雲子兩人針鋒相對。
明煞上前一步,面色陰沉在青雲子身上掃過,低沉道:「不錯,今日之事,你二人不許插手,蕭晨小友如何選擇是他的事情,否則我二人拼得與你落云谷交惡,也要討一個說法。」
那玄氏三老雖然未曾開口,但此刻已然無聲無息站起身來走到玄清兩人身後,其意不言而喻。
青雲子與藥道子兩人對視一眼,面色瞬間陰沉下去,如此局面讓他們心中也是有些不安起來。畢竟玄清等人所言在理,蕭晨不過是落云谷記名弟子,按照修真界的規矩算不得是落云谷真正弟子,他完全可以隨時離開另投他派。而且今日北華州大小宗門近乎全部在此,若是他們兩人執意干涉,壞了修真界規矩怕是會犯下眾怒。如此一來即便落云谷有兩大金丹修士坐鎮,也定然承受不起。
但若是毫不干涉,萬一蕭晨真的另投他派,對落云谷來說無疑是一個大大的悲劇,自己宗門之內呆了一年的煉丹天才,剛剛顯露水準便是被別派收走,恐怕這兩個老頭子悔得腸子都要綠了。
「蕭晨小友,老夫等人只要你一句話,你心中不要有任何負擔,只要你答應下來,老夫等人也會全力護你周全,這點還請你儘管放心!」玄清見青雲子藥道子兩人面色緊張,心中也是有其期待起來,若是蕭晨加入他地靈門,恐怕即便是落云谷一門兩金丹,他地靈門也不會比對方弱上多少。
「正是如此,若是小友願意加入任何一門,我三宗都會全力護你,絕對不讓你和整個家族受到任何傷害。」明煞目光微閃,此刻也是出口言道。
落云谷已然有兩名金丹老祖,若是再添一名三品煉丹大師。。。所以這兩個老鬼心中都是打定了注意,一定不能讓落云谷再得此子!
玄氏三兄弟此刻也是上前一步,齊聲道:「小友也可加入我烈焰宗!」
三大宗門咄咄逼人,青雲子藥道子兩人面沉如水,卻是毫無辦法,四隻眼睛緊緊盯住蕭晨,生怕他下一秒便會作出決定另投他派。
蕭晨面色微微呆滯,良久之後心中才反應過來,不禁苦笑搖頭。之前自己無人問津受盡恥笑,如今顯露出煉丹之術,變成了他們心中的香餑餑。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蕭晨微微搖頭,便是將之放下。
「各位前輩,還請聽蕭晨一眼。」蕭晨恭謹施禮,面前這幾人可都是金丹修士,動動手指都能碾死他的存在,他自然不敢有半點大意。
「小友但說無妨。」玄清等人對視一眼,頗有些期待言道。
蕭晨點點頭,略微沉吟,隨即朗聲道:「蕭晨本是蕭城蕭家一名子弟,能夠有幸得知世間還有修道之士,全是宗門賜予十年一度踏仙門資格,才能讓我廣開眼界。」
「當初靈根測試之後,小子本要被遣送回家從此平庸一生,卻幸得師尊收留,傳下修煉之道,與我煉丹之術,又賜我藥園,多有恩遇,蕭晨才能有今日造化。」
「小子雖不是那純良君子之輩,卻也自認為恩怨分明,今日一切全都是宗門師尊賜予,如今有所成就,若是改投他派豈非令人不齒!所以諸位前輩的好意蕭晨心中暗自感激,但蕭晨絕對不會另投他派,即便是一直做一名落云谷的記名弟子,也是如此。」
這些話蕭晨本是發自肺腑,聲音雖然平淡,但那感激之意卻是溢於言表,言辭肯定,堅定如斯。
「好好好!」青雲子聞言,面上緊張之色瞬間消散,看向蕭晨的眼神更是充滿喜愛之意,轉身對那玄清等人言道:「呵呵,諸位道友的好意,看來我這門下弟子是無福享用了,不過你們放心,蕭晨在我落云谷,也定然能夠受到最好的待遇。」
「不錯,蕭晨徒兒,今日為師便正式收你為徒,不知你可否願意?」藥道子眼神落在蕭晨身上,其中滿是期待之意。
「弟子蕭晨,拜見師尊!」蕭晨聞言毫不猶豫,直接拜倒在地,行了那三拜九叩拜師大禮。
「好!乖徒兒快快起來。」藥道子眼中儘是欣喜之意,伸手將蕭晨扶起,反手便是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白色玉珠交到蕭晨手中,「此乃劍丸,輸入靈力可幻化為一道靈劍,屬極品行列,乃是為師未凝丹之前所用,今日便送與你所謂拜師禮。」
「多謝師尊!」蕭晨聞言心中自然一陣驚喜,這劍丸入手一陣清涼,更有絲絲銳利之氣,再加上能夠被藥道子使用到金丹境界才換下,定然是一件極為不凡的寶物。
「呵呵,蕭晨此刻卻是已經成為我的親傳弟子,幾位道友難道還不死心?」藥道子轉過身來,老臉之上滿是得意之色,笑道。
「哼!既然是蕭晨小友的選擇,我等自然沒有異議,但老夫還是放下話來,日後若是蕭晨小友對落云谷有所不滿,盡可到定金山地靈門前來,老夫隨時為小友敞開大門。」玄清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畢竟蕭晨自願做出選擇,他也是沒有半點辦法。
那明煞面色陰晴不定,半響之後,才冷哼一身反身坐下,卻是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玄清道友多慮了,蕭晨有煉丹大師身份,老夫自然不會虧待與她。」青雲子聞言朗笑一聲,略微沉吟,隨即沉聲道:「蕭晨上前。」
蕭晨心中微動是,隨即上前數步恭謹拜倒在地,道:「弟子在。」
「今日本尊便任命你為落云谷丹閣長老,地位尊崇,僅在我與藥道子師弟二人之下。另外,今日我便借眾多同道在此之機宣佈,蕭城蕭家一族,享我落云谷千年庇護,十世之內,若我落云谷不滅,定保他一族千載興盛!」
千載庇護,不離不棄,這是一個家族在修真界所能受到的最高獎賞。
「多謝掌門真人!」蕭晨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激動,雖然他對蕭家並無太多感情,但父親對家族卻是看得極重。從今之後,只要落云谷一日存在,蕭家千年之內定然無憂。若是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定然會非常高興。
玄青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遺憾,知道心中所想怕是徹底無望,看了蕭晨一眼,隨即搖頭不語。
「呵呵,讓諸位道友久等了,既然煉丹考核結束,那我落云谷宗門大比,便正式開始。」藥道子拂鬚而笑,但就在此刻,兩道強橫的靈力威壓毫無掩蓋之意,從正北方直奔落云谷而來。
感覺到這兩道靈力威壓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大殿之內眾人瞬間變了顏色。
青雲子掌門與藥道子對視一眼,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陰沉,兩人毫不猶豫長身而起,金丹修士的氣息盡數爆發,與那遠方而來之人遙遙相對。
玄清先是面色微變,隨即嘴角微翹,許是感應到了來人的身份,看向青雲子等人眼神多了幾分幸災樂禍之意。
至於那明煞老祖面色更為陰鬱,眼中隱有厲芒閃過,一副陰沉模樣。
至於那烈焰宗一行,此刻則是喜出望外,此次藥道子凝丹大典,因為掌門神機子真人不在,他們烈焰宗無疑顯得非常低調,但此刻這一行烈焰宗年輕弟子卻是眼冒精光,身上一股股強橫不一的氣息緩緩散發出來,倒是讓一眾小宗門的掌門心中暗驚。
「呵呵,老夫兩人來遲,還請青雲子道友和藥道子道友兩位不要見怪。」聲音洪亮遠遠傳來,自北方天際,兩道遁光一閃而至落在大殿之上,遁光消散露出兩人。
其中一人身穿紫色道袍,頭戴金箍,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即便是在這落云谷主殿之上,也未曾收斂半分,一身修為達到金丹中期巔峰境界,正是那烈焰宗宗主天機子。
至於另外一人乃是一名乾瘦老者,臉上留有一道貫穿傷疤,眼中神色陰鬱,看上去極為可怖。此人雖然瘦弱,但一身修為卻也達到了金丹初期境界。
「參見掌門真人,參見明宵師祖。」烈焰宗一行,以玄氏三老為首恭敬俯
第73節
下,面色驚喜喊道。
「嗯,起來吧。」天機子微微抬手,隨即向四周團團抱拳,笑道:「明宵師弟凝丹在即,在下實在脫不開身,比諸位同道略晚了一些,還請諸位見諒。」
「哪裡話,天機子掌門嚴重了。」
「天機子前輩為明宵前輩護法,來晚一些自然無妨,我等自然不敢怪罪。」
「許久未見,天機子掌門風采依舊修為日深,著實可喜可賀啊。」
「恭喜明宵前輩凝丹成功,在下攜清水門上下恭喜前輩!」
一時間,大殿內眾多小型宗派掌門紛紛起身相應,更是夾雜著不少討好的聲音。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怕是要有好戲看了。原本眾人以為經要被落云谷狠狠踩在腳下的烈焰宗竟是也有一名假丹境界的長老凝丹成功,這樣一來,單從武力上來說,兩派已經處於持平狀態。這樣一來,那之前關於兩宗宗門比鬥之事,怕也要重新開始了。
天機子與身後那明宵道人在烈焰宗落座,自有門下弟子快速在其身邊,將剛才大殿內發生的事情飛快稟報。當天機子、明宵兩人得知段華明、黎月都兩人能夠獨自煉製築基丹時,眼中神色依舊淡然,聽到姬月舞煉製成龍虎丹,眼中已有微訝之色,待到得知蕭晨竟是能夠煉製三品上回春丹,並且成丹兩粒之後,眼中已然充滿了震驚之色。
片刻後,待到將這些消息完全消化之後,天機子臉上便是再看不出半點一色,這才笑道:「看來老夫晚來片刻,卻是錯過了許多精彩之事。不知藥道友能否叫出那煉製那回春丹的弟子,也好讓本尊認識一下我北華州修真界的後起煉丹大師。」
藥道子聞言略微沉吟,隨即點頭道:「蕭晨徒兒,既然天機子掌門有請,你便去見個禮吧。」
「是,師尊。」蕭晨聞言先是對藥道子施了一禮,這才步履淡然向烈焰宗一行而去,「晚輩蕭晨,見過天天機子掌門。」雖然是面對金丹修士,但蕭晨面色不卑不亢,看得青雲子與藥道子暗中點頭,心中對他印象不由更好了幾分。
天機子面帶微笑,眼神平淡落在蕭晨身上,半響後,這才笑道:「心性沉穩,不愧是能夠煉製三品上的丹道大師。若是我保證,只要蕭晨小友願意加入我烈焰宗,我便不惜一切代價舉全派之力尋找方法幫你築基,不知蕭晨小友是否願意改投門派?」
天機子此言半真半假,令人摸不透心中所想。但大殿之內,一眾修士聞言心中卻是忍不住狠狠一跳,這件事情可真可假,這是擺明了要從落云谷手中搶人了。
「天機子掌門請自重,蕭晨乃是我親傳弟子,絕無可能轉投其他門派。」藥道子面色陰沉,此刻冷冷言道。 那孟元聞言卻也不惱,淡淡道:「藥道友何必緊張,本尊不過隨口一提,你又何必當真。不過本尊真的很想知道,蕭晨小友你的回答是什麼?」
平心而論,在蕭晨聽到這番條件的時候,心中確實非常意動,畢竟此刻困擾他的最大難題便是無法築基,但略微思慮他便是將這個念頭熄滅了。先不說此刻北華州修真界各宗派齊聚,若是自己為了一己私利答應下來,恐怕別人口中不說,心裡也是暗自鄙夷。更何況以自己如今在落云谷的地位,想必師尊與掌門真人也會權利為他築基,他又何必捨近求遠。
「多謝天機子前輩好意,但晚輩蒙受宗門大恩,今生絕對不會改投他派,還請前輩見諒。」蕭晨聲音誠懇,目光堅定緩緩答道。
孟元聞言面色不變,深深看了蕭晨一眼,突然仰面大笑起來:「藥道友倒是收了一個好弟子,實在是令人羨慕啊。不過老夫今日前來一是恭喜藥道子道友凝丹成功,二來便是為了那百年一度宗門大比,此事你我兩宗還需好生商量一番才是。」
「天機子道友這是何意,剛才貴宗玄無咎已經宣佈烈焰宗在此次宗門比鬥自動認輸,怎麼,難道道友準備食言不成?」藥道子聞言面色微沉,冷聲言道。
「藥道友言重了,本尊此舉何來食言一說。玄無咎不過是烈焰宗區區一名長老,怎有資格代替本宗做出如此重大決定。」天機子面色微冷,轉頭斥道:「玄無咎,先前你胡言亂語,本尊罰你自費十年修為,歸宗之後思過崖面壁五年,你可心服?」
「玄無咎心服。」那玄無咎聞言面色微白,卻是毫不猶豫點頭承認。隨即眼中閃過幾分狠辣,手上靈光閃現狠狠砸在自己胸口,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頓時萎靡下去。
天機子見狀微微點頭,擺手示意他退下,這才轉而笑道:「藥道子道友,事情始末你已清楚,如今你還有何話好說?」 「你。。。」
「好了,師弟何必多言,既然天機子掌門已經處置了那自作主張之人,那麼之前的決定自然作廢。今日恰好諸位同道都在,你我兩宗宗門比鬥就在今日,如何?」藥青雲子眼中厲芒一閃,擺手阻止青雲子繼續開口,轉頭向那天機子淡淡言道。
什麼,有人說之前烈焰宗已經答應放棄此次宗門考核,現在這種行為叫做食言。呵呵,須知修真界本就是實力為尊,強者至上,烈焰宗有了這般實力,就算食言,眾人怕也不會有任何反駁。
天機子聞言眼中冷光閃爍,嘴角冷冽翹起,淡淡道:「如此甚好。」
轟!
大殿之內各宗修士心中瞬間震動,各有兩名金丹老祖修士的落云谷與烈焰宗,雙方之實力相當,兩者爭鬥,足以引起整個北華州修真界的風起云湧,勝利一方,必將成為北華州修真界未來百年執牛耳者!
大殿之內各宗各派與兩派之間親疏有別,一時間按潮湧動,波濤洶湧。
迎仙台,方數百丈,通體由一階煉器材料青方石煉製,禁制密佈,懸空而立,自然是兩宗爭鬥最佳的擂台之地。此刻迎仙台周邊十數丈範圍內,懸浮不下百塊略小青石塊,其上密密麻麻盤膝坐著上千修士,盡皆面色嚴謹一動不動,雙方雖未交戰,但一股無形大勢卻是緩緩凝聚而成。
迎仙台兩側,落云谷、烈焰宗眾人遙遙相對,雙方弟子想來互相敵視,今日大戰之前,身上更是冒出騰騰殺氣,兇狠相望。
「你我兩宗交戰數次,其他規矩不必重複,但有一條,爭鬥之時絕對不許傷人性命,違者廢除修為交由傷亡一方處置。」青雲子面色淡然,雖然大戰在即他卻沒有半點不安之意,單單這份沉穩心態便是尋常修士無法具備。
天機子聞言緩緩點頭表示同意,此番帶來落云谷弟子盡皆是門內精英,若是有所損傷,怕是他也要心疼不已。
「青雲子前輩的話你們都記住了,等下絕對不可妄下殺手,否則定然嚴懲不貸!」
天機子說話之時,眼神卻是落在他身後一名黑衣青年身上。此人約二十左右,面色淡漠,眼眸微閉,此刻像是感應到了天機子的眼神,雙眼張開淡淡看了前者一眼,隨即繼續閉目養神。
此人如此表現,那天機子眼中浮出幾分無奈之色,卻是沒有生出怒氣。
「明宵師弟,你這玄孫。。等下你還是多照看一下,免得被青雲子那老鬼抓住把柄,到時怕是我們也護不住他。」
「掌門放心,老夫心中自有分寸。」明宵目光落在那年輕人身上,陰鬱的面色上終於浮出幾分淡淡欣慰之意,他這個玄孫靈根資質絕佳,即便是傳說中那天靈根也是相差無幾,日後大有可能執掌烈焰宗一派。
「厲塵,你且做我烈焰宗出戰第一人,記住,不要落了宗門臉面。」天機子略微思慮,隨即略微擺手,其身後馬上走出一名皂袍男子,飛身登台。
「烈焰宗厲塵,向諸位落云穀道友討教!」這厲塵落在台上拱手一喝,其眼中精芒閃閃,能夠被派出做那頭陣之人,顯然不是簡單角色。
青雲子略一沉吟,隨即言道:「紫千華,此人交由你應付,記住小心謹慎一些。」
「弟子謹遵掌門法旨。」落云谷弟子之中,閃身走出一人,對青雲子恭謹一禮,身上遁光閃爍,便是落在那厲塵不遠之處。
雙方並沒有太多廢話,略微拱手,便是齊齊揚手在身上佈下一層靈力護罩,同時反手取出靈器。
那烈焰宗厲塵手中所持乃是一隻五尺來長,通體青色的
第74節
大刀,法力灌入之下頓時青芒閃爍,顯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靈器。
「疾!」厲塵口中低喝一聲,手中大刀瞬間劈下,數十道青色刀芒便是瞬間爆發而出,直奔紫千華落下。這名烈焰宗弟子一出手便是毫不保留,打定主意要速戰速決。
紫千華此人雖然名聲不顯,但一身修為卻是達到了煉氣期七層巔峰之境,在落云谷年輕一輩修士中也算是數得上名號的角色。而且手中一把纏紗劍,配合修煉纏紗決,若是給他一段時間便是不著痕跡在戰鬥之中向四周布下纏紗陣法,到時候即便是築基初期修士想要破除也要費一番手腳。
但此刻那厲塵顯然沒有半分試探之意,出手便是必殺絕技,沒有留給他半點時間。
紫千華心中大吃一驚,隨即暗暗叫苦,他這法訣若是沒有時間佈置,威力實在平平,怕是在對方手中堅持不了幾個回合。
「去!」反手拿出一枚玉符,眼中閃過幾分不捨之意,紫千華瞬間將其捏碎,見一道土黃色護罩瞬間升起將他籠罩在內。
嘭!嘭!嘭!
青色刀芒落下,不過那土黃色護罩明顯不是簡單之物,將那刀芒盡數擋下,顏色也不過是稍微黯淡了幾分。
紫千華心中鬆了口氣,嘴角露出幾分冷笑,心道:「現在到了我出手的時候了吧。」不過下一刻,他嘴角的冷笑瞬間僵硬起來。
只見對面那厲塵冷笑一聲,反手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支通體白色好似某種妖獸骨骼煉製的利箭,其上有白磷點點,散發出一股陰冷之氣。
「陰磷骨煞箭!天機道友好大的手筆,竟然在這一個小輩身上也放置了如此寶物。」青雲子面色一陣陰沉,冷聲言道。
那天機子聞言面無表情,淡淡言道:「青雲子道友送給門下的土靈符也是價值不菲吧。」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冷哼一聲不提。
只見那厲塵手中的陰磷骨煞箭隨著法力輸入,瞬間爆發出一陣蒼白骨火,隨即揚手一拋。
「去!」
此物速度極快,不過眨眼間便是落到了那土黃色護罩上。
哢嚓!哢嚓!
硬頂數十刀芒無礙的護罩,在此物之下竟是顯得不堪一擊,瞬間便是碎裂開來。而那陰磷骨煞箭之上附帶的骨火,卻是趁機向那紫千華身上焚去。
「啊!」這骨火極為凌厲,那紫千華的靈力護罩不過接觸之下便是被打破,火焰落在身上,口中頓時發出一陣慘嚎。
「這一局,我落云谷認輸!」青雲子面色陰沉,揮手打出一道法訣將那骨火熄滅,自有門下地上登台將那紫千華帶下去治療傷勢。
「呵呵,如此我烈焰宗便卻之不恭了。」天機子眼中神色平淡,拱手言道。
「落云谷居然輸了,看來此次烈焰宗有備而來,實力不可小覷啊。」
「這兩名小輩實力相仿,不過是那烈焰宗小輩法寶更為凌厲罷了。」
「確實如此,這第一局不過是雙方之間相互試探,恐怕接下來才是重點所在。」
「師兄,這烈焰宗顯然對我落云谷瞭解甚深,剛才那小輩出手狠辣毫無試探之意,怕是早已知曉紫千華功法特異之處,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藥道子眉頭微皺,暗中傳音言道。
青雲子眼神陰鬱,顯然也已看出了這一點,此刻冷聲道:「哼,看來只好出其不意換人出戰了,師弟那三弟子黑石,控火之道頗為不凡,由他出手應當足以應付這小輩。」
藥道子聞言略微猶豫,隨即緩緩點頭。
「黑石,你且去戰第二場,盡力就好,不要逞強。」
「是,師尊!」黑石眼中精光一閃,飛身落在台上,眼神將那厲塵籠罩在內,冷聲道:「換人,或者繼續?」
厲塵聞言心中一陣猶豫,此刻退回也算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但若是再敗一人,想必宗門給予的獎勵定然變得豐厚許多。
雖然陰磷骨煞箭已經使用,但他手中自認還有數件寶物,與這人鬥法都也不是沒有勝算。想通此處,厲塵眼中山閃過幾分冷色,言道:「繼續!」
此人也算小心謹慎,仔細回想並未發現符合此人特徵的落云谷修士資料,眉頭微皺,便率先揚手打出一面由某種妖獸骨骼煉製的白骨盾。這骨盾呈橢圓形,上窄下寬通體慘白,散發出一股陰冷之氣,顯然也是一件寶物。
「火焰拳法!」厲塵低喝一聲,體內靈力運轉,一雙拳頭頓時冒出火紅之色,想著黑石猛然一揮,法力激發,兩道完全有火焰凝聚而出的拳頭,便是直奔黑石面門而去。
這火焰拳法不過是烈焰宗一門初級法訣神通,門內弟子大都在煉氣期修習過此法訣,威力平平,只能勉強算得上黃級中階法訣罷了。
如今的修真界,各種修煉功法、法訣根據本身威力大小又被統一劃分為四大等級,即天、地、玄、黃四等,每一等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個層次。
此刻施展火焰拳法,這厲塵很明顯是在試探黑石的深淺,並未動用高深手段。
黑石目露精光,眼看那兩道火焰拳頭轟然襲來,竟是不閃不避,連一道靈力護罩都未支起,便直接大步向前迎去。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眼看黑石若此託大,那厲塵心中頓時閃過幾分喜色。這火焰拳法雖然威力稀鬆,但若是毫無防備被打在身上,也要吃上不小的苦頭。眼看火焰拳頭即將落在黑石身上,厲塵眼中露出幾分輕鬆之意,這次鬥法勝利如此之快,倒是有些超出可他的意料。
但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只見那黑石前行之中,在那火焰拳頭落下的瞬間,雙手突然橫掃而出,其掌心處各自有一團淡淡的白色火焰跳躍燃燒。 轟!
這白色火焰受到法力激發,頓時體積狂漲,不過片刻之間便是化為一團足有兩張大小的巨大火焰。這火焰飛快凝形,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竟是幻化為一隻形如火蟾的妖獸影像,張開大口便是將那兩團火焰拳頭吞下腹中。
「去!」
黑石手中法訣一變,那火蟾大口飛快張開,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頓時從其口中發出,火焰中心處,隱隱能夠開出兩隻拳頭虛影,直奔那厲塵而去。
「啊!」
這般變故說起複雜,但不過就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從黑市突然出手到兩隻威力暴漲的火焰拳頭反擊,不過兩息時間。 那厲塵驚呼一聲,在其驚駭的眼神中,那兩團火焰竟是詭異的繞過一個弧形,恰好從其布下的白骨盾下方穿透,重重落在其身前的靈力護罩上。
啪!
靈力護罩應聲而碎,那兩團火焰雖然威力稍減,但速度不減落在厲塵身上,使其口中發出一聲慘呼,口噴鮮血直接昏死在迎仙台上。
烈焰宗一方眾弟子面色一變,馬上有兩人飛上台去,將昏死過去的厲塵抬了下去。
至於落云谷眾人,則是齊齊發出一陣歡呼之聲,不少女弟子一時間看向黑石的眼神頓時冒出了無數顆小星星。
「黑石師兄在控火之道竟然如此精湛,能夠控制火焰凝形化為某種妖獸形態並具有一定威能,恐怕連一些築基火修修士都是無法做到。」
「黑石師兄不愧是藥師祖的弟子,不禁煉丹之術了得,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師兄加油,狠狠地打,把這些烈焰宗的小兔崽子都給打趴下!」
「黑石師兄威武!」
「哼,螢蟲之光也敢於皓月爭輝,不知死活!」此刻,那天機子身後閉目的年輕人冷哼一聲,豁然張開雙眼,其中閃過一道煞氣,陰沉道:「掌門師祖,不如派弟子下去如何,這一眾落云谷弟子,全由我一人料理了便是。」
天機子聞言眼中露出幾分遲疑之色,略微沉思這才緩緩點頭,卻是不放心囑咐道:「你下場本就在我計劃之中,但你需要答應出手之時不可胡來,萬萬不要傷人性命,否則我定然嚴懲不貸!」
「弟子心中自有分寸,掌門不必擔憂。」此人說話間便是長身而起,在一眾烈焰宗小輩修士敬畏的眼神中,架起遁光直接落在迎仙台上。
「烈焰宗,明宵戰辰!動手吧,否則等下別怪我沒有給你動手的機會。」明宵戰辰口氣平淡,但眼眸一種耀耀生輝,自有一份強大的信心蘊含其中。
「好大的口氣!」黑石冷哼一聲,卻是被他這般目中無人
第75節
的態度激怒,身上法力鼓動,數道法訣連續打出落在那火蟾之上。
「呱!」
火蟾口中發出一聲刺耳低吼,雖然是火焰凝形,但一雙拳頭大小的眼珠卻是頗為靈動,竟似是有了自己的靈智一般。此刻受到法訣催動,張口便是噴出一道火焰,直奔明宵戰辰落下。這火焰溫度極高,不過剛剛出現,便是讓眾人感覺一股熱浪迎面而來,平添幾分燥熱之感。
遠在落云谷一方,蕭晨見狀卻是心中暗自搖頭,心道這黑石恐怕必輸無疑。早在明宵辰戰現身之時他便發現此人不知修煉的何等功法,一身修為深厚無比,竟是與築基初期修士相差彷彿!
果然,眼看那火蟾噴出火焰,明宵辰戰冷哼一聲,「哼!區區火焰凝形小術,給我散!」只見他單手緩緩抬起,對準那火蟾猛然用力握緊,一隻大手憑空凝聚而出,狠狠將那火蟾握在手中。
「噗!」黑石眼露驚駭之色,口中狠狠噴出一口鮮血,卻是那火蟾瞬間便是被硬生生的捏爆。失去火蟾之後,那道火焰還未靠近明宵辰戰,便是緩緩消散不見。
「讓我再送你一程!」明宵辰戰眼中閃過幾分狠辣之色,向黑石猛然揮手,一隻大手再度出現將黑石拿在手中,狠狠向落云谷一方拋去。
哢嚓!哢嚓!
即使距離較遠,但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還是隱約可聞,恐怕這黑石全身至少十餘處的骨骼經脈都受到重創,療傷之時若是不能痊癒恐怕便是會留下病根,從此之後修為無法寸進!明明在對手毫無放抗之力的情況下下此毒手,明宵辰戰的狠辣手段讓眾多修士不禁變了顏色。
「好!好!不愧是烈焰宗的精英弟子,修為高深,這一戰我落云谷輸了。」藥道子面色陰沉,將手從黑石身上拿開,名人小心將其抬下之後,忍不住連連冷笑。
「自己學藝不精,傷就傷了,人又沒死,難道藥道友還想親自出手教訓我這小輩不成?」明宵老祖面色冷淡,同樣陰沉言道。
兩大金丹修士怒目相對,良久之後各自冷哼一聲,這才作罷。
「下一個,不知落云谷哪位道友前來指教?」明宵戰辰心中冷冷一笑,一彈衣衫言道。
「小子休要張狂,我來會會你!」就在此刻,落云谷一方,一名身材健碩面色粗獷的年輕人大步而出,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直接登台而上。
「是青雲峰的黑塔!」
「黑塔師兄天生巨力,體格遠比一般修士強橫,再加上修煉九轉金身決,即便是對上一般築基初期修士也是抵擋一二。」
「黑塔師兄加油,給黑石師兄報仇,把這小子全身的骨頭都打斷了!」
「切,這話還用你說,小子你是新入門的吧,黑塔師兄可是黑石師兄的親哥哥,現在黑石師兄被這這小子打成了重傷,他肯定會跟這小子拚命的!」
「烈焰宗的小子,你不要囂張,等下看黑塔師兄怎麼狠狠的收拾你!」
明宵辰戰聽著落云谷一方叫罵聲,臉上神色不變,但眼眸中卻是煞氣更甚。
「哦,剛才那廢物竟是你的弟弟,打了小的你又跑上來,也罷,我便拿住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根根全部捏碎,讓你去陪你那弟弟如何?」
黑塔聞言眼中怒火更甚,口中低吼一聲,身上頓時冒出層層金光,在這金光之下,他體內骨骼一陣劈啪作響,身高增長,渾身肌肉隨之暴漲,竟是將其身上的衣衫瞬間撕裂,露出其中閃爍著點點金芒的皮膚。此刻的黑塔看去,像是那天界的金甲戰神一般,怒目而視,自有一番威勢。
「小子,今天我要把你打成一團碎肉!」黑塔低吼一聲,聲音滾滾,大步邁開,每一步落下都會讓這迎仙台上的禁制一陣閃光,伴隨著那轟鳴之聲,令人一眼看去便是心生畏懼。
不過那明宵戰辰卻是毫無懼色,嘴角微翹露出幾分冰冷之色,仍是不見其有任何動作,單手向那黑塔狠狠握下。
嘭!
大手凝聚而出,落在黑塔身上,雙方碰觸竟是產生一陣金鐵交鳴之音,可見前者的身體強度達到了何種驚人的地步。
「嘿!喝!」黑塔口中怒吼連連,身上更是冒出層層濃密的金芒,將他團團護在其中,一張黑臉漲成通紅,卻是硬生生將那大手抵擋在外,並且依然腳步不停向那明宵戰辰逼去。
明宵戰辰眼中閃過一道驚訝,隨即冷笑連連,嗤聲道:「果真有點手段,怪不得如此自信。不過若是你只有這點微末本領便想要對付我,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說話間,另一隻手同時對準黑塔全力一握,瞬間又有一隻巨大手掌憑空凝聚而出,狠狠落下。
「噗!」
兩隻大手落在黑塔身上,其威力頓時暴漲,圍繞在黑塔身外的層層金光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彎折音,竟是被這兩隻大手硬生生擠壓下去。在這金光內,黑塔口鼻之中連續向外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顯然在這大手擠壓下已經受了極為嚴重的內傷。
「認輸吧,只要你張口認輸向我求饒,我就放你下去,如何?」明宵辰戰嘴角掛有幾分冷冽,看著那被大手死死握住的黑塔,冷笑言道。
「唔,看來你還是一個硬漢子,到了現在都不肯向我低頭認輸,佩服佩服!」明宵戰辰說話間面色陡然變得極為陰沉,陰測測道:「我是本人天生最討厭的便是你們這種強充硬漢的貨色,我就不信,你能夠一直堅持著不向我討饒。從現在開始,我會一根一根把你身上的骨頭全部捏碎,直到你開口求饒,否則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嘿嘿,你最好相信這一點。」
「第一根!」說話之間,這明宵辰戰毫無停頓,伸手一指黑塔小腿,那一處大手瞬間施力向下狠狠一按。
哢嚓!
冷笑中,清脆的骨骼聲落入眾人耳中,而那黑塔小腿呈詭異狀態彎曲,其中的骨頭顯然已經被硬生生捏成了粉碎。
「唔!!」大手之中,那黑石臉上瞬間一片扭曲,露出極端痛苦之色,身體更是隱隱顫抖起來,可他嘴唇卻是緊緊抿在一起,眼珠血紅死死盯住那明宵辰戰,其中滿是瘋狂之意。
「第二根!」略作停頓,明宵戰辰看著黑塔通紅的眼中透露出的瘋狂之意,眼中更是閃過幾分狠辣之色,伸手向黑塔另一條小腿狠狠一點。
哢嚓!
。。。。。
。。。。。
「第三根!」
哢嚓!
。。。。。
。。。。。
「黑塔師兄,快認輸吧,不要繼續撐下去了。」
「黑塔快點認輸,你不是這個小子的對手,快點下來吧。」
「黑塔師兄太可憐了,你們誰去救救他,不要繼續下去了。」甚至有那沒見過血腥的落云谷女弟子,此刻已經嚶嚶哭泣起來。
就在這短短片刻之間,黑塔身上已經被捏碎了十數塊骨骼,雙手雙腿都是軟綿綿落在一邊,七孔之中不斷有鮮血流出,淌落在身上凝結為血茄,形狀悽慘到了極點。但他眼中紅芒卻是越發旺盛,口中不斷發出陣陣野獸般咆哮之聲,瘋狂殺機從其體內橫掃而出。
「嘿嘿,不愧是落云谷弟子,果然夠硬氣,既然你不肯認輸,那只好繼續下去,雙手雙腳既然已經廢了,那邊從肋骨開始,每隔五息時間我便出手打斷一根,直到你求饒為止!」明宵辰戰眼中滿是冰冷之色,伸手便是狠狠向下點落。
「住手!」就在此刻,青雲子長身而起,金丹修士的強橫氣息瘋狂橫掃而出,整個人頭頂一片天際剎那間風雲變色,顯然內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一股無形威壓陡然間連載明宵辰戰身上,讓前者面色瞬間發白,騰騰連連向後退去數步。
「青雲子,難道你要對我這小輩出手!」不待天機子開口,其身側那明宵老祖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將明宵辰戰擋在身上,袍袖一揮將那威壓盡數攔下。
青雲子眼神陰厲,身上氣息凌厲如劍,盯住那明宵老祖,沉聲道:「你這小輩心思委實狠毒,他用手段將黑塔困住,本就施下了阻他開口的禁制手段,這般繼續下去,豈非要硬生生的將我門下這名弟子全身骨頭盡數捏碎才算作罷!」
明宵老祖同樣面沉如水,眼神陰狠,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譏誚之意,冷笑道:「你我兩宗爭鬥,可有哪一條規定禁止我這
第76節
玄孫如此行事,若是沒有,青雲子道友以金丹修為對我這晚輩出手,是否有些太過分了,難道是欺我烈焰宗無人嗎?」
「你!」青雲子體內法力波濤洶湧,其頭頂更是隱隱有道道綠芒閃爍,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從其體內橫掃而出。
「青雲子掌門請自重,難道你準備破壞你我兩宗之間的約定,想要主動挑起爭端嗎?」天機子冷哼一聲,緩緩起身,一股不弱於青雲子的靈力威壓,如同逐漸復甦的蠻荒巨獸一般,從其體內緩緩冒出。
「師兄稍安勿躁,若是本門與烈焰宗爭鬥起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怕是會被人趁機鑽了空子,到時候宗門大業可就是鏡中花水中月了。」藥道子面色眉頭微皺,此刻急忙傳音道。
青雲子面色陰晴不定,半響之後這才冷哼一聲,道:「這一局我落云谷認輸。」言閉,不等那明宵辰戰散去大手,便是直接出手將那大手拍散,帶了已經昏死過去的黑塔轉身飛下台去。
「哼,該死的老東西,等不久之後我烈焰宗取得那件寶物,定然要讓將你落云谷從這北華州徹底除名!」明宵老祖冷哼一聲,轉而對那明宵辰戰溫聲道:「戰兒,之後對戰你儘管放手去做,只要不取他們性命,便是不算違反兩宗爭鬥規定,若是再有什麼人敢對你強行出手,我和天機掌門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聲音不高,但在法力催動之下,卻是足以傳遍全場,讓那一眾修士忍不住面色微變。
「是,祖父,孫兒絕對不會丟了咱們烈焰宗的臉面,肯定會跟諸位落云谷的道友好好親近一番的。」明宵辰戰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猙獰之意,冷冷言道。
明宵老祖聞言滿意的點點頭,身上遁光一閃,已然落回到了烈焰宗一方
「不知道下面是哪位落云穀道友前來賜教,烈焰宗明宵辰戰,一併在這裡接下了!」明宵辰戰面色囂張,伸手遙指落云谷一方年輕一輩修士,被欺指中之人,面色盡皆微微泛白,眼神飄忽不敢與之對視。
等了片刻,見無人應答,明宵辰戰不由仰天大笑,嗤聲道:「怎麼,難道堂堂一門兩金丹的落云谷,竟是連一個敢與我動手之人都沒有嗎?既然如此,你們便速速認輸好了,也免得耽誤我等時間。」
明宵辰戰聲音落下,頓時引起眾人一片紛亂。
「這明宵辰戰雖然還未築基,但一身法力修為功法手段施展下來卻是絲毫不弱於築基初期修士,恐怕落云谷此次要敗了。」
「落云谷一門兩金丹,本是天大的喜事,又加上後來幾名煉藥師小輩大出風頭,但若是此次被這烈焰宗小輩一人盡敗門內年輕一輩修士,恐怕之前積累的大勢就要被盡數破去了。」
「這烈焰宗此刻高層修為不弱於落云谷,門下年輕一輩修士卻比後者高上數籌不止,看來今後稱雄北華州也而是大有可能啊。」
「落云谷一門兩金丹,若是被人逼得讓出山門,恐怕這件事情就足以讓其丟盡顏面,威信大失了。」
金丹修士神識強橫,足以聽清周邊修士竊竊私語,青雲子與藥道子兩人面色瞬間陰沉,若是此次落敗被去逐出宗門十載,恐怕落云谷即便有兩名金丹修士,在整個北華州也要聲名掃地了。
「你等可有人願意為宗門出戰?」青雲子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目光停留之處,那落云谷弟子定然是面色蒼白,不敢做出任何表示。
「難道我落云宗竟是無一人敢於為宗門分擔解憂,面臨困境只能坐以待斃不成!」青雲子面色陰沉,眼中卻是露出幾分無奈之意,他心中也非常清楚,以明宵辰戰展露出的絲毫不弱於築基初期修士的修為,恐怕門下這些弟子無一人是其對手。
「掌門,弟子願意一試。」就在此刻,一道女聲響起,如黃鶯出谷,清脆之中透出幾分高貴之氣。
姬月舞上前兩步,盈盈斂衽一禮,面色平靜,身上自有幾分出塵之氣。
「這。。。」青雲子聞言一陣猶豫,姬月舞不僅靈根資質絕佳,更是能夠獨立煉製出三品龍虎丹,其潛力自然不言而喻,他自然不想讓她受到半點傷害,以免不利於其未來發展。
藥道子目光微閃,此刻卻是突然開口,道:「月舞,若你出手,能有幾分把握可以打敗明宵辰戰?」
姬月舞聞言略微停頓,隨即櫻唇微啟,道:「若他沒有隱匿修為,弟子至少有半數以上把握。」
「好,你且去吧,若是不敵馬上認輸,為師寧願輸掉此次宗門爭鬥,也絕對不希望你出現什麼意外。」
姬月舞眼中閃過幾分暖色,再施一禮,眼神從身後某道身影上一掃而過,隨即遁光微閃落到那迎仙台上,飄逸間如同謫仙臨時,令人一陣目眩。
「落云谷姬月舞,向明宵師兄討教。」
明宵辰戰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陣火熱之色,眼神明亮將姬月舞牢牢籠罩在內,絲毫不掩飾其內心那份垂涎之意。
「姬師妹為何要上這迎仙台,難道落云谷竟是連一男子都沒有了嗎?若是為兄手上一個疏忽傷到了你,心中怕是不安啊。」
落云谷一眾年輕弟子,聞聽此言一個個漲得面色通紅,尤其是四周各宗年輕修士傳來的鄙夷眼神,更是讓他們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直接把自己埋進去。
就連青雲子、藥道子兩人面皮也是一陣發熱,不過強行控制讓人看不出來罷了。
「明宵師兄失言了,月舞本就是落云谷弟子,今日既是你我兩宗比鬥之日,月舞代替宗門出戰本就是合情合理之事。至於等下交手之時,月舞絕對不會有半點留手之處,還請明宵師兄小心了。」姬月舞聞言美目微閃,輕描淡寫,便是將此事化解開來。
聽到她這番話,那一種落云谷年輕弟子心中自然是大為感激,一時間看向姬月舞的眼神更為火熱。
「姬師姐加油,狠狠的收拾這個小子,讓他知道咱們落云谷絕對不是好惹的。」
「姬師姐給黑塔、黑石兩位師兄報仇,一定也要這小子被人抬下去才是。」
「那小子你眼神看什麼呢,難道憑你也配對姬師姐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勸你最好死了那點心思!」
「瘌蛤蟆想吃天鵝肉,烈焰宗的小子你如果再看小爺絕對跟你不共戴天。」
原本一眾被驚住的落云谷修士,此刻像是見了殺父仇人一般,一個個眼中充血惡狠狠的叫囂起來,身上更是冒出騰騰殺氣,一副要跟那明宵辰戰隨時拚命的模樣。
「呵呵,看來姬師妹在落云谷人氣頗高啊。」明宵辰戰見狀眼中閃過幾分異色,卻是飛快掠過,笑道:「不如你我此次交手加上一些綵頭如何?」
姬月舞聞言眉頭微皺,淡淡道:「不知明宵道友有何提議?」面對此人毫不遮掩的火熱眼神,姬月舞心中不喜,語氣頓時變得冷淡起來。
明宵戰辰見狀非但未曾動怒,姬月舞冷淡的孤傲的模樣,反而讓他心中更是火熱難耐,恨不得張口便把她吞下腹中一般。
「你我交手,若是師妹獲勝,此次兩宗宗門爭鬥我烈焰宗馬上認輸,而且在下還會奉上一門地級中品法訣作為綵頭,如何?」
「地級中品!」姬月舞聞言美目之中瞬間閃過震驚之意,眉頭微皺,一時間竟是有些猶豫不定起來。
而那迎仙台四周修士,此刻也是瞠目結舌,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但隨即便是化為一片火熱之色。
「怎麼可能,他身上竟然有一門地級功法!」
「怪不得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而且無論法力深厚神通威力都絲毫不弱於築基初期修士,原來竟是修煉了一門地級中品法訣。」
「看來這小子也是極為走運,恐怕是無意間找到了某個上古修士的洞府,從中尋獲了這地級法訣。」
「這明宵戰辰所圖非小,竟然直接以一門地級中品法訣作為綵頭,莫不是。。。」
須知修真界法訣分天、地、玄、黃四大等級,黃級功法最為稀鬆平常,無論是修煉速度還是自帶神通都較為低下,大多散修和小型修真家族、宗派都是修煉此等法訣。至於玄級功法,哪怕是最為低級的玄級下品,其效果也要遠超黃級法訣數倍以上,不禁吸收靈氣修煉速度快,修煉衍生出來的神通也是威力巨大。這一類法訣,雖然極為罕
第77節
見,但在修真界拍賣會上幾十年內或可一見。
地級法訣,留存於世大都掌握在一些大型宗門手中,通常只傳給宗門核心弟子,對於外洩功法之人,懲治極為嚴厲。現如今出現的地級法訣,大都是修士走運從上古修士洞府從中尋獲,但每一次地級法訣問世,都會引起一眾大小宗門瘋狂搶奪,為此造下無邊殺戮。
至於天級法訣,這種法訣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恐怕只有東、南、西、北、中大陸核心五大州內的超級勢力才有此等功法存世,在修真水平極端落後的趙國北華州,卻是從未出現過。
所以,此刻這明宵辰戰突然開口提出要用一門地級中品法訣作為綵頭,無異於一場大地震,才會讓這眾多修士如此失態。
「若是我輸了,不知又當如何?」姬月舞美目微閃,謹慎言道。
「若是師妹輸了,你落云谷還可以派其他弟子與我交手,若是贏了也可算師妹獲勝,而我之前所說的一切條件同樣有效。」明宵辰戰眼中閃過幾分欣賞之意,接著道:「但若是最終在下僥倖獲勝,半月之後,我烈焰宗派人前來提親,與師妹結那雙修之好,還請師妹到時不要拒絕,如何?」
嘩!
此話落地,眾人頓時再度嘩然,尤其是落云谷一眾年輕弟子,更是眼珠一片通紅,恨不得直接上台將這明宵戰辰生吞活剝一般。
「小子你再敢說一遍,小爺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也要與你不死不休!」
「烈焰宗的小子,滾回你們烈焰宗找女人去吧,我們落云谷第一美人是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姬師姐千萬不要答應,不就是一門地級中品法訣,日後小弟上刀山下火海也會為你找來,雙手奉上。」
「難道我落云谷真的無人了,竟然要讓姬師姐出頭來對付這小子,有本事的師兄速速出手吧!」
熊熊怒火在落云谷年輕修士心中徹底燃燒起來,若是落云谷第一美女被別人硬生生的奪走,他們日後哪還有半點臉面出去見人,不如直接找一塊豆腐撞死來的乾淨利落。
「地級中品法訣,若是能夠得到,未來數年,我落云谷小輩弟子之中定然能夠湧現出一批精英弟子!」青雲子眼神火熱,他所修煉的《青雲決》也不過是一卷地級下品法訣,自然知道一片地級中品法訣代表的意義是何等重要。
「地級中品法訣固然難得,可是這明宵辰戰此刻開口,想必心中定然有著十足把握。若是月舞獲勝還好,否則我落云谷未來百年必定凝丹的後輩弟子,豈非是要被他烈焰宗娶走。」藥道子面上微帶憂色,心中頗有不安之意。
「這。。此事便讓月舞自己選擇吧,畢竟若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想必她也絕對不會應下此事。」
兩名金丹修士互視一眼,眼神隨即落到了那烈焰宗一行。
「胡鬧,戰兒怎麼能私自做主與人賭鬥,若是萬一輸了,他怎麼承擔得起這個責任!」明宵老祖面色一變,看著天機子那陰晴不定的面色,心中真是有些動了怒火。
這地級中品法訣《鎖靈》是宗門偶然自一散修手中獲得,能夠交給明宵辰戰修煉,原因一來是他自身資質絕佳,修煉速度極快,二來則是明宵老祖當時即將閉關凝丹,更是有半數以上成功幾率,明宵辰戰才能順利獲得這片地級中品法訣,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私自做主將其拿出來與人賭鬥,若是萬一輸了,恐怕即便有明宵老祖存在,他也要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掌門,你看要不要阻止戰兒,他此事確實有些孟浪了,還請掌門不要動怒。」
天機子眼中異色連閃,嘴角微微翹起,搖頭道:「不可,既然戰兒已經與人約鬥,又怎能反悔。更何況這落云谷的小丫頭資質絕佳,未來百年內凝丹成功性超過五成,小小年紀又是一名三品煉丹師,如此倒也抵得上那地級中品的《鎖靈》法訣。」
「更何況,你我二人對戰兒的實力最為清楚,本尊對他信心十足!」
明宵老祖臉上露出幾分釋然之意,略微一想,嘴角忍不住流出幾分冷笑之色。
迎仙台上,姬月舞臉上並沒有任何意外之意,顯然心中已然猜想到了這一點可能,此刻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幾分冷淡之色,卻是沒有開口拒絕。
「天機子前輩,不知明宵道友的話是否可以代表整個烈焰宗的意思?」
天機子目光微閃,眼神落在姬月舞身上,隨即輕笑點頭,道:「可以。」
姬月舞聞言深吸一口氣,眼中露出幾分堅定之色,一身月色裙衫無風自動,轉身恭謹道:「掌門、師尊,弟子願接下這番賭約,還請恩准。」
青雲子微微點頭,擺手道:「月舞你盡可放手一搏,待你勝利而歸,本尊定會為你擺下慶功大典!」
姬月舞聞言再行一禮,眼神落在那一襲青衫之上,略作停頓,隨即緩緩轉身,清冷道:「明宵道友,賭約我已應下,動手吧。」
「好!」明宵辰戰眼中熾熱之色大作,拱手道:「若是等下師兄出手過重傷到了師妹,還請師妹不要見怪,半月之後迎親大典前,在下不論如何都會確保師妹完好無損,風風光光嫁入我烈焰宗。」
「此話言之過早,道友還需勝得過我。」姬月舞眼中閃過幾分冷色,袍袖輕舞,一道足有丈許大小的風刃直奔那明宵辰戰斬下,「道友不願出手,月舞只好搶先了!」
「哈哈,好,今日我便讓你知道,跟了我定然不會辱沒了你。」明宵辰戰臉上閃過幾分狂傲之意,身上衣衫獵獵作響,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從其體內橫掃而出,比較剛才強橫了一倍不止,直逼築基中期境界,「這才是在下的真實修為,難道師妹認為可以獲勝,不若就此認輸如何,以免等下交手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
說話間,他伸手虛握,一隻巨大手掌憑空凝聚,將那風刃握在手中,略微施力,便是將其化為粉碎。
「怎麼可能,這明宵辰戰竟然隱藏了修為?」
「與築基中期修士也不過是一線之差,如此修為,足以橫掃落云谷小輩,這番比鬥恐怕落云谷是要把這名前途無限的弟子賠出去了。」
「烈焰宗深不可測啊,此刻不僅有兩位金丹修士坐鎮,小輩弟子也是如此驚豔,此子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百年內定然能夠凝丹成功。」
「落云谷悉心培養出來的弟子,恐怕這次要白白便宜人家了。這明宵辰戰不禁大出風頭,揚名北華州修真界,更是能夠得到一絕佳美人,如此際遇當真令人羨慕啊。」
大殿之中,那各宗修士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撼,向那烈焰宗一行修士看去,忍不住露出敬畏之色。
「啊!該死的烈焰宗明宵辰戰竟然這麼陰險,故意隱藏了修為,當真可恨!」
「卑鄙陰險下流,月舞師姐上當了,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設的陷阱,這下糟糕了。」
「月舞師姐加油,若是你輸給了這個小子,我拚死也不會讓他把你娶走的。」
落云谷一方,一眾弟子見那明宵辰戰突然爆發出來的修為,面色大變,一個個大罵之中,眼睛又是飛快充血起來。
青雲子、藥道子兩人眼神也是極為陰沉,這明宵辰戰修煉的斂息功法頗為不凡,他兩人之前竟也是沒有看出半點端倪。
「此人好深沉的心機,怕是早在未出手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之前顯露出來的修為,怕是為了麻痺我們,目標便是月舞。」
與落云谷這邊截然相反,烈焰宗一行卻是興高采烈。
「明宵師兄加油,把這個落云谷的美人娶回家去。」
「明宵師兄威武,硬生生出手搶走落云谷第一美人,令我等羨慕不已啊。」
「落云谷的小子們,不要只知道在台下面叫囂,但凡不服之人皆可上台,想必明宵師兄絕對不會介意與你們好好親近一番的。」
「不錯不錯,師兄言之有理哇,剛才這等人縮頭不敢出手,派出這嬌滴滴的美人,眼看就將被咱們明宵師兄贏回家坐那雙修道友,此刻再來呱噪,實在是令人不齒。」
天機子與那明宵老祖,眼神落在青雲子兩人陰沉的面色上,心中頓時感覺一陣舒爽,臉上更是笑意難掩,想到要把這美貌絕倫資質上佳的女娃奪走,心中便是好大一陣
第78節
得意。
姬月舞面色微變,眼中閃過幾分驚慌之意,卻是被她瞬間壓制下去。
「築基中期!」姬月舞心中發苦,以她目前煉氣期九層的修為,加上一些秘術敵對築基初期修士或許還有半數勝算,但若是築基中期,勝算怕是不足兩成。深吸一口氣,將心緒平穩下去,姬月舞明亮如同海底珍珠一般的眼中閃過幾分決然之色,冷淡言道:「勝負與否,還要交手之後才能得知,儘管明宵道友修為深厚,卻也無法讓我束手認輸!」
說話之間,一股靈力威壓也是從其體內散發而出,雖然比那明宵辰戰要弱上許多,卻也勉強達到了築基初期修士境界。
「疾!」
姬月舞絲毫不停,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顏色古樸,約有手掌大小,通體黃色的玉牌,伸手向其中輸入一股靈力,便是將之拋在頭上。
玉牌散發出一層瑩瑩黃芒,將她周圍一丈之內盡數籠罩在內。
眼看玉牌成功激發,姬月舞臉上露出幾分輕鬆之色,似乎對這見寶物防禦能力極為放心。眼中閃過幾分猶豫,此女略微停頓,便是毫不猶豫張口咬破芊芊食手指,眉頭微皺,指尖上便是有滾滾熱血流出,卻沒有滴落,反而在其指尖凝聚為一枚紅色血球。
姬月舞憑空而畫,那指尖血珠好似一隻硃砂符筆,隨著其手上動作,一副一尺大小,通體佈滿複雜玄奧紋路的血絲符文,便是緩緩出現。這一道符文不知為何物,似乎僅僅將其畫出,便已經消耗了姬月舞全部的法力,此刻面色蒼白到了極致,氣息也是變得混亂起來。
符文樣式古樸,隱含大氣,令人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尋常之物,雖然僅僅書畫而出,但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卻是從中緩緩散發而出。
明宵辰戰感覺到這符文之中散發出的強橫氣息,臉上終於露出凝重之色,雖然他有些狂妄,但畢竟不是愚笨之輩,這符文明顯威力非同小可,他自然不敢大意。
「疾!」
伸手一拍額頭,他卻是第一次祭出了一件法寶。這寶物竟是一隻玉如意,一尺大小通體青翠,其上佈滿道道繁複紋路,首部呈圓形,其上雕有梅蘭竹菊等物,道道細芒在其上遊走流淌。
這玉如意顯然也是一件異寶,經過法力催動,便是幻化出一道道綠色絲線,這絲線低垂而下,像是根根纖細楊柳枝,組成一道簾幕,將那明宵辰戰籠罩在內。
與此同時,姬月舞面前那虛空而立的血色符文陡然間爆發出一陣金芒,一股奇異之力好似被破開空間召喚而來,以這枚符文作為媒介,瞬間降臨。
「嗡!」就在此刻,蕭晨面色陡然一變,身體瞬間緊繃,眼中露出幾分慌亂之色,在下一瞬間,他神色恢復平靜,但看向姬月舞的眼神卻是充滿了驚疑不定之色。就在剛才,那姬月舞催發符文之時,融入蕭晨元神之內便從未有過任何動靜的金印陡然間便是劇烈震顫起來,同時一股莫名氣息從那金印中瞬間散發而出,雖然呼吸之間便是重新返回,但令蕭晨驚駭莫名的卻是那金印散發出的氣息,那發內血脈之內的臣服,令他渾身顫慄,整個人好似瞬間喪失了一切意志,生不出半點反抗之意。
「這金印到底是何等寶物,竟然會與姬月舞的法術產生共鳴?」剛才那呼吸之間,蕭晨明顯感覺到那股氣息進入到姬月舞面前血色符文之內,等到回來之時,非但沒有消耗,體積反而略為增大了一分。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蕭晨面色瞬間陰沉下去,他修道至今能夠有這般修為,全是憑藉元神之中這金印相助,若是不能弄清楚它究竟是何物,心中自然極為不安。
此刻蕭晨神色變幻不定,卻並未引來外人注意,因為那迎仙台上,姬月舞面前那血符內突然散發出的強橫氣息,已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那金印爆發出金芒的瞬間,姬月舞眼中剎那間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隨即便是化為一道狂喜,雖然她隱藏的極快,卻是並未逃脫蕭晨的眼神。只見此女眼神飛快在四周掃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之處,眼底深處忍不住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難道姬師姐能夠感應到金印散發出來的氣息?而且我看她這符文之法,與在封印之地虞姬和那靈屍上人所施展的法訣極為類似,不過雙方威力相差甚多罷了。難道說姬師姐也是因為體內特殊的血脈之力,所以才能和金印產生共鳴?
看來金印的由來應當於她有一定關聯,此事還需找機會查清才是。」蕭晨目光微閃,眼看那姬月舞眼神在他四周多有流連,趕忙垂下眼簾,連那呼吸都是瞬間平緩下去。
姬月舞眼中閃過幾分疑惑之意,但此刻不容她多想,手中符文已經激發,卻是到了必須出手的地步。
「明宵道友小心了,我這秘術是偶然在一坊市得到的殘卷,威力不小,我也無法完全掌握,去!」
這符文脫手之後,體積便是瞬間狂漲起來,不過片刻之間,便是足有半丈大小,其上血光流轉,無窮殺伐之氣從中轟然散發而出。
「這符文究竟是何等秘術,竟然能夠釋放出如此強橫的殺伐氣息!」
「看其紋理,古樸自然大氣磅礡,很有可能是那上古修士使用的法術。」
「唉,可惜這法術殘缺,此刻雖然氣勢宏大,但真實威力要弱上三分,恐怕還不足以打破那烈焰宗小輩頭上的君子玉如意。」
「什麼,這就是烈焰宗上次在古修士洞府得到的君子玉如意,據說威力強橫,足以比擬一般的防禦法寶,怪不得此子如此自信拿出一片地級中品法訣作為賭注,心中恐怕早已是勝券在握。」
「哈哈,我倒要看,你這符文究竟有何玄妙之處,給我攝拿!」明宵辰戰眼中滿是自信之色,雙手猛然一揮,兩道巨大手掌頓時憑空出現,向那血色符文轟然拍下。
這兩隻手掌都有三四丈大小,通體青黑色,其上所散出來的氣息更是達到築基中期修士的法術威壓。
轟!
轟!
兩兩隻手掌落下,只見那血色符文只是略微停頓,便是將其強行裝成粉碎,去勢不減,直直向那明宵辰戰落下。
「哼!」兩隻大手被瞬間打碎,明宵辰戰悶哼一聲,眼中閃過幾分震驚之色,這血色符文威力之大,卻是有些超乎了他的想像。
「君子玉如意,梅蘭竹菊演化形體,護我周全!」口中低喝一聲,那明宵辰戰身上法力鼓蕩,猛然向上一指,體內法力滾滾而出融入那君子玉如意之中。
嗡!
隨著法力催動,那玉如意瞬間大放光芒,梅蘭竹菊四道虛影在其四周懸浮出現,流轉之間,更有那陣陣天地浩然之氣傳出。
說來複雜,但這一切不過是在瞬息之間,等到明宵辰戰將那君子玉如意威能徹底激發出來,那血色符文便是瞬間落下。
轟!
兩者相交,一聲震天巨響便是從中轟然爆發,強橫的靈力衝擊波動,甚至於讓那迎仙台四周較弱的修士面色一陣發白,身形一陣搖晃。整座落云谷山脈,方圓數十里山林之內,但凡是生出靈智之物,此刻盡皆嚇得瑟瑟發抖,渾身癱軟在地。
與此同時,場中那君子玉如意上梅蘭竹菊四道虛影猶如陀螺一般飛快旋轉,散發出紅紫青黃四色神光,與那血色符文相持不下。
姬月舞眼看符文受阻,面色不由更是蒼白,手上勉強做出幾個手勢,之後櫻唇微啟,嬌喝道:「血符化形,召喚真靈,驚天一擊!」
隨著其聲音落下,那正在與君子玉如意所散發的紅紫青黃四色神光相持不下的血符,通體陡然一顫,隨即轟然炸裂開來,化為一團翻滾不休的血霧。呼吸之間,那血霧翻滾不休化為一團數尺大小的漩渦,從中竟是幻化一隻血肉手掌,緩緩探出,落在那四色神光之上。
哢嚓!哢嚓!
那飛快旋轉的梅蘭竹菊虛影瞬間停滯,一顫之下,便是化為無數碎片,而那玉如意本體之上,更是瞬間密佈裂痕,其上靈氣瞬間消散,化為一件毫無作物的廢物,悲鳴一聲落在地上。
「咦?」那血肉手臂正待收回,卻是突然有一道驚疑不定的輕咦之聲傳來,可是不等他有半點動作,那漩渦便是飛快縮小,那手掌雖然極不甘心,卻也只能飛快縮了回去。
「
第79節
在危急時刻,施展秘法強行打破空間召喚大能修士保命之術!」
「此女究竟修煉了何種秘法,竟然能夠強行破碎空間,召喚幫手至此。」
「那人隨手一擊能夠將這相當於防禦法寶威能的君子玉如意擊碎,其修為深不可測,難道是那傳說中的元嬰老怪?」
「可惜,若是那人再多加幾分力氣,便是能夠將那烈焰宗小輩重創,但此刻結局怕是就要截然相反了。」
大殿之內,眾多修士暗中搖頭,雖然姬月舞最後一手保命之術威力驚人,但她自身消耗巨大,那明宵辰戰卻是在玉如意的庇護下僅僅消耗了一些法力,兩者之間的比鬥自然勝負立判。
「呵呵,看來此次是在下勝了,姬師妹,待到半月之後,我烈焰宗定然會風風光光前來迎娶,還請師妹這段時間好生調息。」面色陰晴不定半響,那明宵辰戰眼中更是隱隱有驚駭之意閃過,「待到將之得手之後,定然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這保命之術學到手中,有此術在手,足以抵得上一件保命法寶!」
姬月舞聞言面色一白,微咬住嘴唇,眼神在那一襲青衫上掃過,心中卻是忍不住微微嘆息一聲,「他雖然煉丹之術極為高明,但此人修為足以媲美築基中期修士,即便他出頭,又能怎樣,不過拜拜讓人凌辱罷了。唉,本以為可以憑藉此術將此人打敗,得到那地級功法,沒想到。。。或許,這便是命數吧。」想到此處,她面色更顯蒼白,像是那冬日裡的嬌嫩白花,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青雲子藥道子兩人面沉如水,一臉鐵青之色,今日之事有北華州眾多修士為證,怕是再難改變。
那天機子與明宵老祖則是喜笑顏開,收下此女,門內便是大有可能在未來百年間多出一名金丹修士,這讓他們怎能不心中暗喜。
「天機子掌門,你我兩宗比鬥,門下弟子盡皆不可攜帶法寶等級以上寶物,此次這明宵辰戰所用玉如意威力足以達到法寶層次,這番比試結果我落云谷怕是不能承認!」青雲子面色陰沉,冷聲言道。
「青雲子掌門何出此言。」明宵老祖怪眼一翻,臉上露出幾分冷嘲之意,「這君子云如意乃是得自上古寶物,其本身不過屬於極品品靈器之列,威能能夠達到法寶水準又何如,畢竟此物不是法寶便不斷違反兩宗協定。還是說青雲子掌門準備在我北華州眾多同道面前食言不成?」
「你。。」青雲子聞言面色一變,神色徹底陰沉下去,卻是說不出反駁之言。
「掌門真人勿要擔心,剛才此人已經誇下海口,若是之後我落云谷弟子能有人敗他,之前約定便依然有效!弟子不才,絕對不會讓姬師姐委身於他,拚死也要與他一戰!」落云谷中,一名二十餘歲的青年一臉正氣,眼中滿是憤怒之色,說話間身上遁光一閃,便是落到了那迎仙台上。
「小子,且看我如何教訓你!」這名弟子猛然一拍額頭,將體內一件中品靈器祭出,伸手一指,便是向那明宵辰戰落下。
「不知死活!」明宵辰戰嗤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冷笑之意,「就算我法力有所損耗,也豈是你這種角色所能敵對的存在!」
冷笑中,揮手便是隨手一拍,一隻青黑色大手憑空凝聚,像是拍蒼蠅一般,將那中品靈器連帶那名落云谷弟子一起拍落在地。
「滾!」口中低喝一聲,一腳將那嘔血不已的落云谷弟子踹出迎仙台,明宵辰戰猛然一揮袍袖,對落云谷眾弟子冷喝道:「我就在此處,你們誰有不服,盡可上來便是!我一人戰你等廢物,足以!」
明宵戰辰此言可謂是囂張至極,但這迎仙台周邊眾多修士卻是齊齊保持了沉默,畢竟此子剛才所展露出來的修為眾人有目共睹,怕是比較築基中期修士也不過是一線之差。如此修為,足以橫掃落云谷年輕一代修士!
落云谷修士上自掌門青雲子、藥道子下至宗門外門弟子,此刻一個個面色陰沉,心中怕是恨不得將這明宵辰戰生吞活剝。
「明宵辰戰,休要張狂欺我落云谷無人,在下雖然自認實力不如,卻也要與你一戰!」
又有一名落云谷煉氣期七層修為的弟子怒喝一聲,身上遁光一閃,便是直奔台上而去。
「疾!」
那名弟子口中低喝一聲,揚手一拋便是有一枚玉簪子化為一尺大小,飛快落下。
「廢物!」明宵辰戰口中冷笑一聲,又是隨手一拍,一隻手掌憑空出現,那玉簪子悲鳴一聲,竟是被直接拍成兩段,連帶著那名弟子一起噴血落下台去。
「明宵辰戰,吃我一記玄陰手!」
。。。。
「烈焰宗的小子,看我法寶!」
。。。。
「猴子摘桃,就算打不過你,小爺也要陰死你!」
。。。。
轟!
轟!
轟!
短短片刻之間,便是有不下十數名落云谷弟子沖上台去,但奈何實力相差太大,都是被那明宵辰戰隨手一拍,便落得吐血敗退的下場。
「廢物,一群廢物,難道落云谷這些年就培養了你們這些垃圾出來,全部都不是我一合之地,青雲子掌門,若是落云谷實在拿不出上得了檯面的弟子,不如自動認輸如何,何必如此自取其辱!」
明宵辰戰張狂大笑,瞳孔深處神光閃閃,目光落在落云谷眾人上,絲毫不掩飾那份輕蔑之意。
青雲子聞言面色僵硬,眼神在門下弟子身上掃過,心裡泛出幾分無奈,剛才上台那十數人都是落云谷四脈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連他們都被隨手擊敗,剩下的弟子再多又有何用?
「難道此次真的要輸了?原本以為藥師弟成功凝丹,我落云谷中興之日可期,沒想到最終卻是成為別人的墊腳石,天道不公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青雲子眼神冷冽,其中滿是不甘之意,沉聲道:「可還有人願意上台出戰,不論何人,只要獲勝便可自動成為我落云谷核心弟子,賜地級功法,賞長老職位!」
重賞之下,一種落云谷弟子面面相覷,卻是無一人開口,畢竟獎賞雖然豐厚,但也要有實力去那才是。剛才明宵辰戰的囂張氣焰,已經讓他們徹底膽寒。
眼看重賞之下依然無人響應,青雲子眼神瞬間黯淡,整個人便似蒼老了數分。不過當他眼神落在下首一襲青衫上時,心中卻是陡然生出幾分莫名之意,忍不住張口道:「蕭晨,你可願出戰?」
蕭晨,你可願出戰?
一句話,雖然聲音不高,卻也足以讓這迎仙台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這青雲子是不是急怒攻心給氣糊塗了,竟然有意派此子出戰。」
「此子雖然煉丹之術足以稱得大師稱號,但本身不過是煉氣兩層修為,這般修為送上門去,豈不是直接被人拍扁。」
「我看青雲子前輩真是被氣糊塗了,他這名弟子明明就是在煉丹術上極有天賦,此番若是被派上台去,別人也不殺他,隨便幾手將他打的神智錯亂,這落云谷可就又要增添一大損失了。」
「不錯,若是我不如乾脆點直接認輸好了,這般一個一個的被人打下台去,難道就不覺得丟人麼?現在居然糊塗到要派這種煉丹大師與人鬥法,若是真的不想要了,我們風水門可是掃榻相迎。」
青雲子說完便是反應過來,聽聞這四周切切私語聲,心中更是生出幾分尷尬,但話已出口他卻是不好接著反口,只能裝作充耳不聞等待蕭晨回答。
此刻眾人眼神瞬間落在蕭晨身上,那迎仙台上,姬月舞面色蒼白,眼神之中透出幾分複雜,落在蕭晨身上,等待著他究竟會如何回答?
這番神色落在明宵辰戰眼中,此人眼中閃過幾分冷酷之色,心中殺機瞬間暴漲。
迎仙台下,被眾人矚目,蕭晨眉頭微皺,略微停頓,便是開口道:「回稟掌門,弟子。。。」
話未說完,便是被一陣狂笑之聲打斷,只見那明宵辰戰伸手遙指蕭晨,嗤笑道:「我不知你之前與月舞師妹究竟是何關係,你兩人之間又或者有無情意,但我今日便是要告訴你,從今以後她便是我明宵辰戰的女人。今日你若是不服,可儘管上台與我動手,若是願意做那縮頭烏龜,日後便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月舞面前,否則被我知曉,定然不
第80節
會饒你!」
「明宵辰戰,你在胡說什麼,我與蕭晨師弟絕無瓜葛!」姬月舞眼中露出幾分驚慌之色,聞聽此言,便是焦急開口,「蕭晨師弟不要受他激將,此人修為深厚,你萬萬不可答應,否則後果堪憂!」
但她此番話明顯沒有任何用處,反而使得一眾修士眼中異色更甚,若是真的沒有用什麼,你又何必如此焦急,這番做法,豈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隱然間,這眾多修士看向蕭晨的眼神,便是夾雜了幾分鄙視之意,心道那姬月舞如此一心為你著想,而你卻是一直做那縮頭烏龜不敢出頭,委實令人看不起。
姬月舞開口之後,見眾人神色變幻,也是有些反應過來,不過想到此刻境地,心中一苦,卻是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蕭晨面對眾人那隱帶厭惡的眼神,卻是面不改色,轉過身來看向那迎仙台上,淡淡言道:「我何曾說過不會應下此事,明宵道友難道修為通玄,連那將來未知之事都可預測?」
「你。。哼,在下雖然沒有那般神通,但。。。」明宵辰戰聞言面色一沉,不想剛開口便是被蕭晨生硬打斷。
「若是道友自認沒有那般神通,便是最好將嘴巴閉上,免得呱噪。」蕭晨眼神淡淡瞥了此人一眼,落在姬月舞身上微微一頓,隨即反身對青雲子恭謹道:「回稟掌門,弟子願意出戰此人,為我落云谷盡一份力。」
蕭晨此舉,自然有他的考慮在內。
姬月舞此女之前對他便是多有照顧,不乏多次維護之舉,更何況今日更是能夠看出心中那份情誼,蕭晨不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對這美人心意極為感激,自然無法視而不見任其落入在這明宵辰戰手中,一生淒苦,此其一。其二,剛才姬月舞施展那血符秘術竟是引得金印異變,這之間定然有著某種聯繫,蕭晨心中打定主意要尋找時機弄清此事,這一點也是他出手原因之一。
回稟掌門,弟子願意出戰此人,為我落云谷盡一份力。
聲音雖然平淡,但是落在這一眾修士耳中,卻是無異於平地驚雷。
「這小子瘋了麼,以他的修為,竟然敢應下此事。」
「我看他是被人說破與那姬月舞的私情,心中羞憤難當,這才會硬著頭皮應下。」
「唉,年輕人沉不住氣啊,被人鄙視又能如何,總比被人活生生凌辱來得好啊!而且剛才這蕭晨出言將那明宵辰戰得罪,恐怕等下真要上場,少不了要受到一番羞辱。」
「我看這次烈焰宗大有可能借此機會直接出手毀掉蕭晨,畢竟此子煉丹術天資極為驚人,竟來恐怕大有可能成為那四品煉丹師的,對烈焰宗可謂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青雲子剛才怕是一時糊塗,不過這弟子竟是答應下來,且看他等下如何下台。」 烈焰宗一方,天機子眼中突然間精芒大作,與那明宵老祖對視一眼,其中閃過一道狠辣之色。
「此子煉丹之術潛力驚人,不能為我所用,不若借此機會徹底毀去!」兩人雖未開口,卻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蕭晨小友不僅煉丹之術極為高明,膽識也是如此過人。但戰兒修為高過你太多,這番交手對你實在太過不公。戰兒,等下與蕭晨小友交手,只准使用一半修為,下手要有分寸,切勿傷人。」明宵老祖眼中長身而起,揚聲笑道。雖然是在誇獎,但他看向蕭晨的眼神卻是一片冰冷,其中更是不乏譏誚之意。
「孫兒遵命,等下出手,定然會有分寸的。」明宵辰戰眼中閃過狠辣之意,獰笑答道。
「蕭晨,你可要想清楚再做決定,不要一時意氣用事,此事絕對沒有你想得那般簡單。」藥道子臉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落云谷此刻已經失去了一名天才弟子,若是連蕭晨也被毀去,這種損失即便是他們也無法承受。
蕭晨聞言心中閃過幾分暖意,這藥道子也是真心關切,他心中自然明白。
「師尊不必擔憂,弟子心中自有分寸,待我將此人羞辱一番,為我落云谷眾弟子洗刷恥辱之後,再行向師尊解釋一切。」
言閉,蕭晨轉身朗聲道:「既然明宵前輩如此公正,晚輩就先謝過了。」
說話間,他身上遁光閃過,便是向那迎仙台上飛去。
「你。。你不該答應下來的。。」姬月舞露出幾分憂慮之色,反手從儲物袋內取出一門類似女性絲巾一般的法寶,不由分說便是塞進蕭晨手中,「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是我的護身法寶,勉強達到上品靈器,你且拿在手中,等下情形不對馬上認輸,或可保你無事。」
「姬師姐請放心,對付此人,師弟心中還是有著幾分把握的。」蕭晨深深看了此女一眼,也沒推辭,將那絲巾收在儲物袋內,「師姐先行回去恢復一下體內法力,待師弟料理了此人,很快便會回去。」
「那師弟小心,師姐先下去了。」被蕭晨眼神盯住,姬月舞頓時想得有些慌張,臉上浮現出幾分緋紅,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向外行去。
「小子,等下我定然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宵辰戰面沉如水,剛才兩人若無旁人那般親密私語,讓他心中妒火狂燒,恨不得直接把蕭晨撕成粉碎才能解恨。
蕭晨眼中閃過幾分冰冷之色,冷笑道:「何必口中張狂,結果如何,動手之後自見分曉。」
「好!小子受死!」明宵辰戰聞言氣的額頭青筋暴起,一股狂暴的靈力威壓,從其體內橫掃而出。
「慢著!」就在此刻,蕭晨不慌不忙的擺了擺手喝道。
明宵辰戰氣息一滯,面色陰沉,冷笑道:「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我告訴你,不論你怎麼求饒,我都絕對不會放過你!」
蕭晨聞言眼神怪異落在前者身上,嗤笑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剛才明宵前輩可是說了你只許動用一半修為,難道你想反悔不成?」
「哼!對付你,一半修為足以!」明宵辰戰冷哼一聲,身上氣息不斷下降,最終停留在築基初期境界。
「死吧!」口中一聲暴喝,早已達到忍耐極限的明宵辰戰出手便是毫不留情,單手對著蕭晨狠狠一握,一隻大手便是憑空出現,狠狠向蕭晨抓去。
從這大手的威勢判斷,若是蕭晨被其抓住,恐怕不死也必然要落得重傷下場。
明宵辰戰臉上露出幾分獰笑,此刻他好似已經看到蕭晨被他打斷了全身骨頭,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模樣。
這迎仙台周邊,眾多修士心中暗暗搖頭,看向蕭晨的眼神滿是憐憫之意。
但就在這一刻,所有人眼中突然露出震驚之意,眼睛外凸,好似看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那明宵辰戰一呆,臉上的獰笑也是瞬間僵硬下來。
「千葉手!」
只見蕭晨低喝一聲,單手向前,狠狠向下一抓。一隻一丈大小,通體呈現青色的巨大手掌,便是瞬間凝聚而出,直奔下明宵辰戰的鎖靈手而去。
轟!
兩隻巨大手掌在半空相撞,強橫的發力波動轟然散發而出。
蕭晨煉氣期十六層修為,修為堪比築基中期境界,再加上近乎築基後期的神識修為,這一式得自某個儲物袋內的神通《千葉手》被其施展開來,威力令人側目。
「哼!」明宵辰戰悶哼一聲,臉色略微一白,腳下向後連退數步,看向蕭晨的眼神滿是震驚之色。
嘩!
如此變故,讓所有人瞬間長大了嘴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此子竟然有如此修為,從這法力波動看來,已經完全不弱於築基中期修士!」
「怎麼可能,此子據說一年前才拜在落云谷門下,短短一年時間不禁煉丹之術達到三品上,修為也是堪比築基中期修士!」
「難道這蕭晨竟是某位元嬰大能修士轉世重修之人,保留了前世的記憶,否則如此年紀怎麼可能會有這般驚人成就。」
「好驚人的法術威力,那明宵辰戰所使用的是地級中品《鎖靈》法訣附帶的神通鎖靈手,蕭晨此子能夠與之抗衡,可見修煉的神通等級定然不低。」
「峰迴路轉,沒想到落云谷最後竟然是隱藏有這麼一名天才弟子,最終結局怕是不好判定了。」
「啪!」一聲脆響,卻是青雲子心神激動,一絲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