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九十三章 贈寶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三十三章 打算與緣由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九十三章 贈寶

如此一來,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 銀瞳少女歷經千辛萬苦,但總算成功將天劫熬過去了。 望著頭頂的劫雲消失,所有雲隱宗的弟子都鬆了口氣。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喜。 一個個躬身行禮。 “恭喜師祖,神通無敵,進階到了渡劫期。” “師祖神通蓋世,威震靈界。” …… 一時間歡呼聲此起彼伏,雲隱宗數以萬計的修仙者,都以為本門出現第二位渡劫級別的太上長老了。 這對一個宗門意味著什麼,他們心中有數,也就難怪一個個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誤會倒也並不稀奇,銀瞳少女原本是分神後期,這一點是人盡皆知地。 分神後期晉級,當然應該是渡劫期,此乃常識! 至於小渡劫期,乃是另闢蹊徑之物,放眼三界,知道的修士也屈指可數,這些人自然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了。 銀瞳少女並未反駁,好不容易才將天劫渡過,無數的光點在半空中浮現而出,這些是天地本源,對於修士大有用處,有著不可思議的易經洗髓的效果。 銀瞳少女自然不會將其放過,施展神通,將這些五顏六色的光點一一吸納掉了。 其他人看著眼熱,但當然不敢出手爭搶什麼。 而對於這個誤會,林軒當然不會點破,因為這對雲隱宗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自己不久之後,就要遠遊,雲隱宗雖今非昔比。但自己走後,也難免會有人來捋虎鬚,故而讓大家誤以為銀瞳少女晉級到了渡劫期,好處不言而喻。 當然,破綻肯定是有,但只要此女深居淺出,想必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林軒反覆思索,覺得應該是可以漫天過海的。 畢竟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哪一個不是壽元長得離譜。除了極少數脾氣暴躁之徒,沒有絶對的把握,根本就不會貿然與同階修士交惡。 薛老妖就是因為心急,故而隕落在了自己的手裡,前車之鑒不遠。想必那些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即便心有疑惑,也不會來冒險探查什麼。 見林軒不語,龍姓少年也明白了他的心意,暫且隱瞞師姐的修為,對本門有利。 他們倒不擔心在場弟子看破。 畢竟修為淺了根本就沒有用途,即便將神識放出。也只能感到銀瞳少女深不可測。 至於投靠過來的分神期修仙者,或許能發現一點端倪,與林軒相比,銀瞳少女不論法力還是靈壓都太單薄了些。 但他們也最多是有些疑惑。 畢竟現在誰都曉得。林軒林長老根本不能用常理揣摩,實力比之渡劫中期的存在都不遜色,如果銀瞳少女方一晉級,就能與他相比。那反倒才是令人驚奇詫異。 故而這也不能算是什麼大漏洞地。 畢竟小渡劫期,也有真正渡劫初期老祖三分之一的實力。橫掃分神沒有問題,所以這些人想要真正看出她的深淺,並不容易。 “好了,師姐已成功晉級,你們都暫且退去,不要全部擠在這裡。” 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明明是很平和的語氣,然而卻隱含一絲威壓之意,清晰的傳入方圓百里,每一名修士的耳裡。 “是!” 林軒如今聲望之高,雲隱宗不做第二人想,自然沒有人敢違背他的法諭,躬身行了一禮,慢慢的從這裡退了出去。 一時間驚虹四起,望著眾弟子的背影消失,林軒三人當然也不會傻乎乎的待在原地,來到了銀瞳少女的洞府裡。 洞府寬敞,十分明亮,與其說是修士的苦修之所,倒與一座小巧精緻的宮殿相差彷彿。 在大廳中落座。 銀瞳少女立刻盈盈一拂,衝著林軒十分恭敬的拜下去了:“多謝師弟出手相助,否則愚姐別說成功晉級,恐怕已魂飛魄散了去。” 也難怪此女如此感激,要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林軒出手相助,可是冒了極大風險,一不留神,就會將自己也捲進去。 所以林軒能出手,這份情誼,那是彌足珍貴地。 “師姐何必客氣,妳我同門,互相扶助,是理所當然,師姐有難,小弟豈能不管。” 林軒忙起身還禮,表情也是真摯以極。 銀瞳少女更是感激,隨後玉手一拂,卻是將一古樸的寶鼎取出:“林師弟,愚姐已進入小渡劫期,此寶也物歸原主。” “這卻不用了。” 林軒卻沒有伸手去接寶物,反而微笑著開口了:“師姐晉級,小弟還沒有賀喜,這件寶物,就當做是恭賀之禮。” “這……這怎麼使得。” 銀瞳少女大驚失色,忙擺手推脫,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修仙者,已經欠了林軒這麼大的人情,怎麼好意思再去接什麼寶物,何況這靈訣鼎乃是玄天之寶,不論從哪個角度,都太貴重了。 “師姐,小弟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是真心送你寶物,你我分屬同門,還有什麼必要推辭呢?” 林軒十分誠懇的聲音傳入耳朵。 誠然,靈訣鼎,玄天靈寶,可以瞬發上古大威力法術,即便對渡劫期老怪物來說,也是十分珍貴的。 然而林軒豈能用常理揣摩,他奇遇太多,就算是先天靈寶,手中也有數件之多,而像朱雀環,九宮須臾劍,幾乎也不遜於先天之物。 更不要說還有五龍璽,這件堪稱逆天級別的寶物。 所謂貪多嚼不爛,這麼多寶貝,林軒不論遇見什麼強敵,也足以應付,靈訣鼎雖然不俗,在這些寶物面前卻顯得有點雞肋。 既然如此,還不如借花獻佛,將此寶送與銀瞳少女。 一來可以加強她的實力,對自己離開後的雲隱宗大有好處,二來,也算是對師姐成功晉級的賀喜,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呢? 林軒表情真摯,銀瞳少女自是心中感激,推脫不得,千恩萬謝的收下了這件禮物。 隨後她理了理髮絲,像是想起一事,袖袍一拂,一道火光飛掠而出。 卻是飛劍傳書,卻是不知道激射像何處。 林軒略感詫異,但也沒有多想,繼續與師兄師姐在那裡聊著一些別的問題。

不經意間,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遠處,一點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裡。 很輕,由遠及近。 一般人,或許不會注意,但自然逃不過林軒的強大神識。 很快,一妙齡少女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十七八歲年紀,容顏很是秀麗,眉宇之間,卻隱隱透出幾分精明能幹的氣息。 “孫瑩見過師傅,見過兩位師叔。” 少女盈盈一拂,恭敬的行下大禮。 此女林軒並未見過,不過聽稱呼也知道是師姐的入室弟子了,修為還算不俗,已到洞玄中期的程度。 此女的表情雖恭敬以極,但卻難掩心中的歡喜:“恭喜師尊晉級,威震靈界,天下無敵。” 這原本是吉祥的話語,卻聽得銀瞳少女臉上一紅,且不說她不是真正的進階到渡劫期。 就算是真正的晉級,又哪裡能與驚才絶艷的林師弟相比。 什麼威震靈界,天下無敵,聽著自己都覺得臉紅不已。 不過她並未點破,隱藏修為,對本門大有好處,倒不是信不過自己的愛徒,不過從理論來說,秘密這東西,少一個人知道,自然要安全一些。 “好了,就你油嘴滑舌,東西拿來了麼?” 銀瞳少女沒好氣的說,從她的語氣也可以聽出,這弟子,顯然是頗為得寵的。 “帶來了。” 孫瑩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輕輕一拍,一個玉盒,浮現在了眼前。 此玉盒長不過尺許,溫潤無比。乃是萬年玄玉,用此作為器物,顯然是為了防止靈氣外露。 林軒不由得對裡面的寶物,頗感興趣了。 “師姐,這是……” “林師弟,你看看自然就清楚。” 銀瞳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神秘之色,看她的表情,似乎想要給林軒一個驚喜了。 “哦!” 林軒接過玉盒,屈指微彈。“啪嗒”一聲,盒蓋打開,一小截木頭映入眼簾,粗一看,並不起眼。然而當林軒將神識放出,凝神分辨,卻感覺到了此物的不凡。 “難道說……” 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露出一絲喜色,隨後伸手在額頭一點,在將手指輕輕分開,一縷元神從他的眉心。被分了出來。 隨後林軒手指一顫,那縷元神進入了盒中的木頭裡面。 十分舒服,彷彿泡溫泉,林軒十分清晰的感覺到。元神壯大了一點。 “這種效果,養魂木!” 林軒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師姐,你竟然找到了?” 當然在失落的界面,林軒獲得了墨月族傳承下來的寶物。然而作為守護者,雪靈的魂魄。卻虛弱到極處,隨時有可能魂飛魄散。 林軒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然而雪靈的肉身早已隕落,想要讓元神壯大的方法可不多。 封靈玉也僅僅是讓她暫且將小命保住,卻無力恢復。 唯一的方法就只有養魂木。 唯有這修仙界大名鼎鼎的三大神木之一,才能有滋養元神的效果,即便沒有肉身,也能讓元神壯大恢復。 然而方法是有了。 養魂木卻太過珍稀,想要尋覓到哪兒有那麼容易,這寶貝,原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地。 不過林軒既然答應了要為雪靈尋覓,自然不會因為困難就半途放棄。 他自己諸事繁多,沒有時間去尋找這種靈物,不過林軒現在也今非昔比了,不再是勢單力薄的孤家寡人一個,而是雲隱宗太上長老。 雲隱宗,也因為他的緣故,成為了鼐龍界第一勢力。 這種事情,不借助宗門勢力,簡直是愚不可及。 林軒當然不會那麼迂腐,早就與師兄師姐提過,讓他們以宗門的力量為自己尋找此物。 以雲隱宗數以萬計的修仙者,外加依附於它的宗門家族,憑藉著人多,總有希望找到此物,但林軒也沒想到那麼迅速。 而且眼前的養魂木,還不是凡品,對於魂魄滋養的效果,比古籍中的描述,還勝上一籌,恐怕是數十萬年,才成長起來了靈木了。 “多謝師姐了。” 林軒把玩著手中的靈木,歡喜之情,那是分毫也不作假的。 “師弟太客氣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你我之間,說什麼謝字,能找到此物,也是機緣巧合,瑩兒運氣不錯。” “哦,此寶是你發現的?” 林軒倒沒有太多意外之色,顯然已經預料到一兩分了。 “是,師叔。” 那孫瑩盈盈一福,低眉順目。 “嗯,能找到此物,雖是運氣巧合,但你的功勞,也是著實不小的。”林軒臉上露出沉吟之色,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這粒分神丹,就賞你了。” “什麼,分神丹?” 孫瑩先是一呆,隨後露出狂喜的表情來,她雖然早就聽說,這位林師叔出手闊綽,但也不曾想,會豪闊到如此境地來的。 分神丹,任何修士想要進階到分神期,都是必不可少之物,偏偏煉製的原料,又珍稀以極,想要在靈界找到極不容易。 當初林軒為了晉級,也不得不參加分神試煉,去魔界冒險。 師尊的親妹妹,同樣如此,為了一粒分神丹,出生入死。 雖然雲隱宗今非昔比,但想要湊齊煉製分神丹的原料依舊極不容易。 這對洞玄期修士來說,簡直是難以想像的大禮,對他們來說,其珍貴程度,從某種角度,甚至可以說勝過先天靈寶。 “多謝師叔。” 饒是此女心智成熟,此時此刻,也激動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衝著林軒跪了下去,磕頭行起大禮。 “好了,不比如此,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林軒的表情,卻顯得平淡以極,分神丹固然珍稀,但他如今,有著超絶的實力,真有弟子需要此物,他有十足的把握將原料湊足。 至於此丹難以煉製,對林軒來說更是不值一提,以他如今的藍色星海,什麼廢丹不能提純出來。 林軒話雖如此,此女還是大為感激,千恩萬謝,便是銀瞳少女,也幫著弟子說了幾句感謝的言語。 分神丹,確實了不起。 而林軒得到了養魂木,還是極品之物,同樣心中歡喜,大家其樂融融,聊了片刻,林軒才出言告辭。

很快,林軒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與以前相比,如今靈氣濃郁了許多,至於原因,當然是因為那神秘的靈眼之湖。 其方圓數里,靈氣之濃,差不多到了晶化的程度,這樣的洞天福地,放眼靈界,那也是屈指可數。 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看著眼熱,然而卻再沒有誰敢輕舉妄動了,雲隱宗如今已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林軒更是打出了威風。 沒有絶對的把握,誰敢來捋虎鬚? 小心沒有得到靈眼之湖,卻將自己的命,先搭進去。 林軒將薛老妖滅除,確實嚇壞了一干渡劫期老怪物,這小傢伙不僅實力可怖,出手也太狠了,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對於小命兒,自然看中無比。 當然,林軒也不是說就靈界無敵,其實就算鼐龍界也有能夠輕易勝過他的強者。 比如說鼐龍真人,或者一些隱士高手。 但這些最頂級的強者,無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區區一個靈眼之湖,他們未必會看在眼裡,更不會因此大動干戈,與林軒還有雲隱宗交惡。 現在只要不傻,誰都能看出這林小子是前途無量啊,如彗星一般的崛起速度,加以時日,也許能成為散仙妖王一般的強者。 靈眼之湖雖然令人眼熱,但就為這麼一件寶貝與他交惡,明顯是不怎麼明智的。 渡劫期老怪物,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之徒。這道理,他們自然心中有數。 …… 如今修仙界的形勢且不提。先說林軒回到了洞府裡。 誰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自己這次外出,獲得了不少好處與感悟,剛回到雲隱宗,喜事又是接踵而至。 師姐晉級,也就為自己離開這裡提供了契機。 有一位小渡劫期的修士坐鎮總舵,雲隱宗說高枕無憂有些太過,但只要運氣不是倒霉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不論遇見什麼危險,應該也都是可以化險為夷的。 而接下來,自己也要為隨後的遠行,做一做準備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輕輕一拍。 只見靈光耀眼,一潔白如玉的玉瓶飛掠出來。 此瓶高不過數寸而已。乍一看,沒有多少出奇,就與普通裝丹藥的瓶子相似。 然而它明明潔白如玉,表面所散發出來的光暈卻是淡青色地。 不對,那根本不是什麼光澤,而是由一極小極小的符文排列組合而成的。 只是這種淡青色的符文實在是太小了。一粒一粒的根本就看不清楚,排列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與靈光相差彷彿。 封靈玉!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 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嘭”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卻是此封靈玉的瓶塞自己飛了起來。 “見過少主!” 從玉瓶中騰升起一道白色的煙霧,晃動間竟幻化出一年輕女子的身影來了。只是面容有些模糊,以至於具體的容顏看不怎麼清楚。衝著林軒盈盈一福:“見過少主。” 少女的聲音明顯有些虛弱。 她的肉身早已隕落,元神之力,也所剩無幾,封靈玉雖是稀世奇物,卻也只能暫時將她的小命兒保住,卻無法讓魂力滋養壯大的。 這情況,林軒心中有數,自然不會耽擱,當即二話不說的取出了那玉盒,將盒蓋打開:“雪靈,你看,這是什麼?” “養魂木!” 此女的眼力當然非同小可,一眼就將林軒手裡的奇寶認出,面容儘管一片模糊,依稀可見又驚又喜之色。 雖然這寶貝林軒像她承諾過,一定會盡其所能找到的。 然而修仙界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承諾是一回事,辦不辦得到,又另有說法了。 機緣這東西,原本就是運氣,就算林軒在努力,陰錯陽差,找不到養魂木還不是無可奈何。 好在有封靈玉作為棲身之所,自己倒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等待了。 少主言之鑿鑿,想必千百年後總能替自己找到的。 此女原本是這麼想的,可做夢也不曾想幸福會來得如此迅速,這才多久,少主就兌現承諾,將養魂木,替自己找回來了。 “還愣著幹什麼,你的元神之力已非常稀薄,還不快點進入這間寶物,滋養魂魄。”林軒見雪靈在那裡發呆,不由得有點焦急的叫了起來。 “是,多謝少主。” 雪靈在半空中衝著林軒盈盈一福,模糊的面容上滿是感激之色。 她能不高興麼? 有了這件神物,假以時日,自己的元神之力能夠恢復如初,然後再找一具合適的軀體奪舍,就能重新走上修仙之路。 她也是渡劫期,實力到了這個等級,對於長生不老,自然是嚮往無比,哪怕有一絲希望,也絶不會錯過地。 先沖林軒行禮,隨後此女化為一道霧氣,由封靈玉中,飛入了養魂木裡。 看著這一幕,林軒同樣十分歡喜,一來,兌現了昔日自己對雪靈的承諾,二來,養魂木與封靈玉不同。 封靈玉,顧名思義,封印了所有的靈氣,無法感知外界的事物,也無法同自己交流。 而養魂木不同,雪靈一邊滋養魂魄,一邊並不影響她將神識放出,與修士交流自然更是分毫問題沒有。 林軒馬上要走。 而自己還有三個徒弟在雲隱宗,除此以外,還有鄭璇那丫頭。 以林軒的實力,天下盡可去得,但帶上她們,明顯就不可能了。 說累贅有些太過,但遇見危險或是強敵想要護得她們周全卻是有太大的難度。 於是將她們留在宗門總舵是最好的選擇。 可如此一來,安全是沒有問題,對她們的修煉,卻是一種耽擱,說起來,自己收了幾個徒兒,除了賜下一些靈丹寶物,平時根本就很少給予指點的。 自己這個師傅,其實是蠻不稱職的。 這一次,又不知道要走多久,幾個徒兒不宜帶在身邊,留在宗門又少有人能給予她們指點。 雖然雲隱宗如今有不少分神期修仙者,但信得過的也就只有師兄與師姐罷了,其他的,都是雲隱宗強大後才投奔過來,林軒對他們的名字尚叫不清楚,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徒兒託付給其照顧?

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雖沒有問題,絶對信得過,可自己走了,做為雲隱宗碩果僅存的兩位太上長老,他們要處理太多的宗門事物。 自己的修行可能都有耽擱,林軒怎麼好意思再讓徒兒的事情去打擾兩人呢? 可徒兒又不能不管不顧,於是,思來想去,雪靈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這話可沒有分毫誇大之處,她原本就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指點幾個丫頭的修行是綽綽有餘了。 而此女是墨月族上古的修仙者,與如今的諸多勢力,都沒有牽扯,對自己忠心耿耿不敢說,但無論如何,也絶不可能對自己不利。 雪靈雖失去了肉軀,無法施展出渡劫期的可怕實力,但見識是不可能有損地,由她指點幾個丫頭的修行,絶不會遜色於自己。 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林軒仔細回想了片刻,都沒有看出什麼不妥,於是將自己的打算對雪靈提出來了。 “什麼,少主讓我,替你教徒弟?” 雪靈瞠目結舌,林軒對她有莫大的恩德,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但這樣的要求,委實讓人驚愕。 “不錯,林某有許多事情要做,分身乏術,又不想耽擱幾個丫頭的功課,所以只有麻煩你了。” 林軒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他也知道,這樣的要求有些離譜。 見了林軒為難的神色,雪靈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少主不用為難,這只是小事,您既有吩咐,小婢一定會盡心竭力的。” “如此多謝道友了。” “區區小事,少主太客氣了。就不知道,您一共有幾個徒兒呢?” “不多,在雲隱宗的,共有三個,另還有一名故人之徒,也麻煩道友一併代為指點了。” “好,沒問題。” 雪靈答應得乾脆以極。 林軒見了大喜:“撿日不如撞日,我這就將幾個丫頭喚到此處,讓道友見上一面好了。” 雪靈自然沒有異議。林軒袖袍一拂,幾道傳音符飛掠而出。 很快,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香風亦然,卻是幾女聯袂來到了此處。 衝著林軒盈盈一福:“徒兒見過師傅。” “璇兒見過師伯。” “好。不用多禮,為師讓你們來,是有事要吩咐。” 林軒的聲音緩緩傳入耳朵,幾女滿臉恭敬之色,靜靜的在一旁聽著:“不久之後,為師要出一次遠門,具體多久回來。我也不好說,你們幾個,修行都很刻苦,但也不能因為林某的緣故。就缺了名師點撥,故而林某給你們又找了一位師父。” “什麼,師尊要將徒兒逐出師門?” 站在中間的妙齡少女大驚失色,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了:“還請師尊收回成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徒兒絶不會另投師門的。” 聽師姐這麼一說。另外兩女也大驚失色,忙跪下求情起來了。 “師伯,三位姐姐沒有犯錯,您這又是何苦……”連鄭璇都在一旁打起抱不平來了。 “你們胡說什麼?” 這樣的結果,同樣讓林軒瞠目結舌:“那個……林某什麼時候說過,要將你們逐出師門了?” “師尊不是說,為我們另外找了一位師父?”公孫玉兒可憐兮兮的說。 “你這丫頭,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林某是說,自己要遠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另外找了一位道友,暫時指點一下你們修行的。”林軒沒好氣的聲音傳入耳朵。 “原來如此。” 公孫玉兒鬆了口氣,另外兩個丫頭也滿臉欣喜。 誤會就此揭過,林軒則將雪靈引薦給幾女了。 “少主果然非同小可,你這幾個徒兒的資質簡直驚世駭俗。” 一道神念從養魂木中發出,在幾女身上掃過,雪靈的聲音都透著驚訝之色,四人之中,居然有兩位罕見體質的修仙者,另外兩人的靈根,也是不俗。 “嗯,玉兒是木靈之體,穎兒則是風靈之體,兩人都是在異靈根的基礎上,又發生了一次變異,據林某所知,這樣的體質,雖然了得,但要修煉相應的功法,才能發揮出全部潛力。”林軒嘆了口氣,表情變得凝重以極:“但這種上古功法,如今早就失傳了,不知道道友可有線索?” “呵呵,這種玄妙體質的修仙者,在上古之時,確實曾繁盛一時,我墨月族機緣巧合,當然也不會或缺的。” 雪靈笑起來了:“少主還記得小婢給您的墨月天巫殿麼?” “墨月天巫殿?” “不錯,此物不僅是我墨月族的傳承之寶,天巫神女大人,還放了許多寶物在裡面,其中就包括不少上古功法,所以少主想要尋找不難。” “你是說,墨月天巫殿中就有?” 林軒心中大喜,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起來,雪靈以前就告訴過自己,墨月天巫殿中有不少寶物,只是自己祭煉完此寶以後,一直還沒來得及查看。 公孫玉兒與葉穎聽了兩人的對話,也是滿臉驚喜,師尊以前就說過,自己的靈根與眾不同,若有相應的功法配合,修行將一日千里。 修成之後的威力,也將可怕以極,對於林軒的見識,兩個丫頭當然不會有所懷疑,如今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功法,她們自然滿臉歡喜。 陸盈兒與鄭璇則有些落寂。 林軒看在眼裡,笑了:“你們兩個丫頭,何必灰心喪氣,師父我,也不是什麼有天分的修仙者,如今,還不是有非凡的實力,你們的資質,比我可好得多,只要肯努力,還怕不能在仙路上更進一步。” 聽林軒這麼說,兩女的表情好看了許多,隨後林軒又像幾女,簡略介紹了雪靈的來歷。 畢竟要讓雪靈指點她們的修行,一些問題肯定要說清楚,心存疑惑對於修煉可沒有好處。 而幾個丫頭果然聽得瞠目結舌,從上古時代就存在的修仙者,若非師傅所說,他們絶難以相信的。 此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來,林軒袖袍一拂,靈光閃爍,一精緻小巧的宮殿飛掠而出,林軒準備去墨月天巫殿中取出寶物。

半月之後,一道青虹從雲隱宗破空飛出,一路向南的飛遁而走。 遁光中,是林軒平凡的面容。 去墨月天巫殿中取寶,並沒有遇見太大的波折,甚至可以說,比他原先想像的,還要容易許多。 林軒很快就找到了天巫神女傳承下來的寶物。 這中間包括功法、丹藥、晶石、法寶…… 凡是對修仙者有用的東西,不計其數。 在上古之時,墨月族曾興盛無比,積攢了大量的寶物,雖然當時形勢危機,天巫神女窮其所能,也只取出了一小部分,但數量依舊驚人無比。 即便以林軒身家之豐富,也瞠目結舌,這麼多寶物,價值簡直難以計數。 光是功法就有數千卷之多,而且每一種,威力都令人咋舌,有其玄妙與不凡之處。 拿到外面,雖不至於引起腥風血雨的爭奪,但也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會趨之若鶩。 而幾個丫頭所需要的功法,正是其中最為古老的幾種,林軒粗略瀏覽了一下,連他也感覺晦澀古樸。 若沒有雪靈在一旁指點,幾個徒兒雖資質不俗,但想要修煉有成那也是難如登天的。 一個不好,還可能走火入魔。 這就顯得自己的安排尤為重要了。 當然,上古功法是難了點,但於她們的體質,卻極為適合,一旦修煉有成,幾個丫頭越級挑戰不敢說,但橫掃同階則絲毫問題也無。 多大的收穫,相應就需要多大的付出,不管從哪個角度,修煉此功法對她們都有極大的好處。 而林軒自己也有收穫。儘管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能夠看上眼的法寶與財貨已是不多,然而一卷天巫神女的修煉心得卻讓林軒興奮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天巫神女,昔日墨月族第一強者。 驚才絶艷,實力比起阿修羅王雖稍有不如,但絶對是凌駕於散仙與妖王之上的。 當然,她有多強與林軒沒有關係,可有一點卻是極為關鍵地。 天巫神女修行的也是墨月天巫訣,本命法寶同樣是九宮須臾。換句話說,她與林軒有太多相似之處,其修煉心得落在其手中,有怎樣的好處,那也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在離開以前,林軒與師兄師姐進行了一次長談,具體原因不好透露,雖然兩人林軒信得過,但月兒的前世乃是阿修羅王,這秘密委實非同小可,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可能洩露。 一來,林軒不想冒險,二來也不想將師兄師姐捲入這可怕的漩渦,隨便找一個理由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見林軒言語模糊。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雖心中好奇,卻也不好一直追問下去,畢竟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凡人如此。修仙者亦如是。 如果自己願意說,那是最好不過。林師弟既不願意講,冒然打聽,那可就得罪他了。 既然心中有數,兩人自然不會故意令其不快的。 只叮囑他凡事小心,畢竟修仙界奇人異士無數,林軒的實力非同小可,但遇事也不能大意輕忽。 林軒在表示感謝的同時,也贈予兩人數件寶物,為雲隱宗留下不少後手。 同時還拜託兩人替自己去做一件事。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靈界面積廣博,但並非完整之物,而是由數以百計的小界面組成的。 當初,自己飛昇靈界,起初,可不是來到了鼐龍界中,而是機緣巧合,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界面。 在那裡,自己還收了兩個徒兒,上官翎,上官雁,後來自己仙路曲折,一晃眼,千年過去了。 不知道兩個丫頭如今怎麼樣了。 做人不能厚此薄彼,自己如今已是渡劫期,再對兩姐妹不管不顧說不過去。 於是,林軒拜託師兄師姐將她們尋回來。 要知道靈界各小界面之間,界面之力沒有那麼磅礡,哪怕不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付出一些代價,也可以到其他小界面去的。 這個代價,對於普通的修仙者,或許令人咋舌,然而云隱宗如今可是令人驚詫的龐然大物,辦成這點小事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自然不會推辭,滿口答應下來,表示一定會將林軒的兩個徒弟,平安帶回來的。 林軒很滿意,該吩咐的,他也都吩咐了,準備也都充足,可以了無牽掛的去尋找月兒的線索。 想起月兒,林軒不由得心中一痛。 修仙路上多坎坷,然而在漫長的仙路上,自己結識的紅顏知己可不止一個。 當然,最愛的肯定是月兒沒錯,可媛媛,琴心的音容笑貌林軒又怎麼可能忘記呢? 甚至那雲中仙子,神秘的傳音符林軒現在都稀里糊塗,不知道秦妍如今身在何處。 媛媛還好說,當初,是被百鳥之王鳳凰帶走的,而且林軒隱隱感覺得到,鳳凰並無惡意。 所以媛媛應該不會有危險,多半還有天大的機緣。 月兒的消失,雖有些詭異,但不要忘了,她的前世,可是陰司之主,阿修羅王,那可是堪比真仙的人物,既然決定投胎轉世,暗中肯定也留下許多後手,所以林軒覺得,小丫頭的安全,應該無憂。 說起來,歐陽琴心才是最令自己的擔心的一個。 畢竟當初她也是機緣巧合,被傳送到靈界,而且是孤身一人,修為也只有元嬰初期。 雖說琴心也不是一般的女子,然而修仙路上多坎坷,她來到靈界只是散修一個,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林軒當然不會不管不顧,也打聽過她的線索,可靈界面積廣博,光小界面就有數百個,想要尋覓一名修仙者,根本就與大海撈針差不多。 林軒相信,琴心還活著,可根本沒有線索,即便想要找尋也有心無力,兩人想要重聚,需要機緣與運氣。 這件事情焦急也沒有用途,所以林軒只好先去尋找與月兒有關的線索,若是預料沒錯,小丫頭恐怕根本就不在靈界來著。 畢竟她前世就是陰司之主,也許機緣巧合,飛昇去陰司界了。 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林軒現在已進入渡劫期,天下盡可取得,林軒也想去傳說中的陰司地府。 腦海中念頭轉過,那道遁光很快就於天邊消失了。

林軒心思縝密,做事向來穩重,自己安排下的諸多後手,應該可讓雲隱宗在千年內高枕無憂。 而自己尋找月兒,卻未必需要那麼久。 不過話雖如此,林軒卻也不願多做耽擱,一路風馳電掣,可以使用傳送陣絶不吝嗇,就這樣,一晃眼,數月過去了。 靈氣漸漸稀薄,林軒已接近了符鬼門總舵。 故地重遊,林軒無驚無喜。 這天,太陽高懸於天際,林軒一如往常,不緊不慢的趕路。 突然,一道黑色的驚虹劃破天際,風馳電掣的飛向這裡。 林軒眉頭微挑,二話不說的右手抬起。 刺啦…… 天地元氣憑空凝聚,化為一青色大手,勢若閃電,一把將那黑色抓在了掌心裡面。 居然是一柄飛劍。 長不過寸許,表面雖有些殘破,卻依舊顯得靈動以極。 飛劍傳書! 林軒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了。 忙將神識沉入。 很快抬起頭顱,表情更是陰鬱得跟要滴水差不多。 居然有人敢到太歲頭上動土。 林軒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 二話不說,一聲大喝,渾身精芒大起,他原本的遁光已非常迅速,此時此刻,更比剛剛快了數倍有餘,如一縷青煙般,向著前方疾飛而去。 由不得了林軒不急,那飛劍傳書是符鬼門的求救之物。 而這種結果,是林軒做夢也不曾預料到的。 如今雲隱宗今非昔比,還有什麼人敢來捋虎鬚,要知道他可是對外宣佈,符鬼門成了雲隱宗的外圍勢力。 難道說…… 那陰司節點暴露,或者說。動手的傢伙,本就是針對自己? 究竟是哪種可能,林軒也不清楚,那飛劍傳書,明顯是慌慌張張發出來的,除了求救的言語,很少有別的信息。 故而林軒也無從揣摩。 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去多做猜測,想要去陰司地府,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也不容易。這陰司節點是必須。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怎麼能容人破壞呢? 林軒心中焦急,這遁光之術,沒有半點藏拙,數十萬里。竟然只花費了一小會兒的功夫,就趕到了。 距離上次來到這裡,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一年有餘。 然而目光所及,卻物是人非,昔日的符鬼門總舵,竟已被夷為平地了。 沒錯,夷為平地。不僅護派大陣被破除,連整座小山,都已經轟然坍塌掉了。 在泥土碎石之中,隱約可見一些殘垣斷壁。以及符鬼門修士隕落後的屍體。 靈器法寶的碎片也散落於大地,顯然,這兒的戰鬥曾激烈無比。 可惡! 林軒胸膛起伏,即便以他的城府。也被氣得七竅生煙了。 隨後林軒忙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想要探尋那陰司節點的情況如何。 然而神識剛一掃過。林軒的臉色就陰霾下來了。 並不是節點有何不妥,他還來不及放到這麼遠的程度,而是發現在這附近,居然埋伏有數十名修仙者,自己剛才來得太過迅速,又一直沒有去探查什麼,於是乎,竟很大意的忽略過去了。 對方在這兒潛伏,莫非是想要偷襲自己麼?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冷笑之色,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聲暴喝就傳入耳朵:“攻擊!” 話音未落,五顏六色的靈光爭相在眼前浮現而出。 林軒看得清楚,卻是飛刀飛劍等各種形狀的寶物,此女如天女散花,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激射。 對方的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顯然佈置這陷阱之人也是經驗老到之徒,若換一名修仙者與林軒易地而處,說不定還真有可能隕落於這裡的。 然而這點小伎倆對林軒來說,卻無異於班門弄斧。 畢竟修仙界是以實力說話的,區區一群元嬰,離合級別的修仙者,埋伏算計他這渡劫修為的老祖,那不是天大的笑話麼,陷阱挖得再好又有什麼用處? 雙方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找死!” 林軒臉上滿是冷冽之色,根本沒有動一根指頭,僅僅是將可怕的靈壓放出。 轟! 天空都在顫抖,那些劈刺像他的法寶更是彷彿受到了重擊一樣,靈光黯淡,有的甚至直接被震碎掉。 帝王一怒,血流漂杵。 凡人尚如此,渡劫期的老祖可想而知,林軒不用動手,光是靈壓就將針對自己的攻擊破除。 “噗……” 本命法寶被毀,對任何一名修仙者來說,都不會好過,那些偷襲他的修士,一個個忍不住吐血了。 “不好,是一名老怪物,快走!” 有機靈的已發現了不妥,獵人變成了獵物,這掉入陷阱中的修士,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可怕許多,留在這裡,多半會將小命兒去除。 沒有人願意隕落。 紛紛四散而逃了。 反應還算不錯,可惜為時晚了。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冷笑之色:“跑,你們現在還跑得了麼?” 可怕的靈壓再次放出,如旋風一般的橫掃而過,那幾十名偷襲他的修仙者,沒有一個能夠逃脫。 嘭,如炒豆子一般的爆裂聲接連傳入耳朵,這些倒霉的傢伙,全部爆體而亡了,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脫,誰讓他們那麼沒有眼力,敢什麼不好,偏要去伏擊一名渡劫期老怪物,這不是找死麼? 當然,嚴格來說,也不全是他們的錯,誰讓林軒出現得太突然了。 這些傢伙稀里糊塗,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仗著人多,又有偷襲的效果,結果卻很悲慘的在這裡隕落。 滅殺了強敵,林軒卻無心在這裡耽擱下去,陰司節點那裡的安危才是他所操心地。 林軒相信,符鬼門不會無緣無故的招災惹禍,這意外出現的強敵,多半與陰司節點有關係。 一路上,又遇見了幾次偷襲,修士的實力,也有明顯增強的趨勢,不過對於林軒來說,卻沒有用途,他依舊是勢如破竹,雖然沒出全力,但也無人能擋下他的一擊。 終於,林軒已來到了地底深處,兩扇巨大的石門映入眼簾。 而在這石門的後面,就是空間節點。 林軒已接近了目的地,可他的臉色卻陰沉以極。 就在石門下面,躺伏著一具屍體。

符鬼門遭遇強敵,有人隕落原本毫不稀奇。 一路上,林軒也看見了不少修仙者的屍體。 可眼前這具,卻是完全不同地。 那是一形容枯槁的老者,在他的旁邊,還散落著不少傀儡碎片。 看清楚老者的面容,林軒儘管已有揣摩,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果然…… 符鬼門已全軍覆沒。 連唯一的太上長老都隕落在這裡了。 還有那些傀儡碎片林軒也很熟悉,原本就是自己送與他地,想要增強符鬼門的實力。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起到用途。 符鬼門已被連根拔除。 那麼陰司節點,也落在對方的手裡了? 一念至此,林軒不由得吸了口氣,究竟誰在針對自己? 他可不相信,符鬼門會莫名其妙的遭災惹禍,這件事情,多半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想到此處,林軒不由得怒極反笑了。 可惡! 居然想要破壞自己去陰司地府尋找月兒的計劃麼,不論是誰,都非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可。 …… 與此同時,在門的另一邊。 幾名修士懸浮在半空裡。 他們腳下,就是通往陰司界的節點,深不見底,由裡面冒出濃重異常的陰氣。 修士人不多,三男兩女。 但全都是分神級別的老怪物。 其中有兩個,甚至是後期的傢伙。 實力非同小可。 “大師兄,小小的符鬼門應該不曾得罪過師傅,師尊他老人家為何會傳下法諭,讓我們將其滅除?”一身穿灰衣的男子,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你問我。我又哪裡曉得。”那被稱作大師兄的,卻是一身材矮胖的人物,面目算不上英俊,但卻頗為和藹,然而此刻,他的心情顯然是很糟糕的,沒好氣的說。 “難道說,是與這陰司節點有關係,按理。通往陰司地府的節點,對於師尊那個等級的存在,應該有不小的好處,他老人家,為何會有這樣的安排呢?”那灰衣男子。倒也並不奢望回答,這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啊! “好了,三師弟,你的問題,不要這麼多,我們還是快點離開此處。要知道,小小的符鬼門,雖然不值一提,但卻是雲隱宗的外圍勢力。一旦被我們滅門的消息傳出去,說不定會有大麻煩地。” 這次說話的,是一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頗有幾分姿色。顯然不願意在這是非之地,繼續待下去了。 “二師姐。我看你未免也太膽小了,雲隱宗我們不敢惹,但小小的符鬼門又算得了什麼,師尊他老人家也是渡劫期修仙者,我還不相信了,那林小子就如此囂張跋扈,為了區區一個符鬼門,就來找我們的麻煩麼?”另一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一年輕的白衣女子,容貌十分普通,臉上帶著幾分嬉笑之色。 “哼,話不能這麼說,薛老妖可是威名遠播,還不是被那林小子滅除,這傢伙行事,根本就隨心所欲為,若是知道我們將符鬼門滅除,後果還真不好說……”那胖子模樣的修士緩緩的說,顯然也贊成婦人的見解,謹慎為主。 “四師弟,你的看法呢?”隨後他轉過頭顱,看像旁邊那一直保持沉默的修仙者,此人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迷霧,具體的容貌居然看不清楚。 然而修為卻是僅次於那胖子的一個,同樣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 “走!” 此人顯然沉默寡言以極,所說的建議,也僅有一個字,不過大家也都不驚奇,做了那麼久的師兄弟,豈會不清楚他的性子。 五人之中,有三人贊成離開,而這三個傢伙,修為也是最高的。 剩下的兩人,自然不好再反駁,於是各展神通,想要離開此處。 然而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巨響與晴天霹靂相差彷彿,轟隆隆的聲音在耳邊流淌而過,竟震得五人心神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了。 那白衣女子是修為最弱的一個,一聲驚呼,差點從半空中摔落。 隨後一股可怕異常的氣息,從遠處傳了過來,恐怖的靈壓,難以言喻,讓幾人喘不過氣。 “不好,是渡劫期老怪物!” “難道,難道是那……姓林的小傢伙。” …… 所有人都開始顫抖了。 渡劫級別的修仙者,放眼三界才幾個,無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他們的師尊,也是這樣的大能,然而同樣的存在,卻根本沒有看見過幾個。 世上哪兒有那麼多巧合,他們才剛將符鬼門滅除,就有渡劫期老祖駕臨此處,林軒似乎是最為合理的解釋了。 一時間,幾人面面相覷,心中無不害怕以極,若猜測是真的,林小子來到此處,他們下場如何,那是可想而知了。 “快,大家分頭走!” 那胖子一聲大喝,渾身黑芒大起,就要像遠處飛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走,你們走得了麼,居然敢來這裡放肆,百死莫贖,是乖乖的束手就縛,還是想讓林某親自動手呢?” 幾人聽見林軒的聲音,更是嚇得心膽俱裂,但束手就縛,顯然是不可能的,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他們這個境界的修仙者。 只要有一線希望,也要搏一搏。 於是五人分頭像不同的方向逃了。 “蠢貨,看來你們是真將林某的話,當作是耳邊風了。” 那聲音變得更加的寒冷,隨後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兩扇厚重的石門,居然粉碎掉了。 五人明明在門上佈下了可怕的禁制,卻分毫也不見用途,與石門一起,被那絶強的力量,化為了粉末。 一道驚虹風馳電掣,衝進來了。 認準一人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後發先至,幾乎是一眨眼,就將對方追上了。 那人大驚,來不及出手抵擋,就被那驚虹中的人影,彷彿拍蒼蠅一樣,輕鬆愜意的拍到了地上。 就這樣,頃刻之間,五人就被林軒一一追上,被抓住了,他們分頭逃跑,竟沒有分毫的用途,林軒的速度,委實太快了。 而他們更是分毫抵抗之力也無,連林軒一擊也禁不住,堂堂分神期強者,在林軒面前,就彷彿泥塑紙糊,輕易就被打敗了。

摧枯拉朽,可以說,絲毫抵抗之力也無,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一名修士隕落,當然,這不是他們保命秘術神奇,而是林軒手下留情的結果。 幾名分神期修仙者,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挑符鬼門總舵,這背後,肯定還有主使之人來著。 不將這人弄清楚,林軒可不放心離開此處,畢竟這一回,他僅僅是去找符鬼門的麻煩,下一次,就有可能圖謀雲隱宗總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既然已經知道有人要暗中對付自己,林軒當然不可能不管不顧。 這一次攻擊,有可能是試探,那自己,就要讓他後悔來找自己的麻煩。 而第一步,自然是將主使之人的身份弄清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是兵家之術,但放在修仙界,也一樣是適用的。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陰厲之色。 他並非殘忍嗜殺的修仙者,但對敵人,也絶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 既然敢招惹自己,就要有隕落的覺悟。 林軒手一抬,旁邊不遠處的那名胖子就飛了起來。 林軒一指點出,二話不說的施展搜魂之術。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對方的神魂之中,竟被下了一種古怪的禁制。 自己的搜魂之術,竟沒有分毫用途。 這種情況,林軒也無可奈何,雖然他的神識強度,也許比下禁制之人還要可怕得多,可那又如何,神魂本就脆弱,稍一觸動禁制,這矮胖修士的神魂,就毀了。如此一來,自己根本得不到有用的線索。 林軒不由得眉頭一挑。 這幕後之人還真是狡詐,居然早有準備啊! 如此一來,林軒不敢再冒然使用搜魂之術。 看來只有讓他們親口回答自己了。 雖然這樣做。稍微有點麻煩,但林軒自信,他們在自己的面前,也編不出什麼美麗的謊言。 念及至此。林軒袖袍一拂,一道亮麗的青霞飛掠而出,將那灰衣男子包裹。 “噗……” 一聲悶響傳入耳朵,隨後那灰衣男子慢慢的清醒過來了。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然而就在此刻,異變突起了。 絲毫徵兆也無,那灰衣男子的臉上。浮現出一層黑氣。 看上去詭異以極。那黑氣彷彿活物,很快,就將他整個臉孔,完全籠罩在裡面了。 “不好!” 連忙抽身退後,可已經來不及了,“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男子竟然自爆掉了。 可惡。不僅神魂被做了手腳,這傢伙的身上,同樣被種下了古怪的禁制,目的就是不將秘密洩露。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 剛才的爆炸,雖然無法將其傷及,但另外三人,全都被籠罩了進去,死無葬身之地。 如此一來,線索豈不是斷了? 林軒的臉色陰霾以極,明明將五個傢伙生擒活捉,沒想到最後,還是這種結果。 他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狡詐的對手見了許多,但眼前這個,絶對可以排進前三隻列的…… 強敵! 不將其除去,林軒實在無法安心離開這裡。 可五人都已經隕落,死前卻沒有隻言片語的吐露,自己又怎麼去尋找那幕後主使呢? 林軒進退維谷,任他智謀通天,此刻也一籌莫展。 林軒嘆了口氣,暫時不去想這個難題。 邁步朝前面走去,打算查看一下空間節點的情況如何。 雖然照他的推測,那五名分神期修士悠閒的聚集在這裡,節點多半已被毀去,但不查看一番,他是不會安心地。 這麼一小段的距離,林軒自然是很快就到了。 一直徑十餘丈的大洞映入眼簾,深不見底,從裡面冒出濃重異常的陰氣。 表面上看,與上次來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同,但林軒臉上卻並無喜色,一旦牽扯到空間法則,那可就非同小可。 對方之消做一下手腳,自己進入空間節點,就會萬劫不復,而不探查清楚,林軒自然不會冒這個險的。 畢竟好不容易才修行到這一步,若無絶對把握,林軒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兒來開玩笑的。 他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很快就被漩渦中所放出的濃重陰氣吞沒。 但林軒自然不會罷手,繼續加強神識強度,甚至將天鳳神目也施展出。 在漩渦中一寸一寸的慢慢搜索,就這樣,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 終於林軒有了收穫,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一閃,沒入漩渦不見,就彷彿是泥牛入海一般。 但接下來,轟隆隆的巨響如同炒豆子一般的傳了出來。 漩渦在原有的基礎上縮小了許多,裡面的陰氣,似乎也有逐漸消散的趨勢了。 …… “可惡,這些傢伙果然在節點也做了手腳,還如此隱蔽,如果自己冒然進去,現在恐怕已是隕落的結局。” 林軒的臉色難看無比,甚至隱隱有那麼幾分後怕之意。 對方設下如此隱秘的殺局,想要等待的獵物顯然就是自己。 對於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林軒心中更多了幾分忌憚之意。 談不上咬牙切齒,但對方的這一番暗中算計,林軒絶不會視若無睹,有朝一日,一定會加倍還回來的。 林軒心中充滿了憤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他雖然經歷了無數的艱難險阻,但像這樣吃了大虧,卻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的事,卻很久都沒有發生了。 這傢伙太過狡猾,整個陰謀那是佈置得滴水不漏啊,但林軒不相信,世上真有天衣無縫之事,於是他將神識放出,在附近細細搜索。 一無所獲! 找了半天,都沒有分毫線索。 最後林軒也不得不放棄了。 儘管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慢慢的往回走。 一盞茶的功夫後,林軒來到了剛剛幾名修士隕落的地點。 一具遺骸映入眼簾。 是一身穿白衣的女子,一眼望去,只有二十餘歲年紀,年輕以極,但容貌卻十分普通,姿色毫不出眾。 此女的臉上滿是不甘之色,甚至還有幾分怨毒,顯然對於隕落是非常不情願的。 或者說不甘心到了極處。 “咦,她手中是什麼?” 突然,林軒眉頭一挑,眼眸深處,也一下子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此女明明已經隕落,然而右手的手心中,卻緊緊攥著一物,原本這不稀奇,按照常理推測,這多半是什麼要緊的事物,故而此女臨死之前,也要將它緊緊握住,以免失落掉了。 這麼想原本沒錯。 可不要忘了,林軒剛剛曾將神識放出,希望能找到揭開謎底的線索,卻根本沒有發現此女的遺骸手中握有寶物。 能將自己的神識騙過,這東西還真是非同小可。 一念至此,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道神念發出,靈光一閃,一件寶物就從那遺骸的手中飛了出來。 林軒一把接在了手裡面。 定睛一看! 一塊溫潤的玉珮浮現在面前。 乃是用玄玉之精所鑄,價值非同小可,然而最讓林軒看中的卻是,這玉珮所透露出來的線索。 此玉正面空無一物,光滑異常,然而背面卻刻有幾個小字,氣勢古樸。 林軒也都認得,那四個字寫的是“靈狐尊者”。 “靈狐尊者,難道說,這傢伙就是幕後主使麼?” 林軒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閉上眼眸,開始思索。 這枚玉珮,顯然洩漏了不少線索,不過靈狐尊者是不是幕後主使,其實還有待斟酌。 答案有可能是肯定,但也有可能,這依舊是對方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那禍水東引之計。 誤導自己,讓自己去與靈狐尊者火拚,而幕後之人則漁翁得利。 究竟是哪一種可能呢? 林軒比較傾向於前者,而他做出這樣的判斷,自然也是有依據的。 畢竟這白衣女子。同樣是被幕後之人算計,可以說,是死在他的手裡,既然如此,此女臨死之前,沒有必要去替他施展禍水東引之計。 這一點,從此女臨死前那怨毒,不甘的表情就可見端倪。 如果自己沒有料錯,是此女臨死前。才知道自己也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悲憤之餘,不甘心白白這樣被人算計。 這時候,她想要說出幕後主使已經來不及,所以。才將這枚玉珮取出,目的就是將這人的身份洩漏。 這可以算作是一種報復,誰讓那人要將她當作棋子呢,在不需要的時間,一腳踢開,棄之如草芥,令人心寒。 這中間究竟包含著怎樣的恩怨糾葛。林軒並無探究之意,同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他只要知道幕後主使是誰,就達到了目的。 就現在所掌握的情報分析。那靈狐尊者有很大的嫌疑。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八成以上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靈狐尊者。” 林軒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再次回思起了與這個人有關的線索。 他可以肯定,這個人自己從未見過。更談不上有恩怨什麼,那他為何還針對自己呢? 林軒雖然才進階渡劫不久。然而云隱宗今非昔比,已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勢力,想要收集一些與渡劫期老怪有關的資料,已不算太大的難題。 林軒也曾經讓下面的弟子小心留意。 靈狐尊者不用說,也是一渡劫期老怪物。 聽他的名字,恐怕不少人都要誤會他是一名妖族修士,然而並非如此。 這位渡劫初期的老怪物,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修仙者,為什麼會被稱為靈狐,這中間自然是有緣故。 傳說這老怪物不僅實力不俗,為人更是狡詐如狐,是一位有著七竅玲瓏心的人物。 鬥智不鬥力,是這老怪物平時最喜歡說的一句口頭禪了。 而且這還是一心胸狹隘的傢伙,說睚眥必報一點也不為過,因為這老怪物實在不好對付,故而便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也不願輕易與他交惡,否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給算計了。 當然,以靈狐尊者的城府,更不願輕易招惹強敵,傳說,這傢伙仇家不多,反而交遊廣闊,與很多同階存在,都有著不小交情的。 與林軒尊者有關的情報,在心中一一流淌而過,林軒越發的迷惑,這麼一個心思縝密,不輕易得罪人的傢伙,與自己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下這麼大的力氣,來找自己麻煩呢? 林軒相信,對方肯定不是一時頭腦發熱,這中間,肯定是有緣故,只不過任林軒心思玲瓏剔透,也猜不出來了。 “也罷!” 猜不出來,林軒也無意在這裡耽擱時間,不管如何,靈狐尊者身上的嫌疑都是洗不掉的。 這番乾淨俐落的安排,也很符合他一向行事的風格,要不是那白衣女子的意外之舉,林軒現在都還雲裡霧裡,根本弄不清誰是自己的仇敵。 古人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果然沒錯,既然暫時想不清楚,那也就不想了,直接去找那靈狐尊者的麻煩,渡劫期修士,自己又不是沒有宰過,居然敢來找自己的麻煩,他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隨後渾身青芒大起,直接從地底衝破泥土,破空而去。 …… 與此同時,距離此地不知道多遠的一處洞天福地。 靈狐山連綿起伏,蜿蜒數萬里,風景秀麗,然而卻是一處人跡罕至的絶地。 大名鼎鼎的靈狐尊者,就隱居於這裡。 說是一處洞府,然而方圓卻有數萬畝,這兒風景如畫,靈氣盎然,好一派仙山福地。 這兒是一座藥園,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奇珍異草,品階年份都是極高,隨便拿出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不用說,這兒是靈狐尊者的藥圃,此刻有兩人正在裡面散步。 左邊一個,是一身材瘦小的老者,比常人還要稍矮一些,五官平凡以極,然而一對眼睛,卻靈動有神,不時有狡獪的光芒閃過。 不用說,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靈狐尊者。 而右邊,則是一極美的女子,打扮頗為奇特,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一眼望去,就彷彿是一條蛇,劇毒的美女蛇。 她的身上,還有著若有若無的魔氣,若是林軒在此,非大驚失色。 因為此女他不僅認識,打過的交道也有數次,恩怨糾葛,此女恨不得將她抽魂煉魄。 寶蛇聖祖!

寶蛇,她怎麼會在此處? 此女實力雖不及冰魄,但也是貨真價實的真魔始祖,如無特殊的緣由,按理,是無法輕易來靈界的。 否則,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讓魔界與靈界爆發沖突。 這實在是令人疑惑。 不過仔細看,會發現眼前的女子,容貌身材雖與寶蛇別無二致,但實力卻明顯不及,僅有渡劫初期。 由此可以推測,絕不是寶蛇親身駕臨此處,而她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化身! 要知道實力到了真魔始祖這個等級,每一個,肯定都是修煉有數具化身地。 真身來到靈界會有諸多牽扯,但僅僅是一具化身的話,就不用顧忌那麼多,即便真被靈界的一些頂級大能發現了,也不會引發兩界沖突。 不過她會出現在靈狐山,原因可就值得斟酌。 若是沒有料錯,多半與林軒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難道符鬼門被連根拔除,此女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麼? 這一切,林軒不曉得,如今,他正在趕往靈狐山的途中。 “仙子,你看前面那株芙蓉雪參如何,生長可是有兩萬年了,已到通靈化神的地步,可能換取一顆九轉靈蛇丹麼?”靈狐尊者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中隱含幾分企盼之色,不用說,九轉靈蛇丹對他大有用處。 然而寶蛇卻視若無睹,一臉沒好氣的神色,甚至冷笑起來了:“靈狐,在本聖祖面前你還想玩什麼花樣麼,想要九轉靈蛇丹不難,別說一粒,就算兩粒三粒我也可以給你。只是你要按本聖祖的話去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陽奉陰違了。” “陽奉陰違,道友可冤枉死我了。”靈狐尊者立刻叫起屈來:“小老兒不是已經將幾名得力弟子派出,去對付那林軒了麼?” “哼,區區幾名分神期修士,有什麼用途,我要的是你將那林小子滅除,而不是派幾名弟子,不痛不癢的去找他麻煩,將符鬼門滅除。又有什麼用處?”寶蛇冷冷的說。 “道友話不能這麼說。” 一再被對方斥責,靈狐尊者也有些怫然不悅,畢竟他也是一位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將林小子滅除。仙子說的未免也太輕松了,那林小子可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是一棘手的家夥,實力遠勝同階存在許多,便是薛老妖。也在他手里隕落,小老兒也不過渡劫初期罷了,將林小子滅除,只怕最後死的人會是我,九轉靈蛇丹雖然寶貴,但也不值得本尊拿命去拼的。” “你……” 對方說得這麼直白。將其中的厲害分析得一清二楚,寶蛇雖又驚又怒,卻也被噎得無話可說。渾身上下戾氣噴薄,然而就在此刻,老奸巨猾的靈狐尊者卻又話鋒一轉了。 “仙子不要著急,也不用生氣,將林小子滅除。確實是有不小的難度,但你以為本尊派弟子去將符鬼門拔除。是在應付你麼,仙子誤會了,老夫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哦,莫非你有什麼發現麼?” 寶蛇此刻也冷靜下來了,畢竟身為真魔始祖,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人物,除了實力非同小可,心智亦很出眾。 “不錯,老夫當然是發現了一些端倪。”靈狐尊者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仙子你想,符鬼門總舵,距離雲隱宗十萬八千里,兩派素來沒有交集,林軒為何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那里,還收符鬼門為其外圍勢力,這中間肯定是有緣故,老夫派人探測,果然有一重大發現。” “哦,道友請說。” 寶蛇臉上的怒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奇,顯然她心中也有了興趣,畢竟這番分析,合情合理,並不是在應付自己。 “原來那符鬼門雖並不起眼,但卻有一空間節點。” “空間節點?” “不錯,應該是可以通往陰司界的節點。” “什麼,通往陰司地府?” 寶蛇勃然變色,堂堂真魔始祖,居然露出幾分駭然失色,在這一瞬間,她想了許多。 冰魄姐姐的化身,曾在失落的界面被林小子滅除,難道說,那修羅七寶的手鐲,已落在這小子的手中,而且他已經知道,這件寶物的秘密了? 這雖然是推測,但卻越想越覺得靠譜,否則她實在想不出,這林小子好端端的,想要利用這通往陰司界的節點做什麼。 修羅七寶,是最為合理的解釋了。 可惡,這小子,難道是天生來與自己作對的,修羅七寶,豈能落在他的手里,這林小子,一定得將其滅除。 “仙子,你怎麼了?” 靈狐尊者話說到一半,卻見寶蛇臉色大變,詫異之余,也想到那通往陰司界的空間節點,肯定大有幹系,多半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他沒有冒然打聽,因為對方肯定不會告訴自己,但他卻不會放棄,開始思索,這意外得到的線索,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靈狐尊者,可是狡獪多智的人物,有機會占便宜,那是絕不會放過地。 然而,還沒有等他將這中間的思緒理清楚,突然“嘭”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靈狐尊者表情一變,二話不說的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幾個龍眼大小的珠子被取了出來,然而表面裂紋遍布,已經碎裂掉了。 他瞳孔微縮,這可不是普通的寶物,而是他幾個徒弟的本命元珠,碎裂,證明人也已經隕落掉了。 這一幕,旁邊的寶蛇同樣看得清清楚楚,以她見識廣博,又豈會認不出這是什麼事物:“怎麼,你派出去的幾個小家夥全都隕落,道友不是算無遺策,這符鬼門有這麼強麼?” “算無遺策,仙子不要往小老兒臉上貼金了。”靈狐尊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至於符鬼門,僅有一名分神中期的小輩而已,絕不可能將我幾個徒弟滅除,他們想必是遇見了意外變故。” “意外變故,能有什麼意外呢?”寶蛇不以為然的說。 “我也不清楚,但若是沒有料錯,恐怕是讓仙子頭疼的林小子,來到附近了。”靈狐尊者一字一頓的說。

“什麼,你是說那林小子,來到了符鬼門總舵?”寶蛇的表情一下子難看起來。 剛才她僅僅是猜測,然而如果林軒真這麼快,就重新駕臨符鬼門總舵,那他的目的,可就值得斟酌,空間節點是最好的解釋了。 他居然這麼急著,想要前往陰司地府,不用說,修羅七寶的秘密,他肯定已經心裡有數。 可惡,莫非這小子也與冰魄姐姐一般,想要獲得阿修羅王的力量麼? 寶蛇驚怒之餘,自然是對林軒恨之切骨。 如果可以,她想要親手將這傢伙抽魂煉魄。 然而她來到靈界的僅僅是一具化身罷了。 對上一般的渡劫初期的修仙者,或許不懼,但那林小子,可不能揣之以常理。 當年,在失落的界面,連冰魄的一具化身,都被這林小子滅除,而她自問,雖同為真魔始祖,但實力與冰魄相比,還是要遜色不少的。 連姐姐的化身都打他不過,自己現在這種情況與他單挑肯定也是九死一生的結果。 她倒不在乎一具化身的隕落,但白白送死的事情肯定不會去做。 究竟要怎樣,才能阻止,甚至截殺掉那林小子呢? 寶蛇開始思索。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旁邊靈狐尊者的身上了。 單挑打不過,她需要幫手。 “靈狐道友,你可有興趣給令徒報仇?” “報仇,道友說笑了,為了區區幾名弟子,去與一名同階修士生死相搏,在下還沒有愚蠢到那種地步。” 渡劫期老怪物,無不是貪生怕死之徒。以靈狐尊者之狡詐,又怎麼可能那麼好忽悠。 “如果我與你一起,那又如何?” “道友也想出手,你就不怕引起誤會,讓靈界與魔界重燃戰火……” 靈狐尊者有點吃驚的說。 寶蛇身為真魔始祖,原本就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僅僅是一具化身降落,靈界的大能還可以裝作不曉得,然而若是出手。引發的結果可就不好預測,沒有那麼容易糊弄過去了。 “本宮心裡有數,這就不勞道友多操心了。”寶蛇冷冷的說:“怎麼樣,有本宮奉陪,道友莫非還害怕那姓林的小傢伙?” “仙子何必用那激將之術。我與林軒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有足夠的好處,為何要與他生死相搏……”靈狐尊者眼中閃過一絲狡獪之色。 “哼,想要好處就明說。” 寶蛇卻不怒反笑起來了:“只要道友肯幫我,事後給你三粒九轉靈蛇丹作為報酬如何?” “三粒九轉靈蛇丹是不錯,但還不夠。”靈狐尊者臉上露出一絲貪婪之色。 “那再加一粒冰魄融雪丹如何?” “什麼。仙子居然有此物?”靈狐尊者是真的吃驚了。 “我既然敢這麼許諾,自然是有的。”寶蛇話音未落,玉手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瓶塞打開,一粒潔白的仙丹映入眼簾。 表面上看沒有分毫出奇,然而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醉的異香之氣。 靈狐尊者眼中閃過一絲鄭重之色,右手抬起。一團火焰從指尖浮現而出:“去!” 那火焰一閃,飛向了仙丹。 此火一看就非同小可。不說燃盡萬物,但能擋住的東西也不過,然而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火焰一閃即逝,融入了雪白的仙丹之中,如泥牛入海,不見半點波瀾。 但接下來,那仙丹卻變成了火紅之色,過了幾息的功夫,又恢復如初。 “真是冰魄融雪丹。” 靈狐尊者一字一頓的說,眼中的貪婪,已是分毫掩飾也無,如果不是估計寶蛇不好惹,也許都想要動手搶奪。 “當然是貨真價實的寶物,難道以本宮的身份還會騙你麼,怎麼樣,有了這粒寶物,道友進階渡劫中期的希望又大上幾分了,只要你幫我,這就是你的。” “好!” 靈魂尊者也收起狡獪之色,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了,富貴險中求,林小子雖不好惹,但有寶蛇的化身聯手,怎麼看他還是贏面局多。 風險肯定還是有,但修仙界又有什麼事情,是萬無一失的?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攔下那林小子。” 寶蛇的心,卻是迫切無比,一旦與對方達成協議,渾身魔光大起,化為一道黝黑的驚虹向前飛去。 靈魂尊者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很快跺了跺足,也施展神通,追了上去。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 他想要來尋找靈狐尊者的麻煩,對方居然也打起自己的主意來了。 這從某種程度,也可以算作一拍即合,只不過林軒萬萬料想不到的是,他的敵人,並非只有靈狐尊者一個。 卻說林軒遁光迅速,瞬息間,已不知道飛躍了多少萬里。 一片荒漠出現在視線裡。 林軒也不知道這荒漠叫什麼名字,只知道飛出這裡,距離靈狐山脈就不遠了。 一會兒要怎麼動手呢,雖然林軒有八成的把握,靈狐尊者,就是幕後主使,但也不敢百分之百,就肯定自己的猜測,對方依舊有兩成的可能,是被有心人給陷害的。 而林軒可不想落入對方所佈下的局,所以一會兒要先確認靈狐尊者是不是幕後主使,但這一點並不容易,林軒一路上,也沒有想出什麼好主意。 他正一邊飛一邊思索,突然,林軒眉頭一挑,有些駭然的抬起頭顱,就在正前方,有兩道遁光風馳電掣,目標正是這裡的。 雖然對方身上,並沒有明顯的靈壓散發而出,但那若有若無的氣息,還是將兩人的實力暴露。 渡劫期! 林軒又是意外又是驚奇。 要知道放眼靈界,渡劫期存在也不多,怎麼這麼容易就遇見了,而且還一下子兩個,有沒有搞錯? 這種等級的老怪物怎麼隨意外出,這兒離靈狐山不遠,難道說,其中一個,就是自己要尋找的靈狐老祖。 那另外一個人,又會是誰呢? 林軒不清楚,現在也沒有時間揣摩,他想要藏身也來不及了,雙方相距,不過數萬里,這樣的距離,對他們這樣的存在,不值一提,對方也一定發現了自己的蹤跡。 念及至此,林軒不再遲疑,一咬牙,迎了上去。

俗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事已至此,再藏頭露尾已沒有分毫用途,不過是徒增笑話罷了。   何況這意外遭遇,只是讓林軒感覺有些突然而已,要說害怕,那自然是不可能地。   兩位渡劫期存在又如何,從靈力波動推測,兩個家夥,不過是初期修士罷了,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太多顧忌什麼。   即便兩人聯手,自己的勝算,依舊是頗大的。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堅定之色,遁光變得越發的璀璨了。   區區數萬里,以雙方的修為,自然是瞬息,即發生了遭遇。   “是你!”   林軒將遁光降落,擡起頭顱,目光朝前方掃落。   看清楚來者的面容,林軒不由得瞳孔微縮。   寶蛇!   此女居然降臨到靈界來了。   林軒不由得大感戒懼,真魔始祖,遠非一般的渡劫期存在可比,即便如今的自己,依舊不願遭遇。   好在眼前的寶蛇,並非本體降落,充其量不過是一具化身罷了。   當然,即便化身,實力也遠勝一般的渡劫初期修仙者,但自己只要小心一些,應該還可以應付。   寶蛇會降臨此處,絕非機緣巧合,難道說,自己推測有誤,符鬼門所發生的一幕,其實是她在幕後主使的?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卻也沒有忽略寶蛇旁邊那家夥,那是一身材矮小的老者,一臉奸猾之色。   靈狐尊者!   這位渡劫期大能自己雖然從未見過,但眼前老者的容貌卻與傳言一般無二的,故而他的身份也不用疑惑,百分之百就是那靈狐尊者。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沈下來。   看來自己原先的猜測也不算完全有誤,就算寶蛇才是幕後主使,這靈狐尊者也絕不會是清白無辜。   “林小子,乖乖的交出修羅七寶,本聖祖可以將你放過。以前的仇怨。也既往不咎如何?”   林軒還在思索,在腦海中分析著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一陣清冷的傳音突然在心中浮現而出。   不用說,始作俑者是那寶蛇。   她雖然恨林軒入骨,但實力到了這個等級,又豈會分不清輕重緩急。   林小子的實力不容輕侮,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   雖然林軒主動交出寶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試上一試總不會有錯。   可惜是白費唇舌。   不過修羅七寶的稱呼倒是讓林軒一愕。   有些耳熟。   林軒稍一思索,就想起來了。   自己在阿修羅王行宮不就得到了一個,那神秘的手鐲,絕非凡物,然而以自己的眼里,也完全看不出用途。不過上面倒是刻有幾個小字,正是修羅七寶的。   寶蛇恨自己入骨,卻如此重視此物,其價值之大,恐怕還在自己原先的預料之上啊。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反而恰到好處的流露出幾分茫然。疑惑的開口了:“修羅七寶。那是何物,林某從未聽過。”   “哼。裝傻又有什麼用途,你今天若不將那寶物交出,本聖祖就是拼著這具化身不要,也要將你留在此處。”   寶蛇的聲音再次傳入耳朵,里面隱含威脅的意圖,然而林軒卻是不驚反笑起來了:“將林某留在此處,閣下好大的口氣,若是你本體,自然有說這番話的資格,區區一具化身而已,也敢對林某呼來喝去,你以為自己真天下無敵?”   林軒這番話說得極不客氣,反正早已與寶蛇撕破臉皮,自然沒有再藏著掖著的道理,得罪了又如何,反正雙方的仇怨早就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   何況林軒心中憤怒,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空間節點,卻被對方破除,此仇雖非不共戴天,卻也讓他郁悶到極處,如今見了事主,不立刻翻臉就不錯,惡語相向又算得了什麼。   “好,好!”   寶蛇勃然大怒,她身為真魔始祖,身份地位與散仙妖王那是相差仿佛,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這林小子簡直不知死活,將她的肺都要氣炸掉了。   玉手一拂,就要祭出寶物,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既已撕破臉皮,那接下來也沒有什麼好說。   各展神通,手底下見真章已是唯一的選擇。   ……   這道理,寶蛇清楚,林軒又何嘗不是心里有數,既然動手已分毫懸念也無,那自己何必謙讓。   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話音未落,林軒已是袖袍一拂,只見銀芒大做,九宮須臾劍由衣袖之中魚遊而出,表面符文吞吐,迎風一晃,已有數尺來長,如疾風驟雨,朝著前方斬落下去。   聲勢驚人無比,九宮須臾,原本就是非同一般的寶物,融入百萬劍魂後,威力更是非同小可,就算比之先天靈寶依舊遜色,差距也不會太多。   而且與靈寶不同,作為本命寶物,與林軒心神之間,固然會有不少牽扯,但也因此能做到運轉如意的地步。   林軒甚至不需要什麼劍訣打出,心念一動間,那漫天的劍光就將對方重重包裹。   放眼望去,幾乎籠罩了小半邊天幕,映入眼簾的飛劍,更有成千上萬之多,顯然林軒使用了劍影分光之術,他倒要看對方如何應付。   寶蛇秀眉一挑,臉上果然也露出動容的表情來了。   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   對於冰魄姐姐化身隕落,寶蛇嘴上不說,內心深處,卻一直是耿耿於懷的,那林小子有那麼厲害麼,才進階渡劫期,就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幾乎能與昔日的阿修羅王相比。   然而此刻,她才知道這林小子確實不能用常理揣摩,如此多的劍光,連她也疲於應付。   若僅僅是劍光數量夠多,寶蛇倒也並不在乎,然而此寶物委實非同小可,每一道劍光,隱隱都有法則之力釋放而出。   若不是自己,換一名普通的渡劫初期的老怪物,與自己易地而處,稍不留神,甚至有可能被秒了。   不錯,秒殺,這林小子,遠比自己預想的更強大。   寶蛇驚怒之余,眼中閃現出更為濃重的殺氣,不能任由這林小子繼續成長下去,否則有朝一日,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的本體。   必須竭盡全力,現在就將其滅殺在這里。

危險要扼殺在萌芽裡,寶蛇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將林軒滅殺於這裡。 面對漫天的劍光紛落如雨,她自然不會退避。 玉手一拂,黝黑的魔氣蜂擁而出,幻化出一層凝厚的光幕,將她的嬌軀包裹。 萬千劍光斬落。 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每一道劍光雖凌厲到極處,卻無法輕易將她的防禦破除。 真魔始祖,果然非同小可,每一個人的神通,都有其獨到之處。 然而僅僅防禦是不夠的,寶蛇的眼中,隱隱有厲芒閃過,玉手一拂,再次做了一個掐訣的動作。 一個光球在她的掌心之中浮現而出。 不過與雞蛋大小相差彷彿,然而卻五色斑斕,艷麗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破!” 寶蛇一聲輕喝,單手將此光球推出去了。 “這是什麼招數?” 林軒瞳孔微縮,在那一刻,心中隱隱有一絲危險的感覺閃過,但具體是什麼,卻又說不清楚,那光球的來勢,太過迅速,幾乎一眨眼,就來到劍光最為密集的所在了。 難道說…… 林軒將這一過程目睹,心中隱隱有了一點揣摩,但這時候想要變招,已來不及了。 轟! 那光球爆開,然而卻不見雷火,反而從其中冒出五色斑斕的雲霧。 那霧氣黏稠以極,一下子就朝著劍光附著了上去。 同時散發出一股令人聞之慾嘔的古怪氣息,非常刺鼻。 “果然……” 林軒喃喃自語,劍光一被那古怪的雲霧包裹,一下子變得暗淡了許多,甚至連九宮須臾劍與自己間的心神聯繫,也被削弱。 傳說是真的。一些魔功能夠腐蝕修士的本命寶物,對方出手還真是陰毒,這樣的招數,換做一般的修仙者。恐怕只有疲於應付。 一旦本命法寶被毀,心神牽扯下,離隕落也就不遠了。 寶蛇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惜在自己面前是班門弄斧。 見九宮須臾劍被污濁。林軒臉上卻不見半點擔心之色,雙手一握,刺啦聲大做,墨黑色的閃電由堅韌表面浮現而出。 幻陰神雷有著同樣的效果。這可是阿修羅王的拿手秘術,林軒來了招以毒攻毒。 那五色斑斕的毒霧,迅速被墨黑色的閃電包裹。吞沒消融掉了。 “幻陰神雷!” 寶蛇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臉色難看下再次雙手一舞。玉手翻轉間,一柄烏黑魔斧浮現而出。 那巨斧長數丈有餘,看上去沉重無比,而寶蛇身材苗條纖細,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可她單手拎著此寶,竟似輕鬆愜意。一點也不見吃力。 隨後檀口微啟,精純異常的魔氣由嘴中噴吐出去。 刺啦…… 那巨斧吸收了魔氣,表面無數繁複異常的紋陣浮現而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隨後此女右手抬起,將此斧朝著下方狠狠揮落下去。 無聲無息。 然而從此斧的表面,卻散發出一股能夠開天闢地的磅礡之力。 整個天空,在一瞬間變成了慘白之色,隨後如同煮沸的水一般沸騰起來了。 豈止是虛空被斬破,似乎這一界面的空間法則,在這一擊的威能下都發生改變了。 好可怕的實力,這還僅僅是一具化身而已,難以想像,若是真魔始祖親至,將會是怎樣一種境況映入眼簾裡。 林軒同樣是歎為觀止,隨後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並沒有退避。 右手抬起,五指虛握,隨著他的動作,漫天劍光一下子消失了。 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仙劍霎時間由他指掌間浮現而起,薄如蟬翼,一眼望去,居然是半透明地。 那劍看上去脆弱無比,偏偏卻蘊含得有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林軒手一抖,表情凝重無比,同樣是將它向著下方揮去。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雲蔽日,聲勢宏大以極。 但一轉眼,卻又迅速隱去,所有的劍氣,彷彿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下一刻,與那璀璨的斧芒撞擊在了一起。 轟! 那聲勢難以言喻,彷彿整個虛空,都被吞沒了進去,兩股不同的法則之力,狠狠的撞擊糾纏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所帶來的都是毀滅的力量。 一時間,卻難以分出勝負,而一旁的靈狐尊者,已經看直眼了,他同樣是渡劫初期的修仙者,而且已到了頂峰的程度,然而這種威力的鬥法,卻也不曾見過,說歎為觀止,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寶蛇乃是九位真魔始祖之一,遠非常人可比,化身有這樣的實力,也說得過去。 可這林小子,百年之前都還真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怎麼可能也如此了不起呢。 靈狐尊者不解之餘,心中說不羨慕那肯定是騙人地。 而就在此刻,一冰冷的話語傳入耳朵:“靈狐道友,本宮已經將這林小子纏住,你現在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靈狐尊者嘆了口氣,他不想樹敵,然而這林小子既然找到這裡,多半早已懷疑上自己。 反正都沒有退路,不如趁著有寶蛇相助,出全力將這林小子滅除,一來免除後患,二來還可以獲得對方許諾的好處,可謂一舉兩得。 他原本就是以狡詐出名的。 頃刻之間,就將這其中的利弊得失想清楚。 這傢伙眼中厲芒一閃,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血紅色的葫蘆浮現出來。 隨手一揚手,將此寶祭出。 轟! 從葫蘆中,釋放出漫天的烈火。 然而那些烈火併沒有像著林軒攻擊,而是懸浮在他的周側。 靈狐尊者的臉上滿是嚴肅之色,古怪的咒語聲從他的嘴巴中發出。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烈火如海水一般的翻湧,隨後一頭頭古怪的生物由裡面浮現而出。 有長著兩個頭顱的老虎,有彷彿放大了百倍的螳螂一般的生物,四隻翅膀的蝙蝠,有的甚至像是一棵大樹。 好古怪的法術,這葫蘆究竟是什麼寶物? 即便以林軒見識廣博,也不由得有些駭然了,轉眼間,火海中誕生的怪物已超過了百頭之多,氣勢洶洶的像林軒撲過來了。

這些由火焰凝結而成的怪物,渾身上下並無一縷靈壓散發而出,用神識根本無法分辨強弱。 但林軒見識何等廣博,從形態也可以看出這些傢伙非同小可。 何況數量足有數百之多。 強敵,這一點不容置疑。 而靈狐尊者的手段,可不僅止這麼多。 如今既與林軒撕破臉皮,他出手當然不會有分毫的留手與顧忌。 已下定決心,要將林軒斬殺於此。 而這老傢伙,雖然是以陰險狡詐著稱的,但身為渡劫期強者,實力也著實不弱。 袖袍一抖,嗚嗚的怪聲傳入耳朵,只見一道白濛濛的颶風憑空而起,連天接地,聲勢驚人以極。 “疾!” 隨後此老怪物一指向前點去。 刺啦之聲音大做,數百道巨大風刃,從那颶風中一衝而出,每一道直徑都有丈許,表面的白芒刺目以極,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支離破碎的痕跡,顯然遠非普通的風刃術可比。 這一幕,寶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大喜之下,往魔斧中注入更多的法力。 想要一鼓作氣,將林軒乾淨俐落的滅殺於這裡。 前門拒狼,後門迎虎,一時間,林軒的處境不妙到極處。 若換一名渡劫初期的老怪物與他易地而處,即便不隕落,也難逃重傷的結局了。 然而林軒臉上卻無分毫畏懼之色,雙手掐訣,九宮須臾劍縱橫飛舞,寶蛇身體周圍的魔氣雖濃郁到極處,卻漸漸的有些抵擋不住。 這實在是令人驚愕。 要知道那可是真魔始祖,即便一具化身,也遠非同階存在可以抵擋的。 林軒卻視若無物。幾個照面的交鋒,就成功占到了上風,靈狐尊者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忙將更多的法力,注入身前的攻擊。 他心中已有畏懼,更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將林軒斬殺於這裡。 令人不解的是,林軒彷彿依舊沒有看見他的攻擊。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大意,簡直是小瞧看不起。 靈狐尊者驚詫之餘,胸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氣。好歹自己也是渡劫期,這膽大包天的小子居然敢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可惡! 當自己是稻草人麼? 他憤怒之餘,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玉如意。 拿在手中略一揮舞。那玉如意光暈大做,於一片五色霞光中,居然幻化出了一頭兇猛異常的巨虎。 此虎的形態雖然有些模糊,但散發出來的靈壓卻非同小可,幾乎到了接近渡劫的程度。成型以後,二話不說的張開血盆大口,從裡面噴出一道碗口粗細的光柱,做血紅之色,竟直接將虛空消融,一閃即逝的不見了。 隨後幾乎在同一瞬間。那血紅光柱在林軒身前十餘丈遠的地方浮現出來。 靈狐尊者的實力,確實不及寶蛇,但全力出手下。也非同小可,一連三記殺著,林軒若是不閃不躲,百分之百會隕落。 可林軒還當真沒躲! 而他這麼做,自然也不是大意輕敵。而是有自己的目的與算計。 眼看所有的攻擊都近在咫尺。 林軒背後突然金芒大做。 耀目的金光,比太陽還要明亮。 隨後往中間一聚。 一璀璨巨大的法相映入到了眼簾裡。 九頭十八臂。 每一條手臂。擺出的造型都是各不相同,九顆頭顱的表情也是各異。 但有一點是肯定地,這法相強大以極,遠超普通修士的預計。 面對靈狐尊者的可怕殺著,林軒視若無睹,果然是有所倚仗的。 而這九天神羅相的秘術,林軒修煉了千年之久,也早到了變化由心的地步,根本不用他驅策,此神通自己就可以禦敵了。 首先飛過來的是那血紅色的光柱。 此神通居然有洞破虛空的效果,一看就非同小可。 此時已來到林軒身前三尺之處,眼看就要將其擊中了。 然而金光一陣模糊,那詭異的法相卻已將其擋住,更不可思議的是,其中一個頭顱張開大口,居然將那光柱吞進去了。 “這……” 靈狐尊者瞠目結舌,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清楚,就算對方能夠擋住,但以這樣的方式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而這時,寶蛇的聲音傳入耳朵,帶著幾分怨毒:“九天神羅相,而且已經修煉到了小成的程度,林小子,原來你竟然是墨月族的傳人麼?” “什麼,墨月族,不是在幾百萬年前,就已經消失了?”靈狐尊者大驚失色,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也心中清楚,以寶蛇的眼光,不會認錯,沒有把握,更不會無的放矢的。 不過現在深究林軒的來歷絲毫意義也無,當務之急是要將這小子滅殺於此處,否則,後患無窮。 一念至此,他深深呼吸,將更多的法力注入進去。 那風刃在原有的基礎上又暴漲了倍許,火焰形成的怪物也來到林軒身側,眼看下一刻就要將他吞沒。 而這時候,法相再次動了。 手臂晃動不已,或點或戳,還有的手指紛彈,法訣不停變幻,隨著他的動作,空間波動驟起。 虛空中光球浮現而起,隨後幻化出形狀各異的法器,向著那光刃激射過去。 霎時間,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靈光大做,靈狐尊者好不容易施展出的法術,竟然被這麼輕易化解了。 “不可能!” 那老怪物又驚又怒,對方舉重若輕的招數,委實讓他又羨又妒,這林小子是妖怪麼,區區一個法相,也強到如此逆天的程度。 靈狐尊者想要吐血了。 然而事已至此已沒有退路,他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破解了前面兩個招數又如何,自己這些火焰幻獸他又如何應付? 這幻獸葫蘆自己可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寶物,威力非同小可,便是渡劫期存在,也絶不敢輕忽。 吼!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些火焰幻化成的奇蟲異獸果然已經衝到林軒面前了。 然而林軒卻根本沒有躲,依舊在全力應付寶蛇,唯見那十八條手臂上下飛舞。 九顆頭顱的眼睛也紛紛一睜而開,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的嘴巴中,有古樸的咒語聲傳出。

靈狐尊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這林小子修煉的法相神通未免也太神奇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股可怕的法則之力已然瀰散而出。 刺啦…… 原本平靜的虛空,突然如同被投下石子的小湖,一圈圈漣漪浮現而出。 霎時間,爆鳴之音大起,只見那法相十八條手臂一起朝著前方虛按了下去。 刺啦…… 彷彿布錦被撕破,虛空中一下子出現了無數的漩渦。 大小不一,直徑更是各異,但最小的也有丈許,從裡面散發出令人驚嘆的吸力。 粗略一說,起碼有數百之多,出現的時機,更是恰到好處。 那些火焰幻獸幾乎都踩進去了。 一點懸念也無,這些幻獸甚至沒有機會展現它們究竟有何強大之處,就被那詭異的漩渦,一一吞沒。 當然,漏網之魚也是有的。 但數量不多。 寥寥幾頭幻獸對於九天神羅相來說根本就分毫威脅也無,乾淨俐落就被滅殺掉了。 這一幕,寶蛇看得清清楚楚,而靈狐尊者更是瞪大了眼珠。 自己的神通,自己心裡有數,三大殺著,一個也不好應付,卻被區區一具法相,如此輕鬆就給破除。 這怎麼可能呢? 靈狐尊者瞠目結舌,那感覺,就與在做夢差不多。 一時間,他有點茫然了,接下來,竟不知道該怎麼做。 簡單的說,他被林軒的超絶實力,給震撼到了。 但不管原因如何。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在戰鬥中分神,無疑是很愚蠢的。 這樣的好機會,林軒豈會放過。 無疑,斬殺或者重創靈狐尊者的好機會已經到來了。 寶蛇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雖然對於靈狐尊者失望以極,但自然不可能任由林軒將其除去。 一渡劫期的幫手還是很有用途,否則,若是單打獨鬥。他自問不是林軒的對手。 故而此女玉手一拂,又是幾件魔寶祭出,攻勢與剛剛相比,明顯凌厲了許多。 她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林軒分身乏術。無暇去偷襲靈狐尊者。 不過這邊雖將林軒拖住,那法相卻也不能輕忽,故而寶蛇一邊與林軒鬥法,一邊瞠目大喝:“靈狐,你愣在這裡做什麼,莫非被一區區渡劫初期的小傢伙,給嚇破膽了?” 如當頭棒喝。頓時將靈狐尊者驚醒過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赫然之色,卻有些惱羞成怒,畢竟自己也是渡劫期,而且成名要比林軒早得多。剛才的表現,委實有些太丟臉了。 “道友胡說什麼,在下豈會怕這小傢伙。” 他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然而話音剛落。異變突起。 事先半分徵兆也無,三根冰錐突然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距離他不過數尺,狠狠扎落。 這些冰錐長丈餘,每一根都鋒利無比,更不可思議的是,凝聚它們的,是精純異常的魔氣,故而每一根冰錐都是純黑色地。 如此變故,任那老怪物狡獪如狐,事先也絶對不可能預料到的。 想要躲開,更是難上加難。 他甚至根本沒有時間祭出寶物,只能將護體靈光放出。 然而渡劫期修士的靈光雖凝厚無比,足以擋下普通存在的攻擊,可這三根詭異冰柱,卻不在此列。 刺啦…… 幾乎是剛一接觸,那由護體靈光生成就被穿透掉了。 分毫作用也無,形同虛設。 “不好!” 靈狐尊者大驚失色。 想躲,卻明顯來不及了。 血花迸濺而出,胸口,還有丹田,皆被狠狠的刺穿掉了。 這樣的重傷,自然是非同小可,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也肯定隕落。 只是讓人不解的是,究竟是誰,在出手偷襲? 寶蛇攻勢凌厲,林軒根本就分身乏術,至於那詭異的法相,也站在一旁,不曾動過。 難道說,此地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其他強者?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寶蛇身為真魔始祖,即便僅僅是一具化身降落,神識那也是非同小可,根本沒有那麼容易被騙過。 至少剛才,她可以肯定此地沒有別的修士潛伏,不過現在卻難說,否則怎麼解釋靈狐尊者被偷襲呢? 難道說,對方是剛剛才到來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寶蛇再次將強大的神識一放而出。 很快就有了收穫。 此女一聲大喝:“是誰,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裡,給我出來。” 話音未落,一道黑氣從她的衣袖中飛射而出,卻是一柄黝黑的匕首,刺向虛空某空無一人之處。” “仙子當林某不存在麼?”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高手過招,豈容分神,寶蛇如此做,自然是會付出代價的。 九宮須臾劍縱橫捭闔,居然將此女的一條手臂斬下來。 “可惜。” 林軒嘆了口氣,剛才那一下,若不是對方躲得迅速,就算被斬成兩段也是可能的。 寶蛇吃了那麼大的苦頭,自然對林軒恨之切骨,但心驚之餘,也不敢有分毫怠慢之意,斷臂處魔光大起,很快凝結出一條新的手臂。 與被斬斷的一般無二,不過此女的臉色與剛剛相比,明顯蒼白了一些。 …… 與此同時,另一邊,“叮”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黝黑的匕首被擋下來了。 不過隱藏在暗處的修士也顯露了行跡,靈光一閃,居然是另外一個林軒。 沒錯,容貌身材與他別無二致,唯一的區別,就是皮膚要稍微黑上一點。 其身份也呼之欲出,不用說,自然是林軒修煉的化身了。 第二元嬰僅僅是分神後期,不過這具化身乃是藥靈之體,實力自然遠非普通的分神期修士可比。 他修煉的,乃是雪花聖祖的秘術,其中頗有幾種偷襲的絶技非同小可。 剛才牛刀小試,果然有了令人滿意的效果。 靈狐尊者已經滅除,強敵已經去了一個,第二元嬰操縱化身,像前方飛過去了,準備與本體一起,圍攻寶蛇。 然而剛剛飛到中途,異變突起,一道青濛濛的光柱,詭異的浮現而出,一閃,居然將林軒的化身擊穿掉了。 “什麼?” 林軒大驚失色,緊接著,一陣怪笑聲傳入耳朵:“來而不往非禮也,老夫的偷襲神通又如何?”

“是你?” 林軒瞳孔微縮,只見前方十餘丈遠處,一團青氣浮現而出。 開始還有些模糊,但很快就清晰起來了。 靈狐尊者! 這老傢伙居然沒有隕落。 但這怎麼可能呢,剛才對方明明被自己的偷襲擊中要害了的。 林軒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莫非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對方竟使用了替身渡劫大法麼? 不對! 他的氣息並未衰弱,而使用替身渡劫大法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是非同小可。 一時間,以林軒見識廣博,也不由得滿面驚愕,被對方弄得雲裡霧裡了。 林軒並不曉得,其實他沒有猜錯。 對方之所以能逃出生天,確實是使用了替身渡劫大法的緣故。 不過與一般的修士不同,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手臂,或者雙足煉製成替劫之物。 而是用一具化身來代替了。 這樣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即便使用了替身渡劫大法,也不會損傷元氣,面對強敵,自然多了幾分勝機。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 這樣做的壞處也是不可避免地,化身做為應劫之物,一下子就隕落掉了。 要知道,能替本體應劫,化身的實力也不能太弱,就法力來說,至少要有本體的三分之一。 煉製成一具這樣的化身可不容易。 靈狐尊者歷經千辛萬苦,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材料寶物,才終於將這麼一具可以保命的化身煉製出,不想一不留神,就隕落於這裡。 他的心中充滿怒氣。 好在以牙還牙,倒也讓偷襲自己的那傢伙隕落,算是報了那一箭之仇了。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出現了。 林軒的化身明明被擊穿了一個大洞,可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整個傷口平滑如鏡,反而蜂擁出無數濃稠的魔霧。 隨後那碗大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了。 “不可能!” 靈狐尊者大驚失色,剛才那一擊,自己拿捏的時機,可是恰到好處,攻擊角度的選擇。更是費了不少工夫。對方連心臟都被擊穿掉了,怎麼可能會不隕落。 聽起來確實離譜。 然而林軒修煉的原本就不是普通的化身之術,而這具化身的肉軀,也非奪捨得來地。而是藥靈之體,根本就沒有要害一說。 對方以為將心臟擊穿,就能讓其隕落,根本就是自作多情罷了。 可惜這一切,他並不曉得。此時此刻,靈狐尊者都是一臉的愕然之色,隨後逐漸被怨毒給代替了。 一聲大吼,渾身上下,竟彈射出無數道淡青色的電弧,雙手伸展,掌心之中,各有一如同牛角彎刀般的寶物浮現而出,符文噴薄。惡狠狠的像林軒撲過去了。 面對強敵,林軒的第二元嬰也不敢有分毫的怠慢之意,畢竟,他的修為僅有分神後期,與對方相比。著實是遠遠不及。 好在他的目的僅僅是拖延而已,所以也不會有太多的畏懼。 眼見對方來勢勁急,他的臉上自然也不敢有分毫的怠慢之意,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抹,一桿幡旗浮現而出。 此寶一被祭起。霎時間陰風大做,隱隱有厲鬼的咆哮傳入耳朵。 不,不僅僅是咆哮,那聲音簡直勾魂蕩魄,若是心智並不怎麼堅定的修仙者,也許就此一命嗚呼。 “老傢伙,嘗嘗林某的萬魂幡的威力如何?” 第二元嬰一聲大喝,雙手連連揮舞,將此寶的威能徹底激發而出。 霎時間,陰風慘慘,天地也為之色變。 “疾!” 化身一指像頭頂的萬魂幡點去,隨著其動作,噗嗤一聲傳入耳朵,一朵碧綠色陰雲從幡旗表面浮現而出。 並急劇暴漲起來,將林軒化身的身影罩在了其間,霎時間,刺骨的寒風大做,那陰雲的顏色,更是詭異的翻湧變化起來了。 前一刻,還如一泓碧綠的潭水,下一刻,卻已是漆黑如墨,鬼哭之聲大做,動人心魄,一個一個猙獰的骷髏從其中飛掠而出。 靈狐尊者初略一數,居然有一百零八顆。 他不由得勃然變色。 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那一百零八顆骷髏立刻二話不說的嘴巴一張亂嚼,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口噴魔火。 那些魔火做碧綠之色,配上陰風,越發令人從骨子裡覺得發寒,然而威力卻當真是非同小可,尤其是數量那麼多,連成一片,半邊天幕都被慘綠色的火焰填滿。 林軒的化身,自然也被隱藏在了其間。 萬魂幡原本就是非常詭異的寶物,進可攻,退可守,靈狐尊者的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遲疑之色,但很快,就被狠辣代替了。 他心中雖有顧忌,但也不相信,自己堂堂渡劫期老祖,會連這林小子的一具化身都打不過。 身形一閃,就惡狠狠的像那碧綠色的火焰撲過去了。 一時間爆裂聲大做,雙方各展神通,惡狠狠的爭鬥起來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林軒本體,與寶蛇的爭鬥,更是激烈到了極點。 雙方各種奇功異術不計其數,十餘件法寶縱橫飛舞,沒一擊,都有可怕的法則之力瀰散而起…… 一時間,卻難以分出勝負。 林軒眉頭一挑,那法相金光大做,一瞬間,竟彷彿凝結成實體了,隨後十八條手臂一舞,每一個手掌之上,都浮現出了一件寶物。 刀槍劍戟,形態各不相同。 但都靈光耀目,遠非一般寶物可比的。 “破!” 隨著林軒一聲大喝,那法相身形一閃,竟也加入了戰團。 十八件法寶縱橫飛舞,每一件,都有莫大的威能瀰散而出。 以二敵一,寶蛇頓時也有些抵擋不住,被逼迫得手忙腳亂了。 “可惡!” 寶蛇又驚又怒,臉上閃過一絲戾氣:“林小子,別欺人太甚了,你有法相,本聖祖就沒有麼?” 隨後此女兩手一抬,背後居然浮現出一隻三頭怪蛇的虛影來。 同樣是魔氣所聚,卻有若實體。 身長百丈有餘,張開血盆大口,就像林軒撲了過去。 “起!” 林軒見了,也忙一指向前點去,九天神羅相一個翻滾,身形也暴漲了起來,有如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 手持寶物,像那三頭怪蛇狠狠斬落。

“是你?” 一時間,爆裂聲大做,雙方數種大神通接連施展而出,整個虛空都被撕裂成了粉末。 方圓百里,居然化為了一片混沌的天地,放眼望去,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卻有絲絲可怕的法則氣息瀰散而出。 寶蛇的臉上滿是駭然之色,對方不過渡劫初期,居然有如此實力,若是任由他成長下去,有朝一日,說不定真能與那傳說中的阿修羅王相比。 不行,今天一定要將他滅殺於這裡,付出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絶之意。 玉手一拂,一件寶物由衣袖中飛掠而出。 漆黑如墨,一眼望去,就像是一條詭異的魔蛇,然而卻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沒想到要動用這件寶物!” 少女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眼中竟有幾分不捨,但很快就被決絶的表情給替代了。 這是一件先天之物,可惜有些殘破。 不過沒有關係,自己全力驅使,依舊能夠發揮出它三成的實力,滅殺眼前的林小子,綽綽有餘。 此女櫻唇微啟,吐出玄妙古樸的咒語。 一個個繁複的紋陣,由此寶的表面浮現而起,與之伴隨的是此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先天之物!” 林軒的見識非同小可,臉上流露出駭然之色。 寶蛇身為真魔始祖,擁有先天魔寶,原本不稀奇,然而區區一具化身,於情於理,是不應該擁有地。 不過林軒並不畏懼。 先天魔寶又如何,自己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這種等級的寶物,自己同樣擁有的。 當此時刻,林軒自然不會遲疑,更不會有分毫的藏拙之意。 袖袍一拂。同樣祭起了一件寶物。 那是一幅古樸的畫軸,表面有翠芒閃動,絲絲神輝綻放而出。 仙劍圖! 這是新近誕生的先天之物,不用驅使,表面就有絲絲法則之力綻放而出。道的氣息在其表面流轉噴薄。 此乃無上神物! 寶蛇不由得瞪大了眼珠。 不可能。這林小子居然也有先天之物,區區一渡劫初期的修仙者,這樣的機緣,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未免太逆天了。 而且身為真魔始祖,活了數百萬年的人物,按理,三界知名的先天靈寶,自己就算沒有親眼目睹。多少也應該有些許聽說。 可眼前這幅畫軸,卻是重所未見的。 有沒有搞錯,這林小子未免也太好運了。 寶蛇心中,竟有幾分嫉妒。 但很快,這樣的想法就冰消瓦解了,當務之急,是將林小子滅殺於這裡。 他就算擁有先天靈寶又如何,這種等級的寶物以他的實力想要驅使,實在太勉為其難了。就算強行驅策,也不過發揮出皮毛的神通罷了。 一念至此,此女的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從容,這具化身的實力,雖然遠不及本體。但對於天地法則的領悟,卻絶非新晉的林小子可比。 這一點絶無可疑。 此女玉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刺啦…… 厲芒大做,那古怪的魔寶居然一下子不見了。 而林軒的身體周圍。卻瀰漫出一股可怕的法則之力。 幻化成枷鎖,彷彿要將他禁錮。 “天地法則。居然還可以這樣用麼?” 林軒也有些駭然了。 他才進階渡劫不久,對於天地法則的領悟,雖然遠勝同階存在許多,但由於沒有其他的大能可以交流修煉心得,對於法則之力的驅使,只能自己摸索。 此時見了寶蛇的招數,林軒隱隱竟有些許茅塞頓開的感覺了。 可惜此女是敵非友,否則得她一番指點,對於自己的修行,必然大有益處。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軒腦海中竟閃過如此念頭,自己也覺得荒謬。 隨後便看見那魔寶出現在自己身前十餘丈之遠,林軒這才看清楚,原來是一柄毒蛇形狀的飛劍。 絲絲法則之力瀰散而出,似緩實急的朝著林軒斬落。 可憐他已被禁錮,根本就躲無可躲。 然而就在此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林軒身形一閃,居然消失不見。 “空間法則!” 寶蛇臉上滿是愕然之色,這怎麼可能呢,就算林小子領悟觸摸到了些許空間法則,但他此刻,是被自己的先天靈寶封住,一身神通根本就施展不出,怎麼還能夠借助法則之力逃脫。 而她看得清清楚楚,那畫軸就懸浮在林軒身側,根本就沒有被激發的。 這種情況下,可能性只有一個。 這傢伙的身上,還有其他的先天之物。 只有同等階的靈寶,才能以更強大的法則之力,掙脫自己的束縛,但這未免太驚世駭俗。 區區一渡劫初期的小傢伙,擁有一件靈寶,已經夠令人驚愕,怎麼可能還擁有第二件呢? 但除此以外,寶蛇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好在她也不用費心思索,因為答案很快就顯現而出。 只見百餘丈外靈光一閃,林軒的身影重新映入眼簾。 而他的頭頂上,果然還懸浮著一件寶物。 那是一座宮殿,小巧精緻,散發出來的法則之力,絶對是先天級別的。 “真被自己猜中了。” 寶蛇喃喃自語,隨後的瞪大了眼珠,這小巧精美的宮殿她感覺有些眼熟。 對了,不是墨月族那件傳承的寶物。 昔日,她還曾與天巫神女交過手,雖然大敗虧輸,但總算沒有隕落,而這件墨月族傳承下來的寶物,威力絶對非同小可,能夠馭使空間法則,在先天靈寶中,那也是排名前列之物。 千百年後,居然被自己重新遇上了。 而這一次,它的主人不再是天巫神女,僅僅是渡劫初期的林小子,不過一樣的難纏以極。 寶蛇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這件墨月族傳承的寶物,她可是惦記好久了。 若能將林小子滅除,自然就成了自己的囊中物。 可惜想法不錯,林軒卻不會束手就擒的。 驅動空間法則,躲過對方的攻擊,隨後那仙劍圖展開,從裡面釋放出無窮的劍意。 一柄柄仙劍,在虛空中浮現而起,隨後在林軒身體周圍一繞,那法則之力雖然可怕無比,卻也被切開,林軒從束縛中,掙脫了出來。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寶蛇的表情,則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這小傢伙,居然擁有兩件先天之物。 而且還能同時驅使,這樣的實力,一般的渡劫期存在,根本就望塵莫及。 強敵! 若是自己本體降臨此處,滅殺他自然沒有分毫問題,但僅僅一具化身而已,寶蛇心中也沒有底。 儘管她手中也有一件先天之物,但卻有些殘破,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對上這林小子,就成了敗多勝少的結局。 此女在心中權衡著利弊,臉色難看無比。 而林軒自然不會等她細細思量下去。 一旦掙脫禁錮,林軒立刻二話不說的袖袍一拂。 隨著他的動作,懸浮於身前的百餘柄仙劍立刻如疾風驟雨,朝著對方狠狠的攢刺而去。 這些仙劍皆非實體,但每一柄皆含有無窮的劍意。 劍之法則,無物不破,林軒雖然沒有領悟,但借助這仙劍圖,多多少少也施展出一些皮毛的神通來了。 “不好!” 寶蛇勃然變色,表情變得凝重以極,即便是她,也絶不敢輕忽一先天靈寶的攻擊。 哪怕以林軒如今的實力,只能發揮出此寶兩三成的神通而已。 但先天靈寶,豈容小巧,兩三成的威能,依舊足以毀天滅地! 寶蛇不敢大意,臉上閃過一絲怨毒,雙手急舞,一道道法訣衝著身前的通天魔寶打出。 而隨著她的動作,整個天色變得灰暗無比,深邃的魔氣,如海潮怒濤一般的狂湧而來,倒灌進那魔寶裡面。 法則之力瀰散而出,天空之中裂痕遍佈。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伴隨著哢嚓哢嚓的聲音傳入耳朵。 從那裂痕中居然浮現出無數的魔蛇。 有的長不過尺許。有的體型則與蛟龍相差彷彿,數量更是有成千上萬之多。 幾乎遮擋住了半邊天幕,密密麻麻的向著劍芒迎過來了。 一時間,嗖嗖的破空聲大做,五色靈芒流轉。魔氣黝黑如墨。法則之力四散而出,兩件先天之物,所產生的威能狠狠撞在一起了。 一團團灰白色的光暈在頭頂爆開,整個虛空在這可怕的威能下都化為了粉末。 方圓百里。天地元氣變得混亂以極,到處都散發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寶蛇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凝重無比,嘴角邊竟然溢出了一縷血跡。 顯然剛才硬拚這一記,她並不好過。已然傷到了五臟六腑。 不過此女卻沒有分毫退縮的意圖,這林小子確實比自己想像的難以對付。 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渡劫初期,這樣以先天之物硬拚,於情於理,肯定都會大損元氣,這一點絶無可疑。 換句話說,如此打下去,多半會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對自己來說。不過是一具化身隕落,雖然可惜,但只要能讓林小子隕落,這樣的代價,絶對是穩賺不賠的。 故而寶蛇。沒有分毫退避,反而不惜元氣,操縱那件魔寶,開始了更為瘋狂的攻擊。 此女打的就是同歸於盡的主意。自然不會有分毫的顧忌。 此時在寶蛇的丹田氣海之中,元嬰甚至盤膝而坐。點燃了本源之火,如此一來,她的實力能在短時間內暴漲許多,當然付出的代價也非同小可。 本源之火,唯有渡劫期修士才能施展的秘術,與真靈本源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一旦激發好處多多,但隨後的代價卻有可能是境界掉落。 不到萬不得已,沒有渡劫期老祖會這麼做,不過寶蛇情況不同,只要能將林軒滅除,這具化身她都打算放棄了,區區掉落境界的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故而此女分毫顧忌也無,竟似要不擇手段將林軒滅殺於此處。 得到此女本源之力的驅使,那先天魔寶雖有些殘破,短時間內釋放出來的威能也非同小可,仙劍圖竟有些疲於應付,漸漸的快要支撐不住。 “哼!” 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瞬息間已將對方的目的洞察清楚。 心驚之餘,自然不會任由對方牽著鼻子中計。 冷哼之下,仙劍圖靈光大起,只見一團翠芒在打開的畫軸上閃動不已。 九座大小不一的山峰顯眼以極。 這些山峰皆蒼翠碧綠,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風景秀美無比。 三足金烏不見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劍意,彷彿將天地都要囊括進去。 沒錯,劍意,與剛剛相比何止強大了倍許。 顯然此時林軒也意識到了危機,開始竭盡全力。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 神芒大做,那九座神山浮現而出,一股股法則之力澎湃洶湧,虛空塌陷墜落,先天靈寶果然非同小可。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神秘的天音浮現,如洪鐘大呂,所過之處,連天地元氣都要讓步,一道道光柱由山頂中噴湧而出。 赤橙黃綠青藍紫,那些光柱的顏色各不相同。 隨後飄轉,五顏六色的光霞浮現,瑞氣萬千,隨後每一道光霞,化為了數柄仙劍。 形狀不一,大小各異,但每一柄仙劍都可怕無比,蘊含有道的氣息,流淌著法則之力。 與剛剛的劍意,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顯然林軒已竭盡了全力,但依舊不敵,即便林軒沒有藏拙,但與寶蛇的破釜沉舟相比,依舊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除非林軒也不管不顧,點燃本源之火,否則等待他的,依舊會是敗亡的結局。 而這自然是林軒不想看到地。 但點燃本源之火,林軒也肯定不會這麼做,否則,否則,無異於飲鴆止渴,表面上化解了危機,實際上,卻掉入了對方精心佈下的陷阱裡。 現在擺在林軒面前的,是左右為難的選擇,不管他怎麼做,都無法化解危機,寶蛇根本就是設下了一個無解之局。 此女不愧是真魔始祖,鬥法經驗無比豐富,連林軒稍不留意,也落入了對方精心佈下的陷阱裡。 林軒的臉色難看無比。 他知道拖延下去對自己不利。 因為旁邊還有一名強敵,自己化身的神通非同小可,還擁有精挑細選的寶物,但畢竟不是渡劫期,與靈狐尊者的鬥法,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

現在自己的處境已有些不妥,若是化身那邊再分出勝負,讓靈狐尊者騰出手來,自己面臨的形勢將危險到極點。 可惡,原本想找靈狐尊者的麻煩,萬萬不曾想寶蛇的化身也在此處,這一次,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林軒心中腹誹不已,不過現在形勢固然危機,卻也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境地。 林軒一邊將法力注入仙劍圖,一邊思索著對策。 而寶蛇的臉上,則滿是決絶之色,她既然已點燃本源之火,當然是打定與林軒同歸於盡的手段了。 反正自己降臨的不過一具化身而已,就算隕落,只要能拖著林軒一起去陰曹地府,那也物超所值了。 故而此女沒有任何猶豫,毫不吝嗇的將本源之力注入身前的寶物。 攻勢兇猛以極,漸漸將林軒逼到進退維谷的境地。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任憑那小子有諸多本事,這一次,也在劫難逃了。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出人意料的變故發生了。 林軒雙手抬起,各掐了一個奇怪的法訣。 隨著他的動作,頭頂的墨月天巫殿突然膨脹起來了。 前一刻,不過巴掌大小,下一刻,就變化成了方圓數十丈的龐然大物。 一股可怕的法則之力,由其表面釋放而出。 空間法則! 寶蛇一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林軒現在的情形不妙以極,就算再祭出一件先天之物,也同樣無法助他脫困而出。 反而有可能因為分心二用,而讓自己的處境越發不妙到極處。 這話並非胡言亂語,做為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就算法力遠超同階存在許多,同時操控兩件先天之物也太勉為其難了。 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故而在她看來,林軒這麼做。簡直就與自己找死差不多。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 隨後便見靈光一閃,墨月天巫殿滴溜溜一轉,五色靈芒流轉,一道青霞由裡面浮現。 濃濃的法則之力。頓時瀰散開。 然而那道青霞卻沒有攻敵。反而朝著林軒一卷而去。 林軒自然不會躲,一下被包裹住。 “這是……” 寶蛇瞳孔微縮,腦海中靈光閃過,已弄明白林軒為什麼這樣做。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被青霞包裹的林軒,瞬間蹤跡全無,下一次,卻在距離寶蛇身前丈許的地方顯現而出。 空間秘術! 表面上,這種比瞬移更高級的空間神通。由他們這種境界的存在施展出來,說不上有多麼的稀奇。 但也要看時機,就拿此刻來說,兩人各持先天靈寶,對轟,可怕的法則之力,將這方圓數里,全都籠罩住,瞬移之類的空間神通。應該失去效果。 在兩股法則之力的對碰下,應該施展不出。 所以寶蛇根本沒有防著林軒這麼做。 也不能說大意,畢竟再高明的修仙者,也會有疏忽的一刻。 她忘記墨月天巫殿原本擅長的,就是空間法則。此時此刻,想要在這附近施展瞬移秘術,幾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墨月天巫殿原本就是先天之物,借助它。卻可以將這種不可能的情況破除。 於是就有了剛剛意外的一幕。 林軒竟然來到近在咫尺的地方了。 寶蛇臉上的表情詫異以極,不過卻沒有分毫畏懼。隱隱反而有幾分冷笑之意:“蠢貨,這時候施展空間秘術,莫非以為接近了本聖祖,就能夠化險為夷,你會後悔地!” 話音未落,此女雙手一握。 黝黑的魔氣由她身體表面浮現而出,往頭頂一聚,一雙頭四臂的古魔出現在了視線裡。 高數丈有餘,身材壯碩無比,魔臂奇長過膝。 渾身上下,皆被濃密的鱗片包裹。 明明是由深邃魔氣凝聚而成的,卻如有實體,這樣的法相秘術,簡直驚世駭俗。 沒錯,法相! 寶蛇不愧是真魔始祖,區區一具化身居然凝結出兩具法相來了。 即便以林軒見識廣博,也不由得流露出歎為觀止之色。 不過此刻,雙方正生死相搏,可不是讚歎對方神通奇妙的時刻。 何況林軒已沒有了退路,對方的法相再離譜,也唯有竭盡全力將其滅除。 林軒二話不說,也沒有祭起任何寶物。 直接一拳向前打出。 這一拳平平無奇,林軒的拳頭表面,卻有無數詭異玄奧的紋陣浮現而起。 同時,從他的拳頭上傳來一股能夠開天闢地的巨力。 “這是……” 寶蛇瞳孔微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怎麼可能,力量法則,這林小子不過區區一名人族,煉體術怎麼可能到達如此地步?”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但這時候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寶蛇一道神念釋放而出,他身前的古魔法相立刻瞠目大喝,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四條魔臂一起上下揮舞,頃刻間竟有數十拳打出。 對方的動作不可謂不迅速,目的也是很明顯的,以巧補拙,希望將林軒的這一拳擋住。 然而想法固然不錯,法則之力卻哪兒是能夠輕易抵擋的。 林軒這一拳大巧若拙,卻輕易將灰白色的虛空撕破。 那古魔法相的數十拳根本就沒有用途,說以卵擊石也不為過。 “這……” 寶蛇的臉色,這一次是全變了。 雖然剛才,她就認出了林軒這一拳的玄妙之處,但在她想來,林軒再神通不俗,也最多不過領悟了些許力量法則的地步。 做夢也不曾想,居然到了精深的程度。 那古魔法相,居然不堪一擊,連林軒一個回合的神通,都沒有擋住。 可惡! 寶蛇這一下,是真的驚慌失措。 她的神通,雖然玄妙繁複,但對於近戰,卻並不擅長來著。 而林軒這一次突襲,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一下子就起到了打蛇打七寸的效果。 以己之長,克敵之短,林軒一下子將困境擺脫,現在的局面,是對寶蛇不利到極處。 此女心驚之餘,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袖袍一拂,數十條尺許長的魔蛇由她的衣袖中飛掠而出。

每一條長不過尺許,然而卻散發出堪比分神期修士的強大氣息。 這些魔蛇乃是真正的靈物,並非法力幻化出來的。 “蝕骨魔蛇!” 林軒見識非同小可,看清楚眼前的一幕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蝕骨魔蛇可是號稱魔界十大凶獸之一,其中最為強大的存在甚至堪與真靈相比,眼前這些,雖然沒有達到這樣的等級,但也難纏無比。 就拿眼前的情形來說,數十條同時放出,便是渡劫期老怪物,也絶不願直纓其鋒的。 寶蛇不愧是真魔始祖,區區一具化身就難纏到如此地步,不過這蝕骨魔蛇,相信已是她的保命秘術,除此以外,應該沒有其他壓箱底的功夫。 當然,這一切都是林軒的推測,不過此時此刻,他確實已無路可退了。 自己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搶佔到先機,怎麼可以因為些許蝕骨魔蛇,就白白放棄。 要知道這樣的機遇,可遇而不可求,下一次對方有了防備,絶不會再有。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過無數艱難苦楚,其性格,固然有謹慎小心的一面,但該果決的時候,也絶不會有分毫遲疑的。 蝕骨魔蛇又如何,良機不容錯過,拼了!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 一張口,一道青霞噴吐而出,體內,元嬰盤膝而坐,那妖丹……不對,應該是真靈內丹更是瘋狂的旋轉起來了。 而在內丹的旁邊。 天鳳、真龍,麒麟,大鵬,還有金玥真蟾的虛影一一浮現而出。 無不活靈活現到極處。 隨後,一九頭鳥的虛影,更是清晰異常的在他的丹田中顯現了。 林軒揚起頭顱,口中一聲清嘯發出,直衝天際。同時右手抬起,朝著天靈蓋一拂。 隨著林軒的動作,那些真靈虛影竟由林軒的丹田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出現在了頭頂上空。 強大的氣息瀰散而出,寶蛇卻不由得大驚失色。 “真靈化劍訣。這林小子。居然煉化了如此多的真靈之血?” 此女在百萬年前,曾與天巫神女交手過,雖然被打得大敗虧輸,但對其神通。自然一清二楚。 真靈化劍訣,可讓其印象深刻,借助煉化的真靈之血,能讓使用者的實力,在一瞬間暴漲許多。根本就不是一般渡劫期存在可以抵擋的。 昔日她的本體,就曾傷在這一招之下。 林軒固然無法與天巫神女相比,但她來到此地的,也不過是一具化身而已,如果可以,她當然不願意與這一招硬碰硬地。 然而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選擇,此女一咬牙,檀口微啟。一臉數口精血噴吐傳出去。 嘭的一聲爆成血霧,迅速被蝕骨魔蛇吸收掉了。 這些魔蛇頓時變得歡天喜地,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比剛剛更加強大一些,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朝著林軒撲了過去。 至於寶蛇,臉色則蒼白無比,先是點燃本源之火,再損失那麼多的本命元氣。這一戰過後,她這具化身即便不隕落。所受到的傷害,也絶不僅僅是掉落境界那麼簡單的。 林軒在百餘丈遠處,於這一幕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臉上卻沒有分毫懼色。 雙手一握,刺啦之聲傳入耳朵,頭頂的真靈虛影,居然寸寸碎裂掉了。 隨後狂風颳過,隨後碎裂後的虛影,化為了數以萬計的拳頭大小的符文。 每一個都靈光閃閃,玄妙不凡。 “落!” 林軒一聲低喝。 那些神妙符文如有生命一般,朝著林軒撲了下來,將他籠罩在裡面。 如疾風驟雨,沒入林軒的身體表面不見。 隨後,五色琉璃,艷麗的霞光如火焰一般由林軒身體表面噴湧出來。 那火焰炫目以極,更不可思議的是晃動間如有靈性一般,片刻之後,居然凝結出了一套鎧甲出來。 真靈之鎧! 林軒的氣息,也一下子變得龐大了起來,真靈化劍訣果然神奇,這幻化出來的鎧甲不僅可以用於防禦,還能夠增強修士本身的法力。 一舉兩得! 而在做完這一幕後,林軒臉上沒有分毫的遲疑之色。 袖袍一抖,幻靈天火由衣袖中浮現而出。 “試試林某這一招百鳥朝鳳如何!” 林軒一聲輕喝,右手抬起,似緩實急的朝著前方點去。 “嘭!” 那五色琉璃的火焰,一下子爆裂開了。 所化成的火焰碎片,不過拇指大小的一點,但很快又熊熊爆燃。 一只只的鳳凰,由裡面幻化出來。 這些鳳凰長不過尺許,但卻惟妙惟肖以極,細目長翎,散發出不凡的氣息,向著蝕骨魔蛇飛了過去。 “蠢貨,區區一些幻化之物,也想要擋住本宮的靈蛇,簡直不知死活!” 寶蛇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冷笑之色,顯然,認為林軒如此應對,有些太過輕敵了。 這些蝕骨魔蛇,可是他壓箱底的神通,對方靈焰縱有幾分玄妙之處,但區區一些幻化神通,又怎麼可能抵擋的。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這林小子如此做,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蝕骨魔蛇與那些迷你版的鳳凰撞在一起,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些鳳凰竟化作了極寒之物,一下子將魔蛇給冰凍起來了。 “不可能!” 寶蛇瞪大了眼珠,蝕骨魔蛇能被稱為魔界十大凶獸之一,自然不是浪得虛名,其不僅具有數種不可思議的大神通,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凍住? “咦,這是……” 他突然感覺到那火焰中的能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說…… 此女一下子想起來了,臉上儘是不可思議之色:“混沌太陰之氣,不可能,此乃天地本源之一,你居然能煉化進自己的靈焰裡。” 林軒則笑而不語。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但雙方付出的代價也非同小可,這樣的好機會林軒豈會放過。 右手抬起,一拳狠狠朝前打去。 看似平平無奇,力量法則卻隨風而已,得真靈鎧甲相助,威力比剛剛還要大上許多。

寶蛇勃然變色。 而林軒的神通,還不止於此。 右手一拳打出,左手則五指成爪。 隨著他的動作,一柄仙劍由他指掌間浮現而出,薄如蟬翼,一眼望去,居然是半透明地。 那劍看上去脆弱無比,偏偏卻蘊含得有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林軒手一抖,將它向著前方狠狠揮去。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雲蔽日,聲勢宏大以極。 但一轉眼,卻又迅速隱去,所有的劍氣,彷彿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那劍絲纖巧以極,裡面卻蘊含有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此攻擊尚未真的落下,寶蛇身體四周的虛空中就驟然無數五色符文浮現而出。 如海潮怒濤般狂湧,化為一層無形禁制將她牢牢鎖住。 “這是……” 此女又驚又怒,也明白自己形勢危機,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一拍頭顱,幾道黝黑的劍光一閃而出。 隨後她的手上再次浮現出一柄黝黑巨斧。 斧柄表面的鬼臉栩栩如生到極處。 此女雙手握住,斧刃處彈射出一圈圈黝黑的電弧,狠狠斬落。 頓時黑芒一起,一道月牙形的光刃幾乎要劈開天地,與那些黝黑的劍光一起,朝著前方斬去。 這樣的攻擊,此女已經竭盡全力,就算一般的渡劫期存在,也不願直纓其鋒地。 然而接下來,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伴隨著動人心魄的撞擊聲傳入耳朵。 劍光也好,斧芒也罷,都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那些五色符文竟似堅不可摧之物,將這些攻擊硬生生反彈開了。根本無法破開禁制分毫。 寶蛇無法脫困而出。依舊動彈不得。 如此一來,此女是真的臉色大變了。 然而剛才的攻擊,既然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此時此刻再想要變招,也就來不及了。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哪兒有時間。去給她慢慢嘗試,機會只有一次,既然錯失,那就要承受可怕的結局。 寶蛇的臉色已是難看無比,甚至有那麼幾分瘋狂之意,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那可怕的劍光吞沒進去。 隨後拳風一起,連天接地,竟化為一道白濛濛的颶風,同樣將給一卷而入。 兩種不同的法則之力,皆可怕無比。 這種情況下,別說區區一具化身,就算是寶蛇本體,不死也要脫層皮。 鬥法到這一步。可以說絲毫懸念也無。這一場勢均力敵的鬥法,終於分出了勝負。 “不……” 慘叫聲傳入耳朵。那風暴中傳來的聲音卻充滿了怨毒:“林小子,你不要太得意了,下一次,本宮一定會本體降落,將你挫骨揚灰的。” 這樣的威脅,若換一名修仙者,肯定不能視若無睹,畢竟得罪以為真魔始祖,那結果可是糟糕到了極處。 然而林軒卻滿不在乎,倒不是說,他已經到了能夠忽視寶蛇本體的地步,而是……另有緣故。 俗話所得好,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真魔始祖的化身,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滅殺了。 與寶蛇冰魄兩女間的仇恨,早就不死不休。 就算現在將其放過,難道她的化身就會感恩戴德,下一次見面,放過自己麼?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雙方的仇怨已到無可化解的地步,那自己還有什麼必要顧忌呢? 寶蛇這番威脅的言語,林軒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中,或者說,純粹是當作一個笑話,聽聽就算了。 林軒沒有分毫留手。 法則之力洶湧蓬勃,寶蛇的化身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脫,直接隕落,絲毫痕跡都不留。 “呼!” 林軒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番惡戰當真是危險以極,若稍有差池,弄不好就是隕落的結局。 真魔始祖,當真不好對付,哪怕是一具化身的實力,也遠勝同階存在許多。 還好自己依舊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就在此刻,一陣劇烈的爆裂聲傳入耳朵。 轟隆隆! 那聲音之磅礡,就彷彿有滾滾的天雷降落。 林軒忙循聲轉過頭顱,只見遠方的天極,方圓百里,全部被青色的雷火吞沒了進去,聲勢驚人無比。 林軒瞳孔微縮,心念一動下,立刻恢復了與第二元嬰操縱的化身間的聯繫。 不出所料,如今他的情形是狼狽以極,根本就抵擋不住,若非藥靈之體,有著極為可怕的恢復能力,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去。 但即便如此,情形也不妙以極,損傷了一些本命元氣。 畢竟第二元嬰的境界,還在分神期,要他擋住靈魂尊者,不論從哪個角度,委實都太勉強了。 林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自然是勃然大怒,身形一閃,就要衝上前去。 然而那靈狐尊者的臉上,卻閃過一絲詭異之色,二話不說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 連寶蛇的化身都已經隕落,她哪兒還有膽量留在這裡與林軒單打獨鬥呢? 絲毫勝算也無,他可不想如寶蛇一般的魂飛魄散了去,畢竟對方損失的也就一具化身而已,他留在這裡的可是本體。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此刻對靈狐尊者來說,逃跑就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如此一來,後患無窮,但當務之急,是將小命兒保住。 渡劫期修仙者,壽元漫長以極,所以對於自己的小命兒,遠比一般人更加珍稀。 大不了自己離開此地,反正靈界面積廣博,光是組成它的小界面就有數百之多,自己找個偏僻的洪荒大澤一躲,這林小子難道還能盯著自己不放麼? 靈狐尊者惡狠狠的想著,這傢伙不愧是一代梟雄,換一名修仙者,可不一定能想出這種辦法來的。 主意打得不錯,不過此時此刻,想要脫身又哪兒有那麼容易呢? 見對方化作一縷驚虹,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逃,都這個時候了,道友以為還走得了麼?” 話音未落,林軒一指向前點出。 刺啦…… 從墨月天巫殿中,冒出一片五色光霞,略一閃爍,就沒入虛空不見了。

幾乎同一時間,靈狐尊者所化驚虹的虛空四周,無數五色符文驟然浮現。 一股可怕的空間之力橫掃而出,如海潮怒濤般狂湧,化為一層無形禁制將他牢牢鎖住。 那青虹頓時動彈不得。 “不好!” 靈狐尊者頓時臉色大變,渾身上下冷汗淋漓,剛才寶蛇就是被這一招禁錮,無法逃脫下才被林軒斬殺掉了。 連堂堂的寶蛇聖祖都拿這一招無可奈何,自己又有怎樣的手段可以化解對付。 腦海中念頭轉過,一瞬間他幾乎要絶望了。 然而話是這麼說沒錯,靈狐尊者又怎麼可能真的束手待斃呢? 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哪怕希望再渺茫,他也要搏一搏。 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靈狐尊者出手如風,只見金光閃爍,一連十餘件法寶被他瘋狂祭出。 刀槍劍戟,盾牌長戈,各種形狀的法寶不一而足,雖然沒有先天之物,但從閃爍的靈芒也不難辨認出,這些絶非一般古寶的。 靈狐尊者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捨,但很快就被怨毒與決絶給替代了。 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飛舞,一連數道法訣由指尖激射而出,一聲大喝:“給我破!” 話音未落,這十餘件品級不低的古寶竟寸寸碎裂掉了,與之伴隨的是,一股可怕的威能由這些碎裂的法寶中瀰散而起,並朝著四面八方的禁制狠狠的衝了過去。 這股威能中並沒有蘊含法則之力,然而十餘件古寶燃盡本源,釋放出來的威能合在一起,也不會遜色於任何法則之力。 當然,這麼做,付出的代價非同小可,靈狐尊者也是迫不得已,畢竟與寶物相比。自然還是小命兒更加重要一些。 何況即便如此,能夠衝破這空間之力禁錮的把握,也不過五成而已。 見了對方的動作,林軒的臉色冰冷下去。 隨即,刺啦的破裂聲傳入耳裡,在那可怕威能的作用之下,五色符文抵擋不住。頃刻間就泯滅化為了虛無。 如此結果,自然讓靈狐尊者露出大喜過望之色。 沒想到竟比想像的容易許多,原本準備的一些後手,也就用不上了。 這樣的結果,林軒臉上卻無太多意外之色。 同樣是空間法則,看似與剛剛困住寶蛇的相差彷彿。然而不過是形似罷了,這一次倉促施展而出,論威力,還不及剛剛的五分之一,否則靈狐尊者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那麼快脫困而出。 禁制雖被對方破除,但林軒的目的卻已達到了。他本來就沒有想過靠這些許空間之力就將對方困住,目的僅僅是阻止對方逃跑罷了。 身形一閃,林軒已擋在了靈狐尊者的面前。 另一側,魔光一起,身內化身也映入到了眼簾裡。 只不過與剛剛相比,化身的臉色蒼白以極,身上的一件黝黑戰甲裂痕遍佈,氣息也比先前衰弱了近半之多。給人的感覺,是狼狽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但不管如何,能以分神期的修為將對方拖延這麼久,已是足以自豪的表現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手一招,那化身就迅速縮小,化為一道黑芒。飛入他的衣袖不見了。 與此同時,林軒身上的氣息,卻憑空暴漲了近半之多,這自然是因為第二元嬰。也重新回到丹田的緣故。 靈狐尊者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如此強敵,怪不得薛老妖也要飲恨在他的手裡。 剛剛他與寶蛇那一戰的經過,靈狐尊者自然也看了個清清楚楚,真動手的話,絲毫希望也無。 念及至此,這以狡猾著稱的老怪物,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悔恨之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曉得這林小子如此難以對付,他說什麼,也不會為了貪圖寶蛇許諾的寶物,而去主動招惹這強敵的。 如今寶物分毫蹤跡也無,自己卻大有可能隕落,靈狐尊者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處,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都沒有後悔藥賣的。 …… 在林軒冷冽的目光下,靈狐尊者的臉色難看無比,漸漸的,竟然露出了一絲乞憐之意,沖林軒一拱手:“道友不要動手,這一切都是誤會,全是因為寶蛇那女魔的挑撥,老夫對道友是絶無惡意的。” “絶無惡意?” 林軒笑了。 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修仙者,但也絶不可能三言兩語就被對方給欺騙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然而這靈狐尊者與自己之間,卻有深仇大恨,好不容易尋到的空間節點,就是毀在他的手裡,這樣的嫌隙,又怎麼可能三言兩語,就揭過去。 “道友不用多費唇舌,既然敢來招惹林某,就要做好隕落的覺悟。” 林軒可沒有時間與他虛以為蛇,言語之中隱隱有恨意流露,隨後手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略一轉折,化為一數丈長的巨刃,狠狠斬落。 “你……” 靈狐尊者又驚又怒,料不到林軒竟如此果敢,自己的解釋忽悠,沒有絲毫用處。 這小傢伙,竟擺出一副不斬殺自己,誓不罷休的表情來了。 可惡! 靈狐尊者驚怒之餘,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絶望之意,但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大怒之下一張口,白光大做,一面晶瑩透明,如同水晶一般的小盾噴出,迎風就漲,將他身形護住。 “嘭!” 將那青色巨刃擋住,隨後此老怪又取出了一柄拂塵,伸手握住,狠狠的向著林軒打過去了。 林軒見了不驚反喜,雙手揮舞,同樣將包括九宮須臾劍在內的數件寶物祭出。 各種靈光閃爍吞吐,如疾風驟雨般將對方籠罩住,兩位渡劫級別的強者,毫無保留的大打出手了。 一時之間,罡風大起,各種混亂的法則之力更是直衝天際。 靈魂尊者的實力,肯定沒有辦法與寶蛇聖祖的化身相比,但身為一名渡劫初期的修士,也是絶不容人有分毫小巧地。 蒼鷹博兔,尚用全力,以林軒的心機,自然不會有分毫的小瞧與怠慢之意,依舊是神通盡出,如此一來,靈狐尊者的情況,自然是不妙到了極處。

一晃眼,半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入耳朵。 天地元氣一下子變得混亂以極,各種詭異的波動更是隨風而起,像著四周瀰散而去。 所過之處,方圓百里,目光所及的一切,全都被夷為了平地。 滄海桑田,在這一刻,不停的變遷,隨後一道巨大的光柱,衝天而起,像著四周,橫掃而去。 這光柱之中,竟似瀰漫著蓬勃的法則之力,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撕裂開了。 可怕的天象,驚人無比,幸好方圓數十萬里,原本就了無人跡,否則那些修仙者非瞠目結舌,被嚇得目瞪口呆不可。 …… 就這樣,可怕的天象,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隨後才漸漸的平息了下去。 遠處的青山,早已是蹤跡全無,這一片地域,說得上是面目全非了。 然而靈光一閃,一相貌普通的少年,卻從那可怕的天象中走了出來。 他身穿青衣,相貌普通以極,然而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令人驚悚的可怕氣息。 衣衫之上,隱隱有幾分血跡,形貌也頗有點狼狽的樣子。 但不管如何,總算斬殺掉了靈狐尊者,想起剛才那一戰,林軒不由得嘆了口氣。 若論實力,靈狐尊者,遠沒有辦法與寶蛇相比,然而這老怪物,卻滑溜以極,根本不與自己硬拚,一心想要遠走天際,加上他著實修煉了幾種極為厲害的保命秘術,結果自己為了將其斬除,當真是費了不小的工夫。 最後在靈狐尊者的拚命反噬之下,甚至還付出了一些代價。 “咳咳咳!” 林軒嘴角邊隱隱有鮮血滑落,顯然他受的傷也非同小可,忙從懷中取出幾粒丹藥吞服。將傷勢暫且壓住,但不管如何,能以一敵二,最後還將寶蛇與靈狐尊者斬除,這樣的戰績,已足以自傲了。 當然,收穫也是非同小可。兩位渡劫期大能既然隕落,他們的儲物袋,林軒自然不會推脫,滿臉欣喜的笑納掉了。 雖然這一戰,兩人都毀損了不少寶物,然而以他們的實力。身家自然是非同小可,儲物袋中,依舊有許多未來得及動用的寶物。 除此以外,還有其他的材料寶貝無數。 價值之大,即便對林軒來說,也非同小可,足以將他這一戰的損失彌補。 然而即便如此。林軒臉上也沒有多少喜色。 畢竟通往陰司地府的空間節點,可遇而不可求,自己雖然獲得了諸多寶物,但想要去尋找月兒的行程,卻因此變得一波三折,要多費上不少手腳了。 不過事已至此,鬱悶也沒有用處。 當務之急,是尋找一安靜之所。先將自己所受的傷勢,養好了再說。 該去哪兒呢? 林軒眼中靈芒閃爍,而他並沒有思考多久的功夫,很快就有了抉擇。 既然已滅殺了靈狐尊者,那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的養傷之地。不妨就定做在他的洞府。 相信在那老怪物的巢穴中,也還會有不少的寶物。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渾身青芒大起,朝著前方飛掠而去。 …… 靈狐山綿延萬里,靈氣濃密以極。乃是修仙者人所嚮往的洞天福地,在鼐龍界,也算著名以極,然而萬年以來,卻少有人敢打這裡的主意。 因為這兒是靈狐尊者的居所,這可是一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雖只有初期,但卻狡詐以極,便是同階存在,對他也多有忌憚之意。 靈狐尊者並沒有開宗創派,然而卻也收了不少門人弟子,再加上一些一些為他效力的奴僕侍女,靈狐山的修士,大概也有萬餘。 其中不乏洞玄、分神期的高階存在。 當然,低階修士數量更是不少地。 …… 這是一平靜的早晨,靈狐山一切如故,靈狐尊者雖已外出,但所有的一切,依舊是井井有條地。 一來,知道老祖外出的,只有一些高階修仙者,二來,即使這些知情者,也根本不擔心什麼。 畢竟實力到了靈狐尊者這樣的等級,放眼三界,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也屈指可數,而這老怪物,根本沒有留下元神燈或是本命靈珠,故而便是他最親近的弟子,也萬萬想不到那狡猾多智的老怪物,已經隕落。 而作為始作俑者,林軒卻準備鵲巢鳩占,接近靈狐山了。 …… “這兒就是靈狐尊者的洞府,哼,這老傢伙倒真會享福,選擇了這麼一個風景優美,靈氣濃郁之處。” 眼前,巍峨的群山綿延起伏,林軒負手懸立於虛空之中,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 其實,眼前要說風景秀麗,那是半點不假地,但一般人也根本看不清楚,因為整座山脈,都被遍佈著濃霧。 與普通的山間濃霧不同,此霧氣是火紅色,而且周圍的溫度也驟然升高了許多。 顯然,這不是大自然自己形成的,而是修士在此地所佈下來的禁制。 也唯有林軒修煉有天風神目,且神識之強,幾乎已能媲美渡劫後期的修仙者,才能分毫影響也無,依舊透過濃霧,將眼前的景物看個一清二楚。 不過能夠看清楚是一回事,想要進去,還需要先將眼前的禁制破除。 當然,這對林軒來說,沒有分毫難度,最多不過多花費些許的功夫。 一念至此,林軒不再遲疑耽擱,袖袍一拂,就見一道青色的劍光魚游而出。 略一閃爍,迎風暴漲起來,轉瞬就化為了一道直徑十餘丈的巨劍。 刺啦聲大做,狠狠向著下方斬落。 雖然只是一道劍光而已,但以林軒如今的實力,這一劍下去,依舊能夠開天闢地,區區一些禁制,自然不值一提。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如同將一盆水倒進油鍋,下面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湧,但很快抵擋不住,被硬生生擊穿了一個大洞,而且還迅速向著四周擴散著。 僅僅一劍,就將禁制破除,當然,這也是因為,對方沒有將護派大陣開啟的緣故,這濃霧禁制雖有幾分玄妙之處,但主要是以隱匿的效果為主,其防護力,並無太多出眾之處。

鼎沸的人聲傳入耳朵,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立刻將下面的修士都驚動了,只見光華大做,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驚虹騰空而起,朝著林軒飛撲而去。 林軒臉上並無意外什麼,來之前他已經打探得清清楚楚,這靈狐尊者雖沒有開宗創派之意,但也絶非孤家寡人一個。 而是收了不少的門人弟子的。 如果沒有料錯,來這裡的應該就是他的徒子徒孫了。 “真是不知死活。”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雖然得罪自己的只是靈狐尊者一個,不過這老傢伙性格乖戾,所收的門人弟子,也不是什麼良善人物,以邪修居多,平日裡無惡不作。 將他這一脈連根拔除,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何況自己既已滅殺了靈狐尊者,他的門人弟子,原本也沒有打算放過,雖然以林軒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怕對方報復,但他可不想因為一念之仁,而為雲隱宗招災惹禍。 危險要扼殺在萌芽裡。 林軒雖不是殘忍嗜殺的修仙者,但也懂得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的道理。 何況將這些邪修滅除,原本就是替天行道沒錯。 既如此,還有什麼好遲疑。 林軒渾身上下,流露出一絲殺氣。 那些驚虹速度倒也不緩,很快,就來到了面前,光芒收斂,露出了裡面修士的容顏,共有十餘人之多。 大部分相貌兇殘,穿著也很奇特。 “你是何人,居然敢……” 為首的是,是一虯鬚大漢,才一停下遁光。就對林軒大聲喝罵起來。 也難怪他分毫顧忌也無,這兒可是靈狐尊者的洞府,就算是雄霸一方的人物,也絶不敢來這裡撒野的。 有這麼一位老祖宗撐腰,他平日裡,也是囂張跋扈,可惜這一次卻是踢倒鐵板了。 林軒目光掃過,發現不過是一些元嬰,離合級別的存在罷了。 與他們動手。勝之不武,但也沒有道理白白放過。 也罷,與自己狹路相遇,就算他們命有此劫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袖袍一拂。除此以外沒有多餘的動作。 霎時間,破空聲大做,卻是數十道風刃魚游而出。 結果當然是分毫懸念也無,這種境界的修仙者,怎麼可能從林軒手裡逃過。 無一例外,全部隕落掉了。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隨後林軒身形一閃,沒入霧氣消失不見。 一道道禁制被林軒破除。 如此一來,自然驚動了更為高階的修仙者,當然。絲毫也沒有用處。 連靈狐尊者都被林軒斬除,他的徒子徒孫怎麼還有本領逃出生天呢? 林軒一路勢如破竹。 很快,就來到了這處仙山洞府的腹心之處。 “什麼人敢來這裡撒野,莫非真不將靈狐老祖放在眼裡了麼?” “好大的膽子。還束手就縛,可以讓你少受一點苦楚。否則,一會兒一定將你抽魂煉魄,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 厲喝聲傳入耳朵,隨後便見數道遁光由前面的山崖飛掠而下。 與林軒一路上遇見的敵人相比,這幾名修士的實力顯得強橫以極。 為首之人大約四十餘歲年紀,眼露精光,相貌堂堂,身穿錦衣,一眼望去,便彷彿是一年紀頗大的世家子弟。 而他旁邊,則是皮膚黝黑的皂袍老者,一臉木然之色。 除此以外,還有兩名女子,一個是白髮老嫗,另外一個,則只有二十餘歲年紀,但容貌身材,都是普通以極。 而這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非同小可,居然無一例外,全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 不用說,他們肯定是靈狐尊者的親傳弟子了。 四人來勢洶洶,表情更是不善以極,也難怪他們會心中憤怒,鼐龍界面積廣博,分神級別的存在也不再少數,然而能有幸拜在渡劫期老祖門下的卻是鳳毛麟角了。 便是同階修士遇見他們,也客氣以極,他們隱隱以半個前輩自居,沒想到今天,這貌不驚人的小子,卻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撒野撒到了師尊的洞府,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們將林軒也當成了分神後期的人物,以四敵一,自然不會有分毫的壓力。 滿心想的都是,一會兒怎麼狠狠的教訓這小子。 說完這些話,才將神識放出,不管如何,剛才只是猜測,如今眼看著要動手,總要探測一下對方法力的深淺如何。 可這一看,卻讓四人瞠目結舌,甚至可以說,魂飛天外了。 深不可測! 難道……難道說,對方是在扮豬吃虎,這貌不驚人的小傢伙其實是一渡劫期老怪物。 可惡,渡劫期老祖的靈壓,不應該非同小可,這傢伙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怎麼會若有若無,否則,自己這些人也不會一時大意認錯。 四人又是驚怒又是惶恐,再一次將神識放出,可還是同樣的結果,對方百分之百,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面面相覷下,四人都覺得嘴巴有些發苦,事情怎麼會進展到如此地步。 在一渡劫期老怪面前囂張跋扈,那不是找死麼? 心中後悔以極。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處。 但束手待斃當然是不可能的。 四人在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之後就紛紛求饒了。 “前輩息怒,這一切都是誤會。” “是啊,我們不知是老祖駕臨此處,無心之下,多有得罪了,還請老祖大人不計小人過。” …… 一時間,求饒的的聲音此起彼伏,四人雖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但借一個膽,也絶不敢與渡劫級別的老祖作對的。 “誤會,四位道友錯了,林某今天來此,原本就是要找你們的麻煩。”林軒的聲音十分淡然。 “前輩說笑了,家師可是靈狐尊者,大名前輩想必應該聽過。” 那錦衣大漢乾巴巴的聲音傳入耳朵,以他的城府,當然聽出對方是來者不善,事已至此,他也只有借助似乎的名氣,希望對方能有所顧忌。 “靈狐尊者,林某當然聽過,不久之前,我才取下他的頭顱,否則,林某又怎麼會來靈狐山呢?” 林軒繼續雲淡風輕的說。

“什麼?” 話音未落,幾人已是瞠目結舌。 心中自然是絶不相信的。 要知道做為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實力且不提,哪一個不是精擅數種保命秘術。 就算對上同階強者,落敗是有可能的,但要說隕落,機率則太小了。 更何況自家師傅,原本就是以狡獪多智聞名的,除非遇上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否則不論情勢險峻到何種地步,都絶不會有隕落一說。 而渡劫後期的強者,放眼三界,數量又才幾個,師尊好端端的,又怎麼可能招惹上那種境界的強敵呢? 所以林軒所說的言語,他們根本就沒有放進心裡去,認為他不過是在胡吹大氣。 不過幾人的表情依舊難看以極,不管林軒是不是在胡言亂語,他本身是一位渡劫期老怪,這點絶無無疑。 而從他的言語口氣,顯然對師尊沒有半分顧忌。 換句話說,自己這些人的情況,將不妙以極。 一念至此,四人不再遲疑,各展神通,像遠處飛遁而去。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蠢貨,都這時候了,你們以為自己還走得了麼?”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幾道青芒從衣袖中飛掠而出,略一轉折,化為尺許長的劍光朝著前方激射。 “刺啦……” 破空聲大做,林軒放出的可不是劍氣,而是九宮須臾劍本體,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眨眼間,就來到了四人的面前。 四人臉色大變。 這老怪物,居然真的絲毫顧忌也無,想要趕盡殺絶麼? 四人又驚又怒。但坐以待斃當然是不可能的。 做為分神後期的修仙者,實力原本也是不弱,或多或少,總有幾分保命手段的。 那錦衣大漢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之色。 只見他雙手連連揮舞,一口氣放出了數件式樣各異的寶物,或靈光吞吐,或嗡鳴聲大做,在他身周盤旋飛舞。 一股磅礡的威能瀰散而出。 這傢伙不想隕落。為了將小命兒保住,毫不猶豫的使用了壓箱底的功夫。 另一邊,其他三名分神期修士的應對也相差彷彿,在性命攸關的一刻,誰還敢留下後手藏拙。 一個個。全都將壓箱底的手段與寶物,使用出來了。 可惜是徒勞的! 林軒的實力,遠勝同階修仙者,剛才那一擊,又用上的本命寶物,區區幾名分神後期的存在,怎麼可能擋住? 林軒臉上絲毫表情也無。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之色,右手抬起,不帶分毫火氣的朝著前面點去。 看似很平常的動作,可落在那四名分神期修士的眼裡。卻是可怕無比。 然而他們這時候再想要變招已來不及,九宮須臾劍變長了倍許,青色的劍芒消失,取而代之是銀光大做。夾雜著尖鋭的破空聲狠狠朝著他們斬落。 “不好!” 那錦衣大漢臉如土色,惶急之下不及思索。雙手一捶胸口,一道精血由嘴中噴吐而出。 “嘭”的一聲爆作血霧,被他身前的幾件寶物吸收進去了。 如此一來,這些寶物變得更加的璀璨以極,然而林軒的眼中卻依舊滿是譏嘲之意。 下一刻,銀芒大做,九宮須臾劍已狠狠的撞上去了。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一團五色琉璃的光暈驟然浮現而起,光芒算不上多麼耀眼刺目,然而裡面所蘊含的威能卻讓人心寒。 錦衣大漢臉上已滿是絶望之色。 雙手接連數道法訣打出,可沒有用途,他身前的寶物,在那可怕的威能下,寸寸碎裂掉了,接下來,他也被光暈吞沒。 結果不用提,自然是魂飛魄散,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出來。 …… 四人都是分神後期,但若論實力,那錦衣大漢,毫無疑問是最強的一個。 他尚且如此,其他人的下場,那更不用提。 此刻已盡皆隕落。 隨後林軒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很快就有了收穫,渾身遁光一起,朝著另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很快,爆裂聲傳入耳朵。 …… 就這樣,林軒將靈狐山的修士殺了一個七零八落。 除了極少數幸運者,其餘之人,盡皆隕落。 而那些幸運者,自然也早四散而逃了。 於是,這偌大的洞天福地,就只剩下了林軒一名修仙者。 他再次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不過這一次的目的,倒不是尋覓漏網之魚,而是想要找找寶物。 要知道,這裡可是靈狐尊者的洞府。 對方做為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身家自然是非同小可。 法寶,符籙,或許會隨身帶著。 然而其他的一些材料寶物,則多半會存放於洞府。 而對方既然隕落,這些東西自然也就成自己的了。 林軒不會客氣。 修仙修仙,拼的原本就是資源,一同階修士積累下來的寶物,對於自己日後的修行,不用說,肯定是大有助益的。 很快,林軒就有了收穫,渾身遁光一起,朝著左側飛去。 少頃,一層絢麗的光幕出現在視線裡。 這附近的靈氣,更遠非其他地方可比。 儘管隔著光幕,然而林軒修煉有天鳳神目,依舊能將裡面的景物看個清清楚楚。 光幕中,是各種各樣的珍稀植物,如果自己沒有料錯,這兒應該是靈狐尊者開墾出來的藥園了。 裡面的藥材,可以用來煉製各種珍貴的靈丹,價值如何,自然也就不用多說,也就難怪這兒會有如此強大的禁制守護。 不過想要將林軒擋住,自然是不可能的。 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略一轉折,就幻化出數以百計的劍光來了。 破空聲大做,朝著前方斬落。 然而那光幕卻噴湧出無數符文來。 那些符文一閃,幻化出無數晶瑩的盾牌。 劍光斬在上面。 皆被盾牌擋住,竟沒有分毫用途。 林軒有些動容了。 他雖然是隨手一擊,也沒有放出寶物,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這禁制居然能夠擋住,足以證明它的不凡了。 但想要林軒知難而退是不可能的。 他原本沒有用全力,而這樣的一幕,更讓林軒欣喜,這禁制非同小可,更證明裡面靈藥的價值,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看來這位靈狐尊者,身家在渡劫期存在中,也算頗為富有之人了。”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此事對他來說,算是一意外收穫。 隨後林軒談笑間袖袍一拂,銀光耀目,九宮須臾劍自衣袖間魚游而出。 “合!” 也不見林軒多餘的動作,那數十柄仙劍就朝著同一方向激射而去了。 隨後法則之力逸散而出,半空中靈芒大做,卻是一柄銀光閃閃的仙劍在半空中若隱若現的魚躍而出。 長數十丈有餘,銀光犀利,那聲威看上去當真是無以倫比。 隨後勢夾萬鈞的朝著前方斬去。 刺啦…… 這一次絲毫懸念也無,那光幕雖然再一次將晶瑩小盾幻化而出。 但根本就沒有用途。 林軒的隨手一擊,此禁制或許還能擋住,但此時在九宮須臾劍的威能下,卻成了班門弄斧。 說成是螳臂擋車也不為過,清脆的碎裂聲傳入耳朵。 那看似凝厚玄妙的光幕寸寸碎裂掉了。 再無禁制阻隔,藥園中的一切自然是顯露無疑了。 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出。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越發肯定自己此行將大有收穫。 整座藥園是位於一小小的山谷,就面積來說,其實並不出色。 林軒粗略一估,前後也不過數畝。 林軒將神識放出,確定再沒有禁制隱伏,於是一抬腿的走過去了。 在山谷的最前面,是一片整齊的藥田,然而所種的東西卻並不起眼。 一眼望去,就彷彿普通的果樹,那果樹上所結之物。也與世俗的葡萄相差彷彿。 一串串的結在那裡,倒也讓人垂涎欲滴。 當然,它的功效,遠非葡萄可比。 這種果子,在修仙界也算是異寶之一。 名為天羅仙果。 聽名字,很容易誤會成仙家之物,然而此靈藥倒也並沒有那麼了得。 其功效在於,服下此物,對於元神,有一些凝煉的效果。 當然。實力到了林軒這樣的等級,效果是微乎其微地,但不管如何。對於元神總有益處。 林軒目光掃過,那天羅仙果一串一串的業已成熟,林軒自然不會放過,取出玉盒,將它們全部摘取下來了。 生服此果。雖也有一定的用處,但自然比不上開爐煉丹的功效了。 林軒才不會暴殄天物。 先將此物收好在說。 隨後,他又朝著前面走過去了。 “咦,這是……” 林軒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顱,旁邊不遠。又一種珍奇的植物映入眼簾。 形如靈芝,然而卻散發出絲絲紫氣,看上去古怪以極。 “補天芝。”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五指微曲,將其中一株取到了手裡。 細細揣摩,果然是補天芝沒錯。 平心來說,這種靈藥對於渡劫期修仙者,幾乎沒有太大的用途。 這可不是胡言亂語。渡劫期修仙者,服用補天芝。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不過對於渡劫以下的修仙者,這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靈藥了。 補天芝不能用於煉丹,不過即便是生服,渡劫以下的修仙者,也可以增加三百年至五百年不等的壽元。 對於新晉級的高階修士來說,區區幾百年的壽元不值一提,但對於壽元將盡的人物,好處則是不言而喻。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多出幾百年的時間,說不定他們的修為就可以再晉一級。 故而,補天芝的價值可以說是因人而異,但拿到拍賣會上,肯定是天價無疑。 林軒自己用不上此物,但對他來說,卻是奇貨可居。 以補天芝的價值,應該可以從其他老怪物的手裡,換取一些珍貴材料的。 補天芝數量不多,但也有十幾株,林軒當然不會放過,全部笑納掉了。 隨後林軒繼續向前。 …… 半個時辰後,才離開藥園,裡面有價值的靈藥,全部都被林軒採摘一空。 收穫果然是極為豐厚,光是煉製對渡劫期存在有用的丹藥,就得到了十餘種。 其中以芙蓉雪參最為珍貴,可惜只有一株,不過也讓林軒著實歡喜到了極處。 …… 從藥園裡出來。 林軒又尋找到了靈狐尊者的寶庫。 裡面各種各樣的寶貝更是不計其數,論價值,遠非一般的宗門家族可比。 法寶、靈器、丹藥、晶石,不一而足,各種各樣的功法也有許多。 林軒倒也懶得去一一品鑒了。 於是他發出了一張傳音符。 數日後,數以千計的雲隱宗弟子來到了此處。 “拜見師傅!” 領頭的,居然是林軒的愛徒,公孫玉兒那丫頭。 這一切,都是林軒的授意。 雲隱宗今非昔比,門人弟子也越來越多,雲隱山的靈脈雖面積廣博,但如今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當然,雲隱宗總舵是不會改變的。 但也可以考慮在合適的地點,建立分舵了。 而這靈狐山就不錯。 綿延萬里,靈氣更是濃密,否則,靈狐尊者也不會將這裡做為洞天福地。 如今,他的徒子徒孫已被自己滅除,這一脈也就算從鼐龍界除名了,而這洞天福地若沒有修仙者居住,荒廢也就荒廢了,與其如此,還不如收入雲隱宗。 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選擇,而公孫玉兒做為自己的徒弟,親近不用說,處理門派事務的能力,也是一流的。 由她負責分舵,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是綽綽有餘了。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林軒喚來公孫玉兒,也不過是一番囑託。 隨後林軒來到靈狐尊者的洞府。 他還準備清點一下其他的寶物。 嗯,就是自己滅殺寶蛇,與那老怪物後,由他們儲物袋中所得。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隨身攜帶的寶物或許不會太多,但每一樣,肯定都非同小可。 林軒可都還沒有清點過,此時終於有閒暇自然要看上一看了。 袖袍一拂,魔光大做,一件形狀奇特的仙劍飛掠而出。 粗略一看,像是一條蛇,然而表面,卻有絲絲法則之力散發而出。 先天殘寶。 此乃滅殺寶蛇化身後所得。 顧名思義,乃是用先天靈寶的碎片為原料煉製而成地。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一十九章 九轉靈蛇丹與冰魄融雪丹

雖然並非完整的先天之物,然而表面所散發出來的絲絲威能依舊非同小可。 林軒眼睛微眯,臉上隱隱流露出一絲感興趣之色。 這樣的寶物,本體或許用不著,然而對於自己的身外化身來說,卻是一大臂助。 第二元嬰修煉的,原本就是雪花聖祖傳承下來的功法,而這先天殘寶,正好是魔界之物,與其配合,可以起到相得益彰的結果。 林軒袖袍一抖,一片黑色的霞光閃過,一容貌身材與他別無二致的身影浮現而出,不用說,自然就是那化身了。 這先天殘寶既然打算交予化身使用,煉化的過程自然也該由他來動手,不用本體越俎代庖了。 “去吧,煉化此寶!” 那皮膚黝黑的林軒點了點頭,伸手一招,便將那形如蛇劍的殘寶取過,邁步走向另一間石室了。 林軒則依舊盤膝而坐,片刻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 眼前浮現出一色彩斑斕的儲物袋。 此乃寶蛇的遺物,乃是林軒斬殺其化身後所得。 林軒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畢竟寶蛇的身份非同小可,哪怕僅僅是一具化身,所攜帶的寶物,多半價值也是極其驚人的。 念及至此,林軒單手一翻,手中的儲物袋立刻倒轉,一片黑席捲而出,一大堆東西頓時映入眼簾。 幾件古寶,幾瓶靈丹。 還有一些極品魔石,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東西之少,遠超林軒的預料。 林軒眉頭一挑。 眼中隱隱閃過幾分意外之色,不過稍一思索,也就為之釋然。 寶蛇將一具化身降落。 雖不知道目的為何,但總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去做,如此一來,身上帶上幾件護身的法寶。以及療傷的丹藥,就綽綽有餘,其他的東西,純屬累贅而已,既沒有用途,當然也就沒有必要帶在身上。 林軒目光先是掃過幾件古寶,一柄斧頭。一把小劍,還有一黑色的圓環。 皆魔氣吞吐,一看就不是凡物。 放到外面,足以引起大量修士的竟拍爭奪,但在林軒眼裡,也就那樣罷了。 很快他就將目光挪開。注意力擊中在了幾個黑色的玉瓶上面。 “黑晶羅玉!” 就品質來說,倒真的不凡,與靈界的萬年玄玉相比,也不會有分毫遜色。 本是煉製法寶的器物,此刻用來裝載靈丹,倒也不難看出裡面的丹藥不凡。 林軒的眼中,隱隱流露出幾分期待。 屈指微彈。瓶塞打開,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這是……” 林軒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狂喜起來。 “九轉靈蛇丹!” 林軒一聲輕呼,即便以他的城府,也不由得露出喜悅不禁的神色。 要知道放眼三界,這也是大名鼎鼎的靈丹聖物,而且除了真魔始祖中的寶蛇,無人能夠煉製。 不僅僅是因為此丹藥的原料珍稀。似乎還與煉丹者的功法大有關係。 總之便是寶蛇聖祖,煉製的這種丹藥也並不多,每一粒,都珍貴到極處,對於渡劫期修士將瓶頸突破,那也是大有用處。 若是分神期修士得到。 那更是不得了,在衝擊渡劫期瓶頸的時候能夠將機率提高兩成左右。 林軒當年。也是歷經千辛萬苦,費盡種種波折,才得到了一粒。 沒想到如今又見到了。 而且一共有三粒之多。 這可是意料之中的大收穫。 林軒連忙珍而重之的將其藏好了。 隨後林軒右手微抬,又將另一個玉瓶取到了手心裡面。 有了前車之鑒。林軒對這裡面可能裝載的靈丹,也變得越發期待了起來。 依舊是屈指一彈,將瓶塞打開。 林軒從裡面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仙丹。 不可思議的是,此丹乃是透明之物,可以看見在仙丹裡面,有無數金色的光點。 “這是……” 即便以林軒見識之廣博,一時之間,也有些目瞪口呆了。 發愣了片刻,才終於記了起來。 “難道說,這是冰魄融雪丹?” 林軒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流露出的表情,已不僅僅是驚喜了。 冰魄融雪丹,傳說中的聖物,說起來,倒與九轉靈蛇丹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都極為珍稀,而且放眼三界,只有冰魄始祖一個人能夠煉製出此物。 價值不用提,它的對於分神期修士沒有分毫用處,但對於渡劫期老怪物,則是無上聖物。 是可以增加突破瓶頸機率的。 對於自己來說,這可是正好適合。 可惜只有一顆。 不過林軒想想也就釋然了。 這種等階的寶物,即便冰魄想要煉製成功,那也是千難萬難的。 外人想要尋覓到一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自己能得到此物,本身就是不小的機緣了。 至此,寶蛇的儲物袋清理完畢,收穫之豐,也是遠超預計許多。 隨後,林軒又如法炮製,清理起靈狐尊者隨身攜帶的寶物。 …… 這個過程很迅速,半個時辰以後,差不多就完成了。 也得到了一些丹藥寶物,總的來說,價值非同小可,不過卻沒有如剛才一般,足以讓林軒驚喜的寶物。 林軒嘆了口氣,倒不是對所得到的東西,有什麼失望之意。 收穫其實是足夠豐富的,可惜所付出的代價,也是非同小可。 與寶蛇間的仇怨倒算不了什麼,關鍵是,通往陰司界的空間節點,被毀去了。 這東西,談不上寶貴以極,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即便以雲隱宗如今的實力,想要再尋覓到一個也不容易。 這需要機緣與運氣。 如此一來,自己去尋找月兒的計劃也就遇見了波折。 畢竟沒有空間節點,自己就算是渡劫期老祖,也根本沒有本事直接破碎虛空,前往陰司地府。 該怎麼辦呢? 林軒嘆息不已,但也知道,這種事情,就算是著急也沒有用處,想馬上去尋找月兒不可能了,那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呢? 林軒可沒有想過閉關,畢竟以他如今的情況,想要進階到渡劫中期,光靠苦修是不可能地。 一時間,林軒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而就在此刻,一件東西,映入到了他的眼簾裡。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14 23:02 編輯 ]

那是一塊玉符。 表面上看,並不起眼。 然而這其實是一份請柬。 剛才,林軒不過掃了一眼。 起初並未留意,不過此刻無事可做,就回憶起這東西來了。 略一躊躇,他右手微抬,只見靈光一閃,那塊青灰色的玉牌就飛落到手心裡面。 與巴掌大小相差彷彿,上面的花紋極其古樸,林軒微微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 ……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以後,林軒睜開了眼。 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又驚又喜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通往陰司地府的空間節點被毀了,靈狐尊者乃是罪魁禍首。 但沒有想到,從他的儲物袋中,自己能得到前往天音界的坐標。 眾所周知,靈界乃是由數百個小界面組成地。 天音界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排名靠前的一個。 雖然無法與廣寒界,青丘之國相比,但比之鼐龍界,卻不會有分毫遜色。 面積廣博,靈氣濃度更是非同小可,各種修仙資源極其豐富。 而天音界裡,更擁有一即使放眼整個靈界,也能夠排名進前十的超級勢力。 天音宮! 就如同鼐龍界是因為鼐龍真人而得名,天音界與天音宮的關係同樣如此。 該派的強大,可想而知。 傳說,天音宮中,擁有不止一位渡劫後期的大修士。 太上長老天音仙子更是活了幾百萬年的絶強人物,實力,名氣即使與鼐龍真人相比,也不會遜色分毫的。 而天音界的名氣。林軒是早在飛昇靈界沒多久的時候,就聽到了。 那時候,他還只是一離合期的小修士,卻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一位因為空間裂縫,從天音界流露到其他小界面的紫萱仙子。 紫萱仙子的實力不值一提,然而修煉的音波功卻與歐陽琴心頗為相似。 且這不是巧合,音波功在天音界流傳極廣…… 哪裡的修仙者,倒有一大半所修煉的功法。都與音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當初,琴心是通過阿修羅王留下的傳送陣,機緣巧合,直接飛昇到靈界的。 雖然不知道,她會到達哪個界面。 但這天音界既然與她修煉的功法。有千絲萬縷的牽扯,那去天音界尋找她,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雖然林軒沒有什麼把握,但試一試總是不錯。 可說說簡單,可真想要去天音界,卻遠比想像的為難。 不錯,做為渡劫期修仙者。已經有能力將虛空撕破,在靈界數以百計的小界面間自由穿梭。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 儘管,對於林軒來說,各小界面間的界面之力不難克服。 但想要去某個小界面。總也要先知道它的坐標才可以的。 否則,徒手將虛空撕破,連具體的目標也無,天知道會被傳送到哪裡去了。 而天音界的坐標。林軒並不曉得。 儘管他也讓下面的弟子,四處去為自己打探過。 太上長老的吩咐。下面的弟子,又怎麼可能不用心竭力呢,可問題是,這個問題,太高端了。 普通修仙者,窮一生之力,也不可能將一個小界面探索。 更不要說,去別的小界面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未免也太好高騖遠,也沒有用處。 故而普通的修仙者,是根本不知道其他小界面的坐標在何處。 瞭解這個秘密的,只有極少數渡劫期老怪物。 這樣的存在,根本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普通修士,哪兒有機會接觸,更不用說,像他們打聽隱秘了。 所以,雲隱宗如今的勢力雖非同小可,但林軒想要弄清楚天音界的坐標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然,也不是說,靈界所有小界面的坐標,皆要保密,這麼漫長的歲月過去,總有一些機緣巧合,將包括冰海界在內的十幾個小界面的坐標流傳下來了。 但這中間,自然是不包括天音界的。 所以,林軒雖也想過,去哪兒尋找琴心的線索,但一直沒有坐標,不得已,也唯有作罷了。 沒想到今天機緣巧合,陰司節點被毀去,卻從他這裡,獲得前往天音界的坐標了。 真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修仙界的事情,誰也難以說得清楚。 但不管如何,接下來的行止,總算是做下來了。 有了天音界的坐標,可以先去哪兒尋找琴心的線索,做人不能厚此薄彼,雖然自己最愛的肯定是月兒沒錯,但她也是自己的老婆。 林軒把玩著手中的玉符,這上面不僅有天音界的坐標,同時還是一枚請柬,數月之後,在天音界,有一小型的交換會將要舉行,參加的人不多,但無一例外,全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機會難得,靈狐尊者,也是費了一些波折,才得到這枚請柬的,如今,倒是便宜自己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就算做是空間節點被毀的補償好了。 而且這麼多老怪物聚集,一定能找到對自己有用的寶物,順便還可以打探一下上古隱秘,與陰司界節點的線索,可謂一舉兩得。 以林軒的性格,這樣的好機會肯定不會放過,於是,此事就這麼決定下來了。 …… 當然,說要動身,其實也不用那麼著急,雲隱宗分舵才剛剛建立,許多事情還千頭萬緒。 於是,林軒又在這裡逗留了數日,有他在這裡,事情順利了許多,而公孫玉兒,也著實是一很精明能幹的人物。 很快,分舵已初具規模,於是,林軒也打算離開了。 這兒是一處山峰,高數千丈有餘,林軒站在山頂,旁邊則侍立著一年輕美貌的少女。 “玉兒,為師就要離開了,以後,這兒剩你一個人主持大局,為師也有些放心不下,臨走之前,再給你一件寶貝吧!” 話音未落,林軒伸手一拍,一個玉盒從腰間飛掠出來。 長不過尺許,表面上看,沒有分毫出奇。 然而打開以後,少女則瞠目結舌,那是一真龍形狀的寶物,惟妙惟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非同小可。 “這是……” “真靈傀儡。” 林軒微笑著說,隨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件寶物,順便將懷中的幾顆仙石也拿出來了。

第三千二百二十一章 清仙子
“師尊,徒兒可不敢收你這麼珍貴的寶物。” 公孫玉兒大驚失色,真靈傀儡,實力堪比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不論從哪個角度,價值都是難以預估,公孫玉兒並非不知輕重的女子,這樣的饋贈,怎麼能夠收下呢? “讓你拿就拿著。”林軒臉上卻閃過幾分不耐之色:“為師要走,留下你一個人在此處,會有諸多難處,這真靈傀儡能助你化險為夷,有什麼好推辭地……” “何況……” 林軒說到這裡,吞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幾分傲然之色:“林某如今的實力,此傀儡不說已沒有用途,然而真遇見強敵,它能為我帶來的幫助,其實已微乎其微了,所以你不用有顧慮,它在你的手裡,遠比在林某的手中,要有用得多。” “是,徒兒多謝師父。” 公孫玉兒臉上滿是感激之色,恭恭敬敬的盈盈一福,師尊話已說到這般地步,自然沒有必要繼續推脫:“多謝師尊恩德,徒兒一定會好好經營這雲隱宗分舵,師尊此去,前途未卜,您也一定要多加小心的。” “為師曉得,你的修行也要好好努力,不可為俗務耽擱,若有什麼難處,盡可去找你的兩位師伯。” 林軒淡淡的說,話音未落,渾身青芒一起,化為一道驚虹破空飛去。 很快,就於天邊消失了蹤跡。 …… 天色有些灰暗,這兒是一荒無人煙的峽谷。 靈氣稀薄,植被稀疏,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動物。 然而這天,一道驚虹從遠方的天際飛來,光芒收斂,露出一容貌普通的少年。 正是林軒! 他將神識放出,很快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自言自語的開口了:“果然不錯,這兒的空間之力比較稀薄。” 雖然以林軒如今的實力。破碎虛空並不稀奇。但選取一合適的地點,也能省時省力。 而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也絕不會去逞能什麼,眼前的峽谷就不錯。 用神識查探完畢,林軒的表情滿意以極。 隨後袖袍一拂,一青灰色的玉牌飛掠而出,林軒伸手接住。再一次確定坐標沒錯。 隨後就動手破碎虛空了。 將虛空打破,對於普通修仙者,就與天方夜譚差不多,然而在林軒來說,卻並沒有太大難度。 右手抬起,絲絲法則之力逸散而出。隨後林軒手臂微動,一拳朝著前方轟落。 刺啦…… 隨著他的動作,破空聲大做,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如被投下一枚石子的小湖,一圈一圈的盪漾起來了。 隨後雷電交錯,一道空間裂縫浮現而出。 長不過丈許,但容一人通行已沒有問題。 林軒也不遲疑。一晃身。就飛了進去。 空間波動驟起,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 這兒是一風景秀麗的所在。 山峰、湖泊、竹林。除了風景如畫以外,靈氣也極為不錯,應該是一處絕佳的修煉之所。 湖邊,有幾間翠竹搭建的小屋,看似簡陋,卻別有幾分韻味兒在裡頭。 此時在竹屋的前面,聚集著大量的修仙者,粗略一數,居然有十幾名之多,而且無一例外,全是洞玄級的高階修仙者。 這麼多高階修士聚集,平時可是不常見地。 一眼望去,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在舉行小型的交換會,然而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這些高階修士不僅無一人拿出寶物,而且彼此之間,還橫眉冷對,就算是瞎子,也能夠看出,他們之間,有很深的敵意。 給人的感覺,就仿佛他們在爭搶一樣東西。 沒錯,爭搶寶物! 而且,讓人不解的是,這些人中,還有一小半,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 “烏老怪,你怎麼也在這裡?”一名身穿寬大灰袍的白須老者,正雙眉緊鎖的朝前方望去。 目光所及,恰好是是一身材高大的修士。 此人一身灰衣,容貌醜陋以極,臉上還有一條疤痕,顯出幾分猙獰之意。 “嘿,趙道友這話問得好沒道理,你能來此,烏某莫非就不能來麼,想要聽到清仙子的仙曲,自然是各憑本事。”那烏老怪的語氣,同樣是不客氣以極,裡面含著深深的敵意。 那寬袍老者聽了,臉色越發難看,卻忍住沒有發火,反而深深呼吸,隨後嘆了口氣:“三年才有的一次機遇,趙某絕不會放棄,我壽元已經不多,若是將這次的機緣錯過,隨後的天劫,恐怕很難挨過,烏道友若是肯將機會讓給我,趙某一定會有厚報的。” “哼,道友的天劫快要到了,想要聽上一曲清仙子的仙曲,以期能夠晉級,你壽元不多,烏某又何嘗不是,這一次聽仙曲的資格,我們各憑本事爭奪,無論如何,烏某也絕不會想讓的。”那灰衣修士斬釘截鐵的說。 “道友先不要將話講得太滿了,若趙某願意付出一粒清香碎玉丹如何?” “什麼,清香碎玉丹,道友手中會有此物?”那灰衣修士一呆,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不錯,道友什麼也不用做,只需要放棄與趙某的爭奪,這粒清香碎玉丹就歸你了。”那寬袍老者一邊說,一邊袖袍一拂,真取出了一清香四溢的丹藥,溫潤如玉,那烏姓修士臉上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但很快又轉變為躊躇,顯然對這丹藥渴望之極,但眼前的機緣他也不願意放棄。 要說這清仙子,那可是非同小可的人物,雖然與他們同樣是洞玄期修仙者,但傳說,這位可是與天音宮,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一身琴技出神入化,傳說她彈奏的仙曲,不僅可以克敵,而且還有著養傷的效果,甚至能讓修仙者有所感悟,對於突破瓶頸也大有用途。 聽著離譜,然而天音宮秘傳的功法原本就是奇妙無方的。 而且這些年來,還真有一些修士聽了清仙子的琴聲晉級,這一點絕不是胡亂吹噓。 如此一來,自然讓無數的修士趨之若鶩,可惜,清仙子的仙曲,每三年才會彈奏一次。 機緣難得,如今正好是她快要出關彈奏仙曲的日子,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修士來到此處。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14 23:43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二十二章 赤火老怪

而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就是爭奪唯一一個聽清仙子彈奏仙曲的名額。 三年才有一次,機會難得。 至於爭奪的方式,與拍賣會相差彷彿。 為什麼說相差彷彿呢? 因為這與拍賣會價高者得又幾分迥異之處,關鍵還在於,你能否拿出令那位清仙子滿意的寶物。 僅僅是晶石,對方可不要的。 而此女的琴聲如此了得,有增進修為突破瓶頸的效果,修仙者們自然是趨之若鶩,每一次爭奪,都激烈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而寬袍老者壽元不多,為了讓競爭對手少一點,所以才對烏姓修士提出如此寬厚的條件。 雖然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慕名前來的洞玄期修士,還有十餘人之多。 然而在他看來,也就只有那身穿灰衣的烏姓修士乃是勁敵,其他人,都不足為懼,只要說動烏姓修士不與自己爭奪,他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爭取到這一次聆聽仙曲的名額。 當然,兩人使用的是傳音入密之術,究竟在說些什麼,其他人並不清楚。 “怎麼樣,烏兄,你什麼也不用做,只需要放棄與趙某的爭奪,這粒清香碎玉丹就歸你了,道友壽元雖然不多,但區區三年還是等得起的,只要你這次成全了我,這一次,就算趙某欠你一大人情如何?” “好。” 那烏姓修士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但最後終於咬咬牙同意了。 畢竟對方提出的條件優厚以極,他實在不想拒絶,而且看對方志在必得的樣子,自己就算加入爭奪,也不一定能夠勝過。與其如此,還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好了。 不用任何代價,就能得到大量好處,這樣的機會可不多,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烏某答應你了。” “哈哈,道友這麼做,絶對是明智選擇。” 那寬袍老者,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不枉自己費一番唇舌,終於得到了令人滿意的結果。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異變突起,絲毫徵兆也無,一嘎嘎的怪笑聲傳入耳朵:“清香碎玉丹。道友居然有此物,看來,鐵某的機緣還真不錯,道友不如送與我。” 話音未落,風雷聲大起。 原本平靜的天空,突然有一朵赤紅色的雲彩凝聚。 足有數畝,周圍因為這赤紅雲彩的緣故。溫度都升高了許多。 一時間,人人變色,更有見識廣博之人驚叫起來了。 “赤火神通,難道是翠霞山的赤火老怪?” “天哪。那老怪物怎麼來了?” “傳說,他可是一隻腳踏入分神的人物。” “不錯,我也聽說,此人雖然尚未晉級。但修煉的赤火玄功威力卻無以倫比,一身神通變化莫測。甚至有傳言說,他可以力敵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真的假的,赤火老怪有這麼厲害麼?” “嘿,此事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赤火老怪的實力,絶對不是我等可以匹敵的啊!” …… 這番的議論聲尚不絶於耳朵,頭頂的烏雲,已開始劇烈翻湧。 赤芒大做,一隻火紅色的巨手從那雲彩中颯然探出,朝著下方抓落。 目標正是寬袍老者。 對方自然又驚又怒,但這時候祭出寶物已來不及,慌張之下,單手一揚,放出一道數丈長的電弧來,狠狠擊到大手一側。 聲威看上去也是非同小可,然而結果卻沒有分毫用處,如泥牛入海,不見半點波瀾。 一眨眼,那巨手就來到了老者頭頂上空。 老者一見之下,是真的慌了:“赤火老怪,這裡是清仙子隱居的洞天福地,你敢在這裡傷我?” “哼,區區一個小丫頭,又算得了什麼,老夫不僅要將你碾為粉末,一會兒也會要將那小丫頭抓走的,聽說她的琴聲頗有一些神妙的效果,想來多聽幾次,老夫也就能進階到分神期了。” “什麼……” 在場的修士無不瞠目結舌。 這老怪物還真是膽大包天到極處,清仙子的琴聲,有如此造詣,雖不敢就此肯定什麼,但也可以推測,其極有可能是天音宮在外遊歷的弟子。 故而人人都對她的琴藝垂涎三尺,但這麼多年來,卻無人敢有不敬之舉,赤火老怪敢這麼做,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聽“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巨手五指緊握,一拳朝著下邊轟落。 寬袍老者神通也是不俗,然而這一擊卻躲無可躲,直接被一拳轟為粉末,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脫。 至於那招災惹禍的清香碎玉丹,也就落到了對方手裡面。 一擊,就滅殺了一名同階修仙者,雖是偷襲,但如此戰績,也確然不是普通修士能夠做到地。 而對方搶來了靈丹寶物,也並不罷手,那赤紅色的雲彩一陣翻湧。 嗖嗖的破空聲大做,數以百計的光刃由裡面激射而出。 這一次,所有的修士皆被籠罩住。 無人可以倖免,那些修士驚怒之餘,忙各展神通,抵擋攻擊,一時間,人人狼狽以極。 而趁著這個空隙,那赤紅色的雲彩,卻像幾間竹屋,狠狠的撲了過去。 刺啦…… 那不過是尋常的翠竹,如何抵擋得住,頓時四散紛飛掉了。 一身穿白色宮裝的少女映入眼簾。 此女身形嬌小,白紗蒙面,看不清多大年紀,但應該是年輕以極。 懷中抱著豎琴,玉指紛彈,頓時如珠落玉盤,動聽的琴聲傳入耳邊。 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音符,居然肉眼可見的浮現而出,隨後幻化出刀槍劍戟等各種寶物,狠狠的朝著那雲彩斬下去了。 “哼,班門弄斧!” 那雲彩中一冷哼的聲音傳出,隨後滴溜溜一轉,雲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火紅色的颶風,連天接地,將此女包裹進去。 所有的攻擊,竟沒有效果,與那颶風一接觸,就寸寸碎裂掉了。 “你的音波功不俗,但與本尊相比,功力還太淺了。” 赤火老怪的聲音,充滿了得意,隨後一條鎖鏈被幻化而出,將此女纏住,颶風帶著她,朝著遠處飛掠而去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二十三章 膽大包天

兔起鶻落,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   寬袍老者隕落,那位名震天下的清仙子也被生擒活捉。   赤火老怪盛名無虛,還真是膽大包天以極。   在場的修仙者無不瞠目結舌,他們做夢也不曾想,此次聆聽仙曲,最後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百聞不如一見,這赤火老怪,膽兒未免也太大了點,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對清仙子動手,莫非他連天音宮也敢不放在眼中?   眾人錯愕,卻沒有意識到危險同樣已經找上自己了。   雲層裡,那赤火老怪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爾等既然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那就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話音未落,天地元氣瘋狂聚集,如長鯨吸水一般,被那颶風給吸了進去。   隨後破空聲傳入耳朵,紅芒大做,數以百計的風刃由那颶風中瀰散而出,像著四周激射。   「不好,這老怪物想要殺人滅口!」   「可惡,他一個人,竟想要殺光我們在場所有的修仙者。」   「怎麼辦,沒有退路。」   「現在還有什麼好說,與他拼了。」   「不錯,我還真不信了,赤火老怪的實力再非同小可,然而好漢敵不過人多,他也只是洞玄期,難道還能以一人之力,殺光我們這十多位同階修士不成麼?」   ……   眾修士錯愕之餘,也勃然大怒,嚴格來說,他們與赤火老怪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如今不過是被殃及池魚罷了。   但對方的做法,未免也太囂張跋扈,眾修士憤怒之餘,同仇敵愾之心也是大起。   霎時間,只見靈光大做。   刀槍劍戟。玉尺葫蘆。各種形狀的寶物飛掠而出。   轟!   爆裂聲大做,與風刃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餘波蜂擁而出,那十餘名洞玄期修士竟然抵敵不住。   「哼,一群廢物,憑你們也想螳臂當車,再試試老夫這一招如何!」   赤火老怪嘎嘎的怪笑聲傳入耳朵,隨後一道道紅芒在虛空中劃過。居然是一柄柄的飛刀被他祭起來了。   明晃晃,亮晶晶,紅芒四射,長不過尺許,卻有可怕的威能瀰散而出。   所有的洞玄期老怪都不由得勃然變色,已有人想要四散而逃了。   然而就在此刻。異變突起。   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在一瞬間昏暗了下去,隨後一陣低沈的雷鳴聲傳入耳裡,一條白痕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隨後居然變化出了一條縫隙。   長不過丈許,從裡面卻散發出可怕的空間之力。   「空間縫隙!」   「不錯,而且不是自然生成的空間之物,倒像是人為造成的。」   「人為造成的,道友莫非是在說笑。不借助寶物。想要徒手將虛空撕破,唯有渡劫級別的老祖。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   這天象太可怕了,在場之人無不瞠目結舌,已經顧不上打鬥,便是那赤火老怪,也一反剛才的囂張跋扈,選擇沈默下去了。   「哼,好熱鬧,不過林某既然到了此處,幾位道友暫停打鬥如何,林某可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一二的。」   一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明明是很平淡的話語,卻莫名的含有一絲威嚴之意。   話音未落,只見那空間裂縫「嗖」的一聲擴大了,隨後青霞一閃,一個人影浮現於眼簾。   身穿青衣,一眼望去,不過二十餘歲年紀,年輕以極。   他的渾身上下,不見半點靈壓,一眼望去,更看不出境界如何,給人的感覺,就與一普通的凡人差不多。   然而不知為何,在場的修士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能從空間縫隙中出來的,又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凡人呢?   眼前的老家夥深藏不露,十有八九是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林軒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目光掃過,自然就將眼前的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任何禁制寶物都不可能遮擋住。   隨後,他雲淡風輕的開口了:「各位暫且停手如何,還有,那位雲中的道友,先將那位仙子放開好了。」   赤火老怪沒有接口。   他的臉色難看到極處,原本自己的計劃一直都是完美的。   眼看要成功了,卻莫名其妙的殺出這麼一老怪物。   他的心中,怎麼能不鬱悶到極處。   難道就這樣白白的功虧一簣麼?   他不甘心!   而且也絕不敢接受這樣的結果,這清仙子的來歷雖不清楚,然而一身音波功卻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雖功力尚淺,但能得到這樣的真傳,肯定不會是機緣。   她多半是天音宮弟子,來外出遊歷的。   故而今日之事一旦洩漏,自己的結局,將悽慘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天音宮這樣的龐然大物,這麼多年來,敢得罪它的修仙者,可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與其被天音宮追殺,死無葬身之地,不如搏一搏。   對方畢竟只是路過,而關於他的修為,也只是猜測,哪兒有那麼容易碰上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腦海中念頭閃過,赤火老怪已做出抉擇。   這家夥不愧是一代梟雄,決定已下,就分毫猶豫也無,霎時間,只見紅芒大做。   那連天接地的颶風,迅速縮小了,化為一道亮麗的驚虹,疾飛像遠處。   速度當真是瞠目結舌,幾個閃爍,就來到天邊了。   林軒眉頭一挑,卻不怒反笑:「真是一性急的家夥,林某什麼時候說過,你可以走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右手微擡,雲淡風輕的朝著前方點出。   除此以外,並無多餘的動作,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紅芒以比剛剛更快的速度,風馳電掣的倒飛了回來。   隨後紅芒散開,兩個人影在半空中顯露出來。   一個是身穿道袍,容貌醜陋的老者。   另外一個,則是白紗蒙面,身形嬌小的宮裝少女。   少女身上的枷鎖已經解開,赤火老怪的表情則驚怒到極點。   臉上閃過一絲遲疑,咬了咬牙,終於開口了:「我與閣下無冤無仇,你這是何故?」   「無冤無仇?」   林軒笑了,區區一名洞玄期修士,居然敢用這樣的口氣與自己說話,還真是膽大包天。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二十四章 琴心的消息

林軒沒有與他多言,區區一名洞玄期修士,既然想要找死,那自己成全了他就是。 反正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人物,將他滅除,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林軒並非殘忍嗜殺的修仙者,但既然有人不知死活,那也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什麼。 反正這兒的人那麼多,將這傢伙滅除,也絲毫不會影響自己將消息打探清楚。 反而有立威的效果。 可謂一舉兩得。 念及至此,林軒不再遲疑,右手抬起,向前點去。 動作似緩實急,卻不帶分毫煙火之氣。 旁觀之人甚至帶著幾分迷惑,可赤火老怪做為正主兒,卻臉色大變了。 只見他袖袍連拂,一連數件法寶由衣袖中飛掠而出,將他團團護住。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這老怪物的反應,也算是夠快了。 可惜沒有用途。 “嘭”的一聲傳入耳朵,赤火老怪就爆成了一團血霧,他所祭出的十餘件寶物,同樣是寸寸碎裂掉了。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傳入耳朵,周圍的修士無不勃然變色,如果剛剛是猜測,那他們現在,則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了。 眼前這傢伙,絶對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否則他絶不可能輕描淡寫的一指,就讓赤火老怪魂飛魄散掉了。 一時間,所有人噤若寒蟬,堂堂渡劫期老祖,若對他們有什麼不滿之處,想要他們隕落,絶對就與碾死一隻螞蟻相差彷彿。 “這裡是什麼地方?” 如此結果,讓林軒臉上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雲淡風輕的開口了。 “啟稟前輩,這兒是飄雲谷。” “飄雲谷,噗……”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差點一個趔趄,由半空中摔落。 不過吃驚是一瞬間的,林軒很快就恢復了常色,當然不可能是人界那個飄雲谷,靈界面積廣博,應該只是巧合,碰巧名字相同罷了。 林軒奇怪的反應。讓眾修士面面相覷,不過也不敢胡言亂語,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 “好,林某再問你們一句,這兒可是天音界麼?” 此話既出,林軒臉上也露出幾分躊躇。雖說有坐標說得清楚,然而破碎虛空,可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一不小心,也有可能穿梭到其他界面去。 “這兒是天音界,前輩你……” 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語氣之中卻含有幾分忐忑,林軒轉過頭顱,正是那手拿豎琴的女子。 此女雖白紗蒙面,然而區區一件寶物,又怎麼擋得住林軒的天鳳神目。 只見此女五官秀美,氣質脫俗,晃眼一看,倒真與琴心有幾分相似之處。可惜,也只是相似罷了。 若是琴心本人,那該有多好呢?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隨後自己卻是啞然失笑了,自己這次來天音界,目的便是尋找琴心的線索,可世上又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好事。剛來就遇上了。 俗話說好事多磨,然而此女的氣質與琴心頗為相似,會不會有什麼淵源呢? 這個念頭在林軒腦海中轉過,雖然他自己也覺得。世上不會有這樣的巧合,但僅僅是試一下,也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那白衣女子抬起頭顱,目光在其臉上掃過,眼中一下子露出吃驚之色,忍不住脫口而呼:“咦,前輩,你是……” “怎麼,你認得我?” 林軒眼中一絲異色,臉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幾分吃驚的表情來了。 如今已確定自己來到天音界了。 如果遇見的是一渡劫級別的修仙者,聽說過自己的名氣倒也不算有什麼稀奇之處,可眼前的女子,不過洞玄期,無論如何,也不該與自己有交集。 而自己可以肯定,以前與她從未見過,她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呢? 看那表情,可不像是認錯人了。 林軒除了驚奇還是,但臉上已恢復了雲淡風輕之色,隨後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 下面的十餘名洞玄期修士躲無可躲,全部被包裹住。 少頃,青霞散開,噗通之聲不絶於耳,那十餘名修士全部翻身栽倒,昏迷不醒了起來。 “這……” 那清仙子嚇得瞠目結舌,顯然料想不到林軒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道友誤會了,林某可不想濫殺無辜,這麼做,只是不想你惹上麻煩而已。”林軒嘴角邊露出幾分笑意:“他們只是暫且昏迷,一天一夜之後,自會醒轉,而醒來後,將什麼也記不得,所以仙子有什麼消息,儘管明說,不需有任何顧忌的。” “原來如此。” 宮裝少女臉上露出幾分羞澀,倒是自己誤會這位前輩了。 隨後略一躊躇,終於緩緩的開口了:“晚輩請問一句不敬的言語,前輩真是渡劫級別的老祖麼?” “這一點很重要麼?”林軒隱隱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了:“你猜得沒錯,林某確實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這太好了。”此女的臉上露出一絲激動之色:“前輩若真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倒還真有一絲機會救琴心姐姐的。” “什麼,琴心姐姐,哪個琴心?”林軒大驚失色。 “自然是歐陽琴心,怎麼,莫非前輩不是林軒林老祖?” “我自然是林軒,可你又是誰,怎麼會認識我,琴心她又遇見什麼麻煩了?”林軒再也無法保持淡然之色,一連串的問題發出。 “這……此事說來話長,前輩一下子問這麼多,晚輩怎麼回答得清楚。”此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 “是林某太心急了。” 林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俗話說,關心則亂,剛才他也是一時情急,如今仔細想想,是太冒失了一些。 “罷了,這兒不是談話之所,我們另外找一個地方詳談好了。” 林軒話音未落,已做出抉擇,渾身青芒一起,將此女包裹,像遠處飛掠而去了。 以他如今的遁速,自然是風馳電掣,一晃眼,就飛出百萬里之遠。 這兒是一風景秀麗之所,卻人跡罕至,在這裡談話,不用擔心,落入第三人的耳裡。 於是驚虹降落。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15 22:30 編輯 ]

“好了,仙子有什麼話,不妨明說,林某可以保證,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絶不會讓第三人知曉的。” 林軒聲音平靜的開口了,然而語氣之中,卻難掩熱切之色。 他也著實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巧合,才剛剛到天音界,就得到了與琴心有關的線索。 唯一讓人揪心的是,琴心的處境,似乎有些不妙。 不過自己既然來了,不論她遇見什麼危險曲折,自己總是有辦法讓其化險為夷的。 這點自信還是有。 畢竟如今的自己今非昔比,已是渡劫期。 雖不敢說天下盡可去得,但能夠讓自己無可奈何的事情也不多。 “這……” 那宮裝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怎麼,仙子莫非還有什麼顧慮麼?” “我……”少女咬了咬貝齒,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決然之色:“好吧,我說,事情要從千年以前說起了……” “千年以前?”林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錯,晚輩那時候還只是一名小小的離合期修仙者,我原本出生於一修仙家族。” “晚輩的家族雖然不大,然而卻與天音宮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哦?” 林軒眉梢一動,臉上倒也露出幾分瞭然之色,此女所說的牽扯,多半是指該家族是由天音宮弟子開創的。 這在修仙界再正常不過。 一些資質有限的弟子在進階無望之後,就回到世俗,娶妻生子,開枝散葉的創立修仙家族。 而這些修仙家族的弟子,若是資質尚可,再想要加入原本的門派也要容易許多。 此女的情況想必就是如此了。 “前輩所猜沒錯。” 清仙子點了點頭:“晚輩進階離合以後,就想要加入天音宮。” “該派收徒十分嚴格。好在因為先祖的緣故,妾身倒是順利加入。” “而晚輩也就是在那時候,認識琴心姐姐的。” “你詳細往下說……” 林軒臉上也露出聚精會神的表情來了,聽了這麼久,終於聽到與琴心有關的線索,他怎麼可能不上心呢? “你說是,琴心也加入天音宮了?” “不錯,琴心姐姐的資質比我好得多,雖與天音宮並無淵源牽扯,但也十分順利就被選中了。” 少女的眼神有些迷離。明顯是陷入了回憶:“起初,生活是很平靜的,就這樣。大約過了一百年之久,然而一次機緣巧合,琴心姐姐卻被天音宮的一位太上長老看中,收為徒弟了。” “收為徒弟,這不是好事麼?” 林軒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要知道,天音宮放眼靈界,那也可以排名前五,實力之強,難以用言語說得清楚。其太上長老,毫無疑問,是渡劫期的。能被這種存在收為愛徒,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可對方卻說過,琴心的處境不妙以極,一時間。即便以林軒見識廣博,也想不清楚。這中間,究竟包含著怎樣的隱秘了。 “我與琴心姐姐一見如故,親如姐妹,她有如此機緣,我也替她高興,不過她既拜妙音仙子為師,我們見面的機會也就寥寥,直到百年前,我與琴心姐姐機緣巧合,再一次相遇,她卻愁眉不展。” “我心中好奇,琴心姐姐已進階到了分神期,雖是剛剛晉級,但區區千餘年,能有這樣的修煉速度,已是驚世駭俗,說實話,晚輩心中是又羨又妒,然而琴心姐姐為何反而不高興呢,我再三追問之下,琴心姐姐才終於說出了詳情……” “莫非其中還有曲折?” 林軒的表情是越發關注。 “不錯,這中間確實有曲折,而其中的緣由,琴心姐姐也是偶然發現的。” “原來,那位妙音仙子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收琴心姐姐為徒,而是將她當作一件奇貨可居的寶物。” “什麼,將琴心當作奇貨可居的寶物?”林軒瞠目結舌,臉上更是閃過一絲陰霾之色,不管如何,歐陽琴心可是自己老婆,這妙音仙子居心叵測,欲對琴心不利,也就是與自己為敵。 對於敢傷害自己女人的傢伙,林軒絶不會放過。 不過現在呢…… 要先將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你繼續說,對方究竟意欲如何,琴心究竟有何與眾不同之處,被對方看中了?” “這個秘密,也是琴心姐姐意外發現的,原來,琴心姐姐雖然只是普通異靈根的修仙者,但本身卻具有九靈琴體。” “九靈琴體,那是什麼?” 林軒眉頭一皺,畢竟修仙界各種特殊體質數不勝數,即便他見聞廣博,也不可能每一種都聽說過。 “這種體質,晚輩也並不清楚,但對於那妙音仙子來說,卻大有用處。” “哦,還請詳說。” “這位妙音仙子,修煉有一種秘術,琴心姐姐的體質,可以用來被她施展瞞天過海之術,將天劫轉移的。” “將天劫轉移?” 林軒一呆,原本他猜測,琴心的作用,不過是在對方渡劫的時候,從旁輔助。 如此一來,雖然危險,但遠不到九死一生的地步,運氣好的話,經過天劫的洗禮,還能獲得一些好處。 所謂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大抵就是如此了。 若僅僅這樣的話,林軒還不會特別憤怒,這樣的事情在修仙界雖然不多,但時常也是有的。 不管如何,琴心從妙音仙子哪兒,還獲得了不少幫助,而修仙修仙,原本就難免有危險。 然而真實的情況,卻與林軒的猜測,大不相同。 可以說,有非常大的出入,琴心的作用,根本就不是在對方渡劫的時候從旁輔助。 而是被對方以瞞天過海之術,當作替身了。 換句話說,當妙音仙子的天劫降落,天劫所有的威能,都將由琴心一個人承受。 妙音仙子平安無事,而琴心的下場,可想而知。 渡劫期的天劫,威力那是何等的非同小可,說毀天滅地也不為過,這樣的天劫,豈是區區一分神期修士能夠承受的。 琴心隕落無疑,如此一來,豈不是成為對方的替死鬼了?

一念至此,林軒不由得大為憤怒。 同時也後怕不已,還好陰錯陽差,自己碰巧來到天音界了。 否則若再耽擱一些功夫,等那位妙音仙子的天劫降落,自己與琴心豈不是陰陽兩隔。 可惡! 居然敢如此算計自己老婆。 林軒可是很護短的人物,就算對方是天音宮的太上長老,此事也絶不會就這麼算了。 一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後悔當初作出這樣愚蠢的抉擇。 林軒心中惡狠狠的想著。 不過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 以他的城府,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將自己的心情寫在臉上了。 天音宮乃龐然大物。 高手數不勝數,其底蘊之深厚,便是散仙妖王也絶不敢輕忽。 自己雖今非昔比,但想要與其太上長老為敵,依舊得從長計議。 否則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將自己搭進去。 林軒雖心中怒極,但思路依舊是非常清晰。 有些事情不成操之過急,不過將琴心救出險地卻也是不能耽擱地。 林軒不擔心眼前的女子是在忽悠自己。 畢竟自己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以前就如同兩條平行線,這一次見面,也純屬巧合,故而,對方不可能是有人刻意安排,來對付自己的。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見識過的修士數不勝數,這點識人指明還是有把握。 所以,這位清仙子自己不用顧忌,應該是可以信任的。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但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也僅僅是瞬息的功夫。 要將琴心救出險地。首先要做到的是知己知彼。 若是在鼐龍界,自己有無數的人手刻意調用,然而天音界不同,初臨貴地,自己人生地不熟,刻意借用的力量,可就微乎其微了。 “仙子坦誠相告,林某足感盛德,然而仙子畢竟是天音宮門下。這麼做,就不怕那位妙音仙子來找你的麻煩嗎?” “妾身要說不怕,那肯定是騙人的。” 清仙子的臉上,閃過一絲哀傷之色:“然而做人,總要懂得知恩圖報的。琴心姐姐不僅與我一見如故,甚至還曾經救過我,若沒有琴心姐的援手之德,晚輩早就魂飛魄散掉了。” “妾身不敢欺師滅祖,然而妙音仙子的做法有些太過,晚輩怎麼忍心看著琴心姐姐萬劫不復,於情於理。自然要將她的情況告訴給前輩的,至於後果,晚輩也不曾想過……” 此女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而林軒則盯著她的雙目,這番說法。確實發自肺腑,絶沒有半點矯揉造作。 “仙子果然是快人快語的人物,放心,林某雖然不才。卻也絶不會讓仙子因為此事而受到分毫傷害,你與琴心親如姐妹。同林某也就不必生分了,若是不棄,叫我一聲大哥……” “前輩言重,妾身豈敢如此無禮。” 少女卻連忙搖了搖頭。 俗話說,長幼有序,修仙界的輩分與實力,更是一一對應地。 眼前可不是普通修仙者,而是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與其平輩論交不論從哪個角度,都有些不知死活,此女可不是如此不知輕重的人物。 “行了,讓你叫就叫,還是仙子覺得,林某的身份,當不起你稱呼一聲大哥。” “前輩言重了,晚輩豈敢有此不敬想法。”少女大驚失色,隨後略一遲疑,才終於勉為其難的開口了:“大……大哥。” “嗯,這才對嘛!”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隨後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哥,林某自然也要送你一件見面的禮物,這瓶雪花清露丹就送給你了。” “什麼,雪花清露丹?” 少女先是一呆,隨後清秀的臉龐上,就再也掩飾不住的露出驚喜的表情來。 此藥對於林軒這樣的渡劫期老祖,固然沒有什麼太大的用途,但對於洞玄期修士來說,卻是夢寐以求的聖物。 何況此女卡在瓶頸已好久了,得到這件寶物,大有機緣再晉一級,你讓她心中如何不歡喜。 對於林軒更大為感激,自然而然的,也就親近了許多,再叫大哥,也就不顯得那樣生分了。 這樣的結果,正是林軒想要的,感受到少女對自己態度的變化,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隨後重新開口了:“清兒,那妙音仙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她的來歷,你給我詳細說說。” “妙音仙子乃是天音宮的太上長老之一,深居淺出,據說是一位渡劫中期的修仙者,至於其他的情報,小妹修為太低,就不是我所能打聽到的。”少女有些歉然的開口了。 這番話,倒沒有分毫虛假,天音宮,即便放眼整個靈界,那也是能夠排名前五的龐然大物。 據說渡劫後期的超然存在,就不止一個。 至於其餘渡劫級別的太上長老,究竟有幾個,又豈是區區一洞玄級別的弟子弄得清楚,所以此女提供的情報,不可能有多麼詳細,這也是情有可原地。 然而林軒聽了,臉上卻沒有失望之色,反而有幾分如釋重負的表情浮現而出。 妙音仙子只是一渡劫中期的老怪物,那這件事,已比自己原先預計的,還好辦得多。 起初,林軒最擔心的就是,妙音仙子,乃是天音宮兩位渡劫後期大長老中的一個。 那樣的話,可就真的糟糕了。 雖然以林軒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會有放棄一說,就算將三大妖王,三大散仙同時得罪一遍,也要救自己的老婆,但不管如何,能少一些阻力,總是好的。 僅僅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單以實力來說,自己還能夠對付。 但想要救琴心脫離危險,卻沒有那麼簡單。 愛妻肯定是在天音宮總舵,自己的實力,即便不懼妙音仙子,但想要闖天音宮這樣的龍潭虎穴,卻還差得太遠了。 不能輕舉妄動,此事不宜力敵,還是要想辦法智取。 林軒可不是衝動的修仙者,片刻之後,已想好了對策。 好在此事不用著急,想來一時片刻,那妙音仙子,也不會渡天劫的。 所以琴心,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念及至此,林軒鬆了口氣,轉而抬起頭顱:“清兒,那你又是怎麼認識我,莫非琴心以前曾對你說過?” “不錯,琴心姐姐不僅曾提起過你,閒暇之餘,甚至還給小妹看過大哥你的畫像地。” 少女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她已經知道林軒是性格和藹的修仙者,不再那樣拘束。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 從此女的嘴裡,林軒對於天音界也算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該界面積廣闊,一點也不比鼐龍界遜色。 各種天材地寶數不勝數,靈氣也濃郁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大大小小的修仙門派更是難以計數,修仙家族,散修也很繁榮,這種情況,與鼐龍界相差彷彿。 若說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天音宮。 與一般的門派不同,天音宮乃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除了總舵,光各地的分壇就有上千之多,幾乎遍及整個天音界的每一個角落。 高手如雲,一般的名門大派,有一位渡劫期的太上長老就已十分了得。 然而在天音宮,光是渡劫後期的可怕存在就不止一個,至於其他的太上長老有好多,則根本沒有人曉得。 至於其他的等階的修仙者,更是難以計數,粗略估計,只怕有百萬之多。 注意,這還僅僅是天音宮的正式弟子,而沒有計算其附屬勢力。 林軒聽谷清說到這裡,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雖然知道天音宮非同小可,但做夢也不曾想,居然到了這般地步。 看來想要教訓妙音仙子,將琴心救出。還需多費一般波折。 但林軒也僅是感覺有幾分麻煩而已,臉上並無氣餒之意。 事在人為。 有再多的危險又如何,老婆肯定是要救的。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艱難險阻數不勝數,而他還從來沒有像困難低頭過。 不過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必須從長計議。 林軒可不是衝動的修仙者,這件事情更是非同小可,肯定要謀定而後動的。 念及至此,林軒心中已有計較了。於是他轉過頭顱:“清兒,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林軒倒並不擔心消息走漏。 以他的神識,可以確定,方圓萬里。也絶不會有第三名修仙者。 天音宮雖耳目眾多,但想要從自己眼皮底下打探消息,那也是痴人說夢。 這點信心還是有。 所以林軒絲毫擔心也無。 “小妹原本就是外出遊歷的,如今已將消息告訴大哥,自然是原來打算幹什麼,就接著幹什麼。” 林軒點點頭。 做為雲隱宗太上長老,他雖然一向不管俗務。但一些宗門內的規矩又怎麼可能不清楚。 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的修仙者,外出遊歷那是再正常不過。 這樣做,既有增長閲歷的好處,同時。還可以尋覓到一些機緣的,可謂一舉兩得。 “既如此,為兄也就不打擾你了。” 林軒一邊說,一邊伸手一拍。靈光一閃,一個儲物袋映入眼簾。 “裡面有一些丹藥寶物。還有幾張萬里符,清兒你且收好,若有消息變故,我們也好隨時聯絡。” 這一次,谷清沒有推脫。 林軒是很爽快的修仙者,而且這些東西,在自己看來,固然寶貴以極,但在渡劫期老祖的眼裡,卻沒有什麼了不起。 當然,此女對林軒依舊十分感激,口中稱謝不已。 …… 隨後兩人分手離去。 望著少女的背影消失,林軒嘆了口氣,但很快表情就變得陰沉無比。 妙音仙子自己絶不會放過。 琴心也一定要救的。 可天音宮這樣的龐然大物,自己該從何處著手呢? 林軒算是很有急智的修仙者,然而一時片刻,也苦無良策。 好在此事倒也不用太著急,林軒漫無目的的向前飛去。 天音界面積廣博,林軒一路飛去,都是荒無人煙之所,不過他也並不著急,一邊飛,一邊思量著對策。 不知不絶,大半天的功夫就已經過去了。 太陽落下了山坡,天色也逐漸被黑暗包裹。 月朗星稀,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遲疑,究竟是連夜趕路,還是找個地方歇息一晚呢? 這卻是不好抉擇,但很快林軒就啞然失笑起來了。 這種小事,自己何必多費心呢,反而也無事可做,自己就暫且在這裡風餐露宿一晚算了。 隨後林軒遁光一起,像不遠處的一座青山飛去。 很快就到了。 林軒袖袍一拂,一縷劍光由衣袖中激射。 刺啦…… 碎石飛舞,山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林軒毫不猶疑的飛進去了。 僅僅是在這裡風餐露宿一晚,林軒也懶得開闢洞府,隨便有個山洞可以遮風擋雨就足夠了。 隨後林軒又放出劍光,打磨出一張石床,和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了起來。 ……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半夜的時分,突然,林軒眉頭一挑,睜開了雙眸。 “有意思,這麼荒僻的地方,居然還有修士鬥法,而且等級不低。” 林軒感應著天地間混亂的元氣,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算了,反正都被吵醒了,去看看熱鬧也不錯。” 林軒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渾身青芒一起,就像那天地元氣波動最為激烈的地方飛去。 以他如今的遁速,區區數萬里,自然是瞬息及至。 林軒倒也不忙著現身,先施展隱匿之術,躲在一旁將究竟發生了什麼看清楚。 然而入目的景象卻讓他一呆。 原本以為是修士鬥法。 沒想到入目所見所見卻是數頭兇猛的妖獸。 有的獅身狼首,有的形如野牛,背上卻有翅膀長出,還有百餘丈長的蟒蛇。 三頭妖獸似乎都不能變化成人型,然而實力卻當真是非同小可,一點也不比洞玄後期的修士遜色。 然而此刻,三頭可怕妖獸的敵人卻只有一個。 一身材苗條的妙齡少女。 一眼望去,不過二十出頭年紀,年輕以極,一身雪白的紗衣,更襯托出幾分出塵之氣。 容貌也算秀麗,手中一柄尺許長的短劍上下飛舞,面對幾頭兇猛妖獸的圍攻,居然分毫不落下風。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二十八章 援手

林軒將神識放出,悄無聲息的掃過。 此女的境界也不過洞玄罷了,居然以寡敵眾,以一人之力,對上三頭同階妖獸不落下風。 林軒不由得暗暗稱奇。 眾所周知,元嬰境界對於妖族,重要無比,又被稱作化形期。 原因在於,這個境界的妖獸能夠開啟靈智,化作人形。 然而修仙界面積廣博,妖族的種類更是數不勝數,故而例外的情況也很多。 有一些妖族,或是因為天賦特殊,或是因為別的一些緣故,即便到了化形期,雖然能順利將靈智開啟,但卻不可能變幻出人形地。 這固然是不小的遺憾,然而老天是公平地,凡事有利就有弊,這類妖族,通常要比能夠化形的同伴強上許多。 換句話說,就算是以一對一,同階修士對上此類妖獸應該也沒有多少勝算地。 而眼前的少女,居然能一個打三個,林軒是當真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心中有了幾分興趣,於是也就沒有忙著出去,依舊隱匿在那裡。 而以他的實力,相距雖然只有裡許,但對方是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地。 …… 洞玄期存在,放在林軒的眼裡,固然不值一提,但真要算計,其實已經有了高階修士的實力。 故而那妙齡少女,與三頭妖獸,打得是熱鬧以極。 但見法寶縱橫,靈光四射,餘波所過之處,一座座挺拔的山峰,都被夷為平地。 林軒也看得暗自點頭不已,此女的實力。卻是遠遠勝過了同階修士。 想來絶不是出生於什麼小的修仙家族,而是有著不小的來歷。 林軒心中暗自讚許,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少女卻逐漸有些不敵。 不過這也不稀奇。 畢竟是以寡敵眾,若能夠速戰速決,倒也不是沒有勝機。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對於人少的一方,會越發不利。 因為人少,法力消耗肯定會更劇烈一些。 所以久戰對少女不利。 而這個道理。少女不是不清楚,可她現在,根本就是回天乏術。 這三頭妖獸,皆非弱者,她能夠勉強維持一個不敗的局面。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想要速戰速決,談何容易,而照這樣拖延下去,遲早會是身死隕落的結局。 “不行,自己豈能不明不敗的隕落於這裡。” 少女咬了妖貝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意。 雙手抬起,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飛舞。 隨著她的動作。數道法訣從衣袖中激射而出。 刺啦…… 原本尺許長的短劍,驟然厲芒大做,頃刻間,幻化出一張美人的容顏來了。 “這法術……” 林軒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一時片刻,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隨後便見那美人臉櫻唇微啟,噴出一口粉紅色的霞霧。 霧氣中銀光閃動,似乎還有法寶隱匿在其中。 顯然。這已是少女壓箱底的秘術,施展之後。她的臉上,隱隱露出一絲吃力之色。 可圍在一旁的三頭妖獸,並沒有退走。 那獅身狼首的傢伙,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碗口粗細的光柱,那光柱乃是炙白的顏色,表面還纏繞著一圈圈的電弧。 林軒眼力何等了得,就洞玄期的境界來說,此光柱的攻擊力已是非同小可。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另外兩頭妖獸也極有默契的施展出壓箱底的功夫。 “哞!” 牛吼聲大做,劃破空氣傳入耳朵,只見那形如野牛的傢伙一扇翅膀,兩股漆黑的怪風撲面而出。 所過之處,虛空變成了一條被吹皺的小湖。 至於那百餘丈長的蟒蛇,身上的鱗片一下子倒豎,隨後破空聲大做,無數銅錢大小的鱗片如天女散花一般的翻湧而至了。 轟! 三頭妖獸的攻擊,與少女的寶物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道道的罡風憑空而起。 那少女被狠狠的撞飛了出去,嘴角邊留下一縷血跡,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 至於天空中的美人臉也驟然消失,那尺許長的短劍重新映入到眼簾裡。 不過與剛剛相比,也受創不小,靈性大失。 而那三頭妖獸,也同樣不好過,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損失。 不過這三個傢伙,都是皮糙肉厚之徒,區區傷勢,也不放在眼裡。 渾身妖氣大做,就再接再厲的像少女撲過去了。 而此女雖然沒有昏迷,可身受重傷,一身法力也無法凝聚,悲憤之餘,也只能閉目待死。 然而就在這時,一冷笑聲傳入耳朵:“三個打一個,算什麼本事,既然敢在林某面前班門弄斧,那我也就只有路見不平,多管閒事。” 三頭妖獸大驚失色,那聲音來得太突然了,事先竟是半分徵兆也無。 隨後便見一身穿青衣的少年,出現在了視線中,正好擋住它們的去路。 變起倉促,三頭妖獸驚訝之餘,根本就來不及多做思索。 只當對方來了救兵。 於是也不含糊,張牙舞爪的像林軒撲過去了。 “找死!” 林軒臉色依舊是平靜以極,一頭獅子面對三隻張牙舞爪的螞蟻,難道還有必要生氣。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指向前點去。 空間扭曲,一道青色的劍芒出現在了視線裡。 噗嗤…… 那獅身狼首的怪物首當其衝,被斬下了頭顱。 而劍氣去勢不歇,很快又飛到那形如野牛的妖獸面前了。 此妖大驚,卻哪兒有時間可躲,鮮血迸濺而出,同樣被斬下了頭顱。 至於生喜愛的那條蟒蛇,當然也不可能倖免了,它或許要比同階存在強一些,但說到底,也不過是洞玄期,若能從林軒手裡逃脫,那才真的是奇怪無比。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那少女看得清清楚楚,不由自主的睜大了雙目,幾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差點讓自己隕落的三名強敵,居然一招就隕落在了眼前之人的手裡。 此時她那法力凝滯的感覺已經消失。 忙放出神識,結果自然是深不可測。 難道是分神期修仙者? 少女心中已如此想了。 畢竟渡劫期老怪物,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她可沒有想過,自己這麼容易就能碰上的。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19 10:41 編輯 ]

當然,此女會有如此誤會,也與林軒本身修煉的功法有關係。 墨月天巫訣,神妙無比,練到大成的境界以後,更有著返璞歸真的效果。 只要不是林軒自己刻意將靈壓放出,一般的修仙者,根本就難以看出其深淺如何。 眼前少女神通雖有幾分不凡之處,但自然也不會因此例外什麼。 故而她將林軒誤認為是一名分神期修仙者,也就算合情合理了。 不過顯然這位前輩在分神期存在中,也是難得一見的強者,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就將三頭凶厲的妖獸抹除。 少女臉上帶著幾分敬畏之色,恭恭敬敬的衝著林軒行禮了:“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晚輩天音宮周靈這廂有理了。” “天音宮弟子?” 林軒卻是一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巧合,自己還想著怎麼圖謀這龐然大物,卻與其門下弟子發生了牽扯。 林軒心中驚奇,但表面上自然不會露出分毫異色,雲淡風輕的開口了:“仙子是天音宮門下,可林某觀你剛才使用的功法,卻與音波功沒有什麼關係啊!” 林軒此話一出,少女臉上反而露出吃驚之色,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林軒一眼:“前輩連這個都不清楚,莫非你不是天音界土生土長的修士麼?” 對方如此輕易就猜出了自己的來歷,林軒明白必然是剛才那句問話露了底。 他心中微驚,臉色卻依然平靜。 “道友還真是聰明伶俐,林某確實是意外被吸進空間裂縫,來到了這裡。” “原來如此。” 周靈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這就難怪道友不曉得,天音宮雖然是以音波功聞名於世,但並不代表門下所有弟子。修煉的功法皆要與音律有關係。” “這倒也是。” 林軒點點頭,啞然失笑起來,別說天音宮這樣的龐然大物,擁有上百萬修仙者,就算是一小小的修仙家族,通常來說,門下弟子也不會只修煉一種功法的。 天音宮門下,修煉音波功的肯定很多,但卻不會是全部。肯定也有一些弟子,修煉其他的神通秘術。 接下來,林軒就與此女聊起來了。 而以他的心機,想要不著痕跡的打探些許情報自然是非常容易。 很快,林軒就將此女的身份弄清楚。 果然如自己的猜測。此女並非普通的修仙者。 其祖父,居然是天音宮掌門來著。 與世俗武林的門派不同,修仙界的宗門家族,太上長老才是最有權勢的人物。 不過太上長老身份超然,一般也都懶得過問俗務,所以一個門派的日常事務,還是由各位執事商量著處理的。 而掌門。無疑是所有執事中最有權勢的一個。 通常來說,掌門的實力也不會低,即便與太上長老有差距,但也肯定過得去。 而天音宮這樣的龐然大物。掌門肯定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而且是同階中的超級強者。 這一點林軒可以確定無疑。 但他也不在意,再強也僅僅是分神期,便是渡劫期老怪物。自己前後,也宰了好幾個。區區分神期,如今在林軒的眼裡,委實不值一提,是毫無疑問的螻蟻。 不過此女的身份對自己來說,卻有可以借重之處。 她的祖父,乃是天音宮掌門,若是將她接納好了,自己想要進入天音宮總舵,也就不再是白日做夢。 當務之急,是將琴心從龍潭虎穴中救出去,至於找妙音仙子報復,則還可以從長計議。 一念至此,林軒心中已有算計,臉上的笑容,更是和藹以極。 …… 天音界面積廣博,大大小小的靈脈數不勝數,然而要論品質,卻沒有什麼地方能與真桓山相比。 真桓山綿延百萬里,靈氣濃密,據說,有數條品質極佳的靈脈交匯於這裡,乃是開宗立派的絶佳福地。 天音宮總舵,就坐落於這裡。 這兒也是該界修仙者心目中的聖地。 天空之中,五顏六色的驚虹不時划過,雖是天音宮總舵,但卻並沒有禁空禁制。 這天中午,兩道驚虹劃破天際,來到了這裡。 光芒收斂,露出了一男一女。 都不過二十出頭年紀,女子美貌如花,男子則普通以極。 不用說,正是林軒與周靈。 “林前輩,這兒就是天音宮總舵,你看如何?” 少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傲然之色。 林軒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與少女已經很熟悉了,也委婉的表達了,自己想要加入天音宮的意圖。 以林軒的城府,對方自然沒有看出他居心叵測,而林軒對她有救命之恩,實力也非同小可,周琳也就答應引薦了。 天音宮雖強,但強者想要加入,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何況此女原本也不害怕林軒居心叵測,天音宮傳承自上古,光是渡劫期的太上長老,就有十餘個,實力之強,便是散仙妖王,也不願輕易招惹,誰敢到太歲頭上動土,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於是此女十分爽快的答應了林軒的請求,將他帶到了天音宮總舵。 這一路上有掌門孫女帶路,自然是暢行無阻。 林軒悄然將神識放出,可即便以他的神識強度,也根本無法囊括天音宮總舵。 常說百聞不如一見,天音宮果然了得。 一路上,數不盡的亭台樓閣,各種華麗壯觀的建築,就如來到了人間仙境差不多。 不過林軒閲歷何等豐富,自然是不為所動的。 他的表情被周靈看在眼裡,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突然,林軒眉梢一動,像左側轉過頭顱。 距離尚遠,但他已經感覺到同階存在的氣息了。 有沒有搞錯,天音宮高手雖多,但那些渡劫期老怪物,應該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怎麼會突然出現,難道是自己身份暴露? 林軒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除非對方能未卜先知,否則,絶不可能發現自己。 所以,一定是巧合。 做出這個判斷以後,林軒就恢復了從容,畢竟,他也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修仙者,處變不驚,還是能夠做到的。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三十章 左右為難

一念至此,林軒恢復了從容之色,彷彿什麼也不曉得,繼續不急不緩的向前飛去了。就這樣,又過了幾息。    突然,一陣仙樂傳入了耳朵裡。    那聲音悠揚無比,繞樑三日般的迴盪在耳際。    這一下,可不僅僅是林軒發現了不妥,在場的修士無不訝然的轉過頭顱。    隨後,在那極遠的天邊,出現了一道亮麗的光線。    開始尚遠,但卻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接近了這邊。    閃了幾閃,就來到眼前。    光華收斂,卻是一華麗異常的獸車映入了眼簾。    那車廂也不知道是用何等珍貴的靈木煉製而成的,不僅通體金黃,而且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看上去尊貴異常。    而車廂之上,更有不少精美的符文作為雕飾。    華美絢麗,仔細看,更是充滿了神秘的氣息,似乎是一種上古的陣圖,具有極其玄妙的防護效果。    而拉車的靈獸則似龍非龍,似虎非虎,背生雙翅,六目四足,散發出來的氣息非同小可,居然不弱於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    能夠馭使這般靈獸用於拉車,這位車主人的身份就可想而知了。獸車大得離譜,那繞樑三日的美妙音樂也是由裡面散發而出。    看清楚這一幕的修仙者早已是瞠目結舌。    發呆了片刻才有人驚呼出來了。    「遊龍花車,是妙音老祖!」輕呼之人聲音不大,然而林軒神識何等了得,已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不由得瞳孔微縮。   冤家路窄,居然在這兒見到妙音仙子了麼?    林軒千方百計潛入天音宮總舵,原本就是為營救老婆,只是做夢也不曾想,這麼快就能見到正主兒。    老天爺還真是待自己不薄,說冥冥中自有天意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瞬息間,林軒腦海中已有千百個念頭轉過。現在應該怎麼做立刻翻臉麼?    機會難得,只要能將妙音仙子生擒活捉,營救琴心的事情也就沒有分毫難度。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良機著實不容輕忽。    林軒覺得胸口發熱。但他深深呼吸,硬是將這股衝動壓了下去。    機會固然難得,可風險也是一樣的。    若妙音仙子僅僅是一分神期修仙者,那如此計劃肯定沒錯。    可對方是渡劫期老祖,冒然行動,所需要承擔的風險那可就太大了。不錯,林軒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也斬殺過好幾個渡劫期老怪物。    單打獨鬥,對上妙音仙子,他也有極大的把握。    可能夠打贏是一回事,能夠很快將其生擒活捉,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個難度。    林軒是很自信的修仙者,可自信與自大是完全不同的。    他在心中揣摩,妙音仙子雖然不知道其具體的神通如何,但天音宮這樣的龐然大物其修煉的功法肯定是有不凡之處。    自己就算偷襲,短時間想要將其拿下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    而這裡是天音宮總舵,對方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時間只要稍一耽擱,就會引來該派其他的渡劫期老怪物。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    若是被幾名渡劫期老祖圍攻林軒別說取勝的把握,就算想要抽身逃走,恐怕也會難如登天了。權衡利弊眼前固然是一良機,但其中所蘊含的風險,未免也太離譜。    所以,暫時放棄是最好的選擇。不管如何,自己已經到了天音宮總舵,光是這個,就比原先預想的,要順利許多。    耐心一點,總會有更好的機會救回老婆。    林軒深深呼吸,將心中的衝動壓了下去。    而這時,那古樸的獸車已來到了近處,天上五顏六色的遁光早就停下來了。    露出一個個修仙者,不論男女老幼,也不論容​​貌如何,臉上皆是一副jī動萬分的神色,大禮參拜,迎接妙音仙子這位渡劫老祖。    林軒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若是她不行禮,未免太鶴立雞群了一些,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精忌。    可要讓林軒像妙音行禮,心中又著實鬱悶以極。    一時間,林軒陷入了兩難難道境地。但他畢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猶豫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俗話說,做大事者不拘小節,自己現在為了不將身份暴露,像妙音行一禮下又算得了什麼。    以後有機會將其生擒活捉,這些債,再讓她一一償還好了。    一念至此,林軒也就心平氣和。    於是也低下頭顱,準​​備隨著眾人像妙音行禮,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神識,冷冰冰的拂過自己的身體。    那感覺,就與打冬天潑了一盆涼水相差彷彿,林軒一下子抬起頭顱。    只見那華麗的獸車,此刻距離自己不過百餘丈遠,一道清冷的目光,從裡面透射出來。    林軒瞳孔微縮,對方發現自己了。    這種情況,卻是林軒事先萬萬不曾料想到的。    墨月天巫訣,原本就有著返璞歸真的效果,林軒更擅長隱匿之術,雖說對方近在咫尺,但林軒也有把握讓對方發現不了自己的。    可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太天真了,自己小巧了​​天下英雄,也不知道妙音仙子如何將自己的身份看破。    可接下來,對自己就非常不利了。    身為渡劫期修仙者,卻悄無聲息潛入天音宮總舵,妙音仙子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從正常的思路,也一定會認為自己圖謀不軌的。    該怎麼辦?    現在跑麼?    趁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林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順利逃脫,妙音仙子一個人,絕對攔自己不住。    可如此一來,自己的身份也就徹底暴露,對方心中有了疑惑,以天音宮的底蘊,想要將自己的來歷查清楚,可以說沒有一點難度。    妙音仙子一旦有了防備,自己救琴心的計劃,可就要泡湯了。    可不走,一樣沒有好果子吃的。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一時間,左右為難。說起來,都是自信惹的禍,沒想到妙音此女,能將自己的隱匿術看破。    不過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自己如今,究竟該怎麼辦呢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21 22:48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三十一章 奇怪的妙音仙子

林軒陷入了兩難,尚未拿定主意,那清冷的目光,卻已收了回去。 妙音仙子形若無事,居然未將自己的身份叫破,一切彷彿都不曾發生過。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即便林軒見識廣博,也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不過好奇歸好奇,事情出現這樣的轉折,對林軒來說,正可謂求之不得。 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 經歷了這麼一大變故,若是換一名修仙者,絶不敢留在這龍潭虎穴之中。 然而林軒卻是藝高人膽大的傢伙,妙音仙子既然不將自己的身份點破,自己又何必害怕什麼。 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雖然林軒估摸著,琴心一時片刻,應該不會有危險,但哪怕有半分機會將她從險境中救出,林軒也不會放過。 而那獸車的遁速何等了得,瞬息的功夫,早已於群山峻嶺中消失了。 而這時候,眾修士才紛紛抬起頭顱,對於一般的修仙者來說,渡劫期老祖,那是傳說中的人物,今天能意外一睹妙音仙子的風采,人人臉上,都帶著興奮之色。 便是一旁的周靈,也不例外的。 她雖然是掌門的孫女,但說到底,也只是洞玄期,渡劫期長老對她而言,可望而不可及。 “剛才那位過去的,可是傳說中的妙音仙子麼?” 林軒又開始了旁敲側擊,雖然從周圍之人的言語裡,他已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但這種事情,可出不得分毫差錯,自然要再想辦法,確定一二的。 “不錯。正是妙音老祖。” 周靈的語氣中,透著崇拜之色。 “妙音仙子經常這樣出現在門人面前麼?” “這倒不是,實力到了老祖那般等級,一般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能見到她,我們的福緣著實不薄。” 少女並沒有對林軒的旁敲側擊,有任何的懷疑,畢竟按照常理,誰見到渡劫期老祖,都肯定是興奮而激動的。 隨後林軒又問了幾個問題。此女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惜對於妙音仙子。她瞭解得也並不多,甚至對她修煉的什麼功法都說不清楚。 林軒費了一番唇舌,從此女口中得到的消息,卻是寥寥無幾。 而林軒也不敢問得太多,若是引起對方的懷疑。那可就弄巧成拙。 …… 就這樣,林軒來到天音宮的第一天,就在有驚無險中度過。 林軒已經表明了想要加入天音宮的意圖,分神期修士,放在哪裡,實力都不能說差了。天音宮自然不會將其拒之門外,但真想要成為其中的一員,需要的時間。也不會是一天兩天。 原本,按照規矩,林軒在加入該派以前,應該住在貴賓館。 不過林軒對周靈有救命之恩,此女也是知恩圖報的人物。便將林軒另外安排在一院落。 這是一清幽的山谷,環境也很不錯。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隨後此女就告辭了。 很快太陽落下山坡。 林軒依舊在屋子中打坐。 機緣巧合。自己成功來到了天音宮總舵,原本按照林軒的打算,是準備趁著夜色,悄悄出去打探一番的。 可在來的時候,卻碰見了妙音仙子。 而對方明明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卻故意不點破,這實在太奇怪了。 林軒百思不得其解,行事也就不得不小心一二了。 這時候出去打探,完全有可能弄巧成拙,說不定對方已經將陷阱布好了,林軒雖然藝高人膽大,但卻並不是莽撞之徒。 在這種形勢未明的情況下,輕舉妄動乃是下策,林軒決定先看看再說。 上半夜寧靜而祥和,一轉眼,已到三更天了,月朗星稀,正在打坐的林軒突然睜開了雙眸。 “仙子既然已經到了,何必還在門外徘徊,深夜到訪,林某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呵呵,道友好強大的神識,妙音對於隱匿之術,向有心得,普通的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可是難以發現我的。” 悅耳動聽的輕笑聲傳入耳朵,隨後吱呀一聲,門就開了。 然而門外,卻半點人影也無,僅有一陣清風颳過。 林軒見了此幕,臉上沒有半點吃驚之色,反而笑起來了:“遠來是客,仙子莫非還想要考較我?” 話音未落,林軒可沒有客氣。 深深呼吸,眼眸深處銀芒大起,隨後兩道光柱由他的眼睛中射出,“嘭”的一聲擊在門前某空無一人之處。 “哎喲。” 驚呼聲傳入耳朵,空氣扭曲,一個白色的人影浮現在視線裡。 居然是一身材高挑的絶色美女,有幾分狼狽之意,但吃驚的表情更多:“道友居然修煉有天鳳神目?” 林軒也有些驚訝了,不愧是渡劫期老祖,居然這麼輕易就將自己的拿手神通看破。 而眼前的女子,顯然就是那妙音仙子了。 都說世事無常,這話確然不假,數日以前,林軒說什麼,也不相信自己與此女,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做為渡劫期老祖,對方駐顏有術,看不出多大年紀,但確實是秀美以極,不過臉上,卻透出幾分冷冽之意,氣質,也給人一種有點陰森的樣子。 林軒此刻的心情,更是複雜以極,因為琴心的緣故,他對眼前的妙音仙子,自然分毫好感也無,恨不得將其抽魂煉魄,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卻必須與其虛與委蛇。 在這裡動手,對自己沒有分毫好處。 對方只要隨便一呼,就能招來高手無數。 不過話是這麼說,只要自己不先動手,妙音仙子肯定不會這麼做,因為她不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而白天不將自己的身份點破,晚上又偷偷的來見自己,此女心中,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饒是林軒見識廣博,此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於是他什麼也不做,準備先聽聽對方怎麼說,然後再見機行事了。 林軒深深呼吸,將心中的仇恨壓了下去,臉上分毫異色不露,含笑招呼:“仙子遠來是客,何不進來坐坐。” “好。” 妙音仙子答應得乾脆以極,隨後毫不遲疑的就走了進去。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21 22:50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三十二章 真仙遺蹟

林軒瞳孔微縮,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深處,諸般念頭卻轉動不已,暗自猜測對方的來意。 可惜任憑他見聞廣博,眼前的一切卻也太出人意料了,妙音仙子的言行舉止,無不透出高深莫測,林軒著實猜不透,對方來找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想不通,林軒也就不去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軒決定靜觀其變。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相信妙音仙子自己,一定會揭曉秘密。 “閣下應該不是我們天音界的修仙者?” 果然,進屋以後,此女雲淡風輕的開口了。 這句問話看似隨意,然而仔細品讀,卻另有含義,顯然,對方是想要試探自己。 “不錯,林某原本是鼐龍界的修仙者,機緣巧合,破碎虛空出了差錯,意外來到這裡了。” 林軒斟酌著說。 而他之所以這樣回答,也是有目的。 放眼三界,渡劫期存在也屈指可數,如果自己隱瞞來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揭破,那樣反而會弄巧成拙。 與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說清自己的來歷。 林軒相信,對方絶不會知曉自己與歐陽琴心的關係。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皆是林軒的揣摩,多多少少自然要冒一些風險的。 不過妙音仙子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喜色,言語之間,竟也親熱了許多:“道友還真有誠意,並未謊言欺瞞小女子。” “哦,仙子這麼說,是已經知曉林某的來歷了?”林軒眉頭微挑,臉上也毫不掩飾的露出幾分訝然之色。 “不錯。中午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妾身並不曉得,但現在麼……卻已心知肚明了。”妙音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道友是鼐龍界雲隱宗太上長老,雖然晉級未久,卻是好大的名氣,妾身早就如雷貫耳了。” “果然……” 聽對方將自己的來歷講得一清二楚,林軒在慶幸的同時,臉上也閃過一絲駭然之色。 天音宮不愧是能夠在靈界排名前五的超級勢力。 這次短短的半天時間,就能將自己的來歷查清楚,雖然這是由於渡劫期存在不多。但如此效率,也讓人瞠目結舌。 而妙音仙子對林軒的坦誠很滿意,對他的說辭。也沒有任何懷疑。 渡劫期老祖,能夠破碎虛空,然而空間法則,又豈是那麼容易掌握,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出錯,哪怕有坐標,弄錯界面也是再正常不過。 “那道友隱姓埋名,來我天音宮又是為了什麼?” “還能有什麼?” 林軒臉上露出沒好氣的神色:“破碎虛空出錯,這一次,算是林某運氣還算尚可。沒有遇見空間亂流,可下一次,就很難說。小命只有一次,林某可不想莫名其妙的隕落在空間風暴裡,與其自己冒險,不如借用隔界傳送陣省時又安全。” “原來如此,道友是想要來我天音宮尋找傳送陣的線索?” 妙音仙子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林軒這番說辭。合情合理,不論他從哪個角度分析。都尋找不到破綻地。 “不錯,天音宮在靈界諸多勢力中也能排名前五,想必這隔界傳送陣,也是有的。”林軒嬉笑著說。 “既然如此,道友何必偷偷摸摸進來呢?” “道友說笑了,隔界傳送陣非同小可,擁有它的宗門家族,必定視其為非常重要的寶物,林某人生地不熟,乃是意外來到這裡,與貴派分毫交情也無,當然不好冒昧借用了,所以才偷偷潛入,想要一探究竟如何。”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 “原來如此,隔界傳送陣確實是非同小可之物,不過我天音宮最喜歡結交朋友,道友乃是渡劫期老祖,想要用,自然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是麼,如此多謝仙子了。” 林軒假作歡喜的說,暗中卻觀察著妙音的臉色,對方做為天音宮太上長老之一,渡劫中期修士,深夜來找自己,絶不會僅僅是打聽自己的來歷,她肯定是另有用意。 不過此女不說,林軒也就不問,這種時刻,就看誰能沉得住氣。 隨後,兩人又閒聊了一些別的問題。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距離天亮,也就不過還有一個時辰而已,妙音仙子終於不再顧左右而言他,直奔主題:“林道友,妾身這兒有一件事,想要道友相助,若是辦成了,於你於我,都大有好處,不知道道友可有興趣?” “哦,仙子請說。” “道友且看看這樣東西。” 此女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一個玉盒映入眼簾。 盒蓋上貼有禁制符籙,顯然裡面的東西,頗為不凡。 然而等盒蓋打開,林軒卻愣住了。 裡面不過是一截斷掉的劍刃,表面還裂紋遍佈,一看就殘破以極。 “這是……” 林軒心中訝然,可他心裡有數,妙音拿出此物,肯定是有用意的。 於是林軒沒有下結論,而是將神識放出,在劍刃上細細掃過,這一看,果然看出了不凡。 這不是普通的法寶! 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是靈界之物。 雖然這劍刃很殘破,已靈性大失了,然而上面所殘留的的法力,林軒卻覺得有點眼熟。 究竟在哪兒見過? 這東西絶不是先天之物的殘片,但給人的感覺,卻毫不遜色。 對了,仙石,這劍刃上殘留的法力,與仙石的氣息極為相似,莫非是仙家之物? 難道這劍刃,竟然是仙府奇珍的殘片麼? 林軒不由得也被嚇了一跳。 豁然抬起頭顱:“這東西莫非是仙劍之物?” 這一次,輪到妙音仙子驚奇了:“道友還真是了得,幾位同階存在中,唯有你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件寶物,不錯,這是一仙家之物,妾身也就不賣關子了……” 此女說到這裡,吞了一口唾沫,繼續往下說:“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妾身一次外出,意外發現了一處遺蹟,原本也沒有在意,以為是上古修士留下來地,可仔細一探查,才發現錯得離譜,那遺蹟,是真仙留下來的。”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21 22:53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二百三十三章 打算與緣由

“什麼,真仙遺蹟,道友確定麼?” 林軒臉上,也毫不掩飾的露出了動容之色,任憑他機智百出,也絶想不到,妙音仙子深夜來找自己,居然是為了這個。 真仙,對於一般的修仙者,太過遙遠。 然而就他們渡劫期存在的情況而言,卻並非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與真仙有關的東西,林軒自然是動心以極,裡面或許就隱藏著舉霞飛昇的秘密。 不過林軒的眼中卻依舊帶著懷疑,或者說保持有幾分警惕,上下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少女,斟酌著開口了:“真仙遺蹟,道友確定麼?” “那仙府奇珍的殘片,林兄不是已經看過,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據小妹推測,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妙音的聲音語氣,都顯得信心十足。 “為什麼找我?” “什麼?” “貴派的底蘊,林某不說,道友也清楚,天音宮在靈界也可以排名前五,光是渡劫期存在就有十幾個,就實力來說,哪怕要探尋真仙遺蹟,也絶不會人手不足,於情於理,都沒有必要找我……” 這也正是讓林軒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按照常理,這樣的消息,保密尚且不及,哪兒有主動向外透露的道理。 可看對方的表情舉止,又著實不像有陰謀的樣子。 “以本門的實力,想要探尋真仙遺蹟確實沒有問題,然而正如道友所說,本門渡劫期存在,足有十幾個,若真找到什麼了不起的寶物,這麼多人。可不夠分的。”妙音仙子嘆了一口氣的說。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這番解釋倒也在情理之中。 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天音宮的實力果然令人羨慕,然而渡劫期存在太多,卻也並非全是好事的。 就拿眼前來說。 真仙遺蹟僅有一處,讓十多名渡劫期老祖來瓜分其中的寶物,可就顯得有點僧多粥少了。 假如自己是妙音仙子,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畢竟實力到了他們這樣的等級,門派不過是為他們提供些許便利。而真仙遺留下來的寶物,則牽扯著舉霞飛昇的秘密。 就算退一步,仙界的丹藥,也能讓她將眼前的瓶頸突破,修為再晉一級。 至於仙府奇珍。則能大大提高實力。 這樣的好處,於情於理,都沒有與別人分享的道理。 而天音宮渡劫期存在太多,還有兩位後期的老怪物,這個消息一旦洩露,有什麼好處,哪裡還輪得到自己。 最好的寶貝。肯定要被兩位大長老得去,反客為主,而自己跟在他們後面,能夠喝上幾口湯就不錯。 這也就是妙音仙子的考量了。 作為渡劫期老祖。這種為別人做嫁衣的事情她肯定不會做。 那就只有保守這個秘密了。 故而對同門,她分毫口風也不露,然而自己一個人,想要探尋這真仙遺蹟難度又太大了。 寶物固然令人心動。然而若是因此將小命兒搭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她需要找幫手。 而這幫手也不是誰都能做,必須有幾個條件需要符合。 首先。必須是渡劫期修仙者。 要知道,那可不是古修士洞府,而是真仙留下來的,天知道有什麼危險或是禁制殘存著。 渡劫以下的修仙者,根本就沒有用處,一旦遇見危險,連分毫自保的能力也無,不僅幫不上自己,反而有可能成為累贅的。 第二點,則是幫手要有一定的實力,但又不能太離譜,否則,一旦找到寶物,可就為別人做嫁衣了。 最好是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因為自己是中期修士,這樣一旦發生爭執,自己也有贏的把握。 第三,則是找散修,這樣消息才不容易走漏。 三個條件都是必須,可說說容易,真想要做到卻是難入登天地。 放眼三界,渡劫期存在也不多,天音界雖然在靈界排名靠前,但這個級別的修仙者,數量那也是鳳毛麟角的。 渡劫初期,還是散修,與天音宮沒有瓜葛,光是這幾個條件,就讓妙音仙子著實發愁。 明了暗裡,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功夫,才終於物色好了兩個人選。 可她估摸了一下,三個人前去探險,難度還是太大了一點。 最好還是再找一個。 然而這最後一名修仙者,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了。 此女心中鬱悶以極。 沒想到今天卻能與林軒巧遇。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利用天音宮的勢力,僅僅半天的功夫,就將林軒的來歷查了個一清二楚。 妙音仙子看了之後,滿意到極處,林軒雖不是散修,但在天音界絲毫根基也無,不用擔心消息走漏。 而且他剛晉級不久,雖然傳言此子實力非同小可,遠勝同階存在許多。 然而妙音卻是不信的。 此子才剛剛晉級,就算有些本事,又怎麼可能遠勝同階修士,傳言多半是誇大其詞。 於是她打定了主意與林軒合作,而林軒聽了此女的來意之後,這樣送上門的好事,又怎麼可能拒絶呢,與其虛與委蛇,雙方可以說一拍即合,很快就達成協議了。 隨後妙音仙子告辭,望著此女的背影消失,林軒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之意。 他當然不是真心要與此女合作,最終的目的是要救老婆,只不過在天音宮總舵,與對方動手肯定是討不到好果子吃的。 而妙音仙子所說的真仙遺蹟,他也非常感興趣。 於是林軒決定暫緩動手,先隨此女一起去探尋遺蹟,隨後見機行事。 這樣的話,一舉兩得,既有機會得到真仙的寶物,還能夠將琴心救出。 林軒在腦海中思慮片刻,覺得這個方案是切實可行的,於是他也就將心中的仇恨暫且壓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妙音此女,做夢也不會想到,琴心會是自己的老婆。 很快,太陽升起,天亮了。 對於接下來該怎麼做,林軒既然已經有了把握,也就不再這裡耽擱,先找到周靈,推說有事,出言告辭。 周靈有些詫異,不過林軒對她有恩,此女也就沒有多問,陪著林軒離開了雲隱宗總舵,隨後林軒就告辭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8-24 23:41 編輯 ]

“這里就是青云沙漠?” 林軒懸浮在半空,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此時距離他離開天音宮總舵,已經半月有余了。 當初與妙音仙子約定,一起去探尋真仙遺跡,趕了這么久路,距離目的地終于不遠了。 而他們商量的匯合地點,就在青云沙漠。 說起眼前的沙漠,在天音界那可是大大有名的。 林軒也算見聞廣博,然而看著眼前那一望無際的沙漠,卻也流露出了贊嘆之色。 這一次,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普通的沙漠,通常都是人跡罕至之所,晚上冷,白天熱,氣候那也是十分惡劣的。 至于靈氣,那更是極為稀薄,別說凡人,便是修仙者,通常也會敬而遠之的。 可眼前不同,青云雖是沙漠,可卻絕沒有氣候惡劣一說。 林軒深深呼吸,到處都彌漫著充沛的天地元氣,讓人渾身舒爽以極。 沙漠中植被雖然不多,但不時也可以看見低矮的灌木類植物,不少還結著拳頭大小的漿果,偶爾甚至可以看見幾只活潑的野兔。 沒錯,野兔,這放在其他的沙漠,根本就是不可思議之物,然而在青云,卻是再正常不過。 這是大自然的奇跡,沙漠不再是生命的禁區,故而不時可以看見五顏六色的遁光在天空中劃過。 據說,青云沙漠物產豐富,甚至還發現過幾條靈石晶礦來著。 然而若真認為青云沙漠是修士的天堂,那可就大錯特錯。 恰恰相反,這片沙漠在天音界乃是最為可怕的禁區。 沙漠的深處,有著無數可怕的傳說,雖然從來沒有人能夠證實。然而敢去探險的高階修士,隕落的卻數不勝數。 甚至有傳說,在十萬年前,天音宮的一位太上長老,也埋骨在此沙漠的深處。 連渡劫期存在都有可能隕落,其危險可想而知了。 然而每年,依舊有無數的修士來到這里。 危險與機遇是并存的。 在青云沙漠中,分布著許多上古時期的遺跡。 古修士的洞府,只要能找到一個。傳承其衣缽,就足以讓一個原本平凡的修士一飛沖天了。 修仙修仙,哪里又沒有危險,故而明知道青云沙漠并非善地,每年依舊有數以萬計的修士。前仆后繼的來到這里。 古修士洞府,固然令人神往以極,而在沙漠中所生長的植物,有不少也是能夠用來煉制靈丹妙藥地。 只要不貪心,前往沙漠的深處,危險其實也并不離譜,這中間。主要看你怎么把握。 與別的地方不同,這里的沙粒,也呈現出一種暗青之色,拿在手里。隱隱感覺到其中有天地靈氣殘存著。 只可惜太過稀薄,比起最低階的靈石都差了許多,不能用于修煉或是打坐。 然而眼前的一幕,已經夠令人納罕了。天下間,居然會有這樣的沙漠。林軒對于妙音所說,不由得平添了幾分信心,若說這奇怪的地方,會有真仙遺跡,那還真有可能,青云沙漠會有如此多與眾不同之處,也許就與那位真仙大有關系的。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表面卻不動聲色,渾身青芒一起,就像沙漠中飛去。 一路上,修士居然是越來越多。 不過這種情況倒也不稀奇,沙漠邊緣的一百萬里,大體是安全地。 別說高階修仙者,甚至連一些筑基,凝丹級別的存在,都來這里碰運氣,他們倒也不奢望找尋到古修士遺址,哪怕采摘到一兩株還算珍貴的靈藥也就不虛此行。 看著忙忙碌碌的修仙者,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緬懷之色,曾幾何時,自己也如這些人一般,為尋找一株靈草奔波,事易時移,自己已是渡劫期,然而如今的修為來之不易,自己更要努力。 突然,一陣驚叫聲傳入耳朵。 林軒轉過頭顱,將神識放出,只見前方大約十余里遠處,一群修士正是四散而逃。 而他們的身后,嗡鳴聲大做,居然有一朵黑紅色的蟲云浮現而出。 那蟲云足有數畝,聲勢看上去驚人到極處。 論飛行速度,更比那些修士快得多,眼看就要將他們籠罩住。 林軒嘆了口氣,他原本不喜歡多管閑事,然而既然遇見了,見死不救也說不過去。 于是林軒手一抬。 掌心中出現了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 五色琉璃,散發出極為可怕的氣息。 “去!” 林軒一聲輕叱,幻靈天火滴溜溜一轉之后,立刻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轟!” 此火焰看似不起眼,可一與蟲云接觸,就將其整個點燃,數以萬計的魔蟲沒有一只逃脫,全部化為了粉末。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瞬息的功夫。 所有被救的修士皆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的愣在原處,竟然忘記像林軒道謝了。 林軒倒也并不在乎。 渾身青芒一起,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那些修士這才反應過來,對著他的背影大禮參拜。 太陽落下了山坡,經過一夜的趕路,林軒終于來到妙音仙子所說的匯合地了。 這兒已是青云沙漠的深處。 如果是普通的修仙者,想要來到這么遠的地方,絕對是千難萬難的。 林軒一路上,也遇見了一些怪獸的襲擊,其中甚至有實力能與分神期修士相比。 可惜在林軒的眼里,還是不值一提,被他輕易滅殺在了原地。 本來,林軒還可以來得快一些。 可路上,機緣巧合,他居然發現了一處古修士的遺址。 林軒來這里,是為了尋找真仙的寶物,普通古修士的衣缽,自然是看不上眼了。 然而浪費是不對的,既然遇上了,順手尋覓一下寶物也不錯。 區區禁制林軒也沒有閑情逸致慢慢破除,直接用一力降十會的方法將那古修士的洞府打開了。 結果,怎么說呢,收獲還不錯,幾件古寶威力都非同小可,功法秘術也頗有幾分值得借鑒之處,不算白費功夫。 林軒將整個洞府收刮一空之后,就直奔這里來了。 此時,太陽已完全落下山坡,不過所有的景物在林軒的神識下依舊能看得清清楚楚,林軒直接飛向了前面的小山谷。

就在前方不遠之處,有幾座低矮的山峰矗立著。 談不上險峻挺拔,但山峰之上,也長了一些灌木類植物。 微風吹拂,一陣陣涼意隨風送出。 林軒目光掃過,確定這里就是妙音仙子與自己提過的匯合地點了。 然而方圓萬里,哪兒有修士的蹤跡,明顯自己來早了一些。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倒也不急,渾身青芒一起,就像那山間的峽谷飛去。 這峽谷并不廣闊,方圓不過數畝。 但風景卻頗為不錯。 林軒甚至在里面發現了幾株萬年靈草。 若是被普通修士所得,非歡欣鼓舞,然而落在林軒的眼里,卻也不算多么了得。 但不管如何,這兆頭也算不錯,這一次尋找真仙遺跡,或許還真會有意外驚喜的。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林軒無事可做,干脆將強大以極的神識完全放出,在附近細細搜索,然而除了那幾株萬年靈草以外,卻再也沒有了其他收獲。 當然,這并不是說,峽谷中就沒有別的年份的靈物。 然而林軒做為渡劫級別的老祖,眼光可是高得離譜,雖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可就他的情況來說,普通靈草,當真是難以入眼了。 無事可做,林軒就找了一塊干凈的地方打坐。 談不上修行,僅僅是將自己的精氣神,全部調整到最佳狀態罷了。 山中無歲月,一晃已千年。 對修行之人而言,時間易過。 當然,也不可能真有這樣夸張的。 但區區數日的功夫,林軒打坐。自然是瞬息即過。 而經過這些許時間的調整,他的狀態,亦恢復到最佳了。 突然,一動不動的林軒抬起頭顱,眼睛微瞇的望向左側空無一人之處,隨后灑然一笑的開口了:“遠來是客,仙子既然來了,又何必吝嗇一見呢?” “林道友的神識果然非同小可,本仙子可沒有隱藏行跡的意圖。只不過這火陽鳥繼承了兩種真靈的血脈,天生有幾分隱匿的神通罷了。” 一冰冷的女聲傳入耳朵,帶著幾分驚悸之色,林軒卻覺得有些耳熟,尚來不及思索。身側百余丈遠處,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被溶解開了。 一個丈許的大洞映入眼簾,直徑還在不停擴展。 很快,就變大了十倍有余。 隨后,清鳴聲傳入耳朵,高亢之極,一身長七八丈的火鳥從里面飛了出去。 此仙禽金目長翎。尾巴火羽飄飄,一眼望去,竟有幾分像天鳳的樣子。 當然,不可能是天鳳真靈。但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很是不弱,幾乎相當于分神初期的修仙者,不……還要強上那么幾分的。 此鳥渾身羽毛艷麗如火。不,是真有火苗在它的羽毛上飄動。 然而更不可思議的是。在這仿佛燃冇燒著的仙禽背上,居然有一宮裝女子,傲然而立。 可仔細看,她的表情,又有幾分吃驚與冇惶恐的樣子。 “是你?” 林軒將此女的表情看清楚,同樣是大感驚愕。 他做夢也不曾想,來到天音界,居然還能與熟人相逢。 嗯,嚴格來說,與此女也不算很熟悉。 但一面之緣肯定是有的。 而且算算時間,距離兩人上次見面,其實不遠。 劍湖宮臣服,云隱宗一躍成為了鼐龍界最為強大的宗門家族,這對林軒來說,固然有莫大的好處,然而卻也因此樹敵無數。 云隱宗的底蘊畢竟淺bó,因為林軒的緣故,崛起的速度卻太過迅速,樹大招風,自然引起了其他大勢力的不服。 劍湖宮雖已臣服,然而黑鳳山,萬妖谷,萬曉仙宮等強大勢力卻并不認可,三大門派皆出動了一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前往云隱宗總舵,名為祝賀,其實卻包藏禍心來著。 目的就是打探云隱宗的虛實,而眼前的筱仙子正是當年的三名老怪物之一。 只不過此女性格內斂,乃是一城府極深的人物,到了云隱宗以后,并沒有急著找林軒的麻煩,反而是萬妖谷的薛老妖沉不住氣,結果沒能落了好果子,做了林軒實力強弱的試金石。 薛老妖被林軒抽魂煉魄,這位筱仙子與來自萬曉仙宮的老怪物自然是瞠目結舌,慶幸沒有與林軒撕破臉皮,虛以為蛇一番之后告辭離去。 此事至此,也就算告一段落,隨后林軒諸事繁多,再也沒有見過這位來自黑鳳谷的妖女。 沒想到今天卻會意外相遇。 若是在鼐龍界不稀奇,可對方怎么也會來到這里? 林軒心中好奇。 不過他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不至于沒有一點城府。 冒然問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對方肯定會虛與委蛇,何況對方會來這里的原因其實與自己分毫關系也無,這樣一想,林軒的好奇心也就去了許多。 轉而關心起一些實際的東西來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仙子來此,可也是因為妙音的緣故?” “不錯,妾身來這里,確實是來赴妙音仙子之約的,沒想到能與林道友相逢,真是太巧了。”此女亦是老奸巨猾的人物,震驚過后,很快恢復了從容,笑靨如花的開口了。 “哦,這還真是巧了。”林軒的表情不動聲色:“尋找真仙遺跡,林某不過適逢其會而已,仙子能得到妙音的邀請,想必與她是至交好友了。” 林軒的語氣,雖然云淡風輕以極,但這其實,是他十分關心的一個問題。 因為琴心的緣故,自己與妙音勢成水火,當真仙遺跡有了下落,林軒就準備與其翻臉的。 然而這其中未必沒有顧忌,因為去尋寶的并不是自己與妙音兩人而已。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兩名渡劫期老怪物。 林軒也不知道他們與妙音的交情如何。 妙音仙子自己,便是渡劫中期,若僅僅是對上此女,林軒還有幾分戰而勝之的把握。 可若是其他兩名老怪物與其聯手的話,情勢就復雜了。 林軒估計,對上三名渡劫期,自己最多能夠勉強自保而已,取勝那是半分希望也無,最后的結果,多半是自己狼狽萬分的落荒而逃了。 這種情況,當然是林軒不愿意看見的。 可以一敵三,他是分毫沒有把握。 能否如愿,另外兩名老怪物的態度,就非常重要了。 偏偏那兩人是誰,林軒都不曉得,這種情況下,任憑他有滿腹智計也唯有聽天由命了。 簡單的說,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可如此一來,就顯得太被動了。 然而在沒有更好的主意之前,林軒也只能這么做,說到底,修仙界還是以實力為尊的。 如果自己是渡劫后期,那現在困擾自己的難題,就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可以正大光明的找到天音宮總舵,讓妙音將琴心給放了。 天音宮雖是龐然大物,然而也絕不會為了這樣一件事情與別的渡劫后期老怪物結仇。 可惜自己并非后期,這樣的解決之策就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不過林軒并沒有氣餒,機遇需要自己把握。 所以他比妙音仙子所說的匯合時間,特意早來了幾日。 目的很簡單,就是看能否先接觸一下另外兩名渡劫期老怪物,結果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巧合,其中一人自己居然見過。 這來自黑鳳谷的妖女林軒雖然只有過冇一面之緣,然而印象卻頗為深刻,此女極有城府,極會見風使舵。 而最關鍵的一點,此女是鼐龍界的修仙者,來到這里,肯定是機緣巧合,林軒才不相信,她與妙音仙子真有深交。 多半是機緣巧合,與自己一樣,適逢其會罷了。 若自己所料沒錯,此女就是可以爭取與合作的對象了。 只要有此女做幫手,即便另外一位渡劫期老怪物站在妙音一邊,林軒也不怕了。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否則,此女就算愿意與自己合作,也非獅子大開口不可,以林軒的性格,自然是不愿意當冤大頭的。 只能用話試探此女,而此女的目的,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于是林軒稍一斟酌,就開口了:“妙音仙子,乃是天音宮太上長老,以天音宮的實力,尋找真仙洞府,原本根本無需我們插手,然而妙音隱瞞此事,卻反而交淺言深的告訴我們這些人,仙子心中有什么想法么?” “這……” 此女臉上露出一絲遲疑,眼中異芒閃爍,隨后一字一頓的開口了:“林道友有什么想法,不妨明說?” “好,仙子果然快人快語,那林某也就不矯情了。”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狡獪之色:“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妙音此舉,無外乎想要多得真仙留下來的寶物,消息是她提供的,她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算有錯,然而修仙界多險惡,妙音究竟是有多大氣量的人物,林某不曉得,萬一她想要玩狡兔死,走狗烹的游戲,你我可就不得不防備一二了……” 林軒此語,倒并不是胡說,以妙音的性格,還真是大有可能的。

“依林某之見么……” 林軒臉上故意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嗯,道友所言不錯,妾身與妙音仙子的交情十分淺薄,此女究竟有什么想法并不清楚,多一絲防備總是沒錯。” 見此女這么說,林軒臉上露出極為滿意的神色,這樣的結果,正是自己想要的,于是他趁熱打鐵的開口了:“仙子想法與林某差不多,你既有顧忌,那林某這兒有一個提議,對你對我,都有好處,就不知道仙子意下如何?” “哦,道友請說,妾身在這兒洗耳恭聽著。” “仙子客氣了,既然你我的擔心相差仿佛,那不如聯手如何?” “聯手?” “不錯,彼此守望相助,這樣即便妙音此女,有什么陰謀詭計,你我共同對付,也就不用太過怕了。” 林軒這番話合情合理,那黑鳳妖女的心中,也就開始了算計。 她與妙音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然而林軒所提出來的建議,卻絕不是空穴來風。 做為渡劫期老怪物,什么沒有見過,而修仙界恩將仇報,過河拆橋的事情太多。 所以對于林軒聯手的提議,她是并不反對的。 不過她心中還是有幾分顧忌,這林小子雖然剛剛晉級,但實力卻遠勝自己,妙音有可能做那過河拆橋之事,這林軒又何嘗不是如此? 萬一他也僅僅是利用自己…… 這位筱仙子可不想為別人做那嫁衣。 前門拒狼,后門迎虎。 此女擁有極深的城府,考慮事情那也是極為周全的。 她略一遲疑,干脆就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仙子原來擔心這個,你放心。林某不是過河拆橋的修仙者,仙子若不放心,你我用元神簽訂一個契約如何?” “元神契約?” 黑鳳妖女一呆,隨后露出歡喜的表情來,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當然不會相信空口白牙的發誓。 而元神契約,則有很好的約束力,林軒會主動提出來,顯得極有誠意。 “好。道友既然這么說,那妾身也不矯情了,你我就以元神契約為誓,守望相助。” 林軒點點頭,兩人確定了合作。無形間關系也就親近了許多,隨后又商議了幾句,就將誓約的內容,也一股腦確定下來了。 彼此沒有了異議,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略一轉折。靈光閃爍,居然幻化出一幅書卷來了。 上面有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文字若隱若現的吞吐,正是兩人剛才商定出來的條件來著。 “仙子看看,有沒有問題?” 這種事情。黑鳳妖女自然也不敢有分毫的大意,抬起頭顱,凝神看了數遍,確定都沒有錯。她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林軒見了,也不多說。右手抬起,在頭頂輕輕一拍,一道光華由眉心激射出來,一閃即逝的沒入前面的書卷,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黑鳳妖女見了,也是同樣的動作,兩人并沒有耽擱,很快就將元神契約簽訂了。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只見那書卷冰雪消融,融入了虛空之中。 而達成了攻守同盟,林軒與這位筱仙子的關系,也就親近了許多,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別的,便各自打坐。 林軒表情絲毫破綻也無,然而心中卻著實歡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有了黑鳳妖女相助,自己原先的計劃,算是萬無一失了。 至于那元神契約,林軒則根本沒有放在眼里。 因為他在簽訂的時候,是留了一個心眼兒地。 林軒將第二元嬰的元神注入,這樣,自己即使違反了約定,受到反噬的,也只是第二元嬰。 只要主元嬰平安,第二元嬰即使暫時受些損失,想要恢復,也是很容易的。 當然,林軒也僅僅是留一后手,他并不是忘恩負義的修仙者,過河拆橋的事情一般也不會去做,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違反約定的。 兩人也不多說,各自打坐,而數日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這天中午,太陽依舊懶洋洋的懸掛在天空。 青云沙漠雖與別的地方略有不同,但正午時分,依舊是比較熱。 一切都與往日沒有什么不同。 突然,絲毫征兆也無,天色一下子陰沉下去了。 林軒眉頭一皺,緩緩的抬起了頭顱。 隨后,在遠處沙漠與地平線的交界之處,一巨大的影子浮現而出。 雖然相距尚遠,但林軒神識何等了得,自然將那黑影的全貌看了個清清楚楚。 林軒也算見聞廣博,但這時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只自己從未見到過的龜類妖獸,體積磅礴,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差不多。 烏黑地硬殼,上面有無數天然的紋路,看上去蒼涼而古樸,又有神秘的氣息浮現而出。 頭顱有若蛟龍,四肢更是粗壯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每一步走出,地表都在顫動。 “難道是玄武?” 林軒瞠目結舌之余,也做出自己的判斷了。 但很快就搖了搖頭,玄武作為四靈之一,是最為強大的龜類妖獸,眼前這家伙雖也了得,但應該還沒有到那種地步。 但也不容小瞧,應該是具有玄武的一些血統。 林軒臉上很快恢復了平靜之色,而那筱仙子的表情也差不多,兩人冷冷的看著。 大約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那龜類妖獸已來到了近前,而在它的背上,還盤坐著一一名鐵塔般的大漢,光頭赤足,相貌奇丑,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出他多大年紀,然而又不想駐顏有術的樣子,林軒心中不由得暗暗稱奇。 此人來到目的地,伸手一拍,那巨大的龜類妖獸迅速縮小了起來,被他收入了靈獸袋。 林軒目光掃過,發現此人也是一位元嬰初期的修仙者,不過卻是初期頂峰的存在,一身法力很是凝厚不凡。 “兩位道友來得好早!” 大漢表情爽朗的一笑,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人意表,既不介紹自己,也不多說話,就找了一個干凈的地方盤膝而坐,不理人了。

林軒略有些錯愕,但很快就恢復了從容。 修仙界中奇人異士無數,有些許怪癖不足為奇。 對方既然不愿意多語,林軒也就保持了沉默,至于那位黑鳳妖女,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同樣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過,在那里不動聲色的打坐。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了。 晃眼過去了月余,這可比妙音仙子事先約定的時間晚了一些,卻依舊不見此女的蹤跡。 林軒三人雖是渡劫期老怪物,但這一次圖謀的事情非同小可,見此女久候不至,心中不由得也有點焦灼。 真仙遺跡,牽扯的東西太過非同小可,三人嘴上不說,心中也都擔心會有變數。 但事已至此,擔心也沒有用途,放棄是不可能的,三人也唯有老老實實的在這里繼續等待了。 這一等又是數日。 以林軒之城府,心中都忍不住有了幾分腹誹之意,這天,一縷遁光終于出現在了視線里。 距離尚遠,但以林軒的神識,依舊能看得清楚,那是一畫舫形狀的飛行法器。 式樣精美,速度也是快極。 前一刻,還在天邊,幾息之后,就映入了眼簾。 林軒松了口氣,但緊接著,眉頭又緊緊皺起,畫舫中,好像并非只有妙音一人而已。 還有一渡劫期老怪物,這卻是事先沒有料到的,與約定也有所不同。 “這妙音仙子,故弄什么玄虛?” 林軒心中驚疑,臉上的表情卻已恢復了從容平靜。 多一位渡劫期老怪物,多一份變數,然而現在郁悶已沒有了用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那畫舫已來到身前百余丈遠處。光芒一閃,停了下來,隨后一身穿白衣的妙齡少女浮現。 飄飄若仙。 而她身后,還有一童顏鶴發的老者,笑容可掬,然而從他的眼眸中,林軒卻隱隱能夠看到幾分陰霾之意。 這也是一位渡劫初期的修仙者,然而林軒總覺得他與普通的初期存在有幾分不同之處。可要問不同究竟是什么,林軒又糊里糊涂,說不上來。 總之,這是一位不容小視的人物。 林軒心中嘀咕,而那位來了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光頭大漢卻出人意表的開口了:“妙音仙子。你這是何意,不是說這一次探尋真仙遺跡,我們四人足矣,你怎么又帶來一位陌生的道友,視線也不曾與我們通氣。” “不錯,仙子這么做,可與預先的約定不符,無論如何,總應該給我們一個合理解釋的。”黑鳳妖女也開口了。語氣同樣不善以極。 不管真仙遺跡,還是上古洞府,寶物就這么多,去尋寶的人多了,每一個人能分到的寶物,自然要少一些,故而兩人生氣,那也是情有可原地。 林軒考慮的問題,還要更多一些。但表面上所流露出來的情緒。卻與另外兩人是一樣地。 “三位道友不要生氣,妾身這么做。也是不得已,我原本是打算四人前去探秘,可后來發現,那真仙遺跡的禁制厲害無比,至少要五位道友才能開啟,所以……”妙音仙子的話點到即止,但已將眾人的問題,解釋清晰。 三人心中雖依舊不爽以極,但對方這番理由無懈可擊,倒也不好繼續糾纏下去。 “好了,此行還需我們同心協力,我相信在座的諸位,都一定會大有收獲地。”妙音仙子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里:“在此之前,我先給幾位互相介紹一二吧,妾身的身份不用說,幾位都曉得,這位是筱仙子,來自黑鳳一族,對于空間神通,有著極深的領悟,這位是馮兄,馮兄乃是散修,但一身神通,卻是非同小可,此行還要多多借重,這位則是林軒林道友。” “林道友并非我們天音界的修仙者,而是鼐龍界的絕頂人物,實力之強,遠在同階存在之上。” “什么,林軒,來自鼐龍界?” 那童顏鶴發的老者,原本一副懶洋洋的神色,然而聽見林軒的威名以后,卻一下子圓睜雙眸,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眼。 “怎么,道友莫非見過我?”林軒倒有些意外了。 “沒有,只是曾經聽人提起過。” 那老者輕描淡寫的說,這話一聽就是應付,林軒見對方不愿多談,也就沒有深究。 然而林軒雖是聰明機變的修仙者,卻不可能做到萬事精通,他哪里曉得,眼前這老怪物,并沒有撒謊的。 眼前的老怪物雖是渡劫初期,來歷卻非同小可,乃是活了數百萬年的人物。 原本普通的渡劫初期修仙者,是不可能活上這么久的。 然而這位枯石翁情況特殊,他既非人類,也不是妖族,而是一塊石頭通靈成精的。 雖說萬物皆可修仙,然而山石樹木想要有機會走上修仙之路,那著實是太難了。 甚至可以說,這個幾率可以小得忽略不計。 然而老天是公平的。 若石頭樹木真有機會走上修仙之路,所獲得的神通那也是非同小可。 壽元也要比普通妖族漫長許多。 一般的渡劫初期的修仙者,不論人類還是妖族,能夠活上一百萬年就不錯,然而這枯石翁卻非同小可,其壽元之長,雖然并非來自上古,但比之鼐龍真人之類的大能也沒有差上許多。 活得久,朋友自然就多,別說靈界數以百計的小界面了,便是魔界,陰司界他也曾經去過。 更機緣巧合下,認識了寶蛇圣祖,當然交情并不深厚。 已經不知道多少萬年,沒有聯系過。 然而不久之前,寶蛇卻突然找上他了,讓他幫忙滅殺一叫林軒的修仙者。 枯石翁雖然只是渡劫初期,然而活了幾百萬年,也不是容易忽悠的人物,雖然寶蛇言之鑿鑿,說林小子晉級不久,但他還是沒有一口答應此事,而是自己去打探了一番,再做定奪。 結果這一打聽不要緊,得到的情報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林小子是剛晉級的不假,然而實力之強,遠在同階修士之上,據說他還在分神期的時候,就滅殺過渡劫級別的古魔圣祖。 這件事是真是假不曉得,然而有一個情報絕不會有錯。 林軒的實力百分之百遠勝同階修仙者,而且與鼐龍真人也交情不淺的。 將林軒的情況打探清楚,枯石翁就做下決定,不去蹚這渾水了。 雖然寶蛇許下了極為豐厚的承諾,然而再好的寶物,也要有命才可以享用的。 倒不是說他怕了林軒,而是沒有必要為此冒險,小心使得萬年船。 只是沒想到有些事情躲也無法躲,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與林軒遇在一起了,錯愕之余,對林軒也就多了幾分警惕。 而這原委,林軒并不曉得,但他也不是一般的人物,看出這慈眉善目的老者非同小可,心中也就暗自嘀咕。 怕林軒當然不怕,但多幾分戒備總是有備無患了。 至此,妙音仙子的介紹,也就算告一段落。 聽過枯石翁這個名號的修士并不多,黑鳳妖女與那光頭大漢都只是將其當作普通的同階存在罷了。 “妙音仙子,介紹已經完畢,你準備什么時候,帶我們前去尋寶呢?”光頭大漢冇略有些粗豪的聲音傳入耳朵,從他的臉上,可以很明顯的辨出急切之色。 能讓渡劫期存在動心的東西不多,而真仙寶物,顯然是位于其列的。 “呵呵,馮道友不用著急,我們這就去。” 妙音仙子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而她這樣的回答,讓大家都是十分滿意,所謂夜長夢多,早一點出發,是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的。 “真仙遺跡,距離這兒還有一段路途,各位道友不嫌棄,就乘坐小妹的飛舟如何?” 眾人當然是絲毫意義也無,也不推脫,身形一閃,就來到了畫舫之上。 隨后妙音仙子袖袍一拂,畫舫光暈大做,jī冇射像沙漠的深處。 爆裂聲傳入耳朵。 一只巨大的蜥蜴被斬下了頭顱。 經過數日的趕路,他們已經來到了青云沙漠的深處,一路遭遇的危機,那當真是說不勝數。 若只是分神期修仙者,一行人恐怕早就隕落。 然而對于渡劫期老怪物,不過是有些許麻煩罷了。 甚至不用他們動手,那畫舫自身所攜帶的強大禁制就能將危險斬除。 可這一天,他們終于遇見了麻煩。 遇見了一大群古怪的魔蜥。 蜥蜴原本不是群居動物,然而眼前,何止成千上萬之多。 就如同蟲群一般,將他們團團圍住。 而且等級非同小可,元嬰離合級別的不在少數。 面對這樣的危險,幾人也不能再等閑視之,一起來到了畫舫船艙的外面。 嗡鳴聲大做,蜥蜴根本就望不到邊,幾人當然不懼,但暗自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位道友,我們一起出手如何?” 妙音仙子眉頭微皺,緩緩的開口。

至于其他三名老怪物,自然是分毫異儀也無,他們想要去尋找真仙遺留下來的寶物,自然不愿意在這里白白浪費時間了,多一些耽擱,就多一些變數,為了能快點尋到寶物,出手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多謝各位道友,那妾身就拋磚引玉,先獻丑了。” 妙音仙子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玉手一拂,一個小小的鈴鐺就浮現在半空中。 隨后此女玉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鈴鐺隨風搖曳,金色的音符,在虛空中浮現而出,隨后靈光一閃,化為了一柄柄的利劍,破空聲大做,朝著前方劈砍過去了。 那些蜥蜴雖然非同小可,然而如何能夠擋住渡劫期老怪物,劍光所過之處,一片片血雨揮灑而出,頃刻之間,就有成千上萬的魔蜥隕落。 其他人也動手了。 林軒屈指微彈,就見劍氣萬千,縱橫摔闔,魔蜥同樣是成片的隕落。 至于另外三名老怪物,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當然,區區一些魔獸而巴,數量雖多,還不值得他們用真功夫,僅僅是隨意揮灑,很快就殺出了一條血路。 隨后畫舫繼續朝著前面飛去了。 一晃眼,又是半月的功夫。 青云沙漠大得離譜,趕了這么久路,依舊看不清邊界在哪里,而越往里走,危險越多。 說步步荊棘也不為過,若是一般的修仙者,早就不知道隕落多少決了。 然而五位渡劫期存在聯手,又有什么東西能真將他們擋住。 直到這天,才終于遇見了麻煩,他們路過一片沼澤… 沙漠中會有沼澤,說出去都讓人覺得離譜,然而青云沙漠地形特殊,就是這樣讓人無法用常理揣摩。 畫舫從沼澤上空飛過,五人己將神識放出,并沒有收獲,原本以為不會有危險,哪曉得,變故卻來得突然。 “呱!” 一巨大的聲響傳入耳里,隨后空間一陣模糊,一長條狀,仿佛繩索樣的東西就劃破天際,速度快極,像著畫舫洞穿而去。 變起倉促,那畫舫雖然靈活,卻依舊來不及躲,“嘭”的一聲就被貫穿掉了。 爆裂聲大做,碎屑滿天飛舞,而這時候才看清楚,那長條狀的事物,哪里是什么繩索,根本就是一條蟾蜍的舌頭。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無比的眼熟。 金玥真蟾! 四個字跳入了腦海。 但林軒很快搖了搖頭,金玥真蟾己徑隕落,死于百花仙子之手。 這一幕,自己親眼目睹,絕不會有錯,故而金玥真蟾的嫌疑可以排除,那眼前的,又會是什么怪物? 林軒尚在驚疑,從沼澤中己徑冒出了沖天的妖氣。 那妖氣濃密以極,與一般的妖物,那是大不柏同地。 林軒瞳孔微縮,自己的判斷沒有錯,果然是混沌妖氣,有真靈在這里。 除了金玥真蟾,蟾蜍之中,還有別的真靈么? 林軒腦海中念頭冇急轉。 身邊其他幾名渡劫期老怪物,同樣是滿臉的疑惑。 他們知道青云沙漠不幾,一路上果然也遇見了不少危險,但怎么也沒有想到,會與真靈相遇。 不過大家也僅僅是意外而巳,要說害怕,卻是未必。 要知道,同行的可有五位渡劫期修仙者,這樣的實力,不說天下盡可去得,但能讓他們畏懼的存在也不多。 若是真龍天鳳那樣強大的存在來到此處,他們當然只有落荒而逃了。 但若是普通的真靈,鹿死誰手可就不太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將眼前的真靈滅除,到手的將是一大筆財富。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普通妖獸的皮毛骨骼早沒有了用處,然而若是真靈,那自然又另當別論了。 心中如此想著,幾人的眼中巳是一片火熱。 “呱!” 一聲仿佛放大了無數倍的蛙叫傳入耳朵。 隨后,那一望無艱的沼澤,居然開始了翻涌,混沌妖氣,也是越來越濃。 漸漸的,一巨大的怪物浮現而出。 林軒眼晴微瞇,只見那怪物身長數十丈有余,形如蟾蜍,渾身則做漆黑之色,背上的皮膚并不光滑,反而有不少疙瘩,說是蟾蜍,其實更與癩蛤蟆差不多。 一雙眼晴做血紅之色,隱隱有兇光浮現而出。 “這是…” 林軒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片刻,卻又沒想起眼前的怪物是什么,而就在此刻,卻聽見了一聲驚呼。 “血月魔蟾!” “什么,血月魔蟾,道友沒有弄錯,此真靈不是喜歡去在古魔界么,這么多年來,從未在靈界出現過,怎么會來這里呢?”妙音仙子吃驚的說。 “你問我,我又哪里曉得,不過眼前這家伙,絕對是血月魔蟾沒錯。” 那光頭大漢咬牙切齒的說。 “道友如此肯定,莫非以前見過?” “不錯,馮某確實見過,而且我的師妹,就是隕落在這怪物手中的。 ”光頭大漢的聲音充滿了恨意,而林軒這時候,也想起了血月魔蟾的來歷。 確實是真靈之一。 而且是以兇殘好斗聞名地,論實力,比金玥真蟾還要勝上一籌,怪說不得,能將光頭大漢的師妹滅除。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懼色,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這一次,他們可是有五位渡劫期修仙者,妙音仙子更是渡劫中期的人物,于情于理,都不會打不過小小的血月魔蟾的。 “各位道友,我們一起動手,只要能將魔蟾斬除,所獲寶物在下一概不要,全部送與各位如何?”光頭大漢有些動的說。 而其他人聽了這個提議,也難兔動心了。 “呱!” 就在此刻,又是一聲大吼傳入耳朵。 血月魔蟾再次吐出了舌頭,虛空一陣模糊,那舌頭一伸一縮間竟有法則之力釋放而出,如離弦之箭,射向幾名渡劫期老怪物。 “孽畜,找死!” 幾人自然大怒,這血月魔蟾還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同時挑釁他們五名渡劫期修仙者。 不過怒歸怒,眾人卻也沒有硬拼打算的,那一擊來得兇險,但他們躲得更是迅速,各展神通,就毫發無損的退到一邊去了。

原本灰白的天空,在這一刻,變得晦暗無比。 虛無的空間,仿佛一潭被風吹皺的小湖,蕩起了點點的漣漪。 隨后,一個黑色的圓點出現在了視線里。 起初,并不起眼。 但很快,就瘋狂的變大了起來。 直徑數十丈有余,深不見底。 從里面更散發出無盡的空間之力。 這是……空間漩渦? 不對,又有些許不同之處。 林軒也算見聞廣博,此時此刻,臉上卻流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然而雖弄不懂對方為什么這樣做,內心深處,卻是警兆大起。就在這時,從那幽深的黑洞中,突然迸發出無盡的吸力。 “這是……” 林軒大為駭然,那吸力之可怖,根本就無法用言語說得清楚。 林軒竟也身不由己,被那黑洞給吸了進去。 如此變故,著實是林軒始料未及,驚詫之余,一連施展出數種神通防御。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那黑洞中,林軒沒有遇見任何攻擊,完好無損的來到了一陌生之地。 這是一處色彩灰暗的空間,抬首望去到處都是黑乎乎的巖石,虛空中彌漫著灰暗的霧氣,廣袤無比。 沒有靈氣,也不見魔氣,除了那種灰暗的霧氣,居然不見半點天地元氣。 “這是……” 林軒驚詫之余,卻并不慌亂,第一時間將神識放了出來。 很快就有了收獲,其他幾名渡劫期老怪物,果然也被吸到這里來了。 林軒深深呼吸,渾身青芒大起,像最近的一處飛去。 很快,那位筱仙子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里。 “林兄,你也在這里。” 黑鳳妖女看見林軒,卻露出極為歡喜的笑意,這也是難怪地。她雖然也是渡劫期,但與真靈相比,還有差距,一人對上血月魔蟾,不僅絲毫勝算也無,還大有可能隕落。 而林軒的神通她清楚,兩人聯手,安全性就增加了許多。 “嗯。”林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而是游目四顧,繼續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如何,一路行來,不見半點改變,除了灰色的霧氣,靈氣與魔氣都不見半點。 這種情況,對于修仙者來說,不妙以極,不能調動天地間的元氣,哪怕是渡劫期,實力也會大打折扣地。 兩人說話間,又有幾道驚虹飛到了面前。 妙音仙子,光頭大漢,還有那仙風道骨的老者,三人的表情,皆是凝重之色。 “這里是什么地方,幾位道友可有頭緒?”妙音仙子的聲音傳入了耳朵里,也問出了一個眾人關心的問題。 幾人皆保持沉默,片刻后卻是那光頭大漢開口:“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馮某若是沒有料錯,這里極有可能是血月魔蟾的真靈空間。” “什么,血月魔蟾的真靈空間,我們怎么可能來到這么遠?”黑鳳妖女的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這可難說,我們剛才可是被吸入了空間漩渦冇,一瞬間跨越千萬里的距離也不足為奇的。”那光頭大漢一字一頓的說。 林軒保持了沉默,然而心中的念頭卻在不停的轉動著。 血月魔蟾雖是以兇殘好斗聞名的,但若沒有緣故,想來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去同時招惹五名渡劫期老怪物。 它這么做,肯定是有緣故。 能讓堂堂真靈一反常態,莫非是與真仙遺跡有關?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猜測,然而冥冥中,林軒卻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了。 可惜具體是什么,林軒也不曉得。 如今林軒能做的,就是盡量謹慎小心一二了。 心中正這樣想著,那枯石翁的聲音傳入耳朵:“幾位道友想沒有想過,那血月魔蟾為什么將我們帶到這里來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不由得陰霾下去。 不止林軒心細,大家也都注意到了稀bó的天地元氣……不對,不是稀bó,而是除了灰色的霧氣,根本就沒有靈氣與魔氣。 這種情況下,哪怕他們已是渡劫期,實力同樣會大打折扣地。 “我們的實力會受影響,血月魔蟾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黑鳳仙子干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里。 “哼,這可未必。” 林軒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意:“若是馮兄所料沒錯,這里是魔蟾所生活的真靈空間,天地元氣,未必會對它有影響。” 林軒還有一句話沒有說,也許在這種情況下,它的實力會更強。 聽起來離譜,但修仙界原本就不可用常理揣摩,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算有多稀奇的。 而林軒估摸著,這樣的可能性也不小,那血月魔蟾兇殘好斗沒錯,但又不傻,若沒有倚仗,怎么可能同時招惹五名渡劫期老怪物。 今天這一戰,自己要千萬小心了。 不僅僅是因為這里的環境,會讓實力大打折扣,林軒還嗅到了陰謀。 不過要說怕,卻也未必,自從踏上修仙之路,這么多大風大浪,自己都熬過來了,眼前這一幕,雖然兇險,但林軒也有把握,能夠平安渡過。 當然,現在說這些,好為時過早,一會兒多留一個心眼就好。 林軒如此想著,“呱”的一聲巨吼傳入耳朵,蟾蛤吐舌,虛空一陣模糊,對方的攻擊,又如期而至。 “蠢貨,老是用這一招,有用么?” 妙音仙子玉手抬起,朝著前方揮落。 隨著她的動作,一塊碧綠的玉如意飛掠而出。 那玉如意飛到中途,居然幻化出一頭白額吊睛的猛虎,張開血盆大口,噴吐一道直徑丈許的光柱。 光柱與血月魔蟾的舌頭撞在一起,在原地jī蕩起一層灰色的霧氣。 隨后虛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碎裂了下去。 這一擊,看似不分勝負,然而那白額吊睛的猛虎,在一擊之后,表面的光暈卻黯淡了許多,最后,竟還原成玉如意了。 妙音仙子臉色一白,顯然她是落了下風。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妙音仙子是渡劫中期,血月魔蟾在真靈中卻不算厲害離譜,按理說,一擊不足以分出勝負,造成這種局面的,顯然就是沒有天地元氣的原因了。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用在這里或許有些言之太過,然而妙音仙子確實吃了天地元氣的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第一招就落在下風,若是單打獨斗,接下來她的處境將不利到極處。 然而沒有假設,妙音仙子并非孤家寡人一個,此行與她一同來尋寶的,共有五名渡劫期修仙者。 雖然大家的目的各不相同,林軒甚至恨不得妙音隕落。 但無論如何,林軒也不會選在此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論從哪個角度,也要等真仙遺跡有了眉目,才能與妙音仙子一算舊賬的。 林軒經歷大風大浪無數,這點城府,肯定是有。 他不急,自然就不會像妙音仙子動手。 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林軒這樣做,其他人的想法卻未必與他相同。 比如說那光頭大漢,就與血月魔蟾有著血海深仇,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位渡劫期老怪的臉上,就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咆哮聲傳入耳朵,只見他一張口,密密麻麻的黃芒狂涌而出,如強弓硬弩發射的箭矢,從四面八方朝著對方jī冇射。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看清楚黃芒中包裹的事物,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而光頭大漢的招數,還不僅于此。 一聲大吼,半空中,一柄巨斧浮現而出。 此巨斧長數丈有余通體散發出令人驚心動魄的戾氣一圈圈黝黑的電弧,從斧刃上浮現而起,一看此寶就具有莫大的威力。 “疾!” 大漢并指如劍朝著前方點去。 隨著他的動作,此斧光華大起,竟又變長了數倍有余,朝著血月魔蟾狠狠劈去。 這一擊雖無天地元氣相助,但威力依舊讓人不敢輕忽,血月魔蟾不得不掉轉頭顱,妙音仙子所面臨的危機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此女大喜回過頭顱,一聲嬌喝:“各位道友還不動手,在等什么,我們一起將此孽畜斬除,真靈的皮毛骨骼對大家皆有好處。” 話說到這一步,不動手顯然是不行了。 林軒撇了撇嘴,袖袍一拂,清鳴聲大做,數十口飛劍從其袖口中魚游而出,化為一道道劍光在其身前盤旋飛舞。 “落!” 林軒一聲輕喝,便見那劍光一化為三,三化為九,紛落如雨,向著對方jī冇射過去,聲勢看上去驚人以極。 然而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林軒又怎么會這么快將底牌交出。 他是祭出了九宮須臾劍沒錯,然而所動用的威能,不過兩三成罷了。 夫部分力量依舊保留這樣就進可攻,退可守,已立于不敗之地了。 若有什么變故,也方便應付。 九宮須臾劍威力驚人,林軒實力之強,又遠在同階修士之上,雖然僅動用了兩三成的威力,但看上去,依舊只比普通的渡劫初期存在稍弱一些。 除了黑鳳妖女,其他人不知林軒的底細故而倒冇也不會在意。 此女見林軒不用全力,略感錯愕之余,倒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于是此女在在出招的時候,也有樣學樣的留了幾分后手,只見她玉手一拂,一道黑光飛掠而出。 卻是一只鳳釵,清鳴聲大做,化為一只丈許長的鳳凰,隨后雙翅一展,體形又變大了十倍有余,剩著前方飛掠而去。 至于那慈眉善目的老者,則動作瀟灑的袖袍一拂,隨著他的動作,一塊不可思議的寶物出現了。 不對,那不是寶物,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塊巨冇大的巖石罷了。 直徑足有丈許,黑乎乎地。 一眼望去,與普通的巖石似乎也別無二致,堂堂一渡劫期老怪物會用這樣的東西來當寶物,也著實令人感到稀奇。 林軒算是見識廣博,但此時此刻,也不由得對枯石翁那邊多看兩眼了。 卻見對方雙手一槎,一道法訣由指掌間jī冇射。 刺啦之聲傳入耳朵,那巖石的表面居然彈射冇出無數蔚藍的電弧。 “雷遁之術!” 林軒瞳孔微縮,倒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隨后便見那巖石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血月魔蟾身前數丈遠處,看樣子是想要砸落。 林軒看到這里,已將小視之心收起,畢竟能讓法寶施展出五行遁術,這一點,自己都望塵莫及,不愧是渡劫期,每一個人,都有了不起的實力。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異變突起。 林軒頭頂上空,虛空一陣扭曲,隨后一巨冇大的巖石出現在了視線里。 黑乎乎的,無比眼熟,不正是剛才枯石翁用來對付血月魔蟾那個? 怎么一轉眼,到自己這里來了? 林軒腦海中的念頭如電光石火一般轉過,隨后勃然大怒。 對方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與血月魔蟾,根本就就是一伙的。 可惡,自己明明已經夠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落入了他們的算計,林軒心中,那是郁悶以極。 不過現在已沒有時間懊惱。 耳邊聽得一聲驚呼,還有怒喝,如果自己沒有弄錯,黑鳳妖女,與那光頭大漢,如今的處境,與自己是相同地。 真仙遺跡只是一個誘餌么,對方玩什么要對付三名渡劫期老怪物? 林軒驚詫之余,已來不及細想,那黑乎乎的巖石,已經來到了頭頂之上。 這么大一塊巖石,用力砸落,威能當然是非同小可,但那是相對凡人來說,就算是筑基期修仙者,也能夠輕易將其打破。 不過眼前這塊不起眼的石頭,是渡劫期老怪物的杰作,林軒當然不敢用常理揣摩,更不敢等閑視之了。 然而重視又如何,變起倉促,他根本沒有時間去躲,更不要說祭出寶物,用肉冇身硬扛是唯一的選擇。 對于一般的修士而言,自然是不利到極處,然而林軒卻根本不在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際遇特殊,肉冇身之強遠勝同階妖族,這黑乎乎的石頭看上去雖有幾分不凡之處,但林軒自信能夠擋住。 他揚起頭顱,一聲咆哮自喉冇嚨里發出。

原本照林軒的推測,這一拳就算不能毀了對方的寶物,怎么也能將那石頭轟到一邊去的。 然而拳頭與其接觸,一股可怕的力量卻浮現而出。 那力量之大,似乎根本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擋住。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林軒直接被砸到了地底深處。 那仙風道骨的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寶物看似不起眼,其實是用他的本命靈石煉制而成地,經過數百萬年的培育,威力雖然縱然與先天靈寶相比,但在后天靈寶之中,絕對是出類拔萃地。 這林小子就算有不凡之處,但挨了這么一擊,不死也要脫層皮。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一陣得意。 林軒處境不利。 一旁,黑鳳妖女同樣是驚怒交集,輕笑聲傳入耳朵,原本圍攻血月魔蟾的妙音仙子突然像她出手了。.. 一把豎琴出現在此女的手里,玉指紛談,金色的音符映入視線。 隨后靈光一閃,居然化作刀槍劍戟等十八般兵器,像她殺了過來。 變起倉儲,此女自然是驚怒交集,好在剛才看了林軒的舉止,她動手的時候,亦留了幾分力,否則真沒有了騰挪輾轉的余地。 然而即便如此,依舊是狼狽以極。 畢竟對方是渡劫中期,而她僅僅是初期,又是受到偷襲。 至于那光頭大漢,處境亦相差仿佛,他倒是沒有受到偷襲,然而幾名同伴捉對廝殺,將他一個人晾下,與血月魔蟾單挑,處境又怎么能好。 正常情況下他也打不過,何況這里天地元氣一分也無,實力在原有的基礎上,要打折扣許多。 而血月魔蟾卻不然。它能夠吸收吸收那灰色的霧氣。實力似乎還能夠超水平發揮一些。 此消彼長。 情勢對光頭大漢越發不利,使盡渾身解數,依舊無法脫困而出。 心中驚怒,唯有妙音仙子嬌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這一切都是此女的陰謀。 只是此女為什么要這么做? 光頭大漢不曉得,也無從揣摩,事到如今。唯有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談何容易。 妙音仙子,枯石翁,還有血月魔蟾是一伙,他們戰局天時地利人和,實力也要遠勝許多,以有心算無意。這一次,自己這些人面臨的形勢,當真是危險以極。 難道自己真要隕落與這里? 光頭大漢是又怒又急。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隨后,空氣猛然變得炙熱起來,那深不見底的大坑中,突然出現了一片火紅,不。根本就不是什么火紅。而是巖漿由里面噴涌。 那巖漿聚成了一巨大的火柱,直徑足有百丈粗。 更可怕的是在那巖漿的頂端。有一人影站在上面。 林軒! 依舊是一身青衣,面容平凡以極。 然而臉色卻有幾分陰厲! “是你!” 枯石翁原本滿臉笑意,看見林軒毫發無損的站在哪里,笑容不由凝固在了那里。 雖有偷襲的效果,然而他多少知道一些林軒的底細,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原本也沒有想過一招就能將其滅除。 但毫發無損則有些太過分,這林小子有這么強么? 寶蛇曾經拜托過,然而枯石翁不想與林軒為敵,故而拒絕了她的提議,可天意弄人,他與林軒,最后還是對上了。 而且這一次沒有退路,想要將真仙遺跡開啟,需要三名渡劫期存在的神魂之力,除此以外別無他法,為了真仙遺留下來的寶物,他們也唯有孤注一擲啊! 否則若沒有好處,誰想與同階存在為敵,更不要說林軒這家伙,還是出了名的難纏無比。 妙音是怎么辦事地,找誰不好,怎么會拖上林軒這小子? 枯石翁心中腹誹不已,可事到如今已沒有退路,再難纏的對手也要剪除,林小子又如何,渡劫期存在自己又不是沒有殺過,遇見自己算他運氣不好了。 老者心中如此想著,臉上露出一絲狠厲之色。 右手一抬。 數塊大小不一的石頭映入眼簾。 “疾!” 隨著老者一指向前點去,石頭碎裂,化為了一根根的箭矢,像著他激射而去。 每一道箭矢在半空中劃過,都有空間之力散射而出,其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然而林軒卻是滿不在乎。 “雕蟲小技!”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道劍光激射而出。 這并非九宮須臾劍本體,僅僅是縱橫的劍氣,就將對方的攻勢擋住。 “什么?” 枯石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駭然之色,如今情勢危急,林軒自然不可能繼續隱藏實力,牛刀小試,頓時將對方給震住。 而趁著對手這一愣神的功夫,林軒卻沒有攻擊,而是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了蹤跡。 下一刻,橫跨數百丈的距離,他已經來到了黑鳳妖女的身側。 此女失去先機,面對妙音的攻勢已是狼狽以極,林軒的到來,更讓她增添了一份警惕。 雖然她與林軒結盟,甚至還簽訂了元神契約,但此女本就多疑,更何況剛剛還經歷了變故,如今說是驚弓之鳥,那是一點也不帶分毫夸張的。 而林軒當然不是要對她不利,恰恰相反,林軒是來解圍地,一對一,不論妙音,枯石翁,還是血月魔蟾,林軒都不懼,然而若是他們三個聯手,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林軒需要幫手。 黑鳳妖女與那光頭大漢都是最好的選擇,那么現在要做的,就是將他們從困局中救出。 兩人的實力,雖然稍弱,但他們畢竟也是渡劫期修仙者,若非被偷襲失去了先機,絕不會這么快,就陷入快要隕落的節奏里。 而現在相救,還來得及。 林軒不理黑鳳妖女的jǐng惕,右手抬起,又是璀璨的劍氣,這一招沒有分毫稀奇,但卻是簡單實用以極,劍光如雪,替此女接下了妙音的攻擊。 高手過招,只增厘毫,得到了喘氣之息,筱仙子頓時緩過了氣,再祭出幾樣寶物,雖然依舊不敵,但至少能夠勉強與對方周旋下去。 林軒見了,也不耽擱,身形一閃,像那光頭大漢飛過去了。

平心來說,那光頭大漢實力不俗,在初期存在中也算一出眾的強者。 可惜與身為真靈的血月魔蟾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此地的天地元氣又格外稀bó,近似于無,對于修士的影響非同小可,血月魔蟾卻并不在乎,此消彼長下他的處境不利到極處。 雖然沒有隕落,但也是疲于應付,林軒的到來,就與及時雨差不多。 這時候可來不及藏拙,時間寶貴,林軒接連幾道神通施展而出,干凈利落的為光頭大漢將危局解除。 “多謝道友!” 此人與林軒不熟,原本對他還有幾分輕視之意,此刻不由得又是慚愧又是感jī,抬起頭顱,望向妙音仙子的眼神不由得全是怒火,一聲大喝:“妙音,你出爾反爾,究竟想要干什么?” “可惡!” 妙音的表情司樣充滿了憤怒。 原本一切都是算計好的,沒想到事到臨頭,卻出現了林軒這個變數,雖然如今,他們依舊形勢占優,然而想要利用偷襲,重創甚至滅殺一兩人的計劃,卻已落在了空處。 偷襲既然沒有達到預定效果,再糾纏也就沒有意義了。 于是略一權衡下,雙方不約而同的選擇停戰,重新部署。 林軒三人也就聚在了一起。 “林兄,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 黑鳳妖女的聲音傳入耳朵。 她與林軒接觸不多,但來自同一個界面,又曾見過他將薛老妖滅除,雖然不知道林軒的底細如何,但至少可以肯定他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實力之強,更在中期存在之上,無形中,已將其當成了主心骨。 說唯其馬首是瞻有些太過,但這時候,確實愿意聽由他拿主意了。 光頭大漢沒有多說。 這時候保持沉默,顯然也是對黑鳳妖女做法的一種認可。 一來剛才林軒替他解圍過,二來見微知著,林軒剛才施展出來的幾種神通著實非同小可,讓他印象極為深刻。 心中感jī,同時對林軒已不敢有任何小視之意。 于是也就默認以林軒為首了。 以林軒的性格,平常是不喜歡做那出頭之事的,然而此刻情況特殊,自然不會推脫。 “既如此,我們三人分頭應敵,對手就與剛剛一樣好了,兩位道友無需求勝,只需要拖延即可,林某將那枯石翁滅除,自然會來相助兩位的。” “什么?” 林軒如此安排,讓兩人一呆。 黑鳳妖女多少知道一些林軒的底細,故而沒有反駁,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那光頭大漢卻忍不住開口了:“分頭迎敵,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各個擊破,除非道友能夠很快將枯石翁滅除,然而對方并非易于之輩,林兄真有把握?” “百分之百不敢說,不過試一試應該不會有錯。” 林軒沒有將話說滿,但這話中所蘊含的自信誰都能夠輕易聽得出來。 “好,道友既然這冇么說,那馮某就舍命陪君子了。” 光頭大漢略一躊躇,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終于做下決定來了,若是在其他地方,打不過,逃,總還有幾分把握,身為渡劫期修仙者,無論如何,都修煉有幾種保命秘術的。 然而眼前,環境特殊,雖然不敢肯定,但多半是血月真蟾的真靈空間。 在這里,根本沒有機會逃走。 即便三人聯手迎敵,多半還是一個敗亡的結局,而聽林軒的主意,則還有一線生機。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 就是林軒真有非同小可的實力,能夠三下五除二,將枯石翁滅除,否則他們回天乏術。 “道友放心好了,林某有極大把握。” 到了這時刻,林軒已不宜藏拙,給同伴信心,他才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時間的。 隨后他轉過頭顱,望向一邊的宮裝女子。 “林兄放心,小妹也會盡量將時間拖延的。” 林軒點了點頭,得到兩人的認可,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那枯石翁雖然非同小可,但難道有寶蛇冰魄兩位真魔始祖的化身難纏么? 真魔多大風大浪自己都不曾隕落,林軒相信眼前的危險,自己也一定能夠熬過去的。 整個過程說來繁復,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妙音三人,同樣商量出了一個結果,說來巧合,他們的打算是各個擊破。 于是,雙方一拍即合,重新捉對廝殺起來了。 表面上,與剛剛情形相同。 然而這一次,妙音三人雖然依舊占據天時地利,卻沒有了偷襲的效果,雖然仍舊占據上風,卻不是一邊倒了。 光頭大漢與黑鳳妖女都不正面迎戰,使盡渾身解數拖延。 妙音與血月魔蟾心中恚怒,但一時片刻,卻也拿兩人無可奈何。 而林軒與枯石翁之間的斗法,則jī烈到了極處。 這一戰走向如何,時間是很重要的,林軒不敢藏拙。 九宮須臾劍全部魚游而出,林軒十指紛彈,一道道法訣jī冇射冇出指尖,隨之伴隨的是劍光四射,一道道犀利的劍光,像著對方摜射過去了。 聲勢驚人以極,然而枯石翁卻并不在意。 “哼,雕蟲小枝。” 一聲冷喝,他右手一拂,掌心之中,居然出現了一土黃冇色的葫蘆。 往半空中一拋,狂風大做,頓時變成了一直徑十余丈的龐然大物。 葫蘆口一抖之下,一股黃蒙蒙的風沙狂涌噴出,天地為之變色,向著那犀利的劍光迎上去了。 刺啊…… 剛一接觸,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每一粒黃沙,都變得有磨盤大小。 仗著數量眾多,四面八方的向著劍,光砸落。 這是枯石翁的拿手絕技。 俗話說,好漢敵不過人多,這道理,放在寶物上面也是一樣適用的,在漫長的歲月里,枯石翁的這招,曾讓不少同階修士吃了苦。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那樣的好運。 林軒的九宮須臾劍豈是普通的寶物可比。 盡管沙粒變到了磨盤大小,且數量極多,然而在犀利的劍光面前,依舊沒有用途,說摧枯拉朽有些太過,但確實三下五除二,就將眼前的障礙清除,向著枯石翁呼嘯而去了。

如此結果,讓枯石翁的臉色難看到極處,不過他原就比普通渡劫初期修士的壽元漫長許多,斗法經驗自然豐富。 雖感意外,卻并不慌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區區幾柄飛劍而已,難道還真能拿自己如何? “哼!”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漠,突然光芒一斂,像著地表直墜下去了。 隨后如泥牛入海,沒入巖石不見。 土遁術! “雕蟲小技!” 林軒臉上滿是意外之色。 對方莫非以為用土遁之法躲在地底就能躲過自己飛劍的追索? 這種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 對方也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于情于理,都不應該犯這樣的錯。 林軒心中大感疑惑。 不過這時候也沒有時間給他多做思索,林軒將神識放出,在方圓數十里的范圍內一掃而過。 對方用土遁術是為了隱匿,而不是逃脫,于情于理,都不會出這個范圍的。 林軒斗法經驗也很豐富,一瞬間就做出這個判斷了。 然而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林軒臉上終于露出了意外之色,這個對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陰險狡猾許多。 不過林軒倒也并不畏懼,神念一動間又將搜索的范圍擴大的一倍有余。 依舊分毫發現也無! 這可就有點不正常了。 林軒臉上,終于毫不掩飾的露出了詫異之色。 不過驚奇歸驚奇,慌亂卻也是不可能地。 林軒平心靜氣。眼眸中銀芒驟起,悄然施展出天鳳神目,隨后微微低下頭顱,像著腳下的巖石望過去了。 這一看果然有了收獲。 淡淡的影子在巖石中穿梭。堅硬的巖石與泥土,對他來說,竟然視若無睹,就與湖水差不多。 即便是渡劫期老怪物施展出來的土遁術。也絕不可能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林軒心中大感驚奇,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他倒要看看,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以林軒的城府,演技自然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這故作不知,分毫破綻不露。 而枯石翁,已經悄然來到他腳下了。 他原就是靈石得道,融入巖石。如魚得水。就算是渡劫后期的老怪物。能不能發現,都不太好說,這林小子出類拔萃沒錯。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初期存在罷了。 就憑他。是絕不可能將自己的土遁術看破。 對這一點,枯石翁信心十足。 他在尋找著時機,能夠一擊必殺是最好地。 林軒是三人中最強的一個。 只要能將這小子滅除,其他兩人就不足為患了。 這話并沒有夸大其詞,林軒的強大明眼人都能看清楚。 而斗法到這一步,以林軒經驗之豐富,自然也就一眼看出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蠢貨,居然想要瞬殺自己么? 林軒是怒極反笑了。 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 對方既然膽大包天的這么做,自己就給他來一個將計就計如何。 林軒默默的等著。 他既然想要將計就計,自然要為對方創造合適的時機。 不過這個時機要恰到好處,不能讓對方看出是請君入甕的陷阱。 而這對林軒來說,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不過他也知道,枯石翁是老jiān巨猾的修仙者,所以還是很費了一番心的。 整個過程說來繁復,其實也沒有花費多久的功夫。 半空中,只見林軒靜靜的懸浮,不停的轉著頭顱,游目四顧,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無數的碎石,如海浪一般的沖天而起,枯石翁夾雜在其中,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像林軒沖過去了。 此時此刻,他滿臉的兇厲之色,哪里還有半點仙風道骨。 林軒見了,心中一喜,臉上恰到好處的流露出慌亂之色。 枯石翁更加的信心十足。 然而他在距離林軒還有數丈遠的時候,風云突變,林軒驚慌失措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沉著,臉上隱隱還露出了幾分譏嘲之色。 “你……” 枯石翁臉色大變,他是何等老辣的人物,一瞬間已認識到自己犯了錯誤,不知不覺間掉入林軒所布下的陷阱了。 心中又急又怒,但這時候變招明顯已來不及了。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將錯就錯,惡狠狠的像林軒撲過去了。 “螳臂當車!” 林軒嘴角邊不屑的味道越濃。 右手抬起,五指虛握,一柄仙劍霎時間由他的指掌間浮現而出,薄如蟬翼,一眼望去,居然是半透明地。 那劍看上去脆弱無比,偏偏卻蘊含得有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林軒手一抖,將它向著下方揮落。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云蔽rì,聲勢宏大以極。 但一轉眼,卻又迅速隱去,所有的劍氣,仿佛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化劍為絲,此乃林軒的拿手絕技。 這一招,他重視無比,曾千錘百煉過,就算與百花仙子相比,如今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最多不過欠缺些許火候而已。 枯石翁臉上的駭然,已經轉變為恐懼。 做為活了數百萬年的靈石,他如何看不出這一招的可怕之處,滾滾的法則之力,已將自己包裹,稍不留意,就會隕落。 不……自己怎么能夠死在這里呢? 拼了! 當此危機,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之意。 做夢也不曾想,斗法會進展到這般地步。 林小子,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纏許多。 這所有的一切,居然是他進行布下的陷阱么? 然而如今認識到這一點,為時已晚。 做為渡劫期老怪物,法則之力的可怕,他心中最清楚,稍不小心,就是灰飛煙滅的結局。 枯石翁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意。 突然雙手抬起,渾身里靈芒大做,任何寶物都沒有祭出,就這樣狠狠的向著前方撞落。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斗法數不勝數,但此時此刻,也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 有沒有搞錯,對方吃了熊心豹子膽么,居然敢以肉身硬扛自己的命寶物?

林軒驚詫之余,也被氣笑掉了。 見過膽大的修仙者,沒見過誰膽大到這種程度。 這枯石翁,還真有幾分性格。 對方敢這么做,毫無疑問,是有幾分倚仗的。 林軒才不相信一堂堂的渡劫期老怪物,會真的發瘋。 不過有倚仗又如何,林軒對自己的本命法寶,信心十足。 九宮須臾劍就算不及先天之物,也不會相差太多。 對方敢以肉身硬扛,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別說他一個渡劫初期的存在,就算是散仙妖王,自己也有絕對的把握,將其斬了。 林軒的猜測沒有錯,枯石翁敢這么做,當然是有自己一番考量的。 一來確實是迫不得已。 林軒挖的陷阱巧妙以極,對方不說回天乏術,但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夠應用的手段已是屈指可數。 二來則是他對自己身軀的堅硬信心十足。 這家伙不是人類,也并非妖族,而是一塊巖石吸收日月精華,機緣巧合,才得道的。 其肉身之堅硬,早已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地步,遠非同階妖族可以比擬,更不是一般的法寶能夠企及。 他這一下撞擊,同樣帶有其領悟的法則之力,從某個角度,可以說是其壓箱底的功夫,心底帶著一絲冷笑之色,以為設下陷阱就能對付自己么? 太天真了,這一下非讓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可。 枯石翁的臉上帶著笑意,林軒又何嘗不是如此。兩人皆信心十足,而這一次正面硬碰卻注定只有一個勝利者。 劍絲與枯石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在那一刻,整個天地,都為之扭曲。罡風四起,兩股可怕的法則之力,在半空中狠狠的糾纏在一起。 過程可怕以極,但勝負。卻出人意料的很快就有了結果。 枯石翁的身軀,千錘百煉過,論堅硬程度,確實遠勝同階妖族,但想要硬扛九宮須臾劍,還是太勉為其難了。 刺啦…… 如布錦被撕破,他的護體靈光,被輕易的切開了。 隨后那一縷劍絲,狠狠擊撞在他的身軀之上。 碎裂聲再一次傳入耳朵。枯石翁為之自傲的肉身。居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隨后那裂痕迅速擴展。 很快他的肉身斷裂成了兩半。 “不可能!” 枯石翁大驚失色。自己的肉身自己最清楚,就算是硬扛通天靈寶也分毫問題也無,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被對方打破。難道說,這小家伙的本命法寶。竟堪比先天之物么?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絕不相信,林軒的本命寶物,能如此離譜。 這中間一定另有緣故。 不過這時候他已經想不清楚,也來不及思索。 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樣的戰果,林軒怎么可能不再接再厲呢? 趁他病,要他命,對敵人,林軒可不會手下留情。 袖袍一拂,更多的劍絲浮現而出,一時間,破空聲大做。 當然,論威力,肯定無法與剛剛相比,但勝在數量眾多,其殺傷力,也是不容人小視的。 那枯石翁大驚失色,這小子太狠了。 他此時已來不及躲,臉色一沉之下,一道法訣打出。 這一道法訣甚是奇特,居然沒入兩人的腳下不見了。 林軒一呆,對方這是意欲如何?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就傳入了耳朵,隨后破空聲大做,一只只的石茅從地表浮現而從,向著半空中激射。 “這……” 林軒一呆,那些石茅從威力來說,遠沒有辦法與化劍為絲的神通相比,但數量更為眾多,憑著蟻多咬死象的原則,居然與劍絲拼了個不分勝負,讓林軒沒有辦法擴大戰果。 而此事至此,并沒有告一段落,又一聲巨響傳入耳朵。 無數黑褐色的巖石,從地底噴涌而出,就仿佛巖漿噴薄,隨后,凝結成了一只巨手。 那手長足有百丈余,看上去可怕無比,帶著令人心悸的壓力,像林軒一把抓去。 雕蟲小技! 林軒嘴上這樣說,心中其實卻沒有分毫小視之色,這枯石翁的難纏,甚至勝過了中期修仙者。 這種情形下,居然敢反守為攻。 若不是自己,換做別的修仙者,還真有可能被他打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林軒豈是好相與,雖然對方的應對出人意表,但林軒依舊從容不迫。 五指緊握,一陣骨骼爆裂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一拳朝著前方轟落。 這一拳從表面上看,平平無奇。 然而虛空中卻泛起點點漣漪,力量法則的波動隨之而起。 林軒領悟此種法則,已有一定的時日了,且千錘百煉過,雖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威力也頗為不俗。 而那巨大的手掌看上去可怖,但并沒有法則之力作為支撐的。 如此一來,結果根本不用說,分毫懸念也無。 刺啦…… 在法則之力的作用下,說摧枯拉朽也不為過,那巨大的手掌頓時灰飛煙滅掉了。 這樣的結果,林軒臉上并無半分意外之色。 正準備掉轉頭顱,將枯石翁滅了,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從腳下的地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隨后居然一連有數個巖石巨人浮現而出。 “對方的土屬性法術當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林軒也不由得嘆為觀止了,隨后搖了搖頭:“不對,這已不僅僅是土屬性法術,應該是另有乾坤在其中。” 不過他沒有深究。 事已至此,林軒沒有時間與對方捉迷藏了,黑鳳妖女與那光頭大漢雖盡量拖延,可情況依舊不妙到了極點。 自己如果不能快刀斬亂麻將這家伙滅除,面臨的結果就會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而這樣的情況,自然是林軒不愿意看到的。 拼了! 林軒臉上閃過一抹厲色,他原本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可惜時不待我,如今已是無從選擇。 林軒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袖袍一拂,一副古樸的畫卷浮現而出。 萬劍圖! 此乃先天之物,剛一出來,就有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浮現,枯石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見識廣博,活了幾百萬年,以前曾見過先天之物,那熟悉的感觸,讓其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難道說……是先天靈寶么?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起來了。 若是普通的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對于先天之物,大多是只聞其名,而不曾真正的見過。 如此一來,最多也就算是道聽途說,對于其威力難以有一個直觀上的感觸。 然而枯石翁不同。 他乃是靈石得道之物,功法特殊,壽元之漫長更是遠超同階修仙者。 俗話說,人老成精,活了幾百萬年,見識自然廣博,機緣巧合下,曾見過真正的先天之物。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然而印象卻極為深刻。 先天靈寶的威力,簡直是驚世駭俗,絕非普通法寶可以企及的。 哪怕對于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威脅依舊是令人驚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隕落。 此時見林軒拿出仙劍圖,他的心中不由得開始打鼓。 在那一瞬間,甚至有望風而逃的沖動了。 可他并沒有這么做。 一來這里環境特殊,乃是血月魔蟾的真靈空間,根本就逃無可逃,躲無可躲。 二來他心中也存有疑惑,林小子雖非同小可,歸根結底,也僅僅是渡劫初期的存在罷了。 先天之物,放眼靈界那也是屈指可數,哪怕是渡劫后期的老怪物,絕大部分也不曾擁有的。 這林小子真有這樣的狗屎運么,會不會是自己弄錯,若是虛驚一場那笑話可就鬧大了。 一念至此,枯石翁又有些猶豫。 而他在那里遲疑,林軒卻不會傻傻的奉陪。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對方在那里舉棋不定,無形間已是犯了大錯,林軒臉色平和,眉宇間卻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右手在虛空中劃過,不帶分毫人間煙火,而隨著他的動作,仙劍圖緩緩的展開了,只見表面翠芒噴薄,有絲絲法則之力綻放而出,道的氣息在由其表面流轉而出。 此乃無上神物! 枯石翁瞪大了眼珠,若說剛剛心中還有疑惑,以為林軒是在扮豬吃虎。 那經歷了這一幕,他心中則幾乎可以確定了。 這百分之百是先天靈寶沒錯,仙劍圖他雖然不曾聽說,然而道的氣息是騙不了人的,與自然法則相合,這絕對是先天靈物。 將這一點認清楚,他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最怕什么卻偏要來什么。 這林小子不過渡劫初期,怎么可能擁有這樣的神物? 然而現在再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如今擺在眼前最重要的難題,是如何將眼前的危機應付過去。 林小子神通原本就不俗,擁有先天靈寶之后,說如虎添翼,那是一點也不為過,自己要怎么才能夠化險為夷? 此事說說容易,真要做,卻是千難萬難地。 枯石翁面臨著抉擇,林軒卻沒有想那么多。 他的雙手在虛空中劃過神秘的軌跡,點點靈芒灑落,法力澎湃,如決堤之水,洶涌而來,沒入身前的寶物里面。 仙劍圖展開,無窮的劍意從里面穿透出來。 沒錯,劍意! 在那一刻,仿佛體會到了大道的法則,與自然相合,先天靈寶果然非同小可,此物一出,什么寶貝都要為之失色。 唯見一團翠芒在打開的畫軸上閃動不已。 九座大小不一的山峰顯眼以極。 沒錯,九座,原本山岳金烏圖上的山峰一共有十二座之多,如今卻憑空少了一些。 而且這些山峰全都變得蒼翠碧綠,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風景秀美無比。 三足金烏不見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劍意,仿佛將天地都要囊括進去。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 神芒大做,那九座神山浮現而出,一股股法則之力澎湃洶涌,虛空塌陷墜落,先天靈寶果然非同小可。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神秘的天音浮現,如洪鐘大呂,所過之處,連天地元氣都要讓步,一道道光柱由山頂中噴涌而出。 赤橙黃綠青藍紫,那些光柱的顏色各不相同。 緩緩飄轉,五顏六色的光霞浮現,瑞氣萬千,隨后每一道光霞,化為了數柄仙劍。 形狀不一,大小各異,但每一柄仙劍都可怕無比,蘊含有道的氣息,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去!” 林軒再次一指向前點出,令人心悸的破空聲傳入耳朵,萬千劍芒,將虛空撕破,狠狠朝著對方激射過去了。 枯石翁瞳孔微縮,臉色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樣猛烈的攻擊,就算他全盛之時,想要躲開或是擋住,也不容易,更不要說此刻,自己遭受了重創尚未恢復。 難道今天,竟要隕落于這里么?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可即便心有不甘又如何,現在的處境,確實不妙到了極處。 但不利歸不利,坐以待斃也是不可能地。 拼了! 枯石翁面容扭曲,有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深深呼吸,將身子卷縮在一起,轟隆隆的巨響傳入耳朵里,無數的巖石從地面噴涌而出,來到他的身側,將其包裹。 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巖石,體積磅礴,難以言述,就算是一座山峰與其相比,也顯得是相形見拙。 林軒眉頭一皺,這樣的防御非同小可,以自己斗法經驗之豐富,也是聞所未聞的。 不過那又如何,以為這樣,就能夠擋住自己的先天靈寶么? 旁邊,黑鳳妖女與光頭大漢的處境都不利到極處,林軒不敢耽擱,否則兩人若是隕落,這勝負的天平,說不定就要倒轉了。 他深深呼吸,將更多的法力,注入進去。 法則之力蓬勃,劍光變得越發的犀利了。 碎石紛落如玉,半空中的巖石盾牌,體積比山還要大得多,可在先天靈寶的神威下有如豆腐,很快就冰消瓦解了。 枯石翁的身影重新映入眼簾,表情已滿是絕望之色。 失策! 他雖然知道先天靈寶非同小可,但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到這般地步。 自己已是回天乏術! “道友手下留情,在下愿意……” 他的壽元漫長以極,自然更害怕隕落。 而這家伙也是老奸巨猾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眼見情勢不對,居然方向面子,像林軒求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