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六十三章 勇者無懼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九十二章 百鳥朝鳳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六十三章 勇者無懼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經歷的艱難困苦數不勝數,然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無助。   檮杌虎視在側,自己卻動彈不得,受困於時間法則,連法力都已經凝固,這種情況下,怎麼化險為夷呢?   任你英雄了得,任你擁有奇珍異寶無數,此時此刻,也沒有一樣能夠發揮效果。   林軒心中充滿了無助。   時間法則,果然不愧是無上聖術,難道今天,自己一定要隕落麼?   林軒不甘!   好不容易進階到渡劫期,還沒有尋找到月兒、孔雀的蹤跡,自己怎麼能夠隕落於這裡。   一定有辦法可以化險為夷。   吼!   林軒的心中,像裝著一團火,無聲的咆哮,自他的嘴中發出。   拼命的想要掙脫束縛,時間法則,給我破!   “傻小子,沒用的。”   見林軒如此痛苦,檮杌心中大樂,居然停下了攻擊。   它不相信林軒可以掙脫時間法則,在大道三千中那也是最為神秘,威力最大的一個。   如今自己勝券在握,那也就沒有必要將他馬上滅除,看敵人掙紮的感覺很不錯。   這可惡的林小子曾將自己化身滅除,還將自己好不容易降臨到人界的分魂斬落,此仇不共戴天,自然不能讓他死得乾淨利落。   檮杌眼中兇芒閃爍,很惡毒的笑著:“小傢伙,我不會讓你那麼輕鬆死的,我會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卻視若無睹,害怕沒有用處,一定要掙脫時間法則的束縛。   林軒現在已沒有選擇,他甚至想到,要動用最後的殺手鐧五龍璽了。   只要此寶能夠祭出。任你檮杌魔威了得。也非就此飲恨不可。   林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問題是……   時間法則,能夠將萬物禁錮,不僅動彈不得,法力凝滯,連體內的藍色星海亦不再轉動了。   萬法之首,盛名無虛。林軒心中充滿了懊惱之意,難道真沒有辦法破解眼前的危局。   方法肯定是有的。   林軒若是也掌握有時間法則,自然能將眼前的困局度過,化被動為主動了。   然而說說固然容易,真要做,卻是千難萬難地。林軒雖已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且實力遠勝同輩許多,但對於時間法則,卻根本沒有摸到門徑是什麼,更不要提掌握。   這委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這麼短的時間,更不可能有所領悟。   林軒心中清楚,自己並不是那種能夠一朝悟道的天才人物。   不可能以毒攻毒,以時間法則將眼前的危機度過。那麼就只有別出心裁。想別的主意了。   比如說,其他的自然法則。   大道三千。各有玄妙之處,時間法則,固然是無上聖術,但其他的自然法則,並非就一定不能抗衡了。   關鍵在於,林軒失去了先手。   若能發現得快一些,在對方使用出時間法則的同時,就引動別的自然法則相抗,誰勝誰負,依舊是不能確定的。   就算會落在下風,至少也不會像如今一樣被動,連生死,都懸於敵手。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說的就是現在這種結果,然而林軒不願意屈服,他相信,即便是這種不利的情形下,也一定有辦法,逆轉乾坤的。   有我無敵,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服輸。   他不相信,自己會在這裡隕落。   區區檮杌算得了什麼,自己連更強大的敵人,都戰勝過。   時間法則,也一定會有破解之道的。   局面困難以極,但林軒沒有放棄努力。   百折不撓,不屈的意志,要將時間的禁錮打破,而檮杌的冷笑聲,則不停的傳入耳朵:“愚蠢的傢伙,不用白費心機了,就憑你,也想掙脫時間法則,不過是螳臂擋車,本尊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居然敢得罪我,簡直是活膩了!”   “要不然你現在磕頭求饒,再奉我為主,本尊不是不可以考慮,將你放過……”   檮杌的笑聲充滿了囂張之色,各種譏笑,各種嘲諷,在它眼中,林軒就如同一被蛛絲纏緊的小蟲,再怎麼掙紮,都是徒勞無用。   然而真的無用麼?   凡事沒有絕對一說,只要努力,總會有結果。   卡嚓……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仿佛有什麼鏈條斷裂掉了。   時間法則沒有打破,然而林軒依舊動彈不得,可體內原本被禁錮的法力,卻有了鬆動的效果。   這種狀況很奇妙,林軒也說不清,究竟是為什麼?   但總算是一個好的結果,但很快,他的心情又變得陰霾以極,能動用的法力太少了。   難以驅動一厲害的寶物,或者施展出幻靈天火之類的絕世秘術,怎麼可能將時間法則破除。   明明已經看到希望了,可困境依舊沒有擺脫,這樣下去,自己仍舊難逃隕落。   該怎麼辦呢?   林軒不清楚,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可即便他鬥法的經驗再豐富,也不知道這一點點法力,能夠做什麼。   人力有時而窮,林軒心中,甚至有絕望之意閃過。   但不甘的意味兒更多,可此時此刻,自己能怎麼辦呢?   林軒不曉得。   他似乎真的邁入到絕境了,原本曾看見希望的曙光,可到頭來,卻是鏡花水月夢一場。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難道說,自己真的註定隕落。   不!   就算是再艱難,再辛苦,自己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這種情況,若是別的修仙者與林軒易地而處,恐怕早就絕望了。   然而林軒卻永不屈服,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在這裡隕落。   在這一刻,或許是機緣巧合,或許是林軒堅韌不拔的意志,終於起了效果,那一屢鬆動的靈力,居然自己開始流動了。   轟!   林軒依舊動彈不得,一件寶物,突然由他的天靈蓋中沖出。   靈光四射,一道道神華浮現而出,如點點星光墜落,美麗到無與倫比的地步。   那是一巴掌大小的寶物。   小巧玲瓏,卻似乎有無數的亭臺樓閣掩映其中。   須臾之寶,卻有先天靈物的威壓散發而出。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六十四章 靈寶顯威

林軒雖然有奇珍異寶無數,但收羅的諸寶中,滿足這個條件的也只有一個。 墨月天巫殿! 沒錯,墨月族傳承自太古,擁有妙用無數,林軒這一次來到飛雲荒漠,最初的目的,原本就是為了祭煉此寶來的。 如今它不用驅策,在關鍵時刻,自己飛出來了。 林軒驚訝之餘,自然是又驚又喜,這樣的變故,是否意味著會有轉機? 林軒不清楚,但卻充滿了希翼,仙寶通靈,會自己飛出來,肯定是有目的。 而不遠處,檮杌卻瞠目結舌。 對方居然打破了時間法則。 不可能,他並非渡劫後期的老怪物,更不是領域級別的強者,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但現在說這些,顯然為時已晚了。 這林小子居然掙脫了束縛……不對,他並沒有掙脫束縛,只是那件寶物,不知道為何祭出。 檮杌眼中凶光閃爍,但迷惑的表情更多。 它活了數百萬年的功夫,但這樣的變故,也從未聽說。 這林小子果然難以對付,檮杌神色凝重的望向那小小的寶物。 竟有極道之威散發而出,先天靈寶! 怎麼可能。 先天之物,就算對於渡劫後期的存在來說,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擁有它的都是三界最頂級的強者。 眼前這小傢伙何德何能,居然能有兩個! 豈止是驚世駭俗,這樣的一幕若非親眼目睹,不能誰說與它聽,都絶不會相信。 這小子的仙緣,還真是令人驚慕。必須將它斬除,否則任由這小子成長起來,自己也不夠看了。 檮杌又氣又怒,心中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剛才幹嘛要停手,應該一鼓作氣將這林小子滅除。 否則他應該已經魂飛魄散,如何還能如現在一般翻盤? 但後悔已沒有用處,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亡羊補牢。 吼! 檮杌大聲咆哮。不敢再藏拙,血盆大口張開,一道可怕的黑色光波由嘴巴里面噴吐出來。 那光波迎風一閃,居然化為一道道鎖鏈,閃爍著黝黑的光澤。表面更有可怕的威壓散發而出,連虛空都能洞破。 若被這鎖鏈纏住,非魂飛魄散不可。 拘魂魔鎖! 當此時刻,檮杌也施展出了壓箱底的功夫。 而這還並不是全部,它兩隻前爪向前一拍,層層爪影浮現。 虛空原本是無質無形之物,此刻卻有一道道裂痕浮現而出。 不少地方都塌陷了。從破碎之處,瀰散而出一道道空間法則,還有界面罡風。 這些威力,都無以倫比。若非渡劫級別的人物,只要沾上一點,就會魂飛魄散。 鬥法已到了最激烈的一刻,很快就要決勝負。判生死了。 然而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林軒依舊不能動。 時間法則並沒有被破除。在逸散出那一股靈力之後,他再次被禁錮。 面對檮杌的殺著,林軒也很焦急,然而卻回天乏術。 明明已有了轉機,可似乎依舊無法擺脫隕落的結局。 林軒心中鬱悶無比。 然而就在此刻,有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用他操控,通寶訣自己在經脈中流動,似遠古蟄伏的古獸,墨月天巫殿自己甦醒了。 一股股極道之威瀰散而出,法則之力在天地間流動。 仙芒萬丈,此寶表面,閃動著耀眼的靈光。 亭台樓閣的虛影浮現而出,原本此寶不過寸許大小之物,此時此刻復甦,卻一下子變大了百倍有餘,如萬丈高的巍峨大山一樣。 無盡的威壓瀰散而出。 一下子將林軒護住,連時間法則也被打破。 墨月天巫殿太可怕了,本身似乎也流動有時間法則,不用驅策,就有了自動護主的效果。 檮杌雖強,但它對於時間的把握,不過是剛剛觸摸,遠不到精通的程度,這也是為什麼,墨月天巫殿一出,就能輕易打破禁錮。 但即便如此,也令人咋舌,顯然這件墨月族傳承下來的寶物,遠非普通先天靈寶那麼簡單的。 牛刀小試,就為林軒化解了危機,不過林軒還談不上化險為夷,檮杌的攻擊,已如影隨形,蜂擁而至。 無邊的戾氣,將林軒包裹,想要將他化為粉末。 檮杌早已悔不當初,好在林軒雖然已掙脫了時間的束縛,但這些功夫,法力還不到運轉如意的地步,依舊有可能將他抹殺掉的。 拘魂魔鎖,爪影將虛空撕破,檮杌拚命一擊,就算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也絶不願在這個時刻,與他硬拚。 然而林軒沒有選擇,正如檮杌的猜測,他現在法力剛剛恢復,遠不到運轉如意的地步。 甚至沒有能力操縱寶物,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剛剛恢復流動的法力,全部注入墨月天巫殿中。 林軒沒有選擇,只能希望這件新得到的寶物,能到妙用無盡的地步,助自己化解危機,只要能將這一波危機度過去,林軒就可以恢復戰力。 接下來,他不會再輕敵,一定能將檮杌斬殺於這裡。 林軒心中充滿了希翼,無邊的威壓蜂擁而起,已將他整個籠罩了進去。 生死在此一舉! 轟!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是瞬息的功夫。 黑色的鎖鏈以及重重爪影已將林軒籠罩住。 他躲無可躲,在檮杌無邊的魔威下顯得是那麼的無助,隕落似乎已是注定了。 轟! 然而就在此刻,大道天音突然浮現而出,墨月天巫殿靈光大做,絲絲法則的氣息,將林軒守護,那可洞穿虛空的攻擊,竟似沒有效果,像將冰雪投入火爐,瞬間就冰消瓦解掉了。 “不可能!” 檮杌瞪大了眼珠,就算是先天靈寶,在沒有人驅使的情況下,威力也不可能到這般地步,主動護主,彷彿通靈的寶物。 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與本命法寶不同,通天靈寶是誰拿到手,誰就能用。 只要修煉了通寶訣,就能夠驅使,從沒有聽說,還能與主人相合。 難道說…… 檮杌心中隱隱與了一個猜測,或者說,想起了一個古老的傳說。 放眼三界,也唯有一件先天靈寶,與眾不同,不僅需要修煉通寶訣,還需要有特殊的體質與功法相配合。

那就是墨月族傳承下來的寶物。 墨月族,在上古之時曾繁盛以極,堪稱靈界最為強大的勢力,然而如今的修仙者,聽說過他們威名的卻寥寥無幾。 但梼杌不可曉之以常理,這傢夥同樣傳承自上古,對於幾百萬年前的隱秘,自然是一清二楚地。 昔日的墨月族,不說君臨天下,但也絕對是靈界最為強大的存在之一。 天巫神女雖然無法與阿修羅王相比,但較之散仙妖王卻毫不遜色,能夠分庭抗禮,甚至尤有過之。 這絕非誇大其詞,天巫神女,絕對是古往今來,最為厲害的大能之一。 驚才絕艷,墨月天巫殿就曾在她的手裡,大放異彩,威名滔天,即便在先天靈寶裡,排名也很靠前。 沒想到滄海桑田,世事變遷,這個寶物卻落在了林軒的手裡面。 這小傢伙,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機緣? 梼杌心中驚怒,然而如今追究這個問題絲毫意義也無,當務之急,是要將這小子滅殺在這裡。 若是任由化脫困而出,假以時日,非成自己的心腹大患不可。 梼杌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眼中兇芒閃爍,梼杌臉上,再無一絲一毫的輕視之意,將林軒當成了生死大敵,要出全力,將他滅殺於這裡。 然而他的打算固然不錯,林軒又豈會傻乎乎的坐以待斃呢? 他恨林軒入骨,林軒對他,何嘗不是想將其抽魂煉魄。 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雙方的仇怨已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經歷的艱難險阻數不勝數,然而剛才絕對是最危險的一刻,差一點,就魂飛魄散了。 想想,林軒就後怕不已而他如今,已恢復了法力,豈會任由對方張狂下去。 必須強勢反擊。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出,墨月天巫殿靈光大做,一道道神輝由古樸的殿宇中噴bó。 空間法則! 林軒可以感覺到那可怕的氣息,與前方奔湧過來的法則之力撞擊在一起。 將林軒守護! 梼杌也拚命了原本以它的實力,雖然觸摸冇到時間法則,但不足以掌握,只能在關鍵時刻,當作殺手鐧來用的。 但此時此刻,它已顧不得,強行驅策想要將林軒禁錮。 這一次,它不會再藏拙,若能將林軒禁錮,一定會再第一時間讓其魂飛魄散掉的。 可惜時不待我,有些機緣錯過就很難重複,這一次,林軒同樣不會大意輕敵,驅動墨月天巫殿,與他惡狠狠的戰在了一起。 時間,空間,兩種法則之力,皆是神秘以極,裡面蘊含得有難以想像的莫大神力,在半空中互相攻伐,一時間難分勝負。 不對,並沒有相持多久的功夫,很快,勝利的天平就像林軒傾斜了。 平心來說,時間法則,乃是萬法之祖,論威力,自然更勝空間法則,然而梼杌只是觸摸冇到皮毛而已,難以真冇正發揮出無上威力。 此其一。 再者,林軒有墨月天巫殿可以借重,先天靈寶,非同小可,何況此寶本身也蘊含有時間法則,林軒雖不能操控,但或多或少,也會發揮出一些效果。 故而兩相爭鬥,林軒很快就佔上風。 而這種法則之力的爭雄,最是兇險不過,遠非修士普通的鬥法可比,稍不注意,就是身死隕落的結局。 梼杌眼見不敵,額頭上流下豆大的汗滴,它知道若是大敗虧輸那林軒絕不全將自己放過。 自己誕生於太古,縱橫三界,除了最頂級的存在不敢招惹,普通的渡劫期老怪物見到自己,那也要退避的。 這小傢伙,數千年前,不過是螻蟻般的人物,事易時移,卻將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一念至此,梼杌心中鬱悶以極,它不甘心,怎麼能敗在這樣的螻蟻手裡。 拼了! 梼杌揚起頭,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整個天地都在震動,戾氣如有實質一般,蜂擁而來 遠處,那數十桿黑色的幡旗,在迷霧中翻湧不已,一股股太古王獸的氣息,由裡面瀰散出去。 「沒錯,是古獸之王,數量居然這麼多。」 以林軒的城府,眼中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太古王獸,可遇而不可求,也只有梼杌這種活了數百萬年的老怪物,才有可能在這漫長的歲月裡,斬殺掉這麼多。 眼前的王獸,形態各不相同,都只剩下了魂魄。 但依舊強大無比。 林軒初略一數,有近百之多。 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出眾之處,但仔細想想,卻十分離譜。 每一頭太古王獸,都能媲美渡劫期老怪物。 那麼眼前,就相當於近百名渡劫期大能的魂魄。 說出去,絕對是驚世駭俗。 即便林軒擁有奇珍異寶無數,面對這麼多強敵,也唯有退避。 硬扛近百名渡劫期強者,開玩笑,林軒還沒有自大到如此地步,若他真如此做,那不叫勇氣,而是愚不可及。 放眼三界,唯有散仙妖王那個等級的存在有如此鬼神莫測的大法力。 林軒可不敢企及,更沒有興趣嘗試。 好在眼前的僅僅是魂魄而已,太古王獸早已死去,魂魄雖被煉入法器,依舊強大無比,但並非不可力敵。 林軒瞳孔微縮,顯然這已是對方最後的招數,看自己將它破除。 林軒一聲大喝,正欲催動寶物,然而就在此刻,晴天霹靂一般的巨響傳入耳朵,天空變成了慘白之色,隨後梼杌的身體,更是如同皮球一般的鼓脹起來了。 變得又大又圓,真的如同充滿了氣的皮球一般。 「這是為何?」 林軒眼中充滿的詫異之色,而內心深處,卻有不好的預感浮現而出。 如此變故,委實有些出乎自己預料之外了。 林軒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梼杌的身體,竟然炸裂掉了。 然而並沒有鮮血流出,對方更沒有隕落,只見靈光耀眼,黑色的光華彷彿要將整個天地吞噬一番。 無數生命波動由那光華中傳了出來。 林軒瞠目結舌,並指如劍向前點出:「給我破!」 巨響聲傳入耳朵,靈光散開,裡面的東西映入眼簾。

檮杌!   林軒瞪大了眼珠!   在這黑色的靈光中,此怪獸再次浮現而出,然而卻化身萬千。   當然,每一個化身與本體相比,都彷彿是小不點。   “好可怕的秘術!”   即便林軒見識廣博,看見眼前的一幕,也不由得歎為觀止了。   俗話說盛名之下無虛士,檮杌果然不愧是靈界四凶之一。   林軒也不由得大為心悸,自然不敢視若無睹,忙口吐秘術,並指如劍向前點出。   “疾!”   伴隨這他輕叱的話語,時間法則被攻破,墨月天巫殿神威如海,絲絲法則之力,如怒濤洶湧,朝著前方狂捲而來。   威勢難以言述,林軒與檮杌之間,浮現出無數金色的漩渦。   每一個都有法則之力瀰散出來,威力磅礡,即便渡劫期老怪物,也不會願意直纓其鋒的。   空間法則,殺機遍佈,即便大能在此處,也唯有飲恨一途,可檮杌卻視若無睹,居然口噴神芒的衝上去了。   每一個檮杌化身,都魔威滔天,一哄而散,四面八方的像林軒圍了過來,即便遇見金色的漩渦,也不退避,口吐神芒的與其戰在一起。   “這傢伙好可怕的實力……不對,那些檮杌化身,不過是虛影而已。”   虛空中,靈芒大做,寶物秘術縱橫飛舞,但林軒很快就發現了不妥。   忙施展出天鳳神目,發現與金色漩渦交戰的不過是一些虛影罷了。   這樣的幻術,讓人歎為觀止,居然能夠欺騙天地法則。   是了,化身萬千,那是傳說中的仙界之法,檮杌雖然可怖,但實力還沒到那一步,它變化出來的化身,不可能有這麼多。   用虛影吸引自己的注意。它的真身哪裡去了?   林軒大驚之下。忙將神識放出,然而為時已晚,驚天的獸吼傳入耳邊。   遠處那些太古王獸的魂魄,全都復活,那一個個迷你版的檮杌,與它們融為一體,由虛化實。凝結出新的身軀。   天地為之變色,近百頭太古王獸,在自己眼前復活,它們散發出來的氣息,雖然不及生前強大,但也毫無疑問是渡劫級!   強敵!   而且非同小可。林軒都有掉頭就跑的衝動了。   這麼多渡劫級別的強者,他怎麼可能打過,就算將五龍璽祭出,一樣沒有用途,回天乏術。   林軒想跑,但退路已被堵住,四面八方都有可怕的氣息瀰散而出,他已被圍困在了此處。   怎麼會這樣!   掙脫了時間法則。   最後還是難逃隕落。   林軒心中的鬱悶不用說。   他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檮杌都不會再犯大意輕敵的錯。   而自己雖然擁有奇珍異寶無數,但也無法同時對付這麼多強者。這一次,還真是被逼到了絶路。   林軒心念電轉,苦思脫身良策,然而卻不可得。   他的臉色陰霾無比,但以林軒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會坐以待斃。   “去!”   林軒袖袍一拂,卻是九宮須臾劍自衣袖中魚游而出。   五色琉璃,散發出道的氣息。   隨後厲芒大做,以令人難以想像的速度,向前激射而去了。   那些檮杌化身的虛影連天地法則都能騙過,在九宮須臾劍的神威下卻煙消雲散了。   九宮須臾劍,無以倫比,雖然還沒有成長到仙府奇珍的地步,但有一些玄妙之處,即便是先天靈寶也沒有辦法媲美的。   俗話說以毒攻毒,這瞞天過海的虛影就要用幻屬性飛劍才能應付。   林軒一擊成功,但卻並沒有化險為夷,他所滅掉的,不過是擾人耳目的虛影而已,剩下的檮杌化身,已讓近百太古王獸復活,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沒有時間思索,林軒一指點出,收回了本命寶物,墨月天巫卻神輝大做,如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空間法則,肉眼可見的試試法則之力融合,一個個月牙形狀的光刃出現了。   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出奇,與普通的風刃術,從形狀上相差無幾,然而威力卻不可同日而已。   由法則之力變化而出,能將虛空斬破,威力難以用言語說的清楚。   “破!”   林軒一聲大喝,無數光刃從原地消失了,橫渡虛空,像敵人斬落。   這樣的威力,讓人咋舌,似乎再強大的存在,都要飲恨於此處。   然而這只是感覺罷了,眼前復活的太古王獸,可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法則之力幻化的攻擊雖然非同小可,但還不足以將它們斬除!   吼!   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入耳朵,這些古獸各展神通,種種不可思議的秘術,縱橫飛舞,居然硬生生將林軒的攻擊給破除。   不過林軒也無太多的氣餒之色。   這種結果他早就料到了。   敵人強大,不可力敵,然而退路已被截去,躲無可躲,所以明知打不過,也唯有傾盡全力,拼了!   墨月天巫殿的一擊沒有用途,但林軒的後手,已趁著這個空隙發動。   仙劍圖展開,萬千瑞氣由裡面噴薄出來,彷彿有大道天音一般的聲音傳入耳朵,一柄柄仙劍在林軒的身前浮現。   而就在這時,攻擊也是齊至。   墨月天巫殿顯得越發古樸,裡面的法則之力,將林軒渾身護住。   這件傳承自上古的寶物,在先天靈寶中也是排名前列的,然而此刻,卻被打得搖曳不已,似乎很快就要破去。   王獸魂魄雖然復活,但實力與全盛時相比,到底是差了許多。   林軒發現,除了最厲害的幾個,其餘的,只是接近渡劫期而已。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若真是有近百渡劫期存在出手,林軒早就被轟成了粉末,什麼先天靈寶的守護,都不會有分毫用途。   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也可怕到極處,墨月天巫殿的防禦隨時有可能被破除。   而林軒可不想隕落,所以他分心祭起了仙劍圖。   然而先天靈寶,乃是奪天地造化之物,每一件寶貝的威力,都非同小可,相印的,消耗亦到了極為驚人的地步。   林軒雖然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但同時駕馭兩件這種級別的寶物,還是太勉為其難了。

但他現在沒有選擇,面對如此多太古王獸的魂魄,就算渡劫後期的老怪物與其易地而處,多半也是飲恨的結果。 所以明知道操縱兩件先天靈寶超過了自己的負荷,林軒也唯有勉為其難的硬撐著。 儘管這樣,依舊不足以禦敵,拖延下去,恐怕還是敗亡的結果。 但,又能怎麼辦呢? 螻蟻尚且偷生,現在已沒有了退路。 能擋一刻是一刻,或許會出現轉機也不一定的。 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儘管他也沒有把握,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會放棄的。 “仙劍圖,給我落!” 林軒一聲大吼,同時數口精血,由嘴巴里面噴薄,同時操縱兩件寶物,負擔實在太大了。 還未交手,林軒就已被反噬之力所傷,渾身氣血翻湧,經脈劇痛,換一個人,或許承受不住,然而林軒卻沒有皺一下眉頭,反而雙手飛舞,無上法訣衍化而出,讓噴出的精血融入了仙劍圖。 情勢危急,這時候,更不能浪費一絲一毫的法力,精血中,有林軒最為純粹的本命元氣。 仙劍圖瑞光大做,幻化出來的仙劍越發奪目。 而近百獸魂已殺到了眼前,與大大小小的仙劍激戰。 仙劍圖乃先天靈物,幻化出來的劍光都蘊含有道的法則,若是一般的修仙者,哪怕分神後期的存在,也能一劍滅除。 然而眼前的獸魂太強大了,只見仙劍縱橫捭闔,卻依舊抵擋不住。 很快,就有璀璨的劍光泯滅化為虛無,那些可怕的古獸接二連三的撲過來了。 “嗷!” 驚天動地的大吼傳入耳朵。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形如獅子的古獸,然而卻長著三個頭顱,體型也比凡俗的獅子大上許多。 一吼之威,天地變色,遠處的山河,都崩塌掉了。 只見那三首巨獅張開大口,黝黑的光柱從嘴巴中噴薄。 足有丈許粗,威能令人側目,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洞穿掉了。 一閃,就來到了林軒的眼前。 林軒忙催動墨月天巫殿,神輝大做,絲絲法則之力溢出,將這光波擋住。 但危險遠未結束。 百餘丈遠處。一古獸也攻過來了。 此古獸形如巨猿,卻比一座山還要巍峨,高數百丈有餘,提起巨大的巴掌就像林軒打了過去。 那是難以想像的巨力,同樣瀰漫著法則的氣息,天崩地裂一般的景象出現在了視線裡…… 稍遠處,來了一條大蛇。獠牙外露,腥臭的毒液噴吐而出,能夠將萬物腐蝕。 而在另一側,一巨大的人面蜈蚣騰空而起。身長百丈有餘,只見它身體一擺,無數如同飛針一樣的法寶就飛射出來。 旁邊,一牛首人身的怪物。身形比那巨猿還要魁梧,手中提著一柄巨斧。狠狠的當頭像林軒砍落。 這樣的敵人,若只有一個,林軒能夠從容應付,然而數量這麼多,硬扛就成了找死的選擇。 可林軒躲無可躲,他已被團團圍住,無可奈何之下,他只有將渾身的法力往墨月天巫殿中注入。 轟! 先天靈寶威力不俗,但此刻也扛不住,被硬生生的劈飛掉了。 好在攻擊也化解了許多,林軒忙抽身退後。 然而那巨猿雖然高大魁梧,動作卻很靈活,四肢著地,幾個起落,就來到了身前,隨後人力而起,一巴掌向著林軒扇落下去。 磅礡巨力,而且裡面蘊含有道的氣息,太古王獸,果然非同小可,即便僅剩下魂魄,也絶不容人有分毫小看的。 林軒躲無可躲,也來不及祭出防禦的寶物,若是別的修仙者與他易地而處,肯定只有隕落一途,然而林軒臉上卻並無畏懼之色,一拳向前打出。 轟! 看似平平無奇,卻有力之法則蕩漾而起,林軒與那巨猿古獸硬了一擊。 對方雖然占了身體強壯的優勢,但依舊無法與法則之力相比,被林軒一拳打飛了出去。 不過林軒卻並沒有擺脫危機。 那巨蟒已來到了身側,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林軒吞落。 “想吃我,給你嘗嘗這個!” 林軒依舊來不及祭出寶物,袖袍一拂,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飛掠而出。 似有意,似巧合,一下子,就甩進那巨蟒的嘴巴里面了。 巨蟒一呆,但也沒有太放在心裡面,雞蛋大小的一團火,相對於它的體積來說,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就算有什麼神通,這麼一個小不點,又能如之奈何。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它已然動彈不得,整個人被藍色的玄冰封住,幻靈天火,乃林軒壓箱底的秘術,威力非同小可。 煉化了混沌太陰之氣,更相當於天下至陰至寒之物。 自然不費什麼波折,就將這巨蟒古獸凍住。 林軒心中一喜,然而背後卻傳來一股磅礡巨力,被狠狠撞飛了出去。 那力量是如此的非同小可,儘管林軒如今的身體,已堅韌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依舊抵擋不住,半空中,就一連數口精血噴出。 卻來不及去看撞自己的究竟是什麼事物,因為目光所及,又有幾頭古獸殺過來了。 落井下石,顯然這幾個傢伙,都將自己當成了砧板上的魚,以為可以任由他們宰割。 像撿便宜麼? 林軒的臉上滿是恚怒,一聲大吼,終於有時間祭出一件寶物。 靈訣鼎豪氣萬千的浮現而出。 “九星連珠,給我破!” 林軒一聲大喝,霎時間,天空中有星辰墜落,即便在上古,這也絶對是震古爍今的絶殺秘術,被封印在靈訣鼎中,乃是林軒的一記殺著。 不需要法力驅使,只需要神念引動。 在那一刻,靈訣鼎的表面有無數的毫光綻放而出。 天色昏暗以極,真的有星辰由九天之上墜落下去,划過道的軌跡,像偷襲林軒的古獸砸了下去。 轟! 星河破碎,可怕的力量瀰散而出,彷彿能將一切化為粉末,上古的絶殺秘術非同小可,那幾頭想要撿便宜的古獸盡皆隕落。 林軒神威凜凜,彷彿天生下凡,然而面對如此強敵,就算天神亦會隕落,更多的古獸,已從四面八方撲過來了。

躲無可躲。 硬扛更不是明智的選擇。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 何況眼前的古獸都不是弱者,全是無限接近渡劫期的存在,遠勝過分神期的修仙者,其中最強大的幾個,甚至不比真正的渡劫老祖遜色。 面對這樣的強敵,林軒能堅持到現在已很了不起。 然而人力有時而窮,他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差距實在太大了,就算有先天靈寶,也無法彌補。 在那幾頭古獸的圍攻中,林軒左支右絀,根本就是疲於應付。 一口口鮮血由嘴巴中噴薄,林軒渾身上下,早已是傷痕遍佈,說渾身浴血,也不為過。 照這樣下去,距離敗亡也不遠了。 可惡! 林軒仰天怒吼,難道真已回天乏術。 一細目長翎的火鳥衝天而起,卻是林軒強行將朱雀環法寶祭出。 即便他的法力遠勝同階修仙者,此刻也瀕於乾涸,兩件先天靈寶,再加朱雀環,壓力實在太大了。 若是正常情況下,林軒不會這麼做,但此刻,他一切都豁出去了。 林軒不願意隕落,斬殺檮杌顯然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只希望殺出一條血路。 化身萬千,傳說是仙界的秘術,實在太可怕了,林軒自從進階渡劫期,還沒吃過這種苦,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但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唯有一戰。 朱雀的魂魄放出,縱橫捭闔,很有睥睨天下的氣概,它原本就是最為強大的真靈之一,論實力,論血脈。自然都更勝過太古王獸。 林軒壓力驟減,然而好景不長,朱雀雖強,依舊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幾頭強大的古獸圍住,林軒重新危機四伏。 …… 時間慢慢過去,戰鬥依舊在持續,且激烈程度與剛剛相比,有增無減。 這一戰打得星河破碎,日月倒懸。林軒使盡渾身解數,依舊無法脫困而出。 轟! 一個黑乎乎的人影被打飛了出去,那是林軒的身內化身。胸口一碗大的傷口,若是一般的修仙者,早已隕落,但林軒的化身,是藥靈之體。傷口沒有血花飛濺而出,唯見大道的氣息在修補,很快,就癒合如初。 但也不可能分毫消耗也無,臉色更蒼白了,且他被更多的古獸圍住。 至於林軒這邊。情勢更加危機,已施展出九天神羅相的秘術,九頭十八臂。皆蘊含著道的氣息,舉手投足,可以破碎天地,可在古獸的圍攻下,卻狼狽無比。 “嘭!” 巨猿一拳打來。林軒正與牛魔古獸較力,來不及躲。口中噴出一團血霧。 胸口幾乎被打穿掉了,鬥法到這一步,他已不知道挨了多少重擊,強如他的身體,也有些承受不住,快要崩塌掉了。 但林軒依舊在堅持,到了這一步,自己已沒有什麼機會脫困而出,但林軒不會放棄,就算隕落,也一定要拉上檮杌陪葬的。 林軒心中充滿了不捨,月兒,琴心,媛媛,自己不能去尋找她們了。 他不想放棄,但一點希望也無,敵人太多,太強大了,別說他,就算是渡劫後期的老祖與其易地而處,也會是飲恨的結果。 林軒現在已是無可選擇,甚至根本來不及想麼多,從來沒有面對過如此多的強敵,從來沒有置身於這樣的絶地,除了戰,什麼都來不及思索,鮮血從他身上灑落。 還能堅持多久呢? 林軒自己也不曉得,也許下一刻,他就會徹底隕落。 但林軒依舊義無返顧,生命不息,戰鬥不止,怎麼能像檮杌屈服,自己若是隕落,也絶不會讓它好過。 轟! 林軒又一次被打飛掉了。 黑影一閃,一頭古獸撲到了他的面前,與其他的古獸身形磅礡相比,這傢伙顯得太矮了一些。 高不過三尺,容貌醜陋以極,說是古獸,不如講成陰司界的厲鬼更形像一些。 然而它確實是太古王獸無疑,夜叉獸,實力強橫無比,手中拿著一古怪的兵器,做黝黑色,形狀與魚叉相差彷彿,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澤,狠狠像林軒胸口刺落。 這一次,林軒躲無可躲,而夜叉獸的可怕,他也曾聽過各種各樣的傳說,若是被它用兵器刺破心臟,就算仙人,也別想活。 可自己現在卻沒有力量躲。 到此為止了! 林軒嘆了口氣,不再遲疑,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爆元嬰。 這是最後的選擇,雙嬰一丹自爆的威力,足夠拖上檮杌一起下地獄。 林軒心中充滿了不捨,自己心愛的女子還不知道在何處。 數千年的辛苦,仙路卻止在了此處。 但這也是無法可想的,修仙本就多坎坷,只要該沒有到舉霞飛昇的一刻,任何存在都可能隕落,就算散仙妖王那個等階的存在也不能免俗。 只是自己的心中,真的有太多的不甘與期盼。 “早知道,就不來這荒漠古地。” 林軒嘆了口氣,再耽擱下去將來不及,於是他引動法力,準備讓元嬰與妖丹一起自爆了去,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那夜叉獸飛到中途,居然自己消失。 沒錯,消失,事先半分徵兆也無,就這樣憑空不見掉了。 林軒不由得一呆,對方這時候已勝券在握,於情於理,都沒有必要再耍什麼陰謀詭計,如此思索,多半是有什麼變故。 雖然原因不曉得,但林軒已將自爆停住,只要有一線生機,他怎麼願意魂飛魄散了去。 而接下來的情景,讓林軒驚喜。 不止是那夜叉獸消失,一旁的巨猿也失去了蹤跡,隨後牛魔,巨獅,一個一個的消失不見了。 林軒看得瞠目結舌,但很快臉上就露出狂喜之色。 “我明白了!” 他忍不住一聲輕忽,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檮杌施展出來的化身萬千的秘術卻是強大無比,乃仙家秘術,可正因為太強大了,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夠格,即使勉強施展,也會有許多瑕疵與漏洞。 比如說化身萬千,但他不過幻化出了近百個,而且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此仙術的消耗非同小可,即使檮杌,也堅持不了多久的功夫。

化身萬千原本是無上仙術,然而因為境界不足,在檮杌的手中,卻有了天大的漏洞。 這種情況,檮杌原本心中有數,但他並不在乎,就算有漏洞又如何,這麼多強大古獸的魂魄,林小子再離譜,也能在頃刻間將他制伏。 哪曉得,根本沒有那麼輕鬆。 林軒確實打不過,但展現出來的頑強,卻遠超他預計許多。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仇敵,竟變得棘手無比,面對近百強大古獸的圍攻,林軒居然咬牙撐過。 結果,林軒沒有隕落,反而是他自己先受不了了,這種無上仙術的消耗,那也是非同小可。 這種情況,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不為過。 吼! 淒厲的咆哮聲傳入耳朵。 古獸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百個迷你版的檮杌。 但與剛剛相比,一個個的氣色衰敗了許多,隨後往中間一合,檮杌本體的原型顯露而出。 人面虎足,形貌依舊是非常兇殘,但氣勢與剛剛相比,則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 虛弱! 從檮杌的眼眸中林軒可以看出它本命真元的乾涸。 沒錯,對方現在的情況比自己還要糟糕得多。 發現這一點的林軒,臉上自然是露出狂喜之色。 僅僅一瞬間,形勢就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檮杌,害得自己差點隕落,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還從來沒有被逼迫到要自爆元嬰的地步。 如今對方虛弱,林軒怎麼會不趁機報復。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毫不猶豫的動手了。他收起了先天之物,九宮須臾劍從衣袖中魚游而出。 畢竟經過一番大戰之後,林軒自己也油盡燈枯,這時候再使用先天靈寶,對身體的負荷會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剛剛是不得已,已到了拚命的境地,有什麼手段,都不能藏著掖著。 然而此時此刻,情況卻有不同之處。虛弱的檮杌,九宮須臾劍已足以應付。 嗖嗖的破空聲大做,劍芒縱橫飛舞,將檮杌團團圍住,若是全盛之時。這樣平平無奇的招數,檮杌自然不會在乎,但如今,它法力所剩無幾,真元乾涸,檮杌自然不敢再有分毫的託大了。 但九宮須臾劍也僅能是將它暫且困住,想要斬殺。明顯還力有不殆的。 不過對林軒而言,能做到這一步,他的目的就算達到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將檮杌斬除,還需要其他的手段作為輔助。 而這一切,林軒早就準備好了。 他的鬥法經驗無比豐富。 趁著九宮須臾劍將對方困住。林軒右手一抬,一個玉瓶自衣袖間滑落下來。 隨後林軒二話不說。將瓶塞打開,不等異香飄散,就一口將裡面的萬年靈乳吞落進肚裡面。 一絲絲暖流在經脈中浮現而起,原本瀕於枯竭的法力,迅速開始朝著丹田聚集,萬年靈乳,經由林軒提純過,比之稀世奇珍也不遜色。 當然,它只有補充法力的效果,不可能讓林軒的精氣神完全恢復,但已經足夠了。 檮杌如今足夠虛弱,只要自己的法力能恢復一些,就有絶對的把握將它斬殺於這裡。 這一幕,檮杌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說目眥欲裂也不為過,好漢不吃眼前虧,它自然不會在這裡坐等隕落,拼了小命兒的想要逃脫。 然而沒有用途,林軒一步一步早就算計好了,既然以九宮須臾劍將其困住,自然不會留下空當讓其逃脫。 檮杌只能硬闖,結果還受了一些小傷。 也就這傢伙,皮糙肉厚到難以想像的程度,如果換做別的妖族,早就被斬做幾段了。 檮杌並未隕落,但形勢對它來說,是不妙到了極處,林軒已恢復了部分法力,虎視在側,自己要怎麼做,才有可能化險為夷?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已開始了進攻。 劈裡啪啦…… 電芒大做,一道道黝黑色的閃電,自仙劍表面浮現而出,幻陰神雷,看上去毫無起眼之處,但本身就隱含有天地法則,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同時劍光也開始收縮,變得纖細以極,層層疊疊的朝著前方殺了過去。 化劍為絲,威力與普通的仙劍相比,強了何止倍許,檮杌也唯有躲,根本不敢碰觸。 然而這還不是林軒的殺著。 剛剛施展出的種種手段,僅僅是讓檮杌手忙腳亂,林軒則還在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機緣。 沒錯,一擊必殺,林軒不打算再在此地,消磨掉自己的時間。 嗷! 淒厲的吼叫不停傳入耳朵,檮杌身上魔血飛舞,左衝右突,但只是讓傷勢變得更加的可怖,於突圍,一點都沒有用途,難道自己真要在這裡隕落? 它不甘,獵人怎麼會變成獵物,而林軒在這一刻,終於尋覓到動手的良機了。 他毫不遲疑,右手抬起,五指虛握,一柄仙劍霎時間由他指掌間浮現而出,薄如蟬翼,一眼望去,居然是半透明地。 這是近小半九宮須臾劍的融合,表面有無上的法力釋放而出。 林軒手一抖,將它朝著前方揮落。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雲蔽日,聲勢宏大以極。 但一轉眼,卻又迅速隱去,所有的劍氣,彷彿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同為化劍為絲,但與林軒剛才施展的相比,高妙了何止倍許。 這一擊,與自然大道相合,妙到巔峰的一劍,像檮杌揮灑而去。 “嗷!” 檮杌的臉上滿是懼色,這驚鴻一劍,即便它全盛之時,也不會願意直纓其鋒地,然而此時此刻,卻沒得選擇,根本就躲無可躲,所有的退路,全都被林軒封堵。 頃刻間,已被那璀璨的劍光吞沒,法則之力與無上劍氣混雜在一起,將他的血肉消融掉了。 “不……” 在這一刻,檮杌的眼中沒有了兇殘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驚恐,這種力量無可阻擋,無可匹敵,難道說,自己真要隕落在這裡? 這是它最後的意識,也很快就應驗了,那劍光將它的元神滅除,檮杌隕落。

“呼!” 林軒鬆了口氣,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斬殺掉了強敵,這中間經歷的艱難曲折,堪稱數不勝數,自己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戰鬥無數,但這差不多是最為凶險的一次。 差一點就隕落! 若非檮杌的秘術自己出了問題,完全可能是另外一種結局。 想想,林軒心中就後怕不已。 好在,一切都成為過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地間翻湧的元氣,逐漸平靜了下去。 林軒抬起頭顱,像檮杌隕落的地方望去。 巨大的劍痕出現在了視線裡,深不見底。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一劍的威力太過磅礡,地下的岩漿都差點被劈出來了。 危險無比,但林軒並不在意,他原本就是始作俑者,何況以他的實力,就算在岩漿中洗澡都不會有問題。 …… 林軒身形一閃,來到了劍痕的旁邊,將神識放出,很快就有了收穫。 將手一抬,靈光一閃,從裡面飛出了一粒龍眼大小的妖丹。 漆黑如墨,卻散發出九天星辰一樣的光澤,隱隱有絲絲法則之力釋放而出。 檮杌,做為靈界四凶之一,不是真靈,卻勝似真靈,這枚妖丹的價值,難以估計。 可惜,也就只剩下了一枚妖丹而已。 它原本就虛弱無比,而林軒那一擊,更是竭盡全力,有奪天地造化之力。 可以說是他的巔峰之作,於是檮杌不僅隕落,整個肉身也泯滅掉了。 留在世上的,就只剩下一枚妖丹而已,說起來。真是無比的可惜。 要知道實力到了它這個等級,皮毛骨骼,都堪稱稀世奇物,用於煉器。製作出來的法寶將威力無比。 拿到坊市,價值更是難以估計,便是渡劫期老怪物,也會眼紅不已。如今就這樣泯滅,於情於理,都十分可惜。 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有了意義。何況剛才那種情況,能活下來已堪稱運氣不俗,人貴在知足。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念及至此。林軒心平氣和,不管如何,這枚妖丹的價值,是最大地。 袖袍一拂,一個玉盒飛掠而出,林軒正想要將它收好,離開這是非之處。 然而就在這時。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不用林軒驅策,一道靈光從林軒的腰間飛射而出。 光暈流轉,一古樸的寶塔映入眼簾。 如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傳入耳邊,塔門打開,一圓滾滾,胖乎乎的東西從裡面顯露出來。 小傢伙生著一對肉翅,爪子也很可愛,睡眼惺忪,突然它嗅了嗅小鼻子,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瞪得滾圓,望著林軒手裡的妖丹,口水都從嘴巴中流了出來。 垂涎欲滴! 而且這小傢伙一點都不客氣,撲騰著小翅膀就飛了過來,目標是林軒手裡的妖丹,想要吞落進肚子裡面。 “想得美!” 林軒沒好氣的將它推到一邊。 小傢伙想要不勞而獲,天下哪兒有這樣的好事呢? 看著小傢伙饞嘴的表情,林軒氣就不打一處來。 小毛球來歷神秘,然而實力卻是無以倫比,擁有的領域雖然是不完整的,對於人類沒有用途,但用於滅殺不能化形的妖族,古獸,卻效果顯著。 檮杌自然也在其中。 當然,作為靈界四凶之一,小毛球與它單挑,肯定打不過,領域雖然神奇,但畢竟是有瑕疵地。 但即便不能滅殺檮杌,也肯定能有牽制的效果,林軒在危機時刻,暗中不知道呼喚過小毛球多少次了。 可這小傢伙理都不理,唯有“呼嚕呼嚕”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小傢伙睡得正熟,根本就不管自己死活。 林軒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只能靠自己,這小傢伙,哪裡像是寵物,比自己這主人,還要囂張許多。 無計可施,好在最後,總算是化險為夷。 九死一生才得了這檮杌妖丹做戰利品,結果,自己還沒有怎麼打量過,那一直熟睡不理自己的小傢伙突然醒過來了。 而且二話不說,就想要將這寶貴的奇珍據為己有。 有沒有搞錯,究竟誰是主人,誰是寵物。 林軒也算是好脾氣的人物,但這一氣也是非同小可,這小毛球不勞而獲到這個程度,未免也太過分了。 “不給。” 林軒手一抬,就將妖丹收了起來。 小毛球棄而不捨,在林軒拳頭旁邊上下飛舞,“啪嗒”一聲落了下來,兩隻爪子用力,想要將林軒手指掰開。 “真是好大的膽,居然想要從自己手裡強搶檮杌的妖丹!” 林軒無語問蒼天,寵物囂張到這個程度,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林軒一巴掌就將它給搧開。 但很快,小毛球又重新飛了回來,棄而不捨,對那檮杌的妖丹志在必得。 可惜,隨便它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得手,林軒若是任由它將妖丹搶走,那什麼也別說,自己買塊豆腐撞死乾淨俐落。 就這樣,一大一小兩個傢伙爭奪了片刻,小毛球使盡渾身解數,依舊不可得,悲從中來,哇哇大哭。 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彷彿是林軒欺負了它。 林軒一陣無語。 “好吧,這妖丹,我可以給你,但你下一次,不可以這麼任性,要聽從林某的召喚,寵物要有寵物的覺悟,不能這麼任性了。” “喵嗚!” 小毛球連連點頭,這傢伙的叫聲,就如同世俗的小貓。 隨後賭咒發誓,拍著胸脯保證,下一次,一定不會任性,貪懶睡大覺,一定會聽從林軒的吩咐,與他一起對付強敵。 小傢伙顯得熱切以極,顯然這檮杌內丹,對它有著非凡的意義,只要能夠得到此物,什麼條件,它都是願意應承下來地。 空口無憑,林軒趁機和小毛球簽訂了幾個契約,隨後才將檮杌的內丹交了出去。 捧著此物,小毛球一臉幸福,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 林軒則一副奸計得逞的神色,其實小毛球不就範,林軒最終還是會給它內丹。 此物雖然珍貴,但對林軒卻沒有太大的用途,而小毛球就不一樣了,看它如此迫切希翼的樣子,有了此物,它的實力會跟上一層樓。 小傢伙雖然任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但不管從哪個角度,它成長起來,對自己都有百利而無一害。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七十一章 鳩占鵲巢

就這樣,兩人皆大歡喜,林軒與小毛球,雙雙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一人一寵物都露出奸計得逞的神色,嘿嘿嘿的傻笑起來了。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林軒這次外出,時間並不長久,然而經歷卻相當豐富,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他將神識放出,附近沒有別的古獸,早已被兩人剛才所爆發的驚天大戰嚇走。 林軒一仰頭,又喝了一瓶萬年靈乳,隨後渾身青芒大做,化為一道驚虹,原路飛回去了。 一路還算順利,雖然也遇見幾次古獸的襲擊,但並非獸王等級,普通的古獸林軒即便狀態不佳也可以輕易對付。 就這樣,兩個月過去了,林軒終於離開了飛雲荒漠。 他沒有趕著回雲隱宗,而是先找了一隱蔽安全的靈地,開闢了一處洞府,開始服藥打坐。 與檮杌一戰,林軒的損耗非同小可,本命真元都枯竭了許多。 這些東西可不是靠著萬年靈乳就能彌補,需要打坐恢復。 林軒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趕路,修仙界多險惡,將實力隨時保持在巔峰是聰明的選擇。 …… 半年後,林軒破關而出。 這次的損耗非同小可,幸好他隨身帶著不少靈藥,否則,所花費的時間,還會多上許多。 差不多是時候應該回去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林軒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頭。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飛昇到靈界以後,自己機緣巧合,收了幾名徒兒。 上官姐妹不提,兩個丫頭不在這裡。 公孫玉兒原本就是雲隱宗的弟子。自然是一向都得到了自己的照拂。 陸盈兒轉世成了新的修仙者,也被自己收徒後帶回來了。 但除此以外,自己其實還有一個徒弟。 葉穎! 此女也是鼐龍界的修仙者,且資質極為不俗,但自己並沒有將她帶回雲隱宗。 無他,那時候,林軒自己的修為都談不上多高,僅僅洞玄而已,尚未進階到分神期。在雲隱宗都沒有完全立足,當然不會冒冒然將徒兒帶回到門派裡。 也算是為自己留下的一步後著。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林軒今非昔比,已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雲隱宗更水漲船高,名正言順的鼐龍界第一勢力。 這種情況下。當然不會再有任何顧慮,林軒想將葉穎,也帶回雲隱宗裡。 畢竟是自己收下的徒兒,一直不管不問說不過去。 何況當初,自己將鄭璇也留在了那裡,月兒不知道身在何處,但她的徒兒。自然當然要替小丫頭照拂。 是時候該將兩人接回來了。 做下了抉擇,林軒不再遲疑,渾身青芒一起,像遠處飛去。 滄海桑田。仔細想想,距離上次,已經過去了千年,不知道穎兒與璇兒如今修為如何。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她們一定有了長足的進步。壽元比過去長了許多。 …… 鼐龍界面積廣闊,即便林軒遁光迅速以極,又不吝嗇晶石的進行傳送,還是花費了數月的功夫,才來到目的地了。 靈氣漸漸稀薄,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了,葉家總舵,位於鼐龍界的極西之處,就修煉環境來說,算是比較貧瘠,但也是相對而已,與人界相比,那是好了不知凡幾。 故地重遊,林軒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感慨之意,昔日,自己還只是一小小的洞玄期修仙者,如今事易時移,已是渡劫級別的修士。 突然,一陣靈力的波動傳入神識。 林軒神色一動,抬頭望去,雖然距離尚遠,但所有的畫面,還是通過識海清晰的傳了過來。 是兩名妖修正在大戰。 一長耳碧目,一身材壯碩,都不過元嬰而已,打得是妖氣連天。 林軒眉頭一挑,兩個傢伙,自己都不認識,以他的身份實力,自然不會摻和這種小妖間的爭鬥,旁若無人的飛了過去。 “是誰!” 那兩名妖修已打出了真火,然而一股莫名的驚悚從天而落。 兩個傢伙颯然分開了。 在那一刻,他們感覺到一股無敵的氣息,可抬頭望去,卻沒有看見任何蹤跡。 渡劫期修士太強大了,一縷不經意的氣機降落,就能震懾萬族。 …… 一晃眼,又是三天過去。 林軒終於來到了葉家昔日的總舵,一座巍峨的雪山出現在眼簾中。 景物如故,然而放眼望去,林軒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 雪山的山腰上,雖然可以看見不少瓊樓玉宇般的亭台樓閣,但並不是葉家的建築,另外一個不知名的小門派,將這兒佔領了。 鳩占鵲巢,葉家到哪兒去了? 還有穎兒與璇兒,兩個丫頭又安全麼? 林軒一瞬間想了許多,表情自然而然也就陰沉下來了。 甚至有一些自責,這麼多年一直對葉家缺少關注。 其實也不能說是林軒的錯。 葉家弟子一向深居淺出,與世無爭,所在的靈地,又很偏僻,按理,根本不會有什麼仇敵,否則,林軒也不會安心的讓兩個丫頭待在這裡,原本就是為了她們安全考慮,沒想到現在卻是這樣一個結局,林軒心中,自然是鬱悶不已。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對於修仙界的險惡,自己還是太低估了一些。 不過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必須先找到兩個丫頭才可以。 林軒相信她們,沒有遭遇不測,一念至此,林軒不再隱藏行跡,一聲冷哼,微微釋放出一絲壓力。 沒錯,一絲,他如今已是渡劫級別的老祖,如果靈壓全部放出,眼前非天崩地裂不可。 林軒想要找人詢問葉氏家族的下落,自然沒必要這麼做。 一縷氣機就足夠了。 轟! 林軒只放出了一縷,然而地面亦開始了顫動,雪山有禁制守護,可那粗淺的陣法根本就沒有多大的用途,積雪“噗噗噗”的往下落。 而此山的修行者,一個個瞠目結舌,自然全部被驚動了。 雞飛狗跳,那景象難以言述。 隨後有呼喝聲傳入耳朵,幾道驚虹由雪山飛射,林軒並沒有隱藏行跡,故而那幾道驚虹的目標也是明顯以極。 很快,就來到林軒身前數丈遠處,靈光一斂,停下來了。

遁光一斂,露出了幾名修士的容顏。 為首之人身穿黑衣,一臉的陰厲,顯然林軒剛才的舉措,已將他徹底激怒掉了。 “好大的膽,居然敢來我符鬼門撒野,莫非是活膩歪了?” “符鬼門,沒聽說過。” 林軒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派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對方大怒,但卻依舊不失穩重的將神識放出,至於要先將對方的修為弄清楚,這傢伙敢來此地搗亂,想來也會有幾分手段。 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就大變了。 深不可測,自己根本就看不出對方境界究竟如何,要知道這黑衣修士本身就是一洞玄級別的強者,在符鬼門權勢很重,除了那位閉關不出的老者,就算是掌門師兄,他也不曾放在眼中。 難道說,這神秘的修仙者,居然是一名分神級別的老怪物。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渾身發抖,幸好剛才沒有衝動,否則若是動手,現在多半已魂飛魄散地掉了。 “前輩……給前輩見禮。” 發現林軒不好惹,那黑衣修士前倨後恭,說話都有點顫抖。 這談不上有何丟臉之處,修仙界弱肉強食,發現軟柿子是一可怕的老怪物,態度有這樣的轉變再正常不過。 然而話音未落,“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卻是不遠處的一座山峰崩塌掉了。 不對,不是崩塌,只是有人破關而出,帶來的異像非同小可。 符鬼門的修士皆瞠目結舌,今天真是一連串的變故。連閉生死關達五百多年的老祖宗也突然破關而出,究竟發生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了。 未知讓人恐懼,該派所有的修士皆膽顫心驚以極。 一道黑色的驚虹卻飛掠像這裡。 速度快極,頃刻及至! 這是一形容枯槁的老者,彷彿時日已經不多,渾身上下更被陰森森的鬼氣包裹,然而他的修為卻很出色,居然是一分神中期的強者。 林軒眉頭一挑,這符鬼門還真是底蘊不凡。有分神中期的強者,當年的雲隱宗也不過如此了。 然而林軒心中也有些驚愕,此地的靈脈委實沒有什麼了得,一擁有分神中期存在的門派為何會佔據這裡呢,究竟有什麼隱秘。葉家的修士又去了哪裡? 疑竇叢生,然而林軒的表情,依舊是冷漠以極。 而那符鬼門的太上長老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卻露出極為震撼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恭敬無比,二話不說的就沖林軒大禮參拜了下去:“給前輩見禮。前輩大駕光臨,敝派蓬蓽生輝,不知道小老兒有何可以效勞之處,前輩旦有吩咐。本門一定會儘力的。” “嘩!” 此話一出,嘩然聲大做,畢竟這方圓數十里範圍內的,不論修為高低。都是修仙者,靈覺敏鋭以極。老者又沒有用神識傳音之術,他們自然聽了個清清楚楚。 “我沒聽錯吧,老祖宗居然稱呼他為前輩!” “太上長老如此稱呼,難道……難道此人居然是一渡劫級別的老祖。” “有沒有搞錯,你看他的容貌,未免也太年輕了。” “哼,年輕算得了什麼,這個等級的存在自有駐顏之術,老祖宗不會認錯,只是這個等級的存在,怎麼會駕臨我符鬼門呢,究竟是福是禍?” …… 議論聲大起,幾乎每名修士都又是擔心又是驚奇,渡劫期修士太少見了,能遇到是難得一見的仙緣。 然而凡事皆有兩面,仙緣不假,可若是將這個等階的存在激怒,那將是彌天大禍。 而等待符鬼門的究竟是什麼,他們並不曉得,故而心中也就難免忐忑。 普通弟子如此,那位符鬼門的老祖宗亦如是,此人太年輕了,但是渡劫期存在絶對沒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不知道符鬼門過不過得了眼前這一關。 他心中忐忑,說話自然更小心了,生怕引起林軒的不滿,渡劫期與分神期的實力天差地遠,對方只要一根指頭,就能讓他萬劫不復,逃都沒有地方逃的。 “林某問你一些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若敢撒謊或者有半點欺瞞之處……”林軒冷冷的說。 “前輩放心,您有什麼問題,晚輩一定知無不言,絶不敢有半點謊言。” 林軒點點頭:“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這裡,葉家修士又去了何地?” “晚輩等是八百年前搬來的這裡,在此之前,這兒本是無主的靈地,晚輩不知道什麼葉氏的修仙家族。”那老者愣愣的說。 林軒眉頭一皺,以他神識之強,自然可以將對方說這番話時的元神波動感應個清清楚楚,他沒有說謊。 葉家居然搬走了,放棄了原先的總舵,這是為什麼? 要知道,此地的靈脈雖然談不上優異,但對他們這樣一個小家族來說,是綽綽有餘,葉家又一向是與世無爭地,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什麼理由離開這裡。 等等,此地的靈脈不俗,對葉家來說是足夠了,然而符鬼門擁有分神中期的修仙者,要強大許多,為什麼會在這裡建立總舵,按理來說,他們根本就應該不屑一顧。 林軒一個念頭在心間浮現而出,又有了新的疑惑。 而且符鬼門,聽名字就知道是鬼道的修仙者,雖然靈氣對他們也有用途,但尋到陰脈修行速度不會更快麼? 百思不得其解,林軒自然也不會去多費思索,直接詢問眼前的老人就行了。 “這……” 老者略一遲疑,但在林軒目光的逼視下,自然不敢撒謊,老實的開口了:“此地的靈脈雖然不足道,但卻通往陰司地府,有一些最為純正的陰氣釋放而出,對於敝派之人的修行大有好處,所以……” “通往陰司地府?” 林軒一呆,隨後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來,難道是說,這個地方有與陰司界相連的節點。 要知道修為到了林軒這個等級,自然有破碎虛空的能力,能夠在各界面間穿梭,靈界數百個小界面,林軒已是來去自如。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七十三章 關於月兒的推測

然而這只是指靈界的各小界面而已,若想去魔界、陰司界,光憑破碎虛空的能力則太薄弱了些。 大界面之間的法則之力可怕無比,想要穿行,林軒還未有這樣的能力。 除非有朝一日,他進階到渡劫後期,成為與鼐龍真人,百花仙子媲美的強者,才有可能徒手將虛空撕破。 當然,也不是說,林軒現在想去陰司界就沒有辦法了。 只不過相對而言,要麻煩一些,需借助外力。 比如說,找到各大界面相連的節點,那兒的界面之力較弱,即便現在的林軒也能將其撕破,這樣就能破碎虛空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瞭解了事情的始末,即便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亦露出狂喜之色。 他能不高興麼,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晉級成了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說苦盡甘來也不為過。 林軒現在的實力,雖然不敢說縱橫無敵,但也天下盡可去得,所以他想要打探月兒的線索。 一別千年,不知道月兒現在過得好麼。 林軒想她了。 遙想當初,兩人是一起飛昇到靈界來的。 飛昇的過程中,明明也沒有出差錯,可月兒卻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林軒也曾經苦苦尋找過。 可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線索。 修仙無歲月,一轉眼,千年的歲月就流逝了。 林軒尋找愛妻的心,從來就沒有冷過,可她會在那裡呢? 以前不說,靈界面積廣博。兩人難以相逢,也是情理之中。 可現在不同,自己雖然還只是渡劫初期,但一連串的經歷,絶對說得上是驚天動地,說名滿天下有些太過,但在高階修士中,覺得是名氣不小了。 而且這名氣,絶不僅僅侷限於鼐龍界的。林軒相信靈界數百個小界面,絶大部分高階修仙者,或多或少都聽說過自己的威名了。 月兒若也在尋找自己的線索,身在靈界的她不可能沒有半點收穫。 那麼,基於此。林軒可以做出一個大膽的假設。 當初飛昇,一定是出了自己沒有察覺到的變故。 月兒根本就沒有隨自己一起來靈界的。 那麼,小丫頭會在哪兒呢? 飛昇失敗,依舊滯留於人界之中? 若是以前,林軒或許會有這樣的疑惑,但他在進階洞玄以後,曾機緣巧合。重新回到過人界一次的。 而且恰好是人界大劫降落,百萬古魔來到人界之中。 林軒力挽狂瀾,也是那一戰,將冰魄的一縷分神斬除。從而與她結下因果。 林軒曾像盈兒,劉芯打聽過,自從自己飛昇以後,人界絶對沒有出現月兒的芳蹤。 換句話說。她飛昇的時候雖然出了差錯,但也絶沒有滯留於人界的。 那麼就只剩下兩個選擇。魔界或者是陰司界了。 魔界,自己也去過。 那時候,雖然是為了尋找進階分神的機緣,但同樣留意打探了月兒的線索,依舊一無所獲。 雖說魔界面積廣博,比之靈界亦不遜色,但從常理分析,林軒也覺得月兒去魔界的希望實在太小了。 凡事有因就有果,倒過來也一樣的,月兒與古魔沒有什麼牽扯,好端端的這麼會飛昇去魔界呢? 這可能性太小了,不說一點沒有,但忽略不計也沒有什麼錯。 於是,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月兒流落到陰司界了。 要知道,這丫頭的前世,可是非同小可,來是陰司之主,阿修羅。 阿修羅王驚才絶艷,實力更勝真仙,雖然因為某些緣故,不得不轉世投胎了,但依舊留下了諸多後著。 月兒做為她的轉世,在飛昇的時候來到陰司,從道理來說,似乎經得起推測,可以說是合情合理的。 這中間的各種可能性,林軒早已想清楚,他想要與月兒重逢,自然只有去陰司界尋找她的芳蹤。 可說說容易,真要做,卻面臨著很大的難題,自己雖然已經進階渡期,卻依舊沒有破開兩大界面空間法則的能力。 於是,尋找節點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林軒已吩咐本門弟子暗中去做。 他沒有大張旗鼓,以免落進有心人的眼中,自己如今是樹大招風,尋找月兒更是重中之重,林軒可不想被敵人看出什麼破綻以利用。 雖然是小心尋找,然而云隱宗今非昔比,乃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勢力。 林軒這位老祖傳下法諭,下面的弟子敢不用力,然而這麼久的歲月過去,依舊沒有什麼好消息。 空間節點,原本就數量不多,有的甚至會自己隱沒,靈界面積廣博,想要找到,哪兒是那麼容易的。 林軒為這個問題,也是煩惱好久了。 沒想到卻意外在這裡相逢,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的運氣,當真不俗。 “你是說,這兒有一個隱蔽的空間節點麼?”以林軒的城府,聲音都透出幾分激動之色。 心中亦有些疑惑,千年以前,自己避禍,也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並沒有發現有奇異之處,這麼說,通往陰司界的空間節點,是隨後才形成的。 難道說,葉家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放棄了總舵,嗯,這樣講,也是說得通的。 這裡若有通往陰司界的節點,機緣巧合下,一些大妖鬼會來此處,符鬼門原本就是鬼道宗派,自然不懼,對他們來說,甚至可能是一大機緣。 然而葉家不同,他們與鬼道不沾邊,若有大妖鬼出現在總舵,那可就是禍非福。 所以該派無奈之下,才離開了。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修仙者,一瞬間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驗證自己的猜測。 “這兒居然有通往陰司界的空間節點,你帶林某去看看如何?” “這……” 那老者聽了,不由得露出為難之色,畢竟這東西,對他們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說鎮派之寶,也不為過,怎麼能隨意顯露於外人之前呢? “怎麼,你不願意麼?”林軒的表情冷下來了。 “不是,前輩誤會了,您想要看,晚輩等求之不得,哪兒敢有拒絶的不敬想法呢?”

對方臉色大變的說。 當然,這並非他的本意,而是違心之語,然而又有什麼辦法呢,修仙界弱肉強食,眼前可是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實力之可怖,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小小的符鬼門,對方只需要一指點出,就可以讓其萬劫不復。 形勢比人強,聰明人就要有聰明的選擇,雖然空間節點對他們來說寶貴以極,但得罪一位渡劫期老祖,更是無法想像的大禍。 “帶路。” 林軒沒有多說,他相信對方不是蠢貨,在絶對的是實力面前,不會玩什麼花樣的。 “是,前輩請。” 那老者嘆了口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是無法可想了,他乖乖的在前面引路,很快,就來到了符鬼門總舵的深處。 入口是在一山腹,然而卻通往地底深處。 沿途守衛森嚴以極,到此都可以看見披堅執鋭的修仙者,各種陣法更是不計其數,一處通往陰司地府的空間節點,對於符鬼門這樣的鬼道宗派來說,意義非同小看,門內可以說是底蘊齊出,將它打造得與銅牆鐵壁相差彷彿。 不過既有該派太上長老帶路,當然不會受到任何的刁難阻隔。 何況這兒防備雖嚴,但對林軒來說,也如土雞瓦狗一般。 這種等級的禁制陣法,又怎麼可能將他擋住。 總之,一切順利,很快,就來到目的地了。 “這是……” 林軒眉頭一皺,通道終於走到了盡頭,兩扇巨大的石門映入眼簾。 令人詫異的是。在石門上面,居然雕刻得有兩個鬼臉。 青面獠牙,極是可怖。 明明是由青灰色的石頭雕刻而成的,但給人的感覺,卻彷彿活物。 這兒的陰氣已是很濃,若是凡人來到此處,光是這濃重的陰氣,就足夠讓他們死上一萬次了,但林軒卻不在乎。甚至隱隱有幾分喜色。 通往陰司地府的空間節點麼,從眼前的一幕推測,還真還有幾分可能是真的。 林軒心中歡喜,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真正的節點他尚未見過,但以前的一幕,卻與古籍上的描寫相差彷彿。 那老者的手中取過一枚令符,同樣形如鬼臉,鑲嵌在石壁上面。 前方的鬼臉原本是石塑木雕之物,在這一刻。卻突然活過來了。 轟! 陰氣噴薄,鬼哭的聲音大做,那鬼臉的眸子,更一下子變成了血紅之色。 “嘎……”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 彷彿地獄之門開啟。那兩扇石門,終於緩緩像內打開了。 陰氣如墨,像海潮怒濤一般的狂捲而來。 即便旁邊符鬼門的老者,也連忙將護體靈盾祭出。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他可是渡劫級別的強者。肉身更是勝過同階妖族,區區一點陰氣算得了什麼,就算是在黃泉中沐浴,也不會有分毫傷害一說。 林軒迎著陰氣,走了過去,看這那老者心驚不已。 這老怪物,太可怕了。 “咦。” 突然,林軒停下了腳步。 他的腳邊出現了一具屍骨,正確的說,是一具乾屍,渾身的精氣,彷彿都被什麼吸乾掉了。 “是本門弟子。” 老者驚呼,上前一步,眼前之人形容枯槁,身份已無法辨識。 然而從打扮服飾,可以認出是符鬼門的弟子無疑。 會在這裡守衛,是萬中無一的高手。 居然就這樣隕落,而且變成乾屍掉了。 是什麼怪物下的手? 難道空間節點中又出現了怪物? 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妖鬼出現了麼? 老者又驚又怒,卻沒有多少懼意,眼前可是跟著一位絶世強者,就算真有什麼怪物,也不值得擔憂。 一路上,又看見不少屍骨,死法都與剛剛那人相同,渾身精氣被吸空,果然是大妖鬼出的手。 林軒自然不會畏懼,但將強大無匹的神識放出,居然一無所獲,內心深處,也不由得有點嘀咕,什麼妖鬼,能將自己的神識探測躲過,這太不可思議了。 就這樣,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陰氣越發濃重。 前方出現了一直徑十餘丈的大洞,深不見底。 從裡面噴出的陰氣,更是濃重以極,彷彿到了黃泉鬼蜮。 林軒將神識放出,同樣被那濃重的陰氣吞沒,果然是前往陰司界的節點沒錯。 “嗖!” 突然,一隻利爪無聲無息的出現,比刀鋒還要鋭利,抓向林軒的頭顱。 “蠢貨!” 林軒沒有躲,也絲毫沒有出手的意圖。 轟! 在利爪就要及體的一刻,他渾身上下,突然有璀璨的神芒綻放而出,渡劫期的威壓顯露無疑,那爪子表面,一下子有無數的裂痕出現。 “吱!” 驚懼的叫聲傳入耳朵,一個黑影,被林軒震了個觔斗,在半空中顯形而出。 此鬼物身材瘦小,只有半個人高,然而長相卻醜陋以極,十指尖利,手肘與膝蓋,更有尺許長的骨刃伸展出來。 “這是什麼鬼物!” 林軒眉頭一挑,以他見識廣博,也認不出,不過符鬼門弟子的隕落,顯然是它的傑作。 “居然還想要對自己下手,簡直不知死活。” 見那鬼物想跑,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出,“嘭”,絲毫懸念也無,此鬼物化為了一團血雨。 他雖然會一些極其可怕的秘術,能夠躲避渡劫期修士的神識探測,但一旦顯形而出,根本無路可躲,實力的差距太可怖,根本不是區區幾項秘術,可以彌補。 “此處時常會跑出大妖鬼麼?” 林軒平淡的開口了,空間法則,神妙無比,另一界的陰司鬼物,有時候會莫名的被捲進去,出現於這裡。 “出現過一些,但像這麼強大詭異的,還是第一次。” 老者嘆了口氣,心有餘悸。 他們發現空間節點,以此地為總舵,前後數數,差不多也八百年有餘,鬼怪機緣巧合,在這一界出現的機會並不多,前後也不過數此罷了。 每一次都很快被滅除,但這一回,出現的鬼王,卻強大得離譜,若不是碰巧遇見這渡劫期老怪物,也許本門還真是遭逢了大禍。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古人誠不欺我,老者臉上露出心有餘悸之色。 別看林軒輊鬆愜意就將大妖鬼滅除,若是換做自己,多半是九死一生的結果。 “今天還真是運氣不錯。”老者心中竟不由自主的生出這般想法來了。 於是對林軒的態度,越發恭敬以極。 林軒則將神識放出,對空間節點進行探索,可惜沒有太大收穫,但這絶對是自己尋找的地方沒錯,此處的空間之力很薄弱,以自己的神通,利用它,絶對能到達陰司地府。 “月兒,會在那邊麼?” 一念至此,林軒心中越發激動,恨不得現在就破碎虛空。 但他並沒有那麼做。 林軒原本就是成熟穩重的修仙者,以他的性格,做事情自然是謀定而後動。 雖然去尋找愛妻的心,迫切以極,但這邊也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 飯要一口口吃,事也要一樣樣做,有一些東西急不得。 若現在去尋找月兒,這邊的事情沒有安排妥,一旦出了什麼差錯,自己非後悔不可。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深深呼吸,將急切的心情按捺下去。 “不急,千年的光陰自己都等待過去,這一點時間,還消耗得起。” 林軒在心中告誡自己,臉上也恢復了平和之色,轉過頭顱:“走吧!” “是!” 那老者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如此情景下自然不敢多說,於是在前面引路,再次離開自己了。 一頓飯的功夫以後,兩人重新回到地面上了。 符鬼門總舵,門戶大開。成千上萬的修士迎了出來。 渡劫期老祖駕臨此處,這樣的事情自然是非同小可,究竟是福是禍,亦很難說。 符鬼門的修士,無不心中忐忑,眼睜睜看著本門太上長老,畢恭畢敬的將一年輕以極的男子,迎進去了。 “我沒看錯吧,那人不過二十歲出頭。居然是渡劫期老祖?” “不錯,也太年輕了,而且長得沒有任何出彩之處,渾身上下不見半點靈壓釋放而出,真是渡劫期前輩麼。說不定是招搖撞騙之徒。” “噓,不要胡說,你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這裡胡言亂語,小心為本門招來大禍。” ……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入耳朵,以林軒的神識,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符鬼門的太上長老都有點心中不安了,這些弟子,簡直不知死活,居然敢如此議論渡劫期老怪物。 但林軒卻並沒有計較什麼。何必與一些小修士當真呢,哪怕有不敬的言語,也一笑置之就算了。 很快,來到了符鬼門會客的大殿中。 富麗堂皇。如同仙宮一樣。 該派雖是鬼道宗門,但那只是修煉功法的緣故。居住的地方依舊與普通修士相差彷彿。 自有侍女奉上美酒瓜果,林軒落座,符鬼門的太上長老則畢恭畢敬的在一旁站著。 雖然他是此地的主人,但面對渡劫期老怪物,哪敢平起平坐,修仙界的實力與地位,是成正比的。 “不知道前輩有什麼吩咐?” “吩咐說不上。”林軒喝了一口靈茶,味道還算不錯,好整以暇的開口了:“你知道林某的身份麼?” 老者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之色,他雖然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但渡劫期老怪物無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除了一些聲名顯赫的強者,這個級別的隱世高手也很多,他豈能對號入座,自然也不知道林軒的來歷了。 雖有多種猜測,但似乎也都與傳說不符,林軒的形象太年輕了。 “你不認得林某,這個東西總該見過。” 林軒話音未落,袖袍隨意一拂,隨著他的動作。 一道紅芒飛掠而出,老者下意識的結果,卻是一枚火紅色的令符,上面刻的圖案極其古樸,他一看之下,就臉色大變了。 “這……這是雲隱宗太上長老的信物,前輩您是……” 老者說道此處,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也難怪他如此,渡劫期老怪物,對普通修士來說,固然是高不可攀,彷彿神明一樣的存在。 可渡劫期存在之間,也同樣會有強弱,而他做夢也不曾想,這貌不驚人的少年,來歷居然如此離譜。 與他有關的經歷,說是傳奇也不為過。 雲隱宗太上長老! 林軒! 這個名字放到千年以前,聽過的修士寥寥無幾,然而放到現在,不敢說人盡皆知,但也是如雷貫耳。 沒錯,如雷貫耳,哪怕是渡劫期老怪物,林軒聲望之隆,也僅次於鼐龍真人。 雲隱宗,千年之前,說句不客氣的言語,與符鬼門的實力,也不過伯仲之間而已,規模或許要稍大一些,但若能強大程度,在萬曉仙宮的榜單上,排名也不過相差彷彿。 然而千年以後。 符鬼門固然沒有衰落,但實力與過去,也不過相差彷彿,那雲隱宗呢? 已經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龐然大物! 光聽聽就覺得離譜。 但絶對沒有任何的水分或是誇大之處。 雲隱宗一飛衝天,已今非昔比了。 連劍湖宮都已經臣服,萬妖谷的太上長老在該派的神威下亦也伏誅。 而帶來這個改變的,並不是雲隱宗本身多麼的不得了,而是一個人的功勞。 他們的太上長老,林軒,林長老! 沒錯,一個人,就讓雲隱宗脫胎換骨,傲視群雄! 傳說,他的實力遠勝同階存在許多,在渡劫期老祖中亦是驚才絶艷的人物。 眼前這看似貌不驚人的少年,居然就是林軒? 符鬼門老者驚愕之餘,臉上的表情變得恭敬無比,甚至還有幾分崇拜之意。 “原來是林前輩駕臨此處,本門真是蓬蓽生輝了,不知本門有什麼可以效勞之處,還請前輩吩咐。” “好吧,道友快人快語,本尊也不喜歡繞圈子,就直說了,貴派總舵,有通往陰司地府的節點,對林某來說,大有用途……” “原來如此。”老者心中亦有猜測,倒沒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前輩既然看中了這裡,晚輩等離去就是。” 雖然心中有些不捨,但他如何敢拒絶一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然而林軒卻笑起來了:“離去,誰說要你們離開了?”

“前輩之意,不是說讓我們離開此處?”老者不由得有些吃驚了,愕然抬起頭顱,眼前這位,可不像凶橫霸道的修仙者,難道說,竟想要趕盡殺絶不成麼?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大為忐忑,雖然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太荒謬了,但對方如果真這麼做,對符鬼門來說,那可就大禍臨頭了。 林軒是何等眉眼剔透的人物,看了對方的臉色,已知道他所思所想是什麼,嘴角邊露出一絲好笑之色:“道友誤會了,林某可不會不講理,更無意讓你們離開此地,只是問道友一個問題,符鬼門可願意成為雲隱宗的附屬勢力?” “什麼,前輩有意,讓本門依附?” 老者先是一呆,隨後卻大喜過望了起來,而這番表情,沒有分毫做作,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 對修仙者如此,對門派亦如是。 若是真正的名門大派,自然沒有誰願意依附於別的勢力,然而像符鬼門這種中等規模的宗門家族,獲得雲隱宗的青睞則有無盡好處。 這話可不是胡言亂語,而是有著充分的理由與根據。 誠然,歸附雲隱宗後,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掣肘與限制,但好處更多。 要知道,雲隱宗如今可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就算放眼靈界,能與其媲美的勢力也屈指可數。 鼐龍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宗門,想要依附,然而卻並不是想像的那麼容易的。 俗話說水漲船高,雲隱宗今非昔比,想要成為其附屬勢力,亦有諸多要求。那些宗門看著眼熱,卻根本無法滿足。 正常來說,符鬼門雖然實力不弱,但也不過差強人意罷了,雲隱宗即便想要擴充,也有很多更好的選擇,該派根本就難入其他法眼的。 然而凡事皆有巧合,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對他們來說,就是機緣到了。 一旦得到雲隱宗的認可。成為其附屬勢力,這片區域,將無人敢惹。總之好處多多,些許弊端當然也是有的,但與獲得的收益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買賣不論從哪個角度,都划算無比。 “前輩。您說真的,雲隱宗真的願意接納符鬼門麼?”老者有些顫抖的聲音傳入耳朵,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實在是太少了。 “當然是真的。” 林軒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很誠懇,而之所以這麼做,自然也是有原因與考量的。 不用說,當然是為了符鬼門總舵。那通往陰司地府的空間節點了。 想要尋找月兒,這東西必不可少,林軒不可能讓它流落到外人的手中。 而以林軒的性格。並非蠻橫不講理的人物,強取符鬼門總舵,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麼做。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願意撕破臉皮。想要佔據這裡,也並不容易。鼐龍界面積廣闊,這兒距離雲隱宗總舵,何止千萬里,就算符鬼門願意退出,自己命令雲隱宗弟子來這裡接收靈地,也要費許多波折。 與其損人不利己,不如合則兩利。 符鬼門實力雖然稍弱了些,但也有不凡之處,讓他們作為雲隱宗的附屬勢力,勉強也算合格,而且如此一來,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讓他們替自己守護這空間節點了。 對林軒來說,這樣做,省時省力,而對於符鬼門,好處更多,雙方一拍即合,在確定合作之後,老者的表情更是恭敬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商量一些合作的具體細節了。 …… 三天後。 “什麼,已經找到了葉家的線索。”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既然將符鬼門收服,林軒當然要善加利用,除了讓他們繼續在這兒守護空間節點,林軒還交給他們打聽葉氏家族行蹤的任務。 畢竟與遠道而來的自己不同,他們可是地頭蛇,尋找一修仙家族,不論從哪個角度,都要容易許多,而自己只需要在這裡坐等消息就成了。 事實證明,林軒這番謀算不錯,才短短的三天,就有了確切線索。 這樣的效率,說不上驚世駭俗,但林軒已滿意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先前的決定,果然太聰明了。 “你確定沒有弄錯,葉家如今怎麼樣了?” 林軒有點急切的聲音傳入耳朵,一別千載,不知道穎兒與璇兒兩個丫頭,現在境況如何,林軒是真的非常想念她們了。 “具體的情況不清楚,消息也是一在外行走的弟子傳回來的,葉家放棄這邊的總舵,應該是與空間節點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隨後他們就搬遷到青霞山定居了。” 老者畢恭畢敬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又取出一枚玉瞳,上面有如何到青霞山的詳細地圖,可以說,準備得非常充分了。 林軒放出一縷神識,看過之後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反饋回來的情報雖然說不上多詳細,但應該是真的。 符鬼門剛剛依附,對於自己這位太上長老發佈的任務,還是非常上心的。 “你們做的不錯,林某會有一些獎勵的。”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輕描淡寫,老者的臉上,卻露出大喜過望之色:“前輩太客氣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這些都是弟子們應做的。” 老者嘴上這樣說,心中也有些疑惑,傳回來的情報說,那葉家只是一很小的修仙家族,家族中最厲害的,也不過幾名洞玄期修仙者,這樣的實力,怎麼會引起眼前老怪物的關注。 不過他好奇歸好奇,當然不會多嘴詢問什麼。 已經知道了葉家的行蹤與線索,林軒自然無意在這兒繼續耽擱,當天就動身了,當然,在離開以前,林軒給該派留下了一些寶物,其中以傀儡與陣法居多。 林軒之所以這麼做,是不想此處的空間節點出現什麼差錯。 當然,符鬼門做為雲隱宗附屬勢力的消息也傳出去了。 雲隱宗現在如日中天,符鬼門既然與它有了千絲萬縷的牽扯,放眼鼐龍界也沒有多少敢招惹它的勢力了。 而空間節點即使再出現什麼怪物,自己留下的陣法與傀儡也足以應付,如此一來,自然就萬無一失了。

青霞山,位於符鬼門以西,兩者相距,約十萬里。 這樣的距離,對於凡人來說,是遙不可及,就算武林高手,窮一生之力,也不可能橫跨這樣遙遠的距離。 然而在林軒這樣的高階修士眼裡,卻不值一提。 以他如今的遁速,不說瞬息千里,相差也不會太多,短短一小頓飯的功夫,林軒就來到目的地了。 青霞山,綿延萬里,並不是很出名的靈地,但靈脈的品質,也還勉強過得去。 這兒除了葉氏家族,還有幾個小的宗派在附近開闢洞府,另外,散修也聚集得有百人之多。 說不上魚龍混雜,但修士的數量也並不少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兒竟隱隱有了幾分繁盛之意,在青霞山一側,甚至有一個小小的市鎮興起來了。 裡面有修仙者,凡人卻也不再少數,青霞山地傑人靈,靈脈不過占了很小的一段距離。 在其他的山峰,還有不少武林宗派坐落於此處。 不用好奇,擁有靈根,能夠踏上修仙之路的人畢竟是少數,而靈界面積廣博,修仙者與凡人混居在一起,也不算有何稀奇。 那枚玉瞳簡,只說葉家在青霞山開闢總舵,然而此地幅員萬里,總舵究竟位於何處,卻並不詳細。 這還需要林軒自己打探。 不過這對他而言,並沒有多麼為難。 林軒遁光一緩,在那小鎮的郊區降落,收斂氣息,化為一普通的修仙者,進入到城裡面了。 說是小城,其實裡面的修士與凡人加在一起。還是有近百萬之多。 道路寬闊,房屋鱗次櫛比,好一派繁盛的氣息。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大隱隱於市,葉家在這兒開闢總舵,倒真是一不錯的選擇。 他們的山門位於何處,想必很快就能打探到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陣香味兒就隨風飄過來了。 林軒抬起頭顱,卻是不知不覺來到一酒樓的前面了。 林軒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修仙者雖可辟榖。但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慾也不錯,林軒愛好不多,對於美味食物還是比較青睞的。 選了一個雅座,點上一桌精美的菜餚,林軒正準備大快朵頤。一陣議論聲傳入耳裡。 “你們聽說了麼,葉家這次恐怕也在劫難逃了。” “上次是武家,這次又輪到了葉家,可憐啊,堂堂修仙家族,如今卻淪落到被一世俗的武林門派欺負的地步。” “哼,有什麼好可憐的。這些修仙者,平時高高再上慣了,活該他們這一次倒霉,一夜之間。家族裡所有的高手,全部失去了法力。”另一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周兄,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修仙者高高再上沒錯,但葉家。卻從來沒有欺負過我們凡人,何必這樣幸災樂禍。” “你們說,這是不是古劍門的陰謀,否則,為什麼葉家的修士,這邊剛一失去法力,古劍門的少宗主,就馬上來提親了,要葉家將兩位如花似玉的仙子,嫁與他為妻,否則,就要血洗葉家呢?” “這真是龍游淺談受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古劍門雖然在世俗武林中有不小的名氣,但對於能夠飛天遁地的仙人們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葉家若不是失去了法力,隨便一名弟子,就能將古劍門血洗,如今卻反過來被對方威逼……” “誰說不是呢,武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可是實力不遜於葉家的修仙家族,也是莫名其妙的就都失去了法力,古劍門少門主上前提親,武家作為修仙家族,雖然遭逢大變,但也不可能答應,結果,真的被古劍門血洗,家族內的兩位明珠,還是被搶去做了對方的妾室。” “嘖嘖,這傢伙還真是膽大包天以極,連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子,也敢褻瀆。” “哼,對方連武家都血洗了,又有什麼事情不敢做,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輪到葉家了。” “嗯,我也聽說了,這次提的要求是將葉穎,鄭璇兩位仙子嫁與他為妻,否則,葉家的下場,將與武家一樣地。” “什麼,葉穎,鄭璇兩位仙子,這傢伙好大的口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外如此。” “噓,小聲點,古劍門勢大,似乎掌握著讓修仙者失去法力的方法,你沒見此地其他門派的仙人,也心有顧忌,不敢作聲,怎麼還敢在這裡說這樣的話,小心引火燒身啊!” “這位兄台所言不錯,我剛才就看見古劍門的弟子囂張跋扈,幾名昔日高高在上的仙人在他們面前也不得不忍氣吞聲。” “不錯,武家和葉家之人失去法力,多半是古劍門所為,否則,哪有可能事有巧合,你們說,葉家會屈服嗎,將兩位高高在上的仙子嫁入凡俗,想想就令人嫉妒。” 這一番議論,聲音並不大,然而林軒神識何等了得,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瞠目結舌! 林軒當場就驚呆了,以他見識廣博,這樣的奇聞也不曾聽說過。 修仙界多險惡,葉家若是遇見什麼困難,甚至整個被滅除,平心來說,都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剛剛這些人說的什麼,葉家遇見了天大的麻煩,可威脅要血洗他們的不過是一凡俗的武林宗派。 有沒有搞錯! 別說葉家還有洞玄期修仙者,就算是剛剛築基成功的小修士,也不是世俗武林中人可以抵擋的。 雙方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築基期修士一樣能夠飛天遁地,就算是世俗的天道高手來了,也非飲恨不可。 那些武林高手即便是偷襲,也最多不過與靈動期存在爭雄,而且敗多勝少。 居然能將擁有諸多高階修士的家族逼到如此地步,放眼靈界,縱橫今古,林軒都不曾聽說過。 太荒謬了。 當然,會發生這一幕,也是有原因的,葉家也好,武家也罷,全都在一夜之間,法力全無,這件事情太詭異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 林軒不曉得。 但他已無心在這裡吃酒,盈兒,璇兒遇見了天大的麻煩,自己必須趕快趕到葉家總舵,將這危機化解才可。

念及至此,林軒自然無心在這裡吃酒了。   否則,若稍有耽擱,導致葉家真被一世俗的武林門派滅族,自己非遺憾終生不可。   穎兒璿兒,自己更不可能容忍她們嫁給什麼古劍門的少門主。   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都太抬舉他了,對方居然敢到太歲頭上來動土,簡直是活膩了。   來此之前,林軒做夢也不曾想,會遇見這般變故,現在想想,都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追根究底,而是想辦法化解危機。   首先,是打聽葉家總舵在哪裡。   這並沒有什麼難度。   古劍門少門主想要迎娶葉家兩位明珠,這些天,早已鬧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於是乎,葉家總舵位於何處,自然也就不可能是什麼秘密了。   林軒稍詢問,自然也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俗話說,救人如救火,他也顧不上驚世駭俗,渾身青芒一起,破空像遠處飛去。   ……   青霞山,綿延萬里,說不上多麼的高大巍峨,但也是地傑人靈之處。   葉家總舵,位於青霞山深處,方圓千里,經過數百年的經營,倒也成了一洞天福地。   靈氣濃密,珍禽異獸在這兒繁衍生息,如今雖是深冬時節,依舊草木茂盛,百花似錦。   修仙者,超脫于世俗,葉家說不上什麼了不起的勢力,但與世無爭,生活也很愜意。   少了一些腥風血雨,多了幾分田園般的靜謐。   然而今天,這美好的一切卻被打破。   一群身穿黑衣的江湖人士居然闖入了這裡。   說起來,還真是荒謬以極。   堂堂修仙者,居然會淪落到受凡人威逼的地步。   然而武家前車之鑒不遠。葉家的修士雖然憤怒,一個個,也只好強忍怒火。   “怎麼樣,你們葉家想好了麼,識相的,就將兩位仙子嫁與我,否則,武家下場如何,想必不用本少爺多說……”這群江湖人中為首的是一身穿錦衣的男子,一眼望去。大約二十七八歲年紀。   手搖摺扇,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   平心來說,這傢伙長得還算尚可。油頭粉面,然而那大大的鷹鉤鼻,卻憑空讓他添了幾分陰狠之意。   不用說,這位就是古劍門少門主。   聽說以前是一紈絝子弟,然而最近卻轉了性子。變得強勢以極。   許多人都在猜測,葉家武家的修士,突然失去法力,連護派大陣都無法開啟,多半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只是誰也沒有證據。   而且區區一凡人而已,為何會有這樣的本事。也讓人覺得詭異。   但不管如何,古劍門現在確實是無人敢惹,那些江湖宗派不用說。就算是青霞山一帶的修仙者,也對其顧忌到極處。   無人敢直纓其鋒,而葉家如今正面臨著大禍,對方親自欺上門來了。   葉家之人又氣又怒,他們向來與世無爭。但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淪落到被凡人欺負的地步,可惡,若是沒有失去法力,別說家中的老祖,就算是一名小小的築基期修士,也足夠將古劍門給血洗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談受蝦戲。   他們心中憤怒以極,然而眼前,確實是對方強勢。   “怎麼,都不說話,難道想被滅門嗎?”   那錦衣公子囂張以極,一副吃定了葉家的樣子。   “公子息怒,有話好說,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公子想要娶我葉家的兩位明珠,總要兩情相悅才可。”   一宮裝美婦乾笑著說,此女乃是葉家家主,堂堂洞玄期的修仙者,卻不得不對一凡人低聲下氣的。   “少在這裡推脫,葉家想被滅門麼,咦,我看仙子你長得也不錯,不如一併嫁給我。”那錦衣男子臉上露出輕浮之色,居然動手去勾葉虹雪的下巴了。   葉虹雪心中大怒,偏頭躲過,一旁的修士更是再也忍耐不住,齊聲呵斥起來了。   “大膽,居然敢對我葉家家主無禮。”   “你吃熊心豹子膽了!”   “年輕人,凡事留一線,以後好見面,你現在占上風,可也別將事情給做絕了。”   ……   “做絕又如何,沒有法力的修仙者,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居然也敢對本公子呼來喝去,找死!”   錦衣男子話音未落,突然出手,只見劍光一閃,血花迸濺,葉家的一位長老,居然被劈成了兩半。   可憐這位也是離合期修士,然而失去了法力,面對武林高手的一擊,居然沒有還手之力。   葉家之人勃然大怒,也有人將靈器取出,可惜失去法力,也只能當做兵刃來使,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又有幾人橫屍就地。   當然,也不是說,修仙者失去法力,都如此不濟,關鍵是,葉家無人精擅煉體術,故而才顯得不堪一擊了。   接下來,更是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古劍門的少門主臉上竟有幾屢黑色的符文浮現而出。   神秘詭異,張嘴一吸,將幾名修士的魂魄吞落入肚,元神竟被對方吃掉了。   “不對,你不是凡人,究竟是什麼妖魔?”   葉虹雪大驚失色,凡人怎麼可能吞噬修士的魂魄,顯然,眼前這位少門主,是被什麼妖魔給附體了。   然而對方卻視若無睹,根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少在這裡胡言亂語,究竟想好了麼,是將幾位仙子嫁給我,還是選擇滅族?”   葉家之人悲憤不已,但也無計可施。   錦衣公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敬酒不吃吃罰酒,除了那漂亮女子,將他們全部滅除。”   “是!”   古劍門的弟子轟然應諾,臉上都流露出極為興奮之色,人為魚肉,我做刀俎,昔日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如今卻任由他們宰割,這個感覺實在不錯。   一臉上有刀疤的古劍門弟子,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寶劍,像前面的一名葉家修士砍去。   那修士臉上露出悲憤之色,眼看就要血濺五步,然而就在這時,那寶劍不知道怎麼的自己飛回來了。   血光迸濺,葉家修士愕然站在原地,並未隕落,反而是那古劍門弟子,莫名其妙的倒下去了。   所有人都呆住,這樣詭異的一幕,實在太讓人意外了。

那錦衣公子同樣滿臉錯愕,忙游目四顧,卻分毫發現也無。   如此結果,讓他有些坐不住,忙硬著頭皮開口了:   “何方高人駕臨此處,管閒事管到古某頭上,就不怕引火燒身麼?”   “引火燒身?”一好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閣下莫非是在威脅我,區區一道隔空魔念而已,也敢在這裡囂張跋扈,就算是域外天魔,林某也不是沒有斬過,區區一道魔念而已,真是不知死活。”   “什麼……什麼魔念?”   那錦衣公子表情一寒,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嗯,確實不能說是魔念,可笑的是那魔念原本想要奪舍,沒想到卻被你一介凡人給反噬了。”   話音未落,只見青光一閃,一道驚虹從天邊,有如天外游龍一般的飛了過來,光芒收斂,露出一容貌普通的少年。   不用說,正是林軒!   “林前輩!”   一別千餘載,然而葉家的修仙者,顯然沒有將他忘記,葉虹雪與幾位長老無不大喜。   做夢都不曾想,這麼多年音訊全無,偏偏在葉家生死存亡之際,林軒卻出現了。   是有緣還是巧合,但不管如何,所有人都暗鬆一口氣了。   “你究竟在說什麼?”   與葉家修士驚喜不同,古劍門少主,臉色卻難看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渾身都有點發抖。   林軒卻根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過頭顱,看了看古劍門的江湖人士。   隨後他笑了:“我就覺得驚奇,修仙者即便失去了法力,又不曾修煉過煉體術,但易筋洗髓過的肉軀,也不該是區區一些普通刀劍可以傷及,原來這些兵器,都經過你的魔化處理。怪說不得。連洞玄期修士,也抵擋不住,能被一刀劈為兩半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古劍門少主已恢復冷漠,轉過頭顱:“都愣著幹什麼,給我取下這傢伙的頭顱。”   “是,少門主。”   眾武林高手轟然應諾,立刻有幾名不知死活的傢伙惡狠狠的像林軒撲過來了。   他們的劍法倒也不俗。招招像林軒要害招呼,然而林軒根本躲都不躲。   只見靈光閃過,幾個傢伙全部自食其果,摔了個筋斷骨折,一聲不哼就斃命掉了。   “怎麼可能,你應該已中了本少爺無色無味的劇毒。為何還能使用法力呢?”這一下,古劍門的少門主終於不能保持鎮定之色,滿臉驚惶的叫起來了。   “彫蟲小技,對林某又有什麼用途?”   林軒上前一步,右手抬起,五指微曲,掉在地上的幾柄寶劍飛到了他的手心裡。   林軒微微注入一點法力,就見寶劍表面浮現出一層古怪的黑色符文。果然是經過魔功處理。已經被魔化過的武器。   葉家修士恍然大悟,怪說不得對方能以凡人之軀對抗修仙者。原來是被古怪的妖魔附體了。   “少門主!”   便是古劍門的弟子,也不由得勃然變色,如避蛇蠍一般的丟掉手裡的武器,難道少門主都被邪魔附體了。   “可惡,居然能夠看穿我,我要讓你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那錦衣公子勃然大怒,臉上有絲絲黑色的符文浮現而出,明明不是修仙者,他身上居然有一股詭異的法力出現了。   那法力非同小可,雖然還沒到分神期的程度,但比之洞玄期大圓滿,亦沒有半點遜色。   “蠢貨,區區一介凡人而已,硬要使用不屬於自己的法力,簡直是自尋死路。”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不要胡說,我今天要將你抽魂煉魄。”那古劍門少門主的眼中滿是瘋狂之色。   好不容易,自己才得到了能夠凌駕於修仙者之上的能力,怎麼能在這裡隕落,一定要將眼前這可惡的傢伙滅除。   恍惚間,他又想起了三個月前的往事了。   三個月前,那是很平凡的一天,他外出打獵,卻不小心迷了路。   在深山中亂走,突然,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蒼穹,居然將虛空撕破,然後一道黑光浮現而出。   一下子將他籠罩住。   奪舍!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他雖然不是修仙者,但這青霞山附近能夠飛天遁地的仙人很多,關於奪舍,他自然是聽過。   只是自己連靈根也無,究竟什麼存在會奪舍自己的肉軀呢?   然而來不及思索,劇痛將他淹沒,這傢伙頭一歪,直接暈過去。   等他醒來後,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活著,證明對方奪舍失敗了,不,不僅僅是失敗而已,他反而被自己的元神吞噬。   識海中多出了一些記憶,他才知道剛才奪舍自己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靈界之物,而是域外妖魔,天外魔君的一道魔念。   來靈界似乎是想要尋找什麼藍色星海。   太具體的,他也不清楚,那記憶根本就是破碎的。   不過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這種異界妖魔強大無比,便是修仙者,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螻蟻,更令他欣喜的是。   這道魔念奪舍自己沒有成功,反被吞噬,如此一來,自己反而獲得了它的強大實力。   說天上掉餡餅也不為過。   開始,他還有點膽小,在做了萬全的準備之後,找了一個散修嘗試。   結果發現,原本強大的修仙者,在自己面前突然變得什麼也不是,他甚至有辦法,讓對方失去法力。   生殺予奪,原本強大的仙人,在他面前,突然變成了弱小的獵物,這種反差實在太好了。   曾幾何時,他對修仙者除了仰視還是仰視,現在卻覺得不過如此。   既然上天賜予了自己這樣的能力,視修仙者為螻蟻,那當然不能辜負了,他想到了一個大膽的主意,迎娶修仙者中高高在上的仙子。   他首先看中的是武家的兩位明珠。   不僅因為武家的兩位明珠有傾國傾城之色,還因為武家曾經得罪過他。   當然,些許恩怨其實根本不值一提,然而他卻忌恨在心裡。   於是後面就有了林軒聽見的一幕,武家失去了法力,卻依舊不肯將女兒嫁給凡人,被這傢伙整個滅除。

發生了這樣詭異的一幕,其餘的修仙者說不兔死狐悲肯定是騙人的。   這對他們的衝擊非同小可。   區區凡人居然能將修仙者滅除。   若非親眼目睹,這樣荒謬的事情任誰也不會相信的。   就青霞山的情況來說,武家的實力可不算弱,甚至可以說,非常強大了,族中有一位洞玄級別的老祖。   實力深不可測!   然而即便這樣,武家還是被整個拔除。   眾修士心驚之餘,自然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意,武家傳承數萬載有餘,怎麼也有一些好友或是親戚。   這些人中,不乏明哲保身之徒,但也有一些脾氣暴躁的傢伙。   武家之所以落了個如此淒涼的結局,是因為族中所有的修仙者,莫名其妙失去了法力,否則區區凡人,不過是螻蟻,怎麼可能撼動武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古劍門趁人之危,簡直不知死活!   豈能容忍一群凡人囂張跋扈。   於是這些修士出手報復!   原本以為區區一個世俗的武林宗派而已,還不手到擒來。   哪曉得,出手的修仙者全部失蹤掉了。   沒錯,失蹤,也不知道是不是隕落,總之這些修士全部蹤跡全無。   武家失去法力,有可能是巧合,但再發生這樣的一幕,就絶對是事出有因了。   原本觀望的修仙者,一個個也露出駭然之色,再也無人敢將古劍門弟子,當作普通的凡人看待了。   這些傢伙,居然真有能力滅殺修仙者,武家被滅除,果然不是機緣巧合,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風聲鶴唳,古劍門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整個青霞山的修仙者,全部恨他們入骨。倒並不是因為武家的緣故。而是昔日的螻蟻,如今能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讓修士們不忿到極處。   然而怒歸怒,卻沒有人找古劍門的麻煩,修士們心中充滿了忌憚。   此消彼長,古劍門少門主,卻越發的囂張跋扈。   修仙者不外如此。能夠飛天遁地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被自己踩在腳底了。   他感覺揚眉吐氣,滅除了武家還不滿足,又將主意打到葉家頭上來了。   葉家深居淺出,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之所以遭災引禍,完全是因為兩位明珠。   葉穎,鄭璇,雖說不上傾國傾城的絶色,但美女卻是一定的,身為修士,又自有一股出塵的氣質,單就這方面的情況來說。遠非凡俗中的女子可比。   古劍門少門主。曾意外見過她們一面,驚為天人。只不過那時候,他只敢將愛慕放在心底,兩女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哪兒是他一介凡人可以奢望地。   然而事易時移,他如今今非昔比,昔日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如今在他看來已不再神秘。   自己憑什麼就不能迎娶仙子?   於是這傢伙不知死活,像葉家發難了。   平心來說,這傢伙的運氣委實不錯,域外天魔的一道魔念奪舍,成功率還是非常高的,失敗的情況萬中無一,卻被他一介凡人給反噬融合。   說走了狗屎運也不為過。   原本,他如果珍惜這個機會,未始不能走上修仙之路。   然而古劍門少門主,原本就不過是一名紈褲子弟,哪兒有這樣的心性修養呢?   巨大的力量,而且是平白所得,讓他迷失了自我。   不僅不懂得惜福,而且開始囂張跋扈,甚至將修士們視做螻蟻,以為自己真的可以生殺予奪。   盲目自大到這個地步,離隕落身死自然也就不遠了。   平心來說,他將域外魔念吞噬融合,所獲得的實力非同小可,但那也要看對誰來說。   在青霞山稱雄足矣,但在林軒的眼中,卻根本不夠看的。   區區一道魔念算什麼,真正的域外天魔,林軒也不是沒有斬過。   在他面前跋扈,純屬不知死活。   但古劍門的少門主哪兒曉得,這傢伙歸根結底,只是一凡俗中的紈褲子弟,融合域外魔念,也僅僅是被動而已,得到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根本不足以讓他衡量清楚眼前的形勢。   吼!   一聲大叫傳入耳朵,彷彿野獸時候,古劍門少門主像前一撲,動作之快,如流光電影一般。   若是一般的修仙者,真難以避過,但在林軒看來,不過是小兒科。   “蠢貨!”   林軒根本沒有躲,渾身青光一閃,他就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一般,以更快的速度摔了回來。   劈裡啪啦的聲音傳入耳朵,沿途也不知道撞壞多少亭台樓閣,哼哼唧唧的快要爬不起來了。   古劍門弟子自是大驚失色,葉家修士卻是大喜過望了。   而眾人這才看清楚,這傢伙果然變成了一魔物,雖非青面獠牙,但也頗為可怖,手肘膝蓋,都有尺許長的骨刃伸展而出。   “這傢伙果然被邪魔附體了。”   “我就說嘛,一凡人,怎麼能與修仙者抗衡呢,果然是別有緣故。”   ……   紛繁的議論聲傳入耳朵,古劍門的少門主勉強站起來了。   “還不錯,比林某想像的還要強大一些,不過不是你自己的力量,這魔念,就讓林某替你驅除。”   話音未落,林軒右手抬起,五指微曲,除此以外,沒有多餘的動作,錦衣公子的表情卻顯得十分痛苦,然而並沒有持續多久的功夫,很快,一道魔氣,由他的頭頂浮現出來。   錦衣公子的魔化立刻消失,兩眼一翻的摔倒在地。   而那縷魔氣,則如同一條靈蛇,慌慌張張的尋路,想要逃脫。   “哼,都奪舍失敗了,又見到了林某,還想要走麼?”   林軒臉上閃過一抹厲色,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青光耀眼,一數丈長的巨手浮現出來,快如閃電,一把就將那魔念抓在了掌心裡面。   林軒施展搜魂之術,卻沒有用途,這縷魔念因為奪舍失敗的緣故,原本就是支離破碎的,從它身上,自然難以發現有用的線索。   但不管如何,一場大禍,已被林軒化解於無形了。   歡呼聲傳入耳朵,葉家之人喜形於色,而古劍門弟子,一個個臉色卻蒼白以極。   跟著少門主囂張跋扈,滅殺了那麼多修仙者,接下來他們的下場,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八十一章 相見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這一次,若不是前輩力挽狂瀾,葉家可就萬劫不復……” 葉家的大廳中,賓主重新落座,葉虹雪感激的聲音傳入耳朵。 “仙子何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林某與葉家頗有淵源,於情於理,又豈會有見死不救之理,說謝字可就太見外了些。” “前輩言之有理,但不管如何,您的大恩,葉氏弟子,永遠也不會忘記。” 宮裝美婦依舊是滿臉感激,恭敬的表情發自肺腑,沒有半點作假之意。 雙方又好一番客氣,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體內的法力也逐漸恢復,這自然是林軒賜下靈丹妙藥的緣故。 區區一道域外天魔的魔念而已,其手段在普通修士眼中固然了得,令眾人束手無策,但對林軒來說,卻不值一提,想要破解,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些許靈丹,足以解毒,很輕鬆就讓葉家修士恢復如初。 一晃千年過去,葉虹雪今非昔比,做為葉家家主,她已是洞玄級別的存在了。 隨著法力恢復,自然而然的將神識放出,在林軒身上掃過,卻根本看不出其深淺如何。 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說,林前輩已是分神中期以上的修仙者。 這才區區千餘載而已,其修煉速度居然如此可怖。 葉虹雪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要知道他能夠進階到洞玄期,也是機緣巧合,在一次外出的時候,意外得到了古修士的衣鉢。 否則絶不可能將離合到洞玄期的瓶頸突破。 而修仙越到後面越是艱澀,林前輩的修煉速度,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對了,穎兒與璇兒在何處?” 將對方的表情看在眼裡,但以林軒的性格,自然無意去猜測對方在想什麼,他這次千里奔波。原本就是來找兩個丫頭。直截了當的開口。 “穎兒與璇兒並不在族中。” “什麼,不在族中?” “嗯,她們外出遊歷去。” “這麼巧?” 林軒一呆,但也不算太過意外,這次葉家大禍,兩個丫頭卻一直蹤跡全無,以她們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如此的。 “果然不在麼?” 這就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只是如此一來,可就有些麻煩。 自己還想要尋找月兒的線索,可沒有太多的時間一直在這裡耽擱。 略一沉吟,林軒開口了:“道友可有方法,聯繫到兩個丫頭。讓他們儘早回來麼。” “這……” 宮裝美婦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兩女外出遊歷,卻也並沒有說要去哪裡,雖然也留下了一些聯絡方式,但短時間內想要找到並不容易。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喧嘩聲傳入耳朵。 葉虹雪秀眉微挑,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愕然之色。 自己與林前輩在這裡交談,族內的弟子肯定不敢打擾。突然出現的變故。難不成又有外敵入侵麼? 一念至此,她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怒氣。真將葉家當成了軟柿子,誰都可以來欺負。 “前輩請稍坐,妾身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葉虹雪如此這般的說,優雅的站起,此時此刻,倒真顯露出幾分一派宗主的氣度。 然而話音未落,“嘭”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一青衣侍女,從大門口闖入。 宮裝美婦不由得大怒:“慌什麼,有什麼話慢慢說,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是!” 那青衣侍女忙盈盈一拂,臉上滿是喜色:“啟稟宗主,是穎兒小姐與璇兒小姐回來了。” “什麼?” 如此結果,讓葉虹雪錯愕,林軒卻是大喜過望了。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兩個丫頭偏偏在這時候回到了家族。 不過稍一思索,林軒也就為之釋然了,這樣的結果,多半不是巧合,而是兩女得知葉家有難,回來相助。 “快讓她們進來。” 林軒越俎代庖的吩咐。 宮裝美婦當然不會有異議,青衣少女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輕笑聲傳入耳朵,香風亦然,兩位年輕美貌的少女來到了大廳裡面。 左邊一個,身材高挑,容顏秀麗,右邊一個,巧笑倩兮,渾身上下,帶著幾分空靈之氣。 “參見師傅。” “給師伯見禮。” 兩女盈盈一拂,都是同樣的動作,臉上已無半分緊張之意,都是又驚又喜。 顯然,從其他族人的口中,她們已知道葉家脫險的經過,能與林軒重逢,更是意外之喜。 “不用多禮,都起來。”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 神識掃過,意外的發現兩女的修為,也都到了洞玄級,與葉虹雪相差彷彿,這樣的修煉速度,可比自己原先預計的,要快上許多。 如果沒有料錯,兩個丫頭這些年,多半也有一些奇遇了。 林軒在打量兩女的同時,葉穎與鄭璇同樣將神識放出,深不可測,隨後,葉穎帶著的一枚戒指突然亮起來了。 “什麼?” 葉穎先是一呆,隨後表情狂變,秀美的面容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師尊,您……您已進階到渡劫期了。” 林軒現在,名滿天下,但話是如此,真要說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顯然是不可能的。 至少葉家修士,就不曾聽過,而葉穎帶的那枚指環,具有探測修士境界的效果,一看之後,自然是大驚失色。 “什麼,師伯已是渡劫境界的修仙者,穎兒姐姐,你沒弄錯吧?” 一旁的鄭璇,同樣瞠目結舌。 至於葉虹雪,則早就驚呆了,原本她還在猜測,林軒是不是已進階到分神期,做夢也不曾想,居然如此的了不起。 渡劫,有沒有搞錯,這已是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了。 這種等級的老怪物,放眼三界,那也是屈指可數,林前輩,居然已到這樣的程度。 “不錯,為師機緣巧合,確實已境界渡劫成功後了。” 林軒微笑著開口,這原本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師尊真進階成功了,難道您就是傳說中那位雲隱宗太上長老,徒兒還一直以為不過是同名同姓的修仙者,真是師尊您麼?” 葉穎驚詫的說,林軒聲望正隆,她與鄭璇外出,或多或少也聽到一些傳言,只是真沒有想到,會是自己的師傅。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八十二章 尋根究底

“什麼,林前輩真進階渡劫期了,還是雲隱宗太上長老?” 葉虹雪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誠然,葉家修士深居淺出,但也不可能到兩耳不聞天下事的地步。 劍湖宮依附,薛老妖伏誅,雲隱宗如今已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 這樣的大事,葉家再與世無爭,又怎麼可能絲毫聽聞也無。 只不過這離他們太遙遠了。 那些超級勢力的興衰起伏,與葉家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牽扯。 做夢也不曾想,兩者之間,竟還有這樣的淵源。 林前輩,居然就是那位名滿天下的渡劫期老祖。 葉虹雪吃驚之餘,心中的歡喜可想而知。 得這一強助,修仙界雖多險惡,但葉家也可高枕無憂,雲隱宗只要稍微給點照拂,就足夠本門修士在外行走時化險為夷了。 一念至此,她的態度越發恭敬以極,甚至還有些忐忑之意,這倒不是見外的緣故,而是一洞玄級別的修仙者,面對渡劫期老祖,心中或多或少,肯定會有一些不安。 這再正常不過,隨後林軒提出,要帶穎兒與鄭璇回雲隱宗,對方自然也絲毫異議也無,言談甚歡。 當晚,林軒就在葉家的貴賓樓住下了。 他雖然想要去陰司地府,尋找月兒的蹤跡,但也明白,不能急於一時。 此行他雖已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卻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 青霞山綿延起伏,縱橫萬里,翠青峰不過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座。 這兒沒有靈脈,但卻環境清幽,地傑人靈。曾是古劍門總舵。 不過現在已人去樓空。 因為少門主吞噬了域外魔念,古劍門曾對修仙者生殺予奪,現在首惡已經伏誅,剩下的弟子自然也不可能逍遙快活,甚至不用葉家動手,就被其他的修仙者夷為平地掉了。 現在這裡僅是一片廢墟,僅剩下些許殘垣斷壁。 但很快,這兒以及方圓百里,就被葉家劃為了禁地,未得允許。任何修士都不能擅入。 起初,這樣做,自然引起了附近不少門派的不滿。 修仙者們不是傻瓜。古劍門少門主肯定是有奇遇,才能對修仙者生殺予奪。 如今他雖然已經伏誅,但覬覦這個秘密的可不在少數,連凡人獲知都能有如此大的好處,若是修仙者有所得。豈不是能成為一方霸主? 古劍門總舵,一下子成了香餑餑,很多修士都想要來這裡試試運道如何,哪兒曉得未曾如願,就被葉家全部阻攔了下來。 他們心中自然是極為不滿,在青霞山這一帶。葉家實力雖然非同小可,但也還沒到所向無敵的地步,想要用這樣霸道的方式謀取好處。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然而眾修士還來不及有所舉動,葉家居然取出了雲隱宗的令符,並且宣稱,葉家已經歸附雲隱宗,成為其附屬勢力。 此消息一出。在青霞山一帶的修仙界引起一片嘩然。 雲隱宗,這可是傲視整個靈界的龐然大物。就如今大家所處的鼐龍界來說,更是排名第一的宗門家族。 實力之可怖,遠不是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可以媲美的。 葉家雖有洞玄級別的修仙者,但在雲隱宗眼裡,卻根本不值一提,怎麼可能成為其附屬勢力,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可雲隱宗的令符,卻又是如假包換之物。 何況有作假的餘地,葉家也絶沒有那樣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冒充雲隱宗的附屬勢力,那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麼? 然而眾修士再心中嘀咕,葉家既然搬出了雲隱宗這龐然大物,他們也不敢再生出別的心思了,寶物果然令人心動,但也要有命享用才可。 他們哪兒敢與雲隱宗叫板呢? …… 此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然而那些修士卻不曉得,葉家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圖謀寶物,而是依從林軒的吩咐。 “就是這裡麼?” “是的,師傅。” 這天,古劍門舊址,卻來了兩名修士。 左邊是一容貌平凡的年輕男子,右邊,卻是一容顏秀美的少女。 不用說,自然是林軒與葉穎了。 “好了穎兒,既已來到此處,你可以退下了。” “是,師傅小心。” 少女知道林軒來此的目的,並沒有遲疑,行了一禮,便恭敬的退了下去,化為一道驚虹,很快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待穎兒走遠,林軒才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了出來。 通過搜魂之術,林軒知道古劍門少門主就是在這附近,遇見的域外魔念。 這絶不是巧合,雖然林軒不知道,域外天魔究竟生活在何處,但他們想來靈界,肯定是極為不易的,否則以這種異界妖魔的能力,靈界早就大亂了。 既然認定了不是巧合,魔念為何會來此處,可就值得深究了,甚至隱藏著極大的陰謀。 林軒若是不曉得也就罷了,既然相遇,肯定沒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這並非逞能,林軒也不是想要做救世主,而是他原本就與域外天魔,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 這可不是在胡言亂語,天巫神女,可是去了域外天魔的界面,林軒甚至懷疑,隱藏在上古的隱秘,包括真仙下界,全都與域外天魔有關係。 如今,再次接觸到這些怪物,有機會,林軒當然不想放過,要儘可能將心中的疑問弄一個水落石出。 林軒的神識何等了得,然而在這附近來回搜索,卻依舊絲毫發現也無。 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縷奇怪的神色,難道那古劍門少門主的經歷,真的只是巧合? 不會,絶不可能的。 林軒搖了搖頭,雖說無巧不成書,但這樣詭異的一幕,絶不可能是機緣巧合,神識沒有用途,林軒重新施展了一種秘術。 天鳳神目! 他如今已是渡劫期,此神通的威力,雖然還沒有辦法與真正的鳳凰相比,但那也是非同小可。 林軒轉過頭顱,游目四顧,就這樣過了片刻的功夫,突然他眉頭一挑,臉上現出一絲喜色,像是有所發現似的,身形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7-24 22:59 編輯 ]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八十三章 界面通道

片刻後,林軒來到古劍門的後山,一片鬱鬱蔥蔥的小樹林映入眼簾。 表面上看,與普通的樹林沒有什麼不同,然而林軒的嘴角邊卻流露出一絲冷笑之色: “好高明的幻術,想來這就是域外天魔的手筆了,若非林某修煉的天鳳神目自有其玄妙之處,說不定還真被你騙過去了。” 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袖袍一拂,銀芒閃過,十餘柄造型古樸的仙劍浮現而出。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只見那十餘柄仙劍往前一合,銀芒大做。 少頃光芒收斂,一柄薄如蟬翼的仙劍映入眼簾。 九宮須臾,囊括五行,一共擁有九種屬性,每一種屬性,都有不同用途,此刻林軒所祭出來的,就是幻屬性飛劍了。 此飛劍不僅能夠攻敵,還能破盡世間一切幻術。 林軒右手伸出,將九宮須臾劍握住,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就這麼直接的朝著前方劈落。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雲蔽日,聲勢宏大以極。 但一轉眼,卻又迅速隱去,所有的劍氣,彷彿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如天外游龍一般,朝著前方切割而去。 刺啦……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樹林原本空無一物,這時候。卻有一個直徑丈許的黝黑漩渦憑空浮現而出,事先半分徵兆也無。 隨後從那漩渦中激射出一道黑氣。與劍絲狠狠的撞在一起。 轟! 地動山搖,罡風四射,但所有的一切,來的迅疾,去得也同樣迅速,除了倒掉一排大樹,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在劍絲消失的時候,那漩渦也同樣不見了。彷彿剛才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覺。 “嘶……” 林軒倒吸了一口涼氣,居然連九宮須臾劍中的幻術神通也沒有用途,這域外天魔所下的禁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難對付許多。 不過僅此而已,卻不代表不可破,林軒嘴角邊泛起一絲冷笑之色。 看來得採用別的手段了。 只見他右手一揚。那仙劍頓時飛臨到了頭頂之上,隨後林軒吸了口氣,眼眸深處銀芒大起,天鳳神目被他驅使到了極致。 隨後從林軒的瞳孔深處,居然有兩道銀芒射出。 “嘭”的一聲,將九宮須臾劍包裹。然後迅速被那柄薄如蟬翼的仙劍吸收掉了。 清鳴聲大做,一個個符文由仙劍的表面噴薄,隨後此劍竟幻化出一隻丈許長的鳳凰來了。 “給我破!” 林軒一聲大喝,那鳳凰引頸高歌,雙翅一展。飛向了前面。 黑色的漩渦再次浮現而出,更多的黑氣由裡面噴薄。幻化出刀槍劍戟,還有黑色的鐵索,一起像鳳凰劈過去了。 然而這一次沒有用途,九宮須臾與天鳳神目合力所施展出來的法術,域外天魔的禁制也無可奈何,一陣炒豆子般的爆裂聲傳入耳朵,空間波動驟起,漩渦化為虛無,那樹林也憑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黑色的通道映入眼簾。 此通道直徑不過尺許,乍一看並不起眼,若是一般的修仙者,或許反而會不在乎。 然而實力到了林軒這個等級,反而看出它的與眾不同之處。 通道雖小,散發出來的界面之力卻強大無比。 林軒瞳孔微縮,若是沒有料錯,另一邊,恐怕就是域外天魔生活的界面了。 域外天魔,即便三界最頂級的存在也要談之變色,究竟是什麼,誰也說不清楚,但他們的可怕卻是不容置疑的。 生活於何處,也無人曉得,但眼前這小小的通道,顯然就是連接他們所在的界面與靈界的通路。 這實在太可怕了。 若這通道是機緣巧合,自然形成的還好說,如果是域外天魔有意為之,那他們的圖謀非同小可,整個靈界顯然都要陷入一片浩劫之中。 各種可能性在腦海中閃過,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這界面通道絶不能放任下去,必須將它封印才可。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不再遲疑了。 袖袍一拂,一式樣古樸的長戈飛掠而出。 倒海戈! 已經很久沒有用到這件寶物! 其威力對如今的林軒來說,已稍嫌不足,但其是一空間法寶,這一點卻是不容置疑的。 空間法則,林軒說不上領悟,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心得,要毀掉眼前的通路,最好的方法就是破壞掉其所蘊含的空間法則。 若是太深奧,林軒沒有太大把握,但僅僅是這麼一條小的通道,還是十拿九穩的。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出,充盈的法力,注入進去,隨著他的動作,長戈表面符文斑駁,青光耀眼,林軒右手已狠狠的朝著下方揮落。 刺啦之聲大做,一股凶戾氣之氣沛然而出,與之伴隨的是無數符文從長戈表面若隱若現的吞吐。 這些文字也是稀奇古樸,一股神秘的韻味兒沛然而出。 少頃,那些文字一閃,圍成了一個圓圈,一詭異精巧的法陣出現在了面前。 隨後月牙形的光刃緊接著浮現! 與普通的光刃不同,竟然有玄妙的微型法陣附著在其中。 如此一來,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法則之力瀰散而出。 空間法則! 林軒原本有了一定的掌握,透過倒海戈,更將其威力,在原有的基礎上放大了許多。 “落!” 隨著林軒一聲大喝,那月牙形光刃絲毫阻隔也無,直接狠狠的像那黑色的界面通道劈刺過去了。 一閃即逝,沒入其中不見了。 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但下一刻,刺啦聲大做,彷彿雷霆一般的轟鳴聲狠狠的傳入了耳朵。 那黑色的通道,驟然扭曲變形起來了,兩種不同的空間法則,狠狠的互相揪扯,拚命纏鬥在一起了。 那過程難以累述,看著沒有什麼靈光聲波,但威能卻讓人咋舌,外溢的空間法則,哪怕僅有一絲,也足以將分神期修士撕成粉末。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那空間通道終於消失化為了虛無。

“呼!” 林軒鬆了口氣,再次將神識放出,又施展出天鳳神目,在這附近細細搜索,確認分毫殘留也無,那界面通道已被徹底封印住了。 林軒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喜色,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放眼三界,能令其顧忌的存在也絶對不多,但域外天魔肯定會是其中一個。 這些傢伙太神秘了,林軒機緣巧合,雖然也滅殺了數個,但給他的印象,也非常深刻,如果可以選擇,林軒絶不會主動招惹。 林軒甚至隱隱有一些猜測,上古之時,阿修羅王之所以會帶領陰司鬼物,將靈界殺一個血流成河,多半就有天外魔君參與在其中。 只不過究竟起了什麼作用卻不好說,一切都只是林軒自己的揣摩。 界面通道已歸於虛無,原本林軒應該離開此處,然而他剛剛轉過身體,臉上卻又露出一絲異色: “哼,居然還有幾道魔念殘留,鬼鬼祟祟的隱藏又有什麼用處,林某在此,你們以為還有機會瞞天過海麼?” 說完這話,林軒緩緩轉過身體,盯向左側空無一人的某處,眼中寒芒閃爍,隱隱有殺氣釋放而出。 而他話音未落,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像被潑進了一瓢水的油鍋,身前十餘丈遠處的一片空間,以肉眼可見的幅度,迅速波動起來了。 刺啦…… 彷彿布錦被撕破,一道尺許長的裂紋出現了。 隨後嗖嗖聲傳入耳朵。 從那裂縫中飛出五道黑氣。一閃,隨後互相糾纏。黑光之中,居然化為了一猙獰異常的鬼臉。 青面獠牙,十分可怖,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像林軒撲過來了。 奪舍! 這幾道域外魔念合力,居然想要奪舍自己,林軒有些哭笑不得,該說它們膽大妄為。還是不自量力? “蠢貨!”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縷譏嘲之色,域外天魔的魔念,對於普通修仙者,自然是強大以極,但他們既然尚未奪舍到肉軀,對自己而言。就不過是螻蟻。 至於想要奪舍自己,那簡直是愚不可及。 見那鬼臉撲向自己,林軒不閃不避,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之色,突然雙手一搓。 刺啦…… 隨著他的動作,雷鳴聲乍起。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道兒臂粗的黝黑電弧,狠狠的朝著對方擊落。 如此變故,顯然大出那域外魔念所化鬼臉的預料,來不及躲,慘叫聲中。一下子被那閃電擊中。 刺啦…… 黝黑色的電弧,整個將鬼臉包裹。它躲無可躲,幻陰神雷,可不僅僅具有污穢修士法寶的效果,還能以毒攻毒,對於域外天魔,有著出人意表的殺傷力的。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若是域外天魔駕臨此處,林軒還要疲於應付,但區區幾道魔念而已,尚未奪舍,本就不是林軒的對手,再加上以有心算無意,輕鬆被他滅除,也不算有什麼稀奇之處。 此事似乎已經告一段落。 然而就在這時,一縷淡若不見的黑氣,突然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像林軒飛過來了。 奪舍! 對魔念來說,這一招無疑是最有用處,也最有威懾力的招數。 “不好!”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林軒的神念,固然非同小可,天鳳神目,更是少有的奇功異術,但也不是說,就能看破世間一切隱匿之術。 域外天魔太狡猾了,魔念居然一共有六束之多,五名一暗,在自己以為安全的時候驟然發難。 即便以林軒心思之慎密也把握不住,落入他的算計中了。 當發現不妥,那魔念距離他已不過尺許,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空間法則,都來不及改變什麼。 眼看對方就要鑽入自己的頭顱,林軒舉手擋住。 “噗……” 那魔念也來不及改變方向什麼,將錯就錯,從林軒的手心鑽進去了。 隨後一縷黑氣沿著手臂不斷游移,這傢伙沒有放棄,雖然沒能鑽進林軒的頭顱,依舊想要奪舍他的身體。 “找死!” 林軒的臉色,難看無比,左手並指如劍,快如閃電像右手點去,同時,強大的法力,沿著經脈運轉不已。 很快,“啵”一聲傳入耳朵,那黑氣被林軒逼出來了。 如一條靈蛇,居然撕開空間想要逃脫,林軒恨之入骨,自然不會讓他如意了,手一拂,劈裡啪啦聲大做,幻陰神雷飛掠而出,將這縷黑氣籠罩住。 電光比剛剛強烈了數倍有餘,很快就將其化為了灰燼。 “呼!” 林軒鬆了口氣,臉上滿是心有餘悸之色。 剛剛好險,雖然爭鬥只在頃刻間,但卻是名副其實的生死一線。 假如真被對方奪舍,後果林軒都不敢想了。 一念至此,他忙施展內視術,查看起自己體內的情形來了。 好在一切如故,林軒查看得仔細以極,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不妥,或者那魔念的殘留之物,對方確實已經被滅殺乾淨了。 隨後林軒又查看了一下這樹林,確定再沒有不妥之後,才終於化為一道驚虹,離開這裡了。 …… 與此同時,在離此不知道多遠的一未知界麵裡。 這裡一片朦朧,彷彿混沌初開的一刻。 突然一道淡若不見的黑氣閃射而出,那黑氣長不過寸許,一眼望去,就知道僅僅是一縷碎片而已。 在沒入混沌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然而片刻後,那混沌之中,卻有迷霧翻湧,帶著幾分驚怒,接著彷彿野獸嘶吼般的巨響傳入耳朵。 “虛無魔君,為何發怒?”一古樸的聲音傳入耳朵,彷彿來自極為遙遠之處,又彷彿近在咫尺似的。 “我的幾屢魔念,被摧毀了,全軍覆沒。”那混沌中的聲音,顯得有些憤怒。 “幾縷隔空魔念而已,不過是為了探路,損失也就損失了,沒什麼了不起,何必如此沉不住氣?”一空靈的聲音又加了進來,那聲音動聽以極,什麼音樂都無法相比,彷彿是一女子。 “哼,百靈,你說得輕巧,損失的不是的魔念,當然可以不在乎。”虛無魔君的聲音中充滿了恚怒。 “好,不要吵了。”那古樸的聲音又出現了:“幾縷魔念確實無足輕重,但全軍覆沒,可就不能等閒視之了,難道說,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開闢的通往靈界的通道,也被人發現了?”

“這……不太好說,不過我的幾縷魔念,乃是被同一人滅除,這一點卻是可以確定無疑的。”那混沌中的聲音遲疑片刻,才緩緩的開口。 “只有一人出手,看來這一次運氣還真夠背的,多半是驚動了渡劫級別的老怪物,否則魔念對我等來說,雖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事物,但幾股合力,也不是普通的修士能夠應付。”那古樸的聲音嘆息著開口了:“渡劫級別的存在,一個個都是老奸巨猾之徒,你的魔念既然已被看破,那界面通道多半也難以倖免了。” “虛無,你是不是也太不小心了,要知道我等域外天魔所在的界面,與其他地點不同,想要到達靈界,需費盡千辛萬苦,這一次,我等歷經波折,好不容易才將界面通道開啟,只需要培育千年,就可以真正溝通靈界,讓我等降臨過去了,卻因為你的一時疏忽大意,讓我等的努力,付諸流水……” 那空靈的聲音再次傳入耳朵,不過這一次,卻帶著幾分怒色,顯然其主人是有興師問罪的意圖。 “哼,這怎麼能怪我,當初,讓本魔君放出隔空魔念前去探路,雖是我主動提出,但爾等可也分毫異議也無,如今除了差錯,自然該由我等一起來承受這個結果,怎麼能夠怪我……”那虛無魔君的聲音顯得十分惱怒。 “話是這麼說,總之也是你粗心大意的結果,否則哪兒有那麼巧合,靈界的渡劫期存在才幾個,你的魔念一出去就碰見了?”那空靈的聲音不以為然的說。 “好了,現在吵這些絲毫異議也無,當務之急,不是爭論誰對誰錯,虛無,我來問你,你剛剛有一縷殘念回到了此地。可為我們帶來什麼有用的消息?”那古樸的聲音緩緩傳入耳朵。另外兩位魔君果然不再多說,顯然對古樸聲音的主人頗有忌憚之處。 “道友這麼一說,那縷殘念還真帶回來一十分有用的線索,此消息的價值,甚至足以彌補界面通道被毀的損失。”那混沌的聲音顯出幾分自得,先前的鬱悶,似乎已一掃而空。 “虛無。你所說是真是假,該不會是在胡吹大氣吧?”那空靈聲音的主人明顯流露出幾分不信之色,他們為這界面通道付出的努力可是非同小可,什麼消息的價值足以彌補:“難道與阿修羅王有關係麼?” “哼,阿修羅王雖然非同小可,但此消息的價值。還要大上許多,是與藍色星海有關的。” “什麼,藍色星海,不會吧,那寶物已經現世了嗎?” “居然有如此好運氣,你的隔空魔念剛到達靈界,就能得到與藍色星海有關的消息?” “真的假的?” 這一次,他的幾名同伴明顯是不信了。 便是那古樸的聲音。也有些躊躇。似乎覺得這樣的巧合,不論從哪個角度。未免都太逆天了。 “哼,這樣的大事,本魔君又怎麼會胡言亂語,確實是我那縷殘念帶回來的消息,藍色星海不僅現世,而且還被人收服,如今它的主人,就是將我的魔念滅除的那名修仙者。”說到這裡,虛無魔君又有些咬牙切齒了。 “哦,世上還真有如此巧合?” 對方說得這麼詳細,顯然不是在胡吹大氣。 “藍色星海,這果然是堪與界面通道媲美的消息,只是沒想到,會落在渡劫期修士的手裡。” “哼,渡劫期存在又如何,當初真仙不也被我們玩弄於鼓掌之上,對方只要不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實力堪比散仙妖王的強者,其餘的,哪怕是渡劫期老祖,在我們面前,不也同樣是螻蟻罷了。” “話是這麼說,總要多費許多波折。” “現在先別說那麼多,當務之急,是趕快將界面通道修復。” “不錯,但願那小子命長一點,千萬別在我們降臨以前,就先隕落在其他修士的手中……” 又有幾個陌生的聲音加入進來,一個個,顯然都想要得到藍色星海。 而他們的話音中,還牽扯到上古隱秘,似乎真仙都曾中了他們的詭計。 聽上去離譜,但傳說中,最頂級的域外天魔,確實有可能將真仙迷惑。 上古時代,究竟發生過什麼? 誰也不曉得,很快,所有的聲音都沉寂下去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如今他已經回到了葉家總舵。 此行的目的既已達到,林軒自然不準備在青霞山滯留下去了。 拜別葉家,林軒帶著兩個丫頭上路,他放出一艘畫舫,用其代步。 與來時相比,這一路,當真是順利以極,沒有遇見任何波折。 就這樣,三個月後,林軒重新接近了雲隱宗總舵。 一切如故,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容,再處理完一些事物,自己就可以去陰司界尋找月兒了。 念及至此,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站在船首,望著遠處的天際。 這裡距離雲隱宗總舵,不過數萬里。 突然,林軒眉頭一挑,原本平靜的天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太陽沒有落下山坡,天色卻莫名其妙的晦暗起來了,狂風怒嘯,割臉如刀。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林軒抬起頭顱,只見遠方天際的烏雲中,竟似有銀蛇亂舞,不僅如此,方圓萬里內的,天地元氣,竟也變得混亂到了極處。 “這是……” 林軒眉頭微皺,彷彿想到了什麼,只見風暴的中心,正是雲隱宗總舵,哪兒的異像,要比這裡可怕許多。 “師傅,發生什麼了?” “風雲交加,雷霆大做,該不會有人在攻擊雲隱宗總舵。” 輕柔的聲音傳入耳朵,帶著幾分訝然之色,不知合適,葉穎與鄭璇已來到身側,兩個丫頭的臉上,都露出十分驚訝的神色。 雲隱宗如今可是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勢力,連劍湖宮都已經城府,還有誰敢去捋虎鬚麼,難道是知道師尊不在,所以想要趁虛而入。 兩個丫頭想了很多,林軒嘴角邊卻露出一絲笑容:“胡思亂想什麼,雲隱宗並沒有遇見危險,眼前的一幕,可是有天大的機緣。”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八十六章 意外之喜

“機緣,師尊何出此言?” 葉穎的臉上露出一絲異色:“難道說,是有異寶快要出世?” “是啊,師伯,穎兒姐姐可猜對了?” 一旁的鄭璇,臉上也露出雀躍之色。 一別千年,然而林軒對自己人,向來和顏悅色,故而兩個丫頭,很快就與林軒重新熟識起來了。 說話也少了顧忌,顯得活潑以極。 雲隱宗總舵,出現神奇的靈眼之湖,隨著劍湖宮依附,如今在整個鼐龍界已不算什麼秘密了。 眼饞者眾多,然而云隱宗今非昔比,已沒有什麼不開眼的修士,敢來捋虎鬚。 畢竟寶物再令人心動,也要有命享用才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與風頭正盛的雲隱宗爭雄。 這些事情,兩個丫頭一清二楚,於是由靈眼之湖,衍生出其他的聯想猜測,雲隱宗總舵,是不是又有別的寶物? 望著兩個丫頭一臉的興奮之意,林軒卻有些哭笑不得,好歹也是洞玄期修仙者,說話怎麼不動腦呢,於是他板起面孔:“你們兩個傻丫頭,當奇珍異寶是街上的大白菜麼,隨隨便便就能夠遇見了?” “不是異寶,那這天象……” 面對師尊的斥責,葉穎臉上微紅,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之色,顯然這丫頭也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些太不動腦了。 “是啊,師伯,那這異像究竟代表了什麼,您就不要賣關子了。” 鄭璇可是月兒的愛徒,與林軒更早在人界就認識了,向來知道師伯隨和,在一旁略帶嬌聲的說。 “這天象……”林軒抬起頭顱,目光望向天邊極遠之處,眸底深處,隱隱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之色:“若是林某沒有料錯,恐怕是我雲隱宗有修士晉級。故而引來天劫了。” “晉級引來天劫?” 兩女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駭然,畢竟實力到了她們這個等級,對於修仙界的各種隱秘所知都比較詳細。 晉級引來天劫不稀奇,但如此規模的天劫卻頗為可怖,雖然尚未降落,但那異像中所蘊含的法力,卻讓人兩女一陣心悸。 她倆都是洞玄期。但一道天雷也別想撐過,甚至稍與其相觸,恐怕就會灰飛煙滅掉了。 “難道是有人要進階到分神後期?”葉穎自言自語,眉梢眼角,難掩羨慕之意。 這一次,林軒卻沒有開口。眼中若有所思的表情更濃。 分神後期,恐怕不止,這天劫的威力,絶對遠超普通分神後期的規模,但比之晉級渡劫,又明顯不及。 如此稍一思索,答案已呼之欲出…… 師姐修煉終有所獲,要進階到小渡劫期了麼? 小渡劫期。修仙的八個境界之中。原本是沒有這一層劃分地。 然而仙道艱澀,靈界面積雖然廣博。可古往今來,能夠進階到渡劫的存在,卻沒有幾個。 那太難了! 其瓶頸的難度,與前面的晉級,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不知道多少傲視群倫的天才,卻在這一道關口折翼。 那已經不是資質的問題,還需要種種機緣巧合,非有大仙緣者,不能邁入。 可話是這麼說,那些被滯留在分神後期的修士又豈能甘心呢? 畢竟能夠修煉到這個等級,他們本身也是萬中無一,如何甘心,法力不能再寸進一步,白白將時光與精力消磨,他們在不斷衝擊渡劫期瓶頸的時候,也在尋覓著新的修仙之路。 其中的難度與艱辛是不足以像外人道的。 但千百萬年來,在經歷過無數次失敗以後,還真被其中的一位天才給找到了。 由分神再進一步,踏入另一個境界,然而並不是渡劫。 相對來說,這種晉級,要較為容易,不過增長的實力,也遠遠比不上邁進真正的渡劫期,那位天才測算過,大概只有跨入渡劫三分之一的實力。 但不要小看這三分之一,即便是不完整的晉級,該修士的實力也遠非分神時可比。 渡劫與分神,原本就有天壤之別,即便只有三分之一的實力,也能橫掃分神這個境界。 上古修士將這個無中生有的境界命名為“小渡劫期”,倒也是形象以極,不過凡事有舍就有得,小渡劫期,相對而言,進階較為容易,但帶來的隱患,卻是很可怕地。 首先,這個境界只有一級,不分初期,中期,與後期,小渡劫期就是小渡劫期。 其次,該境界是另闢蹊徑的晉級,不是正途,一旦選擇了這條路,就將後面的修行之路,徹底堵死,休想再寸進一步,別說成仙,就算是晉級到真正的渡劫期,也是絶無可能地。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那些天才也不會選擇這條路,加上敝帚自珍的緣故,知道如何晉級到小渡劫期方法的修士屈指可數。 該境界流傳不廣,也不是正途,所以不算在修仙八個境界之中。 林軒也是機緣巧合,打敗強敵,從對方手中獲得了隱秘。 小渡劫期的修煉功法固然寶貴以極,然而林軒之志在於長生之路,對於他而言,自然就非常雞肋。 不過自己用不著,卻不代表不能作為禮物。 師兄師姐的資質還算不俗,但林軒心裡有數,他們今生想要進階到渡劫期的希望,是微乎其微的。 可以說,連萬分之一的希望也無,飄渺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既然如此,與其一輩子被困在分神期,修煉小渡劫期的功法就成了最佳選擇。 一旦成功晉級,實力雖然無法與真正的渡劫期大能相比,但橫掃分神卻沒有問題。 而且壽元也會提升許多,同樣遠超分神期修仙者。 當初林軒拿出這件禮物,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都十分欣喜的接受了,而且對林軒十分感激。 一晃眼,數百年過去,林軒諸事繁多,差不多都快忘了當年的一幕,直到看見這可怕的天象,才重新記起來了。 “這麼快就進階到小渡劫期,看來師姐這些年,也有不小的際遇。” 林軒自言自語,嘴角邊流露出幾分歡喜。 他與師兄師姐的關係一向不錯,而且自己就要離開雲隱宗去尋找月兒的線索,如今師姐成功晉級,自己也更放心一些。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八十七章 令人欣喜的天劫

畢竟雲隱宗今非昔比,已貴為鼐龍界排名第一的勢力,如今雖群雄懾服,然而修仙界奇人異士無數,自己若是離開久了,難免會有變故。 然而尋找月兒,又是勢在必行的選擇,林軒不可能一直為了雲隱宗,在這裡拖延耽擱。 當然,他會儘量留一些後手。 但手段再多,也比不上有強者坐鎮於此處。 可道理雖然簡單,但真想要培養一名強者,卻是千難萬難,林軒自己能進階渡劫期,都是機緣巧合,即便他願意不惜血本的往雲隱宗投入,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培養出一名渡劫期修士來的。 否則,放眼三界,這個等級的存在,就不會如此少了。 其實別說渡劫級別的老祖,就是分神期存在,哪一個又不是經歷了無數磨難的天才。 然而,最終卻少有人能晉級。 這並非是他們不夠努力,而是冥冥中缺少那麼一份機遇。 可運氣這種東西,原本就虛無縹緲以極,故而每一名渡劫期修士晉級,雖然都有其非凡之處,但其經歷,對於別的修仙者,卻難有什麼參考與借鑒的價值。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雲隱宗短期內不可能再出現一名渡劫級別的修仙者,那麼師姐這次晉級,無疑是最好的機遇。 小渡劫期,雖然無法與真正的渡劫期老祖相比,但橫掃分神期修士卻沒有問題。 而自己這個境界的老怪物,放眼鼐龍界,也寥寥可數,大多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若沒有絶對的把握,他們是不會來找雲隱宗麻煩的。 如此一來,有師姐坐鎮總舵,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膽的離開了。 …… 念及至此,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極為歡喜的神色。 袖袍一拂,一道法訣打出。嗡鳴聲大做。腳下的畫舫頓時快了許多,風馳電掣,像雲隱宗飛去了。 …… 與此同時,雲隱宗總舵,同樣炸開了鍋。 頭頂的劫雲,越發濃密,目睹這一幕的修士。無不目瞪口呆以極。 嗖,嗖,靈光大做,山壁之上,到處都有五顏六色的驚虹飛掠而出。 不少正在閉關苦修的修士,都飛出了洞府。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更是從四面八方傳入了耳朵。 低階修士,大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唯有那些高階修仙者,才看出了幾分不凡之處。 “天地元氣,怎麼會混亂到如此地步?” “劫雲洶湧,難道我雲隱宗,又有修士要渡劫麼?” “看來是如此,不過這天劫的威力非同小可。莫非是有師兄弟。要進階到分神期了。” 說這話的人,臉上表情滿是羨慕。 然而旁邊一名修士的臉上。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進階分神期,師兄未免也太小看這天劫的威力,就這劫雲的規模,就是有五六名分神期修士一起渡劫,也足夠了。” “什麼,師弟說真的,難道說……” 那名修士的臉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然而話音未落,一道亮麗的驚虹就出現了。 隨後光芒收斂,露出了一英俊異常的少年。 龍姓少年,雲隱宗三大太上長老之一。 “參見師叔。” “參見師祖。” …… 所有的修士一起行禮,方圓百里,安靜以極,再也沒有人敢胡言亂語。 “將護派大陣開啟。”龍姓少年神色凝重的說,抬頭望向劫雲的目光竟有些羨慕。 整個雲隱宗,除了外出未歸的林師弟,也只有他,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說本門現在除了自己與師姐,已不止兩名分神期修仙者,同樣的存在,還有數十之多。 而這數十人中,有的是雲隱宗的後輩弟子晉級,有的,則是依附於他們的宗門勢力。 然而獲得小渡劫期修煉功法的,卻只有他與師姐兩個,倒並不是敝帚自珍的緣故,而是這功法的干係,太過非同小可,而人心難測,尤其是那些依附於雲隱宗的宗門家族,現在雖然順服,但很難說,他們會不會居心叵測。 所以除非有絶對的把握,這功法的秘密,他們是絶不會外傳的。 而這一點,也得到了林軒的認可。 林師弟已隱約談過,不久後會再次外出,而且這一次,多久後才返回總舵,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師姐的這次晉級,真是太及時了。 且不說龍姓少年心中在想什麼,在聽了他的吩咐之後,眾修士雖心中錯愕,但也不敢怠慢,很快,嗡鳴聲大做,整個雲隱宗的護派大陣,已然升起了。 隨後一隊隊弟子,被派出去巡邏,雖然以雲隱宗如今的地位,敢來捋虎鬚的不多,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師姐正是晉級的關鍵時刻,當然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打擾了。 ……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空中的劫雲越發濃密,黑壓壓的,浮現於整個天際。 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到盡頭,到此都是四散的可怕靈力。 眾修士勃然變色,這種聲勢,這種效果,便是傻瓜,也猜到此次的天劫非同小可。 尤其是洞玄以上的高階修仙者,表情更是肅然以極,暗自猜測,難道雲隱宗除了林軒林長老,又要出現一名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雲隱宗崛起太過迅速,眾修士的反應也各不相同,有的是滿臉興奮之色,也有的帶著隱憂。 轟!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天劫終於降落,而這時候,大家也發現那劫雲的目標是什麼。 銀瞳少女,果然是雲隱宗的另一位太上長老,馬上要渡劫了。 只見此女容顏絶麗,在天劫中依舊顯得從容以極,十指輕彈,一桿桿陣旗,一件件寶物,由她的指尖飛射出來。 顯然,對此天劫的降臨,銀瞳少女並不意外,一切都是早有準備地。 發現這一點,那龍姓少年鬆了口氣,看師姐從容不迫的樣子,度過天劫的機率,應該是蠻大地。 轟隆隆! 雷霆之聲不停傳入耳朵,天空中飛射下各種各樣的火焰與雷火,其他的攻擊,也是數量繁多,隨著時間的推移,銀瞳少女也不再從容不迫,天劫原本就是越到後期越吃力的。

龍姓少年的臉上漸漸也露出了幾分擔心之色! 修仙路上多坎坷,而渡劫,絶對可以排進前三之列。 任你英雄了得,才華橫溢,一不留神,也有可能灰飛煙滅。 見師姐越來越吃力,龍姓少年不由得憂心,她能否撐過去。 然而擔心也好,焦急也罷,他卻無計可施。 渡劫,親朋好友只能在一旁守護,幫忙抵禦的結果,是弄巧成拙,會導致更可怕的天劫降落。 自古以來,沒有人會愚蠢的那麼做。 師姐,她能夠平安無事麼? 龍姓少年瞪大了眼珠,此時此刻,他能做的,也唯有祈禱一途。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轟隆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卻是一連數道天劫蜂擁而落。 那劫雷乃是青色,絲絲法則之力綻放而出。 威力極為可怖,似乎遠勝剛才的攻擊許多。 “師姐!” 龍姓少年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他與銀瞳少女同門學藝,至今已數萬載有餘,交情自然深厚無比,遠勝普通的親姐弟,此刻眼見銀瞳少女危急,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擔心不已。 “疾!” 銀瞳少女的臉色,同樣是凝重而嚴肅的,櫻唇微啟,吐出生澀古樸的咒語,隨後玉手揮舞,一指向前點出。 隨著她的動作,腰間的儲物袋飛出一物,略一盤旋飛舞,現出了真面目。 居然是一盤子模樣的寶物。 晶瑩如玉,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什麼材料鑄成地。 此寶一經祭出,立刻靈光四射,表面有一層氤氳的仙氣騰升而起。 那仙氣飄忽不定。顯得神秘以極,隱隱還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在其表面翻湧不已。 “通天靈寶!” 龍姓少年脫口驚呼,眼神一片火熱,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雖是後天之物,但觀其色澤,應該是某件先天靈寶的仿製品來著,有其相助,師姐也許可以脫困了。” 而這時,青色的劫雷已有一半降落。 說起來。這波天劫當真是古怪以極,劫雷落下來的速度極有層次。 其中有幾道落下的速度明顯要快一些,剩餘劫雷的速度則慢了一倍有餘。 這樣古怪的一幕,自然也落在了銀瞳少女的眼裡,不過此刻。她可沒有時間去細細品味了。 先化解眼前的危局,才是最首要地。 “疾!” 此女再次一指向前點去。 隨著她的動作,那玉盤先是有“叮”的一聲輕響發出,那聲音悅耳動聽以極,雖然只是簡單的音節,卻能夠與這世間最動聽的音樂相比。 而這僅僅是開始。 接下來,如珠落玉盤。叮叮噹當的輕響聲不絶於耳邊。 同時,一層一層的光波由玉盤的表面釋放出來,將銀瞳少女包裹。 那光波看上去薄如蟬翼,然而卻蘊含有絲絲天地法則。不用說,防禦的效果非同小可。 刺啦…… 青色的劫雷降落,劈中了光波,第一層防禦被破除。很快,第二層防禦也冰消瓦解了。劫雷談不上勢如破竹,但這光波的防禦似乎也沒有想像的那麼非同小可。 說摧枯拉朽有些太過,但現在的境況,確實有那麼幾分不妙了。 不過銀瞳少女的臉上並無慌亂之色,只見她雙手揮舞,或點或戳,很快又有新的光波浮現而出。 就這樣,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 這一波青色的劫雷終於化為了虛無。 “呼!” 銀瞳少女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滴。 剛剛還真是危險以極,好在總算是撐了過去。 她抬起頭顱,九天之上的劫雲已經不多,看來這一次天劫,自己應該可以渡過。 一念至此,少女的臉上不由得露出極為歡喜之色。 進階到小渡劫期,雖然無法與真正的渡劫老祖相比,但不論壽元,還是實力,都會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一大截地。 人貴知足,自己的資質自己最清楚,仙路能走到這一步,她已經十分滿足。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結束,出乎預料的一幕發生了,頭頂的劫雲明明已經不多,此刻卻莫名其妙的往中間一合。 刺啦…… 雷霆大做,一朵方圓畝許,凝厚異常的淡青色劫雲在虛空中成型了。 雲隱宗弟子看得是目瞪口呆,銀瞳少女的表情,更是徹底陰寒下來。 原本以為最危險的一幕,已經撐過,沒想到劫雲還剩下一波,而且這一波劫雲就威勢來說,顯然還勝過剛才許多。 自己能度過去麼? 少女心中也一下子沒底了。 但很快,她的眼中就浮現出一縷堅韌之色。 害怕有用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現在自己已沒有退路,天劫再可怖,也唯有咬緊牙關撐住,否則就是魂飛魄散的結局了。 一念至此,少女不再猶豫,屏氣凝息,準備應付下面的攻擊。 那劫雲翻湧不已,隨後竟然幻化出了一個漩渦,裡面電光四射,給人的感覺可怕到極處。 銀瞳少女冒險將神識放出,卻一個照面就被吞沒,還好她反應迅速,否則,非心神受創不可。 銀瞳少女不敢再冒然嘗試,就這樣,變成了僵持,空氣中的氣氛,卻越發的凝滯。 就這樣,又過了幾息的功夫。 刺啦…… 那可怕的天劫終於降落。 依舊是青灰之色,似乎與剛剛那波劫雷相同。 然而這僅僅是表面罷了。 很快,所有人就大驚失色,那劫雷的形狀居然形如惡蛟。 每一道,都有二十餘丈長,看上去,就彷彿真的蛟龍一樣。 “不好!” 龍姓少年大驚失色,僅僅是進階到小渡劫期而已,怎麼會有蛟龍形狀的雷電降落。 這種劫雷的威力,遠非普通的可比,不是要真正渡劫期的存在,才可能遇見的麼,師姐怎麼可能度過。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過,他不由得急得團團轉了。 …… 而銀瞳少女作為當事者,臉色更是刷的一下白了。 原本的喜悅已無影無蹤,這蛟龍一般的劫雷,自己怎麼可能度過,難道今天,真要在這裡隕落? 但現在已沒有時間給她思索,第一道劫雷,已與光波接觸,這一次,是真的勢如破竹。

刺啦…… 碎裂聲傳入耳朵,一連數道光幕,被惡蛟形狀的劫雷撕破。 這一波天劫的威力,與剛剛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銀瞳少女的臉色,難看以極。 不能再猶豫,否則下一刻,自己就會隕落在這裡。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絶之意,櫻唇微啟,一連噴出數口精氣。 這是她修煉萬年的本命真元,精純以極,遠非普通的法力可比。 迅速被那玉盤形狀的法寶吸收進去。 同時少女雙手揮舞,晦澀難明的咒語自嘴巴中吐出。 刺啦…… 玉盤的表面,居然有一道裂紋出現。 開始並不起眼,但很快,就如同蜘蛛網一般,爬滿了整個玉盤的表面。 銀瞳少女,乃是雲隱宗太上長老之一,實力雖然遠無法與林軒相比,但宗門事務,大多卻是由她處理。 心智堅韌以極,有著殺伐決斷的魄力。 眼看這波天雷太過可怖,居然二話不說的將這件先天靈寶的仿製品毀了。 畢竟寶物再珍稀,也沒有辦法與性命相比,只要活著,什麼寶物都會有失而復得的機會地。 銀瞳少女的選擇沒有錯,通天靈寶的威力非同小可,先天之物的仿製品就更不用說,將其毀去,固然可惜,但如此一來,也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激發此靈寶的全部潛力。 發揮出來的威能,是平常水準的數倍有餘。 也唯有這麼做,才有可能將眼前的蛟形天劫擋住。 就算林軒在此,與其異地而處,這時候,也不會有別的更好選擇。 刺啦……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隨著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靈寶徹底破裂成碎片了。 然而,與之伴隨的,卻有比剛剛明亮十倍的靈光綻放而出。 那靈光是如此的奪目,以龍姓少年的修為都不敢直視了,至於其他的修仙者,更感覺到一股蓬勃的威壓綻放而出。 洞玄以上的還好,只要運轉法力。盡能抵擋得住,而這個境界以下的修仙者,則“噗嗤”一聲,或跪,或乾脆趴到地上了。 光是靈壓就如此可怖。威能又如何?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便見那靈光迎風一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五色琉璃的光幕出現在了面前。 那光幕雖只有一層,卻凝厚無比,表面上還有金銀二色的符文飄動不已,顯得神秘以極。 先天靈寶的仿製之物。威能自是非同小可,用自爆的方法將其潛力全部激發而出,在這一刻所佈下的防護,當然是是凝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銀瞳少女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好了。 而她身上,當然還有其他一些用於防護的寶物,但這時候,已來不及祭出。 刺啦…… 那青色的蛟龍形狀的天雷已撲面而落。與那五色琉璃的光幕狠狠撞在一起了。 一時間電光四射,那劫雷不僅形如蛟龍。此時此刻,竟彷彿真活過來了,利爪寒芒閃爍,張開大口,撲在那光幕上搖頭擺尾的狠狠撕咬著。 光幕凝厚以極,然而這樣折騰下去,顯然也是極為不利。 銀瞳少女的眉宇間閃過一絲戾氣,當此危機時刻,自然不可能再藏拙。 滿頭銀髮飛舞,甩動只見,竟然有無數銀芒飛掠而出。 飛針法器! 不對,只是看著神似而已,這是銀瞳少女用自己秀髮凝煉出來的寶物,威力無比,堪稱她的殺手鐧之一。 嗤嗤…… 原本柔軟的髮絲,此刻卻變得比飛針還要鋒鋭尖利,劃破天際,帶著冰屬性的寒氣,與那青色的蛟形劫雷撞在一起。 千瘡百孔,劫雷竟被凍住,雖然少頃之後就輕易掙脫,但威能卻消耗了許多,已對那光幕造不成什麼威脅了。 “呼!” 銀瞳少女鬆了口氣,這最後一波天劫可怕無比,但自己應該可以撐過去,就眼前的情形來說,再來兩三道蛟形天劫也能擋住。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轟隆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從那頭頂的劫雲漩渦中,居然一連有數道蛟形劫雷噴湧。 少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無比,甚至隱隱有幾分絶望之意。 無他,這一道天雷,一共有九道之多。 其間絲毫空隙也無,爭先恐後的往下落。 傳說中的九龍天劫也不過如此了。 自己怎麼可能渡過? 這個念頭在少女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很快就將這負面情緒拋諸腦後了。 害怕絲毫用處也無,左右都是一個隕落,不如搏一搏,何況眼前也僅僅是與九龍天劫相似罷了,論威力,蛟形天劫與龍形天劫可是天差地遠地,自己依舊有一線生機。 一念至此,少女雙手連舞,趁著這微小的空隙,一連將數件防禦的法寶祭出。 有上尖下方的盾牌,有古樸凝厚的龜殼,還有一些形狀古怪的防禦寶物。 此時此刻,也來不及去細細分辨了,只要是防禦功用的寶物,都先祭出再做定奪,或多或少,能起一些作用。 哪怕是再微小的用途,此刻銀瞳少女都不會放過,實在是她所面對的局面,太危險了,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一點微小的防禦效果,在關鍵時刻,一樣可以救命的。 不僅如此,此女雙手舞動間,還有刀槍劍戟,等數件攻擊性的法寶被祭了出來。 見了師姐的舉動,龍姓少年一呆,但很快,謎底就浮現出水面。 那些攻擊性法寶勢若奔雷一般,很快就飛到了光幕的外面,與青色天雷相遇。 “破!” 少女一指向前點出,隨著她的動作,那幾件法寶全部靈光大做,有毀滅的氣息散發而出。 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邊,一團五色琉璃的神秘光暈驟然浮現,古樸的符文不停噴湧出來,光芒不算多麼刺目耀眼,但散發出來的靈壓卻讓人瞠目結舌。 銀瞳少女的身份實力都非同小可,所蒐羅的寶物自然不俗,一起自爆,那威力如何,根本不用太多的言語來進行描述,九道蛟形劫雷全被吞沒。

罡風四溢,但並沒有能就此化解危機。 下一刻,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惡蛟形狀的劫雷重新浮現而出。 不過與剛剛相比,數量少了一些。 有兩道劫雷不見了蹤跡,剩下的劫雷則勢如破竹,繼續朝著下方轟落。 這一次,那光幕也承受不住,僅僅一個罩面的功夫,就搖搖欲墜了。 可惡! 銀瞳少女臉白如紙,她如今已是手段齊出,難道說歷經千辛萬苦,最後的結果卻是隕落。 該怎麼辦呢? 不及細想,忙雙手掐訣,同時一連噴出數口精血。 轟! 但卻晚了一步,碎裂聲傳入耳朵,頭頂的數層光幕,已被突破,前面幾道,是防禦法寶變化的,威力參差不起,僅僅是削弱了劫雷的一些威力。 不過最後一層光幕,乃是那先天靈寶的仿製品的精華所聚,即便是幾道劫雷合力,想要絲毫無損的將它破去,也是絶不可能地。 最後,有三道劫雷耗盡了所有的法力,與那光幕同歸於盡。 這樣的防禦效果,已算不俗,可依舊還有四道劫雷,由頭頂上轟落,而銀瞳少女此刻,已沒有一絲一毫的防禦了。 危險不用提。 但這時候,她所噴出的幾道精血,卻發生了變異。 那幾團精血合在一起,化為一巴掌大小的血霧。 而在血霧之中,居然有一些米粒大小的銀色光點閃耀不已。 看上去神秘以極。 隨後那十幾個銀色光點往中間一合。一銀色的蝴蝶浮現而出。 那蝴蝶長不過寸許,通體銀色。然而兩片翅膀表面卻有無數玄妙異常的符文浮現而出。 若隱若現,顯得極是不凡。 至於來歷,則無人清楚,便是龍姓少年,也僅僅是隱約知道師姐有這麼一個保命秘術,但數萬年的歲月裡,卻從未見過。 “冥蝴飛舞!” 銀瞳少女一聲輕喝,原本就晦暗的天色。更是莫名其妙的陰沉下去了。 陰風驟起,隨後,那銀色的蝴蝶,也莫名其妙的化為了詭異的紫色。 且一化為三,三化為九,頃刻間,就有了數百之多。圍著少女上下飛舞。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眾修士看得是瞠目結舌,然而還來不及讚歎師祖神通的奇妙之處,就見少女陷入了絶大的危機之中。 剩餘的四道蛟形天雷已狠狠的撲到了近處。 那些蝴蝶不用少女驅策,自己就迎上去了。 劈裡啪啦…… 隨後就看見了詭異的鬥法。 這些冥蝶非同小可,不愧是銀瞳少女壓箱底的保命秘術。居然將四道天雷暫且擋住。 銀瞳少女心中大喜,身形一閃,朝著旁邊退去。 她心中有數,自己的保命神通雖然非同小可,但這種平衡也僅僅是暫時而已。很快,冥蝶就會被劫雷破去。 果然。僅僅過了幾息,數以百計的冥蝶都消失了蹤跡,不過原本的四道劫雷也只剩下了一半而已。 龍姓少年鬆了口氣,其餘的修士也歡呼不已,在他們看來,天劫已是強弩之末,銀瞳少女大有機會渡過。 然而真是如此麼? 銀瞳少女的臉上,可沒有半分輕鬆之色,天劫固然剩下不多,但她又何嘗不是強弩之末。 法寶秘術全都已經使出,如今她根本就沒有什麼手段可以防護。 可惡,都拼到這一步,難道最後,還是逃不脫隕落的結果? 少女的眼中滿是不甘之意,但依舊擺不脫最後的結局。 兩道可怕的劫雷已來到身側,坐以待斃是最愚蠢的選擇,銀瞳少女當然不會那麼做。 修為到了她這個境界,心智自然不用說,就算明知道抵抗沒有用處,總也要拚命搏一搏。 此女雙手揮舞,靈光閃爍,一連施展出了數種五行法術。 這些法術本身或許沒有什麼稀奇,但經由分神期修士施展出來,則是驚天動地。 不,少女如今的修為已經超越了分神期,一隻腳邁入了小渡劫的境界裡。 法術的威力更加磅礡,然而在這可怕的天劫面前,卻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她現在不過是疲於應付,渾身上下電光四射,不過幾個起落,就被那可怕的天劫,劈了個七零八落。 “師姐!” 龍姓少年再也忍耐不住,現在局勢已是很明了,若沒有人相助,銀瞳少女百分之百會隕落,這兩道劫雷她實在沒太有辦法應付。 雖然明知道,自己出手,不是明智選擇,救不救得下師姐難說,自己鐵定也會被天劫捲入。 但他現在已顧不得。 誰說修仙者就一定自私自利了? 有些時候或許如此,但也要分具體情況來說,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同門學藝,直至成為雲隱宗的太上長老,前後數萬載有餘,感情就深厚無比,不是姐弟,卻甚似姐弟,明知道天劫出手相助,乃是愚蠢以極,但他卻顧不得,無論如何,也不能任由師姐,隕落在這裡。 一聲輕喝,龍姓少年已騰空而起,然而他出手迅疾,還有人要更快一些。 一道青虹劃破天劫,幾乎是跨越了時空的距離,前一刻,還在天邊,但一眨眼,就來到了眼前。 “林師弟!” 龍姓少年不由得大喜。 這真是蒼天有眼,在這關鍵時刻,林師弟居然回到了總舵裡面。 他心中不由得落下一塊大石,他與林軒,雖聚少離多,但還是非常瞭解這位師弟的性格,對於同門重情重義,絶不會對師姐見死不救地。 若是自己出手,根本沒有太大把握,但若有林師弟相助,師姐多半可以化險為夷。 他的眼中不由得充滿了希翼。 林軒確實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不過該怎麼出手相助,卻是要頗費思量一番。 師姐現在面對的不是強敵,而是天劫這種東西。 天劫,別說自己,便是渡劫後期的老怪物,也不敢等閒忽視。 冒然出手,會召至更可怕的天劫降落,那時候,救不救得了師姐且不好說,恐怕自己,也會被陷入進去。 所以,直接出手,替她擋下天劫是很愚蠢地。 必須用更聰明的方法,既不引火燒身,又能讓銀瞳少女化險為夷。 換句話說,需要兩全其美的主意。

這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兩全其美,哪兒有那麼容易,何況救人如救火,根本沒有時間給林軒多做選擇。 如果換一個人與林軒易地而處,可以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磨難數不勝數,豈可用常理揣摩。 雖然形勢危機,依舊給他想出了兩全其美的主意。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出,做了一個雙手托舉的動作,絲絲法則之力,由他指掌間浮現而起。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兩道蛟龍形狀的天劫,像是遇到了什麼排斥力,被反震開,銀瞳少女趁機逃了出來。 但危機尚未結束,那天劫僅僅是暫且被禁錮,而並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削弱。 這當然是林軒故意的。 否則以他如今的實力,要打散這兩道天劫可以說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可如此一來,就相當於他出手將天劫擋住,銀瞳少女表面是獲救了,可接下來,將有更為可怕的天劫降落。 連林軒自己,也無法逃脫。 這樣飲鴆止渴的蠢事,林軒絶不會去做。 而現在不同,他僅僅是將天劫托舉住,暫時不讓它降落,這個過程,沒有造成天劫一分一毫的削弱,因此,不會引動天地法則,帶來更加可怕的結果。 說林軒投機取巧也不為過,但不管如何,因為林軒的舉措,銀瞳少女暫時化險為夷了。 沒錯,僅僅是暫時而已。 但卻不要小看他所帶來的意義,銀瞳少女因此贏得了寶貴的喘氣之息。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 鬥法如此。渡劫亦如是。 銀瞳少女原本要身死隕落,因為這喘氣之息,則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結局。 “師弟!” 天劫之威,沒人敢忽視。銀瞳少女雖然被劈得皮開肉綻,但並沒有昏迷,一眼就認出了這位神通廣大的師弟。 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林師弟居然在這時候趕了回來。還出手相助,天劫雖然可怕以極,但自己也終於有了一線生機。 銀瞳少女心中大喜。 隨後便見林軒袖袍一拂,一顆龍眼大小的靈丹飛掠而出。表面仙氣氤氳,一看就不凡到了極處。 飄渺九仙丹! 林軒如今也所剩不多,不過他原本就是重情重義的修仙者。為了師姐能將天劫度過。自然沒有什麼不捨。 銀瞳少女心中感激,檀口微啟,毫不猶豫的將那粒靈丹吞了進去。 飄渺九仙丹非同小可,她渾身可怖的傷口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氣色也好了許多,當然,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足。 林軒袖袍一拂,又一個玉瓶飛掠而出。略一轉折,就來到了銀瞳少女身側。 裡面所裝的是萬年靈乳,當然,經由藍色星海提純過,即便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這一瓶,也足夠將損耗的法力恢復。 銀瞳少女就更不必說。 她拔開瓶塞,沁人心脾的香味兒在空氣中飄散。 此女心中大喜,忙一仰頭,將瓶中的萬年靈乳全部吞服進去。 絲絲靈力由丹田氣海中浮現而出,化為暖流灌進四肢百骸,枯竭的靈力果然重新恢復了過來。 “呼!” 銀瞳少女鬆了口氣,她如今幾乎已恢復了全盛之時七成左右的實力。 畢竟新傷初癒,法力雖可靠萬年靈乳恢復,損耗的本命元氣一時半會兒卻沒有辦法彌補,能夠恢復七成左右的實力已經很逆天了。 林師弟果然了得,然而銀瞳少女的臉上依舊滿是憂色。 天劫已經到了最後一搏,可自己為了將前面的天劫撐過,渾身的寶物,幾乎都已經毀了,而冥蝶飛舞作為自己的保命秘術,威力雖然非同小可,但付出的代價同樣令人咋舌,剛剛既已用過,那數年之內,都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了。 如此一來,自己幾乎等於是赤手空拳,怎麼將這最後一波可怕的天劫渡過,可就頗費思量了。 畢竟那蛟龍形狀的劫雷非同小可,冒然硬接極有可能隕落。 該怎麼辦呢? 沒有時間給銀瞳少女多做思索,林軒雖然暫時將天劫禁錮,但天道法則,豈同等閒,林師弟雖然修為通天,也不可能拖延太久的功夫。 必須快點做出抉擇。 銀瞳少女腦海中念頭急轉,已準備冒險一搏,然而就在這時,大出她意料的一件事情又發生了。 只見林軒袖袍一拂,靈光四射,一件寶物飛掠而出,來到自己的身側。 是一尺許大的小鼎,造型古樸,表面的花紋更有神秘的氣息透出,一看就不是凡物! 別的不說,光是上面散發出來的靈壓,就比自己剛才祭出的玉盤更勝一籌。 而那可是先天靈寶的仿製之物,難道這是…… 銀瞳少女想到了一個傳說,她畢竟也是活了數萬年的修仙者,見識不可謂不廣博。 關於玄天靈寶的傳聞,或多或少也聽聞過,腦海中林軒神識傳音的聲音就飛過來了。 為什麼要用神識傳音呢? 因為這時候形勢危機,用說的話,明顯太消耗時間了,根本就來不及,而神識傳音不同,瞬息的功夫,哪怕傳達千百個信息也沒有問題,好用無比。 此刻林軒的聲音,就清晰無比的出現在了銀瞳少女的腦海裡。 “師姐,這靈訣鼎乃是一玄天靈寶,借助此物,可以瞬發大威力的上古法術……” 林軒是何等聰明機警的修仙者,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銀瞳少女此刻的窘迫,即便法力恢復,也難以將天劫渡過。 這種情況,自然是林軒不願意看見的。 唯一的選擇,就是借予師姐一件大威力的寶物。 然而林軒法寶雖多,絶大部分銀瞳少女拿到手裡也不能運用自如。 靈訣鼎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裡面封印有大量的上古大威力法術,只需要使用者激發就可以橫掃天劫了。 於是林軒就借予了她此物,同時將自己留在上面的神識印記抹除。 只要沒有自己留下的神識印記,此女用此寶抵禦天劫也不用驚動天地法則,只要不出差錯,這一關應該可以平安渡過。

第八卷 上古隱秘 第三千一百九十二章 百鳥朝鳳

林軒不敢說算無遺策,但這番安排,不論從哪個角度,應該都沒有什麼明顯漏洞的。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說來繁複,其實不過瞬息的功夫,雲隱宗弟子看得是瞠目結舌,天劫居然可以被禁錮,若非親眼目睹,不論誰說與他們聽,都絶不會相信。 這些人中,絶大部分沒有見過林軒的真面目,但卻聽過各種與他有關的傳說。 此時此刻,無不衷心佩服,都說聞名不如見面,林師祖,果然是有著神鬼莫測之能的逆天人物。 連龍姓少年的眼中也露出喜色,覺得師姐有可能化險為夷了。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聽林軒一聲輕喝:“師姐,小心了。” 隨後他雙手一收,渾身青芒大做,激射像了遠處。 林軒實力雖非同小可,然而天道法則又豈是那麼好對付,即便他竭盡全力,也不過將天劫推遲數息的功夫。 隨著林軒退往遠處,轟隆,爆裂聲傳入耳朵,那青色的劫雷轟然下落。 勢如破竹,彷彿要將銀瞳少女化為粉末。 然而與剛剛的狼狽相比,這一次,銀瞳少女卻顯得鎮定許多。 談不上胸有成竹,但只剩下兩道劫雷而已,自己現在的狀況,應該有極大把握將此天劫渡過。 只見此女雙手抬起,一道道法訣像著身前的靈訣鼎打了過去,此物雖然沒有她的神識印記,但勉強使用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那兩道青色的劫雷往中間一合,變成了一股。 不,不僅僅是合二為一這麼簡單。形態也不同於先前。 原先,不過是四爪蛟龍而已,如今,不僅頭上有犄角長出,爪子也與剛剛有了明顯不同。 五爪金龍! 龍形天劫! 銀瞳少女瞠目結舌。 要知道蛟龍與真龍,雖然僅有一字之差而已,但卻是完全不同。 原本的蛟形天劫變成了龍形天劫,當然不會是絲毫緣故也無,多半是林軒剛才出手的緣故。 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可惜還是觸動了天地法則,好在只是很輕微的那種,否則,林軒自己也會被捲入。 現在看來,情況雖然不妙。但也沒有太糟,師姐只要將這道天劫撐過,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這道理,林軒心中有數,銀瞳少女又何嘗不清楚? 可說說容易,真想要撐過又哪兒是那麼輕鬆。 龍形天劫非同小可,傳說修士進階渡劫才有可能遇到的。 銀瞳少女資質雖然不俗。但如今進階的,卻不是真正的渡劫期,實力與那個級別的老怪物相比,差了不是一丁半點地。 好在龍形天劫僅有一道而已。否則根本絲毫懸念也無,她沒有半點希望渡過。 即便如今這種情況,依舊危險無比,好在林師弟借與了她一件玄天靈物。這才生出那麼幾分指望了。 將自己的處境衡量清楚,銀瞳少女滿臉灰白之色。不過很快,沮喪的表情就被堅毅給替代了。 畢竟這變故也是機緣巧合,無論如何也怪不了林師弟的,何況與剛剛九死一生相比,這一次,明顯多出了幾分生機。 怨天尤人沒有用途,想要活下去就要靠自己努力。 少女雙手翻飛不已,一連數道法訣朝著前方的法寶打出,靈訣鼎毫光大做,伴隨著古樸的吟唱聲傳入耳朵,一個個奇妙的法術成型了。 五顏六色的光華,耀眼奪目,一連數層防禦防禦,將少女的嬌軀包裹。 這些上古防護法術威力不俗,符文飄動間處處有神秘的氣息釋放而出。 就是數名分神後期的修士出手,短時間內,也難以將一層光幕攻破。 然而龍形天劫的威力要可怕得多,雖然談不上勢如破竹,但僅僅幾息功夫就一連將三層防禦突破。 當然,天劫在這個過程中,也黯淡了許多,但銀瞳少女還是勃然變色。 僅靠防禦是無法將這危險度過,需要以毒攻毒,施展攻擊屬性的法術。 銀瞳少女一指向前點出,隨著她的動作,靈訣鼎急速轉動起來了,隨後竟有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晦澀古樸。 緊接著,從那靈訣鼎中飛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火球,足有數百之多。 那些火球飛出來後一個轉折,居然幻化出無數形狀不同的小鳥來了。 隨後所有的小鳥激射像一處,往中間一合,清鳴聲大做,一細目長翎的靈禽浮現而出。 鳳凰! 傳說中的百鳥之王! “這是……百鳥朝鳳!”一些見識廣博的雲隱宗高階修士瞠目結舌,已忍不住驚呼:“我沒看錯吧,居然是百鳥朝鳳,五行法術之火系終極法術,據說至少要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才可以施展出,可即便是分神後期的存在想要用出,也要唸咒數個時辰之久,除非是門派爭鬥,有大量弟子守護,否則,根本就沒有什麼實用價值的。” “不錯,火系終極秘法,就算渡劫後期老祖,擁有領域的絶頂人物,也絶不可能做到瞬發。”旁邊另一名修士也是目瞪口呆啊! 兩人都是分神期,但卻不是雲隱宗的嫡系,而是在該派壯大以後,其他勢力加入進來地,此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駭然, 百鳥朝鳳,他們絶不可能認錯,銀瞳少女能將其瞬發而出,肯定是別有原因的,肯定是由於林軒送出的那件寶物。 兩人想到這一點,心中都駭然不已,雲隱宗這位大長老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怪說不得幾位成名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渡劫期老怪物,都在他手裡飲恨了,這樣非同一般的寶物,也能隨手拿出。 聞名不如見面,兩人心悸之餘,原本的一些小心思,也隨風飄去。 而半空中,那火紅色的鳳凰與龍形天劫已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鳳凰真龍,原本是最為強大的真靈,眼前雖然不同,但與它們,多少也有一些關係,但天雷畢竟非同小可,火系終極法術雖然不弱,最終還是泯滅掉了。 好在如此一來,那龍形劫雷也成了強弩之末,不可能將剩下的光幕穿破,最終消散掉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3-7-31 10:19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