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五十三章 人生百態
他的神識,並沒有在林軒身上多做停留,僅僅一頓,隨後就掃瞄像別處。
林軒從天元侯的眼皮底下,硬生生逃過一劫了。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說,是因為林軒運氣不錯,關鍵還在與,他足夠勇敢果決,否則,林軒若是稍一耽擱,或者,根本就沒有施展天魔化嬰之術,恐怕這結果,根本就是兩樣了。
對這一切,林軒並不是很清楚,不過至少知道,眼前的危機,算是暫且度過去,於是他也不再胡亂走動,就在原地,閉目養神起來了。
一是,這樣不引人注意,有利於自己休息。
至於第二點,則是連續趕了十幾天的路,消耗的法力暫且不提,這精神也是很疲乏了,好好休息,養精蓄鋭,一會兒若是真有什麼變故,也多一份把握能夠逃脫。
畢竟,對方剛剛雖然沒有發現自己,但這危機將如何了局還是不好說地。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靜觀其變是最好選擇。
然而林軒能夠處變不驚,卻不代表其他人都有這份心性。
俗話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一般的修仙者,確然沒有什麼機會見到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
然而一旦碰見了,是否就真是天大的機緣呢?
未必!
對方若願意提點自己,這機緣確然不俗。
但修為到了那個等級的老怪物,很多都是脾性古怪的,若是一言不合,就引來殺身之禍,也絲毫沒有奇怪之處。
尤其眼前這位渡劫期大能的現身,是如此突然。表情舉動。又如此的不善。
在最初的驚訝過後,整個聞天城,近千萬的凡人與修仙者。無不惶恐不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很多人的腦海中,都莫名的冒出這個念頭來了。
然而即便知道不妙又如何。面對渡劫期大能,難道他們還有反抗的餘地麼?
所以大部分人,也只是戰戰兢兢的在原地呆着,祈禱能夠將這一劫平安度過。
然而此地那麼多修仙者,自然不可能人人皆是這種心思了。
在靠近此城西側的一隱蔽之所,就有幾名修士神色不安的議論着什麼。
兩男一女,皆是洞玄期,此刻說話的,是一名身穿藍緞長袍的黑臉漢子。面容頗為醜陋的樣子:“大哥,你看頭頂那老怪物是何來路?”
“你問我,我又哪裡曉得?”
另一滿臉虯鬚的大漢沒好氣的說。
“他該不會是因為我們最近新得的那件寶物。所以才來這裡的吧!”旁邊那年輕女子也開口了。此女看上去,大約十七八歲年紀。然而容貌卻是普通以極。
“應該不會吧,那件新得的寶物,對我等洞玄期修士來說,固然寶貴以極,但對方乃渡劫期,應該不可能放在眼裡。”那黑臉男子想了想,較為肯定的聲音傳入耳了。
“哼,就算不是又如何,對方一看就來者不善的,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最後的結果,這聞天城都有可能被夷為平地的。”那虯鬚大漢冷笑着說。
”夷為平地,不可能吧,此城可是真極門的勢力,對方就算是渡劫期修仙者,於情於理,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那女子驚呼,當初他們之所以選擇這裡作為落腳之所,就是看中真極門威名遠播,可以為他們提供庇護。
“哼,這裡若不是真極門的勢力,我們還有可能逃過一劫,正因為有該派牽扯,所以我們才更危險的。”那虯鬚大漢不以為然的說。
”大哥是說……”
那黑臉男子一愕,隨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了。
“嘿,看來你也想到了,對方如此大張旗鼓,所圖謀的肯定是非同小可的事物,而且他來這裡大肆搜索,本身就大大得罪真極門了,如果換成你與他易地而處,會不會將此城徹底抹除,以便能夠保密呢?”虯鬚大漢緩緩的說。
“不可能吧,此城凡人暫且不提,各種等階的修仙者可是不下百萬之數,對方能夠一個不落的全部抹除?”那女子臉上現出十分吃驚的神色。
“嘿,一般人自然是做不到此事的,但這老怪物,乃是傳說中的渡劫期修仙者,這種大能,你們沒有見過,但本人機緣巧合,卻有過一次親眼目睹,其實力手段之可怕,絶不是你們能夠想像的,說有毀天滅地之能也不為過,抹除區區一座城池根本算不了什麼,以他神識之強,也根本不會有人尋找到機會逃脫。”那虯鬚大漢冷笑着說。
“照大哥這麼說,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那年輕女子驚惶起來,她可是歷經辛苦,好不容易才剛剛進階到洞玄期的,眼看有漫長的壽元好活,自然不願意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白白隕落。
“嘿,如果真是在曠野之處,遇見此人,我們自然是絶無活路,不過現在卻是未必的……”那虯鬚大漢露出一絲神秘之色的開口了。
“哦,大哥,有什麼方法你快說。”
“是啊,大哥,如今形勢危機,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
他的兩名同伴聽了,自然是露出大喜過望之色,雀躍歡呼,不過聲音依舊是小到極處,如今這種時刻,當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了。
“很簡單,這聞天城,自然是有傳送陣的,我們若是出其不意,通過此物逃脫,再將另一頭的傳送陣毀去,只要能夠一次逃個上百萬里,對方就算是渡劫期,也一樣是如之奈何地。”
大漢的笑容十分得意,正為自己能夠想出這麼妙的主意欣喜,突然,一陣輕微的轟鳴聲傳入耳朵,他循聲轉過頭顱,一下子臉色大變了。
那轟鳴聲來自左側數十里外的一座房屋,如果沒有看錯,那裡正是聞天城傳送陣的設置之所。
“不好,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一旦有人傳送走,頭頂那老怪物有了警惕,這個方法可就不靈了,一時間,虯鬚大漢又氣又怒,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傻乎乎的與兩名同伴解釋囉嗦什麼,如果先一步趕去,說不定現在站在傳送陣上的就是自己。
都是話多惹的禍,然而現在後悔已晚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五十四章 殺雞儆猴
就在大漢臉色發白的一刻,九天之上,天元侯也發現了不妥,畢竟,連洞玄期修仙者都察覺到了傳送的先兆,身為渡劫期大能,又怎麼可能懵懂無知呢?
“找死!”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之色,也不見多餘的動作,僅僅是袖袍一拂,頓時,一道金光飛掠而出。
那金光離體以後,颯然暴漲,很快,一身長十餘丈的金色蛟龍,就出現在了九天之上。
“昂!”
揚起頭,發出一聲令底下眾修士為之色變的巨吼。
隨後,尾巴一擺,龐大的身軀竟整個消失不見。
“風遁術!”
林軒倒吸了口涼氣,他如今雖然施展了天魔化嬰大法,渾身的法力歸於虛無,連元嬰都變為了無形之物,但眼力卻是尤在,一眼就將此蛟龍施展的神通看穿。
心中駭然不已。
原本,區區風遁術,對渡劫期老怪不值一提,若是由那天元侯施展出來,林軒不會有分毫的驚奇。
可那蛟龍,根本就不是什麼靈獸實體,而是由區區一道法力凝煉而成地,這樣的東西,居然也能夠施展出風遁術,未免就令人覺得有些太不可思議。
渡劫期老怪物,每一個的實力,果然都是深不可測地。
林軒自負,這百年來,修為也增加了很多,但看見這一幕,就算是本體也在此處,且九宮須臾劍重新祭煉過,多出幾種不可思議的威能神通,與化身聯手,也絶不是其對手。
當然,若是有真靈傀儡相助,勝負之數,又截然不同。
不過林軒雖獲得了一些仙石,但數量畢竟不多,真靈傀儡的消耗。又非同小可,不到萬不得已,林軒不會動用此物。
那可是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
何況就算林軒想這麼做,如今也來不及,本體正在洞府中閉關打坐,距離此地,何止千萬里。俗話說。遠水解不了近渴,想要脫身,還需要化身自己。多多出謀劃策。
林軒這番思慮,暫且不提,只見那金龍一個閃爍。就已出現在數十里外了,這傢伙不僅能使用風遁術,而且明顯是非常精擅的。
“昂!”
又是一聲龍吼傳入耳朵,金色的蛟龍已一頭撲進安置有傳送陣的建築。
嗡鳴聲依舊大做,然而與剛剛相比,卻顯出有幾分嘶啞了,同時,整個大殿,都被一團金色的光暈包裹。可惜,林軒施展了天魔化嬰之術,否則,他必然能感應到那金色的光暈之中,竟蘊含有一絲法則之力。
不多,就那麼一絲而已。
畢竟,天元侯可不比百花仙子。僅僅渡劫初期,這個層次的修仙者,雖然也能夠運用天地法則,但距離掌控,還有很遠的路。這一擊之中,法則之力的量並不多。
但已經足夠!
就這一絲天地法則。足以讓對方的傳送無疾而終。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整個大殿化為了一堆瓦礫。
隨後,從那些殘垣斷壁裡,卻升起一顆金色的光球,直徑數丈有餘,在光球中,居然禁錮有七八名修仙者,一個個臉如土色,動彈不得。
似乎身受重傷的樣子,但幸運的是,無一人隕落。
這樣的結果,當然不是天元侯心慈手軟,而是他還要對這幾人,好好查探一番,如此急着逃脫,這中間會不會混有那身藏靈血的傢伙?
天元侯有些期待了。
如果是這樣簡單就能有所收穫,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然而當他用神識對幾人一一掃過,表情卻是颯然陰沉下來了。
沒有收穫,根本就是幾個與靈血無關的傢伙。
可惡!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暴虐之色,五指一合。
嘭,那七八名倒霉的修仙者全部化為了粉末,連元嬰也沒有機會逃出,魂飛魄散掉了。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也是有殺雞儆猴的意味在裡頭。
隨後天元侯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城中每一名修士的耳中。
“你們聽好了,本侯來此,是因為有一名小賊,偷盜了本侯的寶物,如今他就藏身在這聞天城中,在本侯將他找出來以前,你們誰也不許離開,你們最好別搞什麼小動作,否則,剛剛那幾個傢伙,就是你們的下場了。”
聽著對方這飽含威脅的話語,城中眾修士,卻一下子炸開了鍋。
“小賊?”
“偷盜渡劫期大能的寶物?”
“這可能麼?”
……
城中的修士,絶大部分自然不會相信對方的說辭,不過就算對方這番話,是半真半假,從這中間,也與不少信息流露啊!
至少對方來到這裡,是想要搜尋一個人的蹤跡,這一點,那是確定無疑。
想到這裡,眾修士心中都是鬱悶以極,破口大罵那害群之馬,你有膽子招惹渡劫期老怪物,自己往荒蕪人煙的地方跑啊,過來禍害我們幹嘛。
可惜他們也不曉得,天元侯想要找的究竟是哪個,否則,根本不用其動手,他們就先將那招災惹禍的傢伙綁了,送給眼前這位大能發落,以讓其平息怒火。
林軒的神色陰晴不定的變化着,從種種跡象分析,對方要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真是無恥,自己與他見都沒有見過,從何談起拿過他的東西。
這老怪物,多半是從那混沌空間中發現了真靈的氣息,估摸着好處都被自己拿去,想要重新搶回來而已。
林軒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真靈之血對自己,同樣是有大用地。
何況渡劫期老怪物的名頭,換一名修士與自己易地而處,聽了,自然是會嚇屁滾尿流,可林軒是何等人物,他的修為不是簡單的境界就可以揣摩,加之對天魔化嬰60xs林軒信心十足,對方輕易絶不可能看破,這城中有如此眾多的修仙者,看他能奈自己何。
林軒雖然小心警惕,但也並不是很畏懼,靜觀其變,等待時機,如此大風大浪自己都已經闖過,林軒相信眼前這點危險,也一定能夠化險為夷。
而天元侯剛剛殺雞儆猴的霹靂手段,果然收到了極佳的震懾效果,連傳送陣都沒能逃脫,普通修士也就不敢胡思亂想了,雖然心中惶恐以極,但也只有乖乖的待在原地。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2-7 22:26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五十五章 對牛彈琴
而那虯鬚大漢見借助傳送陣逃跑,居然是這個結果,與同伴面面相覷下,臉上皆露出慶幸之色。
還好,是晚了一步,剛剛多嘴真是因禍得福。
他們心驚之餘,一時片刻,自然也不敢亂動了。
雖然坐以待斃不是好主意,但面對這麼強勢的渡劫期修仙者,冒然行動只能白白將小命送掉的。
既然無可選擇,那也就只能暫且靜觀其變了。
見底下眾修士果然被自己的霹靂手段震懾住,天元侯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一個人的靈波印記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哪怕他隱藏氣息也沒有用,這麼近的距離,不可能將自己的神識瞞過,一一搜索,最後總歸是能找到的。
如今唯一可慮的就是,聞天城凡人與修士的數量太過磅礴,一一搜索,花費的時間恐怕太多。
若是在這裡耽擱久了,弄不好會有什麼變故。
畢竟真極門的實力不可輕辱,自己在他們的勢力範圍內這麼做,說成是捋虎鬚也不為過,該派修士只要得到消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開罪天極那老怪物。
心中念頭轉過,天元侯的神色陰晴不定的變化着。
但假如對方肯主動交出來就不同,那樣消耗的時間將節省許多,自己得到真靈之血後拍拍屁股走了,天極那老怪物,在不知就裡的情況下,為這點小糾葛,也不可能真出關來追殺自己的。
換句話說,夜長夢多。
面對真極門這龐然大物,強勢如天元侯,其實也顧忌頗多,希望能儘早將這麻煩解決了。
然而此事,不是他說了就能算的,需要對方配合。
看來,免不了威逼利誘一番。否則想讓對方乖乖交出來還真有點麻煩。
不過即便那麼做,對方會不會將真靈之血拿出,也依舊難說,但試一試,總歸是有希望,這一點,不對麼?
想到這裡,天元侯不再猶疑。反正此事。又花不了他多少本錢地。
嘴唇微啟,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的傳入了聞天城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不論凡人還是修仙者,都聽得真切以極,那聲音飽含威壓。彷彿本身就蘊含有無上法力。
“小傢伙,你知道本侯在找什麼,從混沌空間中所得的事物,那些泥土,你可以乖乖的交出來了,本侯既往不咎,還可以給你莫大的好處,甚至,收你為徒……”
他的聲音威嚴。但聽上去卻極是舒服,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照着去做,這與魅惑之術,有着異曲同工的效果,不過,層次要高得多。
可惜,沒有用處。林軒雖然使用了天魔化嬰大法,讓渾身的法力歸於了虛無,但正因為沒有了法力,神識也無法放出,故而他聲音中的誘惑完全是對牛彈琴了。至於對方說的好處,甚至收其為徒。林軒更是嗤之以鼻的。
且不說,對方十有八九隻是順口說說,自己如果真的照做,下場肯定是被滅口了。
就算退一萬步,他真不食言,什麼好處,又能與真靈之血相媲美的。
至於收徒?
放在別的修士眼裡,固然是心嚮往之,但以林軒的身家實力,以及諸多秘密,渡劫期,未必是可望而不可及,自然不會有分毫考慮。
林軒是不為所動,下面其他的修仙者,則聽得一陣迷糊,什麼混沌空間,又什麼泥土,怎麼聽,都覺得是亂七八糟的。
對方這是幹嘛,打啞謎嗎?
不過也不稀奇,對方如此做肯定是想要保密,而人都是有好奇心地,究竟什麼寶物,能讓堂堂渡劫期修仙者,也費如此多波折,志在必得?
他們也很想見識一番。
不過這念頭,也僅僅是在心中想想罷了,不是每個人,都有林軒那麼大膽子,連渡劫期老怪看中的寶貝,也敢橫刀奪愛地。
當然,林軒並不覺得自己是膽氣足,關鍵在於,眼前這位天元侯,林軒並不覺得,他是自己不敢得罪的人物。
假如本體也在此處,加上真靈傀儡相助,誰勝誰負,嘿嘿,還是兩說……
當然,這也僅僅是說說而已,不到萬不得已,林軒也不想真與這種等階的存在,撕破臉皮。
修仙界雖多腥風血雨,但那也是為了爭奪天材地寶或者旁的利益,而假如沒有好處,無謂的爭鬥,那不論換做是誰,都是能免則免地。
天元侯見一句沒有效果,自然不會這樣就放棄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但無外乎威逼利誘。
可惜林軒根本就視若無睹,對方這番話,純屬白費唇舌。
轉眼,過去了一頓飯的時間,天元侯的臉色,已越來越陰霾,終於,他停下了話語,顯然這位,也意識到此舉,根本就沒有意義。
那傢伙,竟是心智十分堅韌之徒,遠比自己最初的想像,還要更難對付。
可惡!
“好,小傢伙,你真當藏身於此城,本侯就拿你沒奈何,機會我已經給過,是你自己,不願意與本侯和解的,那你就等着,一會兒我將你抓住,會有千般手段,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一次,天元侯的聲音充滿了怨毒,他已經被林軒將耐心,幾乎全部給磨光了,白白又耽擱了那麼久的功夫,心中自然是鬱悶到極處。
可惜這最後的威脅,依舊是沒有結果,林軒乾脆將他當空氣了。
初入此城的時候,林軒確然是機緣巧合,意外來到此地的。
然而待了這麼久 ,從其他修士的口中,自然也瞭解到聞天城不凡的背景了。
真極門,別說鼐龍界了,就算是放到整個靈界來說,那也是龐然大物,眼前這老傢伙,是渡劫期沒錯,但得罪真極門的後果,怎麼也得掂量一二的。
對方只要有顧忌,自己就有機會尋找到空隙。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反過來,自己的身份,更加的不能暴露,否則,即便是自己無心將這老怪物引到這裡,但此舉,也肯定會被真極門遷怒地。
所以,為了自己,為了雲隱宗,林軒如今,更加要好好的隱藏行跡,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裡。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五十六章 大五行挪移之術
見威逼利誘沒有用處,還白白耽擱了這麼久的功夫,天元侯心裡,自然是懊惱以極。
然而事已至此,鬱悶沒有用處,接下來,他只好老老實實的用神識,對城中的修士一一搜索。
雖然這麼做,花費的時間非同小可,真極門若是得知此事,絶不會熟視無睹,然而他現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真靈之血關係著他能否將下一次大天劫度過,就算因此得罪這龐然大物,那也是顧不得。
有所為,有所不為,以天元侯之老辣,這中間的利弊,自然是分得很清楚。
時光如白駒過隙,這老怪物運氣不俗,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了,也不見有真極門的修士出來與之交涉,然而城中的修士他已一一排查搜索,卻一無所獲。
那傢伙就彷彿憑空從此城消失了。
怎麼會沒有呢?
此老怪物的臉色陰沉到極處。
“黑牙,你真確定,那傢伙逃到此城中了?”天元侯回過頭,聲音不善的開口。
“啟稟尊主,您已經施展秘術,將屬下的感應力暫時提高了數倍之多,屬下可以肯定,那傢伙是逃入了此城,這一點,不會有錯,您放心好了。”那形似野豬的小獸,神色一驚的開口。
牠這番話,不算撒謊,但有一些問題,卻也沒有稟告,一開始,他確然發現那可惡的修仙者,逃到此處,但當林軒施展天魔化嬰之術以後,牠同樣失去靈波感應了。
那傢伙,就彷彿從人間蒸發掉似的。
對這個問題,牠同樣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卻不敢像天元侯如實稟告,否則,主人若懷疑是自己感應出錯,那結果。卻是牠不敢想像與承受的。
反正這番話雖然沒有說清楚,但也決然不是撒謊的,至於那傢伙為什麼不見,就只好交予主人去煩惱。
天元侯眉頭一皺,因為有主僕血契,他能夠感覺到對方這話,不是謊言相欺,然而那傢伙若是在城裡。自己為什麼會找不到?
心中煩悶以極。
自己從現身到現在,已整整差不多有三個時辰過去,這麼久的時間,若是繼續耽擱,真極門肯定會有所反應了。
若來的是別人也就罷了,怕就拍天極那老怪物,會親身駕臨此處,畢竟自己如此大張旗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尋找的寶物,肯定是非同一般的。
能讓渡劫期存在動心的可不多,天極因此出關一趟也不算有什麼稀奇之處。
可惡!
看來只有用那個方法了。
將此城與裡面所有的人。全部帶回洞府,一一排查搜索,那樣的話,時間充足,對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絶不可能從自己眼皮底下溜掉的。
只是這聞天城太大,裡面的修士凡人數量也太過眾多,整個搬運回去着實要費一番波折。
幸好自己有那件須臾寶物。
但要將整個城池裝進去也不輕鬆,必須施展大五行挪移之術。而此神通可不是渡劫初期修士能夠輕易施展的。
若要使用,必須點燃本源之火,以本命元氣為引,那損失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若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那麼做,不過現在,已是無可選擇。
畢竟損失一些本命元氣,與得到真靈之血的好處相比,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地。
只是心中還是鬱悶以極。
都是那可惡的小傢伙,你等着,待你落到本侯的手裡,我一定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的眼中滿是怨毒,惡狠狠的在心中發誓了。
雖然這麼做他是不甘以極,但既然已經做下決定了,他也就不再猶豫。
臉上閃過一絲暴虐之色,袖袍一拂,金光閃過,一尺許高的寶塔浮現而出。
頓時,城中一片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就已擔驚受怕的修仙者,一個二個,更加的惶恐不安了。
對方居然祭出了寶物,這老怪物想要做什麼。
一時間,面面相覷的修仙者數不勝數,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
但惶恐歸惶恐,卻沒有修士敢輕舉妄動,剛剛那幾個想要借用傳送陣逃走的修仙者,已屍骨無存掉了,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在這種雷霆手段的震懾下,自然沒有誰,敢去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啊!
反正,在場的同道有這麼多,自己何必去傻乎乎的當那出頭鳥呢?
絶大多數修仙者,都是這樣的想法,故而雖然臉露驚惶之色,依舊靜靜的在原地等着,現在還沒有到,需要拚命的一刻。
這樣的結果,天元侯見了,自然是十分滿意的。
雙手揮舞,如穿花蝴蝶般,一道道金色的法訣,由他的衣袖中,激射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沒入了寶塔裡面。
刺啦……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高不過尺許的金色寶塔,發生了令人目瞪口呆的變化。
融化……
沒錯,那金色的寶塔,居然融化成了一團液體。
不停的向外延展,很快,一直徑尺許的金色圓球,映入了眾人的視線。
這是什麼東西?
眾修士瞠目結舌。
數以百萬的修仙者,見多識廣之人自然很多,他們也聽說過,寶塔一類的寶物,大多神通奇特,但再奇特,也沒有聽說,寶物還有會融化的。
不愧是渡劫期修仙者,這一出手的神通,就讓大家看不懂。
這種事情若不是親眼目睹,任誰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連林軒眼中也透着詫異,不過他心裡,卻感覺不妙以極,對方這麼做,絶不會無的放矢,只是他的目的是什麼,林軒卻他也參詳不透了,畢竟眼前這一幕,連他也不曾遇見過。
眼中精芒閃過,林軒依舊一動不動。
管對方有什麼目的,在場有那麼多修仙者陪着,怕什麼?
萬一對方此舉,是想要將自己引誘出去,以林軒的城府,自然不會輕易上當受騙的。
而此時此刻,天空中的情景,卻再次發生變化。
刺啦……
那光球進一步擴大,隨後滴溜溜的選擇起來,越來越快,過了幾息的功夫,光球消失,取而代之,一個金色的漩渦,出現在視線裡。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五十七章 本源之火
那漩渦璀璨以極,隱隱有撕裂了虛空的痕跡,表面遍佈同樣是淡金色的電弧,一眼望去,華美神秘到極處。
刺啦聲再次傳入耳朵,林軒兩眼微眯,心中隱隱有一不妙的感覺升起,而半空中,那錦袍高冠的渡劫期老怪物,臉上居然也流露出一點吃力。
但他的雙手依舊在急速揮舞,神秘古樸的咒語聲由他的嘴巴中不停流淌而出,看對方的樣子,竟是在準備一不得了的秘術。
只是如今這種情況下,什麼秘術能有效果?
對整個聞天城的修士凡人一起搜魂麼?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隨即自己就啞然失笑了。
對方恐怕倒真想,然而這種事情,別說一渡劫期的修仙者,就算是真仙降臨此處,恐怕也只有想想罷了。
開玩笑,聞天城雖然說不上超級巨城,但綿延也有上百里,人口不下千萬餘,同時對這麼多人施展搜魂之術,不等有個結果,自己恐怕就先被神識之力反噬掉了。
所以這,林軒倒是毫不擔心的,不過對方如此做,目的又究竟是什麼?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靜觀其變成了唯一的選擇。
天空中,天元侯的聲音越發的洪亮而引人矚目,就彷彿一上古的神袛懸浮在半空,隨着他的聲音動作,那金色的漩渦,居然越來越大了。
不是慢慢變化的那種,而是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朝着四周延展,很快,就遮住了半邊天。
看上去驚人以極,卻沒有半分將要停下來之意。
這驚人的變化。讓底下的修士張大了嘴巴。他究竟要幹嘛?
沒有人清楚,但不安卻以瘟疫般的速度,迅速在城中眾修士的心間。瀰漫開了……
已經有人要坐不住,而此刻,天元侯的表情。卻是越發的痛苦。
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肉眼可見的一滴滴往下落,“嘭”,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卻是他的頭髮也掙脫了高冠的束縛,隨風飄揚起來了。
這老怪物,也是活了上百萬年的修仙者,不過一頭秀髮,依舊是烏黑亮麗的。然而此刻,他渾身都金光大做,那立起來的頭髮。也被染上了一層炫目的黃金之色。看上去,當真是極為惹眼了。
假如此時誰能對天元侯施展內視之術。就會發現,在他的丹田氣海裡,一面目一般無二的元嬰正盤膝而坐,渾身都被金色的氣焰包裹,顯然,為了施展大五行挪移之術,他已點燃了本源之火。
本源之火,是渡劫期修士才有的一種逆天神通,簡單的說,與真靈的本源之體,有幾分相似之處,平常時刻,那是無論如何,也絶不會動用的。
只有在情非得已,比如說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點燃本源之火,有點類似於飲鴆止渴,但卻能在短時間內,讓法力與修為,暴升一大截的。
不過後果也是非同小可,輕則損傷消耗大量的本命元氣,需要閉關萬年才能恢復,重則直接境界掉落,由渡劫化為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而且這種境界掉落,想要重新修煉回來那是千難萬難的,想要重新邁入渡劫期,瓶頸的掣肘程度,會是當年的數倍有餘。
若僅是消耗本命元氣也就罷了。
以渡劫期存在的漫長壽元,閉關萬年,也並非是一定不可接受。
但有境界掉落的危險,而且修煉回來千難萬難,這一條,卻讓任何一名大能望而卻步,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刻,絶不會點燃本源之火。
天元侯也是一樣的。
但他現在是沒有辦法,招惹真極門這龐然大物的後果也就罷了,他還承受得住,可拖延久了,天知道會出現何等變故。
而真靈之血他是志在必得,這中間容不得分毫差錯。
好在他計算過,若只是使用一次大五行挪移之術,本命元氣,雖會消耗許多,但絶不至於讓其境界掉落。
所以他才敢這麼做,失去與得到的相比,這買賣還是較為划算的。
點燃了本源之火,他原本的氣勢驟增了小半還多,臉上吃力的表情緩解了許多,那金色的漩渦以更可怕的速度擴大了……
空間法則!
不少修士目睹着這一幕,腦海中都有這個詞語冒出。
儘管大部分人都不敢肯定什麼,不過他們如今是真看見虛空被硬生生的撕裂掉了。
“對方想要做什麼?”
“這……這寶塔應該是一須臾寶物。”
“還在擴大,他該不會是想要將這聞天城吞噬吧!”
城中也有幾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眼光很是不弱,議論紛紛的猜測下,居然真將對方的目的料到了。
當然,是不是現在還不敢肯定什麼。
不過這樣任由他施展下去,大家的處境會不妙到極處,這一點卻是人人都清楚。
“不能夠再這樣坐以待斃了。”一黑臉修士表情凝重的說。
“可我們又能如何,對方可是渡劫期修仙者,不是我們區區幾個人,就可以反抗得了的。”一中年美婦嘆息的聲音傳入耳朵。
“哼,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這次說話的卻是一身穿皂袍的老者。
“試試,師兄,你瘋了,剛剛那幾個使用傳送陣的傢伙,下場如何,你難道沒有看見麼?”那中年美婦頭搖得像波浪鼓:“師兄修煉的逐浪訣雖威力不弱,但恕小妹直言,面對這種等級的老怪物,依舊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否則我們的下場肯定是死。”皂袍老者抬起頭顱,聲音卻陰寒到極處。
“師兄,你怎麼這樣說?”
中年美婦有點詫異了,這裡好歹是真極門的勢力,對方不可能一點顧忌也無。
周圍其他修士也高高豎起了耳朵,畢竟眼前這危局,與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攸悉相關的。
“剛剛葉師弟的猜測沒有錯,對方祭出那須臾寶物是想要將整個聞天城裝進去,這叫大五行挪移之術,為兄機緣巧合,曾經在一本典籍上看見過。”老者望着上空,狠狠的說。
“將整個城裝進去,我沒聽錯吧,葉師弟那只是玩笑之語,當不得真的,何況對方這麼做,目的是什麼?”
“目的,對方不早就說過,想要尋找一件寶物,我估摸着,這老怪物一時片刻,也無法確定在城中哪裡,時間又不容許他在這裡慢慢耽擱,所以才施展這大五行挪移之術,將我們移回洞府,慢慢搜索,你們想,他如果真找到了那件寶物,難道還會放我們離開麼,肯定是抽魂煉魄,這樣才可以殺人滅口的。”老者的臉色難看到極處,肯定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
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那中年美婦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實力到了他們那個等級,自然是人人都很有見地,這番分析入情入理,如果真如老者所說,那對方找到寶物是肯定會滅口地。
不能任由他們這樣下去。
“可我們幾個出手,也只是找死。”
中年美婦非常着急。
“沒有關係,大五行挪移之術,不是一時三刻就可以完成的,這中間有個過程,再等一等,用不了多久,不用我說,這城中的同道,就都能認清此老賊的險惡用心,到時候我們上百萬修仙者合力,未必不能與他一搏。”
皂袍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面對渡劫期修仙者,不過如今是沒有選擇,被對方硬生生逼迫到絶地了。
“上百萬修仙者……”
周圍的修士聽了,精神一振,對方的實力,是非同小可,但他們勝在人多,集合百萬修士的力量,未必不能與這老怪物一搏。
“怕就怕人數太多,大家未必能夠同心同德。”那黑臉漢子卻有些擔憂的說。
“不能同心協力,那又有什麼關係,一會兒大家不能坐以待斃,這局面肯定是混亂以極,老夫可沒有想過與此老怪硬拚,到時候我們大可渾水摸魚,想辦法離開此地。”老者有些狡猾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呵呵,師兄此計大妙,這次我們能否逃出生天,就全靠你了。”
那中年美婦大喜的說。
其他幾名人,也鬆了口氣,恭維不已。
時光如白駒過隙。
正如那老者所說,隨着時間的推移,天元侯的目的,已是清楚明白的呈現在大家的眼前,隨着那金色的漩渦開始放出吸力,這一點,已是絶無可疑。
這時候如果再坐以待斃,那就等着魂歸地府。
修仙者中是貪生怕死的居多,但一旦被逼至絶境,也會爆發出無盡的勇氣。
束手待斃是死,搏一搏則還有一線生機,這種情況,那還有什麼好猶豫。
拼了!
“各位道友,大家上啊,我們一起,將這老怪物轟下去!”
城中,不知道是哪名修仙者,鼓足勇氣,這麼吼了一句,隨後應者眾多,只見數以萬計的修仙者,紛紛祭出自己的寶物,飛刀飛劍,短矛長戈,不一而足,像着天空中攢射。
數量驚人以極,可惜使用者的威力,實在是參差不起,在璀璨的法寶裡,居然還夾雜着一些築基,甚至靈動期修士使用的靈器。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五十八章 金人與惡蛟
“找死!”
天元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之色,眼前的攻擊,雖數量眾多,但品質如此斑駁不純,又有什麼用處?
口中依舊是咒語聲不斷,然而左手衣袖卻輕輕衝著下方一舞。
刺啦……
靈光大做,又是幾道金色的光霞由他的衣袖中飛掠而出,略一盤旋飛舞,居然變化出一個個與真人同樣大小的金色人影來了。
這些人影並非實體,通體金光濛濛,手中持着一同樣是金色的古樸長戈,共有數十之多。
面對漫天的法寶飛舞,這些金人臉上沒有分毫畏懼之色,而是一起舉起手中的長戈,隨意朝着前方揮落。
刺啦……
隨着他們的動作,一道道丈許長的金光出現了,撕裂空氣,與漫天的法寶靈器激撞在一起。
以寡敵眾,卻分毫不落下風。
不,正確的是,他們明顯還要稍勝一籌。
元嬰期以上修士的法寶也就罷了,若迎面而來的是靈器,或者品質稍次一點的寶物,僅一個回合,就被那金光輕易撕裂成幾段掉了。
完全不是對手!
噗……
本命法寶被毀,那些倒霉的傢伙自然免不了一口鮮血噴出,好在卻沒有人隕落,那些金光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僅僅是衝著寶物而來。
至於那些修仙者,天元侯可還等着將他們抓回去搜魂的。
這一幕,落在那些修士的眼裡,卻從一定程度上鼓舞了他們的勇氣,既然沒有性命之憂,那更要放手一搏。
於是更多的修仙者,在這種思緒的影響下。加入了攻擊。
那些金光的威力雖非同小可。但這麼多人,不信還將其擊不破,無論如何。也要制止對方的動作,或者將水攪渾才可,那樣就有機會逃出生天了。
想法不錯。然而能不能做到卻是兩說。
面對越來越多的修仙者,天元侯的嘴角邊依舊滿是冷笑之色,蚍蜉雖多,難道真以為就可以撼動大樹,愚蠢的傢伙,要讓你們曉得,在本侯的面前,是根本沒有反抗餘地的。
天元侯袖袍一抖,這一次從衣袖中飛出來的卻是金色的光球。一個個直徑尺許左右,很快幻化出了金色的蛟龍。
“昂!”
龍吼聲大做,那些迷你版的蛟龍迎風一閃。迅速變大了起來。一個個身長十丈有餘,張開血盆大口。由裡面噴出金色的颶風。
颶風所過之處,法寶無不被吹得東倒西歪了,不時還有尺許長的月牙形光刃激射而出,威力也是非同小可,甚至比那些金色人影的攻擊還要更勝一籌。
有了巨龍相助,金人的頽勢橫掃一空,兩者默契配合,儘管有越來越多的修仙者加入,一時片刻,居然也拿對方是無可奈何。
林軒並沒有動手,他所等待的時機還沒有來到,僅僅是揚起頭,兩眼微眯的望向天空。
渡劫期老怪物,一個個還真是非同小可,別的神通暫且不說,光是眼前這種秘術,就已讓人歎為觀止的了。
那些金濛濛的人影也好,張牙舞爪的蛟龍也罷,就彷彿如有靈性一樣啊!
這是什麼,法相秘術?
不,與自己所知的法相秘術大不相同,但如果沒有料錯,多半是有那麼幾分關聯的。
簡單的說,就是以法相神通為基礎,新近變化出來的另類秘術。
還蠻好用。
林軒看著有點眼熱,不過此時此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林軒在等待時機,看有沒有辦法,能夠趁着混亂,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裡。
修士的攻擊沒有效果,而頭頂上,那巨大的金色漩渦,已遮擋住了整個天幕,綿延數百里,牠的直徑,已經完全可以將整個聞天城給裝進去。
天元侯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儘管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已是吃力無比,但不管如何,總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天極那老怪物還沒有現身,自己運氣不錯,一會兒他便是來,也同樣晚了。
自己已經帶著聞天城回歸洞府,既然沒有人逃脫,他又怎麼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所做。
雖然點燃本源之火,損失了不少本命元氣,但得到真靈之血,足可以彌補,這買賣,自己到底還是賺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滿是得意,低沉晦澀的咒語傳入耳朵裡。
隨後凝重異常的將右手抬起,輕叱一聲:“疾!”
話音未落,從那金色的漩渦裡,突然放出巨大的吸力。
雖然剛剛,或多或少也有一些吸力外洩而出,但與此刻相比,卻顯得不值一提。
霎時間,風雲為之色變,花木土石,無不拔地而起。
不,豈止是花木土石,整個聞天城,都搖晃不已,隨後城牆鬆動之下,一整座城池,連同裡面的建築以及修仙者,全部向着漩渦挪動去了。
城中的凡人滿臉驚恐之色,不過他們太弱小了,做不了什麼,只能聽天由命的在那裡等着,不少人,甚至因為太過害怕,而眼前一黑的直接暈過去了啊!
而修仙者,雖心中也惶恐以極,但他們不至於,沒有一點反抗之力,這時候也再顧不上攻擊,各自遁光一起像四面八方逃去。
至於逃不逃得脫,心中也都沒有把握,然而這種時刻,誰願意坐以待斃呢,行不行總也要試一試的。
“蠢貨!”
天元侯卻開口了,臉上帶著獰笑之色,就這麼雙手一握,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每一名逃走的修士都覺得身上一沉,彷彿萬斤要身,遁光一下子變得遲滯萬分,不僅如此,針對他們的吸力,也一下子增大了倍許。
“不……”
驚叫聲傳入耳朵,原本準備逃跑的修仙者,反而先一步被吸進去了。
聞天城也已經被吸到了半空,距離那金色的漩渦,不過數百丈餘,林軒的臉色難看得要死,最終他還是沒有找到機會逃脫,難道還是要動手麼?
面對這種等級的老怪物,自己可是分毫也沒有把握,這一次,還真是福禍難料了。
林軒雙手攏在袖中,如今唯一的機會,就是對方不認識自己,一會兒可以瞅準空擋偷襲。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五十九章 璇書上人
不過這也僅僅是理論而已,觀這老怪物的行止,也明顯是心思縝密的人物,極有可能也在防着這一着,所以偷襲得手的機率,其實是並不大地。
一不留神,還有可能落入對方的甕裡,那樣可就得不償失。
不過局面發展到這一步,已由不得林軒遲疑,就算明知道有危險,也必須一試。
該死!
林軒心情鬱悶可想而知,至於其他的修仙者,內心之惶惑,那更不必提,這時候,沒有誰再藏着掖着,各種保命的手段齊出,威力也是非同小可,幸好天元侯已點燃了本源之火,修為憑空增加了小半還多,否則想要將這麼多修士全都擋住,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的。
林軒已做到了抉擇,但卻依舊一動不動,如今聞天城因為那吸力的緣故,正緩緩上升着。
林軒已計算好了,機會只有一次。
等自己距離那老怪物最近的時候,再動手!
順勢暴起,希望能夠一擊必中。
至於能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林軒也不曉得,畢竟這老怪物的神通,如今還顯露不多,天知道面對自己的偷襲,他會選擇如何應付,林軒如今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沒辦法,本體距離這兒太遠啊!
否則,若是能帶著真靈傀儡一起趕到,恐怕就要換做那老怪物望風而逃。
林軒嘆了口氣,同時一點一點計算着動手的時機。
聞天城緩慢而堅定的被吸了上去,與天元侯的距離,也就在不停的拉進着。
快了,再近一點!
林軒在心中推算。
籠在衣袖中的雙手,此刻,已握緊了雙拳。
如今,已到了千鈞一髮的局面。
馬上就可以動手。
然而偏偏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正全心全意,施展大五行挪移之術的天元侯。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偏了偏頭,目光游移,眸底深處,卻有駭人的精芒驟然亮起。
從他的臉上,林軒竟捕捉到一絲惶恐之色。
難道說……
林軒心中隱隱有了一點猜測。
略一遲疑,原本到來的絶佳動手良機,林軒也選擇了放棄。
沒錯。就是放棄!
儘管剛剛那動手的機會,比自己起先想像的還要好上許多,因為老怪物分心了,但這樣的天賜良機,林軒依舊放棄。
因為林軒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關鍵是老怪物臉上的惶恐讓他看見了形勢的轉折,既然有意外變數介入,自己何必冒險一搏。
還是那句話,不到萬不得已。林軒不打算現在就面對渡劫期。
嗚……
破空聲大做,卻是從那金色漩渦中散發出來的吸力,越發的駭人以極。天元侯的臉上帶著惶急,本源之火燃燒得越發的旺盛無比,從那金色的漩渦裡,散發出更加可怕的吸力,聞天城上升的速度與剛剛相比,頓時快了倍許。
這樣的結果,讓修士們的驚呼此起彼伏,然而林軒,卻反而放心了一點。自己的選擇沒有錯,看來真是有出人意料的變故要發生了,否則天元侯這老傢伙,不會如此着急的。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陣異樣的空間波動突然瀰散而出。
“看。那是什麼?”
耳邊聽見一聲驚呼。
林軒此刻,畢竟是施展了天魔化嬰之術,渾身的法力歸於虛無,對於事物的洞察力與其他的修仙者相比,或多或少。自然也就難免慢一拍了。
此刻聽見了驚呼,才忙循聲轉過頭,就見天邊極遠之處,颯然出現了一個光球。
由於距離太遠,故而看上去,倒有點像是一個光點。
一閃一閃。
表面上並不起眼,但就這麼幾個閃爍,卻已來到了近前。
好快!
林軒這才注意到,那光球表面,彈跳着一些淡銀色的電弧。
雷遁術!
而且是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光華一斂,一名中儒生模樣的修士出現在了銀芒中間,三縷長鬚,容貌儒雅以極,而且帶著幾分飄逸的書卷之氣。
也是渡劫期!
雖然此時此刻,林軒無法將神念放出,但僅憑對方表現出來的氣度,林軒就大概將他的修為推斷出來了。
因為面對天元侯這老傢伙,新到的儒生毫無畏懼之色,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雖然要弱一些,但隱隱也能與天元侯分庭抗禮。
難道是真極門大長老駕臨此處?
林軒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過。
但很快就搖了搖,不對,傳說,天極真人來是渡劫中期的修仙者,實力比起這位來只強不弱,若是他來此處,氣勢肯定會遠遠勝過這儒生的。
不是天極真人,那會是哪個?
林軒心中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但這一點,其實卻不重要的。
他認不出,天元侯的臉上卻滿是驚怒:“是你?”
“是我,璇書見過君侯。”那中年儒生遙遙一禮,臉上的笑容是十分和煦。
“璇書,哼,兩萬年前一別,沒想到你也進階到了渡劫,真極門還真是人才輩出,除了天極那老怪物,如今居然又多出一位太上長老來了。”天元侯冷哼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不乏羡慕。
當然,忌憚的味道也很濃,不過此時此刻,他卻小心的隱藏起來了。
“君侯謬讚了,托列祖列宗的福,本門向來都很興旺的,只是不知哪裡得罪了君侯,居然要將本門的聞天城收走,璇書忝為太上長老,此事卻是不能不管的……”
那位中年儒生的語氣讓人如沐春風,然而卻是說動手就動手。
袖袍一拂,靈光閃爍,從他的衣袖中激射出一金瀾筆來了。
從打扮就可以看出,這位是儒門的修仙者,而筆墨紙硯,正是該派修士最為拿手的寶物。
天元侯的眼中閃過一絲恚怒。
來的並不是天極那老怪物,這璇書不過一新進大能罷了,若是動手,自己絶對不懼,可此時此刻,自己正施展大五行挪移之術,根本就騰不出手。
那金瀾筆一個轉折,憑空竟有一股墨香散發而出,隨後光暈大做,朝着前方激射過去了。
那些金人與蛟龍自然不會讓他得手,一時間,攻擊全部都落像了此處。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六十章 撒豆成兵
不論是金光還是颶風的威能,都非同小可,這在剛剛,已經驗證過,但同樣的,這金瀾筆,可不是隨便一名小修士祭出的寶物,使用牠的璇書上人,同樣是一位渡劫級別的修仙者。
刺啦……
彷彿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一路,竟有如勢如破竹,金光也好,颶風也罷,剛剛固然是顯得無比強大,但在同階修士的本命寶物面前,卻有如紙糊,輕鬆異常就被破去了。
天元侯的臉色,難看到極處,對方是新近大能沒錯,但這實力,卻似乎比自己原先所預想的,還要更勝一籌。
可惡!
原本以為金人惡蛟雖攔他不住,但怎麼也能拖延個幾息的功夫,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自己太大意了。
那金瀾筆將一路的攔阻破除,其勢毫無停歇之處,勢如奔雷的像前方激射過去了。
目標正是那漩渦!
一剎那,天元侯臉都白了。
自己費盡辛苦,怎麼能在這關鍵時刻,功虧一簣掉呢?
可惡!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瞠目厲喝,袖袍一拂,只見一道金霞飛掠而出。
看似很普通的動作,可那金霞,卻比一般的,要凝厚許多,略一轉折,一隻長丈許,金光閃閃的大手出現了。
嗖……
一極尖鋭的破空聲傳入耳朵,那金色的大手略一模糊,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向前疾飛而去了。
看這架勢,竟彷彿想要將那金瀾筆捉住。
“呵呵!”
璇書上人見了此幕,卻一點也不急,右手抬起,似緩實急的向前點去。
隨着其動作,那金瀾筆的速度不升反降,一頓之後,從筆身上騰起一道銀霧,略一翻湧。一隻同樣長丈許,銀光閃閃的大手出現在視線中。
而金瀾筆本體,則繼續像頭頂的漩渦飛去。
轟!
靈芒四射,金色與銀色兩隻大手正面對撞在一起了。
五指疾點,纏鬥盤旋……
浦一接觸,天元侯驅使的金色大手就大占上風。
然而璇書上人祭出的銀色大手雖然不敵,但僅僅是拖延抵擋個幾息還是綽綽有餘。
天元侯又驚又怒,沒想到對方連自己這一招。都已經先料到了。
怎麼辦呢。他現在再想要攔截,明顯已是來不及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便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巨響來自頭頂的金色漩渦。
只見這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正急速狂閃,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起來。
“你……你敢毀我寶物!”
天元侯不能置信的聲音傳入耳朵,鬚髮皆張。高高的鼓起了雙目。
“有何不敢!”
出乎意料的,那儒生卻一改剛來時的和善,渾身上下,隱隱有一股強橫的霸氣流露出來:“君侯視本門為無物,想將聞天城都裝進你那須臾寶物,璇書雖不知你這麼做是為何,但我真極門豈容輕辱,敝人這麼做,可沒有藐視君侯。歸根結底,不過是投桃報李。”
對方這番話,表面上還算客氣,然而所夾帶的機鋒,卻是厲害無比。
“你……”
天元侯又驚又怒,以他身份,走到哪裡都受人尊崇。何曾被人如此當面羞辱,然而又能如何,若僅僅是璇書一個人也就罷了,可對方後面,還有真極門那龐然大物。天極那老怪物,更是自己萬萬得罪不起。
可得罪不起又如何。如今也只有硬着頭皮去得罪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沒有退路,點燃本源之火,他境界雖不至於掉落,但本命元氣卻大損了許多,如此一來,下一次大天劫肯定沒有辦法度過。
真靈之血他是肯定要得到的。
別說擋在眼前的僅僅是一新晉級的璇書,就算天際那老怪物親至此處,沒有退路的他,也唯有選擇拼了。
拼,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好活。
退縮,幾萬年後肯定隕落。
該如何選擇,那還用得着說?
那須臾寶物挨了對方的一擊,雖然沒有完全毀去,但體積,卻也是在不斷縮小地,從裡面所釋放出來的吸力,頓時驟降了許多,聞天城這龐然巨物,頓時緩緩的下降了。
可惡!
天元侯此刻,說成是目赤欲裂也不為過,眼看就要成功了,都被這小子的一擊給破壞了。
既是他將本侯逼到此處,那就不怪本侯不對真極門講情面了。
一不做,二不休。
天元侯就彷彿一被逼到絶境的野獸,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滅了這傢伙,也許還能從他身上搜到需要的寶物,將整個聞天城的修士全部抽魂煉魄,依舊有機會找到那真靈之血的。
“好,好,這是你逼我!”
天元侯一聲大喝,袖袍一抖,從他的衣袖中,飛射出一道直徑丈許的金濛濛光柱,隨即一散的化為無數金芒,而每一道金芒略一閃動之後,又瞬間化為一個個真人大小的金人來了。
同樣手持長戈,氣勢磅礴。
而這還沒有結束,老怪物袖袍連閃,又是幾道同樣的光柱閃射出來,都化為一般無二的金人,粗略一數,居然有數千之多。
如此玄妙的法術,將璇書上人這位同為渡劫期大能的修仙者,也看得是瞠目結舌,那些金人可不是徒有其表之物,每一個都靈性十足,這是什麼秘術,與傳說中撒豆成兵的無上密法,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天地自有其法則,如此厲害的秘術,想要施展出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天元侯是因為點燃了本源之火,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將金人變化出數千之多,饒是如此,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也一下子驟降了小半還多。
“全部殺了,那些修士,一個個都要抽魂煉魄,尋找那寶物在何處。”
天元侯如此這般的吩咐,而那些金人竟彷彿能聽懂他所說話語似的,一個個,立刻乾淨利索的揮舞起手中的長戈。
霎時間,慘叫聲四起,一個個修仙者,全部身首異處。
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一邊殺戮,一邊施展搜魂之術。
修仙者們大驚失色,自然不願意束手待斃了,如今老怪物有璇書上人對付,他們膽氣頓足,大呼酣戰,手段齊出,漫天的寶物,全部像金人飛過去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六十二章 渾水摸魚
至於第二個緣由,則是天元侯對於普通的凡人,原本也就沒怎麼重視,眾所周知,很多修仙者都修煉有隱匿斂氣之術,明明是高階修仙者,卻可以通過此神通,將自己的境界,憑空隱瞞幾個,讓人誤以為是小蝦米,從而可以渾水摸魚。
這一點,不足為奇。
然而再厲害的隱匿神通,總也有個度。
隱瞞的修為越多,越有難度,換句話說,越是容易暴露。
比如說你一渡劫,不,哪怕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想要裝成一築基期小修士,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體內那麼磅礴的靈力,可不是想要藏在哪裡,就能藏在哪裡。
壓縮的境界太多,根本就起不到很好的效果,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所以即便以林軒修為之玄妙,懂得的斂氣術之多,通常,也僅僅是裝成一元嬰期修士也就罷了。
那小傢伙,能一路逃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據天元侯推測,十有*是分神以上級別的。
否則,遁術不會那麼快。
這種修為的存在,即便施展斂氣術,也最多偽裝成離合,至多元嬰了不起了,所以他的目標,其實大部分是放在高階修仙者,低階修士不過一掃而過,至於凡人,一來人數太多,顧及不過來,二來,也確實不可能的。
這不能怪天元侯大意疏忽,而是他做夢也不曾想,世上還有天魔化嬰*這樣神奇的秘術,能將一修仙者,活生生化身成凡人了。
故而凡人湧出城奔逃,受到的阻攔反而不多,除了一些實在運氣不好的傢伙,隕落於餘波,絶大多數人,居然真順利逃出去了。
這一幕看得那些修仙者羡慕不已,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高高在上的仙師,居然還有羡慕普通凡人的一日。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諷刺,然而此刻卻是事實,凡人有機會逃脫,他們卻被金人悍不畏死的困在此處。
可惡!
眼瞅着同道們一個個被抽魂煉魄,那些倖存下來的修仙者,在膽顫心機之餘。卻也出離憤怒,這老怪物,大家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居然真出這般殺手。
拼了!
逃是死,而且隕落得更加迅速,既如此,不如留在此地,與金人一搏。倖存下來的修仙者,也無一例外的打出了真火。
不再眼瞅着空當想要逃出。
而是拚命的催動起各種神通與寶物,一時間。轟隆隆的爆裂聲大做,雙方廝殺得更加慘烈了。
天空之中,天元侯也到了孤注一擲的程度,真極門這次是得罪得狠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對中年儒生痛下殺手。
璇書上人的面容更是可怖,這位大能同樣打出了真火,恨對手入骨。他是新晉級的沒錯,但真極門乃龐然大物,底蘊之深厚,遠非一般門派可以比擬的。
渡劫初期與中期的修仙者,依舊難免耗盡壽元後在天劫下隕落。但該門派一直不乏渡劫級別的大能坐鎮的。
這些前輩祖師隕落之前,自然會留下一些寶物,以及修煉心得。
前者也就罷了,而渡劫期存在的修煉心得,可是曠世難尋之物。價值根本就是沒有辦法計算的。
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得到前輩祖師的一句指點,則可以讓大家少走許多彎路。
而修為到了他們那個等級,彎路的時間,通常是用萬年來衡量計算的。
這且不說,若是心得筆記上,有一些關於如何渡過大天劫的描述,那就更加值錢與寶貴了。
即便只有寥寥幾筆,說不定在渡劫的時候,就能讓活命的機會,增加上那麼一成的。
真極門的歷代大能老祖,在坐化前都留下了這樣的寶物。
璇書上人晉級的時間雖短,但在翻閲了前輩大能的筆記後也有很大的收穫,更不要說該派的大長老,天極真人在得知他成功晉級後,還專程出關一次,一是對他這位新晉同門表示祝賀,至於第二點麼,則是看在同門的面上,指點了不少修煉心得。
有這樣好的條件,璇書上人的實力,自然遠非那些新晉大能可比,雖然與天元侯相較,多少還有差距,但對方急切間,想要將他滅殺在這裡,卻也並不容易。
林軒施展天魔化嬰*後,雖然無法將神識放出,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於眼前的局面,也有了掌握。
天空地上,都打得熱鬧以極,凡人卻有很大出城的機率。
自己機會來了。
林軒心中暗喜,表面上不動聲色,也悄然混入了慌亂的人群裡,像城門跑去。
聞天城中,凡人數以百萬計,林軒的容貌又不起眼以極,此舉,自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奔跑片刻後,順利異常就從城中出去。
那些金人毫無阻攔之意,林軒心中大喜,更是全力奔跑,雖然他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法力,但*的強橫程度,卻不遜於同階妖族,這全力奔跑起來,速度之快,比起千里良駒,都還略勝少許。
僅僅大半個時辰,就跑出了百里。
然而身後的爆裂聲,依舊是清晰可聞。
若回過頭顱,可以看見遠方天際,五顏六色的靈光還在閃爍不已,看著比煙花更加絢麗。
林軒停下腳步,眼睛微眯,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這點距離,對於凡人來說,已是很遠,但落在他們這種等級的修仙者眼裡,卻遠遠談不上脫險。
對方若是有意,頃刻間就可以來到這裡。
如今最好的方法,莫過於保持這種狀態,走得更遠,需要到達對方的神識感應距離之外。
但這個方法聽著簡單,真做起來卻很難。
一則,渡劫期修士的神識有多強大,林軒一清二楚,太遠不敢說,方圓數十萬里都可以囊括。
注意,是數十萬里。
一個凡人,即便一輩子,也不可能走上那麼遠的距離。
即便自己的肉身強橫以極,想要趕那麼遠的路,依舊是有很大的難度,天知道這中間,會有怎樣的變故。
何況對方又不會待在原地不動,自己不恢復法力,怎麼知道已經逃出了他神識的感應距離?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六十三章 瞬息萬里
這僅僅是其一,說起來,還不是最令人頭疼地。
第二個緣由,才真的讓林軒躊躇不已。
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自己這一次,能夠將天元侯那老怪物瞞過,暫且化險為夷,靠的是天魔化嬰**的神奇。
然而此秘術雖然有逆轉乾坤的效果,可凡事總是有利就有弊的。
不錯,天魔化嬰**是可以將渾身的法力化為虛無,連元嬰都暫且變為無形之物,且連渡劫期老怪物都看不出。
可此功法,並不是就沒有缺點了。
牠最大的缺陷,就是持續的時間不能太久,只能作為應急來用。
否則,修士若是一直保持元嬰虛無的狀態,久了,對身體可是大有損害,輕則傷及本命元氣,重則,連元嬰重新凝聚,都會有問題。
而這種局面,卻是林軒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地。
雖然這僅僅是他的一具化身而已,但前後花費的心血非同小可,這具身內化身的實力更是不弱,遠勝同階修仙者,怎麼能夠眼睜睜看著,他平白受此損傷呢?
看來只有冒一冒險了!
林軒眼中精芒閃過,自言自語的嘆息聲傳入耳朵。
當然,他敢這時候冒險,也是有倚仗的。
僅僅百里,對於他們這種等階的存在不值一提。
可天元侯此刻,並不是可以縱橫無敵,那璇書上人,明顯已打出了真火,輕易不會將他放過。
換句話說,對方如今就算發現了自己的蹤跡,想要追索也不是那麼容易,分身乏術,將是這老怪物面對的一大難題。
當然,這僅僅是揣摩,對方說不定也修煉有化身什麼。
渡劫期老怪物的化身。不可輕辱,在普通修士的眼裡,那也是強大以極,遠勝一般的分神期。
但那是就通常情況來說,而林軒,哪是用常理可以揣摩,對方若真派出一化身來追殺自己,嘿嘿。卻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地。
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而且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將其生擒活捉,施展搜魂之術……
林軒一直有些疑惑,自己在混沌空間應該沒有留下線索。對方究竟是怎麼鎖定自己。
不將這一點弄明白,他心中的不安,難以消去。
當然。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
對方究竟會怎樣選擇,他不清楚,真仙也沒有未卜先知之術,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對方起初是如何找到自己,只要跑的距離夠遠,一樣可以將他擺脫地。
只要與本體匯合,這老怪物就不足為慮,假如他真陰魂不散找到自己位於雲隱宗的洞府。那大不了損失幾塊仙石,與真靈傀儡聯手,將他滅去。
林軒心中已做下了抉擇,手上的動作,自然不會再有分毫的遲疑猶豫。
雙手抬起,憑空捏了幾個法印,口中也沒有閒着。隱隱有低沉的咒語聲傳入耳朵,那聲音異常古樸,卻字字晦澀,不明其意的人,根本就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
然而隨着咒語與動作,林軒身上。一股驚人磅礴的氣勢猛然散發而出,渾身銀芒閃動不已,靈氣盎然惹眼以極。
分神期!
僅僅頃刻之間,林軒就恢復了法力,隨後毫不耽擱,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划過一道又一道的軌跡,嘴唇裡,也傳來神秘而古樸的咒語。
那音節奇怪以極,與現在各族語言的發音都是完全不同地,彷彿來自上古時期。
林軒身上青芒閃動不已。
隨後又變成了紅色。
五色光暈不停的旋轉琉璃,看上去古樸而神秘。
隨後那些靈光猛然暴漲起來,如有生命一般,像着四周擴展,很快,就瀰漫囊括了畝許方圓,將林軒的身形掩蓋……
如此聲勢非同小可,自然唯有幻影遁秘術。
實力到了林軒這樣的等級,幻影遁能做到的,就不是瞬息千里,而是一次挪移個數萬里都沒有問題。
雖然如此一來,氣血元氣,或多或少也都要損失一些,但林軒這具化身,本就是藥靈之體,補充起來那是分外容易,所以即便連續挪移個數十次,也沒有分毫問題。
而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什麼秘術,比幻影遁更適合,要曉得,這可是林軒所掌握的神通中,逃跑速度最快的。
……
林軒這邊的動作,不可謂不迅疾,然而他現在距離聞天城,不過區區百里,故而當他恢復法力,天元侯那邊,立刻就有了反應。
最先發現他蹤跡的,是那形似野豬的靈物,這傢伙恨林軒入骨,一直在小心關注,此刻終於發現了,眼中精芒爆射,露出極為狂喜之色。
“啟稟尊主,我找到那傢伙的行蹤了。”
“什麼,在哪裡?”
天元侯大喜,一邊應付着對手的攻擊,一邊有些顫抖的聲音傳入靈獸的耳朵裡,當然,用的是神識感應,這麼近的距離,他可不想讓璇書上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就在此城東南方向,大約一百里。”
“哦?”
天元侯聽了,眉頭一皺,忙將神識放出,果然有了收穫,對方的靈波,與黑牙告訴自己的,完全一致。
那傢伙,是什麼時候跑出城的?
不過此時此刻,這一點已經不重要了。
發現他的蹤跡就好說,真靈之血,自己是志在必得。
否則這一切努力,可就白費了,還平白無故,樹了真極門這一大敵,如此賠本買賣,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地。
想到這裡,他往身前的法寶裡注入更多的法力,只見身前金芒耀眼不已,硬生生逼退了璇書上人的攻擊,隨後渾身金芒一起,就想要離開此地。
然而,哪有那麼容易。
璇書上人做為真極門的太上長老之一,那是何等心高氣傲的人物,如今已打出了真火,豈肯將對手放過。
“想走,也要先問過我。”
只聽他一聲大喝,手中一桿金瀾筆,一桿狼毫筆分別化為一縷金芒,一道銀光,將整個天空都照亮,這中間,還隱隱含有一絲天地法則,死死的將對手的去路攔住。
“滾開!”
天元侯大怒,這時候不能退縮,也是一手揮落,準備來個硬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