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四十三章 神秘女子
反之,若是一名修士法力與同階相比,並不出眾,但由於修煉的功法,神通卻是威力奇大,或者有什麼異寶在手,這樣的修士,渡短天劫會容易一些。 可惜,話雖如此,然而具體到每個人的頭上,究竟會有什麼天劫落下,卻不可查。 換句話說,全憑運氣,若是你人品爆發,落下來的天劫正好適合,如此,自然多幾分渡劫的把握,否則,若是遇到的天劫正好與自己的情況相衝,那也沒奈何,只能哀嘆運氣不好了。 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兩個時辰之久,天劫依舊不見分毫減弱,然而那地犀龍也當真了得,硬扛了這麼久,依舊是生龍活虎,渾身傷痕雖也有不少,然而卻沒有一處是致命的,不僅如此,隨着時間的推移,那些傷痕還在迅速恢復,蝎尾老者與黑臉大漢的表情有些難看了。 “自癒之體,這地犀龍居然還擁有罕見的自癒之體……”蝎尾老者吞了一口唾沫,臉上的表情複雜以極。 自癒之體代表着兩個含義,這地犀龍比想像的還要難以應付,事情進行到這一步,蝎尾老者的信心,同樣有些動搖了。 二,所謂禍兮福所伏,地犀龍雖然比原先預計的還要難纏,但假如真將其滅殺了,將能獲得的好處,也將大大增加許多。 有利就有弊,兩者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具體該怎麼選擇,不同的人,反應自然是不一樣的。 兩魔面面相覷片刻,最後還是決定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與他們相比,林軒就顯得淡定了許多,自癒之體雖然同樣讓他驚愕,但其中,興奮的程度更多,正當林軒暗自思量的時候。突然神色一動,驀然抬起頭顱,眺向遠方的某處。 從山谷的西南方向,飛來了數十道遁光,這些遁光皆做墨黑之色,如眾星棒月般的簇擁着一輛神秘古樸的獸車。 那獸車有數文長,古樸奇特,乃是用不知名的烏木煉製而成的,通體散發出瑩瑩的光澤。表面更有一些壁畫,鳥獸蟲魚,猛獸植物,顯得大氣而古樸。 獸車由幾頭形貌奇特的魔獸拉拽着。非獅非虎,背後還有烏黑的羽翼,長足有文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怪物,然而散發出來的氣息非同小可。 林軒眼睛微眯,緊緊的盯着這散不速之客,從排場來說,當真是非同小可,想必其來歷,也會有不凡之處。 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了。林軒眼中異芒閃爍,然而依舊沒有多餘的動作,越是這和時刻,靜觀其變越是沒錯。 這點耐性還是有的,反正此時此刻,自己也是隱在暗處。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那獸車及其隨從已接近了山谷,另外兩名洞玄期古魔也發現了,抬起頭顱。臉上滿是驚疑之色。 “樓兄,這……” 那蝎尾老者沒有開口,然而臉色陰霾得彷彿要滴出水來了,來者是誰他不曉得,然而那聲勢,那排場,顯然不是容易打發的傢伙。 可惡,正在關鍵時刻,為什麼會殺出程咬金來呢? “停!” 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些拉車的魔獸遁光一斂,頓時臂如指使的停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侍從自然也不敢怠慢,同樣是遁光大斂,一個個容顏雋秀的女子顯露出來,然而與普通的少女不同,這些女子上半身雖然與普通的人類絲毫區別也無,然而腰部以下。卻全部變成一條條的蛇尾了。 “難道是古魔中的納迦一族?” 林軒隱在暗處,以手撫額。卻已經有自己的判斷了。 古魔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裡面包合的種類那是數不勝數。納迦一族算是其中較大的。 傳說該族的古魔,全部是半人半蛇,腰部以下,皆變成了蟒蛇的尾巴。 光從族人的數量來說,納迦在古魔各族中其實算不得太出眾,然而勢力卻是非同小可,該族可是傳承自上古,而且自從大統領隕落,整個古魔界,其實就由九位真魔始祖統領着。 而天魔因為感情的緣故,好好的聖祖不做,轉而叛出古魔投本靈界了,於是,真魔始祖還剩下八個。 冰魄不用說,還有一位寶蛇聖祖,就走出自納迦一族。 有這麼一座強大的靠山,納迦一族,其實力自然是引得八方側目,沒有誰敢輕視小看了。 這麼重要的勢力,林軒至少看過了千卷典籍,上面當然都會有提。 此時將那些侍女的形貌看清楚,獸車中的多半是納迦一族的大人物。 林軒已經有了判斷猜測,而作為此界土生土長的古魔,黑臉夾漢與蝎尾老者就更不會不清楚。 兩人鬱悶得想哭,目光在那些侍女身上掃過,居然清一色的離合,這還要不要人活了,僕從的實力就如此了得,郡主人又將到達怎樣的程度, 答堊案很快揭曉了。 吱呀一聲傳來,那獸車的門朝着兩旁打開,一隻潔白如玉的素手從裡面伸了出來來,隨後又邁出一雙纖足,很快,一苗條的背影就進入了眼簾。 她抬起頭顱,同樣眺望像山谷的深處。 眉頭輕輕的皺起來了,而這時候,林軒才將她的面容看清楚。 與兩旁的侍女不同,此女身材與普通的人類女修別無二致,並沒有蛇尾一說,然而她的面容…… 平心來說,還算頗為清秀,甚至可以用美麗來形容,可她的眼睛,卻是灰白之色,並且閃爍着蛇一般的冰冷光法,看上去就彷彿沒有感情似的。 而且她的臉頰兩邊,還佈滿了墨綠色的鱗片,櫻唇微啟之時,還一條細細蛇芯吐縮不定,兩顆獠牙也令人側目,這哪裡是什麼美女,若是膽子小的看上一眼,恐怕都要勃然色變。 而此女的修為倒是不弱,也有洞玄期頂峰了。 此時她抬頭眺望山谷,眼中露出幾分欣喜之時:“呵呵,本宮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地犀龍這麼珍貴的魔獸,也被我遇見了,咦,好像還在渡分神天劫,不錯,不錯,若是沒有渡過,就將其收為本宮的魔寵……” 此女的口氣大得出奇,一般的洞玄期巔峰的修仙者,可是沒有她這樣自信的。 話音剛落,此女卻又轉過頭顱,像那雙魔藏身的方向望過來了。 “咦,還有幾隻螻蟻,在這裡礙事,雪荷,去將他們滅了,不要在這裡打擾我……” “是,小姐……” 一名背拖雙劍的女子點了點頭。 她也是幾十名女修中境界最高的一個,當即一揮手,就有一半左右的魔族女子跟着她像雙魔藏身的方向飛去了。 雙方相距,不過百餘里,這點距離對修仙者,那不過是轉瞬及至。 很快,這一群大約十五名女子,就將蝎尾老者與黑臉大漢團團圍住。 隨後,那背插雙劍的女子開口了:“你們兩個,是束手就縛,還是讓我們動手呢,識相的,就自盡吧,這樣,對你對我們都有很大的好處,我們省事,你們也可以少受許多苦楚。” “這……” 兩魔驚呆了,連林軒也是瞪目結舌,這些魔女腦袋沒壞吧,雖然她們人多,但不過區區離合,難道沒有看清楚對方一個是洞玄中期,一個是洞玄後期的人物。 囂張的傢伙林軒見過許多,但沒有見過誰囂張到這個地步,要曉得,這兩個境界間的差距可是非同小可,林軒當年自己還是離合的時候,遇上洞玄期的毒龍老祖,也只有落荒而逃一說,而且對方還是化身,林軒也差點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些魔女雖然人多上一些,但哪有說這話的資格,她們的腦袋難道壞掉了? 黑臉大漢吞了一口唾沫,一向謹小慎微的他,此時此刻,臉上也露出了怒色。 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能夠進階到洞玄期,又怎麼可能是膽小怕事的人物,何況與修仙者相比,古魔本就是凶殘好鬥的。 居然被幾名離合期的晚輩藐視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們幾個小輩,難道要找死不成?。,那黑臉大漢瞪目大喝,渾身上下的魔氣更是滾滾而出。 對於同伴的反應,蝎尾老者並沒有喝止,他的嘴角邊噙着冷笑之色,顯然也被這幾名大膽的魔女給激怒掉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想要隕落,那我們就成全你們了……” 那為首的魔女絲毫不怒,然而嘴角邊卻帶著幾分譏諷,玉手一揮,插在背後的雙劍頓時衝天而起了。 其他的魔女也是同樣的動作,只不過隨着玉手擺動,從腰間飛出來的寶物不盡相同。 刀槍劍戟,幾乎是囊括了十八般兵器。 而那些魔女腳下移動,更是按一個奇怪的方位站好了。 “陣法!” 林軒嘆了口氣,然而臉上依舊滿是詫異,總所周知,陣法確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修士的實力,遠遠勝過普通的聯手,但也是有一個限度。 十五名洞玄期修士佈下陣法就想要對付兩名洞玄,不論從哪個角度,都顯得太過兒戲了。 她們的底牌應該不僅於此,究竟還有什麼可以倚仗的?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四十四章 樂極生悲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林軒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從來都不是驕傲自大的人物。 小心無大錯,此時自己藏身暗處,正好看雙方神通如何,也好為自己一會兒出手做一個評估。 林軒悄然退向了遠處,畢竟這種等級的存在交手,波及範圍那是非常廣的。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林軒可不希望一不留神,被捲入進去。地犀龍顯然也發現了這些不速之客,然而它如今正身處天劫之中,晉級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即使想要趕跑入侵者,也有心無力,只能暫且聽之任之。 “賤婢,稱們這是自尋死路,本尊這就送獼們去陰曹地府!”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黑臉大漢雙手環抱胸前,幾道法訣打出,他的上衣被撐破,伴隨着滾滾的魔霧,肌膚變成了漆黑的顏色,不僅如此,一片片拇指大小的鱗片,也衍生出來,覆蓋在他的肌膚表面。 “啪。”一聲脆響傳入耳朵,一條尾巴出現在他的身體後面,此尾巴長丈許,表面生有長短不一的尖刺。 雖然表面上疾言厲色,然而黑臉大漢心中還是有點打鼓,故而分毫輕視也無,一上來就使出魔化變身了。不過他倒沒有祭出什麼寶物,看來這傢伙也是修煉的煉體術,對自己身體的堅韌程度信心十足。 “殺!” 隨着一聲厲喝,卻是那些魔女先動手了。 只見厲芒四射,翻翻滾滾的魔氣蜂擁而出,數十件魔器寶物,劈頭蓋臉的向着那黑臉大漢轟擊過去了。 “不知死活!” 黑臉大漢自然沒有被動挨打一說,身形一閃,雙手連連揮舞,戾氣大做,一個接一個的力之氣旋浮現而出。轟! 天空中炸響聲不斷黑臉大漢以一人之力,對上了十五名魔女,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林軒瞠目結舌。 那些魔女口氣大得離譜,原本林軒還以為她們當真有多麼的了得,哪曉得,根本就是繡花枕頭一包草。 隨着那轟鳴聲傳入耳朵,那些魔女一個個臉色慘白以極,不少直接腮幫一股一口鮮血噴薄。 “這…… 林軒真有些無語了,那黑臉大漢更是瞠目結舌,對方嘴硬得離譜,還以為他們真有多厲害,結果…… 這種程度,也就不過普通的離合期魔族,居然敢來挑戰洞玄級別的存在,那不是找死麼? 這些傢伙腦袋壞了? 果然眼見不敵,那些魔女臉上再沒有分毫剛剛的傲氣,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向後退去。 而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遠處那神秘的女子眼裡。 “沒用的東西!” 此女臉上閃過一絲戾氣:“區區兩名垃圾,也要本宮出手,要彌們這些沒用的奴婢有何用。”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一旁的侍婢臉色芥白,紛紛匍匐了下來。 而那黑臉大漢平時膽小如鼠,此時順風順水卻顯得信心十足得理不饒人的衝上去了。 “啊!”慘叫聲傳入耳朵,卻是他當胸一拳,一名魔女躲避不及,整個人被狠狠的打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數里,然後“轟”的一聲撞進堅硬的山壁,口噴鮮血,眼睛中的神彩也迅速黯淡,如果所料沒錯,恐怕連身體裡的元嬰都被震碎掉了。 洞玄與離合,那差距可不是一般大的。 “妹妹!”不遠處一名魔女的臉上露出悲憤之色,右手向前點出,一柄黑色的仙劍光芒四射,狠狠的向着敵人攢刺過去了。 “米粒之珠,也敢拿出來擺顯麼?” 那黑臉大漢面帶不屑之色,他已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不過一些普通的離合期存在而已,居然敢與自己動手,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傢伙也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物,只見他左手微抖黑芒閃過,拳頭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大的鉗子。不錯就是鉗子,看上去與螃蟹的前肢頗有幾分相似。 眼見那魔劍已飛到近處他輕輕一抖,就將其夾住。 “咔嚓”一聲傳入耳朵,那魔劍居然硬生生被截為兩段了。 本命法寶被毀,那魔女自然不會好過,心神牽連之下,一口鮮血噴出。 黑臉大漢嘴角邊露出獰笑之色,張開口,一道烏芒噴薄。 下一刻,血花迸濺,此女來不及躲,被那僂烏芒給貫穿掉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前後其實不過十幾息的功夫,那十五名魔女就被打得七零八落,隕落掉一小半了。 “哇哈哈哈……” 黑臉大漢的臉上露出興奮之色,轉過頭顱,又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魔女追過去了。 然而就在此刻,空間波動一起,那名神秘女子毫無徵兆的顯現而出,兩人相距,不過丈許。 “洞玄後期!” 目光在此女身上掃過,那黑臉大漢的表情颯然變了,哪裡還有半分囂張跋扈,感覺就與一盆冷水當頭淋下差不多。 然而此時此刻,轉身而逃已不可得,否則可就變成對方的活靶子了。 “樓兄快來助我!” 黑臉大漢一聲暴喝,隨後咬咬牙,右手抬起,擊中渾身的力氣,向着前方打去。 這一擊,他用盡了全力,威能自然是非同小可,那力之氣旋的直徑足有丈許,狠狠的向着對方壓了下去。 “找死!” 面對這麼剛猛的攻擊,那神秘女子卻連眼都沒有眨一下,素手抬起,輕輕朝着前方推去。 她的動作,不帶一絲火氣,看上去輕飄飄地。 然而林軒卻瞳孔微縮,彷彿看出了什麼不妥。 一道乳白色的光暈從她的素手中發出,下一刻,與那力之氣旋激撞在一起。 那光暈很薄,看上去彷彿一觸即潰似的,然而很多東西,不能光看表面,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幕,就再一次將這個道理印證了。 兩者相觸,那看似強大的力之氣旋卻如同紙糊一般的化為了虛無,而那乳白色的光暈沒有受到分毫阻隔,繼續朝着前方席捲而去了。 黑臉大漢大驚失色,躲無可躲,整個被包裹,慘叫聲傳入耳朵,當那光暈散開,居然沒有人影顯露出來,整個人,彷彿被化為灰燼掉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四十五章 身份暴露
如此結果,讓林軒也大驚失色,他已經猜到這神秘女子不是弱者,但也沒想到會強到如此地步。 舉手投足,不,正確的說,是彈指間就讓一名洞玄中期的修仙者灰飛煙滅了,普通的後期修仙者,是絶不可能有這樣實力的。 強,實在太強了,難道她與那名寶蛇聖祖,有什麼關係麼? 林軒難掩心中的驚訝之色,而一旁的蝎尾老者,更是除了震撼還是震撼了。 早已不復剛剛的從容,反而是滿臉的忐忑,見那神秘女子望向這邊,竟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樓某見過道友,不知仙子高姓大名,與寶蛇聖祖,如何稱呼?” 這傢伙反應倒是不錯,想法居然與林軒相差彷彿,懷疑起此女的身份來了。 “那是家祖。”神秘女子淡淡的說,臉上滿是傲然之色:“至於本姑娘的芳名,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打聽。” 囂張,跋扈,半點情面也不留,此話一出,那蝎尾老者的表情可謂是精採到極處。 畏懼,憤怒,不一而足…… 臉色紅白交替的變幻着。 被對方這樣當面羞辱,他恨不得將此女生吞活剝,然而剛剛同伴隕落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對方神通之強,實在遠在自己預料之上。 若是真出手的話,半點勝算也無,何必為了面子,將小命搭在這裡呢? 那樣做,值不得,俗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腦海中諸般念頭閃過,蝎尾老者已明白該怎樣選擇。 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 至於對方所說的身份,他反而沒有在意。 空口白牙,誰知道是真是假,寶蛇聖祖的後人,這身份夠離譜,但十有八九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啊,認真你就輸了,他才沒這麼傻。 諸般念頭如電閃過,他已知道該怎麼選擇,強忍着心中的羞怒,臉上擠出幾分笑容:“原來是聖祖大人的後裔,樓某失禮,仙子既然要在這裡辦事,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話音未落,他已轉過身體,然而一輕笑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想走,哪有那麼容易,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就將性命留下。” 話音未落,此女動手了。 她左手抬起,玉指非常的纖細,似緩實急,向着前方點去。 “嗤”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一道白光從她的指尖激射。 嘭! 蝎尾老者回過頭顱,然而他的髮髻卻被打掉了,頭髮披散下來,將大半個面孔遮住,然而依舊可以看出,他的臉色陰霾到極處,還好剛剛躲得迅速,否則…… 蝎尾老者閉上雙眸,過了兩息的功夫才重新睜開,表情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道友這是何意,莫非真想要趕盡殺絶不成,老夫可也是洞玄後期的魔族,到時候拚個魚死網破,對稱對我都沒有好處,道友可要想清楚。” “魚死網破?” 那神秘女子笑了,以手掩口,彷彿聽見了什麼荒誕不經的笑話似的:“吹牛也要有個譜兒,與本宮魚死網破,憑你也配麼?” “好好!” 那老者勃然大怒,他是有息事寧人的想法來着,然而此女欺人太甚了。 對方既然步步緊逼,他也就沒有了退讓的餘地,拼了,自己可不是那姓谷的廢物,全力一戰未必半點機會也沒有的。 老者不想戰,然而此時卻沒有別的選擇,右手抬起,狠狠的朝着腰間拍去,隨着他的動作,一件魔寶飛掠而出。 居然是一黝黑如墨的葫蘆。 隨後蝎尾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也不多說,就將那葫蘆猛的朝着下方扔去了。 那葫蘆表面光韻一閃,就化為一道幽深的黑氣,朝着對手撲了過來。 這蝎尾老者倒也果斷,一旦撕破臉皮,就沒有半分的猶豫,先下手為強,雖然不奢望能夠戰勝對手,但搶到先機,應該還是有那麼幾分把握。 林軒暗暗點頭,此人的謀哉,沒錯,就不知道神通實力究竟如何,這黝黑葫蘆有怎樣的威能了。 那神秘女子見對方搶先動手,倒是略微一呆,不過很快就被冷笑所咎代,只見她玉手一拂,立刻就有兩道寒芒飛掠而出。 下一刻,“砰”一聲傳入耳朵,幾乎是略一碰觸,那黑氣被擊地支離破碎了,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老者一點也不急,雙手連舞,接連幾道法訣打出,那四濺飛射的黑氣,居然以驚人的速度重新聚集,隨後變成了一條妖蛇,將那兩條寒芒緊緊纏住。 那兩道寒芒拚命掙扎,卻沒有用,現出原形來了,原來是兩柄飛刀,刀刃泛着詭異的藍色,一看就知道是淬有劇毒。 “哼,賤婢好大的口氣,原來也不過如此。”蝎尾老者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反正已撕破臉皮,就沒有必要再客氣。 “你找死!” 那神秘女子勃然大怒,區區一名洞玄後期的魔族也敢對自己冷嘲熱諷,簡直是不知死活。 口中一聲嬌叱以後,她玉手一抖,一隻碧綠手鐲頓時從手腕上滑落,瞬間狂漲變大,表面還有無數魔紋噴薄,如同龐然巨物,狠狠的向着老者砸過去了。 老者臉色陰霾,不敢有分毫的怠慢,一把將上衣扯破,他的胸前居然掛着一竄骷髏。 每一顆皆做漆黑之色,共十八顆之多。 蝎尾老者將其取了下來,一口精血噴出,那些骷髏吸收以後,頓時狂漲變大,口噴魔火,惡狠狠的向着手鐲迎上去了。 這兩件寶物,似乎都是威力不小的魔寶,然而一接觸,那看似兇猛的骷髏卻完全處於下風,很快就被掃蕩一空。 如此結果,讓蝎尾老者大驚失色,然而下一刻,更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手鐲一閃,居然消失不見。 緊接着清鳴聲傳入耳邊,手鐲化為圓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面,隨後猛然一緊,他渾身的法力彷彿都被阻斷,再也凝聚不起來。 這樣好的機會,那神秘女子當然不會錯過,玉手抬起,掌心向前推去,隨着她的動作,一道兒臂粗的光柱浮現而出,速度極快,一下子將老者的胸口給貫穿。 她的位置拿捏得恰到好處,對方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出,直接被轟了個稀巴爛了。 兩個回合。 從境界來說,此女蝎尾老者是一樣的,都是洞玄期巔峰的魔族,然而兩人交手,卻分毫懸念也無,幾乎是旦劍之間就分出了勝負。 林軒有些震驚了。 前面一個回合,明顯可以看出此女是輕敵,所以飛刀才會被困住,可接下來,一旦她發怒,卻彈指間就讓同階修士灰飛煙滅掉了。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 越級恐怕對於此女也沒有什麼難度。 難道她真是那什麼寶蛇聖祖的後人不成麼? 林軒隱在暗處,開始了思索,而這時候,對方的聲音卻傳入了耳朵。 只見她揚起頭顱,臉上依舊帶著那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道友看了那麼久,是否也看夠了,居然敢在一旁偷窺本宮,不出來領死,還更待何時?” “什麼,她居然發現了自己?” 林軒一愕,臉上的表情也有點駭然了,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雖然此時此刻,自己沒有使用天魔化嬰大法,但斂氣術也是頗為神妙的,再配合墨月天巫訣返璞歸真的效果,就算是分神期魔族,能不能夠發現自己都是兩說。 難道此女的神識,居然能夠媲美分神期存在麼? 想到此處,林軒的臉色越發陰沉了。 看了剛才那一幕,再有這麼個波折,林軒如何不曉得此女非同小可,當然,他遇見過高手無數,倒也不會對一黃毛丫頭打怵,只可惜想要做黃雀的打算落空了。 林軒嘆了口氣,既然被對方看破了行跡,再隱藏下去也就沒有意義。 當即收了斂氣術,從隱藏的地方出來了。 “仙子好大的火氣,在下不過是路經此地,彌也要趕盡殺絶,難道真以為自己是聖祖,能夠對同道生殺予奪?”看了此女行事的風格,翻臉是一定的,雖然知道對方了得,然而擁有諸多手段的林軒又豈會怕一黃毛丫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之色,反正翻臉是一定的,也就沒有必要留什麼情面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林軒驚呆了。 此女果然被他氣得七竅生煙,正要發火,然而目光在林軒臉上掃過,此女卻驚呆了,臉上的怒容消失得一分也無,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吃驚之色,那表情,就彷彿看見林軒鼻子上長了一朵花似的。 “你,你你你……” “我什麼?”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卻被此女的行為弄得一愣一愣的,對方的表情未免太奇怪了,難道說…… 林軒腦海中靈光閃過,她發現自己身份了?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此女將自己的偽裝看破,認出自己是靈界的修仙者。 林軒的臉色,頓時陰霾到極處,也只有這個解釋是合理的,她究竟從哪裡看出破綻來了,但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讓她生離此處。 林軒眼中殺機畢露,此女的話,卻差點讓他栽了一個跟頭:“你……你是林軒麼?”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四十六章 魔蛇仙子
“什麼?” 林軒原本已抬起了右手,渾身上下魔氣噴薄,他不僅能夠驅使五行元氣,若以第二元嬰為主,就算是這滿天的魔氣也能輕鬆為己所用。 “嫁……認識我?” 雖然林軒已在猜測身份被此女看破,但他所想的是對方認出自己是來自靈界的修仙者,而非像現在這樣連名字都洩漏出。 有沒有搞錯,自己是第一次來到此界,怎麼會有人認得,難道說…… 冰魄聖祖! 想到這個名字林軒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莫非此女是從冰魄那裡聽說? 不對,林軒搖了搖頭,冰魄是認識自己沒錯,然而卻也僅僅知曉自己姓林罷了,具體的名字自己並未透露,冰魄尚不曉得,此女又何從得知呢? 念及至此,林軒鬆了口氣,然而心中的疑惑,卻是半分也沒有減少的,抬起頭顱,冰冷的目光在此女身上掃過:“你認識我?” 此時此刻,林軒沒有再隱藏修為什麼,深深呼吸,從體內爆射出強大的法力。 “哼,洞玄中期,也不過如此,真不曉得,小劍哥哥為何會對你如此看中。”那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帶著幾分詫異之色。 “小劍哥哥?”林軒先是一愕,隨後表情卻變得古怪起來了:“你是說田小劍麼?” “你果然認得,這麼說你真是林軒了?” 那女子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她剛剛也僅僅是猜側,雖然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然而此時聽林軒親口證實,心中的歡喜可想而知。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上天還真是待本宮不薄,若將你抽魂蓮藉,作為禮物送予小劍哥哥想必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女子歡喜不盡的說,然而臉上卻有猙獰的表情閃過。 關於她的來歷林軒並不曉得,然而此女剛剛卻並沒有撒謊什麼,她尊號“魔蛇。”一般人皆以魔蛇仙子稱呼。 乃是寶蛇聖祖的直系後裔之一,而且還是極受寵愛的一個。 有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老祖宗,她自然是驕橫跋扈,視天下英雄為無物,男人在她眼中更是有如糞土。 然而惡人自有惡人磨或者正如那句俗話說的,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這位魔蛇仙子是囂張跋扈,然而一次機緣巧合,卻與飛昇麂界的田小劍相遇了。 兩人開始為爭奪一件寶物,還大打出手,結果這位眼高於頂的魔蛇仙子在田小劍的手中卻吃了不小的苦頭。 若不是關鍵時刻有人相救,說不定就被田小劍給當場打殺掉了。 按理說,她應該恨田小劍入骨可世事就有那麼奇特,她不僅恨不起來,反而為田小劍的英姿所絶倒。 英俊瀟灑,實力出眾,不論心機還是手段都令人佩服,這樣的男子簡直堪稱完美生物。 原本視男人如糞土的魔蛇仙子心動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田小劍成為了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可惜她是單相思。 田小劍是何等人物,那修仙問道之心與林軒相比也不會遜色分毫,豈會為女色所動,就算動,魔蛇仙子的姿色也不會入他的眼中。 不過田小劍倒是沒有一口回絶,將對方棄之如草芥,因為此女的身份,田小劍已經打聽到了,魔蛇仙子他不在乎然而通過此女,卻能夠從寶蛇聖祖那裡獲得莫大的好處,虛與委蛇,以田小劍的手段,還怕不能將此女玩弄於鼓掌之上。 若即若離,對於此女的示好,田小劍從沒有答應過,但卻又假裝將其當作是紅顏知己,換句話說,被拒絶但總能看到一點希望。 這樣的手段,高明之極,在外面囂張跋扈的魔蛇仙子見了田小劍,卻是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田小劍但有所求,無不應允,小心翼翼的討他歡心。 而兩人相處久了,她多少也就知道了一些田小劍的秘密。 記得有一回,她在田小劍的洞府,見了一副畫像。 不用說,就是林軒的畫像。 田小劍對她說,這是他生平最為佩服,也最忌憚的一個人物,在同階修仙者中,他從不服人,然而這林軒,卻是唯一的例外。 魔蛇仙子聽了,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小劍哥哥在她的心目中,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加以時日,成為聖祖,也不是不可能的,能讓他佩服忌憚的會是怎樣的人物。 她不曉得,因為從那副畫像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不凡之處,林軒長得太普通了,根本就是丟進人堆,馬上就會被遺忘的那種。 不過因為小劍哥哥的緣故,魔蛇仙子倒是將林軒的容貌記得清清楚楚。 她也曾問過小劍哥哥,這叫林軒的人在何處,田小劍的回答,卻總是語焉不詳的。 萬萬沒想到,機緣巧合,自己卻在這裡遇見了。 對田小劍,魔蛇仙子雖然花痴了一點,卻也並非胸大無腦的人物,從小劍哥哥的隻言片語中,她可以感覺到對林軒的羡慕嫉妒,總之,絶對是含有敵意的。 那麼,自己的機會就來了,如果能將這姓林的小子抽魂煉魄,作為禮物贈送給小劍哥哥,他會否對自己好一點呢? 魔蛇仙子芳心可可,臉上全是興奮之色。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不過此女與田小劍有關,這一切卻是可以肯定的。 此時聽對方大言不慚的說,要將自己抽魂煉魄,林軒笑了:“你,算個什麼東西,就算是田小劍來到此處,也要叫我一聲大哥,無知賤婢是不是太狂妄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反正都是沒有辦法善了的,林軒說話,也就不再留分毫的餘地了。 “找死!” 魔蛇仙子厲色現過,臉上的表情已是勃然大怒了,玉手一拂,那碧綠色的手鐲從皓腕上飛掠而出。 迎風一閃,頓時變大了千百倍出來,滴溜溜一轉,就像着林軒套了過來。 剛剛,那蝎尾老者就是在這詭異莫測的法寶下隕落,此時此刻,此女又故技重施了,看林軒如何應付,準備將他滅殺在此處。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四十七章 大占上風
此圓環速度好快,幾乎是轉瞬之間,就來到了眼前,林軒剛才,已見識了此寶的神奇,自然沒有半分輕視。 不過就憑區區一個手鐲,就想要拿下自己,不論從哪個方面,都太過兒戲。 “臭丫頭,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一下林某的實力。” 話音未落,林軒也動了。 只見他袖袍一拂,一尖錐形狀的法寶飛掠而出,此寶做火紅色,表面還纏繞着一圈圈的電弧,隱隱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吞吐。 正是林軒得自天屍門老怪物的那件寶物。 後來在岳羅城之時,林軒費盡辛苦,才煉化了這件寶物,還在其中加入了不少珍稀材料,讓其威力提升了不少。 眼前這丫頭雖自大狂妄,但實力確然不弱,林軒也就將雷火錐取出。 “什麼,你不是我們聖族之人,而是人類修仙者?” 魔蛇仙子大驚失色,嘴巴張得大大的,這樣的結果,委實太出乎她的預料了。 “那又如何?” 林軒冷冷的說,此時此刻,自己是在魔焰山脈深處,當然沒有必要再藏着掖着,就算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身份又如何,反正她們又沒有辦法活着離開此處。 林軒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女子,就憐香惜玉。 一道法訣打出,雷火錐表面烈炎大做,表面上還纏繞着一圈圈的電弧。 “雷火雙屬性寶物!” 魔蛇仙子瞳孔微縮,她的見識也是非同小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想要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手鐲所化的巨環與雷火錐狠狠撞在了一起,僅僅一接觸,就明顯不敵,靈光黯淡了下去。 “可惡!” 此女大怒,馬上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檀口張開一件形貌奇特的法寶被她從嘴裡噴薄出來。 此寶不過數寸大小形狀更是奇特,看上去居然像讀書人磨墨所用的硯台。 不錯,正是硯台,因為已經有一古怪的墨香釋放出來。 “有毒!” 林軒感受得清清楚楚,然而臉上卻沒有半分畏懼之色。 有毒又如何? 幻靈天火足以將其抵消掉。 林軒雖不敢說百毒不侵,但大部分毒素,對其都沒有效果。 那魔蛇仙子表情一變,對方比想像的還要難纏,冷哼聲傳入耳朵,此女雙手如轉輪般飛舞黑濛濛的霧氣從那硯台上噴出,隨後往中間一聚,一條條形貌不一的蝰蛇出現在了視線裡。 嘶鳴聲大做渾身上下更有魔光閃耀着,一窩蜂的向着林軒撲去了。 至於那飛過來的雷火錐,此女倒也不會不管玉手在耳旁划過,那帶著的珍珠耳環頓時隨着她的動作滑落下來了。 魔光一閃,巳飛到了她的頭頂上面一層白濛濛的光暈,從上面噴薄,將她整個人包裹。 攻擊,防守,此女一樣不落,敢這麼做,也表明她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 居然敢與自己對攻? 林軒笑了。 右手抬起,似緩實急的朝着前方點去,同時輕叱一聲“疾!” 話音未落,雷火錐表面的火焰與電弧頓時暴漲起來了同時還有噼裡啪啦的怪聲傳入耳朵,同時激射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下一刻,只聞嗡鳴聲大做那雷火錐已飛到了魔蛇仙子的身側,一時間火焰與電弧,將她整個包裹,附近的魔氣,彷彿遇見了剋星似的向後退縮。 不過,幾乎在同一時刻,那些形貌奇特的蝰蛇也已經飛到了林軒的身前,距離他不過數丈之遠。 若換一名修仙者,或許已大驚失色,然而林軒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僅僅是右手抬起,頓時,數十道紅光從衣袖中無聲無息的魚游出去。 那些蝰蛇也不示弱,兩者狠狠的碰撞在一起了。 然而結果卻讓人驚愕,因為根本就是一邊伍。 那些蝰蛇看似兇猛,可一與紅光相觸,就被輕而易舉的削為兩半了。 數以百計的魔蛇,不過旦劍的功夫就被橫掃一空。 而那些紅光還不罷手,全部朝着一個方向激射,然後聚合,一柄七八丈長的巨劍出現在視線中。 表面紅芒耀目,狠狠的向着硯台劈刺過去了。 這樣的結果,讓魔蛇仙子大驚失色,然而此時她自己,形勢也不妙以極,雷火錐雖然沒有攻破珍珠耳環的防禦,但也將其困在了那裡,一時片刻,此女根本就騰不出手來操控那硯台寶物,但這樣放棄,此女又是一百個不甘心地。 咬了咬牙,硬是一道法訣打出,而這個動作,似乎也牽扯到其身前的保護膜,讓其光芒黯淡了許多,但硯台總算是被驅動了。 急速轉動起來,表面被黑霧縈繞着,甚至還浮現出一個鬼臉,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犧嘴巴亂嚼着,隨後噴出了碧綠色的魔火,然而那巨劍去勢分毫不緩,狠狠的斬落。 轟! 戾氣四射,那看似兇猛的魔霧與魔火僅僅一個照面就被驅散了,鬼臉也變得模糊,隨後更消散不見了。 時間彷彿靜止在那一刻,隨後咔嚓的輕響聲傳入耳朵,硯台的表面,居然有一絲裂痕出現,開始僅有一點,接着卻如蜘蛛網一般的像四周擴散,整個寶物崩潰成了碎片。 “不……不可能!” 魔蛇仙子的臉上滿是驚愕,甚至流露出了幾許駭然之色,這硯台威力如何,她可是心中有數,乃是自己巧取豪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件古寶,以前制勝克敵,總是無往而不利,沒想到居然莫名其妙,被對方毀在了這裡。 才一擊,那是什麼寶物,居然如此的犀利? 林軒可不會給時間讓對方慢慢思索,一聲輕喝,那柄巨劍在耀目的光華中又分解掉了,十八道紅光映入眼簾,每一道紅光中,皆有一柄薄如蟬翼的仙劍。 “去!” 林軒一指點出,清鳴聲大做,那十八柄九宮須臾劍就朝着對方一窩蜂的攢刺過去了。 這麼近的距離,幾乎是轉瞬及至,魔蛇仙子躲無可躲,此時此刻,她正被雷火錐的威能包裹,轉瞬之間,那些九宮須臾劍又將她團團籠罩住了。
仙劍略微一晃,頓時化為七十二道劍光,耀眼奪目,鋪天蓋地的朝著魔蛇仙子狂刺過去了。 “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卻是退到遠處的那些侍女嚇得花容失色,林軒這一招給人的震撼太大了。 只聞“噗噗噗”的聲音傳入耳朵,那漫天飛舞的劍光雖然被暫且擋住,然而魔蛇仙子也不好過,臉色蒼白得與死人差不多。 兩寶聯手,法力的消耗太大了,那珍珠耳環的表面,已是裂痕遍佈,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可惡! 此女銀牙緊咬,臉上充滿了痛悔之色,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明知道這姓林的傢伙連小劍哥哥也忌憚到極處,為什麼還輕敵大意呢? 可惜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彷彿布錦被撕破,那乳白色的保護膜又堅持了幾息的功夫,終於支撐不住,有如氣泡一般的化為了虛無。 隨後劍光雷火,有如找到了傾瀉口,將對方整個包裹,嗖嗖與轟隆之聲大做,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紅光藍芒更是奪目,將魔蛇仙子的整個身形,完全掩襯住了。 躲無可躲! 防禦被攻破,在這麼猛烈的攻擊下,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麼修士能存活,然而凡事總有例外的。 沒有慘叫聲傳入耳朵,林軒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突然,他神色一動,彷彿發現了什麼,身形一閃,已挪到了旁邊,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從他剛才站立之處穿空而過,林軒幾乎是差之毫釐的躲過。 “哼!” 林軒臉色一寒,二話不說的抬起右手,一黑色的厲芒從指尖激射。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絶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 悶哼聲傳入耳朵,身側百餘丈遠處,空間波動一起,魔蛇仙子顯現而出,臉上表情滿是驚怒,右手捂著左肩,那個地方血流如柱,還好剛剛躲得迅速,否則就不僅僅是肩膀受傷,而會被墨靈鑽穿破頭顱。 偷雞不成蝕把米,原本想要對林軒進行偷襲,哪曉得最後,卻演變成自己差點隕落的結局。 這傢伙,是怎麼將自己招數看穿的。 魔蛇仙子又驚又怒,在同階存在中,她已是有數的強者否則剛才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滅殺兩名洞玄級別的存在。 可強中之還有強中手,惡人自有惡人磨,遇見這林軒卻縛手縛腳的。 不能再猶豫了,否則別說抓住他討好小劍哥哥,自己恐怕就要先將小命搭在這裡了。 “小子,是你逼我,一會兒你會後悔的。” 魔蛇仙子咬牙切齒的說,原本還算清秀的五官臉上充滿了猙獰之色伸手往儲物袋中一模,隨後手心處就多出了一張青光閃閃的符籙。 此女憤怒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竟是滿臉的肅容之色,雙手將這符籙捧著,高舉過頂。 同時,一股噴薄的威壓從那符籙上瀰散而出。 “姓林的傢伙,怪不得小劍哥哥會將你如此看中,本仙子打你不過,不過那又如何,你再強能夠抵擋住老祖宗傳下來的符寶麼?” “老祖宗傳下來的符寶?” 林軒一愕,隨後表情也難看起來了:“難道是寶蛇聖祖?” “不錯。”魔蛇仙子高高揚起頭顱,臉上滿是傲然之色:“小子,你如果識相,就乖乖的束手就縛,否則,我會讓你死得慘不忍持……” “聖祖所製作的符寶麼?” 林軒的臉色確實陰霾到極處,然而又怎麼可能屈服,別說符寶乃是死物,就算是面對冰魄聖祖的化身他也不曾打怵。 要知道即使同為真魔始祖,彼此的排名,那也是有高下的寶蛇明顯不及冰魄。 當然,這符寶絶對比冰魄的一縷分神難對付得多然而事到如今,林軒又哪有退縮的餘地呢? 拼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表情頓時變得堅定起來了。 而另一邊。 魔蛇仙子也看出林軒不願意屈服,其實她剛剛所說的那番話也有誇大之處,自己手中所持有的是寶蛇聖祖製作的符寶沒錯,然而卻僅僅是一殘次品罷了。 威力與真正的符寶相比要小得多,不過那也是相對來說,不管如何,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寶物,拿下一洞玄期的修仙者,絶沒有分毫問題的。 “小子,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本仙子辣手無情了。” 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魔蛇仙子正準備啟動手中的符籙,然而就在此刻,異變突起了。 轟隆! 一聲巨響從頭頂傳入耳朵,整個大地都在震動,不……不止是地,是方圓數里,整個空間都在顫動。 而那聲音的來源,則是前方的山谷。 林軒和魔蛇仙子都忍不住轉過了頭顱,雖然那個方向,一直有天雷降落,但剛剛那一聲,明顯比先前的要可怕得多,難道說…… 林軒心中,隱隱有了猜側,而魔蛇仙子的表情也差不多,此女雖然驕橫狂妄,但畢竟不是胸大無腦,作為洞玄後期的魔族,當然也是有見識的。 天劫快要渡完了! 兩人腦海中,同時有這麼一個念頭閃過,頓時都將手中的動作停下來了。 “渡劫的結果如何,如果失敗也就罷了,假如地犀龍真僥倖成功,那可會是一個大麻煩的。” 魔蛇仙子心中如此想著,眼神滿是關注,而林軒有小毛球相助,並不畏懼地犀龍,然而他的內心深處,卻另有一番打算來著,故而表情也很奇特,眼中不停的有異芒閃爍。 於是,因為這麼一個小小的插曲,林軒與魔蛇仙子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準備先看看地犀龍渡劫的情況再說。 轟隆! 天空中,有大片的劫雲翻湧,此時此刻,更是形成了一個漩渦,本……不對,不是漩渦,只是看上去,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仔細觀察,卻更像是一惡鬼的頭顱。 涵蓋足有數十畝。 突然,那惡鬼一動,張開了血盆大口,然後一道漆黑如墨的閃電從嘴巴里面噴薄。 足有丈許來粗,看上去令人驚心觸目,一同落下的,還有數十顆雷火,也都做火紅之色。 那聲勢當真是非同小可,整個山谷,霎時間都被籠罩住了。 地犀龍高高的揚起頭顱,它的臉上也滿是疲倦之色,這也是難怪的,天劫抵抗了這麼久,任誰也不會好過,體內法力的消耗,已經是七七八八了。 然而即便如此,它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屈服,這可怕的魔獸似乎也心中有數,眼前的天劫會是最後一波。 渡過,自己將進階分神期,否則,自己數萬年的努力會付諸東流,而且還會有性命之憂,旁邊,那兩個敵人虎視在側。 吼!地犀龍不止法力所剩不多,身體表面,同樣是遍體鱗傷,黑色的鮮血,汩汩往下流,不過那傷口又在飛速的癒合中。 這就是自癒之體的好處,若是換成普通的地犀龍,十有八九,早就支撐不住。 很快,攻擊就籠罩了整個山谷,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傳入耳朵,整個山谷,都被黑色的魔氣與光暈所覆蓋了,罡風四起,爆炸的餘波,更是朝著四周激射。 所過之處,岩石彷彿是麵粉做的,小山更是有如豆腐,很輕鬆就被夷為平地了。 林軒極目遠眺著山谷,魔蛇仙子也是同樣的動作,然而兩人卻又互相提防著,空氣中的氣氛,可以說是凝滯到了極處。 一觸即發是最好的形容。 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煙塵霧氣,才終於漸漸的散去,眼前哪裡還有什麼山谷,一眼望去,彷彿來到了火山底部,整個大地,都已經融化掉了。 小山不是崩塌,給人的感覺,彷彿是被抹去,就如同,從來也沒有在這裡存在過,而山谷剛剛所在的位置,地面已經完全的融化掉了,地犀龍身處岩漿之中,附近的溫度,更是高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當然,這所謂的高,那是相對來說,如果凡人待在此處,肯定是馬上就掛掉了,然而對於修仙者,對於魔族,卻依舊算不了什麼,尤其是地犀龍,這傢伙簡直皮糙肉厚,直接就泡在岩漿之中,絲毫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剛剛那一波可怕的攻擊,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麼扛過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嗚,風聲傳入耳朵。 四周的魔氣,不僅沒有減弱,而且連更遠處的魔氣,都被吸引過來了。 天空中的劫雲開始翻湧。 那巨大的鬼臉,開始消散了。 不對……不是消散,而是由一午巨大的鬼臉,變成了近百個鬼臉,當然,每一個的面積,要小得多,五官眉眼也不盡相同,然而形貌,無不猙獰到極處,一個個圓睜雙目。 接著一道道的電弧,從這些鬼臉的雙目與嘴巴中噴出,直徑也是不盡相同,大的,有丈許粗,小的,不過與兒臂相差彷彿。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些電弧互相交織在一起,霎時間,一張巨大的電網出現在視線裡。 然後,如有生命之物,向著地犀龍罩過去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四十九章 林軒用計
感受此劫雷所蘊含的能量,林軒也勃然變色,他自問,是絶對接不下來的,當然,若是使用五龍璽,那又是兩說。 但不管如何,地犀龍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了。 此魔獸圓睜雙目,似乎也知道成敗在此一舉,高高的揚起頭顱,一對銅鈴般的眼睛更是睜得大大的。 吼! 怪吼聲震耳欲聾,此時此刻,比龍吟聲也不遜色,然而卻更加的粗魯,顯得蠻荒而古樸,更有桀驁的氣息沛然而出,隨後,“啪”的聲音傳來,地犀龍的尾巴狠狠一甩,岩漿四濺,嗤嗤傳入耳邊,隨後,這身材龐大的魔獸又跺了跺足,一道魔風憑空而起了。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它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決然的光芒閃過,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顆黑色卻又半透明的晶體來了。 廈晶! 碩名思義,是魔獸最重要的東西,此魔晶整體看上去像是圓形,然而表面,卻又呈現出一面面不規則的晶體,看上去頗為奇特,地犀龍將其噴出,不用說,那是要拚命了。 “嗷!” 怪吼聲傳入耳朵,然而卻顯得抑揚頓挫,給人的感覺,彷彿是在念什麼咒語似的。 同時,地犀龍將右前爪抬起,在半空中這麼一抹,隨着他的動作,居然有一個古怪的符文顯現而出,隨後略一閃爍,就沒入到那魔晶裡面去了。 同時,這裡彷彿也變成了一個漩渦,四周的魔氣瘋狂湧冇入。 一層漆黑的光暈,從那魔晶表面勃冇發而出,轉瞬之間,就將地犀龍整個包裹,那光幕顯得堅實厚重,表面還有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符文噴薄,不用說,那防禦力肯定是非同小可。 緊接着,劫雷所形成的大網也落下來了,分毫不差,將地犀龍給罩住,隨後收緊了,那感覺,就彷彿漁夫在打渣差不多。 地犀龍被緊緊的包裹,躲無可躲,一道道電蛇,從犧身上遊走而過,天空中那近百個鬼臉,一個個,更是流露出極為歡喜的神色,不過,在噴出那些閃電以後,他們的氣色也虛弱了很多,隨後,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這一回的攻擊,卻是各不相同,冰矢,雷火,風刃… 不一而足,鋪天蓋地的向着那地犀龍轟落。 吼! 震天動地的叫聲不停的傳入耳朵,那漆黑的光幕雖然非同小可,但已是搖搖欲墜了。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情況卻已是較為明朗了,那魔蛇仙子看出什麼沒有林軒不曉得,然而以他眼光的老到程度卻可以推側,眼前這魔獸至少已經有五成的可能性撐過這天劫了。 假如它真的度過”…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他突然動了。 原本林軒是在山谷入口的左邊,現在,他身形這麼一轉,已經來到了山谷的正面,換句話說,林軒背後,就是地犀龍,當然,此時此刻,兩者相距,至少還有數十里之遙的,否則,早就被那天劫給波及進去了。 然而平心來說,這點距離對於修仙者,真的算不了什麼。 林軒只是動,然而並沒有出手進攻,不過那魔蛇仙子卻一下子被刺冇激到了,這也是難怪的,別看兩人停手,都關注着地犀龍,然而兩人的神識,起碼有一半,都在對方身上,他們之間的那根弦,可以說是綳得緊緊的,林軒這一動,立刻就讓那根弦,給斷掉了。 魔蛇仙子哪有時間去想林軒為什麼不出手,她心中閃現的儘是先下手為強的念頭,當即二話不說,袖袍一拂,兩柄飛刀就從衣袖中激冇射而出,畢竟用老祖宗賜下來的符寶,需要一點點時間,所以魔蛇仙子想用其他的攻擊,先將林軒給纏住。 她的打算不能說有錯,那兩件飛刀的威力也還算尚可,當然,對林軒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麼,然而不知道為何,林軒卻接都不接,反而抽身向後退去了。 “咦?” 魔蛇仙子一呆,臉上的表情滿是奇怪,對方這是為何,他沒有理由怕自己現在的招數,但時間緊迫,戰局是瞬息萬變的,又哪有時間去給她多想什麼。 此女當即一道法訣打出,那兩柄飛刀清鳴聲大做,化為兩道烏光向着林軒追上去了。 林軒依舊沒有硬接的意圖,繼續退,彷彿真對那兩柄飛刀畏懼異常似的。 魔蛇仙子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然而心中卻滿是歡喜之色,不曉得這小子是哪根筋不對了,然而現在這種情況,對自己只有好處,他後面可是地犀龍,若能將這小子逼入天劫之中。 “哼,這就叫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這可是自己找死,那就怪不了本仙子。” 魔蛇仙子臉上閃過一絲歡喜之色,能夠不使用老祖宗那張符寶,當然是最好,只見她玉、手一揚,頓時,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從她的玉、掌中電射而出。 此光柱約有兒臂粗,速度快到了極處,明顯與一般的法術大不相同,與林軒的墨靈鑽倒是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也是事先將法力壓縮,存於體冇內,然後才可以做到瞬發施展的,不過威力與墨靈鑽相比,要稍微遜色那麼一些。 此時,林軒已被那兩柄飛刀逼得手忙腳亂,眼看那光柱就要躲不開,魔蛇仙子的嘴角邊,已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是黃毛丫頭,太天真了。”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僂譏諷,眼看就要被擊中,他臉上慌亂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肩頭一抖,像左邊邁出那麼一步,隨後,空間波動驟起,林軒已在原地消失了蹤跡。 “嘭,噗嗤…… 兩聲不同的撞擊聲傳入耳裡,林軒的九天微步,施展得恰到好處,那飛刀與光柱】一下子都失去目標了,去勢不歇,而此時此刻,它們距離地犀龍都不過數里,這點距離,以寶物與光柱的飛行速度,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於是,因為慣性的效果,那正在渡劫,動彈不得的地犀龍,就很悲慘的成為靶子了,躲無可躲,被飛刀與光柱擊中。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五十章 連環符寶
轟! 爆裂聲大做,或許相對於天劫,那飛刀與光柱的威能,並沒有多麼的了得,然而此時此刻,地犀龍本來就很吃力了。 再受到外力的突襲,用雪上加霜來形容也不為過,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眼前這種道理了。 刺啦聲傳入耳朵,那漆黑如墨的光罩,終於被攻破“…正確的說,是出現一個缺口了。 並不大,然而對地犀龍來說,卻是致命的,防禦出現了漏洞,漫天的雷火,頓時蜂擁而入,將整個光罩撕破,驚天動地的獸吼聲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絶望與憤怒。 “不好!” 遠處,魔蛇仙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也颯然變了,花容失色,顯得懊惱到極處。 她當然不是因為誤傷地犀龍而心中難過,而是……終於窺探到林軒的險惡用心了。 這根本就是移禍江東之策。 眾所周知,天劫可不是那麼容易渡過,尤其是不能讓人幫忙,否則會有適得其反的效果。 隨着人數的增多,天劫會變得愈強,不僅渡劫者會更難過,而且干擾天劫之人,一樣會被捲進去的。 自己太大意了,不知不覺,就落入對方佈下的陷阱裡。 剛剛的攻擊,固然會成為壓垮地犀龍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她自己,也被天界給盯上。 這個過程非常迅速,根本就不會留給人思考的功夫,只聞嗡鳴聲傳入耳朵,頭頂的已有劫雲轟然成型了。 可惡! 魔蛇仙子恨不得將林軒生吞活錄,這該死的傢伙,實在太狡詐了。 然而她也僅是心中發狠罷了,如今被劫雲盯住,哪還有心情去追殺林軒呢? 那劫雲一陣翻湧,也變化成了一顆惡鬼的頭顱。 隨後圓睜雙目嘴巴也張得大大的,霎時間風刃、雷火,冰雹閃電如狂風驟雨般的傾瀉下來了。 那聲勢,魔蛇仙子花容失色,俏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的。 方圓數里,全部被籠罩住,換句話說,根本就是躲無可躲。 此女只能一聲怒喝,揚手將一圓盤形狀的寶物祭出在她頭頂滴溜溜的盤旋飛舞,霎時間迎風暴漲起來了,將她頭頂的那片光幕,完全遮擋住。 魔蛇仙子不愧是寶蛇聖祖的後裔,堪稱多寶女,若是換一名同階修仙者,一般來說,可不會準備如此數量的防禦寶物。 然而進階分神的天劫是何等可怕之物自然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抵擋的,儘管那圓盤也是一不錯的寶物,然而僅僅撐了幾息的功夫就明顯抵擋不住,哀鳴聲傳入耳朵,那圓盤整個崩潰掉了。 好在對於這種結果,此女似乎早已曉得,臉上並沒有什麼驚慌之色,玉手一拂一張符籙頓時飛掠而出。 那可不是普通的符籙,上面的花紋不僅奇特,而且還一連繪着數件寶物,盾牌,板磚,還有一張紗布。 “這是……林軒瞳孔微縮,臉上露出幾分吃驚之色:“難道是傳說中的連環符寶?” 所謂連環符寶,又被稱為雙符寶,三符寶,或者多寶符寶根據裡面封印不同數量的寶物,因而有不同的稱呼。 眾所周知,所謂符寶,是指把法寶的一部分威力封印到特製符紙中,讓其他修仙者也可暫時使出該法寶威能的一種特製符籙。 要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才可以製作,因為威力非同小可,而且低階修仙者也能夠使用,故而很受修士們的追棒,被稱為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 符寶林軒是並不陌生的。 他在很早以前就曾經接觸過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也不難製作出。 然而連環符寶卻又不同,顧名思義,裡面封印有的寶物可並不止一個。 換句話說所謂的連環符寶就是在一張符紙中同時刮印多種法寶的威能。 原理聽上去容易,然而實際操作卻令人頭疼以極,要曉得,每一種法寶,都有自己不同的屬性,這要同時封印在一張符紙之中,稍不小心,就會互相衝突,符寶製作失敗還是小事,曾經出現過,某名大能修仙者,製作連環符寶,結果失敗爆炸,將自己炸了個半死的烏龍事。 所以若沒有絶對的把握,任誰也不會去製作連環符寶,這種寶物數量之少,幾乎與先天靈寶有一拼,當然,這種說法,稍微誇張了那麼一些,但也可以看出,連環符寶,是多麼的珍稀。 林軒滅殺修仙者無數,身家豐厚以極,但連環符寶也僅是只聞其名而已,沒想到會在魔界見識。 只見魔蛇仙子玉手抬起,接連幾道白光從指尖激射出去。 隨後符寶頓時無風自燃,魔氣縈繞間,盾牌、板磚,還有那手帕模樣的紗布在半空中顯現。 一連三層防禦就這麼佈置了下來。 “果然名不虛傳!” 林軒臉上流露出讚歎,要知道,符寶是同時具有符籙和法寶的雙重特性,啟動之時,可就不如符籙那麼容易,所以,假設你手中有三張符寶,而敵人手中則是一張封印有同樣三件寶物的連環符寶,雙方對轟,那連環符寶的啟動,肯定要比三張符寶快上數倍有餘。 而高手過招,差之毫釐,可就謬以千里。 這點時間的快慢,就足以論強弱,分生死。 故而連環符寶才會有價無市。 這不僅是因為它珍稀,還有一個原因,是有實用價值。 否則再珍稀的寶物,如果沒有用處,也根本不會有修士需要的。 一連三道防禦祭出以後,此女還不滿足,隨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黑濛濛的魔氣從身上驟然冒起,很快就包裹住嬌軀,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外面的廈氣,更是翻湧不已。 “對方這是為何?” 林軒一愕,他可沒有心情去慢慢猜測,颯然抬起頭顱,眼中的銀芒颯然大盛起來了。 天鳳神目,隨着林軒實力的增強,這項神通也越來越神妙,穿透些許魔霧,自然是分毫問題也沒有的。 很快,林軒就以手撫額,臉上也露出瞭然之色,似乎胸有成竹。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3-25 17:31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五十一章 尖酸刻薄
林軒一直袖手旁觀,沒有趁着對方被天劫籠罩住,去玩落井下石的把戲。 當然不是心軟,或者顯示什麼君子風度,修仙者只看結果,趁人之危並沒有什麼值得指責之處,林軒之所以不這麼做,是不想被引火燒身罷了。 天劫是不能夠干預的,魔蛇仙子之所以現在倒了大霉,就是落入自己佈下的圈套,故而才被天劫盯上了,此時此刻,自己若多此一舉,豈不是也會落入與魔蛇仙子一樣的下場了。 這樣的傻事,林軒當然不會去做。 如今他只需要在一旁看戲就行了。 分神天劫可不是那麼好扛過,就算此女機緣巧合,運氣極好的將天劫撐過,恐怕法力也所剩無幾了,那時候自己再出手,不也一樣是有落井下石的效果麼? 人為魚肉,我做刀俎,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魔蛇仙子已沒有什麼好下場了,一定是任自己宰割。 所以根本不需要急於一時的。 當然,如果她連天劫都撐不過,那就更省事,自己連落井下石都可以免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在心中盤算着。 一場鬥法的勝負,並不僅僅決定於修士的實力如何,鬥力與鬥智皆是非常重要的。 當然,林軒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畏懼魔蛇仙子的實力什麼,自己的殺手鐧可一項未出,對方就算有寶蛇聖祖製作的符寶,林軒也有勝利的把握,然而能夠省事,幹嘛不偷懶呢? 而就在此刻,接連又有碎裂聲傳入耳朵,那天劫的威能,當真是非同小可,三層防禦中的盾牌,已經被攻破,板磚與紗布,也都搖搖欲墜了。 不過這時候,魔蛇仙子周圍的黑霧,卻颯然旋轉起來了,如一道猛烈的龍捲風,衝天而起,不過那東西來得迅速,退得也是丹樣的迅速,很快,周圍的一切,就被掃蕩一空,景物重新顯露在眼簾中了。 “這……” 儘管剛剛用天鳳神目,已經看了一個大概J了,然而此時此刻,林軒的表情,還是怪怪的,如果換一名凡人,恐怕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魔蛇仙子的渾身上下,多出了一副鎧甲,然而與普通的鎧甲不同,這幅鎧甲,居然是由一條條的毒蛇,纏繞而成的。 而且這些蛇,還在不停的活動,在她身上上下遊走,不僅如此,魔蛇仙子那滿頭的秀髮,也變成了一條條的毒蛇,張開檀口,嘴巴里面沒有了舌頭,取而代之的也是毒蛇。 林軒嘆了口氣,古魔就是古魔,這幅形象,簡直令人側目,彷彿魔蛇仙子,就是由毒蛇組成的,她這個外號,還真沒有錯,將其形象’特點,全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穿上毒蛇鎧甲以後,魔蛇仙子整個人也魔化掉了,因此,她的氣息增強了許多,雖然還是洞玄期巔峰’但就法力的深厚程度,簡直比剛剛提高了一小半還多。 究竟是魔化帶來的好處,還是她施展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秘術,林軒不曉得,也沒有心情探究什麼。 此女就算變強又如何,天劫可不是那麼容易撐過,自己只消好整以暇的看戲就行了。 林軒的心情那是極為不錯,對自己的佈置信心十足,既然已經落入圈套裡面了,魔蛇仙子就別再想有翻身一說。 孫猴子是逃不出如來佛祖的掌心的。 魔蛇仙子雖驕橫跋扈,但不傻,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當然也發現林軒的險惡用心了啊! 可她如今已是騎虎難下,後面該怎麼辦,已容不得他考慮選擇,當務之急,是先要將眼前的難關度過。 只見此女雙手抬起,如穿花蝴蝶般的舞動,一道一道的法訣打出,隨着她的動作,周圍的魔氣,也被吸到了此處,與她體內的魔氣混合,似乎要施展什麼不得了的招數。 然而就在此刻,碎裂聲傳入耳朵,板磚與紗布先後支撐不住,居然也被擊散掉了。 如此一來,連環符寶前後也不過抵擋了幾十息的功夫,就灰飛煙滅掉了。 不過也算頗為的了得,至少為魔蛇仙子爭取到喘氣之息了。 時間不長,然而非常的重要,如此一來,她就能夠從容施法,只見隨着魔蛇仙子的動作,那匯聚來的魔氣開始翻湧,隨後一條條的毒蛇在半空中成型了。 這些毒蛇長短不一,形貌也各不相同,然而卻飛快的佈滿了她頭頂的天空,一條接一條的糾纏在一起,就如同編織竹簍一樣,由千百條毒蛇緊緊聚合,一面盾牌出現在視線中。 此盾牌完全是由毒蛇纏繞在一起組成,看上去猙擰可怖,而毒蛇的頭顱,都是朝着上方的。高高揚起,面對落下來的天劫,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一道道毒液從獠牙中噴出。 匯聚在一起,頓時變成了一片水幕,與落下來的雷火狠狠的撞擊在一起了。 “不錯!” 啪啪啪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站在遠處的林軒拍起手來了,臉上還帶著幾分讚歎之色:“魔蛇仙子,名不虛傳,稱這幾下招數,可看出了真功夫,確實是遠勝同階修仙者,林某佩服。” 林軒這番話,聲音語氣,那都是頗為至誠的,然而聽在魔蛇仙子的耳裡,卻跟尖酸刻薄的諷刺差不多。 自己之所以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都是眼前這可惡的小子害的,他卻一副局外人的模樣,可惡,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姓林的,你不要太得意了,本仙子今天只要不隕落,就算是拼着修為大損,也一動要讓你好看的。” “修為大損,嘿嘿,那仙子豈不是更沒有競爭力了,稱長得本來就不美,甚至可以說有幾分醜怪,就修為麼,還可以,所以田小劍願意理彌,如果再修為大損,嘿嘿,我小劍兄弟,那是何等的風流倜儻,恐怕到時候,連看彌一眼,都不會有興緻了,魔界可是美女無數,我說仙子獼啊,喜歡小劍兄弟,根本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 林軒調侃的聲音傳入耳朵,他的眼光何等毒,雖然不知道田小劍與這魔蛇仙子的交情,究竟如何,不過從種種蛛絲馬跡,猜也猜到那麼幾分了,於是故意這麼說,目的就是將魔蛇仙子激怒,或者說,讓她分心更加的適合,畢竟此女表現出來的實力當真是非常小可,萬一將天劫渡過,法力沒有消耗完,再手持寶蛇聖祖賜下的符寶,那還真有幾分難以對付。 雖然自己不怕,但還是那句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偏偏自己又不能落井下石,攻擊被天劫籠罩的魔蛇仙子,否則就會引火燒身,落入與她同樣的處境。 難道就這麼看著,傻乎乎的什麼也不做? 聽天由命不是林軒的選擇,他可是非常聰明機警的人物,不錯,是不能動手,但動嘴總還是可以的,冷嘲熱諷,尖酸刻薄的挖苦,只要能夠讓對方分心,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畢竟天劫也是非常可怕的,集中精力能不能度過都是兩說,若是被氣得七竅生煙那不出差池才是怪了。 所以,林軒的用心,那是非常的刁鑽狠毒,對敵人,難道還需要手下留情麼? 魔蛇仙子作為洞玄期巔峰的魔族,平心來說,心智也是頗為堅定的,一般的話語,未必能將她的心智動搖,林軒的目的,她其實多少也料到那麼幾分了。 可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不受影響,那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其是,對方居然說自己長得醜,所以小劍哥哥不接受,雖然心中不願意承認,然而這句話,無疑是擊中魔蛇仙子的軟肋呢,否則這些年,小劍哥哥為何對自己一直不冷不熱,若即若離的,難道不是嫌棄自己的容貌麼? 對這一點,魔蛇仙子是不怎麼自信的,她長得當然不醜,甚至可以說,有那麼幾分姿色,然而也僅僅是幾分姿色而已,距離傳說中的絶色美女,那當真是遙不可及。 而田小劍呢,實力,心性,容貌,哪一樣不是山上之選,就他那條件,委實是自己不能相比的。 如果一定要說,自己也就只有實力,還有寶蛇聖祖後裔這個身份拿得出手。 這個問題,魔蛇仙子一直在心中嘀咕,只是不願意正視。 但隱隱的,已成為了她的一塊心病,此時此刻,卻被林軒毫不猶豫的揭開,並在傷口處擻鹽,可想而知,她會有井麼感受。 雖然明曉得,林軒這麼做,是為了讓自己分心,讓自己被天劫擊中,然而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不由自主啊! 儘管看破,然後還是難免落入對方佈下的圈套了,此時,她的心中,就有一個聲音在迴響:“傻丫頭,小劍哥哥根本就嫌棄獼長得醜,他之所以對你若即若離,也只是利用,稱寶蛇聖祖後裔的身份,能帶給他許多好處。” “不,不會的,小劍哥哥不是這樣的人。” 芳外一個聲音卻又聲嘶力竭的傳來,拚命否認,而這一分心,轟,天劫惡狠狠的轟落,那由毒蛇構成的盾牌頓時灰飛煙滅掉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五十二章 渡劫異變
“噗……” 魔蛇仙子一口鮮血噴出,幸好她只是受波及,而非自己渡劫,否則這一下就不是受傷,而會走火入魔,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境況也好不了許多,擊散最後的防禦以後,那漫天的雷火,頓時將她籠罩住了。 漫天的雷火,電弧四射,熱浪更是一波接一波的朝外擴散着,四周的魔氣,像着這裡瘋狂聚集。 一團黑紅色的光暈憑空而起。 光暈外面,更有無數詭秘的符文閃現而出,旋轉吞吐,在其內部,則有轟隆隆彷彿悶雷一般的巨響聲連綿傳出。 魔蛇仙子不知是死是活,但這一回,她即便不隕落,也非得狠狠的脫一層皮不可。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優哉游哉的在原地等待結果。 煮熟的鴨子是不可能飛掉的,事情到了這一步,基本上也就算大局已定了。 於是林軒轉過頭顱,朝着另外一側望過去了。 這位魔蛇仙子只是適逢其會罷了,自己來到此處的真正目的,乃是眼前的地犀龍,經過剛剛那一攪合,犧十之八九無法再將天劫渡過。 此魔獸是死是活林軒並不關心什麼,但有一點,不能讓犧在天劫下灰飛煙滅了,否則自己可就白忙活。 地犀龍的皮毛罵髏,可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即使自己用不着,也可以用於換取大量的晶石寶物。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所以,就不得不多擔待一點了,假如天劫真走過火,要讓此魔獸灰飛煙滅了,自己將不得不出手阻攔的。 當然,其中得有個度,否則引火燒身的滋味兒。林軒可不想如魔蛇仙子一般的嘗試一番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眼睛微微眯起來了。 眼眸中銀芒大起,畢竟此時此刻,地犀龍也是被無數的雷火所包裹,光華耀目,若不使用天鳳神目,根本就看不清楚。 “嗷!” 幾乎在同一時刻,震天動地的巨吼聲傳入耳朵,林軒眉頭一皺。眼角狠狠的跳了幾下,臉上的表情,竟一下子變得非常嚴肅。 “這……” 只見那被夷為平地的山谷,整個地表。都已經變成了熔融態……不,正確的說,是被岩漿所覆蓋。 而且岩漿還不是一點半點,深足有丈餘,給人的感覺,就變成了一個湖泊,岩漿湖。 此時此刻,地犀龍就浸泡在岩漿之中,當然,相對於犧磅礴的體積。那岩漿不過是沒到犧的膝蓋而已。 突然,那岩漿開始了翻湧,一個接一個的浪花被掀到了高空。 隨後,犧的身體周圍,颳起了一道罡風。 所有的岩漿,都被捲入,看上去,就彷彿是平地起了一道龍捲風,將犧整個身體包裹。 而且那龍捲風還是由岩漿組成的。 所有的雷火。都被狠狠的掀到一邊了,同時地犀龍的體積,在迅速的縮小。 “難道說……” 林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在這短短一會兒的功夫,自己已經見識了太多只有典籍上才會記載的神奇事物。 先是連環符寶。 現在難道連渡劫異變都會見到? 所謂渡劫異變,顧名思義,是只有魔獸渡劫之時才會遇見的東西。 天劫,生死懸於一線。 那危險不用提,若不能渡過。就是灰飛煙滅的結局,但也有極少數魔獸,面對強大的天劫,會激發體堊內的真血,從而發生變異,變得比原先更加強大一些。 這種強大,與提升境界不同。而是魔獸本身,變得更加強壯。 比如說同是渡劫期巔峰的魔獸。擁有蠻荒血統的,肯定比普通魔獸要強大一些。這是顯而易見地。 “記得那兩魔曾說,眼前這頭地犀龍本來就擁有些許孽龍的血統,想必是在生死一線間,將這點真血,給激發了出來。” 林軒以手撫額,心中也浮現出一個較為合理的解釋了。 這樣的結果,卻是自己原先所沒有預料到的。 “嗷!” 兇猛的吼叫再次傳入耳朵,震耳欲聾,隨後擊像地犀龍的雷火,居然被一一彈開掉了,原本犧被那張電網所束縛,此時隨着身軀的縮小,卻有成倍的妖力膨脹,電網已拿犧沒奈何,被撕裂成一片一片的。 林軒的表情有些嚴肅了,看來眼前這地犀龍是因禍得福,在生死一線間反而將潛力激發出,照這和結果,恐怕犧真能將天劫渡過。 林軒的猜測沒有錯,伴隨着一聲怒吼,那地犀龍高高的揚起頭,張開血盆大口,一道耀目的光柱從嘴巴里面噴薄,轟隆一聲直射入蒼穹之中。 漫天的劫雲抵擋不住,竟然被橫掃一空,原本陰霾的天空,也重新變得清明起來了。 儘管已經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但地犀龍以如此強勢的姿態橫掃天劫,還是讓林軒瞠目。 眼睛死死的盯着山谷,對方的氣息,正在急速暴漲之中。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落,犧已然進階到分神期了。 而且由於血脈的緣故,雖然才剛剛晉級,卻遠比一般分神初期的存在強大得多,可以說,已不輸於昔日天屍門的古老魔。 慢慢的,煙塵散開,地犀龍顯出了真顏,比剛剛要小得多,體長不過三丈有餘,渾身上下鱗甲遍佈,容顏倒是沒有改變什麼。 然而分神級別存在的氣勢,已是顯露無疑。 而另一邊。 一聲嘆息傳入耳朵,魔蛇仙子的臉上滿是心有餘悸之色,剛剛,差一點就隕落掉了,還好自己運氣不錯,在關鍵時刻,地犀龍渡劫成功,漫天的劫雲皆被橫掃一空,自己也因此沾光將危機解除,否則……她不敢想像後果。 然而雖僥倖存活,但她付出的代價也慘重創極處,不僅渾身的法力所剩無幾,而且可用遍體鱗傷來形容。 天劫哪是那麼容易撐過,自己能留下一條小命兒已算運氣不錯。 都怪林軒那狡猾的傢伙,若不是他,自己哪能落到如此地步。 可惡,一定不能將他放過,自己法力所刻雖然不多,但還有聖祖大人賜下來的符籙,符寶啟動也用不了多少法力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小子好過,要讓他付出代價才可。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二百五十三章 隱藏的敵人
魔蛇仙子惡狠狠的想著,她已經快要被林軒氣瘋了,若不是這狡詐的傢伙,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卻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鎖定自己了,同時,一股可怕的威壓從天而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瞬間,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警兆大做,那滋味兒,大概就與被蟒蛇盯住的青蛙差不多,自己的性命,隨後有可能凋落,就彷彿暴風雪中的鮮花一樣的。 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之後,她忙回過頭,此時此刻,再也顧不得找林軒報復,事有輕重緩急,即使要將那小子生吞活剝,也要先將此時的危機度過。 魔蛇仙子這點心機還是有的。 “嗷!” 獸吼聲傳入耳朵,她也找到那可怕感覺的來源之處。 地犀龍! 卻非剛剛在天劫中苦苦掙扎中的那個,風水輪流轉,此時此刻,這可怕的魔獸,已進階到分神期了。 它盯着自己幹什麼,我與這傢伙又無冤無仇。 魔蛇仙子滿臉戒備之色,同時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直到她與地犀龍的目光相艦 對方眼眸中的仇恨讓魔蛇仙子幡然醒悟。 可惡!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的。 說到底,還是林軒佈下的圈套,對方從一開始,打定的主意就是一石二鳥。 第一是禍水東引之策,借天劫之力想要將自己滅了。 至於這第二麼,嘿嘿,那可就更陰險了。 林軒已經假設過,即使魔蛇仙子將天劫度過,法力也所剩無幾了。 而且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地犀龍就不會將此女放過,畢竟若不是魔蛇仙子剛才的攻擊,地犀龍怎麼會陷入那樣的危機裡。 它也是因為運氣不錯,碰巧將真血中的力量激發了,從而發生了異變,這才僥倖渡劫成功,否則…… 雖然異變是意外收穫,但地犀龍才不會因為此感激魔蛇仙子什麼,反而對此女恨到極處。 那仇恨就與魔蛇仙子恨林軒是一樣的。 這惡毒的女人,差點讓自己萬劫不復,如今機緣巧合,進階到分神期了,怎麼能不找她報復。 魔蛇仙子也不是傻瓜,這中間的曲折雖然繁複,但一怔之後也全都回過味來了啊!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此女表情可以說是精採到了極處。 卓鄙狡猾,她萬萬沒有想到,林軒一個動作,就給自己挖好了兩個陷阱,而且是連環套,等着自己來跳。 禍水東引之策,即使自己活着,還可以借刀殺人,利用地犀龍的仇恨,讓這頭魔獸來對付自己。 想通這一點後,她對林軒更是恨之切骨,然而那有又有什麼用處,想要報復,也要等自己度過眼前的危機在說。 地犀龍本來就不好對付,更何況還是分神期,又發生了變異。 反觀自己,遍體鱗傷,渾身的法力,也所剩無幾。 魔蛇仙子自視甚高沒錯,然而卻並沒有到目空一切的地步,她心中清楚,如今自己是遇見踏入修仙界以來最大的危機了。 如何才能從這裡逃脫,分神期的地犀龍自己肯定是打不過,旁邊還有這卓鄙狡猾的林軒虎視在側,自己不用奢望他有什麼紳士風度,與剛剛自己被天劫籠罩的情況不同。 他瞅準了機會,肯定會出手。 想到這裡,魔蛇仙子的臉色,陰鬱得跟要下雨差不多,難道這一次,自己真的沒有辦法逃過,要隕落在這裡麼? 不甘心! 她一百個不甘心! 如果真是自己打不過也就罷了,可如今這種情形,根本就是對方狡詐,讓自己一步步落入圈套啊! 怎麼能夠認輸,自己還要再見小劍哥哥,還要像這姓林的小子報復。 魔蛇仙子緊緊咬着嘴唇,她如今所倚仗的,就只有老祖宗傳下來的那張符籙,雖然此符寶嚴格來說,只是一殘次的失敗之作,但畢竟是出於寶蛇聖祖之手的。 老祖宗可是真魔始祖,有她賜下的寶物自己一定可以化險為夷的。 魔蛇仙子如此這般的想著,自己都弄不清楚究竟是在寬慰還是真的信心十足,總之她是真有鬥志沒錯,是死是活都要先搏上一搏。 “嗷!” 又是一獸吼的聲音傳入耳朵,剛剛飄過來的兩朵雲彩都被震散掉了,岩漿尚未凝固,隨着聲波一個又一個的浪花被掀起來了。 地犀龍依舊站在岩漿之中,突然,它的前爪一動。 霎時間,嗖嗖之聲傳入耳朵,厲芒大做,隨着地犀龍的動作,成百上千的綠色爪影浮現而出,一道道的,動人心魄,鋪天蓋地的朝着魔蛇仙子蜂擁而去了。 僅僅是一個動作,天地就為之變色,不惶,是分神期的存在,與進階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林軒做為旁觀者,也有點心寒了。 小毛球是否真能對付這傢伙? 那有瑕疵的領域真能秒殺一切獸類麼,如果小傢伙不靠譜,自己可就慘了。 隕落雖不至於,但絶對打不過,到頭來恐怕只有落荒而逃了。 當然,這些只是林軒自己的推側,究竟情況如何要到時候才曉得,如今且別想這麼多,先集中精力將魔蛇仙子拿下再說。 正如此女的推側,有合適的時機林軒那是肯定會動手。 不過如今還不是時候,當然就先冷眼旁觀了。 見那麼多爪芒朝着自己蜂擁,魔蛇仙子勃然變色,好在她也是有心理準備的,忙抬起右手,衣袖這麼輕輕一抖。 香氣四溢,一個小小的花籃出現在了視線裡。 隨後此女將舌尖咬破,一口鮮血噴薄。 “噗…… 血霧迅速在四周瀰散開子,然後如長鯨吸水一般,融入了花籃。 裡面的鮮花一朵朵盛開了。 隨後花瓣如雨,化為一道道的利刃朝着前方激射出去。 轟! 頓時,與爪芒正面相遇,撞擊的聲音響徹在一起。 此起彼伏,不過僅僅是一接觸,那爪芒就毫無懸念的大占上風,畢竟是分神期魔獸,實力當然要遠勝洞玄級別的存在一籌。 然而魔蛇仙子並沒有着急,這種結果是可以預計。 她本也沒有想過能占上風,目的僅僅是擋一下地犀龍,爭取一點點時間,讓自己將老祖宗傳下來的符寶啟動。 那青光閃閃的符籙已出現在她頭頂之處,魔蛇仙子正要一道法訣打出,然而就在此刻,厲芒大做,兩道璀璨的劍光向着她當胸劈過來了。 “無恥的傢伙,你只會趁人之危麼?” 魔蛇仙子呵斥的聲音傳入耳朵,卻並沒有因為那劍光露出慌亂之色,玉手一拂,立刻有兩道烏虹從腰間激射而出。 轟! 下一刻,與林軒的兩道劍芒激射在一起,爆裂聲大做,那烏虹現出原形來了,原來是兩柄短戈。 略一相持,就與林軒的九宮須臾劍激鬥在一起了。 頓時,如雨打蕉荷一般的密集爆裂聲傳入了耳朵,那兩柄短戈的威能也是非同小可,居然將仙劍擋住。 然而林軒的手段自然不止於此的。 嘴角邊流露出冷笑之色,身形一動,就從原地消失了。 九天微步! 再出現時,已出現在魔蛇仙子身前數丈遠處。 五指緊握,一拳打出。 轟隆! 彷彿悶雷一般的聲音響過,隨着林軒的動作,四周的魔氣往中間一聚,力之氣旋浮現而起。 朝着對方狠狠打去。 “啊!” 驚叫聲傳入耳朵,這一次,似乎是因為變起倉儲,魔蛇仙子躲避不及了,嘭的一下,被力之氣旋擊中,然後捲進去了。 然而林軒臉上卻並無喜色,反而眉頭一皺之後開始游目四顧的尋找起什麼來了。 同時,他的眼中也是銀芒大起,將天鳳神目施展到極致。 “咯咯咯……” 得意的笑聲傳入耳朵,林軒循聲轉過頭顱,只見百餘丈遠處,空間波動一起,魔蛇仙子顯現而出。 剛才被力之氣旋消滅的不過是她的一具化身罷了:“姓林的傢伙,你以為只有自己會用計麼,現在看你還怎麼阻止我,本仙子就算隕落,也要拖上你一起的。”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剛剛那招將林軒騙過,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啟動老祖宗傳下來的符寶了。 吃一塹,長一智,此女吃了林軒那麼大的苦頭,終於也學會了用腦。 儘管危機尚未解除,但能夠扳回一局她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的飛舞,十指紛彈而出,可惜與林軒相比,魔蛇仙子還是太天真了,她並沒有注意到林軒表面上雖然是一副驚訝之色,然而嘴角邊卻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玩陰謀? 真是班門弄斧,論戰鬥的經驗,林軒可遠比她豐富。 正當此女要啟動符籙,異變突起了,彷彿一道風颳過,隨後此女感覺丹田劇痛,直傳入到腦海之中。 “這……” 魔蛇仙子一口鮮血噴薄,然而卻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林軒與地犀龍都在遠處,兩個傢伙的攻擊,也盡皆被自己擋住,怎麼可能,自己怎麼可能受傷呢? 難道還有第三個敵人潛伏在側? 她想要將元嬰遁出,然而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