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飄云谷 第六十五章 精英弟子
“馬師兄!”林軒模仿葉天的聲音與他打招呼,拱了拱手。 此人名叫馬天雄,入門比自己早,好像是與周燕同期入谷的弟子,如今功法也在靈動期第六層的樣子。 嚴格說來,以他入門的時間看,九年時間,第六層的修為,雖然不凡,但算不上天才,本來是沒有資格進入精英殿的,不過馬天雄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拜入飄云谷門下前,曾是世俗武林中一著名的青年高手,后來因為機緣巧合,踏上了修仙之路。 但他并沒有將以前的功夫荒廢掉,反而另辟蹊徑,以武入道。 像他這種情況,修真界不是沒有,但比較少,據說凡是這種人,修仙之路不可能走得很遠,想要凝丹,純粹是痴心妄想,但進入筑基期卻十拿九穩,比正常修仙的弟子更加容易。 就飄云谷而言,筑基期修士,已經是本門的中堅力量,所以以武入道的馬天雄,也獲准進入精英殿中。 正因為對方情況特殊,所以在門派里大大有名,看見是認識之人,林軒心中松了口氣,不怕露餡兒了,轉身與對方打起了招呼。 “葉師弟,聽說你前一陣得到了靈器‘火蛇’,愚兄還以為你會閉關修煉,沒想到會在精英殿里見面。” “呵呵,師兄嚴重了,小弟這點微末道行,哪里能與師兄的開山神功相比,我正是在靈器修煉上遇見了一些難題,所以想要來請教師尊。” 雖然平時與葉天接觸不多,但林軒是與他同期入谷,對于這家伙的性格,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葉天屬于虛偽小人那種類型,對于比自己弱的師弟,眼高于頂,嘲諷欺負,對于比自己強的,則表現得低眉順目,彬彬有禮,既然要冒充他,這副性格當然也要模仿一下。 果然,馬天雄聽了,絲毫也沒有懷疑,拍了拍林軒的肩膀:“哈哈,師弟還是這么回說話,我們一起走吧!” “嗯!”林軒點了點頭,飛快的在心中權衡了一下利弊,推托不難,但與他一起入內利大于弊,精英殿中也有不少禁制,由馬天雄出手破除,可以減少自己暴露的危險。 兩人一起向著殿內走去,馬天雄有一句沒一句的找話,林軒小心應答,倒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一層藍光出現在了面前。 “唉,又要身份牌,每次都是這樣。”馬天雄一邊嘟囔,一邊轉頭問道:“葉師弟,用你的還是我的?” “呵呵,師兄既然在,小弟怎么好獻丑。”林軒微笑回答,心中卻慶幸不已,沒想到還有驗証身份的禁制,幸好與馬天雄一起來了,否則自己還只有干瞪眼。 “呵呵。”馬天雄也不推辭,從懷中拿出一個散發著靈氣的腰牌,將神識注入進去,然后用腰牌在藍光上一划,驗証了他的神識信息,確實是記載在案的精英弟子,藍光自動分開,林軒連忙跟在后面。 一路上又通過了几道這樣的禁制,看得林軒是腹誹不已,這精英殿又沒有什么寶貝,不過某些長老修煉,與天才弟子求道的地方,防護搞那么嚴密干嘛? 大約十分鐘后,他們來到了一華麗的廳堂,雖然就面積來說,這里沒有稚鷹閣練氣堂寬廣,但卻富麗堂皇,裝點陳設,都不是練氣堂能比的,看得林軒暗暗咋舌,門派對這些精英弟子,果然待遇不同。 說來也巧,今天恰好是某位功力深厚,據說已經到筑基大圓滿境界的長老預定傳道的日子,平日里各自修煉的精英弟子齊聚一堂。 一共有三十多人,林軒放眼望去,僅認識一半,還好這些精英弟子個個眼高于頂,沒有主動打招呼的樣子。 看來馬天雄算是其中的另類了,可能與他修仙前出身世俗武林有關,此時這家伙正一個一個挨著打招呼,有人抱拳還禮,也有人哼了一聲,愛理不理,馬天雄居然全不在意。 也不知道心高氣傲還是存有互相競爭的意思,這些所謂的精英們沒有一個收斂氣息,不用探測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他們的修為。 在打量了一圈之后,讓本來對自己實力到了靈動期第六層頗為自得的林軒大受打擊。 精英就是精英,里面絕大多數都是第六層的修為,當然,這些師兄師姐很大一部分都比自己入門早,可想想他們是在僅有門派發的那點丹藥,完全依靠靈根優異取得的這樣的成就,林軒就一陣眼紅。 只有少數几人是第五層的修為,最差的一個,則是第四層頂點,不過對于那個“最差”的精英弟子,在坐的卻沒有一個敢小看,原因無他,人家才十二歲啊,而且拜入飄云谷剛剛一年。 短短的一年,就練到了靈動中期的頂點,那小鬼才是真正的天才。 當然,最引人矚目的還不是他們,而是坐在最前面的兩人,這兩人年齡差不多,大約都是三十歲左右。 他們的修為已經到了靈動期的頂點,大圓滿。 只差一步,就可以筑基成功! 兩個人的氣質也與其他的精英弟子不同。 當然,林軒雖然驚訝,但從內心說來,還是覺得自己更強一點,當初的燕天衡也是靈動期大圓滿,同樣被滅掉了,那時自己還只有靈動中期的修為。 至于月前的那一戰,葉天是六層功法的修魔者,詭異法朮加上百魂幡,實力應該在這兩個大圓滿境界的弟子之上,同樣也落敗在自己手中。 他不動聲色,找了一處角落坐下了。
第一卷 飄云谷 第六十六章 雲中仙子
精英弟子修為不凡,而這三十几人中,女修士則只有寥寥几個,雖然人數不多,但做為綠葉中的几朵紅花,卻很耀眼。 “咦,秦師妹怎么沒來?” “不知道,不過今天李長老授課,她應該會到吧!” “這可不一定,秦師妹入門雖短,修為卻無比精深,說不定又在閉關。” …… 眾女竊竊私語,那些眼高于頂的精英弟子居然都被吸引了注意,便是功力最深厚的兩個大圓滿高手,也轉過了頭。 林軒也做出與眾人一樣的動作,心中卻頗為感慨,那位秦師妹,還真是威名遠播! 他們口中的這位師妹,真名叫做秦妍,四年前與林軒同期入谷,然而兩個人的境遇卻大不相同。 林軒沒有靈根,只是一平凡的普通人,修為之慢,無以復加,雖然付出了比常人多十倍的努力,卻還是被同門遠遠甩在了后面。 而秦妍的情況,卻與他恰恰相反,此女靈根非常優異,什么功訣祕法都是一點即會,舉一反三,被譽為本門數百年不遇的天才,頭上頂了無數的光環。 拜入飄云谷至今,短短的還不到四年的時間,秦妍居然就修到了靈動期大圓滿,日后筑基肯定是不用懷疑,甚至門中的長老傳言說,此女很有可能成為本門繼云鶴真人之后的又一位凝丹期高手。 低階弟子中的第一人! 而且此女天生麗質,長得十分漂亮,尤其是皮膚白皙,被人送了一個外號叫“云中仙子”。 乃男弟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人氣極高,只可惜秦妍性格冷傲,一心修道,對誰都不假以辭色,更別說有人能一親芳澤。 在飄云谷中,可能有迷糊者不知道掌門真人是誰,但提到云中仙子的大名,絕對是如雷貫耳。 几個女弟子正在閑聊,林軒卻聞到了一股香風,從大廳的入口走進來一位絕色少女,大約十七八歲年紀,姿容絕麗,冰肌玉膚。 “咕!”林軒聽見了旁邊某男弟子吞口水的聲音。 “秦師妹!” 剛才還眼高于頂,一副清高模樣的精英們,全都放下了身段,像秦妍行禮問好。 然而秦妍卻神色冷傲,視若無睹,一個也不搭理,直接穿了過去,她的這副態度,不僅沒有引起眾精英男弟子的不滿,反而更加的熱切。 看得林軒皺了皺眉,這是何苦由來,秦妍雖然漂亮,但卻高不可攀,何必白費力氣,像在坐的男弟子中,不乏在門中人氣極旺,很得其他師妹們喜歡的公子哥兒,可對那些鐘情于自己的女子,這些精英們不屑一顧,偏偏要對秦妍示好,卻撞一鼻子的灰。 這種現象,林軒可不認為僅僅是秦妍靈根好,人又長得漂亮,畢竟,飄云谷的女弟子中,也有姿色不錯的,至于修為……那與愛情有什么關系? 關鍵還在于,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在影響著眾人的心理。 雖然對男弟子們的表現不以為然,但為了不顯得特殊,林軒也只好硬著頭皮對云中仙子示好招呼了一番,結果同樣是被當成空氣,外加得到了其他几個女修士大大的白眼。 這讓林軒暗嘆晦氣。 其他男弟子卻契而不舍,依然肉麻之極的拍著馬屁,林軒的注意到,那位云中仙子雖然依舊一副冷傲的表情,但眼睛卻出賣了她的想法,不勝其煩,誰也不愿意有蒼蠅在耳前縈繞,這也就可以解釋,她為什么來得這么晚。 好在這種狀況沒有持續多久,又過了五六分鐘,一位長老走進了大殿。 此人大約五六十歲年紀,但肯定遠遠不止,修真者吸納天地靈氣,衰老得要緩慢一些。 比如說一位看起來成熟美艷的少婦,如果是凝丹期的話,她很有可能已經超過兩百歲了。 根據所練功法的不同,每一個修真者衰老的速度都不一樣,一些傳說中的功法,丹藥,甚至能讓修真者在整個一生,都保持青春年少。 當然,也并非每一個修真者都喜歡自己看起來小,主要是女子愛美,男人,不少高手覺得童顏鶴發才有威勢,對于駐顏之朮,并不是很感興趣。 這位就是眾人口中的李長老,然而與林軒想象的不一樣,這位筑基期大圓滿的高手看起來賊眉鼠目,身材矮小,一點威勢也沒有。 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林軒可不敢存絲毫的小視之心,與眾弟子一起躬身行禮。 李長老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弟子,滿意的點點頭,來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林軒有些愕然,不是說今天由他傳道嗎,怎么…… 雖然不解,但林軒沒有動作,先看看其他人怎么做。 “請教長老,弟子近來修煉功法,常感到腹部疼痛,請問是不是修煉的方法上出了什么差錯?”坐在第二排的某弟子站了起來,神色恭敬的道。 李長老睜開眼睛,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嗯,第六層的修為,最近在沖擊大圓滿之境吧?” “是!” “你太急切了,道心不穩,靈氣積郁于腹部,暫時歇歇,先穩固第六層的基礎。” “謝長老指點。”那弟子滿臉恭敬的坐下。 然后又一個弟子站了起來。 …… 原來如此,傳道以前,大家先提出自己在修煉時遇到的問題,林軒心中大喜,他正擔心天模擬容朮有時間限制,拖久了,對自己不利,現在這種情況,正合自己的心意。
第一卷 飄云谷 第六十七章 人參之精
看見又一個弟子提完問題坐下,林軒瞅准時機,搶先站了起來,施禮道:“晚輩拜見長老,有一個修煉上的問題想要像您請教。” “嗯,說吧!”老者的眼睛依舊是半睜半閉,不過從表情可以看出來,對于林軒的有禮,感覺很滿意。 “是這樣,弟子最近在修煉靈控朮的時候,感覺遇到了困難,不論怎樣努力,總是沒有進展,請長老給予指點。” “靈控朮?” 老者睜開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林軒一遍,其他精英弟子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便是那云中仙子,也多瞅了他几眼。 原因無他,肯定要有靈器才會修煉靈控朮啊,而靈器做為簡易版法寶,可是非常稀少,便是在座的精英弟子,擁有的也僅僅是少數。 “你叫葉天?” “是。”林軒表情平靜,心中卻暗自舒了口氣,雖然據那修魔功法記載,此易容朮只有高出兩個境界的修真者才能識破,但是否真有那么神奇,林軒心中也沒底。 對方畢竟是筑基期大圓滿的高手,站起來的時候,林軒心中也在打鼓,只盼功訣的介紹中沒有夸大吹牛,見對方果然將自己錯認為是葉天,林軒心中的石頭才落地。 “將你的靈器給我看看。” 這一次林軒沒有猶豫,對于擁有眾多寶物的他來說,下品靈器不算什么,非常干脆的將火蛇拿出來了。 “下品靈器而已。” 林軒發現,包括云中仙子在內的三個第七層功法的修士,僅僅看了一眼,就轉過了頭,顯然他們有更好的寶物。 其他的精英弟子,除了極少數沒有流露出嫉妒之外,其他的,都是滿臉羨慕,由此可見,靈器是多么的珍貴了。 “你在修煉靈控朮?” “是的,驅物朮只能發揮出靈器的部分威力,所以弟子斗膽……” 林軒的話尚未說完,就被長老打斷:“你如今第六層的修為,雖然理論上可以修煉靈控朮,但此法訣想要掌握,還是筑基期的功力比較適合,遇到困難,毫無進展乃正常現象,暫時放一放吧,等筑基以后再修煉。” “謝長老指點。”林軒嘴上客氣,心中當然不愿意放棄了,兩次戰斗中,讓他深切體會了靈器的巨大威能,自己現在雖然是靈動期第六層,但距離筑基,依然遙遠,誰愿意等那么久,他猶豫了一下,裝作不甘心的道:“長老,難道沒有筑基,真的就無法掌握靈控朮的奧祕?” “當然有。”老者很肯定的回答:“否則此功法也不會注明靈動后期就可以修煉,只是低階修士想要掌握,需要機緣。” “機緣?” “是的,這不僅僅是與靈根有關,還需要一點運氣與靈感,光是苦練沒有用的。” 林軒皺起了眉頭,原因無他,所謂的靈感太虛無縹緲啊,有的人會在很偶然的情形下,參破玄關,也有的人會在苦練很久后突然福至心靈,但同樣的,更多的人會一直卡在瓶頸。 對于自己的資質,林軒心中有數,他實在沒有太多的信心。 “長老,難道沒有更好的經驗與捷徑?” “有,除非你修煉靈控朮之時,大量服食人參之精。”對于林軒的一再追問,李長老顯得有些不耐煩。 人參之精? 下面的眾弟子聽了這個名詞,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顧名思義,此藥材乃人參的精華,而且只有千年以上的人參,通過祕法,才能淬煉出一點。 大量服食,開玩笑,別說葉天,就算是掌門云鶴真人,也沒有那么奢侈。 林軒愣了一下,同樣臉如死灰,然而那僅僅是表面,心中其實狂喜,自己來請教長老這一步棋,果然走對了,服食人參之精,可以有助于突破修煉靈控朮的瓶頸,如果憑自己摸索,是絕對想不到的。 對別人來說,人參之精確實珍貴,即使在修真界,千年靈草也稀有無比,可林軒不同,體內的藍色星海,讓他有了提純物品的本領。 參精只在千年人參中產生,然而通過提純,即使是百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人參,自己一樣可以得到參精。 按捺住興奮,裝出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林軒沖李長老行了一禮,就轉身像大殿外走去。 他的這個舉動,并沒有讓眾人感到懷疑,因為按照飄云谷的規矩,愿不愿意聽課屬于隨意,你不來,或者中途退席也沒有人強求,像他這樣,因為修煉問題沒有得到解答,心情不好,退席的屬于很正常的事。 眾精英弟子有的表情木然,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毫不在意…… 唯有那馬天雄拍了拍林軒的肩膀:“葉師弟,不用在意,等筑基后慢慢修煉不遲。” 林軒當然不是受了打擊,恰恰相反,他現在心情極好,按照林軒的本意,其實還想相在這兒多聽一會兒,畢竟精英殿長老的修為,要遠遠強于稚鷹閣的教席,聽他講授一番,對于自己日后的修煉,肯定是大大有利。 可問題是,不走不行啊,這天魔擬容朮雖然精妙,卻有時間限制,如果自己露出真實的容顏,豈不是會惹起天大的麻煩,權衡利弊,林軒只有忍痛離開了這里。 精英殿防衛森嚴,好在這兒的禁制屬于單向,所謂單向,是指只有一面有用,比如說這兒是許出不許進。 進來的時候,會觸發禁制,驗証身份,然而出去就容易多了,不會有禁制阻攔。 林軒安然離開了精英殿。
第一卷 飄云谷 第六十八章 靈控朮與大圓滿
回到廢丹房不久,天魔擬容朮就失去了效果,還好自己時間把握得不錯,林軒盤膝坐下,開始練功。 轉眼六個時辰過去了,林軒喝了一口紅綾草綠液,再次施展這神奇的易容朮,這一次他變成了一臉色蠟黃的中年人。 林軒准備去藥園,用洗髓丹換取一些人參回來。 之所以不用真容,是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隨著修為的日漸深入,林軒已認識到,自己日后會用到各種藥材的機會還很多。 雖然有提純的本領,自己需要的都是一些不太起眼的普通草藥,但做為一個靈動期的低階弟子,要那么多數量龐大的藥材還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現在有了天魔擬容朮,這個問題就解決了,自己每次去藥園的時候,都換成不同人的相貌。 出了廢丹房,林軒快步來到藥園,用三粒下品洗髓丹,很輕易就換到了上百斤人參,當然,都是一些品次不高的普通藥材,然而這個問題,林軒不在意,別人眼中的垃圾,他都可以通過提純,讓它變成有用的寶貝。 除了人參,林軒還換了一籃下品紅綾草,雖然提純出來的綠液還有不少,但隱瞞修為,與使用天魔擬容朮都會用到,再弄一些。 回到房間,林軒關好門,馬不停蹄的開始了提純,有了上次紅綾草的經驗,這一次人參的提純非常順利,僅僅失敗了一兩次,與自己預想的一樣,普通人參也能夠提純得到參精。 與紅綾草的精華為液體不同,所謂的人參之精乃是一種白色的粉末,香醇無比,沁人心脾,林軒也小心的將它裝在瓶子里。 整整一百斤人參,得到的參精卻不足二兩。 但林軒已經很滿足,畢竟其他的修真者,需要用千年靈草,才能淬煉出一點點參精,而自己用市面上的普通人參,就可以提純。 接下來,林軒又開始了閉關,按照精英殿聽來的指點,服食人參之精,修煉靈控朮。 那位李長老果然沒有謊言欺騙,原本,不論林軒怎樣努力,在靈控朮的修煉上也沒有進展,可自從服用人參精華后,他感覺橫在眼前的瓶頸就像突然消失了,慢慢的,修煉也起到了效果。 用內視朮查看體內丹田,林軒發現與服用洗髓丹時的情況不一樣,洗髓丹的作用是滋養靈力,讓它茁壯成長,而服下人參之精后,靈力的量沒有變化,可質卻有很大的提高,顏色更深,變得更加的精純。 原來參精可以提高靈力的品質,也就是說讓基礎變得更加的扎實,或許是這個原因,破去了修煉靈控朮的瓶頸。 林軒日復一日的努力。 服用參精,照著法訣將靈控朮修行,當參精用完了,他就再用擬容朮易容,然后去藥園交換。 …… 轉眼已是三個月的時間。 盡管有靈藥做為后盾,但靈控朮的修煉還是比想象的難,林軒花了整整九十天,才略有小成。 接下來,不論他服用再多的參精,都無法再有寸進。 林軒倒沒有著急,以他現在靈控朮的造詣操縱靈器已經得心應手,威能遠遠勝過使用驅物朮之時。 以靈動期弟子的法力修煉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想要更進一步,得等到自己筑基以后。 人不能貪心,靈控朮有所小成以后,林軒實力已増強了不少,不光是對靈器的操控,由于一直服用參精,讓他的靈力也變得更加的精純。 修真者境界提升,是以靈力的量做為標准,但在靈力量相同的情況下,顯然靈力越精純,實力越深。 算是無心插柳,林軒發現參精具有淬煉靈力品質的效果,以后修煉的時候配合洗髓丹一起服用。 掌握靈控朮,不僅能讓靈器威力倍增,更妙的是還可以駕馭靈器御空飛行,這輔助的功能,著實讓林軒興奮了一把。 要知道他剛剛拜入飄云谷時,最羨慕的就是那些高階修士可以翱翔九天,馳游萬里。 后來雖然學習了輕身朮,御風朮等等,但畢竟不能夠真正的飛行,所以即便以林軒沉穩的性格,可現在剛剛學會御器之后,他也忍不住悄悄溜出山門,放出飛劍,在附近遨游了一番。 以他現在的實力,飛行速度還有所欠缺,遠遠達不到傳說中心念一動,瞬息千里的境界,但一個時辰,趕個百把里路,已經不是問題。 然而林軒并不滿足,回到廢丹房,他又開始了閉關,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點,御器飛行不需要消耗多少法力,可操縱靈器戰斗的話,現在的修為支撐不了多長時間,靈力依舊薄弱了點。 再接再厲,繼續修煉。 畢竟,靈動期只是修真最初淺的一個境界,連壽命都與普通的世俗之人沒有區別,雖然現在談論筑基還有些為時過早,但至少要盡快修到大圓滿的境界。 懷著這樣的心情,林軒閉關不出,勇猛修煉。 ……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一年過去了。 兩年過去了。 …… 林軒終于結束了他有史以來最長一次的閉關,這其中的酸辣苦辣,不足以用言語表述,仙道艱難,越到后面越是如此,想要突破一個層次,花的時間也越加漫長。 林軒雖然努力,但畢竟是沒有靈根的凡人,不過在無數靈藥的幫助下,他終于還是步入了靈動期最高的層次——大圓滿!
第二卷 盜仙草 第六十九章 消耗戰
而在林軒閉關的這段時間,趙國兗州的修真界卻發生了大變,起因是兩個修真家族的矛盾。 燕家和汪家! 汪家指責燕天衡殺人搶寶,半路伏擊了他們的弟子。 而燕家因為家主失蹤,卻反過來懷疑燕天衡其實是遭了汪家的毒手。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休…… 因為燕天衡早已死在了林軒的手中,所以此事的真相究竟如何,雙方再打口水仗,也打不出個結果。 原本雖然和散修相比,修仙家族有些勢力,但影響力也是十分有限,可偏偏這兩個家族背后,都還有一個宗派做為靠山。 汪家的祖先曾是飄云谷長老,現在雖自立門戶,但依然有香火之情,而燕天衡的二女兒,則是火靈門唯一一位凝丹期修士十分寵愛的小妾。 有了這層關系,加上火靈門與飄云谷一直爭奪兗州修真界霸主的地位,本就有嫌隙,只不過互相顧忌,平時將不滿壓了下來。 現在當然各自護短,兩大巨頭一動,兗州的其他門派自然不可能獨善其身了,有的與火靈門交好,有的與飄云谷有舊,形成了兩大對峙的聯盟。 起初還是打口水仗,接著是依附他們的修仙家族開始火并,好在各大門派倒是沒有動手,然而現在兩年的時間過去了,事情不僅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愈演愈烈了。 燕家和汪家的矛盾僅僅是導火索,現在則是以飄云谷和火靈門為首的兩大修真聯盟真的扛上了。 不過雙方倒也沒有無所顧忌的大打出手,畢竟雙方的實力差不多,真的大規模火并的話只能是兩敗俱傷,誰也得不到好處。 雙方的高階修士也不是傻瓜,仇歸仇,恨歸恨,但這些修真者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啊! 雙方采用的是消耗戰的方法。 什么是消耗戰呢? 這要從修真界的傳統講起,人們追求仙道也有數萬年的歷史,這其間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門派發生沖突。 沖突的形勢分兩種,一種是不死不休,這種情況一般發生在一方強,另一方弱,或者雙方有解不開的血仇這種情況。 既然不共戴天,那也就不用遮遮掩掩,直接聚集起所有修士,火并,殺得是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然后獲勝的一方沖進對方總壇,將對方殺個精光。 這種沖突規模宏大,不過消耗的時間卻短,通常數月就能分出勝負,一個門派從此隕落。 還有一種就是消耗戰。 此情況通常發生在兩個門派實力差不多,同時矛盾也并非不共戴天的死仇,雙方都不愿不死不休,但也不愿意談判善了,那怎么辦呢? 拖著,慢慢打唄! 這種情況下,雙方不會聚集修士,大規模械斗,甚至高階修士斗法火并的機會也少。 具體的做法是宣布對方的門派及其盟友,是自己這邊的敵人了,見著以后,殺無赦。 也就是說,他們不會攻擊對方總壇,只是互相獵殺對方落單的修士。 這種打斗,不會傷筋動骨,然而消耗的時間,卻令人乍舌,修真界曾經出現,兩個敵視的門派,小打小鬧了上千年,綿延數代,高階修士沒死多少,可歲月幽幽,這么多年來被對方獵殺的低階修真者,卻達到了上萬之多。 當得知自己這邊的門派飄云谷與火靈門發生消耗戰以后,林軒臉色難看得要死,差點破口大罵起來,原因無他,消耗戰一開,由于互不攻擊對方的總壇,只要躲在門派里面,就安全無虞,可一旦出去,卻會變得危險無比,隨時可能成為對方的目標,獵殺對象。 可現在自己又不得不出去一趟。 進入靈動期大圓滿境界以后,林軒接下來的目標,自然是筑基成功。 嚴格說來,靈動期這樣的低階修士,并不算真正踏入了仙道,他們的壽元,依然和普通的凡人差不多,只有筑基以后,才算是真正的修真者。 可哪有那么容易,放眼飄云谷,筑基期修士也僅有所有弟子數量的十分之一,其難度可想而知。 林軒雖然有提純的本領,可以大量服用丹藥,可藥力畢竟不是萬能的,至少他現在服用的這種,還不足以令他筑基成功。 其實林軒服的藥已經非常寶貴了,進入大圓滿之境以后,他不論是法力還是丹田內星海的體積,都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別說中品丹,甚至連上品洗髓丹也能提純出來。 如果換一個人,服用上品丹,再加上一定的努力,筑基是很容易的事,畢竟這樣的丹藥,便是名門大派,也少之又少,普通的修士,這一生能吃到中品丹,就會激動得熱淚盈眶。 然而林軒的情況不一樣,他僅僅是一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而已,就算是上品洗髓丹,加上努力,也同樣不足以令他筑基。 開始,林軒還不死心,但在失敗了數十次,得出這個結論以后,著實令他懊惱不已。 不過林軒心智遠勝常人,永遠也不會放棄,懷著一絲希望,他甚至連煉心路都去了,再一次跑到那擁有恐怖幻境,卻靈氣充足的可怕之地,服用上品丹像筑基境界發起沖擊。 然而不行就是不行,人力有時而盡,林軒再怎么努力,再服用多少上品丹,還是無法筑基。 看來想要成功,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希望!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七十章 極品丹
在修真界,丹藥共分為四個品級,下品、中品、上品、以及極品。 以洗髓丹為例,下品的最為普遍,中品的煉制極難,但各名門大派,魔道巨梟,依靠丰厚的身家,以及經驗丰富煉丹師,總還能弄出那么几爐。 至于上品丹,就罕見到了極點,不過各大門派代代相傳,總還有那么一點,據說是在運氣極好的情況下,“意外”煉制出來。 最后便是極品丹。 說實話,基本上沒有人見過,只存在于故老相傳的傳說,據說上古的時候應該是有,古修士神通廣大,至于現在……也有門派不信邪,抱在萬一的指望,花費了大量人力無力,結果還是什么都沒有煉出來。 換句話說,極品丹,只有書中的描述才存在。 然而這種丹藥,現在卻成了林軒唯一的希望,或許只有這種傳說中的,能夠逆天的丹藥,才能讓自己這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筑基成功。 想到就做,林軒開始極品洗髓丹的提純! 然而與以前曾經遇到過的情況不同,要知道,進入大圓滿境界之后,就算是上品丹,林軒也能夠成功提純出來,只不過几率比較低,十顆丹藥,只能成功一次而已。 可這極品丹…… 如果僅僅失敗几十次,還在林軒的忍受范圍,畢竟傳說中的丹藥,哪有那么容易提純。 可當他花了十几天,試驗了近千顆丹藥,卻連一粒極品丹也沒有提純出來…… “唉!” 林軒嘆了口氣,看著手中又一粒報廢的丹藥,愁眉不展,就算他毅力驚人,此時耐心也快到了極限。 提純一千顆丹藥,卻一次也沒有成功,按照林軒的推測,這恐怕不是成功几率太小的問題,而是極品丹根本就沒有辦法通過提純之法獲得。 可沒有極品丹的話,自己根本就不能筑基成功。 難道努力了這么久,還是只能在靈動期徘徊,即便獲得了提純的本領,沒有靈根,也還是無法在仙道之路上走遠? 林軒有些沮喪,不過很快,他就將這種低落的情緒拋到了腦后,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橋,當初那么多荊棘自己都熬過來了,這點困難算什么。 會不會是極品丹與其他三種品級的丹藥有什么不同,一個念頭出現在林軒的腦海中。 于是接下來他又開始了查資料,然而對于現在的修真者來說,極品洗髓丹太飄渺,何況現實中根本也不需要那種逆天的丹藥。 只要靈根還湊合,努力又足夠,有一顆上品丹就足以筑基成功,像那些精英弟子,憑借資質,就算是中品丹,甚至下品的照樣筑基。 需要極品丹的恐怕也就只有林軒這樣沒有靈根的普通人而已。 加上這種丹藥已經上千年沒有出現,除了一些上古的玉筒簡,其他的書籍,根本就不會有所提及。 林軒去查了好多資料,依然是一無所獲。 他也曾想過像門內的長老請教,可易容成葉天的樣子才能進入精英殿,然而假如他真是葉天,有那樣的靈根資質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極品丹。 自己去請教不是自投羅網,引起別人關注的目光?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林軒郁悶得都快吐血。 無奈之下,他只好一邊繼續服用上品丹修行,看能不能哪天突然福至心靈,突破瓶頸。 一邊不時用天魔擬容朮化妝成葉天,在門內亂轉,周旋于眾長老之間,看能否旁敲側擊,不引人注意的打聽出極品丹的目的。 林軒套話的本事還是很厲害的,終于誘騙某些長老吐露了真言,可結果卻更令他吐血,那些筑基期的修士居然也不了解極品洗髓丹的事。 據說關于此物的記載只有一些修真界真正的名門大派才有,這立刻打消了林軒的念頭,他現在的實力雖然在低階弟子中也算首屈一指了,可那些真正的大派……要知道兗州地處邊陲,這兒修真的水平比較落后,飄云谷的實力就整個修真界來說,不過是三流。 連長老也不知道,林軒真有點死心的感覺,他曾經想過現在就閉關,努力個二三十年,不斷服用上品丹,不斷修煉,雖然苦,但不算什么,可那樣是否就能筑基,林軒心中還是沒底。 與境界高的修真者不同,靈動期修士的壽元與普通的凡人相似,林軒實在沒有那么多時間用來做賭博,何況隨著歲數增加,筑基的希望也會越來越渺茫了。 該怎么辦呢? 林軒倒也不曾放棄希望,可真的很苦惱。 不過這些時日,他雖然沒有突破瓶頸,成功筑基,但日日努力修煉,基礎倒是更加的扎實,加上服用參精輔助,體內的靈力也越發精純了。 卻說這日,林軒扮作葉天的模樣,准備聽長老講道,去的路上,又遇見了馬天雄,對于這位師兄,見過几面后,林軒印象還不錯,是一副熱心腸,兩人隨口閑聊。 原本林軒也沒有刻意打聽,只是不知道怎么聊著聊著,就將話題扯到了極品丹上。 “極品丹?那種東西當然與其他品次的丹藥完全不一樣,成分都略有不同。” “師兄知道?” 林軒一怔,隨即狂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奔波數日一無所獲,連門中長老也不清楚的極品丹隱祕,眼前這位大大咧咧的師兄居然清楚。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七十一章 極品丹之祕
“愚兄曾偶然聽說了一二。”馬天雄點點頭,隨即臉上露出奇怪之色:“葉師弟似乎對極品丹很感興趣,按說以你的資質,只要努力,就算以下品丹,也足以筑基。” “呵呵。”林軒臉帶笑容,心中卻是一凜,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了,他連忙不在意的道:“讓師兄笑話了,小弟只是好奇,天性對各種奇聞感興趣。” “嗯。”馬天雄倒也沒有懷疑,林軒的天魔擬容朮奇妙無比,以他現在的修為施展出來,除非是凝丹期的高手,否則誰也認不出他的真面目,馬天雄接著道:“愚兄曾偶然在一本古籍上見過關于極品洗髓丹的介紹……” 此君不疑有他,反正這也不算是什么有價值的祕密,便當作是閑聊,一一像林軒講述。 原來修真界流傳的丹藥分級有誤。 下品,中品,上品確實是根據雜質含量來划分等級,然而傳說中的極品丹,卻并非僅僅如此。 所謂的極品丹,實在是具有逆天的功效,除了里面精華含量比例奇高,雜質極少,還需要經過二次淬煉。 什么是二次淬煉呢? 眾所周知,將各種天材地寶放在鼎爐里,由經驗丰富的修真者煉制,就可以得到成品丹藥。 這是一次淬煉。 而要得到極品丹,就要首先准備好已經煉制成功的上品丹,再輔以另外几種靈藥,再煉一遍,也就是所謂的以丹煉丹。 因為前后一共煉制了兩遍,所以又被稱為二次淬煉。 光從過程,就可以想象它的難度,要知道,就算是名門大派,擁有丰厚身家,同時又有厲害煉丹師的情況下,也無法煉制上品丹,門派里僅有的一點存貨,也是代代相傳,據說是在運氣極好的情況下,“意外”煉制出來。 煉制極品丹要以上品丹為原料,一旦失敗,上品丹也就報廢了,誰肯舍得,還不肉痛得吐血? 然而對于林軒來說,這不算什么,以他現在的修為,提純上品丹雖然成功率很低,但也勉強可以,最多多耗費一些時間,不算什么難題。 可接下來馬天雄所說的言語,卻讓他真正遇上了難題。 “什么,除了需要上品丹做為主料,二次淬煉的時候,還要加入几味天地靈草?” “是的。”馬天雄點了點頭:“據古籍記載,煉制極品丹,需要銀月花,流瑩草兩味輔料。” 極品丹的成分與前面几個品次的丹藥略有不同,這也是為什么林軒通過提純濃縮精華的方法一直不能夠成功。 從馬天雄的口中得到了關于極品丹的隱祕,然而林軒的心里卻絲毫也不見輕松,上品丹好辦,可這做為輔助的兩味靈草…… 林軒曾從《百草錄》上看過關于它們的介紹,與人參,靈芝這類藥材不同,銀月花,流瑩草才是真正的天地靈寶,其數量比萬年人參還要稀少。 這讓自己到哪兒去找? “其實這天地靈草也并非沒有產地。” “師兄知道?”林軒又驚又喜,沒想到馬天雄長得五大三粗,知識卻如此丰富,簡直可以稱之為萬事通。 “在溪躍澗就生長得有。” “溪躍澗啊!”林軒聽了,臉上不動聲色,表情卻有些發苦,原因無他,這溪躍澗可是惡名昭著的妖獸生長之地,危險無比。 假如僅僅是妖獸巢穴的話,林軒未必還不敢一闖,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要獲得天地靈草,冒一些風險也實屬正常,何況那兒的妖獸雖多,但大多卻僅是一級,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勉強也能夠應付。 可目前情況卻有些不同,這溪躍澗地處兗州以北,距離火靈門不過數十里,算是他們的勢力范圍,而現在兩個修真聯盟正進行消耗戰,自己正處于與他們敵對的陣營,去溪躍澗采藥不是自投羅網,成為被獵殺的對象? 待在門派里倒是逍遙,可看著情形,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筑基成功。 林軒陷入兩難,原本他還有一條出路,倚靠天魔擬容朮,脫掉飄云谷的衣服,化妝成散修偷偷前往,雖然這一場兗州修真界的大沖突,讓那些沒有門派不屬于任何勢力的散修也慘受池魚之殃,被誤傷誤殺了不少,但畢竟比宗派的弟子安全不少。 可很快,林軒的這個如意算盤也泡湯了。 雖然是消耗戰,雙方不會發生大規模械斗以及攻擊對方的總壇,但其他手段,卻是無所不用其極,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些追求仙道的修士,平時看起來一個個仙風道骨,道貌盎然,可真正使起陰險的招數來,卻卑鄙無恥,比世俗還要血腥殘酷。 除了相互獵殺對方落單的弟子,還派遣死士,混入門派,刺殺高階修士,此乃釜底抽薪之計,雖然被派去的死士多半一去不復還,但效果卻非常明顯。 要知道一個門派的強大與否,關鍵還在高階修士,靈動期的弟子只不過是炮灰而已,死得再多,也傷及不了根本,可高級修士就不一樣了,如果死于刺客之手的人太多,就會讓那個門派實力大損。 一旦敵對雙方的均勢被打破,那么接下來,就不再是消耗戰了,必將演變成一場不死不休的屠殺。 雙方當然都不希望自己門派隕落,為了提放對方派來的死士刺客,兩個聯盟各自發明了一種身份識別的法朮。 將身份識別的法朮打入到身體之中,是自己人,還是奸細就一目了然,可以輕松認出,這樣就不怕對方的人混入。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七十二章 道符山
兩大聯盟對壘,識別敵友原本無可厚非,可這樣一來,卻讓林軒頭疼不已,體內有了識別身份的法訣,對方用靈眼朮一樣可以輕易看出,這樣他不穿飄云谷服飾,冒充散修的計划就徹底泡湯。 去溪躍澗采藥的風險將大大增加。 不僅要面對妖獸的獠牙,還有火靈門極其盟友們的追殺,想象一下,那里距離火靈門的總壇僅有數十里之遙,林軒就一陣頭大。 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再加上靈器寶貝,林軒自負,就算是遇上几個靈動期精英弟子的圍攻,打不贏,但鞋底抹油全身而退還是不難做到,可假如遇上筑基以后的高手…… 林軒拜入飄云谷已有四年之久,雖然平日里與筑基期修士接觸的機會不多,但總還有那么几次,曾親眼見過高階修士出手,那聲勢,那威風…… 雖然自己現在也是第七層功法的修為,從境界的划分來說,相差只有一線,但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這一點點差距,其實卻是不可跨越的鴻溝,碰見筑基期修士,或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林軒心智堅韌,可對于死亡,也同樣深懷畏懼之心,但仙道之路,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棄的。 反復猶豫了一陣之后,林軒還是決定冒險出谷,趕往溪躍澗采藥,當然,他不會打無准備之仗。 首先他准備前往道符山一趟。 這一次修真界沖突,涉及的可不僅僅是飄云谷與火靈門兩個,兗州地界的其他宗門同樣被牽涉其中,分別與兩派結成了聯盟。 而數百年來,道符山與飄云谷一向交好,守望相助,這一次自然變成他們的同盟門派了。 而道符山,顧名思義,光聽該門的名字,就知道他們擅長于制符。 而符箓這種東西,雖然無法和靈器相比,但可以瞬發,又不消耗靈力,在與燕天衡和葉天的戰斗中,林軒可是深切體驗了它的好處。 假如自己身上能多一些符,此行或許就會多那么几分把握。 至于交換符箓所需用到的東西,丹藥太引人注意,好在林軒今非昔比,身上已經積攢下來了不少晶石,那可是修真界交易時所用的正規貨幣。 收拾行裝,將所有的寶物都裝在儲物手鐲里,然后用天魔擬容朮隨便變幻了一個人的模樣,就離開了飄云谷。 與上次去凌云門時的情形不同,如今林軒靈控朮已有小成,直接放出靈器,化為一道藍光像天邊而去。 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白云朵朵,騰云駕霧,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讓林軒心胸為之一爽,什么危險,什么困難都被他拋諸了腦后,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取得靈草,筑基成功。 此時他飛行的速度雖然談不上瞬息千里,但也頗為迅速,道符山距離飄云谷五百余里,只花一個上午,便趕到了目的地。 林軒落下遁光,并沒有立刻拜山,而是休息了一會兒,等六個時辰一到,可以重新使用天魔擬容朮后,才又變化了一番容貌,登門拜訪。 不過林軒并沒有換下飄云谷的服飾,反正對方不認識自己,何況兩派交好,穿飄云谷的衣服,更方便行事。 “來者何人?” 施展御風之朮,才走了不久,就聽見一冷喝之聲,兩個二十多的年輕修士,憑空出現在了前方數丈遠的地方。 林軒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已經不小心觸動了道符山預警的禁制,如果一個回答不好,就會陷入陣法的圍攻之中。 要知道這些大的宗門,周圍都布有層層禁制,而禁制又分為兩種,一種是預警,提醒有人來到,第二則是攻防一體的陣法。 而陣法的威力極大,別說他一個個小小的靈動期修士,便是筑基期的高手,一旦被困,也只有束手就擒,或者血濺五步,甚至有傳言說,兩百年前,飄云谷的“無極天星陣”曾經擊殺了一位凝丹期的高手。 當然,這是飄云谷或者道符山,這些在兗州首屈一指的大派,其他小門派或者家族的陣法可沒有那么厲害,但無論如何,也不容小瞧。 所以雖然看出攔路的兩個修士法力不高,林軒卻絲毫也不敢怠慢,拱手道:“道友請了,在下是飄云谷葉天,有事拜山。” “飄云谷的人?” 聽了這話,兩人的表情明顯和緩了不少,當然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左邊一人用手指撫摸了一下額頭,頓時一道青光出現在眉心之中。 見了他的舉動,林軒卻不以為忤,笑吟吟的站著。 那青光閃爍几下,便穩定了下來,形如人眼,這就是修真界的靈眼朮了,可以看破偽裝與修為,現在還多了一種功用,通過體內被打下的法訣,辨認此人是敵是友。 此人將目光鎖定在林軒身上,一見之后,表情先是一緩,然后又露出驚愕之容,對方居然是靈動期大圓滿的高手。 林軒并沒有隱藏修為,原因無他,修真者都是一些勢利眼啊,你法力高,大家自然欽佩,奉承,拍馬屁,可如果你修為低,不被冷嘲熱諷就算運氣好了,還能指望辦事問路? 反正此刻是葉天的容貌,就算再怎么招搖,事后也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抱著這樣的想法,林軒決定高調。 眼前乃如假包換的飄云谷弟子,而且還是第七層功法的精英,兩個小修士的臉上,頓時堆滿了討好的表情:“呵呵,原來是飄云谷的師兄,失敬失敬,不知師兄來此,有何要事,有沒有小弟可以效勞?”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七十三章 天元長老
“嗯。”林軒點點頭,裝出一副高人的模樣:“那就有勞兩位師弟了,愚兄此來,是想買一些符。” 兗州地處邊陲,修真水平落后,不像那些修真門派眾多,修士繁盛的地域,有專供修真者買賣東西的坊市,但道符山卻算是一個比較特別的門派,平心而論,其修士功力不高,但因為善于制符,實力不可輕辱。 除了特意制作的符箓,其弟子練習功法的時候,常常也會順帶制出不少符,自己用不完,便出賣或是交換給別的一些修真者。 當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買的。 低階符箓,只要有晶石或者等值的物品,不管來人是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反正里面封印的不過是低階法朮。 中階符箓,那便只出賣給與本門交好的一些門派,比如說飄云谷,或者依附于道符山的一些修真家族。 至于高階符箓,則管理得十分嚴格,一般情況下,只拿來做本門弟子內部交換之用,就算是盟友,除非有特別原因,也概不出售。 畢竟高階符的威力太大了。 …… 道符山的規矩,林軒來之前,就已經了解得一清二楚,此行他的目的是中階符箓,以自己飄云谷弟子的身份,應該是可以買到的。 當然,也要見機行事,如果有可能,最好能買進一些高階符,那樣,就算碰上筑基期修真者,自己也多了几分逃跑的把握。 顧客上門,又是靈動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兩個小修士不敢怠慢,對望了一眼,左邊的一個開口了:“既如此,張師弟在這里警戒,由我引領葉師兄進山門。” “有勞了。” 林軒微微一笑,御風朮施展開,身輕如燕,飄然若仙,看得兩個小修士神馳目眩,心中更加佩服。 “師兄要買符,來得正巧,今天正是本門一月一次的符會之日。” “符會之日?” “是的。”引路的小修士點了點頭:“我們道符山每月會集會擺攤一次,供本派弟子和外來的朋友交換購買符箓。”說起本派得意之事,小修士興奮得滿臉通紅:“雖然平時也有符箓出售,但符會之日,符的種類與品次都要好得多。” 林軒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也暗暗歡喜,看來自己的運氣不錯。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閑聊,從小修士的口中,林軒旁敲側擊,了解了不少道符山的情況。 對于一位第七層功法師兄的詢問,小修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投桃報李,林軒在修為方法上,也隨意點撥了几句,小修士興奮不已,更加口無遮攔,讓林軒套出了更多的隱祕。 這樣做,倒不是林軒有奇怪嗜好,喜歡打聽別人門派的隱私,而是初到貴地,雖然是同盟門派,但畢竟陌生,多了解一些他們的詳細情形,對此行有好處。 “師兄想要買高階符?” 見小修士胸無城府,林軒稍微露了一點口風,希望投石問路,看買高階符,是否能找到什么門路。 “這恐怕有難度。”王鑫皺了皺眉:“高階符師叔伯們管理得很嚴,即便本門弟子,也不是輕易可以購得。” “沒有辦法?” “倒也不是。”王鑫沉吟了一下:“主要還是看運氣,如果師兄能夠見到天元長老,說不定可以得償所愿。” “天元長老?” 林軒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如今雖然修為不低,但甚少出谷,除了本門高手,以及為了此行,特意了解了一下火靈門的棘手人物,對于其他宗門家族的高手,倒真的可用一無所知來形容。 見林軒毫無反應的樣子,王鑫又是驚訝又是泄氣:“師兄沒有聽說過天元長老的名字?” “呵呵,為兄平時比較喜歡閉關,對于外界的高手,所知甚少。” 聽林軒這樣說,王鑫才為之釋然,想想也是,眼前這位師兄若不是勤修苦練的主兒,就算靈根再優異,又怎么可能如此年輕,就到達靈動期大圓滿的境地? 王鑫清了清嗓子,連說代比,開始講述起自己的這位前輩師伯來。 與飄云谷,火靈門相比,道符山的實力要稍遜一籌,并沒有進入凝丹期的高手,但千萬不要因此小瞧,這些傳承了數千年的門派,底蘊深厚,多少都會有一些強者。 比如說王鑫口中的天元師伯。 道符山第一高手! 據說此老雖然是筑基期修士,但真的動手,也不一定會弱于凝丹期的高手。 “什么?”林軒驚呆了,即便以他的城府,也掩飾不住臉上的愕然之色,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此刻是用了天魔擬容朮,化妝成葉天的樣子,所以倒也不用喜怒不形于色。 也難怪他驚訝,林軒踏入修真界的時間也不算短,可越級挑戰還是第一次聽說。 所謂越級挑戰不是指靈動中期的修真者打敗靈動后期,那樣的情況雖然也少,但畢竟是同一境界,功力弱點的只要有好的法寶,或者戰朮運用得當,以弱勝強,也是十分正常。 越級挑戰是指靈動期打敗筑基期,或者筑基期打敗凝丹期這樣情況…… 同一境界,僅僅是功力層次不同,差距不大,但跨越境界就不一樣了,比如說靈動期大圓滿和筑基初期,只有一線之隔,但實力卻天差地遠,這位天元長老如此彪悍,居然可以越級挑戰?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七十四章 符箓之會
說起本門的驕傲,王鑫一臉仰慕,但他也不敢在這位飄云谷的師兄面前胡亂吹牛,老實的道:“天元長老法力精深,制作的符箓更是威力無比,渾然天成,但也不是說一定能打敗凝丹期的高手,只是雙方實力差不多。” “嗯。”林軒點點頭,對于天元的實力,他僅僅是略感興趣,真正在意的是,如何在他那里買到高階符箓。 王鑫沒有賣關子,將林軒想要知道的情報,一一道來。 原來這位天元長老不僅法力深厚,是道符山制符的第一高手,而且脾氣頗為古怪…… 比如說,本門每月一次的符會,本意是為低階弟子提供方便,主要參與擺攤買符的都是靈動期的低階修真者,然而隨著符會的名聲越來越大,慕名而來的修士逐漸增加,每一次交易,都能換得不少晶石,丰厚的收入,讓筑基期的修士們漸漸眼熱,但他們自重身份,卻也不好意思自己跑去擺攤,于是便將自己制作的符箓,交給門人弟子代賣。 然而天元不同,他身為本門第一制符高手,身份尊崇,可卻從不在乎什么面子之類的東東,不時也會親自參加符會,有時甚至會將一些高階符箓出售。 雖然嚴格說來,這樣已經違反了道符山的規矩,可天元是誰啊,本門第一高手,誰敢管他,便是掌門,也拿這位脾氣古怪的師兄沒辦法。 “你說天元長老會現身符會,出售高階符箓?”林軒兩眼一亮的說。 “也不一定,天元師伯行事,神龍見首不見尾,有時候,他會接連參加几次符會,有時候,卻接連數月不來,而且來了,也不一定出售,總之,全看師伯當時的心情,葉師兄想要買高階符,只能賭一賭運氣了。” 林軒默默無語,這位高人行事還真是古怪得可以,但不管怎么說,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啊,就看自己今天運氣如何。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山頂,然而這里卻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王鑫將手伸入懷中,取出了一張符,沖著前面的空氣拋了過去,同時大喝一聲:“咄!” 頓時空氣中出現了一道絢麗的銀光,擴大,形成了一面可供人通行的拱門形狀。 “師兄,請。” 林軒毫不猶豫的進入到銀光之中,頓時眼前豁然開朗,亭台樓閣,鳥語花香,一副仙家勝景的模樣。 “師兄,小弟就只能送你至此了,這個腰牌你拿著,沿著階梯上去以后,左拐往西,就可以到達符箓出售之地。” “有勞師弟了。” “師兄客氣。” 王鑫恭恭敬敬的行禮,雖然他像林軒講述了不少關于道符山的情況,但對于同盟門派的弟子來說,那些本來就不算祕密,倒是林軒在修煉方面的几句點撥,讓他獲益良多。 林軒接過腰牌,與王鑫分別以后,就按照他的指點,向著出售符箓的地方而去了。 一路上修士的數量漸漸增多,除了道符山弟子,還有不少慕名趕來的修士,當然,全都屬于他們同盟一派,別說敵對勢力,便是中立的散修,此時也不允許參加交易。 雖然僅僅是消耗戰,但兩大修真門派及其盟友的對立,已經搞得整個兗州的修真界風聲鶴唳。 體內有辨識身份的法訣,再加上王鑫所給的腰牌,讓林軒一路暢行無阻,直接來到了交易符箓的集市。 這是一條長街,兩邊攤點林立,不時有吆喝的聲音傳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來到了世俗的集市。 林軒不動聲色,慢慢瀏覽,與以前不同,現在他修為已經到了靈動期大圓滿之境,實力今非昔比,自然不會再對低階符箓感興趣,便是中階符,也主要尋找防御性的,原因無他,修為大進又學會靈控朮以后,攻擊主要依靠靈器,進攻性的符箓已經對他失去了吸引力。 與低階符不同,中階符雖然僅僅高了一個等級,價格卻翻了數倍,雖然林軒身家丰厚,擁有一百二十余顆低階晶石,但也不能浪費啊,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晶石自然也只能花在該花的地方。 雖然參加擺攤的都是靈動期弟子,但卻有不少筑基期修士將自己制作的符箓交予弟子代為出售,林軒一路走來,所見不乏精品。 “這位師兄,買一張吧,飛行符,可以讓你騰云駕霧,即使沒有靈器,也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一個大約二十余歲的青年,手里拿著一張靈氣逼人的符紙,向林軒介紹,此乃中階符箓,封印著“飛行朮”,原本是不錯的輔助之符,讓旁邊不少低階修士眼饞不已,但一問價格,卻望而卻步。 兩塊晶石,他們哪里付得起。 林軒倒是財大氣粗,不過學會靈控朮以后,他已經能夠御器飛行,這樣的符箓自然失去了興趣。 見林軒不感興趣,攤主卻也并不在意,道:“師兄需要什么符,不滿您說,我自己修為雖然拿不出手,但師尊卻是筑基中期的大高手,這里有不少他老人家制作的符箓。” “筑基中期?” 林軒原本要走,聽了這話卻停下腳步,筑基期修士的作品,應該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 “有沒有防御性的符箓。” “防御型的啊。”青年撓了撓頭:“有,當然有。” 接著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