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721節 ~ 第3730節

第3721節

來,也不會改變什麼!”   文浩南道:“媽!您放心,醫生都說了,您身體沒有大問題。”   羅慧寧道:“浩南,你是我兒子,從小在我的身邊長大,你說謊話的時候從來都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文浩南抿了抿嘴唇,的確,他不敢正視母親的眼睛。   羅慧寧向站在遠處的張揚招了招手,張揚走了過去,她輕聲道:“張揚,你跟我說實話,我的病究竟怎樣?”   張揚道:“很嚴重!但是我能夠治好您!”   羅慧寧道:“你沒有騙我?”   張揚道:“我永遠不會騙您!”   羅慧寧點了點頭道:“回家!”   羅慧寧之所以決定回家,是因為她已經看出這些醫院所謂的專家對自己的病情根本無能為力,更是出於她對張揚的信任。   文浩南和文玲對望了一眼,他的目光中仍然充滿了憤怒和怨念,即使張揚可以醫好自己的母親,但是他對張揚的仇恨不會因此而有半點減退。   眾人依次上車,張揚卻一把抓住了文玲的手臂,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他的手剛好扣在文玲右腕的脈門之上,文玲的手臂軟綿綿沒有半分的力道,張揚道:“玲姐,你上我的車,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文玲點了點頭,跟著張揚上了他的車。   張揚啟動汽車之後,文玲道:“要不要再查探一下我的經脈?”她早已識破了張揚的用意。   張揚道:“乾媽不是生病而是受了內傷!”   文玲道:“所以你覺得是我對她下手?”   張揚沒有說話,目光望著前方。   文玲道:“我的武功早已被你廢去,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張揚道:“就算再忤逆的兒女也不忍心向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   文玲道:“你說對了,她是我的母親,我怎麼會向她下手,更何況,我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這一切恰恰都是你所造成。”   張揚道:“如果時間能夠倒流,當時我絕不會救你!”   文玲呵呵冷笑了一聲道:“你救了我一次,卻害了我兩次,你覺得我應該恨你還是應該感激你?”   張揚道:“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不管是誰害乾媽這樣,我都不會放過他!”   文玲淡然道:“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倒也不枉我媽認你做乾兒子,不過當務之急好像不是報仇,而是治好我媽的病!”她停頓了一下,雙目盯住張揚道:“你剛才並沒有騙我媽對不對?”   張揚道:“我會盡力而為!”   文玲道:“我只有一個母親,所以我不想她出事。”   張揚道:“我也只有一個乾媽,我比你更加緊張她!”   文玲輕蔑地望著張揚:“你還是保持冷靜的好,關心則亂,你怎樣,我無所謂,可是千萬不要影響到我媽!”

回到自己的家中,羅慧寧無力地躺倒在床上,心中暗道,這病來如山倒,想不到自己的病說來就來,這會兒居然連說話的力量都沒有了,看到兒子文浩南仍然守在自己的身邊,羅慧寧道:“浩南,去,把張揚叫來。”   文浩南點了點頭,他起身離開了房間,來到門外向李偉道:“我媽要見他!”他仍然不願和張揚說話。   張揚得到消息,快步來到羅慧寧的房間內。   羅慧寧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出去,讓張揚來到她的身邊坐下。   張揚笑道:“乾媽,怎麼了這是?一會兒不見就想我了?”   羅慧寧道:“張揚,媽問你句真心話,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回答我。”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沒問題!”   羅慧寧喘了口氣道:“我記得你……你幫助小玲治病的情景,如果幫我治病也存在那麼大的風險,那就算了,我都這麼大年紀了,生死對我來說早已無所謂了。”. .   張揚這才明白她是在關心自己,不想自己為她犯險,心中不禁一陣激動,他伸手拍了拍羅慧寧的手背道:“乾媽,您對我的醫術還沒信心啊?”   羅慧寧道:“有信心,只是……我不想為難你這孩子……”說到這裏,她鼻子一酸淚水湧了出來:“我們文家欠你實在太多了。”   張揚道:“媽,您這是什麼話啊,我是您乾兒子,您跟我還見外不成?”他抽出一旁的紙巾遞了過去:“乾媽,別哭,您這一哭,我心裏也是亂糟糟的,我給您兩個選擇,一是去醫院讓那幫專家去治,二是留在家裏我幫您治。”   羅慧寧道:“乾媽不哭,我留在家裏,讓你給我治。”   張大官人笑道:“這就對了,我保證最多三天,一定讓您康復如初。”   張大官人嘴裏說得雖然輕鬆,可他此時的心情卻頗為沉重,他仔仔細細為羅慧寧診脈之後,藉口出去賣藥,驅車直奔香山別院而來。   張揚要找的人是陳雪,他的車來到香山別院門前就看到那裏停著十多輛汽車,全都是守候在那裏等待採訪他的記者。   張大官人心中這個鬱悶吶,他心中只掛念著乾媽羅慧寧的病情,卻忽略了其他的事情,他和文浩南的矛盾鬧得沸沸揚揚向,現在整個京城的媒體仍然關注著他們,有多名記者在香山別院門口蹲點。   張大官人的車剛到,那幫記者頓時就來了精神,呼啦一下向車湧了上來。   張揚推開車門,腳還沒有完全沾地,五六根話筒就送了過來,張揚一揮手將話筒推到一邊,指著那幫記者道:“都給我閃開,我有急事兒,誰耽誤了正事兒小心我抽你啊!”   一名胖胖的記者道:“張先生。請問你……”話沒說完呢,就被張大官人推了個屁墩兒。   張揚擠開人群快步走向大門,那邊陳雪已經打開了房門,張揚閃身進入房內,隨手將房門關上。   秦萌萌也站在門後,她歎了口氣道:“那些記者已經在門外蹲了一天一夜了。”   張揚怒道:“簡直胡鬧。”他撥通于強華的電話,大聲道:“於大隊,現在有十幾名記者把我家大門給堵住了。”   于強華好不容易才把他給送走,今天公安分局門口才算清淨了一點兒,聽張揚這樣說,心中直樂,倒不是因為他幸災樂禍,在他看來張揚也應該感受一下被記者包圍的苦惱,于強華道:“媒體都是這樣,你別理他們就完了。”   張揚道:“於大隊,我今兒心情不好,你最好馬上派人來幫我解決這件事,不然等會兒我出門就大打出手,我他媽才不管哪來的記者,事情我跟你們已經說過了,你要是不辦就是不夠朋友,就是不作為!”張大官人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秦萌萌和陳雪對望了一眼,都看出他今天火氣很大,不知是誰招惹了他。   張揚向陳雪道:“小雪,我有事想跟你談!”   陳雪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書房內。   張揚道:“我乾媽生病了!”   陳雪看著他,她對張揚的醫術非常瞭解,這世上很少有張揚治不了的病,看來羅慧寧的病情必然極其嚴重,否則張揚不會如此心煩意亂,她輕聲道:“你別著急,慢慢說。”   張揚道:“確切地說不是生病,而是受了內傷。”   以陳雪的鎮定功夫也不禁有些動容:“內傷?”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探查過她的經脈,是被人利用某種神秘的武功擾亂,而且心脈大損,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恐怕只有死路一條。”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道:“這個人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陳雪秀眉微顰,武功不在張揚之下,而同時又能近距離接觸到羅慧寧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文玲。可文玲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麼會狠下心對羅慧寧下如此毒手?還有一個巨大的疑問讓她不解,文玲的武功明明已經讓張揚廢掉,以張揚的武功修為應該不會給她留有任何機會。   張揚道:“我查探了一下文玲的脈息,根本察覺不到她的身體裏有任何的內力存在。生死印修煉到最後是不是可以達到大巧若拙,返璞歸真的境界?”   陳雪道:“任何武功修煉到巔峰狀態應該都能夠達到這一境界,可是以你的武功修為,她不可能騙過你。”   張揚道:“我也奇怪,如果她能夠當面騙過我,武功該如何的可怕?不可能,我明明廢去了她的武功,她這輩子都沒可能恢復武功的。

第3722節

”   陳雪道:“除非……除非你扣住的並非她的脈門。”   張揚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陳雪道:“生死印修煉到巔峰狀態,可以在體內重塑經脈,這條經脈稱之為隱脈,假如文玲修煉到了這種地步,那麼你扣住她的脈門所探查到的只是她過去的經脈,而那條新生的隱脈卻沒有被你找到。當然這只是我們的設想,她只得到了生死印的一小部分,而且她的武功被廢,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煉武功了。”   張揚道:“可是我乾媽的內傷極為蹊蹺,我思來想去,只有她才有接近我乾媽的機會,在我乾媽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對她下手。”   陳雪道:“文夫人的傷勢重不重?你有沒有把握將她治好?”她的這句話問到了關鍵所在。   張揚道:“小妖的病情你是最清楚的。”   陳雪道:“難道你想用內力幫助文夫人打通她的體內經脈?”   張揚道:“現在我乾媽的體內就像被人人為設置了一道道屏障,我估計,如果在兩天之內不為她打通經脈,這一道道的屏障就會成為一把把的尖刀,將她的經脈寸寸切斷。”   陳雪道:“換成過去,你一定可以做到,可是現在……”她咬了咬櫻唇,張揚的體內被種下蠱毒,是自己利用生死符將他體內的蠱毒強行壓住,這才保證他體內的蠱毒在短期內沒有發作,張揚雖然修煉大乘訣,可是他現在的情況,根本發揮不出巔峰功力的二分之一,想要利用內力幫助羅慧寧打通體內閉塞的經脈,實則是面臨著極大的風險。   張大官人對這些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低聲道:“小雪,以我現在的狀況,我根本無法完成這件事,所以,你必須要先幫我解除生死符!”   陳雪芳心一顫,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她輕聲道:“如果我解除掉種在你體內的生死符,蠱毒就失去了禁制,在這種狀況下你幫文夫人療傷,蠱毒很可能會趁機攻入你的顱腦,你不要性命了?”   張揚道:“你也說只是一種可能,我這人向來福大命大,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挺過這一關。”   陳雪道:“可事情並非你想像中那麼簡單,如果文夫人的內傷真的是文玲所為,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文夫人沒有對不起她,就算她恨她,為什麼不乾脆殺了她?而需要花費這麼大的周折?也許她清楚這個世上能救文夫人的只有你,她也知道你會不惜損耗自身功力去打通文夫人體內的經脈,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你為文夫人療傷之後,就是你最為虛弱的時候,她會不會趁虛而入?”   張揚微笑道:“就算事情真的是這樣又能怎樣?難道我可以眼睜睜看著乾媽去死而無動於衷嗎?”他搖了搖頭道:“我做不到,乾媽對我恩重如山,為她冒險是值得的,就算犧牲掉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陳雪咬了咬櫻唇道:“張揚,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有沒有考慮過……”   張揚抬起手掩住了她的櫻唇,目光中充滿了柔情:“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留有我太多的牽掛,我知道自己這次的冒險對很多人意味著不負責,但是我必須去做,如果我對乾媽見死不救,我比死了還要難受,小雪,不要勸我,我主意已定!”   陳雪望著張揚的雙目,她的表情一如往常一般平靜,輕聲道:“我會為你護法,除非我死,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

張揚和陳雪來到文家的時候,文玲已經離開,按照李偉的說法,她是去佛前祈福,張大官人並不相信文玲的這份孝心,也不相信她當真離去,乾媽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她下手,能夠對親媽下得去如此狠手,足見此女心腸之歹毒。   張揚先給羅慧寧服用了一顆逆天丹,準備一個小時之後等到藥效完全發揮,方才為她治療。   文浩南在一旁只是冷冷看著,始終不發一言。   張揚讓羅慧寧暫時休息,和陳雪來到隔壁的房間內。   陳雪望著他,內心糾結無比,雖然她很想勸張揚不要冒險,可是話到唇邊仍然沒有說出口,以她對張揚的瞭解,知道張揚主意已定,任何人都無法勸他更改念頭。   張揚盤膝坐在地毯之上,閉上雙目,輕聲道:“來吧!”   陳雪幽然歎了一口氣,纖纖素手如同蘭花花瓣一樣展開,輕輕印在張揚的頭頂,張揚只覺著一股清涼的氣流從頭頂直貫而下,沿著他的後腦、頸後、胸椎直達腰骶,陳雪的內息溫和綿長,但有韌勁十足,宛如涓涓細流一般衝破了張揚體內生死符的禁錮。   張大官人守住心神,頭腦中一片空明澄澈,待到陳雪將他體內的生死符一一解除之後,開始潛運玄功。   陳雪收回手掌,站在一旁關切地看著張揚,缺少了生死符的克制,張揚體內的蠱毒隨時都可能發作,如果在他為羅慧寧療傷之時突然發作,後果不堪設想,只怕非但無法救治羅慧寧,甚至可能賠上他自己的性命。   張揚調息了半個小時方才睜開雙目,微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張揚讓李偉守住門口,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望著張揚和陳雪走入母親的房間,將房門關閉,文浩南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憂慮。他搖了搖頭道:“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李偉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人能救夫人。”   文浩南抿起嘴唇:“為什麼不讓我在場,他想搞什麼鬼?”   李偉平靜道:“不要忘了,他也是夫人的兒子!”   文浩南內心一震,他有些錯愕地望著李偉,從他的目光中看到的是輕蔑和嘲諷。   黑寡婦邵明妃尖叫道:“救命……救命……”她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頭髮淩亂看起來十分狼狽。   一旁柳丹晨輕聲歎了口氣道:“別再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邵明妃道:“她為什麼要抓我們?她究竟是誰?”   柳丹晨沒有回答她,因為她也不知道那神秘女人的身份。   邵明妃道:“我們總得做些什麼,不能留在這裏坐以待斃!”   柳丹晨道:“認命吧!”   邵明妃道:“我不認命。我不甘心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想想辦法,應該有辦法的。”她已經亂了方寸。   黑暗中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如果不想死,那就得為我做事。”黑衣女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邵明妃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聽說可以不死,心中又不禁生出一陣狂喜。她顫聲道:“你到底想我做什麼事情?”   黑衣女人道:“張揚!”她冰冷的目光盯住柳丹晨:“張揚身上的蠱毒是你所種,我想你應該有法子控制他。   柳丹晨搖了搖頭道:“我控制不住他!就算我有這樣的本事,我也不會聽你的吩咐。”   黑衣女人道:“你沒有選擇,你要是不答應,我先殺了你的這個師姐!”她一翻手將邵明妃的咽喉扼住,邵明妃慘叫道:“不要……”   柳丹晨漠然望了邵明妃一眼:“她的死活與我無關!”   邵明妃慘叫道:“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黑衣女人鬆開手掌,冷冷道:“你有什麼辦法?”   邵明妃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別忘了,我是她師姐。她在張揚身上種蠱。我雖然不懂得破解之法,但是我知道如何誘發他體內的蠱毒。”   黑衣女人道:“今天會是張揚最為虛弱的一天,一定要抓住機會,徹底將他制住!”   邵明妃道:“他也是我的仇人,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幫助你。”說完,她看了看那黑衣女人死氣沉沉的面孔:“倘若我幫你做成了這件事,你會不會放過我?”   黑衣女人呵呵笑道:“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自由!”她的身影隨即隱沒在黑暗之中。   柳丹晨道:“你居然會相信她的話!”   邵明妃道:“我有選擇嗎?”   柳丹晨歎了口氣道:“何苦多害一個人!”   邵明妃冷哼了一聲道:“你心疼了?”   柳丹晨閉上雙眸沒有搭理她。   邵明妃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沒想到我這個冰清玉潔的小師妹居然是個多情的種子。”   柳丹晨道:“你根本沒有辦法對付張揚!”   邵

第3723節

明妃道:“不錯,我沒有,但是你有,想要誘發他體內的蠱毒,就必須需要你這個引子。”   柳丹晨道:“你終究還是要害我一次。”   邵明妃道:“不是我想害你,而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師妹,念在咱們同門一場,你死後,我會把你埋在張揚的身邊,讓你們一家三口在黃泉團聚。”   柳丹晨道:“你們害不死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前忽然浮現出張揚那燦爛的笑臉,張揚的身上就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會對他充滿了信心。   張揚出手如行雲流水,在羅慧寧周身穴道之上輪番指點,表面看上去似乎輕描淡寫,但是其中的兇險難以想像,以內力打通羅慧寧的經脈,原本張揚的大乘訣已有成就,但是因為體內被種蠱,限制了他對內力的自如運用,這段時間張揚的武功始終停滯不前。   讓陳雪解除生死符的禁制,對張揚而言是一次極大的冒險,又像是一場賭博,以生命作為賭注,試圖贏得羅慧甯的康復。   張揚點中羅慧寧最後一個穴道,然後雙掌貼在她的後心之上,打通經脈的過程宛如開渠挖溝,完成之後,必須馬上用內力來填塞擴張經脈,如果不能及時做到這一點就意味著前功盡棄。   張揚的內力宛如長江大河一般在羅慧寧的經脈中奔騰,羅慧寧感到周身撕裂般疼痛,她強忍疼痛,雖然看不到張揚此時的表情,卻能夠想像得到張揚此時所承受的痛苦不次於自己。   張揚周身的衣物都被冷汗濕透,望著他頭頂冉冉升起的白汽,陳雪明白,張揚正在損耗自己的真元來修復羅慧寧損傷的經脈,這一過程絕不容許外人打擾,她一直擔心文玲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闖入,還好周圍並無異常。   張揚的臉色越來越紅,後枕處隱隱作痛。   陳雪從他的表情覺察到他的痛苦,走上前去,掌心按壓在他的頭頂。   張揚凝神靜氣,腦海中不敢有絲毫的雜念,他的內力損耗之大連他自己也沒有預計到。   為羅慧寧的整個療傷過程持續了三個小時,張大官人方才徐徐收回內力。在整個過程中,陳雪始終為他護法,利用內力護住張揚的心脈,以防蠱毒入侵顱腦,功力損耗也是極大。   張揚低聲道:“好了……”他想要站起身來,剛剛站起卻又跌坐在地上,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陳雪慌忙攙住他的手臂,張揚抹乾唇角的鮮血道:“沒事,我肝火太旺,吐了點血舒服多了。”   陳雪看到他臉色慘白如紙,卻仍然不忘開玩笑,心中不禁一陣心酸,柔聲道:“你內力損耗太大,經脈受損,需要休養。”   張揚在他的攙扶下站起身,兩人拉開了房門,看到門外李偉仍然恪守職責站在那裏,文浩南在樓下的客廳不安的踱步。   張揚道:“乾媽沒事了,讓她休息幾天就會康復,還有藥方我已經開好了,按照上面的方子吃藥。”   文浩南聞訊趕來仍然沒有問候張揚隻言片語,沖入房內去看母親了。   李偉看到張揚臉色難看,他曾經親歷過張揚為文玲療傷的過程,知道張揚肯定損耗嚴重,關切道:“你有沒有事?”   張揚搖了搖頭,向李偉低聲道:“文玲有沒有回來?”   李偉道:“她去祈福了。”   張揚道:“記住一件事,不要讓她靠近我乾媽!”   李偉微微一怔,從張揚的話中他明白了什麼,用力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會確保夫人的安全。”   交代完這一切,張揚告辭離開,李偉本想留他在這裏休息,可是看到張揚態度堅決,也只能作罷,安排司機將張揚和陳雪兩人送回香山別院。   張揚和陳雪回到香山別院,從停車處到大門不過十多米的距離,兩人居然中途又歇了一次,足見他們內力損耗之巨,陳雪攙扶著張揚,兩人互為依託,張揚不禁笑道:“咱們兩人真像一對老夫老妻。“   陳雪道:“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張揚呼了口氣道:“等我調息好了,你再將生死符種下,省得蠱毒沖入我的腦內。”   陳雪搖了搖頭道:“你目前的狀況並不適合,我看沒有三五個月是難以完全康復的。”

推開房門卻見院子裏空空蕩蕩,陳雪叫了聲雨蒙姐,可是只聽到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內回蕩,秦萌萌並沒有回應。   張揚心中一沉,秦萌萌週末才會離開京城返回美國,今天她理應還住在這裏才對,難道她又遇到了麻煩?只怪他考慮不周,一心牽掛羅慧寧的病情,卻忽略了秦萌萌的安全。   陳雪道:“你先在院子裏坐下,我去周圍找找!”   張揚交代她道:“你要小心一些。”   陳雪點了點頭,先扶張揚在石凳上坐下,然後才將香山別院裏裏外外找了個遍,仍然沒有找到秦萌萌的蹤影。   張揚坐在院子裏,心中為秦萌萌擔心不已。   此時他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轉過身去,卻見文玲一身黑衣宛如鬼魅一般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張揚微笑道:“玲姐,你不在家裏照顧乾媽,怎麼到我這裏來了?”心中卻明白最壞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文玲道:“我相信你的醫術,有你出手,媽肯定沒事,反倒是我有些擔心你,為了救治我媽,你損耗了不少的內力!”   張揚微笑道:“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什麼事。”   文玲道:“沒事?”她的手指屈起,一顆紅色的小葉紫檀佛珠激射而出,張揚看到那佛珠倏然就來到自己的面前,倘若在平時,他定可輕鬆避過,可此時卻有心無力,佛珠撞擊在張揚的額角,射得他好不疼痛,擊中的地方鼓起了一個大包。張揚已經確定,文玲的武功已經恢復,這還是她手下留情,如果運足力道,恐怕自己的額骨都會被她射穿。   張揚道:“一切果然都是你做的,我只知道你絕情。卻沒想到你絕情到這種地步。甚至可以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   文玲道:“她不是我的母親,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   張揚道:“你根本就不是文玲,我真是後悔,當初就該一刀殺了你!”   文玲呵呵笑道:“幸虧你廢去了我的武功,我方才懂得了破而後立的道理,如果不是這樣,我又怎能參悟生死印的奧妙!”   陳雪聞聲從屋內出來。她來到張揚身邊,冷冷看著文玲道:“你以為自己參悟了生死印的奧妙?只怕沒有那麼簡單,你這種心機不純的人,就算掌握了生死印的方法,卻也難以得到真髓。”   文玲道:“不錯,所以我才要你將所有的秘密都說出來。”   “休想!“   文玲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以為現在有能力和我對抗嗎?”   張揚道:“秦萌萌是不是在你手裏?”   文玲道:“她對我有什麼意義?太多的人想要對付她。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張揚怒道:“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文玲淡然道:“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夠了。”她向前走了一步。   陳雪道:“文玲,你不用難為他,我跟你走!”   文玲道:“張揚啊張揚,你不枉來到這個世界上走上一遭,有這麼多癡情女子願意為你去死,你黃泉路上不會寂寞了。”   張揚道:“總好過你孤獨一生,到了死也是孤零零的一個。”   文玲咬牙切齒道:“信不信我要了你的性命。”   陳雪道:“你只要敢動他,我就讓你永遠也得不到生死印的秘密。”   文玲冷笑道:“由得你嗎?”她拍了拍手掌。邵明君壓著柳丹晨出現在她的身後。   柳丹晨自從落入文玲手中並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可是見到張揚不知為何鼻子一酸眼淚簌簌而下。   張揚這才知道原來柳丹晨落在了文玲手裏。   文玲道:“你們都不怕死,可是都害怕對方會死。張揚,你就算不在乎柳丹晨,可是你在不在乎她腹中的骨肉?”文玲使了一個眼色,邵明妃手中匕首向下一壓,柳丹晨吹彈得破的肌膚頓時被鋒刃劃破,鮮血沿著她的頸部流淌下來,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顯得觸目驚心。   張揚凝視柳丹晨,輕聲道:“丹晨,我都明白了!”   柳丹晨道:“對不起,你怪

第3724節

不怪我?”   張揚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為了我們的孩子。”   張揚之所以這樣說因為他從柳丹晨的目光中覺察到了某種可能,柳丹晨似乎存有必死之心。   張揚沒有猜錯,柳丹晨不想為奸人左右,甚至想犧牲自己的性命來證明,可張揚的這句話頓時擊中了她心頭最柔軟的部分,母親的天性讓她不能死。   張揚道:“我從未怪過你,因為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柳丹晨淚如雨下,心中充滿了歉疚與悔恨。   邵明妃咬牙切齒道:“真是情深義重的一對兒!”她匕首倏然一動,劃過柳丹晨的外衣,竟然將柳丹晨的衣服割裂開來,秋風吹動,破裂的衣服全都落在了地上,柳丹晨的玲瓏玉體一絲不掛的出現在張揚面前。   柳丹晨驚呼一聲,雙手掩住豐滿的胸部。   張大官人只覺得腦後一緊,整個人天旋地轉,如果不是他雙手扶著石桌,只怕已經栽倒在了地面上,體內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四處爬行,酥麻的感覺沿著他的脊椎筆直向上,直沖腦部。   陳雪看到形勢不妙,慌忙用掌心按壓在張揚的後背之上,將一股真氣輸入其中。   文玲冷笑道:“只不過是無用功罷了!你若想他活命現在就去將生死印的全文給我送來。”   陳雪道:“已經被我毀去!”   文玲微笑道:“不妨事,我可以等!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走過去將張揚攙扶起來,陳雪並沒有阻止她,眼看著她帶著張揚走入了書房之中,邵明妃放開柳丹晨緊跟著文玲而去。   柳丹晨撿起地上業已破裂的衣服,捂住身體,已經是淚流滿面。   陳雪看了看她,歎了口氣道:“房間內有我的衣服,你先去換上再說。”   柳丹晨換好衣服出來,看到陳雪已經在書房內默寫東西。她不敢打擾。靜靜站在一旁。   陳雪道:“你為什麼還不走?”   柳丹晨道:“是我害了他,他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陳雪道:“你有權決定自己的生死,卻無權決定腹中孩子的生死。”   柳丹晨顫聲道:“我該怎麼辦?”   陳雪道:“我想你在這裏等一個人,他要是來到這裏,你就將他帶往書房的地下通道。”   柳丹晨道:“誰?”   陳雪道:“等他來了你就會明白,我寫完這份東西。會先下去找他們,盡可能地拖延時間。如果一切順利,他在兩個小時內應該可以趕到這裏。”   柳丹晨點了點頭。   陳雪道:“記住,這件事不能報警,不能向任何其他的外人求援。等到那人來到這裏之後,你馬上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我們真的逃不過這一劫,至少你還可以幫他留下一點骨血。”   柳丹晨顯得有些尷尬,她輕聲道:“其實張揚所中的蠱毒不是沒有破解的方法。”   陳雪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如果我們能夠逃過這一劫,自然要你出手。”   張大官人躺在濕漉漉的地面之上,身體呈大字型展開,看起來就像是死了。邵明妃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向文玲道:“他應該是蠱毒入腦了。”   文玲道:“入腦後會怎樣?”   邵明妃道:“我有法子將他變成一個活死人,以後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   文玲冷冷道:“行屍走肉吧!”   邵明妃點了點頭道:“對,是行屍走肉。”   文玲道:“你可真夠歹毒!”   邵明妃不敢招惹她,一臉的笑,心中卻暗罵,再毒也毒不過你。   文玲道:“你的師父是誰?”   邵明妃道:“已經去世多年了。”   文玲道:“你很善於說謊!”   邵明妃察覺到她雙目中乍現的殺機,嚇得低下頭去,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以說是比師父還要可怕的人物,邵明妃處處陪著小心,生怕哪句話說錯得罪了她,而丟掉了性命。   文玲掃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張揚,輕聲歎了口氣道:“你如果不是為了女人,也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邵明妃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文玲道:“等我拿到生死訣!怎麼?你擔心我會食言?”   “不是……”   這時候陳雪緩步走了下來,來到他們的身邊,手中拿了一個小小的冊子,看來是她剛剛書寫完成的生死印功法。   文玲向她伸出手去:“拿來!”   陳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騙我?”   文玲怒道:“你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他嗎?”   陳雪道:“你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正所謂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金雯靈,我說得對不對?”   文玲內心一震,怒視陳雪:“你究竟是什麼人?”   陳雪道:“你根本就不是文玲,你只是佔用了她的軀殼,你是金雯靈,是來自隋朝的一個孤魂野鬼。”   文玲呵呵冷笑道:“看來你的確瞭解到不少的事情。”   邵明妃就在她身邊,聽到陳雪這樣說,匪夷所思的同時又不免感到害怕,悄悄向後方退了兩步。

陳雪道:“你的父親就是隋朝大大有名的劍客金絔戊,為了阻止隋煬帝攻打高句麗,金絔戊前往刺殺,可惜遭到隋宮高手的圍堵,最後逃亡到了這裏,金絔戊和隋宮高手在此決一死戰,最後同歸於盡,這裏就是他的埋骨之地,你身為他的女兒雖然找到了他的屍骨,卻不將他埋葬,是為不孝!”      文玲冷冷道:“人死如燈滅,最後還不是化成灰飛,又何必計較呢?”      陳雪道:“金絔戊死後,你立志為父報仇,可是以你的武功根本無法完成這樣的宏圖大志,甚至你連接近隋煬帝都不能夠,所以你想了一個辦法,抓住隋煬帝好色的弱點,入宮伺候。可惜隋煬帝實在太過狡詐,即便是對後宮嬪妃也是處處提防,你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下手機會,卻又懷上了他的骨肉,你本想生下這孩子之後,完成刺殺大業,可偏偏遭遇難產,隋煬帝請來張一針救了你們母子的性命,可是你的身份秘密卻被人識破,在生下兒子的當天,隋煬帝就讓人將你毒殺,想必你的冤魂不散,怨氣沖天,竟然穿越時空附在了文玲的體內。      邵明妃聽得毛骨悚然,這都是些什麼人物?隋朝穿越來的怪物嗎?      文玲呵呵笑道:“你的想像力真是豐富。”      陳雪道:“謀殺親夫是為不忠,你穿越到文玲的身體內,發現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千年,心中想必非常的痛苦彷徨,所以你一心想要返回過去,無論你承認與否,張揚救過你的性命,還三番兩次地對你手下留情,而你卻恩將仇報,步步緊逼,將自己的救命恩人整治到這種地步是為不義,你這個不忠不孝不義的女人有何面目活在這個世界上?”      文玲道:“看不出你居然是個牙尖嘴利的女人,就算你說得全都正確又有什麼用處?難道可以改變你們的命運嗎?”      陳雪道:“你來到這個世界,卻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你佔有了文玲的身體,卻無法完全融入其中,任憑你武功如何高強,你卻無法滅掉文玲本身的意識,兩種不同的意識存在於同一個身體內,爭奪著對這具身體的控制權,這就是你的性格喜怒無常,善惡難定的真正原因。”      文玲沒有說話,冷冷望著陳雪,不得不承認,陳雪對自己瞭解得頗為深刻。      陳雪道:“你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生死印,就是想利用生死印的功法滅掉文玲本體的意識,只有這樣,你才能真真正正獲得對這具軀體的主宰,看得出你已經壓制住了文玲的意識,不過你應該仍未成功,否則你不會急於得到這本生死印。”      文玲道:“就算都被你猜中了又怎樣,現在乖乖將生死印給我!”      陳雪道:“你回不去了,就算讓你得到生死印,就算讓你武功天下無敵又能怎樣?時代不同了,已經不是單憑武功就可以橫行天下的年代,為什麼你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安安穩穩的享受這得來不易的重生機會?”      文玲道:“不需要你來教訓我!”

第3725節

陳雪道:“想要得到這本生死印,你必須先喚醒張揚!我可以默寫出來,一樣可以將它毀去!”陳雪的纖手漸漸變得透明。      文玲點了點頭轉向邵明妃道:“喚醒他!”      邵明妃拿出一個香囊樣的東西湊在張揚的鼻子前,張大官人感覺一股辛辣氣味直沖頭腦,他接連打了兩個噴嚏,緩緩睜開了雙目,對他來說蘇醒並不是什麼好事,頭痛欲裂,仿佛有千百隻小蟲正在努力鑽入他的頭腦,啃食著他的骨髓。      陳雪來到張揚身邊輕聲道:“你還認不認得我?”      張揚點了點頭,他緊咬牙關,痛得說不出話來。      陳雪心中一寬,從張揚的症狀來看,蠱毒並沒有侵入他的大腦。      文玲道:“給我!”      陳雪將生死印的摹本扔了過去,文玲伸手接過,她迅速翻閱,文玲所得到的生死印功法全都是來自於逆轉乾坤的拓片,其中記載的東西並不完整,但是她印照陳雪所寫的摹本,一看就知道其中的真假。      文玲迅速流覽了一遍,發現最後缺少了一部分,怒道:“最後一式呢?”      陳雪道:“我所掌握的只有這麼多,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最後一式。”      文玲尖聲道:“不可能,拓片上記載著招式名稱,應該有最後一式的,你敢騙我!”      邵明妃此時正在向出口處退去,她看到文玲勢如瘋狂,心中有些害怕,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悄悄逃走。不料文玲的目光突然向她看來,邵明妃嚇得停下腳步,顫聲道:“你答應過,得到生死印就放我走的。”      文玲怒道:“我說過給你自由,難道你不清楚想要得到自由唯有死才可以嗎?”說話間手指撚起一顆紫檀佛珠射了出去,她出手之勁,當世之中少有人能與之匹敵,噗!地一聲,那顆佛珠竟然擊碎邵明妃的額骨,直接貫入了她的顱腦,從腦後帶著鮮血和腦漿飛了出去,這一擊的威力竟然不次於子彈。      邵明妃直挺挺倒在了地上,雙目瞪得滾圓。      張揚看到文玲舉手之間就殺掉了邵明妃,雖然邵明妃也不是什麼好人,可是看到她死得如此慘狀,心中也不禁唏噓。他強忍頭痛從地上站起身來,擋在陳雪面前低吼道:“文玲,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功夫!”      文玲呵呵笑道:“你配嗎?”她隔空揮出一掌。      蓬!地一聲,掌風無形擊打在張揚的胸口,張大官人被她打得橫飛了出去,摔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張大官人慘笑道:“舒服,舒服,你沒吃飯嗎?怎麼就這麼點力量?”      文玲向前一步,陳雪卻阻攔住她的去路,緩緩向她揮出一掌。她的手掌已經完全變得透明,宛如水晶製成。      文玲也是同樣的一掌迎擊而出,她的手掌也變得透明,不過隱隱透出藍色,和陳雪相比,遠不如陳雪純淨。      雙掌交錯,陳雪的嬌軀晃動了一下,她的功力本來就不如文玲,加上之前利用內力為張揚護住心脈又損失不小,兩人之間的差距又在無形之中拉大。      不等陳雪將攻來的力量完全卸去,對方的第二波攻擊又已到來,陳雪硬碰硬和她對了一掌,踉踉蹌蹌後退數步,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文玲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不對,難道陳雪當真沒有掌握生死印的全部?她正要再度出手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吼叫道:“文玲,你瘋了!”      文玲身軀一震,她抬起頭來,看到杜天野出現在地洞之中,他的身邊還跟著柳丹晨。      柳丹晨看到張揚倒在地上,胸膛上滿是鮮血,趕緊跑了過去扶起他的身軀:“張揚,你怎樣?你怎樣了?”      張揚慘然一笑:“沒事……”他的頭痛越發劇烈了,好像頭顱隨時都可能爆炸開來。      杜天野攔住文玲的前行道路,怒視她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的善良,你的良心都還在嗎?”      杜天野的出現讓文玲心頭波瀾頓生,她咬了咬嘴唇:“滾開!”      杜天野指著張揚道:“他是你的兄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樣對待他的?要殺他,你先殺了我!”      文玲望著杜天野,忽然感到一陣心痛。      陳雪一旁道:“文玲,我看得出,你一直都愛著他,在你心底,你始終忘不掉他!”      文玲用力搖了搖頭,試圖驅趕走體內越來越強烈的意識,杜天野道:“小玲,你不是這樣的,你過去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文玲的頭垂了下去,目光落在地面上,看到那本生死印,她的心腸忽然硬了起來,忽然點中了杜天野的穴道,將他遠遠扔了出去,她尖叫道:“我不是文玲,我不是,我從來都不是!”旋即她的雙目中剛剛消弱的殺機又變得強盛起來。      陳雪將杜天野請來的目的,是想利用他喚醒文玲體內隱藏的意識,可是她低估了金雯靈意識的強大,如今她的意識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      陳雪道:“我知道的生死印本來就只有那麼多,你說得最後一式應該保存在逆轉乾坤的拓片上。”      文玲一直將那拓片貼身攜帶,聽陳雪這樣說,她將信將疑:“不可能,那拓片我反反復復研究了許多次,上面根本就沒有記載最後一式,只是名稱罷了!”      陳雪道:“你將拓片給我看看。”      文玲取出拓片遞給了她。      陳雪握住拓片看了看,來到張揚身邊,以傳音入密道:“回頭我纏住她,你們逃!”      張大官人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陳雪凝聚全身的功力,準備發動對文玲的全力一擊,她的手掌再度變得透明。      柳丹晨忽然留意到陳雪手掌覆蓋拓片的地方有一個個的小字亮了起來,文玲也在同時注意到了這一變化,她驚喜道:“有字!”

文玲此時方才相信陳雪的確不知道生死印的最後一式,這塊拓片原來異常著這樣的秘密,文玲雖然修煉生死印,但是她畢竟所得不全,和同樣修煉生死印的陳雪相比,她顯然不如陳雪精純,她的手掌覆蓋拓片就從未發生過這樣的現象。   陳雪道:“我留下,讓他們走!”   文玲道:“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她目光盯住拓片,陳雪的手掌覆蓋在拓片之上頓時下面金色的字跡顯露出來。   文玲冷哼一聲,她的身體倏然沖了出去,將張揚拖了過來,張揚魁梧的身體被她夾持在腋下,竟似毫不費力,文玲騰空一躍,一個起落已經落在地下河之上,她的足尖踏著木板順流而下。聲音遠遠飄了過來:“隨我來!”   陳雪看到張揚被她挾持唯有跟上她的腳步。   文玲和陳雪一前一後來到地下石峽,這正是當年金緬戊大戰隋宮高手的地方,文玲足尖在木板上輕輕一點,帶著張揚飛躍到石峽的頂端。   陳雪隨後趕到,她今天功力損耗甚巨,再加上剛剛被文玲所傷,明顯有些氣息不穩。   文玲道:“現在讓我看看那拓片!”   陳雪將拓片扔給她,然後來到她面前,將手掌覆蓋在拓片之上,金色的字跡重新出現,文玲和陳雪兩人全都看得聚精會神,在她們看來,這最後一式一定是威力無窮的一招,陳雪更將之視為克制文玲的機會,可讓她們失望的是,這些字似乎和生死印的功法毫無關聯。   文玲喃喃道:“逆轉乾坤?難道這裏面記載的根本就不是生死印。”   陳雪道:“你既然已經掌握所有的秘密,現在應當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文玲點了點頭道:“好!”話音剛落,她就是一拳打在張揚的丹田之上,一報還一報,當初張揚廢去她的武功,如今她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張大官人一聲悶哼,感覺一股冷意從丹田向周身經脈迅速擴展開來,不知是不是疼痛轉移的緣故,他的頭部的疼痛居然消失了。

第3726節

陳雪道:“你不守承諾!”   文玲冷冷道:“我又不是男人大丈夫,需要守住承諾嗎?不殺他已經是我格外開恩,可是我不殺他,並不代表我不殺你!”文玲雙目之中凶光畢露,手掌上的肌膚漸漸變得透明,隱隱泛出藍光,宛如鬼手一般。   陳雪自知不是她的對手,唯有先下手為強,一掌向文玲拍擊而去,文玲冷哼一聲,一掌迎上,這次她用盡了全力,雙掌碰在一起,陳雪嬌呼一聲,宛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石崖之上,然後又落在地面之上。   文玲道:“你就算修煉了生死印又如何?連自身生死都無法掌控的人,真是可悲可歎!”   陳雪口中鮮血狂奔,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大官人目睹如此慘狀,不知哪里來的力量,竟然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護住陳雪,怒斥文玲道:“賤人,有種就沖著我來!”   文玲道:“找死!”又是一掌擊打在張揚的胸膛之上,張大官人被她打得向後飛出,身體撞在石崖上,仿佛甩餅一樣被平貼在上面。   不過這廝真是頑強,居然搖搖晃晃又站了起來:“你的生死印不過如此!”   文玲冷笑道:“是嗎?那你再吃我一拳試試!”她握緊粉拳再次攻向張揚的丹田。   張揚不閃不避,事實上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力量。   文玲的拳頭擊中了他的腹部,張揚的身體蝦米一樣蜷曲起來,就在文玲等著他倒下的時候,張揚突然豹子般向她撲來。文玲怎麼也不會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一幕,她明明已經廢去了張揚的武功,剛才的一拳又擊打在他的丹田氣海,就算是有些殘存的內力也勢必被她一拳擊散,可張揚的動作分明是已經恢復了功力。   文玲被張揚抱住,她伸出一雙手指,二龍探珠,想要直取張大官人的雙眼,張揚卻早已識破她的意圖,先她一步將臉緊貼在她的臉上。文玲插不中他的雙眼,只能揮拳打擊他的軟肋,張大官人奮起全身之力,抱著她從石崖之上摔落下去,兩人一起墜入地下河中。   文玲有個致命的缺點,她不會水,其實就算她會水又能怎樣,張揚的功力並沒有完全恢復,文玲剛才想要散去他武功的一拳的確打在了他的丹田之上,但是張大官人自從修煉大乘訣之後,他的罩門就已經移位,和其他練武之人不同,他的內息並非是從丹田生出,文玲的攻擊剛巧讓折磨他的蠱毒暫停發作,大乘訣的最大特點就是恢復速度奇快,張大官人在短時間內恢復了部分功力,他當然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狀態絕不會是文玲的對手,想起文玲不會水的事情,所以他才想出了這個主意,將文玲拖入水中,一來他水性占優,二來他可以利用大乘訣在水中自由呼吸,文玲雖然武功高強,可是她沒有這個本事。   文玲落入水中之後又驚又怕,她閉住氣息,在水中掙扎試圖擺脫開張揚的束縛,可張揚的雙腿雙臂盤在她的身上,宛如常春藤般牢牢將她繞住,任憑她拳打腳踢,就是不肯放手。   文玲感覺周圍的水流不停向他們聚集,她並不知道張揚正在積極地利用周圍的環境吸收能量,他的身體處於迅速的恢復過程之中,讓文玲恐懼的是,她體內的功力也開始向外飛泄,張揚宛如一個巨大的磁體,將周圍的一切能量都吸入他的體內。文玲暗暗叫苦,這究竟是哪門子古怪的功夫?吸星大法嗎?   兩人在水下,此消彼長,張揚的內力越變越強大而文玲的內力卻飛速泄去,她又驚又恐,一張口咬住了張揚的耳朵,張大官人劇痛,心中暗叫不妙,這女人連嘴巴都用上了,自己這漂亮福氣的耳朵只怕是保不住了,他能做得唯有更緊地抱住文玲壓榨著她,逼她放手。   文玲已經感覺到呼吸變得越來越窘迫,她的意識變得模糊,擊打也變得越來越虛弱,最終她在張揚的懷抱中昏迷了過去。   陳雪艱難地爬到石崖邊緣從她的位置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景,為張揚擔心之餘又不由得默默祈禱,希望張揚能夠再次逃出生天,從剛才張揚沖向文玲的動作來看,他應該恢復了少許功力,就在陳雪擔心不已的時候,看到地下河水花翻騰。   張大官人扛著已經昏迷的文玲水淋淋地浮了上來,陳雪看到他平安無事,幸福的眼淚都落了下來:“張揚!”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張揚面前流露真情。   張揚展開手臂道:“跳下來,我接著你!”   文玲蘇醒之後,感覺周身酸痛,她心中大駭,慌忙運功,卻發現丹田內空空蕩蕩,哪里還有半分的力道,張揚和陳雪互相靠著對方,兩人身上的衣衫也已經濕透,張揚道:“你再也沒有恢復功力的機會!”他查找到了文玲的那條隱脈,將之震斷,文玲再也沒有破繭重生的機會。   文玲尖叫道:“為什麼這樣對我?”   張揚道:“我本該殺了你,可是我這人始終心太軟!”他拉起陳雪,兩人相互攙扶著向遠方走去。   文玲揚起雙手,抱住頭顱失聲痛哭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杜天野出現在她的面前,杜天野向她伸出手。   文玲搖了搖頭:“我不要你可憐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   杜天野道:“我雖然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是我知道那一切絕不是你的本意。”   文玲抬起頭,目光中隱隱泛出淚光:“天野,你為什麼要來?”   杜天野道:“我心中的文玲,永遠是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文玲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慢慢站起身:“你認識的文玲早已死了!”   杜天野道:“文玲!”   文玲搖了搖頭道:“發生過的事情永遠也不可能回頭,天野,珍惜你現在的愛人,我會永遠祝福你。”文玲慢慢走了。   杜天野望著文玲的背影悵然若失,他想要挽留,可是最終那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走了?”張揚低聲道。   杜天野點了點頭,他向張揚道別。   張揚道:“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人知道。”   杜天野道:“你放心,我不會說!”他拍了拍張揚的肩頭:“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揚聳聳肩:“想知道,你應該自己去問她。”   杜天野歎了口氣,低聲道:“小雪傷的不輕,你一定要治好她。”   張揚笑道:“放心吧,有我在,她絕不會有事。”   杜天野道:“秦萌萌沒事,文玲說是秦家人把她接走了,既然喬老發過話,我想秦家人不敢對她怎樣。”   張揚這才放下心來,雖然秦家人不敢對秦萌萌怎樣,可他仍然覺得這次秦萌萌去得有些蹊蹺,這其中說不定另有文章。   望著杜天野的車影遠去,張揚方才返回了屋內,陳雪傷得很重,柳丹晨在房內照顧她。看到張揚進來,柳丹晨慌忙站起身來,低下頭,表情顯得羞澀而惶恐。   羞澀的是張揚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而且自己還已經懷上了她的骨肉,惶恐的是自己曾經多次加害於他,現在真不知應該如何面對。

張揚先喂了一顆逆天丹給陳雪,然後向柳丹晨道:“丹晨,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柳丹晨咬了咬櫻唇,低垂螓首跟張揚來到了他的房間內。      張揚道:“坐!”      柳丹晨怯怯道:“我還是站著好!”      張揚看到她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怎麼?你好像突然很怕我?”      柳丹晨俏臉緋紅道:“我……我只是心虛,因為我做了好多對不起你的事情。”      張揚道:“可你最終還是沒有害我!為什麼?”      柳丹晨的臉紅得更加厲害:“因為……因為……我不想說……”      張揚道:“你還真沉得住氣,懷上了我的骨肉,居然還把我蒙在鼓裏。”      柳丹晨咬了咬櫻唇道:“那都是因為師姐害我,不然我不會……”      “不會什麼?是不是覺得吃了大虧?”      柳丹晨道:“開始是這樣覺得,可後來覺得你也不錯。”      張大官人笑道:“什麼叫我也不錯,我這樣的青年才

第3727節

俊,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柳丹晨忍不住想笑,她小聲道:“我又沒說後悔,反正認命了……”說到最後聲如蚊吶,可是將心中對張揚的情意已經表露無遺。      張揚心中也是暖洋洋的,他向柳丹晨道:“丹晨,陳雪受傷很重,我必須儘快為她治療,可是我又擔心體內的蠱毒,要知道運功為她療傷是風險極大的事情,如果蠱毒趁機反撲,恐怕我也難逃一死。”      柳丹晨道:“我可以解除你體內的蠱毒,不過我要你答應我兩個條件。”      張揚笑道:“你居然還會提條件了,好。說來聽聽,只要不過分我應該會答應。”      柳丹晨道:“第一個條件是,你不許問我的過去。”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過往的一切既往不咎,只要你不說,我絕對不問。”      柳丹晨道:“第二,你對我怎樣我不在乎,但是你一定要善待我們的……”她的俏臉又紅了起來,孩子這兩個字她實在無法說出口來。      張揚笑道:“那是自然!”      柳丹晨此時的表情顯得頗為忸怩,咬了咬櫻唇道:“你先去沐浴更衣。”      “啥?”張大官人說完馬上就明白了,原來這解除蠱毒的方法如此曼妙香豔。張大官人不由得笑道:“那,要不要一起。”      柳丹晨紅著俏臉搖了搖頭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陳雪睡了沒有。”      張大官人笑著點了點頭,他和柳丹晨之間的這段姻緣卻全靠了邵明妃的撮合。如果不是邵明妃,他們或許沒可能走到一起。      張揚沖了個澡,離開浴室,發現房間內的燈已經熄滅了,他聽到輕柔的呼吸聲,伸出手去準確捉住了柳丹晨的柔荑,柳丹晨嚶地一聲。被他攬入懷中,嬌軀火燙,黑暗中張揚低下頭捉住她的柔唇,送上一個長吻。隨手卻又將床頭燈打開,柳丹晨羞得垂下頭去,想要伸手關燈,卻被張揚制止。張揚道:“這次我必須要好好看清你,不能再像過去那樣糊塗。”      柳丹晨取出一個玉瓶。從中取出一顆藍色的丹藥,張大官人道:“啥玩意兒?該不是偉哥吧?我用不著!”      柳丹晨輕聲嗔道:“你不是想我幫你解除蠱毒嗎?這是接引丹。”      張揚點了點頭。      柳丹晨將丹藥送到他嘴唇前突然停頓了下來,柔聲道:“你不怕我再害你一次?”      張大官人笑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我這人向來福大命大造化大,當初你想害我,卻把自己稀裏糊塗的交給了我……”      柳丹晨掩住他的嘴巴:“還胡說!”      四目相對,迸射出熱力四射的火花,柳丹晨將接引丹含在雙唇之間,俯下身去,將丹藥送入張揚的口中,香舌輕推,將接引丹推入張揚的喉頭,張揚咽了下去,卻不放過柳丹晨的櫻唇,兩人纏綿熱吻起來。      柳丹晨伸出手去,關上了燈。      黑暗中張揚將她的衣裙一件件褪去,兩人赤裸的身軀緊貼在一起,張揚翻身將柳丹晨壓在身下,柳丹晨附在他耳邊小聲道:“你輕一些,別傷到了胎兒……”      張大官人一聽,趕緊從她身上下來,低聲道:“那啥……我看還是你在上面吧……”      黎明在不知不覺中到來,羅慧寧睜開雙目,看到女兒文玲就守在自己的床前,靜靜看著自己,雙目發紅,顯然哭過。      羅慧寧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文玲趕緊扶起她,在她身後塞了個軟墊:“媽,您醒了?”      羅慧寧點了點頭,輕聲道:“小玲,你去了哪里?”      文玲道:“去山上為您祈福!媽,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羅慧寧道:“好多了,這次多虧了張揚。”      文玲道:“媽,我這次來是向您道別的。”      “你要走?”      文玲點了點頭:“媽,我決定出家了。”      羅慧寧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奇和震撼,她的平靜出乎文玲的意料之外,羅慧寧握住女兒的手道:“我說過,你已經長大了,到了可以決定自己人生的時候,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      文玲道:“媽,爸那邊我就不跟他說了。”      羅慧寧道:“我可以問問理由嗎?”      文玲道:“這些年,經過這麼多的事情,我早已看破紅塵,青燈古佛才是能讓我真正心境平和的地方,媽,對不起。”      羅慧寧道:“我們是母女,母女之間永遠都不需要說這三個字。”      文玲點了點頭,她起身離開了母親的房間,在房門關閉的剎那,淚水湧出了羅慧寧的眼眸,她捂住嘴唇,強迫自己沒有發出哭聲。      文浩南坐在客廳內,望著準備離去的姐姐,他不解道:“為什麼要走?”      文玲道:“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以後你要懂事,要多多照顧爸媽。”      文浩南道:“姐,你是不是為了杜天野?既然你還喜歡他,為什麼不對他說清楚?他又沒結婚,你們還有機會。”      文玲搖了搖頭道:“我不是為了任何人,是為了我自己,浩南。聽姐一句話,不要再和張揚為敵,你不是他的對手。”      文浩南被她的這句話激怒了,他冷冷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文玲歎了口氣,向樓上母親的房間看了一眼。輕聲道:“我走了!”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文玲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然後走出了文家,迎著秋風走入蒼茫的晨曦之中。      張揚站在院落之中,讓內息在體內奔行兩周,只覺得經脈運行通暢。內息生生不息,後腦再也沒有過去那種淤滯和疼痛的症狀,體內的蠱毒顯然已經蕩然無存了。      迎著秋風,張揚先打了一套空明拳。七十二路空明拳打完,臉不紅氣不喘,這並不是因為張大官人有閒情逸致在這裏打拳,而是他要通過這套拳法。對自己現在的功力狀況進行一個準確的評估。雖然不敢說他的功力已經完全恢復,至少目前已經有了巔峰狀態的八成水準。      柳丹晨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望著張揚在晨曦下矯健的身姿,她從心底為張揚感到驕傲,如果不是經歷了這場生死劫難,連她自己都沒有看清對張揚的感情。      張揚來到她身邊笑了笑,柳丹晨遞給他一條毛巾,輕聲道:“累了吧?”      張揚笑道:“昨晚都是你在辛苦,我不累!”      柳丹晨被他言語輕薄,芳心卻是如鮮花般開放,她嫵媚地橫了張揚一眼:“再胡說八道,以後我就不再理你了。”      張揚擦了擦汗,微笑道:“陳雪醒了沒有?”      柳丹晨道:“我剛剛去看過,她已經醒了。”      張揚道:“我先去看她!”      陳雪整個人顯得一場憔悴,一雙美眸也失去了昔日的神采,張揚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如果陳雪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會受到這麼重的創傷。      張揚在床邊坐下,拿起她的手腕,從她的脈門送入一股真氣,陳雪的脈象非常淩亂,他低聲道:“你受傷不輕,我需要用內力幫你打通經脈。”      陳雪卻搖了搖頭道:“不需要。”      張揚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拍了拍胸脯道:“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了。”      陳雪道:“我昨晚想了一整夜,你之所以能夠在最後關頭神奇的恢復內力,擊敗文玲,根本原因就是破而後立。很多武功都遵循著這一規則,生死印的修行過程正是迎合此道,你當初廢去文玲的武功,卻在不經意之中成就了她。文玲雖然將我打傷,可是對我未嘗是壞事,我終於明白了隱脈的關竅。”      張揚道:“隱脈?”      陳雪道:“若是得你相助,

第3728節

我固然可以在短期內得到恢復,但是我的生死印功法會停滯不前,這次對我來說卻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你不用擔心,我利用生死印可以自行療傷。雖然時間長一些,但是對我以後的修煉大有裨益,還有不需要你出手幫我。”      張大官人道:“真的如此嗎?”      陳雪道:“如果在過去我能夠早點參悟隱脈之道,救治安語晨也用不著如此麻煩。”說到這裏她俏臉不由得一紅,居然想到張揚可能會用救安語晨的方法救治自己,這下打亂了他的如意算盤了。

張大官人又不是傻子,當然能夠聽出陳雪話裏暗藏的意思,他笑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你需要我的時候隨時招呼一聲。”   陳雪顯然又誤會了他的意思,俏臉一熱,黑長的睫毛垂了下去,輕聲道:“你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張揚起身要走,陳雪卻又想起了一件事:“哦,對了,那塊拓片!”   張揚道:“拓片怎麼了?”   陳雪道:“拓片上所記載的東西和生死印無關,但是留下這拓片的人費盡心思將文字留下,想來那段文字相當的重要。”她將拓片拿出遞給張揚道:“還是你來保存吧。”   張揚道:“放在我身邊也沒用,沒有你的生死印,這就是塊破石頭。”   陳雪道:“以後我們在慢慢研究!”   張揚聽她這樣說心中一陣狂喜,難道陳雪給自己的是一塊定情之物?他也沒有多言,將拓片收好。來到外面看到柳丹晨正在清掃院落,慌忙走了過去:“丹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現在應該多多休息才對。”   柳丹晨笑道:“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哪有那麼嬌貴?”   張揚道:“我要出去一趟!”   柳丹晨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陳雪!”   張揚笑道:“也要記得多多照顧自己!”   柳丹晨點了點頭,心中甜蜜無比。   張揚看著她的樣子,心中忽然想起在柳丹晨的體內仍然有蠱毒禁制,雖然他很想知道柳丹晨的師父是誰?可想起自己之前答應她的條件,也只能作罷。   張揚牽掛著秦萌萌的消息,剛才撥打秦萌萌的手機處在關機狀態,他不知秦萌萌此次前往秦家究竟發生了什麼,張揚決定親往秦家一趟去找人,他剛剛離開香山別院,秦萌萌就打來了電話,告訴他自己沒事,已經在返回香山別院的途中,張揚這才放下心來,他改變了目的,驅車來到了文家。   張揚來到文家發現文家有客人在,卻是副總理傅憲梁夫婦和兒子傅海潮,他們此次前來是專程探望羅慧寧的。   羅慧寧今天精神好了許多,一早就在院子裏散了散步,此時在客廳內招呼客人,聽聞張揚前來,羅慧寧開心不已,她將張揚介紹給傅憲梁夫婦:“這就是我乾兒子張揚!”   張揚之前和傅憲梁曾經打過照面,不過少有交談的機會,面對這位政壇上的風雲人物,張大官人還是表現出了相當的尊敬,恭敬道:“傅叔叔好!”倒不是他有意跟傅憲梁套近乎,而是對傅憲梁的確不好稱呼,你如果叫他傅總理吧,他現在不是正職,你要是喊傅副總理,這是不是有些太彆嘴?大官人忽然心中想到,這位姓的有點不好,這輩子都跟副職分不開了。   傅憲梁很熱情地和張揚握了握手,笑道:“張揚,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啊!”   張揚道:“傅叔叔過獎了,我哪有什麼名氣啊!”   傅憲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年輕有為,年輕有為,以後的世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海潮、浩南,以後你們哥幾個要多多親近。   張揚和傅海潮、文浩南各自對望了一眼,他們可親近不起來,撇開傅海潮和自己的恩怨不說,文浩南更是一個白眼狼,恩將仇報是這貨的拿手好戲。   羅慧寧道:“我的病原本就不嚴重,只是被外界誇大了,還有現在醫院的那些專家學者多數都只會紙上談兵,沒什麼真本事。”   傅憲梁道:“沒事最好,國權兄出訪未歸,想必這兩天也一定是心神不寧了。”   羅慧寧微笑道:“我根本就沒告訴他,又不是什麼大病,何必擾亂他的心神呢。”   傅憲梁對羅慧寧是發自內心的敬重,做官不容易,可是在官員背後的女人更加的不容易,很多人都只看到表面的風光,又有幾個真正懂得她們所要承受的壓力呢?傅憲梁想到了自己,自從擔任這個副總理之後,幾乎沒有一天能夠準時回家,和妻子間也難得說幾句話,羅慧寧自然也是一樣。   這些人在一起談的最多的還是孩子,傅憲梁道:“怎麼沒見小玲?”   羅慧寧淡然道:“出去散心了,前兩天因為我生病,她日夜顛倒的忙著,我現在好了,讓她出去散散心,好好休息一下。”   傅憲梁的妻子道:“嫂子,小玲還沒有物件吧,鐵道部梁部……”   不等她說完,羅慧寧已經笑著拒絕道:“算了,小玲沒有哪方面的心思,我這個做媽的,還是要尊重她的意見。”   傅憲梁的妻子表情顯得有些尷尬,傅憲梁笑道:“現在的年輕人誰不是自由戀愛,你還以為像過去那樣,全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是有心,先把你自己兒子搞定再說。”   滿屋人都笑了起來,張揚道:“海潮兄快結婚了吧?”他冷不防來了這麼一句,把其他人弄得都是一愣,傅憲梁兩口子都不清楚這事兒,對望了一眼,心說兒子有物件了嗎?我們怎麼不知道?   傅海潮心中暗罵張揚,當著父母的面居然挑起事端,不過他心中雖然埋怨,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流露,微笑道:“我都不清楚啊,你怎麼知道?”   張揚笑道:“報紙上說得,說你最近在追求京劇院的當紅花旦柳丹晨。”   傅海潮在心底把張揚十八代祖宗都給問候了,這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自己父母的面,這不是要給他難堪嗎?傅海潮微笑道:“報紙上的事情誰會相信,我看到一篇報章上還說咱們倆有矛盾,為了一個當紅花旦大打出手,呵呵,原來記者口中的當紅花旦是柳丹晨,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她的名字。”   張揚笑道:“不對啊,我之前明明看到你們一起啊!”   在場的人都已經覺察到兩人對話中的火藥味道,傅憲梁對自己的兒子一向放心,認為他少年老成,做事周到,至於他找誰當女朋友,找什麼樣的人當女朋友從未關注過。   傅海潮的母親心中卻開始有些不舒服,自己的兒子怎麼會跟一個戲子糾纏在一塊兒,雖然兒子否認,可是看張揚說得有板有眼的樣子應該也不像是說謊。   傅海潮道:“你一定是認錯人了,現在的新聞真是太不負責任。”   文浩南一旁道:“不是說柳丹晨失蹤了嗎?張揚,你好像為此還專門被公安機關叫去調查,她的事情和你有關嗎?警察怎麼會懷疑到你?”這貨輕易不出口,一開口就奔著張揚的軟肋直搗過去,從不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張揚壓根就沒搭理他,目光仍然望著傅海潮道:“柳丹晨好像不是失蹤吧,她只是不辭而別,已經回來了,剛剛我才和她通過電話。”張大官人並沒有否認自己和柳丹晨的關係,但是他看似漫不經心說出的消息卻讓傅海潮一驚,柳丹晨已經失蹤多天,他對柳丹晨在心底還是很有些好感的,怎麼回來了?聽張揚的意思她好像並沒出事,驚奇之餘也感到有些欣慰。   羅慧寧道:“你們這些年輕人,聚在一起就是談些明星花旦,還有沒有點正事兒?”她看出張揚和傅海潮之間的矛盾,所以用這樣的一句話將他們的話題給岔開。   傅憲梁笑道:“就是,我聽著都頭疼,嫂子,我們也該走了!”   羅慧寧也沒有挽留,起身送他,傅憲梁道:“不用送,您還是留下來多多休息,過兩天我們再來看您。”   羅慧寧讓文浩南替自己去送。   張大官人沒去,只是起身意思了一下,他對傅憲梁沒什麼惡感,當然也沒什麼好感,畢竟這個人是自己乾爹的政治對手,在張大官人心裏自然向著文國權。   羅慧寧有些嗔怪地望著張揚道:“你這孩子,好端端的提起柳丹晨幹什麼?”   張大官人笑道

第3729節

:“乾媽,您應該瞭解我,我這個人心眼兒小,凡事睚眥必報,傅海潮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柳丹晨失蹤,他向警方說是和我有關,這事兒我不能跟他輕易算了。”   羅慧寧道:“為了一個花旦何必呢,再說,你已經有了嫣然,還貪心不足啊?”   張揚笑道:“倒不是為了誰,而是我看他不順眼,他明明認識柳丹晨,可剛才您也看到了,居然推得乾乾淨淨,這種人人品真是不咋地。”   羅慧寧卻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剛剛張揚和傅海潮唇槍舌劍暗藏機鋒的時候,他居然站出來幫腔,而且幫得是傅海潮一方,從這件事就能看出,兒子並沒有因為張揚救了自己,而消除了昔日的隔閡,想到這裏羅慧寧不由得歎了口氣。   張揚關切道:“乾媽,您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羅慧寧搖了搖頭,輕聲道:“小玲走了!”   張大官人對此再清楚不過,他低聲道:“玲姐去了哪里?”   羅慧寧道:“她說看破了紅塵,決定出家!”   張揚哦了一聲,心中暗忖,經過這次之後,文玲再也沒有恢復武功的可能,無論她是文玲也罷,金雯靈也罷,應該是心灰意冷,下定決心斬斷紅塵枷鎖了,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羅慧寧道:“張揚,我一直都在擔心你,為了給我療傷,你累得不輕,聽李偉說你還吐了血。”   張揚笑道:“我年輕力壯,只是損耗了點功力,吐點血也沒什麼,我血氣太旺,偶爾吐點對身體只有好處。”   羅慧寧望著他,心中大為感動,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我這次並不是生病對吧?”   張揚一直都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告訴她真相,聽她這樣問,終於下定決心道:“乾媽,您不是生病,而是受傷,有人用陰狠的手法震傷了你的經脈,所以那些醫生才會對您的病情束手無策,這實際上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羅慧寧歎了口氣,雙目中流露出難以描摹的憂傷,她低聲道:“你跟我說實話,我的傷是不是和小玲有關?”   張揚沒有說話,他不想羅慧寧因此而更加傷心。   羅慧寧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是她!小玲變了,自從她醒來之後,就已經變得不再是她,我雖然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是我卻明白,我的女兒永遠也回不來了。”說到這裏,羅慧寧的雙目不由得濕潤了。   張揚道:“乾媽,您也不必太傷心,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羅慧寧點了點頭道:“她向我道別的時候,我忽然產生一種錯覺,似乎我的女兒又回來了,其實上天對我已經不薄,原本我根本沒有想到她還會醒來。”   張揚道:“乾媽,您沒事兒就好,我得走了,對了,後天我就返回平海了,這次來就是向您辭行的。”   羅慧寧望著張揚,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舍之情,握住張揚的手,低聲道:“一個個都走了,讓我這心裏空空的。”   張揚笑道:“乾媽,您要是真覺得太悶,不妨去平海走走,我一定抽時間陪您到處去轉轉。”   羅慧寧道:“年前是沒有可能了。”   張揚起身要走,羅慧寧卻又叫住他:“張揚!”   “乾媽!”   羅慧寧道:“如果浩南再敢找你的麻煩,你先告訴我。”   張揚笑道:“知道了!”   看到文玲的離開對羅慧寧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打擊,張大官人這才放下心來,或許羅慧寧心中早已接受失去女兒的事實。文玲蘇醒後表現出的種種怪異舉動,已經讓羅慧寧對這個女兒越來越陌生,她自然不會相信有他人的靈魂穿越到女兒身上的說法,在她看來,女兒只是在生病後性情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張揚也沒有將真相告訴她。不想乾媽為這件事再受打擊。   張揚離開文家的時候,正遇到文浩南送傅憲梁一家回來,兩人迎面相逢,張揚朝他笑了笑,這並不是張大官人主動向他示好,而是張大官人豁達大度的表現。   文浩南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笑意,攔住張揚的去路:“你不要以為救了我媽,我就會感激你。”   張揚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做人只想問心無愧。”   文浩南道:“問心無愧還是心裏有鬼,只有自己才知道。”   張揚道:“文浩南,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在乎你對我的仇恨,但是我還是想勸你一句,不要讓無謂的仇恨蒙蔽了雙眼,你可不可以從對我的仇恨中分出少許的精力,去關注一下自己的母親?你是文家唯一的兒子,乾爹乾媽對你一直寄予太大的希望,現在玲姐走了,家裏就只剩下你了,你難道不清楚自己應該去做什麼?”   文浩南怒視張揚道:“我用不著你來教訓,你算什麼?”   張揚道:“我不算什麼,我也沒打算讓你重視我,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要給我記住,如果你膽敢再做一些混賬事讓乾爹乾媽傷心,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文浩南咬牙切齒道:“你有資格嗎?”   張揚呵呵笑道:“過去我一直認為你比我成熟,比我懂事,現在看來……”他搖了搖頭:“對了,奉勸你一句,傅海潮、陳安邦之流全都不是什麼好人,你跟他們走得太近對你沒好處。”   文浩南本想嘲諷他幾句,可張揚並不給他機會,大步從他的身邊走過。   文浩南低著頭,默默走回客廳。   羅慧寧看到兒子進來,表情淡然道:“沒有去送張揚?”   文浩南道:“他自己有手有腳需要我送嗎?”   羅慧寧緩緩站起身道:“我本以為,你這麼大了不用我再教你,可是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是是非不分,親疏不明,什麼人對你好,什麼人對你壞,你根本就不知道。”   “媽,我知道您想說什麼。”   羅慧寧道:“你知道?傅海潮和張揚說話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幫腔?你以為是個打擊張揚的機會?我真是沒想到,你的目光怎麼會這麼短淺!傅海潮為什麼要和張揚發生衝突,他的目的是什麼?你難道不清楚?你爸和他爸之間的事情你心裏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回數?”   文浩南道:“媽,我做什麼了?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因為那個戲子失蹤的事情,公安的確把張揚列為嫌疑對象,還因為這件事限制他離開京城呢,不然他怎麼會在京城賴這麼長時間?”   羅慧寧怒道:“在你心中張揚就沒有一點點的好處,你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姐,是誰救了你爸,現在又是誰救了我?是我們文家欠張揚的,我們為他又做了什麼?你憑什麼恨他?”   文浩南沒有說話。   羅慧寧道:“當初秦萌萌的事情是我反對,是我讓張揚去查她,和張揚有什麼關係,你要恨,應該恨我才對,就算沒有我反對,秦萌萌也不可能看上你,你捫心自問,你的心胸夠不夠寬闊?你做事夠不夠理智?你醒醒吧,浩南!”   被父母呵斥的不僅僅是文浩南,傅海潮跟隨父母來到家裏,馬上就被父親叫到了書房,傅憲梁一臉嚴肅道:“怎麼回事?”   傅海潮陪著笑道:“爸,什麼怎麼回事兒?您這話問得我怎麼有點聽不明白。”   傅憲梁怒道:“你少給我裝糊塗,你跟張揚到底怎麼回事兒?”   傅海潮道:“沒什麼,就是發生了點小誤會。”   傅憲梁道:“誤會?因為那個唱戲的?”   傅海潮道:“不是,您別聽他胡說八道。”   傅憲梁道:“海潮,你是我兒子,知子莫若父,你肚子裏的那點小九九,至少現在還瞞不過我的眼睛,我還沒老,還不糊塗。”   “爸,您看您說的,我就算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瞞您啊!”   傅憲梁道:“你想利用那個花旦刺激張揚,張揚如果沉不住氣,做出什麼魯莽的舉動,你就會抓住這一點大做文章。”   傅海潮被父親所中了心思,臉上不由得一熱,他低聲道:“爸,我承認,我有時候的確考慮不周。”   傅憲梁道:“張揚那個年輕人不簡單,外人都以為他熱血衝動,可是人家做事也是三思而後行,衝動也在可以衝動的基礎上,你以為最近做得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張揚是不是讓人跟你們打官司?”   傅海潮笑道:“都

第3730節

說開了。”   傅憲梁道:“說開了最好,幹什麼?你想什麼?我和你文伯伯是什麼關係?我們之間的事情用得著你們這些小孩子插手嗎?”   “爸……我錯了!”   傅憲梁道:“你本來就錯了,別人家的事情,你儘量少摻和,現在是敏感時期,你做任何事都要多個心眼兒。”   傅海潮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微微一動,父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在暗指文浩南和張揚已經公開化的矛盾,多個心眼兒究竟是默許自己的一些行為還是不讓自己再多事?   張揚回到香山別院,看到秦萌萌已經回來,正和柳丹晨兩人在院子裏說著話,他笑了笑道:“回來了?”   秦萌萌點了點頭道:“揚哥,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張揚點了點頭,柳丹晨道:“你們聊,我去陪陳雪。”   張揚在柳丹晨剛才的位子上坐下,微笑道:“你到底去了哪里?害得我們為你擔心。”   秦萌萌咬了咬嘴唇道:“昨天秦……”她本想說秦鴻江的名字,可話到唇邊,仍然改成了:“我爸來找我了。”在秦萌萌心底,秦鴻江還是秦家對自己最好的一個。   張揚道:“他倒是會挑選時機。”他心中卻明白,是文玲報訊。   秦萌萌道:“他跟我聊了一些事,還說以後不會讓秦家的人找我麻煩。”   張揚心中有些不以為然,秦鴻江現在才出面表態,早幹什麼去了?他也只是因為喬老出面,迫於壓力,才不得不做出這樣的表示。   秦萌萌道:“我這次回美國之後,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張揚道:“是他這樣要求你的?”   秦萌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張揚知道秦鴻江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因為擔心家醜外揚,如果真相暴露,他們秦家再也無顏在軍界混下去。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也體現了秦鴻江自私的一面。

“決定了?”張揚道。   秦萌萌點了點頭道:“決定了,不過我想推遲幾天再走,先跟你回春陽去看看乾媽。”   張揚微笑道:“好!”   此時門外響起了汽車的聲音,沒多久就聽到有人敲門,張揚走過去拉開大門,卻見於強華和趙國強兩人站在門外。   張揚笑道:“什麼風把你們兩位大人給吹來了?”   趙國強道:“執行任務!”   張揚看到他們都沒有穿警服,知道趙國強是跟自己開玩笑,他笑道:“先進來坐!”   秦萌萌對外人心理上還是存在著一些恐懼,她起身返回小樓。   于強華道:“張揚,我聽說柳丹晨找到了?”   張揚笑道:“於大隊的消息可真是靈通!”   說話的時候,柳丹晨從裏面走了出來,她笑道:“不是他消息靈通,是我自己主動向公安機關投案自首的。”   張揚哈哈笑道:“你犯了什麼罪,用得上投案自首這麼嚴重?”   柳丹晨道:“我只不過是去郊縣散散心,忘了跟單位的領導交代,沒想到會給各位帶來這麼多的麻煩,尤其是給張書記,聽說警方把你當成綁架嫌疑人了。”   于強華望著柳丹晨,他之前勘察過現場,的確有搏鬥的痕跡,從現場狀況來看, 應該像是劫持,可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也許只有柳丹晨自己知道,她現在突然出現在張揚的房子裏,而且為張揚洗清了嫌疑,想起之前柳丹晨還曾經告過張揚,這兩人之間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于強華道:“沒事就好,下次柳小姐出門一定要把自己的去向說明,千萬不要再鬧出這樣的烏龍事件了。”   張大官人跟著點了點頭道:“就是,你出去散心瀟灑,我被公安可盯苦了,那個周志堅是三天兩頭的找我麻煩。柳丹晨。你得幫我出具證明,還我的清白。”   趙國強和于強華都看出他們之間肯定有貓膩,不過兩人對這些事情也沒有八卦的興趣。   張揚道:“兩位要是沒什麼要緊事,中午就留下來吃飯吧。”   趙國強點了點頭道:“好啊,有好酒好菜嗎?”   柳丹晨道:“我去做飯吧,一會兒就好。”   張揚這次來京因為逗留時間太長,所以買了不少的生活必需品。柳丹晨很快就整理出八道菜,秦萌萌也過來幫忙。   柳丹晨炒菜的時候,剛剛往鍋裏下油,聞到油味兒,頓時泛起了噁心,慌忙扭過身去,跑到水池前吐了起來。   秦萌萌看在眼裏,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成,她讓柳丹晨回去休息,將這些活全部包攬了下來。   很快四道涼菜就端上了餐桌,張揚開了一瓶大明春。   于強華擺手道:“我不能喝酒,下午還得出去。”   張揚也不勉強,給趙國強倒上,微笑道:“這柳丹晨的事兒搞清楚了,我也就沒必要待在京城了,後天我就回去。”   趙國強道:“後天?火車還是汽車?”   張揚道:“汽車,何雨蒙剛好去春陽,我搭她的車回去。”張揚對外還是叫秦萌萌為何雨蒙,這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趙國強道:“我也是後天的火車,要不這麼著,我把車票退了,搭你們的順風車,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張揚點了點頭道:“方便,當然方便!”端起酒杯和趙國強對飲了一杯。   于強華端著水杯陪著喝了一口。   張揚道:“你看我們喝酒心裏就不難受?”   于強華道:“難受也得受,我下午真還有事兒。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兒。”   “好事還是壞事,壞事等我們喝完酒再說。”   于強華笑道:“好事兒,北港汽車爆炸案已經結了,從國安那邊過來的消息,管誠已經承認,當初在文浩南汽車內安放炸彈的是他的人,炸彈是他設計的,並不是他親自安裝。”   張大官人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之前華教授既然已經答應要為他擺平這件事,肯定不會存在任何的問題,估計不知道他們利用什麼辦法,讓管誠背了這個黑鍋,不過管誠這混蛋罪大惡極,就算讓他背這個黑鍋,也是應該的。   趙國強道:“我早就說過,張揚不會幹這麼沒譜兒的事情,文浩南是他乾哥哥,他怎麼可能做傷害文家的事情。”   張大官人心中暗自慚愧,心說這次你看走眼了,那炸彈還真是我放的。張揚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探討下去,他放下酒杯道:“對了,耿千秋那邊問出什麼沒有?”   趙國強道:“她的問題可不小。”   于強華點了點頭道:“單單是人間宮闕涉黃這件事就夠判她刑的,不過這個人態度非常蠻橫,到現在仍然很強勢,很不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揚道:“這女人有些古怪。”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迷魂術對耿千秋也沒什麼作用,說不定這女人和管誠一樣都被種上了心蠱,他們被同一人控制,柳丹晨其實也是一樣。   于強華道:“我們已經獲得了授權,今天下午就前往她的住處進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說到這裏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我該走了!”   趙國強本想和于強華一起走,張揚卻將他留住,主動提出等他們喝盡興由自己送趙國強回去。   于強華走後,張揚道:“你爸那邊有沒有出面?”   趙國強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他對耿千秋還是有感情的。”   張揚歎了口氣道:“國強,有些話不該我說,可咱們是朋友,我不吐不快啊,在耿千秋的事情上,你爸千萬不能插手,搞不好一輩子的清譽都被這女人給玷污了。”   趙國強道:“張揚,我想求你一事兒。”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說,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付出點回報也是應該的。”   趙國強道:“其實耿千秋還有一個住處,警方並沒有掌握。”   張揚微微一怔,向前湊了湊。   趙國強道:“我不方便出面,這事兒我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你有的是辦法。”   張揚道:“什麼意思?你是想我潛入其中幫你查查?”   趙國強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北港汽車炸彈案,到底怎麼回事兒,咱們心裏都清楚。”   張揚笑道:“我靠,不會吧,你好像在威脅我啊!”   趙國強道:“我可沒那意思,你既然有本事把那件事擺平,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