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421節 ~ 第3430節

第3421節

兵。”   張揚道:“我不是一個逃兵。”   顧允知道:“這世上的每一個父母都會有私心,如果看到兒女上了戰場,他們最關心的並不是戰爭的勝敗,而是戰爭何時結束,他們的兒女是否能夠全身而退。”   張揚的內心一震,他抬頭望著顧允知,看到顧允知慈祥而關懷的目光,他用力點了點頭,低聲道:“爸,人活在這世上,總有一些事必須要去做!”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顧允知拍了拍張揚的肩頭:“去後院走走。”   他們一起來到後院,原本顧佳彤的那座衣冠塚已經不見,雨後的後院綠草茵茵,顧允知呼吸了一口潮濕而清新的空氣輕聲道:“原來收藏回憶最好的地方是在心裏。”   張大官人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他的內心深處不由自主浮現出元和幸子的面龐,最近不知為何,他總是輕易就將元和幸子和顧佳彤等同起來,雖然之前的鑒定結果表明兩人絕非是同一個人,可他還是不時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張揚道:“爸,薛老在您的回憶中一定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顧允知眉峰一動,張揚不會突然提到這個問題的,薛老已經辭世,張揚提起薛老的用意應該是將話題轉移到薛世綸的身上。顧允知道:“薛老是我的恩師,也是我這一生中最敬重的人。”   張揚道:“薛世綸的財富是怎樣積累起來的?”   顧允知道:“我並不清楚這些,過去我曾經跟你說過,薛世綸棄官從商之後的事情我並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去了海外發展,蕭國成給他幫了很大的忙。”   張揚道:“爸,我想冒昧問一句,您和薛世綸過去是朋友嗎?”   顧允知明顯被張揚的這句話給問住了,他抬起頭望著大雨洗滌過的天空,天空是一片純淨的藍,沒有一絲雲彩。純淨的讓人感覺到非常的不真實。   非常簡單的一個問題卻把顧允知給難住了,在他這個年紀看來,朋友這兩個字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其中包含著太豐富的內涵,朋友!顧允知閉上雙目,想起了兒時的玩伴,想起了少年的同桌。想起了大學的同窗,想起了仕途的同僚,可是現在他的身邊究竟還剩下了誰?兒時的玩伴早已記不清容顏。少年的同桌早已失去聯絡,大學的同窗也各散東西,少有聯繫。仕途上的同僚?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11 02:46 編輯 ]

顧允知的唇角浮現出一絲苦笑,官場中可以找到真正的朋友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爸!”張揚低聲喚醒顧允知。   顧允知從沉思中醒悟過來,他輕聲道:“不是!我剛才想了想,我沒真正意義的朋友,或許也可以這樣說,在漫長的仕途生涯中,我把自己的朋友全都弄丟了。”他舒了口氣道:“不止是我,官場之中很難找到真正的朋友。”   張大官人對官場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所以他對顧允知的話還是非常認同的。張揚道:“每個人判定朋友的標準都不一樣,可能爸的標準比較高。一般人入不得您的法眼,我朋友很多,大都是一些酒肉朋友,平時聊天打屁的居多,如果按照爸的標準來。可能我也找不到一個。”   顧允知道:“在官場中,無論你情願與否,別人都會用權力的標準來衡量你,所以官場中阿諛奉承的事情很多,人一走茶就涼的事情也不少見。”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偏離了主題,歎了口氣道:“薛世綸和我談不上朋友。也談不上敵人,我們的做事方法不同,和他相比,我比較保守。”   張揚道:“他是不是一直將當年離開政壇的責任歸罪到您的身上?”   顧允知淡然笑道:“我做事但求無愧於心,很少去關注別人怎麼看我。”   顧允知雖然沒有直接回應,可是在間接上等於認同了張揚的猜測。   張揚道:“爸,您覺得能讓宋書記這麼慎重的幕後人物可能是誰?”張大官人的這番話顯然是多餘的,之前他暴露出了太多的想法。   顧允知道:“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尤其是在你還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在官場上一定要記住謹言慎行這四個字,人一定要分清楚環境,才能決定何時應該高調,何時要保持謙遜低調。戰爭分為很多種,代價最大的往往是正面衝突,所以這個世界上才會出現戰術之說。”說到這裏顧允知打了個哈欠道:“有些睏了,我去休息。”   張揚愣了一下,顧允知明明剛剛才午睡醒來,怎麼又要去睡?看來他是不想繼續回應自己的問題,不想再提起他和薛世綸的那段往事。   自從陳崗供出項誠存在重大問題之後,張揚就將幕後黑手初步鎖定在薛世綸的身上,項誠之所以能有現在的政治地位,多虧了薛老的關照,他和薛世綸的關係非常親近,如果項誠真的如同陳崗所說的那樣貪贓枉法,那麼他貪贓枉法的目的何在?他做這一切違法行為最終又是為了誰服務?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大的可能就是薛世綸,張大官人甚至大膽地梳理出了一個初步的脈絡,薛世綸、蕭國成和北港的很多官員之間都有著不為人知的幕後交易,在缺乏確鑿的證據之前,張揚的推測只能是猜測,顧允知有句話說的很對,這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尤其是面對這些根基深厚的人物,必須要做到謹言慎行,不然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望著眼前的這片草地,顧佳彤的衣冠塚早已不見,張揚忽然想起,顧家的三個子女命運頗多波折,顧養養小時候遭遇車禍,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現在應該仍然坐在輪椅上,顧明健被人引誘吸毒,後來又捲入傷人案而鋃鐺入獄,出獄之後也是昏招不斷,直到最近方才真正變得成熟起來,而顧佳彤,想起佳彤,張揚的內心不由得又感到一陣隱痛,眼前浮現出顧佳彤蒼白而驚惶的面孔,不知她的芳魂是否仍在尼亞加拉河上飄蕩?   顧允知一生清廉正直,這樣的人,本不該遭到上天這樣不公平的對待,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張揚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上天會對一個好人如此殘忍,如果把這一切都歸咎到可能存在的報復,張揚的心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顧允知說過,他這一生中沒有真正的朋友,可是仇人呢?他的剛正和清廉會不會得罪一些人?會不會有這樣一些人始終在暗處用仇恨的眼光看著他? 顧養養悄然來到張揚的身後,輕聲道:“想我姐了?”      張揚轉過臉看了看她,唇角露出一絲微笑。      顧養養道:“如果我姐姐仍然活著,你會不會娶她?”      張大官人被她的這個問題問得有些錯愕,明顯愣了一下方才道:“會!”張大官人並沒有撒謊,他過去一直的想法都是將這幫紅顏知己全都娶進門來大被同眠,盡享齊人之福。      顧養養道:“雖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但是我仍然相信你,不知道為什麼。”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幾分柔情,感情是非常奇怪的,正如她對張揚,在她心目中張揚永遠是完美的存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又道:“在你心中最愛的究竟是哪一個?”      張揚道:“養養,我並不是一個好人,也並不像你想像中那樣完美。”      顧養養沒有說話,只是用搖頭來反對他的這句話,在她心中,張揚是完美的。      張揚笑了笑,他的笑容非常複雜,低聲道:“我走了!”      “為什麼不留下來吃飯?”      張揚道:“今天不了,我還有重要事要辦。”      張大官人所說的重要是就是要找到武直英男,程焱東雖然查到了他在東江,可是根據祁山的回饋,武直英男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回他入住的酒店。      可祁山在東江畢竟有他的關係層面。很快就幫張揚查到了武直英男的下落,這小子來東江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躲避風頭,濱海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日方雖然沒有人將他招認出來,可是周圍還有不少的中國工人在,他們很可能會認出自己,所以武直英男才來到了東江暫避。      東江有很多日本人經商,武直英男的父親是日本駐華副大使。他的人脈關係也是極廣,東江日本

第3422節

商會的會長中島川太就是他的好朋友,武直英男初來東江本來是不想麻煩這些人的,可是這小子又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忍不住去登門造訪,中島川太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對他也是非常熱情,將自己位於東江東郊鳳凰山的別墅借給了他居住。所以武直英男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回酒店。      祁山把查到的情況向張揚一一說明。      張揚早在多年以前就和中島川太打過交道,最早的時候還在這廝的身上種下了一根附骨針。後來中島川太就學了個乖。對他也是言聽計從,張揚在各個地方任職的時候,他也幾次組織日方商貿團過來捧場。      雖然有這層關係,張揚還是不能驚動中島川太,張大官人把這次的事件定義為兩國矛盾,涉及到這一層面,中島川太很難站在自己的立場。      武直英男自從來到東江就過著夜夜笙歌的日子。其實在北港也是一樣,張大官人闖入這棟位於鳳凰山別墅的時候。武直英男正摟著兩位日本女郎玩著一龍雙鳳的快樂遊戲。      對於這種場面,張大官人自然而然的要攝影留念。武直英男和那兩名日本女郎顯然被這個突然闖入者給嚇壞了,拉著床上的被子試圖躲閃鏡頭,可惜三個人同時去搶,結果誰也沒有成功護住自己,張大官人成功的捕捉到了很多精彩的畫面,這廝憑著多年搶拍偷拍的經驗判斷,這種照片是極具殺傷力的,如果將照片抖落出去,武直英男最多是顏面受損,可他的父親武直正野,身為駐華副大使,恐怕就要遭遇一次前所未有的政治危機了。      武直英男從最初的驚慌中反應了過來,他從床頭的刀架上抽出一把東洋刀,赤身裸體,咬牙切齒地沖了上來:“八格……”      張大官人只一腳就將他踹倒在了地上,又是一通搶拍。      兩名日本女郎嚇得連聲尖叫。      張大官人嘿嘿一笑,收好相機,走過去,點中了武直英男的穴道,來到床邊扯下兩名日本女郎用來遮蔽身體的被子,將武直英男包裹在其中,扛著就走了出去。      別墅外祁山在汽車內等待,看到張揚頭戴絲襪,扛著一團東西從牆頭一躍而下,趕緊將車倒了過去,張揚把武直英男連人帶被都塞到了後座上。然後來到副駕坐下,摘掉蒙在臉上的絲襪道:“走!”      武直英男睜開雙目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黑暗的環境中,周圍冷颼颼的,應該是地下,他驚恐的睜大雙目,大聲叫道:“誰?你究竟是誰?”      強烈的燈光朝他照射過來,逼迫著武直英男不得不將頭低下去。他顫聲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張大官人嘿嘿笑了一聲道:“你以為做了壞事就能夠一走了之?把爛攤子丟給別人,自己跑到東江來逍遙自在?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武直英男道:“我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裝傻才對!”      武直英男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知不知道劫持我可能導致的後果?”      張揚笑道:“劫持你?我沒那興趣,把你光溜溜的帶出來,目的就是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你在北港刺傷了一名工人,以為走了就能夠脫開幹係?做夢,你給我記住,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自己站出來把這件事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否則……”      武直英男道:“威脅我?如果你現在不把我放了,明天整個中國的警察都會找你。”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怕了!你說今天的這些照片日本的媒體會不會感興趣?”      武直英男內心一凜:“你想威脅我?”      張揚道:“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你不站出來交代這件事,我會讓你後悔莫及!”      武直英男道:“你究竟是誰?有種的站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好漢?”      張大官人從黑暗中走了出去,來到武直英男的面前,武直英男詫異地問看著他,他沒想到這個劫持者居然敢現身相見:“你……”他更沒有想到身為濱海市委書記的張揚,居然敢硬闖私宅把他給劫持出來。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小子,是個男人,做事就不怕承認,記住,三天,只有三天!”他解開武直英男的穴道,扔給他一件衣服,指了指後面道:“出了防空洞,沿著小路爬上山頭,就能夠看到你的住處,我耐心有限,我在東江等你三天,你想通了之後,隨時給我電話。”      武直英男雖然滿心怨毒,可是他卻不敢說話,披著張揚給他的衣服,倉惶逃了出去,張揚舒了口氣,也從側方離開。 祁山和張揚並肩站在山頂,望著山下沿著小路跌跌撞撞狼狽逃竄的武直英男,祁山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放了他?”      張揚道:“不把他放了難道要把他給殺了?我是國家幹部噯,可不是恐怖份子。”      祁山笑了起來:“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你要戴著絲襪隱藏身份去抓他,可抓到之後,又這麼容易把他給放了,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應該不是個輕易被激將的人,難道你以為就憑著那幾張照片就可以威脅到武直英男?就算你把那些照片給曝光,武直正野也完全可以用教子無方這四個字來撇開幹係,不會影響到他的政治生涯,武直英男本身就是個浪蕩子,他興許不會那麼在乎名譽,你想想,如果他出來自首,那麼等待他的是法律制裁,照片曝光至多是名譽受損罷了,換成是你,你選擇哪一個?”      張揚道:“我既然放了他,就有足夠的把握。”      武直英男失蹤雖然時間不長,可是卻驚動了很多人,包括中島川太和井上靖在內的日方在華商界知名人物都已經趕到了鳳凰山別墅,他們並沒有急於報警,認為這很可能是一起劫持勒索事件,幾個人正在商量對策,準備向武直英男的父親通報這件事的時候,武直英男披著一件破舊的藍色風衣,狼狽不堪地從外面走了回來。      中島川太慌忙迎了過去,關切道:“英男,你有沒有事?”      武直英男因為逃得匆忙,身上被山上的荊棘劃出了數道血痕,他喘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井上靖和中島川太對望了一眼,兩人的目光都顯得非常迷惑。井上靖出去打電話,既然武直英男已經回來了,他派出去尋找的那些人就不必繼續行動了。      武直英男平息了一會兒情緒,雙手揉搓著頭髮,低聲道:“張揚,是張揚幹得!”      中島川太聽到張揚的名字內心一震,他並不清楚武直英男和張揚之間究竟存在怎樣的矛盾,可張揚的厲害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中島川太揮了揮手,示意房間內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井上靖打完電話也回來了,中島川太向他點了點頭,低聲道:“你能確定是張揚?剛才那兩個女人說是一個蒙面人把你帶走了。”      武直英男道:“他化成灰我也認得,就是他,濱海市委書記張揚!”      井上靖皺了皺眉頭:“他為什麼要劫持你?”      武直英男此時已經不能繼續隱瞞他在濱海的所作所為,低聲將他刺傷張戰備的事情告訴了兩人,兩人聽完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沉重起來。 中島川太道:“英男,你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再說。”      武直英男走後,中島川太點燃一支香煙,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井上君,你看這件事應該怎麼辦?”      井上靖直言不諱道:“武田君的這個公子也太不爭氣了!”      中島川太道:“你和張揚認識多年,交情頗深,我看這件事還是由你出面斡旋為佳,儘量爭取平息這場風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井上靖心中有些不悅,在他看來中島川太是想推卸責任,要說交情,他們兩人和張揚都差不多,應該說最近幾年中島川太和張揚走得更近一些,井上靖卻不明白,中島川太對張揚那是敬畏有加,在張揚面前始終抬不起頭來,他是沒有和張揚討價還價的底氣和膽魄的。      井上靖道:“事情源於元和家

第3423節

族,真正想要解決這件事,還需要元和家族出面。我們還是不要做過多介入,只是幫忙聯絡即可。”      中島川太也跟著點頭道:“解鈴還須系鈴人,你說得對,應該儘快把這件事告訴元和夫人。”      井上靖道:“武直大使那邊……”他沒有把話說完,目光望著中島川太,分明在徵求他的意思。      中島川太道:“暫時還是不說,看元和夫人的意思。”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和井上靖在這件事上屬於局外人,還是讓元和幸子自己去解決這件事。      井上靖道:“你把別墅借給他,他居然帶著兩個女人跑到這裏來亂搞,如果這件事讓大使知道,恐怕不會感激你。”      中島川太歎了一口氣道:“我招待他,還不是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他帶兩個女人亂搞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情。”      井上靖道:“張揚的手裏可能有不少照片,這些照片如果真的外流出去,對大使的聲譽一定會有影響。”      “事情已經發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清晨,張揚前往位於東江西南的仁和康復醫院,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探望劉豔紅,劉豔紅自從術後拆線之後一直都在這裏療養。      看到張揚到來,劉豔紅頗為驚喜,她笑道:“張揚,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張大官人笑道:“忘了誰也不敢忘了您啊!我劉姐屬於那種看一眼就讓人念念不忘的。”      劉豔紅啐道:“我沒招你惹你,別在這兒挖苦我。”      張揚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道:“我說實話總是沒人相信。”他先幫助劉豔紅檢查了一下身體的康復情況。然後取出針盒,幫她針灸。利用金針刺激她的肢體神經,促進神經系統早日康復。      劉豔紅最關心的還是他和楚嫣然的感情事:“你和嫣然在搞什麼?好好的怎麼又鬧分手,來點新鮮的好不好?”      張揚道:“她生我氣,跟我分手,我倒是想挽回。可惜……”      劉豔紅道:“你還是沒誠意,嫣然的脾氣我清楚,她心裏只有你,如果你真心要挽回,她怎麼可能不答應……哎呦……,你這個混小子故意報復我啊……”劉豔紅被張揚這一針砸得忍不住痛叫了起來。      張揚笑道:“知道疼痛是好事兒,你康復的情況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劉姐,嫣然的脾氣一直都很倔。她認准了的事情沒那麼容易回心轉意,要不你幫我勸勸她。”      劉豔紅道:“真心的?”      張揚道:“如假包換。”      劉豔紅道:“可我最近聽到一些關於你的消息,說你和喬書記的女兒走得很近。”      張大官人不禁笑了起來:“我跟你走的也很近,怎麼沒人傳咱倆的緋聞。”      劉豔紅啐道:“滾!就知道滿嘴放炮。”      張揚道:“誰跟你說的?你整天呆在房間裏,誰跟你說這些啊?”      劉豔紅還沒有回答,房門被推開了,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道:“豔紅,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田雞粥……”從門外走進來的居然是荊山市委書記吳明。      吳明沒有想到張揚在裏面,看到張揚。他顯得有些尷尬。呵呵笑了一聲。      劉豔紅歎了一口氣道:“誰告訴你我喜歡吃田雞粥了?吳書記,你是不是閑著沒事幹?荊山這麼多事情你不去管。整天往這裏跑幹什麼?”      當著張揚的面,吳明被劉豔紅一通數落,面孔漲得通紅,他將食盒放在床頭櫃上,微笑道:“趁熱吃吧!”      劉豔紅沒好氣道:“我不吃!”      張揚道:“劉姐,您官架子是不是大了點啊,這是給我甩臉子吧?您要是不樂意見我,我走!”      劉豔紅道:“我沒說不樂意見你。”那她就是說不樂意見吳明瞭。      吳明笑了笑道:“那好,我出去,你們接著聊。”      張揚將金針收好道:“我得走了,中午答應了一群朋友吃飯,我再不走就晚了。”

  吳明道:“我送送你!”他陪著張揚來到了外面,關切道:“張揚,她的情況怎麼樣?”      張揚過去對吳明一直都沒有什麼好感,而且他始終認為吳明接近劉豔紅的目的主要是出於政治上的考慮,沒想到劉豔紅遭遇這次大劫之後,吳明並沒有選擇遠離她,反而比過去追求的更加緊了,這讓張揚對他改觀了一些。張揚實話實說道:“情況比想像的要好一些,不過能否站起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吳明並不瞭解張揚的醫術,他歎了口氣道:“主治醫生都說康復的情況不錯,但是他們不認為豔紅還能站起來,我從北原請了一位有名的中醫過來,可是她就是不願意配合治療。”      張揚道:“很多人的名氣和水準並不相符,中醫方面,我還有些心得。”      吳明道:“張揚,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也不是信不過你的醫術,我只是想豔紅儘快的康復,她的性情非常要強,如果她真的站不起來,我擔心她會想不開。”      張揚道:“她的性格非常堅強,不至於如此吧?”      吳明道:“她找醫生開安眠藥。”      張揚笑道:“那也未必是想尋短見,休息不好,開點安眠藥也很正常,你很擔心她啊?”      吳明點了點頭:“她之所以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就是在去我那邊的路上,如果不是為了見我……”他的表情充滿了自責的神情。      張揚望著吳明,居然對他第一次產生了好感,其實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那天劉豔紅連夜趕往荊山是為了什麼,根據當時吳明所說,他並不知道劉豔紅要去荊山,而劉豔紅在事故後剛巧又發生了選擇性失憶,讓這件事至今都沒有確切的答案。吳明顯然把劉豔紅遭遇的這場事故全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從這段時間他對劉豔紅表現出的關心來看,也的確如此。      張揚道:“吳書記很多時間啊,荊山不忙?”      吳明道:“我們這些人也得有星期禮拜,我昨天晚上開車過來的,今天陪她一天,晚上趕回去。”      “我看她現在對你有些排斥。”      吳明道:“我知道,她雖然這麼做,可是心裏未必想,她是害怕自己拖累我。”      張大官人不覺莞爾,感到吳明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      吳明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和豔紅之間從來都沒有確立戀愛關係,遇到這種事,別人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我也考慮過,如果豔紅這輩子都站不起來怎麼辦?我不是出於責任和內疚,而是我後來發現,我的確喜歡她,正是她這次受傷,讓我才看清,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她的官位或者是其他任何的東西,我想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豔紅願意,我可以一輩子照顧她。”吳明這番話說得非常真摯,讓張揚都很難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張揚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吳書記,對於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沒有什麼發言權,可你現在的作為的確是個爺們。”      吳明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趕緊走吧,你還有飯局,能聽到你這麼誇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從這句話就能夠看出吳明還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清楚自己在張揚心目中的地位幾何。      張大官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也是剛剛發現吳書記是個很有愛心的人。”      吳明目送張揚遠去,這才回到病房,劉豔紅道:“你怎麼還不走?”      吳明道:“我喂你吃完田雞粥就走。”      劉豔紅道:“吳明,我真是服了你,一大老爺們怎麼就跟個娘們似的,婆婆媽媽,你知道我最煩這種人嗎?”      吳明道:“你煩我也罷,喜

第3424節

歡我也罷,總之我就站在這裏,你傷好之前還不能把我趕走。”他盛了一碗田雞粥。      劉豔紅道:“我雖然不能趕你走,可我能讓護士把你趕走。”      吳明道:“好歹相識一場,給點面子,我喂你吃完這碗粥,馬上就走。”      劉豔紅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假?惺惺作態,在我面前顯示你的愛心和同情嗎?”      吳明仍然笑眯眯看著她:“我承認我很假,可是如果我能虛情假意的對你一輩子,直到你死,你說這和真愛能有多大差距?”

張大官人給了武直英男三天期限,他已經將這件事反復考慮過,將一切可能性都計算在內,他有信心讓武直英男低頭。      張揚是個閒不住的人,這三天他不會老老實實地等待,利用這段時間尋親訪友也算是一種放鬆方式,不過張揚沒有去像過去一樣拜訪宋懷明,滿世界都知道他和楚嫣然分了手,現在宋書記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如果讓別人看穿了其中的奧妙豈不是前功盡棄。      當天中午袁波在望江樓給張揚接風洗塵,梁成龍、陳紹斌、丁兆勇全都來了,今天巧的很,沒有一個人帶女伴,張大官人抵達望江樓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張揚看到眼前的場面頗有些驚奇:“今兒是怎麼了?清一色的老爺們?”      陳紹斌道:“跟你在一起,帶女人出來沒安全感。”      梁成龍笑了起來:“是啊,你丫特不講究,萬一把人給勾跑了,我們哭都找不到地方。”      張揚道:“你們這幫人就這麼看我?我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嗎?朋友妻不可欺,我在嫂子面前的時候從來都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      袁波笑道:“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哥幾個這次說好了全都不帶女眷,是要陪你好好樂呵樂呵。”      陳紹斌道:“張書記,咱不能整天的醒掌天下權,偶爾也要醉臥美人膝,勞逸結合才是健康生活。”      丁兆勇跟著笑,梁成龍道:“你笑個屁。喝酒有你份,醉臥美人膝沒你事兒,吃飽喝足了趕緊回家,你在這兒,你大舅子渾身不自在。”      丁兆勇道:“你們的荒唐事兒我也沒打算跟著摻和,我吃飽喝足就回家陪老婆去。”      張揚道:“怎麼沒帶小靜過來?”      丁兆勇笑道:“她身體有些不舒服……”      梁成龍道:“都要當舅舅的人了,趕緊準備紅包吧。”      張揚呵呵笑道:“得。你們這幫小子別欺負我妹夫,來,今兒把你們全喝趴下。讓你們醉臥美人膝,回頭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幾個人舉起酒杯齊聲回應,沒等他們乾了這一杯。忽然聽到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袁波本以為是服務員進來送菜,可是房門打開之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端在手裏的杯子全都靜止在那裏,張大官人因為背朝門口的緣故並沒有看清進來的是誰,他笑著轉過身去,可是當他看清來人之時整個人宛如被冰雪凝固一般呆立在那裏。      她上身穿著簡單的亞麻質地的白色襯衫,下穿粉藍色牛仔長裙,秀髮如雲,明眸若水。靜靜出現在門外,張揚記得同樣的裝扮出現在一個讓他刻骨銘心的女人身上,不僅僅是裝扮,同樣的髮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幾可亂真,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無從分辨。      即便是身為旁觀者的袁波等人也已經被深深震撼到,如果不是早已知道顧佳彤的死訊,每個人都會認為眼前人就是顧佳彤。      噹啷一聲。張大官人竟然拿不住酒杯,失手跌落在地上,酒杯摔得粉碎。正是這碎裂的聲音讓他清醒過來,張大官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每個人都看出他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酸澀和牽強的成分。      張揚道:“你來了!”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就像她一直就在這裏,本來就應該在這裏。      元和幸子微笑道:“我來找你,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的雅興。”   張揚微笑道:“一群綠葉,就等著陪襯你這朵紅花,不然該是一件多麼單調的事情。”      袁波道:“坐!”他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山雨欲來風滿樓!      梁成龍皺了皺眉頭,作為朋友,其實他們每個人對張揚和顧佳彤之間的關係都心知肚明,也清楚顧佳彤的離去帶給張揚怎樣的創痛和傷害,元和幸子今天的這身裝扮像極了顧佳彤,絕非偶然,而是刻意為之,上兵伐謀,攻心為上,這女人今天是善者不來啊!     丁兆勇充滿擔心地看著張揚,元和幸子這麼做,對張揚來說是不是太殘忍,根本是在故意勾起他對傷心往事的回憶。      元和幸子選擇在張揚的身邊坐下,陳紹斌望著兩人,眼前的情景非常熟悉,在過去,張揚和顧佳彤也曾經這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陳紹斌來了一句:“像,真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元和幸子微笑道:“如果你們把我當成她,我不會介意。”      張大官人端起新換的酒杯道:“我介意!”      元和幸子的美眸仍然平靜無波,淡然道:“理由呢?”      “你不是她,沒有人可以代替她!”張揚說完端起那杯酒仰首一飲而盡,然後他站起身搖搖晃晃走了出去。      袁波幾人都愣了,以張揚的酒量,這杯酒怎能讓他喝醉,可看他的樣子卻分明是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元和幸子端起了面前的那杯酒,歉然道:“今天真是打攪各位了!”      梁成龍道:“存心的,你們日本人的心眼兒實在是太壞了!”梁成龍說出了在場人的心聲,他們都看出元和幸子今天是有備而來,她之所以打扮成這個樣子,根本就是要給張揚的心頭來那麼狠狠的一刀。      元和幸子的冷靜超出他們的預料,她將那杯酒喝完,輕聲道:“我是元和幸子,我不是她!”然後她也起身走了。      袁波端起酒杯,幾個人呆呆互望著。      陳紹斌道:“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      丁兆勇道:“我倒是想管,可不知道從何管起。”      梁成龍咬牙切齒道:“這娘們夠毒的,兆勇,給你大舅子打電話,讓他把這日本娘們給辦了,不是冒充顧佳彤嗎?就讓她付出點代價。”      陳紹斌嘿嘿笑了一聲,卻被袁波狠瞪了一眼,這廝趕緊停住笑聲:“關我屁事啊!”      張揚驅車來到了秋霞湖,來到了這片記載著他和顧佳彤太多回憶的地方,他知道元和幸子一定會跟來,將車停在湖畔,然後走向茵茵的草地。      元和幸子一直跟著他,將車停下之後,並沒有跟過去,而是站在車旁遠遠看著張揚的背影。溫暖的陽光籠罩著午後的秋霞湖,許多纖細的塵埃在風中淩亂飛舞,四周悄無人聲,元和幸子黑長的睫毛讓她的目光顯得有些迷惘,她看到張揚站在湖邊,仰著頭,叉著腰,以一個極其驕傲而倔強的姿勢立在那裏,不知他是在生氣還是在思索。      元和幸子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負疚感,她今天的所作所為,似乎有些殘忍了,向傷口上撒鹽的事情稱不上光明磊落,可是張揚最近的作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的利益,他們之間的這場戰爭根本是張揚先挑起的。      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足足十分鐘,元和幸子方才向他的身邊走去,十分鐘內可以發生很多的變化,風將烏雲送來,聚攏在秋霞湖上,遮住了陽光,遮住了天空,一場暴風驟雨就要來臨。      元和幸子輕聲道:“你準備留在這裏淋雨嗎?”      張揚沒有看她,仍然望著色彩突然變得深沉的湖水,低聲道:“她在世的時候,我們經常來這裏漫步。”      元和幸子道:“我相信你一定很愛她。”      張揚轉過身,他的眼睛有些發紅,他的樣子甚至讓元和幸子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他剛剛哭過。她的內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緊,她知道自己後悔了,後悔剛才那樣做

第3425節

。      張揚道:“你不會懂!永遠也不會懂!”他說完這句話,目光久久凝視著元和幸子的眼睛,然後他突然就將她抱住,極其粗暴的抱住,擁緊了她的嬌軀,低下頭吻住她的柔唇。      元和幸子被他的舉動驚呆了,她根本沒有預料到張揚會有如此衝動的行為,她用力掙扎著,緊閉著嘴唇,突然她張開櫻唇狠狠咬在張揚的嘴唇上,這樣接近的距離內,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張揚眼角肌肉的顫抖,但是他仍然沒有放棄,元和幸子感到唇間鹹腥的滋味,是他的血。她的牙齒不由得鬆開,雙手仍然在抗拒著。      張揚突然放開了她,他的嘴唇被元和幸子咬破,樣子看起來有幾分狼狽,一邊搖頭一邊向後面退去:“不要在我面前出現,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張揚說完,他一個猛子就跳入了湖水之中。      元和幸子有些擔心的看著水中,望著張揚在水中越遊越遠,她的內心仿佛也被抽離了軀殼,漂浮在水面之上,隨著越來越急的波濤蕩漾。      元和幸子就這樣站在原地,雨落了下來,她仍然沒有走的意思,倔強地等待著,任憑雨水將她的衣裙打濕。      張揚終於溼透地從湖水中爬了出來,他只剩下了一條長褲,赤裸著上身,嘴唇上的血污已經被水洗淨,可是嘴唇卻明顯有些浮腫,他望著雨中的元和幸子,皺了皺眉頭:“你為什麼不走?”      “你為什麼要跳湖?”      “我是用這種方式冷靜一下!”張大官人看樣子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元和幸子道:“我同樣需要冷靜!” 張揚從元和幸子倔強的眼神中找到了某種熟悉的感覺,他甚至感覺到顧佳彤就在眼前,就在自己的身邊,沁涼的湖水並沒有讓他冷靜。      張揚指了指汽車,示意元和幸子去車內避雨,兩人的目光在接連的交鋒中達成了協定,張揚上了自己的汽車,元和幸子卻沒有上自己的車,而是來到張揚的車內坐了,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雨點敲打車頂的鐵皮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張揚一伸手,推開了天窗的遮陽簾,讓深沉的天光從外面投射進來,他仰著頭,看著上方,雨滴不停在天窗的玻璃上跳躍著。      元和幸子也學著他的樣子望著天窗,兩人都在這局促的空間內保持著沉默。      “武直英男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元和幸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張揚道:“這要看你們方面的態度,讓武直英男出來認罪,並公開道歉,賠償我方一切損失。”      元和幸子搖了搖頭道:“不行,賠償好說,公開道歉免談,你有怎麼證據可以證明是武直英男做得?而且這件事的起因是你們方面,不可能讓我們來承擔全部的責任。”      張揚道:“這件事我並不是針對你,而是你們方面有些人的做法的確太過分,已經超出了我忍耐的底線,你多少應該瞭解我一些吧,我這個人從來都是原則問題寸步不讓。”      元和幸子道:“張揚,請恕我直言。你這樣強硬下去對解決問題沒有任何的好處,你以為利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掌握了一些別人的把柄就能夠威脅到我們,可以扭轉局面,我可以告訴你,這樣下去只會越鬧越糟,我沒那麼容易讓步,這件事已經鬧到了大使館。武直英男的出身你是清楚的,你就算掌握了一些東西,就算可以危及到武直家族的名譽。只會把事情進一步惡化。”      張揚道:“沒那麼糟,我跟你打個賭,武直英男是個孬種。他必須出來低頭認罪!”      元和幸子咬了咬嘴唇,她有些憤怒道:“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已經做出了讓步,可是你得寸進尺,咄咄逼人!你太過分了!”      張大官人的嘴巴有些腫,向元和幸子笑了笑,表情顯得有些滑稽。      元和幸子恨恨點了點頭:“張揚,你最好不要逼我!”      張揚道:“又能怎樣?”      元和幸子柳眉倒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冒著風雨沖入自己的座駕。很快就調轉車頭,消失在風雨之中。      張大官人靠在座椅上,舒了口氣,重新沉浸在雨滴敲打天窗的聲音之中。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響了車窗。張大官人睜開雙目,卻見三寶和尚在車窗外露出一顆光禿禿的大腦袋,滿臉喜色的看著他。      雨已經停了,太陽重新從雲層中露了出來,湖面上金光閃爍,草葉上綴滿了一顆顆的露珠兒。張揚推開車門。三寶在外面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張書記,我跟您真是有緣啊!”      張揚看到他身上的僧袍濕漉漉的,想必這廝剛才被突入起來的暴雨澆了個透心涼,心中暗忖,三寶和尚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難不成剛才自己和元和幸子發生的事情全都被這廝盡收眼底了?張揚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車裏?”      三寶和尚指了指不遠處的草棚子道:“剛才大雨,我在裏面避雨,看到湖邊有個身影像你,可離得太遠,又看不清楚,所以等雨停了這才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是您啊!”這廝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張揚淡淡笑道:“這樣說來,咱們倆的確有幾分緣分。”      三寶和尚望著張揚的嘴唇道:“張書記你這嘴……”      張大官人經他提醒,這才感覺到嘴唇仍然有些疼痛,對著車後鏡看了看,發現嘴唇腫了好一塊,這三寶和尚實在是夠壞,丫的該不會把自己剛才強吻元和幸子的事兒全都看到了吧?      三寶和尚道:“張書記,這兒距離秋霞寺已經不遠,去我那邊喝茶如何?”

張揚正想謝絕,三寶又道:“我不但有話想跟您說,而且還想搭個順風車。”      張大官人和三寶這麼多年的關係總不能連這點情分都沒有,他開車將三寶送到了秋霞古寺,秋霞寺的重建工程進展順利,張揚當初在東江新城工作的時候,這裏就開始建設,如今主體已經起來了,正在進行外立面的工程。      三寶將張揚請到了工地指揮部的小樓,他向張揚笑道:“張書記,您先坐,我去換身衣服,裏裏外外都濕透了。”      張揚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      三寶進去換衣服的時候,慧空法師身穿葛黃色僧衣,頭戴斗笠走了進來,雖然他是佛法精深的高僧,可是穿著非常的樸素,一雙僧鞋上沾滿紅泥,剛才他視察工程進度去了。      張揚慌忙起身招呼道:“慧空法師,原來您也在。”      慧空法師微笑道:“張施主有段時間沒過來了。”      張揚道:“我現在調去濱海工作,已經不負責這邊的事情了。”      慧空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聽三寶說過了,秋霞古寺得以重建和張施主當初的鼎力相助有著莫大的關係,貧僧心中施主一直感激的很呢。”      張揚道:“大師千萬別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看破、放下、自在,您要是連這點事情都放不下,我可就渾身不自在了。”一句話把慧空法師都引得笑了起來。      慧空法師道:“張施主對於佛法的理解真是獨具一格,你若是佛門中人,成就必不可限量。”      張大官人一聽這老和尚在動員自己出家啊,這可不成,他笑道:“多謝大師看重,我就是一俗人,我要是能夠看破放下,早就不當官圖個自在了,我不成,我對紅塵俗世還是眷戀太多。”      此時三寶換好衣服出來了,他恭敬道:“師父,您回來了。”      慧空法師道:“我去修禪,你陪張施主好好聊聊。”      張揚雙手合什恭送慧空法師。      三寶和尚去泡了壺茶,和張揚一起在窗前坐了,三寶道:“張書記工作繁忙,這次怎麼有時間過來?”      張揚道:“實不相瞞,這次來東江是為了處理一些事情。”      三寶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正準備和您聯

第3426節

繫的。”      張揚喝了口茶道:“找我有事?”      三寶道:“月底我要陪同師父前往北港靜雲寺弘揚佛法,所以想跟您打聲招呼。”      張揚微笑道:“具體什麼時間,我為你們安排好一切。”      三寶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這次的活動全程有人贊助。”      張揚點了點頭,以慧空法師的名聲,請他前去講佛的人只怕要排長隊,自然用不著自己去安排什麼,他輕聲道:“一定要安排好時間,我要盡地主之誼。”      三寶道:“張書記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情嗎?”      張揚道:“什麼事情?”      三寶道:“就是有位施主願意出資興建一座佛像,我和師父這次過去,一是為了宣講佛法,還有一件事就是看看那邊的環境。”      張揚道:“你們想在牛山建設佛像?”      三寶道:“只是一個想法,沒去過那裏,不知道這個想法到底可不可行。”      張揚的心中不覺有些好奇,他低聲道:“三寶,這個金主究竟是誰?”      三寶和尚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在茶几之上:“臺灣的安德淵先生!”      張大官人聞言一怔,安德淵?豈不是安老的兒子,安達文的父親,興建秋霞寺他就捐了不少錢,慧空法師就是從臺灣而來,他和安德淵認識並不稀奇,不過安德淵的背景可不乾淨,他是台南最大的黑社會幫派信義社的老大,他的錢未必乾淨。張揚又想起不久前在京城隨園遇到安德淵的事情,安德淵最近頻繁在內地投資,難道他的經營重心要向內地進行轉移?      三寶和尚看到張揚久未說話,低聲道:“張書記,我記得您跟安家應該是非常的熟悉。”      張揚道:“三寶,我給你一個建議,和安德淵相處必須要謹慎,保持適當的距離,你是佛門弟子,而他的背景有些複雜。”      三寶和尚道:“安先生是臺灣的社會名流,目前他正在出資贊助大選。”      張揚道:“那邊的黑金政治相當的有名,無論在哪兒,政治這口飯都不好吃,還是那句話,你是佛門弟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種事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三寶點了點頭道:“我會慎重。”      張揚道:“最近秦教授有沒有來過?”      三寶道:“自從秦書記辭職之後,秦教授只來過一次,張書記,聽說秦書記出國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張揚內心深處不由自主湧現出一陣刻骨銘心的思念,秦清身在歐洲,為了守護他們的愛情,更是為了守護他們的未來,想起了她,想起了她們,張揚更為迫切地感覺到,自己應該儘快結束這一切,回歸到愛人的身邊。

元和幸子對張大官人並沒有口下留情,張大官人受傷的部位實在是太過明顯,這廝自己也覺著不好意思了,弄了副墨鏡卡在臉上,生怕熟人認出了自己,從秋霞古寺回到酒店,張揚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對著鏡子,觀看自己被元和幸子咬過的地方,想起剛才的情景,忽然意識到元和幸子已經成功擾亂了他的內心。      嘴唇仍然有些疼痛,內心中反復浮現著親吻時的情景,那一吻的滋味如此熟悉,在那一刻,張揚真的以為她就是顧佳彤,並不是因為元和幸子今天刻意裝扮的樣子,而是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已經讓張揚到了無從分辨的地步。      張大官人這次對武直英男窮追猛打,並不是要刻意和元和幸子作對,正如他所說,原則問題不能退讓,這次的事情是日方挑起,無論受害者是不是他的八叔張戰備,身為濱海市委書記他都要幫助那些工人討還這個公道。不過張揚也沒有想把這件事鬧得太大,引起外交層面的關注,他最初的目的是讓日方低頭,找到兇手並讓他承擔責任,而日方非但沒有在這件事上採取配合的態度,而且表現的非常蠻橫,甚至通過外交部對他進行施壓,張大官人從來都是個不服輸的主兒,這次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會低頭。      低頭的自然不會是張大官人,武直英男此刻正低著頭苦著臉。他發現自己下面似乎比起過去大了一些,而且似乎黑了許多,這或許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不過武直英男卻不那麼認為,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生病了,這根物事明顯不是正常發育,而是腫起來了,而且又癢又痛。這廝開始懷疑,莫不是自己得了性病?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是無處訴說的,武直英男想去醫院看看。      可中島川太並不樂意讓他在這種時候外出,武直英男無奈之下,方才向他吐露了自己遇到的麻煩。      中島川太聽說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張揚在武直英男的身上做了手腳,難怪他有恃無恐的將武直英男放了回來。而且公然暴露了身份,中島川太不由得想起當年他在自己體內種下附骨針的事情。張揚分明是故技重施。中島川太望著武直英男,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同情。      武直英男道:“中島叔叔,我必須要去醫院看病,突然就這樣了……”      中島川太歎了口氣,他已經預感到了這件事的結局,張揚說過要讓武直英男三天內向他道歉的話,看來伏筆就是在這裏。中島川太雖然猜到是張揚做了手腳,可他卻沒有點破。畢竟他是過來人,人家要是問他怎麼知道。他總不能把自己過去被張揚擺佈的那段往事全都說出來?      中島川太安排人陪同武直英男去醫院看病之後,前往了居酒屋。居酒屋是井上靖的妻子美鶴子所開,平時在東江的日商頭面人物經常來此聚會。在某種意義上,更像是日本人在東江的一個會所。      井上靖夫婦二人正在陪著元和幸子說話,此時的元和幸子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和服,跪坐在那裏,目光顯得虛無縹緲,若有所思。      中島川太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元和幸子太多的關注,這讓中島川太感覺到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道:“夫人!”      元和幸子此時方才抬起頭看了看他,禮貌而矜持地笑了笑道:“中島君快請坐。”      中島川太在她的對面坐下。      元和幸子道:“武直英男呢?”      中島川太道:“他昨晚受了點驚嚇,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讓人護送他去醫院檢查了。”      元和幸子有些不悅道:“不是讓他過來見我嗎?”      中島川太道:“他的確生了病。”      一旁井上靖道:“夫人,昨晚張揚把他給劫走,恐嚇了一通,武直英男的確受了驚嚇。”      元和幸子道:“膽小如鼠!”她充滿不屑地哼了一聲道:“我就是想當面問他,那個工人究竟是不是他刺傷的?”      中島川太和井上靖對望了一眼,中島川太道:“夫人,這件事我們並不知情,還以為他只是過來玩的。”      元和幸子道:“這件事他父親知不知道?”      中島川太道:“我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武直先生。”他觀察了一下元和幸子的臉色,低聲道:“夫人,您見到張揚了沒有?有沒有和他磋商這件事情?”      元和幸子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道:“我跟他有什麼好談的?他竟然使用這樣的手段,真是欺人太甚。既然真想分出一個勝負,那好,不怕他把事情鬧大,看看最後誰受的損失更大!”      井上靖咳嗽了一聲道:“可昨晚張揚劫走武直英男的時候,拍到了一些非常不雅的照片,如果這些照片被公佈出來,只怕會影響到武直先生的形象,甚至連累到我們國家的顏面。”      元和幸子道:“如此說來,還是有必要向武直大使通報一聲,讓他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中島川太道:“其實就算是武直先生介入,這件事一樣不好解

第3427節

決,張揚抓住了武直英男的把柄,他沒那麼容易放棄的,我看他的目的就是要我們日方低頭,要讓武直英男出來承認那件事是他做的。”      井上靖道:“現在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不僅僅是武直英男一個人的問題,關乎到我們所有在華日商的面子,如果他站出來認錯,就等於我們日方撒了謊。”      一直沒有說話的美鶴子卻道:“如果事情真的是武直英男做得,他出來認錯也沒什麼不對,就算我們全都去維護他,也無法抹煞他做錯事的事實。”      元和幸子輕聲歎了一口氣道:“中島君,我看這件事沒必要幫他隱瞞,將事情的全部經過通報給武直大使,看看他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們再做定論!” 中島川太卻知道,這件事找誰都沒用,即便是他們把武直英男送回國內,這小子也得乖乖回來道歉,張揚既然放他回來,就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果不其然,武直英男在當天下午就已經接近崩潰了,身下那根東西此時腫得就像一個茄子,這廝連路都不敢走了,醫院的泌尿科專家也看不出他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武直英男也不是傻子,想起張揚給他的三天期限,心中明白,十有八九是張揚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張揚只是掌握了自己的幾張不雅照片,武直英男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大不了你張揚曝光就是,反正我在這方面的名聲也不怎麼樣,可現在不同了,命根子被人家給算計了,越腫越大,照這樣下去,不等三天就跟大腿一樣粗了,武直英男這個害怕啊,他想來想去,下定決心給張揚打電話,目的是要低頭認錯。

  可現在張大官人根本不聽他說話,冷冰冰丟了一句:“你沒資格跟我說話。”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中島川太硬著頭皮前往慧源賓館,拜會了住在那裏的張揚,張大官人的嘴巴已經消腫,對他來說,處理這件事還是小菜一碟,不過傷痕雖然消褪,內心中的創痛仍在。

  張大官人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將中島川太請入房間內,笑眯眯道:“中島先生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中島川太心中暗罵。裝,你都闖到我別墅把人給劫出來了,現在卻裝無辜,真是虛偽啊!他心中腹誹著張揚,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一副虛偽的面孔,滿臉堆笑道:“實不相瞞,我這次前來是受人之托。”

  張揚微笑道:“坐!”

  中島川太跟著他來到沙發前坐下,張揚給他倒了杯茶。

  中島川太禮貌地接過杯子。並沒有將茶杯放下,而是捧在手心,輕聲道:“我聽說張書記和元和集團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道:“中島先生還沒有告訴我,你究竟是受了誰的委託啊?”

  中島川太道:“武直先生!”

  張揚的眉峰一蹙:“哪位武直先生?”

  中島川太道:“就是我國的大使武直正野先生。”

  張揚道:“他不是通過外交途徑,向我國外交部施壓,要嚴肅處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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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川太笑道:“張書記一定是誤會了。這件事武直先生並不知情,他也是剛剛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我代他向張先生表達歉意。”   張揚道:“我和這位武直大使素昧平生。他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又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中島川太道:“剛才武直英男已經承認,濱海刺傷貴方工人的行為是他所為,當時的情況非常複雜,他也是一時慌張,失手傷到了那位工人,事發之後,他感到非常害怕。所以逃離了濱海。”   張揚的雙目轉了轉道:“中島先生是在為他開脫嗎?什麼叫情況複雜?什麼又叫一時慌張,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就幫著定性為失手傷人了?”   中島川太打心底對這位爺是發怵的,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也不會硬著頭皮過來和張揚見面。   張揚又道:“這件事好像和中島先生無關,如果要談也應當是武直英男過來跟我談,要不就是元和集團,你說是不是?”   中島川太心中暗罵,是你不跟武直英男談,現在又跟我這樣說?這不是存心刁難嗎?不過中島川太心中就算再鬱悶,也不敢當著張揚的面發作起來,他笑道:“是我主動請纓前來,畢竟我和張書記認識了這麼多年,以為這點面子是有的。”   張揚笑眯眯看著中島川太,心說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我憑什麼要給你面子?他緩緩放下茶杯,歎了口氣道:“中島先生,其實這件事原本不應該鬧到目前的地步,元和集團和我們港口的建築工人發生衝突,有工人被刀刺傷,如果他們當時就表現出一些誠意,把行兇者交出來也就算了,可是我去找他們談判的時候,元和集團的那幫人態度囂張跋扈,一言不合就對我大打出手,中島先生,如果我們易地相處,換成是在你的國度裏,如果一個外來者對你如此囂張,你會不會忍氣吞聲?”   中島川太臉上的笑容仍在,不過多少顯得有些僵硬。他低聲道:“張書記,我有句話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說!”   中島川太道:“這次的事情是因為武直英男年輕率性而引起,和元和集團的關係並不大。既然他已經表示願意承擔責任,我看這件事還是和解為好。畢竟以後元和集團和貴方還有合作,因為這件事就傷了和氣總是不好。”   張揚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外商投資我從來都是歡迎的,但是不要以為投資就可以擁有特權,既然來到這裏,就要遵守這裏的規矩,中島先生認為我說的對嗎?”   中島川太訕訕道:“張書記說的道理我明白,我只是覺得大家還是以和為貴,就算把武直英男送進監獄,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張書記的意思我明白,武直英男已經同意公開道歉,並付給那名受傷工人一筆不菲的賠償金,張書記覺得怎麼樣?”   張揚道:“元和夫人呢?事關元和集團,她為什麼不露面?”   中島川太道:“元和夫人就在外面。”   元和幸子身穿和服緩步走入張揚的房間內,她的目光望著張揚的面孔,不由自主落在他的嘴唇上,俏臉卻微微一熱。中島川太並沒有看到她表情上的微妙變化,起身告辭離去。   元和幸子在沙發上坐下,下頜微微抬起,神情高貴冷漠,目光冷靜而平淡,似乎將對面的張揚視為路人。   張大官人道:“既然早就來了,為什麼不願現身相見?”   元和幸子道:“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我以為中島君出面就可以解決,只是想不到……”   張揚微笑道:“想不到什麼?”   “想不到張書記是如此難纏!”   張揚哈哈大笑,搖了搖頭道:“不是我難纏,是你們做事太過分,你去問問元和秋直,那天我前往你們的辦公區,是不是為了解決問題的?他又怎樣對我?貿然向我出手,還夥同柳生正道一群武士對我發起圍攻,我真是不明白,這裏明明是我們的地盤,誰給他們這麼大的膽子。”   “可吃虧的是我們的人。”   張揚道:“技不如人怨得誰來?”   元和幸子道:“你身為濱海的領導,不覺得自己做事過於蠻橫了嗎?”   張揚道:“我向來如此!”   “我們在濱海投資,卻沒有獲得應有的尊重,你們的公安在沒有經過調查的情況下就非法扣押了柳生正道。”   張揚道:“想要別人尊重你們,首先要懂得規矩,來到濱海投資,並不代表你們有恩於濱海,並不代表你們的人就可以淩駕於中國的法律之上,之所以帶走柳生正道,是因為他當時承認,刺向張戰備的那一刀就是他所為,現在雖然查清不是他幹得,他一樣有罪,頂包罪,干擾我們公安機關正常辦案,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抓?”   元和幸子道:“現在武直英男已經答應出來道歉,你還想怎樣?”   張揚道:“如果一早你們就拿出誠意,交出行兇者,事情又何至於鬧到現在的地步,可你們

第3428節

非但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反而通過大使館向我方外交部施壓,最可笑的是,居然弄了個律師向我下律師信,要告我?”   元和幸子道:“之前我並不知道那件事是武直英男所為!”   張揚道:“現在知道了?”   元和幸子點了點頭道:“我三番兩次的過來找你,足以證明我的誠意,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同意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那好,大家各讓一步,如果你堅持要把事情繼續鬧下去,我奉陪到底。”她說著說著不由得有些動氣了,一雙美眸瞪得滾圓。   張大官人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現在你們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格。”   “你……”   張揚道:“不過,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了,武直英男的事情只有法律對他裁決,元和集團的那幾個幫兇,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元和幸子開出自己的條件:“讓武直英男公開道歉,然後賠償一筆錢給那名受傷工人,你看怎麼樣?”   張揚道:“沒那麼簡單,別的事都好說,武直英男這小子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審判。”   元和幸子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事情已經發生,就算你把他送進監獄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張揚道:“我高興這樣做!”   元和幸子從手袋中拿出一張協議書,出示給張揚:“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過分,張戰備已經同意接受賠償,不再追究武直英男的責任。”   張大官人的確沒有料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元和幸子果然有些手段。 元和幸子將協議書收回道:“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遣送回國,你現在還想堅持嗎?”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   元和幸子道:“有什麼好笑?我真是納悶,像你這種做事不懂得留有餘地的人,是如何爬升到現在的位置。”   張揚站起身向她走了過去,元和幸子沒來由心中一陣慌亂,她站起身想要告辭,卻被張揚攔住了去路,她鼓起勇氣瞪著張揚道:“你想幹什麼?”   張大官人伸出手,挑起她雪白的下頜,低聲道:“真像啊!”然後這廝低下頭去,受傷的嘴唇輕輕印在元和幸子的柔唇之上,元和幸子嬌軀一顫,竟然沒有做出推開他的動作。   張大官人蜻蜓點水的一吻之後,並沒有做出其他的動作,元和幸子這一次也沒有張嘴咬他,俏臉之上浮起兩抹嬌羞。   張揚向後退了一步,讓開了元和幸子前方的道路。   元和幸子道:“單憑你對我做的這些事,我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張大官人微笑道:“傷害別人總要付出代價的,幸子,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用這樣的方式刺激我。”   元和幸子道:“我還以為你的內心堅如磐石呢。”   張揚道:“其實我也會受傷!但絕不是因為你!”   元和幸子回到車內,腦海中卻始終都回映著張揚剛剛親吻她的一幕,這一吻如此輕柔如此自然,她內心中清楚。自己剛才在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她不記得自己上次被人親吻發生在什麼時候,她想不起自己這輩子是否曾經愛過?可是剛才心頭湧現出的感覺如此熟悉,悲哀的是,她卻想不起上次出現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   中島川太望著元和幸子,似乎覺察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可又說不出究竟哪里不對。汽車啟動之後,他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他怎麼說?”   元和幸子道:“不管是誰。做錯了事就得承擔責任,讓武直英男公開道歉。”   “可張揚會不會不依不饒,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元和幸子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外交豁免權?把事情向武直正野交代清楚。他兒子做出的事情,我們沒責任幫著料理後事。”   中島川太道:“張揚的態度好像很堅決,看他的意思是想追究到底。”   元和幸子道:“有什麼好追究的?連傷者都已經決定不追究了,他追究什麼?張揚也不是傻子,我給他看過了那名工人的和解協議書,他應該會讓步。”   中島川太舒了口氣道:“這樣最好!”   元和幸子道:“武直英男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了主意?難道他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名譽?”   中島川太差點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可話到唇邊又覺得不雅,還是放棄了想法,笑了笑道:“他的私生活實在荒唐,這次返回國內之後。恐怕要被禁足了。”   因為張戰備的那張和解協議,張大官人不得不放棄了繼續追究責任的想法,本來他還想懲罰一下武直英男,讓這廝吃一番苦頭方才罷手。   張揚也能夠理解張戰備的妥協,畢竟日方拿出了一大筆錢。這筆錢對他這樣一個農民工來說已經意味著天文數字,他的內心產生動搖也是難免的。從這一點也能夠看出元和幸子處理事情的縝密,她知道張揚態度堅決,所以才從後方瓦解他陣營,這就叫曲線救國,圍魏救趙。   大概是元和幸子的柔唇讓張大官人的內心得到了軟化。他終於決定這件事到此為止。殺人不過頭點地,人家願意拿出一大筆錢來補償,而且現在武直英男已經同意公開道歉了,現在行兇者和受害者都表明了態度,張大官人如果一味的繼續搞下去,肯定會有人說他趁機興風作浪,挑起事端。   到目前為止,張大官人可以說已經完全掌握了事情的主動權,現在他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電視,等待武直英男登門道歉。   武直英男已經不能繼續等下去了,當天晚上他就在中島川太的陪同下來到慧源賓館。   張揚和祁山正在房內聊天,其實從武直英男進入賓館大門開始,他們就已經得到了消息,祁山笑道:“人家過來低頭認錯了。”   張揚道:“只怕他不是真心!”   說話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祁山起身去開了房門,看到武直英男在兩名壯漢的攙扶下一瘸一拐走了進來,中島川太就跟在他們的身後。   祁山和中島川太是打過交道的,他笑道:“中島先生這麼晚了還來拜會張書記。”   中島川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位世侄得了急病,早就聽說張書記有很多治病的偏方,所以特來求救。”   張大官人笑道:“我可是連行醫執照都沒有,你來找我,不怕因為我耽誤了病情嗎?”   中島川太向武直英男使了個眼色,武直英男望著眼前嬉皮笑臉的張揚,恨不能沖上去一口將他咬死,可是就算借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現在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張揚那麼容易把自己放了,原來是在自己的身上留有後手,武直英男也知道中島川太使眼色的意思,他挪到張揚面前道:“張先生,對不起……之前的事情,全都怪我。”   張揚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武直英男忍氣吞聲道:“濱海福隆港的那個工人是我刺傷的,我答應你,你只要救我這一次,我馬上就去警局自首。”   張揚道:“知道你刺傷的是誰嗎?那是我八叔!”   中島川太趕緊在中間充當和事老道:“張書記,他已經知道錯了,願意在原有的基礎上多拿五萬塊補償傷者的損失。”   張揚道:“中島先生這話什麼意思?以為我們很在乎你們的錢嗎?”   中島川太,他陪笑道:“不是這個意思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質問,一張老臉也有些掛不住,英男拿出這五萬,只是想表達一下心中的歉意。”   武直英男也前所未有的聽話,連連點頭。 張揚道:“武直英男,看在中島先生的面子上,我今兒饒了你。”   武直英男如釋重負,他舒了口氣,卻聽張揚又道:“可你做得壞事不能就這麼簡單帶過,我八叔雖然不追究了,可是你必須要向警方自首,而且要在平海各大報刊的顯要位置,刊登你的道歉聲明。”   武直英男道:“這沒問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現在心裏想的全都是自己的命根子,根據中島川太的提示,能救自己的只有張揚,如果張揚不願出手相救,他這輩子恐怕就要完了。   張揚道:“我姑且相信你的話,對了,你究竟得了什麼病啊?”   武直英男咬了咬嘴唇,這廝是明知故問,真是難以啟齒啊。   張揚道:“你不說,那就是沒病嘍!”   武直英

第3429節

男把心一橫,低聲道:“我……我下面突然大了起來,變得又黑又紫。”   這下不但是張揚笑了起來,連在一旁聽著的祁山也笑了起來,中島川太沒笑,兩名負責攙扶武直英男的日本男子卻不禁露出笑意。

武直英男一張面孔漲得通紅。   張揚道:“把褲子脫了!”   武直英男猶豫了一下,雖然他打心底是不情願的,但是現在關乎命根子的事情,的確不敢馬虎,再說周圍都是男人,怕什麼?他解開了腰帶,慢慢褪下褲子。   祁山看到眼前情景,一雙眼睛不由得瞪圓了,他還從沒見過這麼大個的。   張大官人乜著眼睛掃了一下,右手圈在嘴唇前咳嗽了兩聲:“好大的本錢!”   武直英男可沒有覺得他是在誇自己,苦著臉道:“自從你把我放回來,我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而且越來越腫。”   張揚道:“聽你這意思,好像還賴到我身上了?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說讓它大它就大,說讓它小他就小,你的這玩意兒不是如意金箍棒,我也不是孫悟空。”   武直英男哭喪著臉道:“張先生,求你幫幫忙……我……我就快疼死了……我還沒結婚呢……我不想這樣,我……求求你……”   張大官人道:“求我有什麼用,你自己不收斂,到處亂搞,現在得病了吧。”   武直英男道:“我去醫院查過了,醫生都不知道我得的什麼病,張……張先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向來傲慢的武直英男也不得不向張揚低頭。   張大官人這會兒氣順了一些,他點了點頭道:“你這病就是縱欲過度,想治好容易,不過想除根很難。”   武直英男道:“張先生,只要能夠治好我的病,付出多大代價我都願意。”   張揚笑了一聲,拿起紙筆寫了一道方子,將方子交給武直英男道:“每天煎一付,晚上服用,連服三天就能消腫恢復原樣,不過想要除根必須要禁欲一年,如果一年之中,你再敢行男女之事,嘿嘿,你這根東西就廢了。” 武直英男那幫人離去之後,祁山忍不住大笑起來。   張大官人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道:“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祁山道:“張記,你這手可夠毒的,讓那個小日本禁欲一年,只怕比要他命還厲害。”   張揚道:“他的病跟我沒關係。”   “真的沒有關係?”祁山一臉的不相信。   張揚道:“我說祁山,你這人怎麼越來越八卦了,你跟林雪娟最近怎樣了?”這廝轉移話題的方法可謂是想當陰險,直接照著別人的痛處就戳過去。   祁山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他紅著臉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張大官人咧著大嘴道:“別急著走嘛,咱們聊聊。”   祁山道:“無可奉告!”逃也似的離開了張揚的房間。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身去關門,正準備休息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電話,聽筒中傳來桑貝貝的聲音:“張記,這兩天是不是有點樂不思蜀了?”   張揚道:“怎麼?想我了?”   桑貝貝道:“就沒見過你這麼自作多情的。”   張大官人笑道:“無論你想不想我,我還是有點惦記你的。”   “騙鬼啊你,這兩天你只顧著跟那個日本女人勾搭,哪有心情想我啊!”   張大官人聽她這樣說頓時就有些愣了,起身向周圍看了看。   聽筒中傳來桑貝貝的笑聲:“看什麼看?我就在你車裏呢。”   張大官人掛上電話。穿好衣服匆匆走了出去,來到停車場,看到自己車內的示廓燈亮了,桑貝貝果然就坐在駕駛席上。張大官人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有些詫異道:“你怎麼進來的?我這車防盜很先進,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桑貝貝揚了揚手中的遙控鑰匙道:“再先進的防盜系統也難不住鑰匙吧?我早就把你車鑰匙給偷配了一把,別覺得電子滾碼就安全了。一樣可以破解。”   張大官人笑道:“你可以改行去偷車了。”   桑貝貝一雙美眸在他嘴巴上掃了一眼,唇角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想不到你的嘴唇不像臉皮那麼厚啊!”   張大官人咳嗽了一聲,表情顯得非常尷尬。桑貝貝既然這麼說,就證明她十有八九看到了自己強吻元和幸子的場面,自己被咬的那一幕只怕也被她看到了。張揚道:“我說你偷窺是不是成癮啊?沒事跟在我屁股後面幹什麼?”   桑貝貝瞪了他一眼道:“瞧你那熊樣,你當自己是情聖啊,我這麼喜歡跟蹤你啊?我跟蹤的是元和幸子,誰知道你蒼蠅一樣圍在她身邊。”   聽她這樣說,張揚反倒樂了:“說說,你跟蹤她幹什麼?”   桑貝貝看了看時間道:“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里啊?”   桑貝貝已經啟動了汽車。   張揚很快就看出桑貝貝帶他去的地方是中島川太位於鳳凰山的別墅,桑貝貝將車在別墅附近停下,然後帶著張揚來到別墅區的西側。她事前已經做足了功夫,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   桑貝貝低聲道:“武直正野已經來到了東江。我竊聽了他們的對話,他是今晚的飛機,再有半個小時左右應該可以抵達這裏。”   張揚想起她在北港接近武直英男的事情,看來桑貝貝一直都沒有放棄對武直正野的追查。桑貝貝迅速幫張揚化妝,然後扔給他一套夜行衣。張大官人換上夜行衣的功夫。看到桑貝貝已經輕巧地沿著一旁的大樹爬了上去,大官人的眼力不是蓋得,從這樣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桑貝貝豐滿挺翹的屁股,隨著她在樹上爬行,臀部和腰身的曲線當真是誘人之極。桑貝貝很快就爬到了樹冠上,她向下招了手。   張大官人存心賣弄,騰空躍起,抓住一根樹枝,身體一個360度的迴旋,鬆開樹枝,向上繼續騰飛而起,重複兩次這樣的動作,已經來到桑貝貝身邊。   桑貝貝雖然見識過他的身手,仍然被他這次的賣弄驚得美眸生光,她向張揚豎起了拇指,真心真意的稱讚。   張大官人笑了笑,將給他準備好的面罩套上,桑貝貝從背包中取出繩槍,瞄準了別墅區內的一棵大樹,嗖!地一槍射了出去,弩箭在夜空中發出一聲低嘯,高速奔行出去,深深射入對面大樹的樹幹之中。桑貝貝拉了拉繩索,然後將繩索的另外一端系在大樹之上,將滑輪鎖扣在繩索之上,然後嬌軀飛縱出去,成功越過別墅的外牆,來到別墅區內的大樹之上。   桑貝貝站穩了身子,向張揚這邊揚了揚手,指尖有微弱的綠光閃爍,光線雖然微弱,可是已經足以起到引起張揚注意的地步。   張揚按照桑貝貝的方法將滑輪鎖扣在鋼索之上,然後向前飛躍,身體倏然向對方滑去,夜風在他的耳邊呼呼作響,張大官人如果憑藉資自身武功也能夠輕易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可是現在有了現代高科技的手段協助,一切變得更加容易,這些現代裝備可以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變成一個輕功高手。   張大官人在桑貝貝的身邊落下,桑貝貝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卻見遠方一道光柱沿著小路由遠及近,卻是兩名保安開著電瓶車在社區的道路內巡邏。   桑貝貝附在他的耳邊道:“這裏的安防措施不錯。”   張揚借著月光辨明瞭中島川太所住的地方,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還有一段的距離。他貼近桑貝貝,低聲道:“你打算怎麼過去?”   桑貝貝道:“等他們離開,咱們溜下去。”   張大官人咧嘴笑道:“不用那麼麻煩。”談話間,保安開著電瓶車已經從他們藏身的大樹經過,張揚道:“不會點輕功,也敢出來當特工?他摟住桑貝貝的纖腰,從大樹之上飛掠而下,桑貝貝下意識地抱住張揚,轉瞬之間十多米的距離就已經被張揚越過,張大官人雖然懷中多了一個人,他的行動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輕輕飄飄落在前方別墅的屋頂之上,因為事發突然,桑貝貝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沒等她回過神來,張揚抱著她已經大步向前方奔去,來到屋頂邊緣,足尖輕輕一點,身體如同大鳥一般飛躍兩棟別墅之間的空隙,連續三個起落已經靠近了中島川太的獨棟別墅。   中島川太那棟別墅占地

第3430節

極大,外面前後各有近兩畝的院子,桑貝貝這會兒已經鎮定了下來,望著前方的獨棟別墅,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到那邊至少要有五十米的距離,她向張揚小聲道:“有能耐,你跳過去啊!”且不說這近五十米的距離,單單是中島川太家四周的電子防盜就很難突破。   張大官人向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抱起她的嬌軀原地旋轉了一周,向扔鐵餅一樣將桑貝貝扔了出去。   桑貝貝嚇得張大了嘴巴,險些沒叫出聲來,只覺得自己騰雲駕霧一般在空中飛起,越過中島川太家裏的電子防盜,然後因為重力急墜直下,這廝真夠狠啊,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得,難不成要活生生把自己給摔死。   此時此刻桑貝貝想起了董存瑞,想起了黃繼光,想起了邱少雲,自己就算被活活摔死也不能吭聲啊!可她心中很快就沒那麼害怕,因為她覺得張揚還不至於把自己摔死,不知為什麼,對張揚,她沒有理由的信任。 張大官人當然不會讓她失望,在把桑貝貝扔出去的同時,他也在同時啟動,後發先至,搶在桑貝貝之前越過圍牆,落在草地之上,桑貝貝的身體剛好從空中落下。   張大官人展開雙臂,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原地又兜了一個圈兒,然後把桑貝貝拖到低矮的灌木叢後方,此時外面響起汽車的聲音,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兩輛黑色雷克薩斯一前一後進入院落之中。   桑貝貝緊貼在張揚身邊,看到這廝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忽然一陣怒從心來,張口在他的肩頭上狠狠咬下,張大官人痛得皺了皺眉頭,他早就察覺到桑貝貝的動作,如果運用護體罡氣防備,只怕要將她漂亮的兩顆門牙給震掉了。以傳音入密對她道:“別鬧,有人過來了!”   桑貝貝這才鬆了口,覺得心中還不解恨,伸手在張揚的後腦勺上來了個爆栗。   張大官人道:“等會兒我再跟你算賬!”   桑貝貝取出袖珍夜視望遠鏡,仔細辨認著從車內下來的人,低聲道:“武直正野果然來了。”   張揚道:“你對他怎麼這麼大的興趣?”   桑貝貝似乎有些激動:“嚴國昭也來了!”   張大官人目力奇好,雖然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沒有借用望遠鏡,依然將從車內下來的幾個人的面貌看得清清楚楚,桑貝貝說得這些人他都對不上號。   那些人逐一進入了別墅內。   桑貝貝拉著張揚的手,貓著腰,利用灌木叢的掩護,兩人繞到另外一面,客廳的落地窗並沒有拉上,從他們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客廳內大部分的情況。 桑貝貝當然沒有張揚那麼好的目力,不過她有夜視望遠鏡可以借助。   張揚已經從客廳內的情況初步判斷出來人的身份,背朝自己坐著的那個人應該是武直正野,這位副大使顯然很受尊重,他和中島川太正在說著什麼。   張大官人雖然耳力超群,但是在這麼遠的距離下,也很難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桑貝貝通過望遠鏡看著裏面的情況,看了一會兒,她放下望遠鏡,湊在張揚耳邊道:“正在說你的事情。”   張揚道:“你怎麼知道?”   “我懂得唇語。”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牛啊,你居然懂得日本唇語?”   桑貝貝不無得意地揚了揚頭道:“這就叫觸類旁通。”   張揚道:“你大半夜把我叫到這裏來就為了看這個?”   桑貝貝道:“武直正野這個人很有些問題。”   “該不會是間諜吧?”   桑貝貝沒有直接回答張揚的問題:“你注意那個留八字鬍的男子,他叫嚴國昭,曾經也是國安的一份子,後來因為犯了錯誤被組織除名。”   張揚道:“他投靠了日本人?”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並不是真正離開了組織,他和章碧君一直都有聯繫。”   張揚似乎明白了什麼,桑貝貝之所以在北港要接近武直英男,真正的目的還是要查出武直正野和章碧君之間的關係。難道章碧君和日本人之間還有勾結?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女人就是國賊了。   武直英男出現在客廳內,自從服用了張揚給他的藥之後,他的情況迅速好轉,聽說父親到來,他內心之中忐忑不安,猶豫了一番之後方才下樓相見。   來到父親面前。武直英男低下頭去,怯怯道:“父親!”   武直正野冷哼一聲,他站了起來。雖然是父子,他的身軀卻比兒子高出半頭,武直正野身高一米八五。這樣的身高在日本人中並不多見。他揚起手,狠狠給了武直英男一記耳光,怒斥道:“不爭氣的東西!”   武直英男不敢反駁,半邊面孔被打得高高腫起,身體躬得越發厲害:“給您惹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武直正野怒道:“你不僅僅是給我惹麻煩,不僅僅要向我道歉,還要向你中島叔叔道歉!”   中島川太幫著打圓場道:“年輕人做事難免衝動,正野兄也不要太過深責了。”   武直正野餘怒未消道:“我之所以把你帶來中國,就是擔心你在國內放縱。想不到帶你來到這裡,你依然故我,還是蒙混度日,現在好了,居然鬧出了傷人案。混賬東西,如果不是為了你的事情,你中島叔叔會低聲下氣的求別人?“   武直英男一言不發的耷拉著腦袋,他從小就畏懼父親,在父親的面前噤若寒蟬。   武直正野其實對這個兒子是極其疼愛的,這次匆匆從京城過來。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幫助兒子把事情擺平,而是看看兒子傷得怎麼樣,他心底深處並不認為兒子惹出的事情有多大麻煩,只是在兒子突發怪病之後,他才變得緊張起來。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14 12:02 編輯 ]

武直正野向兒子擺了擺手道:“滾,別站在這裏惹我生氣。”   武直英男聽到這句話如釋重負,向在場人道別之後匆匆回房去了。   武直正野籲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這混賬小子真是頑劣,給中島君添麻煩了。”   中島川太道:“正野兄,你我相識多年,相交莫逆,在我眼中一直都將英男當成自己的兒子看待,又怎會感到麻煩呢?你和我之間不用說這些見外的話。”   武直正野道:“我聽說元和幸子已經答應了中方的要求,要讓英男公開道歉,並賠償那個受傷工人的損失?”   中島川太歎了口氣道:“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也只有這樣做才能解決問題了。”   武直正野道:“這件事過後,我打算將英男送回國內。”他停頓了一下,向中島川太湊近了一些:“那個張揚究竟是何許人也?真的很厲害嗎?”   中島川太道:“他是文副總理的乾兒子,也差一點成為平海省委書記宋懷明的女婿,身份還在其次,關鍵是他的武功非常厲害,曾經擊敗過服部一葉,並廢掉他的一條手臂。”   武直正野的雙眉擰到了一處:“原來是他!”   中島川太道:“服部一葉、服部一生兩人都先後和他交過手,全都敗在他的手裏,柳生正道號稱當代劍法大師,也一樣不是他的對手。”   武直正野不屑道:“他們三個根本不是服部家族和柳生家族的頂尖高手,勝過他們證明不了什麼。”   中島川太險些說出自己當初慘敗於張揚手下的經歷,可是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   武直正野道:“元和幸子這次為什麼要對他妥協?她過去做事並不是這樣!”   中島川太道:“有句話我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武直正野點了點頭道:“你說!”   中島川太向一旁看了看,客廳內還有嚴國昭坐在那裏,因為他自始至終沒有說過話,讓人很容易忽略到他的存在。中島川太和嚴國昭並不熟悉,所以還是有些忌諱的。   嚴國昭是個心明眼亮的人,武直正野把他帶到這裏來,充分證明了對他的信任,但是武直正野的看法代表不了其他人。看到中島川太的表情,嚴國昭微笑起身道:“我去和英男聊聊。”   嚴國昭離去之後,武直正野向中島川太道:“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中島川太歉然道:“可能是我太謹慎了一些。”   武直正野道:“他的人脈關係非常廣,我帶他來本想幫忙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