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1節
做錯事,有些事情可能會導致領導層對他的不信任,其實只要抓住一次機會,就能夠扭轉全局。” 宮還山聽得很認真,他雖然有些灰心,但是他並不甘心,過去他曾經一度寄希望於項誠,在薛老去世之後,連項誠都已經是泥菩薩過江,又怎能保佑自己?項誠的話分明在提醒他什麼,項誠目前是不可能為自己出頭的,而且他也沒有影響大局的能力,但是張揚和龔奇偉之間惡劣的關係卻浮現出一絲契機,如果張揚和龔奇偉的矛盾公開化,他們拼一個兩敗俱傷,或許自己可以獲漁人之利。 項誠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對於年輕人,我們要寬容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不需要去做,也不屑於去做。” 宮還山若有所悟,端著那杯茶呆呆出神。 金敏兒和張揚一起離開了市政府一招,她舒了口氣道:“這樣的應酬真是頭疼啊!” 張揚笑道:“北港市的一二號人物親自出面設宴款待,你金大小姐的面子可以啊!” 金敏兒道:“太隆重了一些,不過我和他們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張揚道:“我們的誠意是不是很足,藍星如果落戶濱海,肯定會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和最優惠的政策。” 金敏兒道:“你們國家有句俗話,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段,受到你們這麼熱情的接待,我都不好意思不在濱海投資了。” 張揚笑道:“好客是我們中國人的傳統,我們只是為了表達對客人的尊重,而不是利用這種方法讓你們無法拒絕,合作的事情當然要雙方都可以得到利益,你們還是綜合考慮之後再做決定。” 金敏兒點了點頭,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電話向張揚歉然笑了笑:“家裏來的。”她接通了電話。用韓語道:“喂,小媽,什麼事情?” 張大官人留意到金敏兒接到電話之後瞬間變了臉色。一張俏臉因為緊張而失去了血色,握著手機的手也顫抖了起來,合上電話。美眸之中隱然泛起淚光:“張揚,不好了……我……我爸……他……” 張揚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道:“你不要緊張,慢慢說,有我在,不用怕。” 金敏兒含淚道:“我爸突然昏迷過去,情況非常嚴重,目前正在青禾醫院搶救。我必須馬上趕回漢城,我必須現在就走……”金敏兒顯得有些六神無主。 張揚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當天晚上十點。藍星集團總裁金尚元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北港機場,張大官人在短時間內就已經交代了一切,陪同金敏兒一起登上了飛機。這裏是他的地盤。出去很簡單。至於落地南韓之後的事情,有金敏兒為他解決。 飛行途中。金敏兒明顯的坐立不安,幸虧張揚在一旁始終相伴,她才漸漸平復下來,金敏兒的手緊張地抓住張揚的大手:“張揚,我不明白怎麼會突然這樣,我來中國的時候,我爸的身體還好好的。” 張揚道:“不用擔心,吉人自有天相,我多少還懂些醫術,應該能夠幫的上忙。” 兩個小時後,飛機在仁川機場降落,早有三輛黑色賓士車等候在那裏,他們一下飛機,就直接登上了汽車,張揚本想跟著金敏兒上車,卻被一名黑衣保鏢攔住去路。對方的目光充滿了警惕,顯得頗不友善。 金敏兒道:“讓他上車!” 那保鏢仍然充滿戒心地看著張揚。 金敏兒怒道:“我的話你沒聽到?” 那名保鏢這才向後撤了一步,張揚跟著金敏兒一起坐進了車內,兩名保鏢也跟著坐了進去,氣氛讓人感覺有些沉悶而壓抑。 金敏兒上車之後,馬上就撥通了小媽崔賢珠的電話:“小媽,我爸的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崔賢珠道:“情況已經穩定了,現在在重症監護室,你大伯在陪著他。” 金敏兒點了點頭:“我馬上就到。” 張大官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他也暗自鬆了一口氣,只金承煥還活著,自己應該就會有辦法。三輛賓士車駛入了位於漢城東南的青禾醫院,金敏兒一下車就匆匆向重症監護室跑去,張揚緊跟其後,進入急症大樓的時候,看到門外有士兵駐守,由此可以看出金承煥在南韓政壇的重要地位。 重症監護室位於急診大樓的四層,來到重症監護室門前,張揚又被攔了下來,根據院方規定,不允許直系親屬之外的任何人探望。 金敏兒道:“張揚,你留下來,我去裏面探望父親,馬上出來。”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想進去看看他的情況!”張大官人縱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沒有見到病人的情況下判斷出他的病情。 一名身穿軍裝的男子從一旁走來,他是金承煥的副官車明昊,和金敏兒很熟,向金敏兒道:“小姐,你先進去探望將軍,我負責給這位先生登記,必須確認身份之後,獲得夫人的允許才能入內。” 這種時候,金承煥的安全問題肯定被提升到相當的高度,張大官人表示理解,他跟著車明昊一起來到一旁的休息室內,車明昊很客氣地邀請張揚坐下,拿出一份登記材料道:“張先生,對不起,根據夫人的吩咐,我們必須要先確認您的身份,希望你不要見怪。”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關係,你們也是為了金將軍的安全著想。” 車明昊的中文還算不錯,詢問了張揚的一些資料,填好之後,向張揚道:“張先生請稍候,我將這份材料送給夫人,如果得到她的允許,您就可以去見將軍。” 張揚道:“我認識夫人,你告訴她,我過去曾經幫她治過病。” 車明昊微笑道:“好的!” 張大官人坐在那裏,足足等了十分鐘,都不見車明昊回來,他開始感覺到有些奇怪,這棒子軍官該不會把自己給忘了吧?張揚起身向房門走去,伸手拉開房門,卻看到門外兩名荷槍實彈的軍人站在那裏,對他虎視眈眈,極其的不友善,其中一人用韓國話吆喝了一聲。 張大官人聽不懂韓國話,皺了皺眉頭。 那南韓士兵又用英語吼了一句,這下張大官人聽明白了,是讓自己進去,不然他就不客氣了。
張大官人很是鬱悶,這幫南韓士兵就這麼待客的?自己好歹也是金家的客人,看在金敏兒的面子上張揚並沒有馬上發作,而是退回到房間內,他剛剛回到位子上坐下,就聽到外面響起鎖門的聲音,兩名韓國士兵竟然把房門反鎖了。這下張大官人開始感覺事情不對了,就算是要核查自己的身份,也沒必要把自己給關起來吧? 張揚起身準備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忽然聽到拉動槍栓的聲音,張大官人的神經頓時繃緊了,他幾乎在瞬間就反應過來,迅速撲倒在地面上,就在同時,子彈從房門外瘋狂掃射了進來,呼嘯著從張揚的身體上方飛掠而過,隨即響起玻璃碎裂的聲音,有人向房內扔入了催淚瓦斯,房間內到處彌漫著白煙,槍聲稍稍平歇之後,又響起拉環落地的聲音,兩顆手雷扔入房內。張大官人以驚人的速度沖向窗戶的位置,用身體撞開了窗戶,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室內響起,火光和氣浪拍擊在張揚的身上,張揚周身的護體罡氣激發而起,隨著這股強大的氣浪,身體在空中連續翻騰,沖入下方枝葉茂盛的大樹樹冠內。 雖然反應及時,張大官人還是被氣浪震得頭腦發懵,他搖了搖頭,看到下方十多輛軍車集結,二百多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將急診樓層層包圍。 張大官人開始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麻煩之中,這是一場針對金承煥的軍事行動,或許是一場軍人政變。他舉目望向剛才逃生的視窗,視窗內濃煙滾滾,那幫南韓軍人壓根沒想留給他活路,張大官人恨得牙癢癢的,麻痹的,這幫棒子,看老子能饒了你們才怪。 張大官人藏身在樹冠之中,望著那幫南韓軍人在醫院內佈置,整件事肯定是一個陰謀,金敏兒現在不知情況如何?金承煥到底有沒有生病,一切難道都是崔賢珠設計的圈套? 金敏兒也聽到了槍聲和驚心動魄的爆炸聲,她的俏臉因為擔心而完全失去了血色,父親金承煥,伯父金尚元就在她的身邊,身後六名荷槍實彈士兵舉槍瞄準著他們。 金承煥摟著女兒的肩頭,表情極其的堅毅。
第3372節
車明昊笑著搖了搖頭道:“將軍,聽到槍聲,您是不是感到血液沸騰?仿佛又置身於戰場之中?” 金承煥道:“混賬,你居然背叛我!” 車明昊道:“不是我背叛你,是你背叛了國家,背叛了政府,居然要陰謀推翻總統,建立以你為首的政權,只可惜你高估了自己的能量。” 金承煥道:“你出賣了我!”他說完,抿了抿嘴唇又道:“我女兒和我大哥與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我留下,你讓他們走。” 車明昊道:“我無權作出這樣的決定,你們的命運並非掌握在我的手中。” 金承煥道:“讓崔賢珠過來見我!” 車明昊微笑道:“將軍不用心急,你會見到她的。”他向身邊的衛兵點了點頭,他們押著金承煥站起身來,金敏兒不顧一切地沖上去:“不可以,你們不可以帶走他!” 車明昊一把抓住金敏兒的頭髮。 金承煥怒吼道:“放開她,我跟你們走!”金承煥雖然已經淪為階下囚,但是雄風猶在,他的大喝聲讓房間內的所有人為之一震。 車明昊放開了金敏兒,金敏兒憤怒地啐了他一口。車明昊揚起右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打得金敏兒摔倒在地上,金尚元沖上去用身體護住侄女,卻因此而遭到幾名士兵的拳打腳踢。 車明昊點了點頭道:“帶走他!” 金承煥在四名荷槍實彈的士兵的押解下進入汽車內,張大官人藏身在樹冠內親眼目睹了他被押走的場面。張揚不敢輕舉妄動,不僅僅是因為醫院內有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南韓士兵,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金敏兒還在這些人的手中,如果他貿然出手,肯定會讓金敏兒的處境更加危險,張大官人心中還是有桿秤的,目前這群士兵正處在高度警戒之中,即便是金承煥被帶走,一時半會兒他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將金敏兒救出險境再說。 眼前的一切已經證明之前關於金承煥病重的事情只不過是一個謊言。張大官人正準備重新潛入大樓的時候,看到一輛灰色林肯車停在急診樓前,一名士兵率先下車,拉開了車門,崔賢珠身穿草綠色短袖衫,下著卡其色軍褲,顯得幹練十足,她步履堅定地走了下來。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舒了口氣,緩步走向大樓內。 金尚元擁著金敏兒的身軀,低聲道:“別怕,有我在這裏,不會讓他們傷害你。敏兒,你為什麼會突然回來?” 金敏兒擦去唇角的鮮血:“大伯。是我小媽……”金敏兒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完,因為她已經看到了小媽崔賢珠在兩名士官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金尚元吃驚地看著崔賢珠。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崔賢珠來到金敏兒的面前微笑點了點頭道:“敏兒。果然是個孝順的孩子。” 金敏兒秀眉微顰,目光中充滿了驚駭:“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爸爸這樣愛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崔賢珠道:“你根本不瞭解你的父親,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就是自己,在他心中,權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很重要,至少比我重要得多!”崔賢珠盯著金敏兒流露出嫉恨交加的目光。 金尚元道:“你背叛了金家。” “別跟我說背叛。我早就厭倦了你們金家的虛偽,厭倦了你們臉上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表情。金尚元,當初我嫁入金家的時候,你是反對最為激烈的一個,這些年來,你從未給我過好臉色,覺得金家的門楣高貴嗎?”崔賢珠的聲音陰冷可怕。 金尚元道:“崔賢珠,你恨我,恨金家,但是敏兒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你放了她!” 崔賢珠搖了搖頭,她忽然掏出,瞄準了金尚元的頭顱,金敏兒尖叫道:“不要!”她試圖沖上來護住大伯。崔賢珠扣動扳機之前,槍口偏離了原定的方向,子彈射中了金尚元的肩頭,鮮血從金尚元的肩頭迸射出來,他捂住肩頭,指縫中,鮮血汩汩流出,但是金尚元的目光中仍然不見任何的畏懼。 崔賢珠道:“金家只有一個公主,呵呵,你們在乎她,所有人都寵著她,沒有人敢傷害她,甚至平時都沒有男人多看她一眼……”她的雙目轉了轉,想到了一個惡毒的念頭,她轉向身邊的士兵道:“金敏兒漂不漂亮?” 幾名士兵都不敢說話。 崔賢珠尖聲道:“回答我!” 幾名士兵幾乎在同時點了點頭。 崔賢珠道:“想不想得到她?現在我把她交給你們了。” 金敏兒一張俏臉變得蒼白,美麗的瞳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驟然收縮。金尚元怒吼道:“畜生,你不可以這樣對待敏兒!” 崔賢珠搖了搖頭道:“我要你親眼看著,金家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小公主如何被男人踐踏,如何變成一個輾轉承迎的蕩婦!”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向門外走去。 房門在崔賢珠的身後關閉,室內的六名士兵對望了一眼,他們目光落在金敏兒的身上,同時露出淫邪的笑容。 一名士兵率先向金敏兒走去,金尚元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不顧一切的站起來,用頭顱向對方撞去,卻被那名士兵一腳踢中了肚子,另外幾人沖上來抓住他摔倒在地上,抬起穿著戰鬥靴的大腳瘋狂地踏在金尚元的身上。 金敏兒揮拳打向那名士兵,那士兵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獰笑道:“我喜歡野蠻點的女人。” “放開我!”金敏兒鳳目圓睜。 另外兩名士兵也向她走了過來。 金尚元大聲嚎叫著:“放過她,放過她,我可以給你們錢……” 此時金錢似乎對幾名士兵失去了誘惑力。 金敏兒拼命掙扎廝打著,她試圖沖向視窗,寧願跳樓而死也要捍衛自己的清白之身。可是她才跑出兩步,就被一名士兵伸腿絆倒在地,兩名士兵每人拖著她的一條腿,向後面牽拉,幾名士兵爆發出一聲聲獰笑。 金尚元宛如瘋魔一般,忽然一口咬住了身邊士兵的耳朵,用盡全身的力氣,他聽到那士兵軟骨的碎裂聲,感覺到鹹腥的血液湧入自己的口中,士兵劇痛之下,用槍托狠砸在金尚元的面門上。 金敏兒尖叫道:“大伯……” 一名士兵沖上來按住她的肩頭。 “放開她!”一個憤怒的聲音低吼道,那名抓住金敏兒肩頭的士兵轉過頭去,他看到一隻拳頭在眼前迅速變大,然後聽到自己的頭顱骨和對方拳頭撞擊在一起的聲音——骨骼的碎裂聲,他看到雪白的腦漿和鮮血飛速湧入自己的眼眶,視野隨即變成了一片黑暗,然後他的身體軟綿綿倒了下去。 從子彈和手雷的輪番轟炸中幸運逃生的張大官人,宛如天神降臨般出現在監護室內,他就勢從那士兵的腰間抽出軍刀,以驚人的速度沖到兩名拖拽金敏兒的士兵面前,一刀就切開了一名士兵的咽喉,那士兵的脖子隨著刀鋒裂開,鮮血如瀑布般狂湧而出。張揚反手將軍刀刺入另外一名士兵的心臟位置,迅速拔出軍刀,脫手向前方投擲而出,正釘在一名舉槍的士兵額頭,直至沒柄,那士兵直挺挺躺倒在地上。 剩下的兩名士兵慌忙舉槍準備射擊,可張揚動作的速度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轉瞬之間已經來到他們的面前,雙手分別扣住他們的咽喉,用力捏下,硬生生將兩人的咽喉捏碎。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張大官人已經將房間內的六名士兵全部解決,他惱恨這幫人意圖冒犯金敏兒,下手絕不留情,一個活口都沒有剩下。 金敏兒哭著撲入張揚的懷中,張揚擁抱著金敏兒,寬慰道:“沒事,有我在,你不會有事!”他從地上撿起一把槍交到金敏兒的手裏,來到金尚元身邊,看到滿臉是血的金尚元被打得暈厥了過去,張揚摁壓他的人中穴,幫助金尚元醒來,金尚元看到張揚到來,侄女安然無恙,不由得喜極而泣。 張揚説明金尚元點穴止血,低聲道:“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外面有幾百名士兵,將這裏層層包圍。” 金尚元道:“張揚,你帶敏兒走吧,我留下!” 金敏兒道:“不,要走一起走,我不會把您一個人留下。” 張揚脫下士兵的衣服,挑選了三件乾淨的,讓他們換上,自己也換上了其中的一套,湊在窗前望去,看到大樓四周全都
第3373節
有士兵駐守,想要不驚動這些人悄聲無息地沖出去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張揚低聲道:“咱們只有殺出去。”他殺死了六名士兵,剩下了不少武器彈藥,他將武器分配之後,向金敏兒道:“我突前,你斷後,金先生在中間。” 金敏兒拉動槍栓,經歷了剛才的驚魂一刻,直到現在她仍然沒有完全安定下來。 張揚向她笑了笑,眨了一下眼睛,向他們做出了一個在房內等待的手勢,然後拉開房門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 門外有兩名士兵值守,剛才裏面的動靜他們也聽到了一些,只是以為自己的同伴再幹好事,臉上都帶著曖昧的表情,看到張揚低頭出來,其中一人用韓語道:“你們爽夠了沒有,該換我們了。” 張大官人抬起頭,兩人看到他的面龐不由得錯愕萬分,張大官人一刀捅入其中一人的眼眶,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另外一人的頭顱,一個逆時針的擰動,喀嚓一聲,那廝的頸椎被他擰斷,一聲不吭就見了閻王爺。 張大官人繳了他們的武器,金尚元和金敏兒在他得手之後來到門外。 來到通道的拐角處,張揚向走廊內望去,看到電梯前有兩名士兵守衛,安全出口處站著一名士兵。幹掉這三個人並不難,可是張揚生怕過早的驚動其他人,到時候這些士兵蜂擁而至,勢必給他們的逃生計畫增加難度。 張揚轉向金敏兒低聲道:“知不知道配電室在哪里?” 金尚元道:“我知道,這層的總閘就在右側的控制室內,我去!” 張揚道:“還是我去!”他將兩顆手雷交給金尚元:“如果被他們發現,就將手雷丟出去!” 金尚元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沿著右邊走,一直走倒數第一間就是。” 張揚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金敏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小心!”美眸中充滿了柔情。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放心,我馬上就回來。”他貼著牆根向後方找去,來到配電室前,找到了總閘,迅速拉了下來。 整個四層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可沒多久應急燈就已經亮了起來。 守住出入口的三名士兵相互交流了一下,最終由兩名守住電梯入口的士兵向這邊走了過來,他們去檢查配電室發生了什麼狀況。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金尚元和金敏兒都是極其緊張,金尚元握著手雷,準備將這顆手雷隨時扔出去。 兩名士兵來到拐角處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其中一人停下腳步,向另外一人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其中一名士兵拿起一旁的垃圾桶,向拐角處扔了過去。 垃圾桶噹啷一聲落在地上,金敏兒舉起手中槍連續扣動扳機,不過她的子彈全都落空。一時間槍聲大作,金尚元也將手中的手雷向外面扔了出去。 兩名士兵雖然察覺到拐彎處可能有埋伏,但是他們也沒有想到會遭遇到如此迅猛的火力。看著那顆滾過來的手雷。兩人嚇得轉身就撲倒在地面上。 可金尚元實在是太過緊張,並沒有將手雷的拉環拉開,直接就將手雷扔了上去。
兩名士兵聽到手雷沒響。這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其中一人撿起那顆手雷,拉開拉環,向金尚元和金敏兒藏身的地方扔了過去。 手雷在空中翻滾,金尚元和金敏兒同時色變,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張大官人及時趕到,一腳踢在手雷上,將那顆手雷又踢了回去。 兩名南韓士兵本以為這下要將對方砸個粉身碎骨,卻沒有想到扔出去的手雷又被踢了回來。兩人嚇得只差把娘叫出來了,可惜他們沒有機會了,手雷在半空中爆炸,兩人的身體被炸得血肉橫飛,張揚在爆炸結束之後已經沖入走廊。一槍放倒了站在安全出口的那名士兵,大聲道:“快走!” 金尚元戰兢兢站起身,跟在張揚的身後,金敏兒在他的後方。 這裏的槍聲和爆炸聲已經驚動了周圍佈防的士兵,他們從四面八方向這邊包圍而來。想要從正門沖出去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金尚元忽然想起了什麼:“樓上。上面有直升機坪!” 張揚帶著金尚元和金敏兒進入電梯,他按下頂層之後,用槍托砸開電梯頂部的天花板,幫助金尚元和金敏兒爬了上去。 電梯在29層停下,張揚趕在電梯停下之前,也爬了上去。 伴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暴雨般的子彈向電梯內傾瀉。 一輪彈雨過去之後,守在門外的四名士兵方才發現電梯內空無一人,他們面面相覷,以為剛才的情報有誤,就在這時候,張揚將一顆手雷朝門外扔了出去,蓬!地一聲巨響,衝擊波震得電梯一陣搖晃,金敏兒立足不穩,驚呼一聲,從電梯上落了下去。 張大官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的手腕抓住,將金敏兒從生死關頭挽救了回來。 三人重新回到電梯內,外面到處都是血肉橫飛的場景,當真是觸目驚心,金敏兒不忍去看,緊緊閉上雙眸。 張揚帶著他們來到通往頂層平臺的鐵門,張揚剛剛推開鐵門,一排子彈就射了過來,幸虧他及時躲開,子彈射擊在鐵門之上火星四濺。 張揚呼了口氣,此時樓下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金尚元和金敏兒端起衝鋒槍,向樓梯下掃射。他們根本沒有看到目標,只是利用火力網織成一道防線,阻擋住敵人的前進。 天臺上的火力稍有減弱,張大官人一個魚躍飛撲而出,他的身體在地面上連續翻滾,手中的兩支衝鋒槍迴旋發射,守在天臺上的兩名士兵先後被擊中,金尚元和金敏兒兩人隨後沖上天臺,張揚關上鐵門,利用槍身將鐵門栓住。 這裏的防守並沒有想像中嚴密,只有兩名士兵負責守衛,其中一人被張揚射殺,另外一個也是雙腿中彈,正躺在地上哀嚎,張揚走過去,照著他的腦袋上補了一槍。 金尚元從一名士兵的身上摸出了手機,他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用韓語大聲交代著什麼。 張揚讓他們找好隱蔽,此時鐵門傳來撞擊聲,趕過來的叛軍士兵正在撞擊鐵門。 張大官人找好掩護,手中衝鋒槍瞄準了鐵門。 金尚元道:“堅持十分鐘,就會有直升飛機過來接應我們。” 張揚笑道:“十分鐘,小意思。”他轉向金敏兒,看到她明豔不可方物的俏臉之上也沾染上了不少的污痕,笑道:“怕不怕?” 金敏兒搖了搖頭道:“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心中對張揚的情意已經表露無遺。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好,就讓咱們一起殺出去!” 鐵門被撞擊開來,張揚舉起衝鋒槍瞄準鐵門的方向瘋狂射擊,兩名率先沖入的士兵,被子彈擊中,命喪當場,迅猛的火力壓制著對方不得不重新退了回去。 張揚槍中的子彈打完,扔在了地上,然後從金敏兒的手中接過了另外一支槍。 對方連續三波攻擊都被張揚打退,他們損失了七名士兵,終於不再盲目進攻。 此時夜空中傳來直升飛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金尚元驚喜道:“來了,飛機來了!” 張揚道:“我守住出口,等飛機來了,你們先上去。” 空中直升飛機閃爍著紅色的燈光,來到了樓頂上方,金尚元沖出去向飛機揮舞著雙手,忽然從直升飛機之上,一顆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白煙,宛如一條毒龍般向下射來。金尚元的身軀僵立在那裏,他這才意識到這架飛機並不是前來營救他們的。 張揚距離金尚元較遠,等他意識到這架直升機是敵方為了剿殺他們而來,已經晚了。 張揚一把抓住金敏兒,將她壓倒在地上,用身體護住她的嬌軀。 火箭彈射中了金尚元的身體,以他為中心爆炸開來,整個樓頂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親眼目睹伯父被射殺的金敏兒痛不欲生。 直升飛機發射完火
第3374節
箭彈之後,在樓頂盤旋,一名搶手手握輕機槍向下方瘋狂掃射,張揚拉著金敏兒躲避到電梯房後,直升飛機在空中行進,繞過電梯房尋找更好的射擊位置,在缺少掩護的樓頂,張揚和金敏兒幾乎無所遁形。 武裝直升機將電梯房鎖定,就在飛行員準備發射第二顆火箭彈的時候,一個身影從電梯房中沖了出來,張揚手中握著一顆手雷,用盡全力向直升機投去,在他的全力投擲下,這顆手雷無異於出膛的炮彈,在空中高速奔行,擊碎了直升機的擋風玻璃落入了機艙內。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武裝直升機在空中化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然後這個熊熊燃燒的火球向樓頂墜落而來。落地的時候又發生了二次爆炸,機身在爆炸中分解開來,散落的螺旋槳宛如一柄巨刃向張揚盤旋飛舞而來。張大官人及時俯臥在地上,螺旋槳貼著他的身體飛了過去,尖端深深刺入牆體內。 張揚找到仍然沉浸在悲痛中的金敏兒,此時空中又有一架直升機向這邊飛來。張揚摸出一顆手雷,準備在它發動進攻之前將之擊落。 金敏兒噙著淚水抓住他的手腕道:“不要,那飛機是我們的。” 小型直升機飛到了樓頂上方,因為樓頂上一片狼藉,直升機根本無法降落,只能放下救生繩。 張揚摟著金敏兒的肩膀俯身向前方跑去,此時那幫士兵從通往天臺的鐵門中湧入,張揚拉下拉環,將手雷向那群士兵扔去,爆炸聲中,又有幾人被當場炸死。 張揚一手攬住金敏兒的嬌軀,騰空飛躍而起,抓住救生繩,直升機及時向空中升去。 爆炸過後,幾十名士兵湧到了天臺之上,瞄準空中正在升高的直升機不停射擊。 子彈在空中呼嘯,有幾顆打在直升機的外部鋼板上,發出尖銳的金屬撞擊聲,張揚用身體護衛住金敏兒。直升機越升越高,帶著張揚和金敏兒飛向深遠的夜空。 直升機飛到漢江南側的江南港,這裏是藍星集團下轄港口之一,張揚和金敏兒跳落到地面上,金敏兒這才看到張揚的肩頭染上了不少的鮮血,剛才在脫離險境的時候,還是有流彈傷到了張揚。 金敏兒含淚道:“你有沒有事?”這個時候,這個世界上她能夠依靠的人只有張揚,如果張揚再出事,她真的不知應該怎樣了。 張揚搖了搖頭,兩輛黑色現代越野車來到他們的面前,從車內下來了四名男子,為首一人是藍星集團保安部長許昌元,他向金敏兒躬身行禮道:“小姐,金先生和金將軍他們……” 提起父親和伯父,金敏兒不由得又落下淚來。 張揚道:“敏兒,這裏並不安全,先離開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金敏兒點了點頭,用韓語向許昌元轉述了張揚的意思。 許昌元拉開其中的一輛車門,張揚卻讓他們將其中的一輛車交給自己親自駕駛,許昌元他們在前方負責帶路,這也表明張揚對許昌元這些人並不是完全的信任,金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很難保證這些下屬對他們依然忠誠,而且張揚對這些人並不瞭解,經歷了剛才的那場生死搏殺,張揚更加不敢輕易冒險,他必須要保證金敏兒的安全。 他們來到位於漢江以北的南山,在這裏金家有一座別墅,外人很少知道。 金敏兒雖然傷心。可是直到眼前傷心對於事情沒有太大的幫助,她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在這個時候必須選擇堅強。 張揚身上被流彈射中三處,幸運的是並沒有傷及要害,張揚以內力將彈頭逼出,金敏兒幫他敷上金創藥,看到張揚因為自己受傷流血,不禁淚光盈盈。 張揚安慰她道:“沒事兒。我皮糙肉厚,這點傷算不上什麼。” 金敏兒幫他將傷口包紮好之後,張揚起身來到窗前,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他對許昌元那幫人並不能完全信任。 金敏兒道:“許昌元跟隨金家多年,完全可以信任。” 張揚道:“此一時彼一時。任何事情都需要小心謹慎。” 金敏兒打開電視,夜間新聞正在播出。根據政府新聞報導。她的父親金承煥因為突發急病住院,這件事情是由政府發言人公佈的,金敏兒看完向張揚道:“他們並沒有將事實告訴公眾。”想起家人的遭遇,金敏兒又禁不住流下淚來。 張揚道:“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你爸爸,只有他才知道應該怎麼做。”此時外面的動靜似乎有些不對,張揚從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卻見十多輛車已經來到了別墅外面。數百名荷槍實彈的特種士兵將別墅團團包圍。 金敏兒也察覺到發生了什麼,顫聲道:“許昌元出賣了我們。” 張揚點了點頭道:“大局面前。很多人都會重新選擇,敏兒。看來咱們只能大開殺戒了。” 金敏兒道:“跟我來!”她按下了床頭的一個開關,右側的衣櫃緩緩移動開來,從中現出一個隱秘的洞口。 當初建設這棟別墅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安全問題,在其中設置了機關暗道,當然這個秘密只有金家自己人知道。 張揚跟隨金敏兒走入密道,隨著內部電梯進入到別墅下方六米的地底,金敏兒將出口鎖死,以免被那些人發現追蹤而至。打開密碼鎖,進入一旁的設備間,裏面有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金敏兒挑選了兩件防彈背心,其中一件遞給張揚,張揚又選了兩把手槍,數十柄飛刀,金敏兒選擇的武器則是複合弓,她從小射箭,射術極其高超。 一旁的車庫內,停著一輛山地摩托車,張揚拉開車衣,跨上摩托車,啟動了引擎,在沉悶的轟鳴聲中,帶著金敏兒絕塵駛向前方的坑道。 別墅下方的密道和前方的礦道相同,這段礦道是二戰時期日軍留下的,蜿蜒崎嶇,地下部分長達十多公里。位置隱秘,地形複雜,加上廢棄多年,這也是金家選擇這裏建設別墅的原因之一,金敏兒逃生後選擇來到這裏,也是她經過一番考慮後的抉擇,不僅僅是張揚對許昌元抱有懷疑,她也一樣,現在這世上她唯一能夠信任的只有張揚。 半個小時後,他們駛出了出口。月色很美,靜靜掛在中天之上,金敏兒清麗絕倫的俏臉在月下顯得無比蒼白,突然之間,金家就發生了這樣的驚天巨變,悲劇接踵而來,在這樣沉重的打擊下,她的內心幾乎支離破碎。金敏兒摟住張揚的身軀,將俏臉緊貼在他的後背上,張揚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讓她感到安慰,在他的身邊有如找到了避風的港灣。 金敏兒道:“江羅道,瑞南街27號,黃善浩,漢江日報的社長,我爸爸最好的朋友。” 張揚道:“他值得信任嗎?” 金敏兒點了點頭道:“我爸爸說過,這世上只有大伯和他是最值得信任的。” 他們來到黃善浩所住街區的時候,黎明即將到來,張揚開著一輛黑色起亞轎車駛過瑞南街27號門前,看到靠近門口的半側道路已經被警車封鎖了,金敏兒湊在車窗前望去,正看到頭髮花白的黃善浩被六名軍警押解出來。她咬了咬嘴唇,臨來的路上她已經考慮過這個可能,既然她能夠想到黃善浩,那麼那些父親的政治對手們一樣可以想到,果然他們已經搶先下手了。 張揚將汽車停在附近的一家速食店,和金敏兒一起走了進去,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金敏兒叫了兩份速食,自己卻沒多少心情吃,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究竟應該往哪里去。 望著充滿憂傷的金敏兒,張大官人不禁生出憐惜之情,他輕聲道:“敏兒,不如你先跟我離開南韓,躲避一下風頭再說。” 金敏兒搖了搖頭:“不,我必須要救出爸爸……”她的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張揚低聲道:“這是一場軍事叛亂,單憑我們兩個人,很難扭轉局勢。” 金敏兒道:“我不可以放棄我的家人……” 張揚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柔聲道:“你先吃些東西在說,我去打個電話。”他指了指外面的公話亭。 從金敏兒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裏,金敏兒道:“不要太久。”她的話中充滿了對張揚的依戀。 張大官人笑了笑,他在南韓並沒有太多的關係,唯一能夠想起的就是權正泰,之
第3375節
前他和權正泰打過幾次交道,但是他搞不清權正泰究竟是為誰服務。可目前的狀況下,張揚也只能冒險一試了。 權正泰接到張揚的這個電話頗感驚奇,他詫異道:“張先生什麼時候來的漢城。” 從權正泰的這句話,張揚就已經意識到對方通過電話號碼鎖定了自己目前的位置,他淡然笑道:“剛來,公務出差,我來這裏本想拜會一個朋友,可是卻失去了她的下落。” 權正泰道:“張先生,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幫上你。”
張揚道:“權先生能否幫我找到金承煥將軍的家人?” 權正泰聽到張揚的問話,頓時沉默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方才道:“新聞中已經播出了,金將軍突發急病,目前正在醫院搶救,只怕我也沒辦法幫你聯絡到他。” 張揚道:“青禾醫院嗎?昨晚我途徑那裏的時候聽到了槍聲。” 權正泰又陷入長久的沉默中,他明顯在考慮著什麼,許久方道:“你在那裏等我,我二十分鐘後趕到。” 張揚卻道:“不,二十分鐘後,中國大使館外,我在那裏等你。” 張大官人無法信任權正泰,但是目前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權正泰已經成為他尋求幫助的唯一選擇。 權正泰是個精明人,通過和張揚的簡短對話已經意識到張揚一定瞭解一些內幕,所以才主動約見張揚。對張揚的謹慎他也表示理解,二十分鐘後,權正泰準時出現在中國駐韓使館外。 張大官人和權正泰一樣都是孤身前來,金敏兒就在附近的車內,在證實權正泰是否可信之前,張揚還不能冒險讓她現身。 權正泰看到了站在門前的張揚,微笑向他走了過去,來到張揚面前,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張先生,幸會!” 張揚和他握了握手道:“權先生一個人來得?” 權正泰點了點頭道:“想要獲取別人的信任,就必須要拿出誠意,張先生認為我說得對嗎?” 張揚微笑道:“我也這麼看。” 權正泰向大使館門外看了看道:“如果我要是帶其他人過來,張先生會不會進入使館?” 張揚道:“不會,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我仍然會向你伸出手去,如果你帶來的是我的敵人,我會把他們全部幹掉!”張大官人壓根沒把幾個高麗棒子放在眼裏。 權正泰笑道:“如此說來,張先生是在考校我的誠意嘍!” 張揚直奔主題道:“金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權正泰道:“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昨天突然傳來消息,金承煥將軍因為急病入院,幾乎在同時漢城部分地區進行了一級管制。很多人都懷疑金將軍出事了,可是今晨總統發言人公開闢謠,說金將軍目前病情已經穩定,就在青禾醫院治療,而且公佈了一部分他在接受治療的錄影。”他停頓了一下望向張揚道:“你剛才在電話中說,聽到青禾醫院發出了槍聲?” 張揚微笑道:“昨晚青禾醫院的動靜很大,權先生身為政府諜報部門的工作人員難道毫無覺察?” 權正泰道:“張先生對我仍然不信任!” 張揚道:“本來你們國家的內部事情輪不到我管,我也不想管,可是金敏兒是我的好朋友,這件事關乎到她的安危,我卻不能置之不理。” 權正泰道:“你知道金將軍的情況?” 張揚打量著權正泰,直到現在他也拿不准權正泰究竟站在哪邊的陣營之中。 權正泰道:“張先生大可以信任我,我一直都是金將軍的堅定支持者。” 張大官人從權正泰的細微表情悄然判斷著他是否在說謊,一個人說謊的時候,總會在細微之處暴露出一些破綻,張揚並沒有從權正泰的身上找到異常,當然,他也清楚像權正泰這種專業諜報人員,都受過嚴格的測謊訓練。這幫人心理素質強大到可以騙過測謊儀。 張揚道:“藍星集團的董事長金尚元先生已經被殺了!”他拋出第一個消息,其目的還是要觀察權正泰的反應。 權正泰顯然被這個消息深深震驚了:“什麼?”從權正泰的表情來看,他應該並不知道這件事。他向周圍看了看,低聲道:“這麼說金將軍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他是不是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張揚望著權正泰,他對南韓的政壇並不瞭解,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麼身為南韓保安司令的金承煥,手握兵權。居然在一夜之間就淪為階下囚,甚至都沒有做出像樣的反抗。 權正泰道:“告訴我,金將軍是不是還活著?” 張揚點了點頭道:“應該還活著。我最後見到他是在昨晚。” 權正泰道:“張先生,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張揚搖了搖頭道:“抱歉!” 權正泰知道張揚仍然對自己充滿戒心,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咖啡廳道:“我的上司。KBR的負責人崔先生就在那裏。”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你終究還是帶人來了。” 權正泰道:“張先生請原諒我的決定,這件事我無權作出決定,牽涉的事情實在太多。” KBR的負責人崔志景靜靜坐在露天咖啡館的遮陽傘下,他的目光關注著中國使館前,張揚和權正泰的交談都在他的視線之內,看到兩人並肩走了過來,崔志景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權正泰並沒有陪張揚走到桌前,而是將崔志景的位置指引給張揚,自己則來到遠離他們的位子坐下。 張揚向崔志景點了點頭,望著這位南韓諜報部門的最高負責人。第一眼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崔志景一頭淩亂不堪的花白頭髮,很不起眼的一個中年人,但是如果你留意到他的雙眼,會發現這雙眼睛深邃而充滿了智慧。 崔志景為張揚叫了杯咖啡,微笑道:“張先生是正泰的朋友。你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 張揚道:“好事還是壞事?” 崔志景道:“到目前為止,從我的觀點來出發都是好事。” 張揚道:“KBR是南韓最高諜報部門吧,昨晚發生的事情你難道真的一無所知?” 崔志景道:“如果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 張揚搖了搖頭:“給我一個可以相信的理由。” 崔志景道:“金承煥將軍昨天突發急病,據稱被送入青禾醫院搶救,但是青禾醫院周邊已經戒嚴。任何人不得入內,與此同時,錦雲山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鎖,此前那裏正進行一場軍事會議,在同一天副總統宋相吉突發心肌梗塞也送入醫院搶救,我知道這些事不可能是巧合。” 張揚道:“我是一個外人,在我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場有預謀的政變。” 崔志景道:“一場政治風暴,宋相吉是下屆總統競選的有力競爭者之一,金承煥將軍是他的堅定支持者。” 張揚眯起雙目:“我對崔先生的政治立場有些興趣了,請問你支持誰?” 崔志景道:“我認為現在的南韓政府需要一個作風強硬的領導人,現任總統顯然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停頓了一下道:“這一系列的行動極其迅速果斷,並不像總統過去的風格,總統的背後還有美國人在支持。”他深邃的雙目盯住張揚道:“告訴我,昨晚在青禾醫院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揚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向他講了一遍,張揚對崔志景也並不是完全信任,但是目前的狀況下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 崔志景聽他說完,雙眉緊鎖,想了許久方才道:“必須要救出金承煥將軍,雖然他目前被控制,只要他獲得自由,他就可以授權軍隊行動,局勢就可以扭轉,政府在掩蓋真相。” 張揚道:“只要我們將真相公佈出來不就行了?他的那些部下就會去救他。” 崔志景搖了搖頭道:“如果那樣的話,南韓只會陷入動盪和混亂中,會有更多的血腥和殺戮,卻無法解決根本上的問題,沒有了金將軍的指揮,群龍無首,單憑那些軍人是不可能扭轉局勢的。” 張揚道:“你是KBR的首領,你應該有辦法找到金將軍。” 崔志景道:“在沒有獲得總統授權的情況下,我無法動用KBR的全部力量,而且在我們的內部,並不能做到協調一致,如果我們在行動之前就讓人知道我想做什麼,恐怕……” 張揚道:“這也不行,那
第3376節
也不行,照你的說法,金將軍只能聽天由命了。” 崔志景道:“必須做好兩手準備,第一,展開行動營救金將軍;第二,尋找宋相吉副總統的下落,第三聯絡北方司令張志勳將軍,爭取他的支持,如果可以順利做到這三點,那麼或許可以扭轉整個局面。” 張大官人聽到這裏頗感好笑,想不到自己稀裏糊塗地捲入了南韓的政治紛爭之中,這些事情本來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因為金敏兒的緣故,他又不能不去過問。 崔志景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我看最遲今晚總統就會宣佈決定,一旦局勢被他把握,再想逆轉……”他緩緩搖了搖頭。 張揚道:“金承煥將軍應該是被他的妻子崔賢珠陷害的,他身邊的副官車明昊背叛了他。” 崔志景點了點頭:“我會儘快查處他的下落。”他的目光投向不遠處中國使館的大門,低聲道:“張先生為什麼會幫助金家?” 張揚道:“金敏兒是我的好朋友。” 崔志景笑了笑道:“她是否平安無事?” 張揚點了點頭。 崔志景道:“是否在你的身邊?” 張揚皺了皺眉頭,不知崔志景在打什麼主意,輕聲道:“我可以保護她的安全。” 崔志景道:“張先生應該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如果情況不對,你就會進入中國大使館,我想金小姐應該就在使館附近。” 張揚警惕地看著崔志景:“崔先生什麼意思?” 崔志景道:“張先生不必誤會,我沒什麼其他的意思,剛才我跟你說過的三件事,後兩件事我可以去辦,但是第一件事,也就是營救金將軍的事情我只怕有心無力。” 張揚道:“我是一個外人,在漢城我兩眼一抹黑更幫不上什麼忙。” 崔志景搖了搖頭道:“有一個辦法,不過需要冒險。” 張揚望著崔志景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搖了搖頭道:“我不會讓敏兒冒險的。” 崔志景道:“我們實在想不出更多的辦法,如果你們願意配合我,裝成被我抓住,我就可以利用你們取得崔賢珠那些人的信任,就有了和他們談條件的砝碼,讓他們將我當成可以合作的盟友,沿著這條線,我們就可以找到金將軍。” 張揚道:“你怎麼這麼確定?” 崔志景道:“金承煥雖然被抓,可是保安部隊的指揮權並沒有旁落,只有他的授權才能號令整個保安部隊,他如果出事,南韓必亂,總統想要坐穩政權,絕不敢現在就將他殺掉。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你們中國人有句俗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張先生難道不敢冒險一試嗎?” 張大官人不是不敢冒險,而是他實在不願用金敏兒的生命去冒險。 崔志景道:“張先生不用擔心我會出賣你,如果我想對你不利,根本用不著那麼複雜,只要我一聲令下,從這裏到中國使館的大門前至少有十名狙擊手在用槍瞄準你,就算你有通天遁地之能,也不可能從這麼多神槍手的射程內逃出。” 張揚冷笑道:“威脅我?” 崔志景笑道:“如果我想找出金小姐,只要讓人將你包圍,我想,她就會不顧一切地沖出來救你。這樣一來,她的行蹤自然會暴露,張先生,你以為我說得對嗎?” 張揚道:“如果那樣做,你們所有人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崔志景道:“還好我不是你的敵人!”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沒多少時間了,越早救出金將軍,越早有扭轉局面的可能,張先生,我認為你應該尊重金小姐的意見。” 崔志景的建議得到了金敏兒的同意,雖然張揚現在就能夠帶她離開南韓,脫離險境,但是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身陷囹圄而坐視不理,她要挽救自己的父親,即使冒險也不足惜。 張揚低聲道:“敏兒,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崔志景那幫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幫忙,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金敏兒咬了咬嘴唇道:“張揚,我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無論他們是真心也罷,假意也罷,我必須要嘗試一次,就算為父親犧牲生命,我也不會在乎。”她握住張揚的手道:“張揚,你回去吧,返回中國,這裏的政治紛爭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不想你為我繼續冒險……”說這句話的時候,金敏兒的眼圈都已經紅了。 張揚搖了搖頭:“敏兒……” 金敏兒掩住他的嘴唇:“不要說,我明白,我全都明白,雖然你心中一直都把我當成了春雪晴,可是我卻依然愛你,此生或許我們無法相見,但是來世我仍然願做你的情人,我只希望你心中記得的不僅僅是春雪晴,還有我,還有敏兒。” 張大官人的鼻子因為她的這句話而感到發酸,他一把將金敏兒擁入懷中,輕吻她的俏臉低聲道:“敏兒,你就是我的敏兒,我不要來世,我只要今生,這輩子,你必須要和我在一起,必須要做我的女人,我不可能讓你出事,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金敏兒淚眼婆娑地望著張揚,美眸之中滿是幸福的淚花。 張大官人將兩顆藥丸放在崔志景和權正泰的面前。 崔志景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這是什麼?” 張揚道:“七日斷命丸,服下之後,七天之內如果得不到我親手配製的解藥,就會七孔流血而死,我必須要為我們的合作買點冒險,你們說是不是?” 崔志景和權正泰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無奈,同時也帶著幾分不相信。 張揚道:“你們不信,吃了再說!” 不過崔志景還是毫不猶豫地拿起了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權正泰拿起藥丸又道:“如果你出了事情呢?” 張揚道:“那就抱歉了,大家既然是合作,不能同日生,也得同日死,我要是出了事情,你們也玩完!” 權正泰一臉的苦笑:“看來我們不得不拿出誠意。”他也將那顆藥丸吞了,舔了舔嘴唇道:“甜甜的,有點朱古力的味道。”
張揚道:“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多給你兩顆。” 權正泰趕緊搖了搖頭。 確信他們兩人都吞下了藥丸,張大官人又道:“現在看看你們的掌心是不是有個小黑點兒?” 兩人低頭望去,果然看到掌心之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點。張揚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黑點會變成黑線,黑線會順著你們的手臂蔓延,等黑線蔓延到心臟部位,你們就一命嗚呼了,當然你們也不用擔心,只要大家合作愉快,救出金將軍後,我會將解藥給你們,七天內你們也不會有什麼異常狀況。” 兩人這才徹底相信自己吞下去的果然是毒藥,心中不覺有些害怕,可轉念一想,如果不這樣,張揚也不會同意金敏兒現身和他們相見。 崔志景對金敏兒還是相當客氣的,他的計畫就是佯裝抓住了金敏兒,然後以此和崔賢珠方面聯繫,將金敏兒交給崔賢珠,以期能夠找到金承煥的下落。至於張揚,本不是計畫中的重點,他們也認為沒必要兩人都去冒險。可張大官人是絕不肯讓金敏兒一個人單獨前去的,張揚道:“我跟她一起過去。” 權正泰道:“張先生,我認為這件事萬萬不可,金小姐對崔賢珠方面尚有利用價值,想必他們不會對她下手,可是你要是佯裝被俘,只怕他們一槍就要了你的性命。” 張大官人堅持道:“我不可能讓敏兒一個人冒險,如果你們讓她一個人過去,那麼這件交易就此打住。” “可……” 金敏兒握住張揚的手臂道:“張揚,我不想你再為我冒險,這件事必須我自己去做。” 張揚搖了搖頭道:“崔賢珠那女人是個瘋子,她之前怎樣對待你我也看到了,我不可能讓你自己去。” 權正泰看了看崔志景顯然在徵求他的意見,崔志景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我佩服張先生的膽色,這樣,我會親自將金小姐交到他們的手中,假裝和他們合作。” 權正泰驚聲道:“不可以,這樣太危險了。” 崔志景淡然笑道:“金小姐和張先生都不怕,我又有什麼好怕?再說,如果我不親自去和他們見面,又怎能顯出我的誠意。”他拍了拍權正泰的肩膀道:“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在我找到金將軍的下落之後,馬上發動營救
第3377節
行動,利用我們KBR的一切人員力量,即使付出再多犧牲也在所不惜。” 權正泰重重點了點頭。 鐵門被緩緩拉開,一束亮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照在金承煥的臉上,看得出他的面部有些浮腫,頭髮非常淩亂,金承煥眯起雙目,試圖辨認出來人,可是強烈的光線卻讓他無法看清。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你還好嗎?” 金承煥點了點頭:“果然是你,車明昊,枉我這麼多年一直待你如親人,你居然這樣對待我。” 那個叫車明昊的男人離開了黑暗,出現在金承煥的面前,英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這樣的笑容對於多數女性都擁有著強大的殺傷力,車明昊道:“你以為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女人獻給別人嗎?” 金承煥望著車明昊:“是我幫你報了殺父之仇,是我幫你的家族討還了血債。” 車明昊道:“可是你卻佔有了我的女人。” 金承煥怒道:“當初我是通過你結識了她。” 車明昊道:“如果不是因為她,你怎麼會幫助我這個落魄之人,是,你幫我報仇,我很感激你,但是感激歸感激,仇恨是仇恨,我不會因為你幫我報仇而忘記你霸佔了我的女人。” 金承煥道:“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本來你的身上只有殺父之仇,可是為了報仇,你卻不得不忍受奪妻之恨,車明昊,我一直都不知道你這麼愛她,一個女人而已,如果當初你明確地告訴我,我會將她還給你。” 車明昊搖了搖頭,他忽然沖上前去,狠狠給了金承煥一記耳光,金承煥的唇角已經流血,但是他的目光中仍然充滿著不屈和冷傲,望著車明昊,如同看著一條可憐的野狗。 車明昊道:“我這麼愛她,你卻只將她當成一個玩物……”他的嘴唇顫抖著,憤怒充斥著他的內心。 金承煥冷冷道:“記住你打我的這記耳光,以後我會加倍奉還給你。” 車明昊冷笑道:“以後?你以為自己還會有以後?一個叛國者,一個密謀推翻總統的人,你的下場會很悲慘,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已經死了?” 金承煥的雙目中蒙上一層莫名的悲哀。 車明昊又獰笑道:“你的女兒,呵呵,那個被你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麼饑渴,要多少男人才可以 滿足她的欲望?” 金承煥的雙目中佈滿血絲,他緊咬著嘴唇,默默品嘗著鮮血的鹹腥滋味,用疼痛來抵消心中的痛苦。 車明昊道:“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很痛苦,很難過?為什麼不說?別撐了,其實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金承煥低聲道:“為什麼不殺了我?” 車明昊咬牙切齒道:“因為我要折磨你,我要你活在世上痛苦下去。” 金承煥道:“你不敢殺我,即便是總統他也不敢對我動手,你的背後有人,在他們無法確定可以控制軍界之前,還不敢奪走我的這條命。” 車明昊目光中火星迸射出來,金承煥顯然說中了。 金承煥道:“如果我同意交出軍權,但是我的條件是讓他們將你幹掉,你以為他們會答應嗎?” 車明昊面部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金承煥呵呵笑道:“雖然我是階下囚,但是你更可憐,只不過是一條狗,過去是,現在是,以後還將是,車明昊,你給我記住,在你的主人跟我談條件之前,你最好對我客氣一些,至於你對我的家人做過的一切,我會加倍補償給你。” 車明昊抬起腳狠狠踢在金承煥的腹部,他瘋狂毆打著金承煥,直到有士兵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他才放棄對金承煥的繼續毆打。 崔賢珠坐在將軍府的客廳內,聽到汽車的聲音,她馬上站起身來,來到門前迎接。 車明昊快步走入客廳內。 兩人一見面就擁抱在一起,車明昊吻住崔賢珠的嘴唇,吻得如此狂熱,幾乎要讓崔賢珠透不過氣來,崔賢珠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她敏銳地覺察到車明昊今天的情緒有些反常,關切道:“怎麼了?” 車明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來到沙發前默默坐了下去。 崔賢珠來到他的身邊,偎依在他的肩頭,柔聲道:“明昊,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是不是去見他了?” 車明昊點了點頭,低聲道:“他的嘴巴很硬,始終不肯屈服。” 崔賢珠道:“他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很難讓他屈服的。” 車明昊的目光倏然一變:“你很瞭解他?” 崔賢珠道:“不,你誤會了,這麼多年來,我心中只有你,他從未重視過我,只是將我當成一個玩物,我在金家受盡了屈辱……” 車明昊揚起手,面無表情道:“我不想聽你提起金家的事情,告訴我,你這麼急找我來做什麼?” 崔賢珠道:“崔志景抓住了金敏兒。” 車明昊皺了皺眉頭道:“真的?他不是KBR的負責人嗎?” 崔賢珠道:“應該是金敏兒找到了他,向他求助,結果被他抓住。” 車明昊道:“他找上了你?” 崔賢珠道:“我和他約好四點相見。”她抬頭看了看時鐘道:“他應該過來了。” 兩輛黑色現代汽車駛入將軍府,崔志景先行下車,他並沒有讓人陪同,張揚和金敏兒坐在後面的一輛車內,兩名KBR的特工用槍指著他們。 金敏兒小聲道:“會不會有事?”她擔心的是崔志景無法騙過崔賢珠的眼睛。 張揚道:“看看情況再說。” 崔志景走入客廳內,崔賢珠微笑著迎了過去,主動向他伸出手去:“崔先生,很高興和你見面。” 崔志景和她握了握手道:“夫人,我今天登門是有要事相商。” 崔賢珠道:“崔先生請坐!”她將身後的車明昊介紹給崔志景。 崔志景笑道:“車上校,久仰了!”他在沙發上坐下,崔賢珠在他的對面坐了,車明昊坐在她的身邊。 崔賢珠道:“我聽說崔先生找到了金敏兒。” 崔志景道:“為了表示誠意,我已經將他們帶來了。” “真的?” 崔志景點了點頭道:“就在外面!” 崔賢珠向車明昊看了一眼,顯然在徵求他的意見。她的目光暴露出這件事的主謀並非是她,車明昊比起她更為關鍵。車明昊道:“崔先生既然將她送到這裏來,想必聽說了一些事情。” 崔志景道:“我首先聲明一句,我是總統的堅定支持者。” 車明昊微笑不語,默默打量著崔志景的表情變化,判斷著他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的成份。 崔賢珠道:“我可以先見見金敏兒嗎?” 崔志景道:“可以!” 車明昊卻道:“崔先生拿出這麼大的誠意,究竟想我們為你做什麼?” 崔志景道:“我雖然不知道這次行動的策劃人是誰,但是有件事我卻清楚,金承煥是保安司令,他在軍中的威望很高。” 車明昊道:“你不用擔心,他和他的那幫手下已經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真的如此嗎?”崔志景的語氣中帶著一些嘲諷的含義:“我想你們應該聽說過朝陽防衛系統,這套反導彈系統是為了應對北韓的攻擊所設立,啟動密碼掌握在總統和金承煥的手裏。” 車明昊道:“那又怎樣?金承煥就算握有啟動密碼,也不可能啟動這套防衛系統,你以為他可以讓朝陽防衛系統的導彈射向漢城嗎?” 崔志景搖了搖頭道:“你錯了,他雖然無法啟動這套防偽系統,但是朝陽導彈部隊的司令員金兆忠就是他的侄子,如果這裏的事情傳出去,金兆忠根本不需要對漢城發動攻擊,只要他向北韓發射兩顆導彈,那麼……”崔志景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車明昊和崔賢珠已經懂得了他的意思。 車明昊的表情非常凝重,崔志景說得不錯,他們並沒有控制朝陽導彈部隊,目前變亂的消息嚴格保密,金兆忠還沒有得到確定的消息,如果真的被他得知了這件事,不排除崔志景假設的這種可能性。 崔志景從車明昊的表情上判斷出他的內心開始感到害怕,無論他們的政治立場如何,沒有一個人期望因為這次政變而導致南北戰爭。崔志景正是圍繞這一點做工作,他也推斷出車明昊的身後還有幕後人物,
第3378節
那個人應該不是總統,以車明昊的級別還夠不上那樣的大人物。崔志景道:“我想和金承煥見面,只有他開口才能讓金兆忠自願解除武裝,我們整個大韓民族方能逃過戰爭的噩運。” 車明昊仍然在猶豫。 崔志景道:“我在KBR多年,對於我們所面臨的危機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上校不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去見總統先生。” 車明昊道:“金敏兒呢?” 崔志景道:“我將他們帶來了!” “他們?” 崔賢珠卻認識張揚,當初張揚為她診過脈還為她開過藥。 車明昊的多名手下死在張揚手中,他咬牙切齒道:“混賬!”掏出手槍就準備將張揚當場射殺。 張大官人雖然雙手被銬,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保命應該沒有任何的難度,應該說他不但可以保全性命,還能夠將崔賢珠和車明昊一併拿下。眼看車明昊掏出手槍,張大官人自然沒有白白送命的道理。 關鍵時刻崔志景卻道:“且慢!” 車明昊愣了一下,雙目之中充滿了疑惑之色。 崔志景道:“上校,你只怕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車明昊道:“他是誰?” 崔賢珠小聲道:“他好像是中國一個小城市的市長。”南韓人的腦子裏沒有書記的概念,認為城市裏最高官員就是市長。 聽到崔賢珠這麼說車明昊也不由得有些猶豫,他本想一槍殺了張揚,可是這一槍射出恐怕就要鬧出一場重大的國際事件,恐怕比導彈打到北韓影響還大。 崔志景保護張揚非常盡力,他不想張揚無辜送命,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來此之前,張揚給他和權正泰吞下了一顆古怪的藥丸子,據說沒他的解藥七天后自己和權正泰就得一命嗚呼,張揚要是死了,他們也活不了。崔志景看出車明昊又產生了疑心,他低聲道:“這個人來頭很大,他的父親是中國政府的副總理!”其實文國權是張揚的乾爹,崔志景為了加重說服力度乾脆說成了張揚的親爹,反正車明昊也不清楚中國到底有多少副總理。 車明昊對他的話倒是相信了大半,張揚摻和到這件事裏面的原因是金敏兒,普通人是沒可能和金承煥的女兒來往的,車明昊點了點頭,終於暫時放棄了殺死張揚的念頭。 金敏兒和張揚對望了一眼都是暗自鬆了一口氣,金敏兒是為張揚擔心,張大官人則是慶幸暫時不必穿幫。 崔志景道:“我把他兩人交給你們,我希望儘快能夠見到金承煥。“ 車明昊並沒有馬上答應他,而是前往外面打了一個電話,回來之後,向崔志景道:“崔先生可以跟我去。” 張揚和金敏兒自然交給了崔賢珠,車明昊讓人給張揚打了一針麻醉劑,他也不是普通人物,張揚在青禾醫院殺了他這麼多的得力手下顯然不是尋常人物,他對張揚並不放心,不但給張揚打了麻醉劑還讓人將他的雙手雙腳銬住。
張大官人並沒有馬上反抗,雖然對方用上了普通人一倍劑量的麻醉劑,對他來說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張大官人出手也是有底線的,第一是有人要傷害金敏兒;第二是有人對他的生命造成了威脅,只要別人不觸犯他的底線,他仍然會忍耐下去,小不忍則亂大謀,在崔志景找到金承煥的下落之前,他們最好還是不要暴露。 不過張揚對崔賢珠這個女人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最毒婦人心,想出主意讓那幫士兵侵犯金敏兒的就是她,現在金敏兒再度落入她的手中,還不知道這女人會想出什麼歹毒的主意。張大官人早已下定決心,堅決不和金敏兒分開,只要崔賢珠膽敢對金敏兒不利,自己肯定要出手將她制住。 看到張揚被注射麻醉劑之後軟癱在地上,崔賢珠輕聲歎了口氣,目光落在金敏兒的身上。她並沒有多說話,擺了擺手道:“將他們先關到地下室裏。” 張大官人心中大感安慰,看來崔賢珠暫時沒有對付金敏兒的想法。 兩名士兵拖起張揚,一人押著金敏兒,將他們關到了地下室內,聽到外面房門上鎖的聲音,金敏兒方才撲到張揚的身邊,關切道:“張揚,你有沒有事?” 張大官人在黑暗中低聲笑了起來,聽到他的笑聲,金敏兒方才知道他沒事,長舒了一口氣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張揚道:“沒什麼好怕的,只要那女人敢對你不利,我一定要了她的性命。 金敏兒道:“我是擔心車明昊對你開槍。” 張揚這才知道她擔心的是自己,心中不由得一暖,展臂將金敏兒擁入懷中。 金敏兒含羞將俏臉埋入他的懷中,忽然想起張揚剛才明明是被銬住的,卻不知他的雙手何時獲得的自由:“你……你的手……” 張揚笑道:“區區手銬又怎能將我銬住!我這叫縮骨功,中國功夫!”張揚說完,伸手將金敏兒腕上的手銬一下就給擰斷,精鋼做成的手銬在他面前如同腐木一般。 金敏兒重獲自由,嬌軀軟綿綿靠在張揚的肩頭,柔聲道:“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張揚道:“靜候消息,希望崔志景能夠成功。” 崔志景終於見到了金承煥,在車明昊的眼皮底下,他自然不能輕舉妄動,平靜道:“金將軍,你應該知道我此來的目的吧?” 金承煥冷笑道:“真是沒想到,KBR也會摻和到這件事情中來,我還以為只是一對狗男女計畫的混賬事。” 崔志景道:“金將軍,我要你解除金兆忠的武裝。” 金承煥道:“我已經成為你們的階下囚,哪還有什麼能力去解除別人的武裝。” 崔志景道:“你沒有選擇,現在金敏兒在我們的手中,如果你不按照我說得去辦,那麼後果怎樣,你自己心裏清楚。” 金承煥道:“我從小就教育我的女兒,這個世界上最崇高的莫過於理想,為了理想我們可以犧牲一切,自然包括我們自己的身體和生命,你休想用她來威脅我。” 崔志景道:“朝陽導彈防禦系統的一半密碼在你的手中,你也不想因為你的緣故而導致整個半島生靈塗炭。” 金承煥望著崔志景。他的目光閃過一絲錯愕。不過稍縱即逝,一旁的車明昊並沒有覺察到。 崔志景道:“金將軍,我勸你不要因為自身的固執而連累整個半島,讓自己成為民族的罪人!” 金承煥呵呵笑道:“崔志景,你應當是一個不錯的說客,可惜我是個固執到底的人,不要妄圖說服我,幫我轉告你們的主人,你們針對我的行動只會引起一個結果。那就是半島全面戰爭,金兆忠不會永遠等下去的。”金承煥說完就再也沒興趣說話。 崔志景離開了他的囚室。 車明昊陪著他一起離開,崔志景低聲道:“這個人非常的頑固,看來我有必要面見總統了……”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他看到前方,三名軍人正迎著他走了過來。 崔志景有些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明將軍……” 正中的軍人向他笑了笑,背在身後的右手突然舉了起來。崔志景看到黑洞洞的槍口,看到從槍口中噴射出的絢爛槍火。感到自己的腦海被一股灼熱貫通。他的靈魂沿著被貫通的洞口迅速流走,沒有說出再多的話,他就撲倒在地面上,身下很快就流滿了鮮血。 車明昊的目光望著地上蔓延開來的鮮血,一種恐懼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將軍點了點頭,身邊的兩名軍人迅速上前,他們搜遍了崔志景的全身,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其中一人回到明將軍的身邊,低聲道:“沒什麼問題。” 明將軍道:“沒問題就好!” 車明昊臉色蒼白道:“將軍……為什麼要殺他……” 明將軍道:“我不瞭解這個人。” “可他支持的是總統!” 明將軍此時的目光冰寒徹骨:“能夠活下來的,必須是支持我的人!” 車明昊現在方才明白了,他的嘴唇在瞬間失去了血色,耳邊忽然想起了之前金承煥和他的對話。 明將軍道:“殺掉他的女兒,抹掉一切和他相關的事情。” 車明昊道:“我們並沒有控制金兆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沒有任何的底氣。 明將軍道:“你以為那個所謂的反導系統可以阻擋住北韓人的導彈嗎?呵呵。對一個真正的軍人來說,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金承煥聽到了那聲槍響,對一個軍人來說,槍聲並不顯得恐怖,反而讓他
第3379節
感覺到親切,金承煥只希望被殺的那個人不是車明昊,如果恨一個人恨到了極點,絕不會希望那個人這麼痛快地死去,他希望車明昊活著,只有他活著,自己才有機會親手對付他,折磨他。 囚室的鐵門不久後又被打開,金承煥從腳步聲已經聽出對方是誰,黑暗可以讓一個人的聽覺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金承煥道:“我早就知道他沒有這樣的本事。” 明將軍道:“我一直都很支持你。” 金承煥道:“你們讓我懂得了一個道理,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輕易相信。” 明將軍道:“還好我懂得這個道理在你之前。” 金承煥道:“想對付我有多久了?” “忘記了!” “那就是很久了!” 明將軍笑了一聲:“你是一個陰謀家而不是一個軍事家,我本以為你是個血性的軍人,我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你的身上,認為只有你可以帶領我們實現半島統一,但是,你卻讓我失望了。” 金承煥道:“你失望?” 明將軍道:“你過去給我們的印象是一個充滿魄力的軍人,讓我們相信,你可以帶領我們用武力奪回我們的土地,解救我們的人民,但是你最近所做的一切開始讓我看清你的本來面目,你和總統沒有任何的分別,你們在乎的是自己的權位,為了權力,你們可以忘記分裂的國土,為了權位,你們可以向美國人卑躬屈膝,無論你們誰在臺上,維護的只不過是你們自身的利益罷了,什麼民族大義,什麼半島統一對你們來說都無所謂。” 金承煥道:“所以,你想利用這次的叛亂,挑起一場戰爭!甚至不惜以犧牲大韓民族得來不易的和平為代價?” 明將軍冷哼一聲:“和平?自從南北分治,這個字眼早已不屬於我們這片土地,國土分裂,親人分離,有什麼和平可言?” “你以為挑起戰爭就會有和平嗎?” 明將軍道:“大亂之後必有大治,既然你沒有這樣的魄力,就只有我來做成這件事。” 金承煥呵呵笑道:“說得冠冕堂皇,無非是掩飾你自私的目的罷了,說什麼半島統一,你根本沒有想過,是不是很希望我們的導彈落在北方的土地上,一旦戰火燃起,那麼總統就會成為首當其衝的罪人,而我也必然要為這件事承擔責任,最終的利益獲得者只有你和你的同盟者,打得真是如意算盤啊!” 明將軍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看重權力!” 金承煥道:“我們共事了這麼多年,你騙不了我!” 明將軍道:“每一次大革命的背後都會有犧牲者。” 金承煥道:“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我的力量,你以為金兆忠會把導彈射向北方?” 明將軍沒有說話。 金承煥道:“你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騙過其他人的眼睛?” 明將軍道:“那就讓我們靜候事情的發展,用不了太久的時間,你就會看到總統引咎辭職,就會看到國內漫天遍野反對你的標語和旗號。” 金承煥道:“想讓我成為民族罪人嗎?” 明將軍道:“在我心中,你早已是了!” 黑暗會讓時間變得漫長,金敏兒躺在張揚的懷中,心中有幸福也有忐忑,幸福因為張揚,忐忑卻是為了父親未卜的命運,她不知道崔志景此次前往能否成功?局勢對父親越來越不利,僅憑著KBR能否扭轉眼前的局面? 張揚輕撫著她的秀髮,低聲道:“放心,只要KBR能夠救出你的父親,事情就會出現轉機,他在南韓軍方的威望並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撼動的,我看目前很多人都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你父親重獲自由之後肯定有能力平息這次叛亂。” 金敏兒道:“我寧願父親是一個平凡的人,那樣我們的家庭就不會遭遇這麼大的變故,我大伯也就不會……”想起淒慘身亡的大伯,金敏兒不禁傷心啜泣。 張揚輕聲勸慰著她,在短時間內家門遭遇這樣的不幸,任何人的內心都會無法承受,金敏兒之所以能夠堅持下來,和張揚在身邊的呵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張揚從腳步聲判斷出來了四個人,他低聲讓金敏兒平靜下來。 房門被從外面打開,強烈的光束照射在張揚和金敏兒的身上,一人用韓語高聲叫喝著,張揚聽不懂韓語,可是金敏兒懂得,那人分明在說,幹掉那個男的,把那女人帶走。 金敏兒尖叫道:“不許殺他!” 四名士兵已經同時舉槍,張揚的反應遠遠超出這幫訓練有素的士兵,如果不是為了找到金承煥的下落,他也不會一直隱忍到現在,對方既然對他已經起了殺念,他也無需顧忌什麼。 張揚的身形從地面上彈射而起,宛如鬼魅般撲向四名南韓士兵,對方感到眼前一花,還沒有來得及扣動扳機,張大官人的雙手已經摧枯拉朽般扭斷了他們的脖子,四名士兵一聲不吭就軟綿綿躺倒在了地上,張大官人毫不費力地幹掉了他們,他向金敏兒揮了揮手,迅速扒掉一個人的衣服,金敏兒也學著他的樣子脫下另外一名死者的衣服,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更換對方的衣服是相當必要的,可以迷惑相當一部分的敵人。 兩人一前一後向上方走去,地下室的出口處還有兩名衛兵把守,看到帶著軍帽低頭走出的張揚,他們還以為是自己人,開口問道:“幹掉了沒有?” 張大官人抬起頭,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齊的牙齒,兩人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可是當他們做出反應的時候已經晚了,張揚分開雙手,分別鎖住兩人的喉頭,稍稍用力,便折斷了他們的頸椎,金敏兒雖然看得心中不忍,但是也知道在目前的狀況下,唯有殺出一條血路,不然他們兩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活路。 一名過來負責看情況的南韓士兵發現了他們,張大了嘴巴剛想大叫,張揚一揮手,軍刀宛如一道閃電般射入了他的嘴巴裏,將他的後頸貫通,那士兵直挺挺倒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別墅內還有兩名南韓士兵站在大門處。他們聽到動靜趕緊沖了進來,看到地面上死去的同伴,嚇得慌忙舉槍就射。 張揚和金敏兒同時扣動扳機,分別射殺了一人。 樓下的交火聲驚動了二樓房間內的崔賢珠,她皺了皺眉頭,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頭,慌忙去拿抽屜內的手槍,剛剛摸槍在手。身後的房門就被踢開,張揚和金敏兒舉槍沖了進來。 金敏兒厲聲道:“舉起手來!” 崔賢珠舉起雙手,忽然轉身向後方發射,她扣動扳機的時候,張揚已經沖到了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迫使槍口向上。連續幾槍都射在天花板上,張揚反手一記耳光將她抽得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張大官人很少出手打女人。可這娘兒們實在不是什麼好鳥。 崔賢珠想要掙扎爬起,金敏兒的槍口已經指在了她的頭頂。 崔賢珠實在想像不出,他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張揚雖然勇武,可是畢竟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劑,還專門將他的雙手雙腳銬住,想不到終究還是被他逃了出來。 金敏兒怒道:“為什麼要害我們金家?” 崔賢珠冷冷道:“你的父親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暴君。在他的心中,只有自己。從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我恨他。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 金敏兒咬了咬櫻唇,用槍抵住崔賢珠的太陽穴。 崔賢珠道:“殺了我,你殺了我!” 張大官人道:“跟這賤人廢什麼話,殺了她就是!” 此時他看到窗外有不少人向小樓圍攏而來,張揚用槍托砸爛玻璃,居高臨下瞄準下方士兵射擊,頃刻之間就解決了三個。看著源源不斷前來的士兵,張揚道:“敏兒,先離開這裏再說!” 金敏兒點點頭。 張揚來到崔賢珠身邊一把將她拖了起來,留這女人暫時還有些用處,他和金敏兒一起押著崔賢珠向下走去,那些士兵看到崔賢珠落入他們的手中,果然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退到車庫的位置,金敏兒打開車庫的大門,啟動了停放在那裏的賓士防彈車,張揚點中崔賢珠的穴道,將她扔到了後座上。 金敏兒驅車向外面駛去,那群士兵不敢發動進攻,生怕傷到了裏面的崔賢珠。
第3380節
汽車剛剛駛出金家大門,就看到四輛軍用越野車迎面駛來。 張揚道:“沖過去!”
金敏兒咬了咬嘴唇,踩下油門,賓士車急速和對方擦肩而過。此時從金家大門處兩輛吉普車追趕了出來,那四輛軍用越野車方才知道這輛賓士車有問題,慌忙調頭奮起直追。 子彈呼嘯向賓士車射來,擊中車體,一時間火星四濺。 張大官人噓了一口聲,暗自慶幸,得虧金家有這輛防彈車,不然就算他武功蓋世,也難以在敵人的火力網中逃脫。他注意觀察後方的動靜,一輛軍用越野車加速前進,車頭超越了賓士車的車尾,司機降檔加油,引擎咆哮著向前躥出,車身瞬間和賓士車並駕齊驅,然後猛打方向撞擊在賓士車的左側,金敏兒驚呼一聲,車身在對方猛烈地撞擊下,沖向一旁,她好不容易才將汽車拉回原來的位置。猛踩油門,又將對方摔開半個車身。 後方又有一輛軍用越野車從右側超車,撞擊在賓士車的右側。車身在連續地撞擊下劇烈震動。 張揚落下,左側車窗,舉起手中的衝鋒槍,向對方的車輪掃射,越野車的右前輪胎被打爆,車身一沉,失去控制,在路面上翻滾起來,後方高速追趕的軍用越野車躲避不及,撞擊在己方的車身之上。 賓士車優異的車身剛性讓它在和軍用越野車的連續撞擊中不落下風,金敏兒操縱越野車一個靈活的變向,將越野車駛入通往高架橋的輔道。 張揚摸出手雷從車窗扔了出去,手雷正落在右後方的車廂內,兩名南韓士兵嚇得慌忙跳車逃生,其中一人剛剛落地,就被己方的車輛撞了個正著,慘叫著飛了出去,另外三人甚至沒有來得及逃出汽車,就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飛上了天空。 對方雖然接連損失了三輛軍車,可是仍然窮追不捨,在下一個路口,又有五輛軍車加入了追殺的陣營。 賓士車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百五十邁,將身後軍車甩開了一大段距離,金敏兒忽然踩下了剎車,因為她看到前方有六輛軍車將道路堵住,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那裏嚴陣以待。後方的軍車正在高速趕來,他們腹背受敵,已經沒有退路。 金敏兒咬了咬嘴唇,猛然將檔位切換到倒檔,油門瞬間踩到最大,向後方全速後退。 後方兩輛並行的軍車,看到賓士車全速後退,向他們撞擊而來,兩名司機的目光中同時流露出惶恐之色,距離越來越近,其中一輛車突然改變方向,向右側閃避,這樣一來,兩輛軍車之間閃出了兩米不到的距離,賓士車從兩輛車之間的空隙中倒退了出去,兩邊車身相擦發出刺耳的金屬鳴響,反光鏡也在摩擦撞擊中損壞。 賓士車退出了兩車的圍堵,金敏兒一個漂亮的轉向,車輛調頭之後,向後方駛去。 在單向行駛的車道上逆行不但需要過人的勇氣,更需要超人一等的技術。金敏兒的車技水準雖然不錯,可是肯定沒到專業車手的地步,但是人在生死關頭,往往會被激發出自身的潛能,金敏兒顯然如此,今天接連做出了可以讓專業車手瞠目結舌的動作。 金敏兒來回躲避著迎面駛來的車輛,有些車輛為了躲避他們的賓士車,不慎撞在了一起。 一輛軍車從迎面的車流中突然殺了出來,正對著賓士車的車頭撞了上去,蓬!地一聲悶響,金敏兒的身軀向前一竄,然後被安全帶又重新拉了回來,張大官人也是如此,還好彼此都沒有受傷,對方的司機和金敏兒同時加大油門,兩輛車的車輪在路面上瘋狂轉動,輪胎和路面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 賓士車的馬力更勝一籌,成功將對面的軍車推動,兩輛車相互較力,仿佛結合成為了一體。賓士車推動那輛軍車在道路上向後方行進。 軍車內,幾名士兵舉起衝鋒槍瞄準賓士車瘋狂施射,可是他們的子彈根本無法穿透賓士車的車身。 賓士車不停加速,在速度達到六十的時候,金敏兒猛然踩下剎車,兩輛汽車因為慣性而分開,軍車卻因為慣性向後繼續滑行,一輛大貨車從後方撞擊在軍車的尾部,軍車被撞得騰空飛了起來。 望著飛向自己頭頂的軍車,金敏兒驚得美眸圓睜,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反應速度,她迅速踩下油門,賓士車向前沖去,軍車擦著賓士車的尾部落下,落地之後引發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而金敏兒操縱賓士車在千鈞一髮的時刻逃過了滅頂之災,從大貨車的左側空隙中鑽了過去。 賓士車繼續前行,逆向行駛的車輛越來越少,張揚意識到情況有些反常,金敏兒小聲道:“前方的道路可能被他們控制了!”張揚點了點頭,現在這種情況下唯有硬往前沖,期望能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聽到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張揚抬頭望去,看到一架武裝直升機正朝他們的方向飛來,後方十多輛軍車開始向他們迫近。 武裝直升機鎖定了賓士車,金敏兒的俏臉瞬間變得蒼白,她踩下剎車,顫聲道:“你走!快走!” 張大官人大聲道:“要走一起走!”他踢開車門,然後將金敏兒從裏面抱了出來。此時他清晰地看到武裝直升機發射出一枚火箭,火箭拖著長長的白煙,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迫近了賓士車。 張揚怒吼一聲,心中卻明白,自己此時再跳恐怕已經晚了,輕功再牛逼終究還是牛不過火箭。張大官人摟住金敏兒將她壓倒在地面上,運氣全身的內力,打算以血肉之軀硬抗這次爆炸,雖然知道自己躲過此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生死關頭,一顆導彈高速奔襲而至,搶在武裝直升機射出的導彈命中目標之前率先射中了它,兩顆導彈在空中相撞,半空中一顆碩大的火球炸開,周圍空氣的溫度瞬間被提升,張揚擁住金敏兒,他的雙目下意識的閉上了。 兩架F15戰鬥機並排高速駛來,同時發動了第二波的攻擊,一顆導彈擊中了武裝直升機,另外一顆導彈擊中了張揚和金敏兒後方三百米左右的高架橋,橋樑中斷,隨之被炸飛的還有六輛軍用吉普車,三輛不及剎車的軍車魚貫從高架橋的斷裂處沖了下去。 武裝直升機被導彈擊中,在空中爆炸,支離破碎的金屬碎片散落的到處都是。 張大官人睜開雙目,心說我不會看錯吧?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確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象,金敏兒拉了他的手臂一下,提醒他重新回到賓士車內,戰鬥機的及時出現不但救了他們兩個,還救了車內的崔賢珠。 金敏兒駕駛著賓士車從前方的匝道逆向駛出,一路之上再也沒有遇到敵人的阻攔,兩架戰鬥機在空中盤旋了一周,向遠方駛去。 確信無人追隨,金敏兒將汽車駛入附近一家超市的地下停車場內,張揚抓起崔賢珠,將她塞入後尾箱內。 金敏兒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如同尋常情侶一樣走入超市內。在超市的入口處,金敏兒找到了公話,按照預先聯絡的方式,聯繫上了權正泰。 權正泰的聲音掩飾不住興奮,他大聲道:“你們沒事吧?” 金敏兒道:“沒事,有沒有找到我爸?” 權正泰道:“找到了,現在金將軍已經被解救出來了,軍方已經接到了他的命令。正在行動中。很快就會有消息向公眾發佈,你們留意電視新聞。” 金敏兒乍聽到這個消息還並不相信。 權正泰道:“你稍等,我讓人接通金將軍的電話。” 短暫的等候之後。金敏兒聽到聽筒中傳來父親的聲音:“敏兒!” 金敏兒愣了一下,旋即喜極而泣。 金承煥關切道:“敏兒,你有沒有事?我已經自由了。你在哪里?我這就讓人去接你。” 金敏兒啜泣道:“爸,我沒事,我很好,張揚一直都在我身邊保護我。” 金承煥激動道:“沒事就好,我現在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們注意安全,等著看新聞,局勢穩定之後,會有新聞向公眾播出。到時候你再和我聯絡。” 金敏兒掛上電話,抬起頭,看到張揚溫暖的笑容,一時間百感交集,縱身撲入張揚的懷中,兩人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