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301節 ~ 第3310節

第3301節

和夫人的身手,對付幾個小小的蟊賊根本不在話下。”      元和幸子道:“我可沒有那麼厲害,這次多虧了張先生,如果不是他出手,我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張揚道:“夫人太客氣了,咱們既然同坐一條船,自然要相互幫助。”      蕭玫紅道:“本想今晚和你們談談合作的事情,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有了同舟共濟生死與共的經歷,合作自然不成為問題。”      張大官人笑道:“蕭小姐是個明白人。”    蕭玫紅對晚上發生的事情表現得非常好奇,她輕聲道:“你們的船在海上出了問題,可這都是內海,從來都沒有海盜活動。”      張揚本想說話,元和幸子搶先道:“這件事我也覺得蹊蹺,警察已經做過筆錄,具體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去查吧,我們靜候消息就好。”      蕭玫紅微笑道:“我最欣賞夫人的就是這種處變不驚的心態,今晚的事情如果發生在我的身上,恐怕我要嚇得徹夜難眠了。”      元和幸子道:“發生過的事情,如果是快樂的,偶爾回味還能感到一些甜蜜,如果是不開心的,回憶只會帶給自己煩惱和傷感罷了,我們又何必去刻意記起?”      蕭玫紅道:“夫人的話很有哲理,發人深思。”      張揚卻道:“我看不盡然,其實人活在世上不僅僅只有快樂甜蜜值得回憶,沒有了傷感和痛苦的映襯,那麼甜蜜和幸福就不會如此深刻,人生五味,酸甜苦辣鹹,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開,也不是你想忘,就能夠忘記。”      蕭玫紅聽著兩人的對話,眨了眨雙眸道:“我忽然發現今晚是跟兩個哲學家在一起吃飯,我好像成了一個多餘的人了。”元和幸子笑道:“今晚你做東,沒有你,大家怎麼有機會坐在這裏呢?”蕭玫紅端起紅酒抿了一口道:“你們聊,我不妨礙兩個哲學家探討人生了。”      蕭玫紅走後,元和幸子反倒沉默了下去。      張揚建議道:“不如去海灘走走。”      元和幸子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上了七彩灣,張揚道:“那些歹徒的目的應該是劫持你。”      元和幸子停下腳步,抬起頭看了看夜空中的那闕明月,這樣的姿勢很美,對張揚來說也很熟悉,讓他不覺又想起了顧佳彤。      元和幸子輕聲道:“這件事是沖著我來的,你只是被無辜波及,我還欠你一個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張揚笑道:“夫人不是說過我們要同舟共濟嗎?你這麼說等於低估了我的勇氣。也低估了我們中國男人的胸懷。”      元和幸子歎了口氣道:“如果不是已經有些瞭解你,我會認為你對日本人有很大的偏見,而且你這人很大男子主義。”      張揚道:“有嗎?”      元和幸子莞爾道:“有!不過經歷今晚的事情之後,我發現你還是個有擔當的人,對於有勇氣的人我都是欣賞的。”      張大官人道:“夫人的意思是對我很有好感。”      元和幸子道:“過去我曾經以為像我們這樣的兩個人無法成為朋友,現在的確有些改變想法了。”      張揚道:“未來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元和幸子道:“今晚的事情很奇怪,現在回想一下,應該有人在我的遊艇上動過手腳。遊艇恰恰在海中熄火。哪一區域手機恰好沒有信號,無線電又剛巧被人破壞,而那艘漁船又第一時間出現在我們面前。這一切計畫的真是周密。”      張揚道:“他們沒想殺你,只是想把你劫走。”      元和幸子道:“濱海真的很不太平。”      張揚道:“這件事和濱海的關係應該不大,夫人是不是有很多的仇家?”      元和幸子輕輕咬了咬下唇。過了一會兒方才道:“我丈夫死後,我繼承了元和家族的遺產,很多人對此不平,甚至對我恨之入骨。”      張揚道:“這種為了家族利益爭得你死我活的事情很常見。”      元和幸子道:“有些時候我真的很累,甚至想過放棄。”      張揚道:“你不會!”      元和幸子靜靜望著張揚。      張揚道:“從你的目光中就能夠看得出來,你是個不輕易服輸的人,像你這樣的人,不會放棄。”      元和幸子道:“我們好像跑題了,我家族內部的事情好像和我們的合作無關。”      張揚道:“福隆港的事情正在解決之中。還希望夫人多一些耐心。”      元和幸子道:“我對你有信心,相信福隆港的事情很快就能夠得到解決。”      張揚微笑道:“為什麼會這樣說?”      元和幸子道:“你在福隆港的事情上以退為進,只是表面上讓步。”      張揚笑道:“別把我想得和商人一樣奸詐,對我來說,我的首要職責是保障老百姓的利益。”      元和幸子道:“中國人的性格普遍保守,他們害怕變革,即使這種變革對他們自身有利。”      張揚道:“這句話有些偏頗了。夫人對而今的中國並不瞭解。”      元和幸子微笑道:“會越來越瞭解。”      當晚他們都沒有離開,蕭玫紅為他們各自安排了房間,張揚回到房內剛剛睡下,就聽到外面有細微地動靜,他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看到一道黑影正沿著牆角靠近,來到牆角處。貼著牆壁宛如壁虎般攀援而上。      張揚悄悄打開窗戶,悄聲無息地尾隨在那黑影之後,黑影直接來到元和幸子所住的房間,從露臺溜了進去。 張大官人雙手攀住露臺向裏面望去,卻見元和幸子靜靜站在那裏,黑衣人來到她身邊深深鞠了一躬,雖然看不清黑衣人的面貌,已經從他的動作中判斷出這廝肯定是個日本人。      元和幸子道:“你遲到了!”      那黑衣人道:“夫人,我已經調查過,負責檢修遊艇的機師有問題,有人給他錢讓他在遊艇上做手腳。”      元和幸子冷冷道:“如果有人讓他在船上安放炸彈,現在我只怕已經粉身碎骨了。”      張大官人在外面聽得也是一陣心驚,這次幸虧那些歹徒對元和幸子抱著活捉之心,不然的話,真的很危險。      黑衣人道:“機師已經逃了,我讓人去可能的地點找他。”      元和幸子道:“我來白島的事情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黑衣人道:“夫人,除了機師之外,我們這邊的人應該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元和幸子道:“還有張揚和蕭玫紅。”      聽到她提起自己的名字,張大官人更加的留意。      元和幸子道:“這件事和張揚無關,他只是不幸被波及,蕭玫紅……”她停頓了一下道:“幫我好好查查她的底。”      黑衣人道:“這件事石川先生會同意嗎?”      張大官人聽到石川這兩個字,心中默默記下,看來元和幸子的背後還有人。      元和幸子道:“你給我記住,你是給我做事,不是給其他人做事,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哈伊!”聽到這聲哈伊,張大官人不覺有些奇怪,這兩個日本人為何要用中文對話,如果用日語,豈不是更隱蔽一些?不過聽那黑衣人的口音絲毫不帶有任何的異國味道,難道這個人根本就是中國人?      黑衣人說完告辭離去,張大官人趕緊平貼在別墅牆壁之上,看到黑衣人宛如一隻大鳥一般淩空投入夜色之中,很快就消失在圍牆之外。      元和幸子走上露臺,向外面看了看,輕聲歎了口氣,然後轉身回去。      張大官人正準備返回房間的時候,卻看到又有一個黑衣人走向露臺,張大官人定睛望去,看到那人黑衣蒙面,身姿姣好,分明是元和幸子無疑。      張揚心中暗奇,卻不知元和幸子換上夜行裝扮想要幹什麼?元和幸子整理了一下黑色手套,然後將手掌平貼在牆壁之上。張大官人看出她施展的並非是壁虎遊牆術,一定

第3302節

是手套上暗藏了某種裝置,張大官人遠遠跟在她的身後,憑他的身手,元和幸子很難發現自己被人跟蹤。      元和幸子來到蕭玫紅所在的房間,從窗口潛入。      張揚湊在窗外向裏面望去,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馬上屏住呼吸,懷疑這香氣可能有毒,張大官人沒有繼續跟進去,等了一會兒,看到元和幸子從房間裏出來,原路返回了她的住處。 張大官人一路跟蹤追擊,看到元和幸子回到房間內,脫下面罩,搖曳了一下滿頭的黑髮,然後一件一件將衣服脫下,張大官人看得血脈賁張,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偷窺元和幸子,不過這次看得要比上次仔細得多,元和幸子身體誘人的曲線和顧佳彤如此相似,張大官人不得不感歎造物主的神奇。

就在張大官人偷窺得目眩神迷的時候,忽然聽到下方傳來一聲犬吠,這廝只顧著防人,卻忘了防狗,一條狼犬發現了趴在牆壁上的張揚,大叫起來。      犬吠之聲響徹在院落之中,張大官人急匆匆向自己的房間逃去,想不到自己神功蓋世,卻躲不過一條狗的眼睛,這狗一叫,幾乎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張大官人在保安趕來之前已經逃回了房間內,從視窗向下望去,看見那條狼狗仍然在樓下不停叫著,一邊叫,一邊蹦躂著,似乎想直接跳進自己房間的視窗,問題是張大官人住在二樓,這狗的彈跳力沒那麼好。      兩名保安已經來到狼犬的旁邊,制止住狼犬繼續吠叫,拿著手燈在周圍搜索了一陣子,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這才離開。      張大官人暗自舒了一口氣,脫了衣服上床睡覺,料想也不會有人跑到自己的房間內來檢查。 第二天清晨,張大官人早早的醒來,洗漱完畢,來到樓下,看到元和幸子和蕭玫紅兩人已經晨練歸來,不由得笑道:“想不到你們比我還要早。”   蕭玫紅道:“我們打了會兒羽毛球,張書記,您先坐,我讓人準備早餐。”   元和幸子向他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張大官人來到客廳,打開了電視機,看了一會兒北港早新聞,又拿起電話打給了傅長征,告訴他今天上午自己就不去辦公室了,讓傅長征給自己去補辦一個手機。   蕭玫紅換好了衣服走下樓梯道:“張書記,剛才袁局長打電話過來詢問昨晚的事情。”   張揚道:“事情有結果了?”   蕭玫紅道:“沒找到什麼可用的線索,在你們所說的那一帶海域也沒有找到任何的屍體,至今警方也沒收到任何人員失蹤的報案。”   張揚道:“事情抹得倒是乾淨?難道警方覺得我們撒謊?”   元和幸子也走了過來,她笑道:“或許根本就沒有人員傷亡,人家已經逃了,那豈不是更好,無頭案這麼多,也不差咱們這一個。”   蕭玫紅邀請他們來到餐廳吃早餐,餐桌上已經擺上了正宗的粵式早茶。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透射進來,照在身上非常的舒服。   蕭玫紅微笑道:“昨晚休息的還好嗎?”   元和幸子輕聲道:“還好,只是半夜的時候被犬吠聲吵醒。”   蕭玫紅道:“昨晚有小偷潛入。”   張大官人故意裝出驚詫的樣子:“你這裏保安措施這麼嚴密。怎麼可能有小偷呢?”   元和幸子道:“有沒有丟失什麼重要的東西?”   蕭玫紅道:“丟了一些文件,不過並不重要。”   張大官人心中暗忖,昨晚自己親眼看到元和幸子進入了蕭玫紅的房間,只是不知道她從蕭玫紅那裏盜走了什麼?元和幸子應該沒有發現自己跟蹤她,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隻狼犬發現行蹤,張大官人發現元和幸子和蕭玫紅之間的合作並不默契。或許兩人都在懷疑對方有問題。   早餐之後,蕭玫紅用遊艇將元和幸子和張揚送回濱海,兩人在碼頭分手。碼頭前已經有四名保鏢等候在那裏,元和幸子停下腳步道:“張先生,要不要我送你?”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的車就在那邊!”他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那輛坐地虎。   元和幸子道:“那好。以後有機會見面再聊。”   張揚微笑點了點頭,向元和幸子伸出手去,元和幸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他的手中,她的手溫潤如玉,這種感覺對張揚來說極其的熟悉。   張揚道:“幸子,多多保重!”   元和幸子嬌軀一顫,明眸望著張揚,臉上掠過難以名狀的神情。   張揚微笑道:“還是直接稱呼名字來得方便一些,以後你也可以叫我張揚。”   元和幸子笑了笑:“張先生。你也保重!”她抽出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那裏的汽車。   張揚上車之後,並沒有返回市委,而是來到濱海市公安局。他的越野車一進入公安局的大門,就有人將消息傳達到了程焱東那裏。   程焱東親自出門相迎。   張揚把車停好。在程焱東的陪同下來到他的辦公室。   程焱東道:“張書記,您的事情我聽說了。”   張揚道:“海警沒有查到任何的證據,還以為我在編瞎話。”   程焱東笑道:“沒有人懷疑您在編瞎話,不過您所說的這件事的確是非常的蹊蹺,那幫人是什麼?海盜不會跑到內海作案,劫匪?他們的目標究竟是你還是元和幸子?”   張揚道:“元和幸子!看得出他們並不想殺元和幸子。只是想抓她。”   程焱東道:“這幫劫匪真是不長眼睛,其實您比元和幸子重要多了。”   張揚笑道:“也只有你那麼想。”   程焱東給他倒了杯茶送到面前,張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這件事非常的奇怪,我開始的時候懷疑元和幸子故意作戲,可後來發現這件事應該跟她沒關係,你抽空調查一下蕭玫紅的資料。”   程焱東道:“你懷疑她?”   張揚道:“在這件事上她的確存在著很多的疑點,可是我實在想像不出她這麼幹的動機?”   程焱東道:“也許她喜歡你,看到你和元和夫人這麼親密,所以因愛生恨,幹出了破釜沉舟的這件事。”他自己說完都忍不住被這個荒唐的推理逗笑了。   張揚瞪了程焱東一眼道:“拿我尋開心是不是?”   程焱東道:“不敢,不敢,我就是這麼一說。”   張揚道:“把手機給我用用。”   程焱東將手機遞了過去,張揚先給傅長征打了個電話,傅長征已經將他的手機補辦好了,告訴張揚,常海天剛剛來找他,說有重要的事情向他彙報。   張揚讓傅長征聯繫常海天,中午自己去保稅區工程指揮部,讓傅長征也過去,將他補辦的手機送過去。   張揚這邊掛上了電話,看到程焱東有客來訪,卻是省公安廳工作組組長文浩南。   文浩南並沒有想到張揚也在這裏,有些詫異道:“這麼巧?”   張揚起身笑道:“浩南哥,我來視察工作,你來幹什麼?”其實他已經猜到文浩南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調查。   文浩南道:“我過來是想瞭解過去的一件案子,剛巧你在,我不用去你哪里找了。”   張揚道:“這事跟我有關?”   文浩南點了點頭道:“當年喬夢媛在北港曾經丟失了一輛賓士車,因為那件事你曾經違規跨區行動,和北港警方鬧得很僵。”   張揚和程焱東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有些無奈,看來文浩南真的打算在北港大幹一場,連這件事都挖出來了。   張揚道:“那件事啊,你不提起我幾乎都忘了。”   文浩南道:“當時在興隆號上找到了三輛失竊的高級轎車,價值五百萬的紅酒,這麼大的一件走私案,你會忘了?張揚,沒那麼容易忘吧?”   張揚道:“濱海需要我管的事情很多,我總不能老是去關注這一類事情,每人都有分工,焱東,那件事最後怎麼處理的?”   程焱東道:“興隆號的註冊船主是李旺九,在那件事發生過不久之後,李旺九就畏罪自殺。”   文浩南道:“可是我聽到很多的說法,都說興隆號的真正船主是袁孝農,李旺九只是出來頂包的。”   程焱東道:“那件案子並不歸我們濱海這邊管,如果想知道詳細情況,我建議你去北港新港

第3303節

分局去找蘇榮添蘇局,那件案子是他負責處理。”   文浩南道:“我會去找的,焱東同志,我想問一句,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沒有繼續查下去?難道你不覺得這件案子充滿了疑點?是因為案子涉及到袁孝農?而他的大哥就是北港公安局長袁孝工嗎?”   程焱東沒有說話,可是張揚已經被文浩南這種咄咄逼人的架勢惹火了,他開口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查?你怎麼就能認定我們顧忌袁孝工?浩南哥,做事情是要講究策略的,很多時候不能硬來。”   文浩南道:“我不知道你們所謂的策略是什麼?但是身為一個警務人員,在發現異常情況的時候,絕不應該中途放棄,程焱東,如果讓我查到這其中存在任何的瀆職行為,我絕不會徇私。”文浩南說完,起身離去。   張大官人極其鬱悶地望著文浩南的背影,等到房門在他身後關閉之後,方才歎了口氣道:“我怎麼覺得他好像要跟全世界為敵似的?”   程焱東道:“他把過去的事情翻了一遍,在他眼中,恐怕我們都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天下間只有他一個人是清白的,只有他是正義的化身,這樣搞下去肯定會惹麻煩的。”   張揚笑道:“我真是有些擔心他了,做事情太過執著不好。”   常海天找張揚是為了福隆港的事情,張揚昨天的那一手收到了奇效,根據龐金貴回饋回來的消息,目前廠子裏已經有多半工人表示要求政府放棄建設新港的計畫,龐金貴正在簽意向書,凡是希望市里重啟福隆港改造擴建工程的都要在上面簽字。   見到張揚,常海天不禁抱怨道:“張書記,您這是跑哪兒去了,我給您打了無數個電話,始終都關機。”   張揚道:“不是關機,是手機落水裏了。”   常海天道:“張書記,我現在是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了,你把建設新港的消息剛一放出去,這邊福隆港的工人都慌了,現在廠子裏正在搞情願呢,要求市里放棄建設新港的計畫,仍然按照原計劃擴建福隆港。”   張揚笑道:“人啊,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不耍點手段,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常海天道:“其實和老百姓相處也需要講究策略,必要的時候的確需要耍點手段。” 張揚道:“儘量照顧到老百姓的利益,我們之前承諾的那些政策條件,務必要落實。”   常海天道:“你放心吧,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張揚笑道:“現在多少人都等著看我們的笑話,越是這樣,我們越是要把保稅區搞起來。”   常海天道:“我看福隆港這邊的事情未必能夠在七一之前全都搞定,元和集團那邊會不會有麻煩?”之前他們曾經答應元和集團,要在這個月底前將福隆港的前期工作全部做完,所以常海天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張揚道:“元和幸子那邊,我去跟她說,我相信她應該能夠理解。”   常海天笑道:“既然你主動提出來,我就放心了。”   張揚道:“福隆港只是保稅區的工作之一,其他方面的工作也要加強。”   常海天道:“下周我們打算去京城參加夏季經貿會,將我們的保稅區對外進行推廣。”   張揚道:“這個想法很好。”   常海天笑道:“這也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喬主任的主意,她已經委託朋友在那邊安排了展位,怎麼?她沒告訴你嗎?”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我沒聽她提過。”   兩人提到喬夢媛的時候,喬夢媛和傅長征一起過來了。   傅長征把給張揚補辦的手機遞了過去。   喬夢媛道:“還以為你失蹤了,打了幾個電話都不接。”   張揚笑道:“真是邪了,平時我手機全天候開著,都不見你打電話。怎麼手機一壞,就專挑這時候打過來?”   傅長征道:“張書記,今天上午好多人找你,龔副書記也打電話過來。”   張揚道:“以後但凡接到他的電話就說我不在。”   傅長征笑了笑,知道張揚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   喬夢媛道:“領導找你你也不見。這樣可不討領導喜歡。”   張大官人振振有辭道:“我活著首先要自己舒服,凡事都看領導的臉色,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喬夢媛道:“我看你是嚴於待人,寬以待己,要是我們這些下屬不聽你的命令。恐怕你早就氣得跳起來了。”常海天和傅長征都跟著笑了起來。   張揚笑道:“你認識我這麼久,合著把我的心胸想得這麼狹窄?我格局沒那麼低吧。”   常海天道:“我覺得張書記的心胸還是很寬廣,格局也是很大的。”   傅長征跟著點頭。   喬夢媛道:“看到沒有,下屬跟領導說話多數的時候都很違心。” 張揚道:“這就證明你們都虛偽,我真實!”   喬夢媛道:“總之和領導之間鬧得太僵沒有好處,中國古往今來的政治,但凡和上級領導作對的。很少能夠落到好處。”   張揚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跟龔副書記作對,可他現在處處針對我,想想當年我在南錫為他鞍前馬後的辦了多少事,現在他對我的態度真是讓人齒冷啊。”   喬夢媛道:“我看龔書記也不是那樣的人,你們之間應該是因為工作理念不合而產生的誤會。以後有機會還是坐在一起好好解釋一下。”   張揚似乎對此並不看好,低聲道:“隨緣吧。”   喬夢媛過來是給常海天送這次夏季經貿會的具體方案的。   張揚道:“喬主任,你藏得可夠深的,去京城夏季經貿會上推介保稅區,怎麼事先沒跟我說一聲。”   喬夢媛笑道:“其實也是突然產生的一個想法,本來這個展位是我一個朋友的。可是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我聽他談起這件事,就讓他將展位讓給我們嘍。那邊的布展交給了時維,反正這次事件滿緊迫的,明天我會先去京城準備布展事宜。”   張揚道:“好啊,我回頭看看日程,如果能夠抽出時間,我也過去一趟。”   常海天道:“張書記你要是能親自去當然再好不過。”

喬夢媛道:“展位只是一個形象推介。保稅區的招商工作不能只寄託在展會上,這是我初期的策劃方案。你們看看。”她把策劃方案分別給了他們一份。   張揚大致看了一下,留意到其中有表演一項,他指著這一欄道:“準備找誰表演啊?”   喬夢媛道:“這就得看你了,我記得你和京劇界的那個當紅武旦柳丹晨很熟悉,把她請來為咱們的展臺演出幾場應該沒問題吧?”   張揚道:“這事兒你記得倒是清楚。”   喬夢媛道:“就這麼定了,這事兒交給你了。”   張揚道:“得,回頭我先跟她聯絡聯絡,看她能不能抽出時間,臨近七一,她好像演出挺多的。”   喬夢媛道:“早點聯絡,這件事得及早定下來,如果她來不了,我們還得做另外的準備。”   張揚拿著新手機,當著他們的面給柳丹晨打了個電話,柳丹晨這會兒還沒回京城呢,好不容易放了一個大假,這會兒正在雲安省旅遊呢,聽張揚找她幫忙,柳丹晨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其實張大官人打電話之前就有把握柳丹晨會幫他,自己給她幫了這麼大的忙,她礙於這個情面,怎麼都不會拒絕自己。   常海天道:“還是張書記有辦法,這麼大一腕兒,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張揚道:“是人家給面子,不是我面子大。”   當天中午張揚就在指揮部的小食堂隨便吃了點,下午的時候方才趕回市委,進門沒多久,袁孝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張揚問他有什麼事情,袁孝商並沒有在電話裏說,而是向張揚道:“我馬上就到你的辦公室。”   袁孝商打這個電話的時候,人已經來到濱海了,十多分鐘後,他就出現在張揚的面前。   張揚笑道:“袁總,今兒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袁孝商道:“張書記,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張揚邀請他坐下,讓傅長征泡了一壺茶,兩人邊喝邊談。   袁孝商道:“張書記,我也不瞞著您,今天我過來是想求您幫忙。”   張揚道:“先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得上忙。”   袁孝商道:“

第3304節

張書記可不可以安排一個機會,讓我和文浩南見面好好談一談。”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他找你麻煩了?”   袁孝商道:“找我倒不怕,他最近在調查我二哥,本來我嫂子一家好不容易才從悲痛中解脫出來,現在他又舊事重提,搞得一家人好不難過,我想跟他當面談談。”   張大官人馬上明白,袁孝商是想利用自己和文浩南之間的關係求個人情,看來外人並不瞭解他和文浩南的關係並不是那麼融洽。張揚道:“我也聽說了,他正在查當年興隆號那件案子。”   袁孝商道:“那件案子都已經結案了,興隆號的船主是李旺九,人都已經死了,這種調查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張揚微笑道:“這種事情你說了不算。”   袁孝商道:“張書記,他想怎樣調查我沒有發言權,可是我希望他不要騷擾我的家人。”   張揚道:“文浩南並不是一個肯聽人勸的人。”   袁孝商道:“事在人為,只要拿出誠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張揚望著袁孝商,他忽然明白了一個事實,袁孝商在他的面前再不像昔日那般的卑躬屈膝,袁孝商之所以敢過來找他,並不是因為他們的交情,而是因為袁孝商認為自己有足夠的把握讓張揚為他辦事,他曾經親眼目睹張揚殺死了桑貝貝,而後又幫他毀屍滅跡,這樣的關係比起任何交情都要來得牢靠。張揚終於點了點頭道:“我可以幫你安排,但是,我不確定他會因此而改變。”   袁孝商道:“謝謝!”   袁孝工聽四弟說完,他低聲道:“孝商,我不認為你應該和他見面。”   袁孝商道:“大哥,無論結果是否樂觀,我總得嘗試一下。”   袁孝工道:“像文浩南這種人,從小就在眾星捧月中長大,他的人生一路坦途,平海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人生的一個小站,省裏讓他負責專案組,其用意不過是讓他趁機撈取一點政績罷了,你以為這樣的人會把我們看在眼裏?”   袁孝商道:“我不怕他查,他查不到任何的東西,但是任何事都應該有規則,盜亦有道,他三番兩次地去找二嫂,我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繼續下去。”   袁孝工道:“你找他有用嗎?你以為他會因為你而改變做法?或者是因為張揚?”袁孝工搖了搖頭道:“張揚和文浩南之間遠比我們要親近得多,他能有今天,還不是仰仗著文家給他的幫助,他的熱血衝動只是給人的表像,一個不懂得權衡利弊的人,絕對無法在短時間內爬升到現在的位置。”   袁孝商道:“大哥,如果任由文浩南這麼查下去,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袁孝工淡然笑道:“他能拿我怎樣?雷聲大雨點小,他在北港的一舉一動根本逃不過我的眼睛,查了這麼久,查到什麼了?我不信省裏能由著他折騰下去?”   袁孝商道:“我想深入地瞭解這個人,如果做不成朋友,那麼他就是我的敵人。”   袁孝工歎了一口氣道:“孝商,有些敵人,我們只能在心裏默默地恨,雖然我們很想幹掉他,可是永遠也不能付諸實施,除非你這輩子再也不想好過。”   袁孝商道:“我心裏有數。” 對於袁孝商的邀請,文浩南欣然應邀,他和張揚一起前往皇冠大酒店,遠遠就看到袁孝工站在門前等待,文浩南道:“你和他的關係很好?”   張揚道:“還好,我救過他兒子,他一直都把我當成救命恩人。”   文浩南道:“你做的好事還真多。”   張揚微笑道:“與人為善總是比與人為敵要好的多。”   文浩南道:“交朋友也要有所選擇,中國有句老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稍有不慎,恐怕會惹來意想不到的麻煩。”他的話雖然是對人好,可說話的語氣讓人並不舒服。   張大官人自然能夠聽出文浩南話中的意思,他笑了笑,並沒有和文浩南辯駁,在文浩南眼中,自己的為人做事方面可能存在著很多的缺憾,作為兄長,他給自己一些教誨也是應該的。   袁孝商的笑容不卑不亢,很少有商人在上位者面前能夠表現出他這樣的狀態,拿捏分寸,恰到好處。袁孝商主動走上去,向文浩南伸出手去:“文大隊,歡迎!”   雖然文浩南心裏很想拒絕袁孝商,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他和袁孝商握了握手,卻沒有說話,眼睛很準確地傳遞給袁孝商一個孤傲而鄙夷的目光。   袁孝商並沒有生氣,以文浩南的出身和地位,人家的確有看不起自己的理由,他熱情地將兩人請入皇宮大酒店。   文浩南一邊走一邊環視了一下酒店的環境,向張揚道:“裝修得不錯。花了不少錢吧?”   袁孝商道:“去年剛剛裝修過,花了一千五百萬。”   文浩南並沒有看他,微笑道:“開酒店很賺錢?”   袁孝商道:“事在人為,同樣的生意,有人做賺了大錢,有人做賠得血本無歸。”   張揚道:“袁總名字裏就帶一個商字,在生意場上做得風生水起。”   文浩南笑了笑沒說話。   進入皇宮大酒店的玉璽閣。裏面的裝修金碧輝煌,這是酒店最好的房間。文浩南皺了皺眉頭道:“三人吃飯,用不著那麼鋪張吧?”   文浩南道:“我是個商人。所以一直都錯誤的認為,鋪張一點才能顯出我的誠意。”   張揚道:“菜搞得簡單精緻一點。”   袁孝商微笑道:“張書記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雖然包間很大。但是房間裏只有一張八仙桌,原本的那張可以坐下二十人的圓桌已經被事先撤去,袁孝商很會安排,他的目的就是通過這次的接觸和文浩南拉近距離,可不想用那張直徑驚人的圓桌拉大彼此的距離。   文浩南看了看面前的八仙桌,桌子乍看並不起眼,可是從木質到雕花一看就知道並非凡品,漆色深沉顯示出年代久遠。文浩南的手掌在八仙桌上摩挲了一下,輕聲道:“這張桌子有年頭了吧?”   張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仔細看了看道:“應該是古董。”   袁孝商道:“我喜歡收藏明清傢俱。這張桌子是大明萬曆年間的,據說是皇家之物,現在市場價值應該在百萬之上吧。”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輕描淡寫,絲毫沒有任何的炫耀意味。   文浩南道:“袁總真是有錢。”   袁孝商微笑道:“我喜歡把最好的東西拿給朋友一起分享,哪怕這件東西再珍貴。我也不會吝惜。”   張大官人望著袁孝商,心中暗歎,你丫這是赤裸裸的炫富,文浩南本來就盯上你,正在找你的毛病,你居然還敢來這套。顯然是自己找不自在了。不過張揚又想到袁孝商做事從來都是心機深沉滴水不漏,他這樣做應該另有深意。   文浩南微笑道:“做你的朋友真是幸福,張揚,你在交友上真的很有一套。”   袁孝商道:“張書記不是我朋友,他是我恩人,為了朋友,我可以把最好的東西給他分享,為了恩人,我可以為他犧牲性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非常的真誠,搞得張大官人心頭都有點熱乎乎的。   文浩南道:“這四把椅子也是明朝之物了?”   袁孝商道:“不錯,我收藏的明清傢俱,總價值接近億元。”   文浩南望著袁孝商的眼睛:“真是一個天文數字,開酒店原來這麼賺錢啊!”   袁孝商微笑道:“很多人質疑我財產的來路,可是沒有人質疑過我的眼光,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投資眼光,拿我們眼前的桌椅來說,一桌八椅,如今市場價值要在五百萬左右,當初我買下的時候只花了十萬塊,千萬不要覺得我在吹噓,我有票據可查,五十倍的利潤,走私販毒都做不到吧?”   張大官人這才明白袁孝商的用意。   此時服務員送上酒菜,袁孝商開了一瓶茅臺酒,準備給文浩南倒上,文浩南卻擺了擺手道:“我戒了!”   張大官人微微一怔,文浩南根本是利用這種方式拒絕。   袁孝商給張揚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斟滿酒杯,端起酒杯道:“歡迎二位領導光臨。”   文浩南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清茶,淡然道:“你請我過來吃飯,想說什麼事?”文浩南沒興趣和袁孝商兜來繞去。   袁孝

第3305節

商道:“我知道文大隊最近在查我二哥的案子,我今天通過張書記請您過來,是想跟您溝通一下,能不能不要去找我二嫂他們?”   文浩南道:“公務上的事情,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袁孝商道:“文大隊想知道什麼,只管問我,我二嫂對二哥的事情還不如我瞭解得多。”   文浩南呵呵笑了起來,他緩緩落下茶杯道:“你是不是害怕我查出什麼?”   袁孝商道:“對我們生意人來說,怕工商稅務多過害怕警察。”   文浩南道:“那要看你們有沒有犯法!”   袁孝商道:“法理重要,人情也很重要,人民警察這四個字不是白白得來的,文大隊,你們辦案重要,可是是不是應該更人性化一點,是不是應該考慮到別人的感受?”   文浩南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你在教我做事?”   袁孝商道:“不敢,我只是作為一個死者家屬對您說兩句肺腑之言。”   文浩南道:“你二哥是不是有個情婦叫劉恬?”   袁孝商點了點頭。   “劉恬親口向我承認,袁孝農這許多年以來一直都在從事走私犯罪。”   袁孝商的表情仍然平靜無波:“這個女人的話未必可信,她能夠拿出證據嗎?”   文浩南道:“沒有證據,我根本不會說!”   袁孝商望著文浩南道:“在文大隊眼中,是不是已經認定了我們兄弟就是罪犯?”   文浩南歎了口氣道:“是黑是白,只有當事人自己最清楚,害怕影響到家人,那就不要去做壞事,現在所有一切的惡果,都是當初種下的因,又因必有果,袁孝商,我奉勸你一句話,回頭是岸。”文浩南說完就站起身離座而去。   張大官人壓根沒想到這頓飯會這麼快就結束,文浩南從頭到尾連一口菜也沒吃。張揚一直追到大門外,文浩南停下腳步道:“我走了!”   張揚道:“浩南哥,今兒這是怎麼了?”   文浩南意味深長道:“有些飯是不能吃的,有些人是不能交的,張揚,黑和白永遠不能混淆。”   張揚道:“你找到了證據?”   文浩南道:“來此之前,劉恬已經被我們提走保護起來了,至於袁家兄弟,我的手裏已經有了一些證據,張揚,你給我記住,無論是誰只要觸犯了法律,我決不會給他任何的面子,即使自己的親人也不例外。”文浩南說完,攔了一輛計程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張揚回到玉璽閣,袁孝商仍然坐在那裏,面前的一杯酒已經喝乾了。   張揚在他的對面坐下,拿起酒瓶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酒道:“你有沒有做錯事?”   “任何人都會做錯事!”袁孝商道,他的目光始終望著桌面:“一個人一輩子在做壞事,但是只要沒被人抓住,他就能在人前樹立起正人君子的形象,一個人一生都做好事,可是他唯一做過的一件壞事被人當場抓住,那麼他就是一個壞人,這世上好壞其實沒有那麼嚴格的分別。”他抬起雙眼,盯住張揚道:“文浩南的動機並非是懲奸除惡那麼簡單。”   張揚道:“不要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 袁孝商道:“他在查你,搜集一切對你不利的證據,他想毀掉你!”

張揚的內心一震,但是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淡然笑道:“孝商,是不是真的遇到困境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袁孝商道:“我不是在危言聳聽,更不是要有意挑唆你們之間的關係,文浩南的到來只是為了毀滅,這個人的心中沒有愛,只有仇恨,我二哥已經死了,就算我二哥生前有過走私犯罪的行為又能怎樣?法律已經無法制裁他了,難道文浩南認為這件事可以牽連到我?”袁孝商搖了搖頭。   張揚道:“我現在相信文浩南對你們的懷疑是有道理的。”   袁孝商道:“你以為他抓住興隆號的事情不放,真的是為了查走私?這件事真正能影響到的是生者,新港分局蘇榮添、我大哥、你還有程焱東。”   張揚道:“我不關心文浩南要查什麼,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從事走私的行當?”   袁孝商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道:“就算到死的那一天,我也會說——沒有!” 榮鵬飛此次的北港之行並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不想驚動太多的人,此次前來要見的是文浩南,文浩南的調查並沒有預想中的順利,雖然聲勢很大,但是並沒有取得太多的進展,省公安廳廳長高仲和決定撤回專案組。   文浩南聽到這個決定表現的有些抗拒,他搖了搖頭道:“榮廳,現在事情剛剛有了些眉目,現在把專案組撤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榮鵬飛道:“有什麼眉目?”   文浩南道:“我懷疑北港公安系統內有人和走私犯罪有關。”   榮鵬飛道:“誰?你說的是袁孝工吧?”   文浩南沒說話,等於默認了榮鵬飛的話。   榮鵬飛道:“袁孝工的事情早有人舉報過,我還是那句老話,證據呢?你不能憑藉懷疑就認定袁孝工有罪。”   文浩南道:“我在尋找證據,我現在高度懷疑袁孝農和丁家兄弟的死,是因為利益紛爭而引起的仇殺。”   榮鵬飛道:“浩南,你似乎偏離了工作的方向,我們成立專案組的目的是為了調查劉豔紅同志在春陽遭遇車禍的事情,而你現在正在調查北港可能存在的走私犯罪行為。”   文浩南道:“我們公安的職責不就是為了打擊一切刑事犯罪嗎?過度的循規蹈矩就是拘泥不化。”   榮鵬飛歎了口氣道:“浩南,你要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我也想將一切違法亂紀的行為掃蕩的乾乾淨淨,可是現實中我們不可能做到,你來到這裏之後,翻出了很多過去的陳年舊案,這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讓地方公安產生了對抗情緒。他們認為這是我們對他們的不信任。這對我們以後的工作開展是極為不利的。”   文浩南道:“榮廳,袁孝農的情婦劉恬已經指認,袁孝農多年以來一直都在從事走私犯罪。”   “你有證據嗎?”   文浩南道:“之前北港發生過一起丟車案。喬夢媛的一輛賓士越野車在北港海風路被盜,濱海市委書記張揚違反常規,帶領濱海公安跨區行動。在新港碼頭將興隆號截獲,當時不但找到了三輛被盜車輛,而且查獲了價值五百萬的紅酒。”   榮鵬飛道:“這件事我知道。”   文浩南道:“可那件事的結果如何?根據結案綜述記錄,興隆號登記船主是李旺九,而這個李旺九在被抓後不久就畏罪自殺了,也就是說整件事已經死無對證,可是劉恬卻向我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興隆號一直都屬於袁孝農,也就是說。袁孝農一直都在從事走私犯罪,那船上價值五百萬元的紅酒全都是袁孝商的貨物。”   榮鵬飛道:“你現在所說的都是劉恬的一面之詞,她能夠拿出確實證據嗎?”   文浩南道:“榮廳。你不覺得這件案子充滿了疑點?李旺九的家庭情況我調查過。如果船是他的,就算他稱不上大富大貴。至少也算得上是家財不菲,可事實上,他的家庭極其普通,這個人甚至還在外面欠了不少賭債,他和袁孝農相交莫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為袁孝農背了黑鍋,如果興隆號是袁孝農的,那麼他這麼多年來從事走私犯罪,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出事?袁孝工身為北港公安局長難道對此一點都沒有覺察嗎?張揚既然在興隆號上發現了問題,為什麼不繼續查下去?究竟是遇到了阻礙,還是在背後和有些人達成了默契?”   榮鵬飛目光一凜,他忽然意識到文浩南在北港的調查遠沒有那麼簡單,他的真正目標是誰?他的這盤棋格局很大。   文浩南道:“張揚沒有在興隆號上繼續追查下去究竟什麼原因,可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是從有些事情上,我們可以發現一些苗頭,濱海撤縣改市慶典上所用的煙花,全都是袁孝工所贈,而這些煙花又是他截獲的走私贓物,張揚和袁孝商關係很好,他救過袁孝商的兒子,袁孝商將他視為救命恩人,張揚妹妹結婚的時候,袁家兄弟全都前往東江去觀禮。”   榮鵬飛低聲道:“你懷疑張揚也有問題?”   文浩南道:“我希望他是清白的,可是真相未必像我想像

第3306節

的一樣。”   榮鵬飛的表情變得極其嚴峻,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浩南,北港的事情暫時要放一放。”   文浩南微微一怔:“為什麼?”   榮鵬飛道:“不要問為什麼,這是我的決定。”   袁孝工對結果早有預料,他淡然道:“孝商,我早就跟你說過,沒有跟他見面的必要,在這種太子爺的眼中,我們這些人只不過是螻蟻罷了,他不屑和我們交往。”   袁孝商道:“我見他只是為了證明一件事。”   “什麼事?”   “他同樣看不起張揚。”   袁孝工呵呵笑了起來,笑聲過後,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走了兩步,最後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望著夜色深沉的天空,低聲道:“文浩南來到北港之後,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開始的時候,我也認為他只是為了做出一番成績積累政績,可是我後來才發現,他的調查有些主次不分。省裏讓他過來調查劉豔紅的案子,而他卻將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北港的走勢犯罪上,直到他翻出老二的案子,我才明白,這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袁孝商道:“他把劉恬給帶走了!”   袁孝工道:“老二雖然沉迷女色,可是他在關鍵問題上還是有分寸的,劉恬並不清楚他生意上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我們兄弟的事情,她根本不知情。”   袁孝商道:“可是她畢竟知道二哥在幹什麼?”   袁孝工道:“知道又如何?她有證據嗎?就算有些許的證據,她也不可能牽連到你的身上。”   袁孝商道:“大哥,不可以讓文浩南繼續這樣搞下去,就算他查不到什麼證據,可是這樣下去,你的聲譽,我們的生意,恐怕全都要受到影響。”   袁孝工低聲道:“我不認為他有這樣的本事,他的背後肯定有高人在指點。”   袁孝商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袁孝工道:“張揚和文浩南是乾兄弟,他們會不會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合夥做戲給我們看?”   袁孝商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可能!”   袁孝工道:“為什麼你會如此斷定?”   袁孝商道:“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張揚自己也一身的麻煩,你有沒有聽說,他和宋書記的女兒分手了,現在上頭對他已經不像過去那樣縱容,他的處境非常不妙。”   袁孝工道:“男女之間的分合很常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很多事都讓我感到奇怪,文浩南針對我們並不意外,可是他為什麼要針對張揚,興隆號的案子,如果按照他的意願翻出來,張揚和程焱東都要被牽涉,難道他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嗎?”   袁孝商道:“官家的親情原本就單薄的多,更何況張揚和文浩南之間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大哥,是不是應該給文浩南一些壓力?讓他離開北港。”   袁孝工道:“省廳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還摸不透,這件事暫時放一放,文浩南就算穿著龍袍,也不過是一隻沒頭的蒼蠅罷了,在北港他想理清脈絡,恐怕沒那麼容易。”   袁孝工的話被他的手機鈴聲打斷,他接通電話,對方傳來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孝工同志,我是榮鵬飛。”   袁孝工微笑道:“高廳!”   榮鵬飛道:“明天你來東江一趟,我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袁孝工掛上電話,袁孝商從他緊皺的眉頭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大哥,發生了什麼事情?”   袁孝工道:“上頭讓我過去一趟。”   袁孝商充滿擔憂道:“大哥,會不會有事?”   袁孝工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他們沒有任何的證據,把我叫過去最多就是調查情況。”   袁孝商道:“大哥,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在文浩南的眼中,我們兄弟幾個全都是違法亂紀的犯罪分子,他在省廳有一定的影響力。”   袁孝工道:“法律上他們找不到我的漏洞,算了,不想了,無論怎樣我都得走這一趟。”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袁孝工這次的東江之行並非是被追責,而是提升,省公安廳廳長高仲和親自向他宣佈了這個決定,將袁孝工從北港公安局長調任省公安廳擔任副廳長,接替剛剛離休的田慶龍,高仲和笑眯眯將調令遞到了袁孝工的手中:“孝工同志,恭喜你,這是省領導商量之後的結果,也體現了上級領導對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辜負大家的這份信任,在新的工作崗位上發揮出更大的能量。”   袁孝工拿著這份調令,心中感慨萬千,明升暗降,自己從北港公安局長這個實權位置,被提升到平海公安廳副廳長,這一跨度不可謂不大,不過省廳僅僅副廳長就有六個,自己無疑是最末的那一個,省裏之所以提升自己,絕不是因為自己的工作成績如何如何突出,也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如何如何出眾,原因是出於對北港現狀的不滿,田慶龍離休剛巧空出了一個位置,所以就看似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給放在了這裏。 袁孝工沒有感到任何的開心,只是感覺到沮喪,同時也感到一種迫切的危機感,上頭已經不再信任自己,接下來他們或許就會對自己展開調查,袁孝工對這一系列的手法非常熟悉,但是他表現得非常鎮定,首先對上級領導的重用表示感謝,然後他的話題回到了北港的工作上:“高廳,組織上決定是誰來接替我的工作?”      袁孝工發問的時候,內心中已經隱隱想到了一個名字。      高仲和很快就證實了袁孝工的猜測,他微笑道:“經過我們多方討論,和綜合考慮,最後決定由文浩南同志暫時代理北港公安局長一職,接替你過去分管的工作,孝工同志,你認為怎麼樣?”      袁孝工明白,高仲和並不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見,他只是在宣佈這個決定。無論袁孝工認同還是否定,這個決定都不會改變,袁孝工道:“我會儘快完成工作交接。”      高仲和道:“老同志就是老同志,責任心是值得年輕一代學習的,孝工啊,浩南同志還年輕,需要你好好送他一程。”      袁孝工道:“高廳放心,我會將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傾囊授之!”      北港公安系統的巨大變動此前沒有任何的徵兆,張大官人也沒有提前收到任何的消息,他是在前往項誠那裏彙報工作的時候才得知這件事的。      福隆港的事情已經得到了順利解決,張大官人以退為進的策略果然成功擊垮了工人們的心理防線,很多人都主動簽訂了福隆港改造擴建的同意書,工人村的違章建設情況得到了根本性的遏制,對於新建違章建築,張揚給予成本補償,這也算是他體察民情的主動讓步。      項誠聽完張揚的彙報,還是比較滿意的,他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早就知道你能順利解決這件事。”      張揚道:“我之前就說過解決這件事需要時間。我們既要保證投資商的利益,更要確保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不受損害,怎樣掌握好兩者間的平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有些人就是高高在上,不瞭解實際情況,就胡亂指揮。”      項誠不禁笑了起來,他當然知道張揚這句話並不是針對自己,否則他也不會笑得那麼輕鬆。項誠道:“張揚啊張揚,讓我怎麼說你。奇偉同志說你也是為了工作。你們之間沒什麼深仇大恨吧,都是為了工作,何苦傷害了同事感情。”      張揚道:“項書記。有句話我早就想跟您說,既然把濱海交給我管理,我希望領導們就要給予我充分的信任。您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做過多的干涉。”      項誠歎了口氣道:“張揚,有些事並不是我能夠左右的。”他的這句話流露出深深的無奈,項誠絕不是要在張揚面前故意裝腔作勢,這句話絕對是他由衷而發。      張揚道:“項書記,您不覺得最近北港方方面面很不正常嗎?誰都想進來插上一手,搞到最後,只能造成職能分工不清。管理一片混亂。”      項誠道:“我剛剛接到通知,袁孝工同志調任省公安廳副廳長,文浩南前來北港代理公安局長一職。”      張揚聞言一怔,這件事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項誠道:

第3307節

“是不是很突然?我的感覺和你一樣,我也很想發牢騷,我也希望上級領導給與我充分的信任,可事實上。棋局還在,下棋的人已經不再是我們。”      張大官人望著項誠,發現項誠這段時間明顯衰老了,仕途上的不得志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項誠道:“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

公安局長這一職位的變動,已經讓很多人開始感到不安。紀委書記陳崗也是其中的一個。文浩南的做事風格鐵面無私雷厲風行,而且最麻煩的是他的背景比起張揚還要深厚。張揚是文國權的乾兒子,人家卻是親兒子,一個張揚就已經把北港攪和的天翻地覆了,這次文浩南過來,還不知道要帶來怎樣的麻煩。      陳崗本想從張揚的嘴裏得到一些內幕消息,可電話打過去之後,卻被告知,他身在外地。放下電話,陳崗仍然有種末日將臨的惶恐,種種跡象表明,省裏已經開始一步步替換北港的領導層,當量變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必然會引起質變。陳崗想來想去,聯繫了袁孝商,很多時候將人聯繫在一起的紐帶並不一定是好事,一起做過壞事,來得更可靠更貼心。      陳崗找袁孝商的原因,一是因為他是袁孝工的弟弟,二是因為袁孝商頭腦精明,三是因為他們一起幫助張揚做過毀屍滅跡的壞事。所以陳崗認為袁孝商和自己同坐一條船,在預感到危機到來之前,大家應該互通有無,共同想出一個應對的辦法。連他自己都發現自己越來越不鎮定了,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他認為在這場有可能到來的驚濤駭浪面前,自己根本沒有抵抗之力,想要搏出一線生機就必須要團結一切可能的力量。   得知了大哥被調任省廳,袁孝商恢復了昔日的沉靜,從這次的人事調動中可以看出,上頭已經失去了對大哥的信任,但是他們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利的證據,把大哥調走,讓文浩南來填補這個空缺,其目的就是為文浩南創造足夠的空間,讓他展開調查,未來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      在別人面前袁孝商不會輕易談論大哥的這次職務變動,但是陳崗不同,說起來還要感謝張揚,正是因為他的那次誤殺桑貝貝,方才讓他和陳崗有了毀屍滅跡的機會,兩個幫兇早已同坐在一條船上,這種關係可以解讀為另一種友情的昇華。      陳崗還是一如既往的打官腔,先是表達了對袁孝工調職的惋惜,兜了大半個圈子方才來到主題上,他表情嚴肅道:“孝商,文浩南來北港擔任公安局長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袁孝商微笑望著陳崗道:“陳書記,這件事並不是市里能夠決定的。”      陳崗歎了口氣道:“我和這個人雖然接觸不多,可是我知道這個人很不好相處。”      袁孝商道:“那我以後對這個人就敬而遠之。”      陳崗意味深長道:“有些人並非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你不找他,他也會找你。”      袁孝商道:“一切都已經既成事實,我們改變不了什麼。”      陳崗道:“溫水煮青蛙,水溫一點一點的改變,當我們真正意識到一切都變了,再想跳出去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      袁孝商道:“陳書記的意思是……”      陳崗道:“必須要讓他知難而退!”這是陳崗第一次旗幟鮮明的表達自己的觀點。      袁孝商歎了口氣道:“談何容易!他來北港任職是省裏的意思,他的背景你也清楚,這樣的人,又有什麼事情可以難住他呢?”      陳崗道:“我聽說他在查你二哥的案子?”      袁孝商沒有說話,望著陳崗似乎想看透他的內心究竟在打什麼盤算。      陳崗道:“你大哥這次獲得提升,之前沒有任何的徵兆,而這件事發生在文浩南對興隆號展開調查之後,就越發讓人思量。孝商,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不會看不出其中的奧妙。”      袁孝商道:“孝商愚昧,還請陳書記指點一二。”      陳崗歎了口氣,袁孝商太精明,形勢發展到了眼前這一步,他還在跟自己繞彎子,陳崗道:“孝商,依我看,你大哥這次去省裏並不是什麼好事,明升暗降!”後四個字陳崗故意加重了語氣。      袁孝商的表情仍然是風波不驚,陳崗說的事情他早就看出來了,袁孝商道:“我大哥早點離開北港這個是非之地也未嘗不是好事。”      陳崗道:“我看未必!”比起袁孝商的避重就輕,陳崗要坦誠的多,主動的多,原因很簡單,陳崗比袁孝商的危機感更為迫切,他已經預感到文浩南的到來,勢必會引起北港政壇新一輪的格局變化,這種變化是他不想看到的,變化的越快,留給他逃離的時間就越短。      袁孝商眯起雙目,望著窗外,外面烏雲密佈,遠處的垂柳隨風飄拂,袁孝商低聲道:“風雨來臨之前,燕子會低飛,螞蟻會搬家,這些生物對環境的變化異常的敏感。”      陳崗道:“站在一定的高度,人和螻蟻本來就沒有什麼分別,如果你不儘早感知危險,不去搬家,那麼就會被水淹死,除非你有阻擋風雨的能力。”      袁孝商道:“一個人背靠大山,就算我們用盡全力也不可能把他推倒,除非我們先鏟平他身後的那座大山。”      陳崗歎了口氣:“我們加起來也沒有那樣的本事。”      袁孝商道:“那只有讓他主動走開了。”      陳崗道:“以這個人的性情,讓他主動走開恐怕很難。”      袁孝商微笑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們雖然沒有這個能力,可是有一個人有。”      陳崗馬上就想到了張揚,從袁孝商的目光中,他意識到,他們肯定想到了同一個人,但是誰也沒有點破,彼此都露出一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 這個人自然就是張揚,陳剛和袁孝商密謀對付文浩南的時候,張揚正在江城,秦清即將前往歐洲,張揚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送她,雖然分別不過數日,秦清卻顯得豐滿了不少,張大官人認為是因為她有身孕的緣故,秦清卻認為自己是無官一身輕,自從辭去官職之後,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我發現現在這種生活狀態才是自己最喜歡的。”秦清輕聲道。      張揚微笑望著秦清,忽然感覺到額頭上有些涼,一滴雨點落在他的額頭,他和秦清趕緊回到房間內,剛剛進入房間內,一場瓢潑大雨就從天而降。      秦清道:“壞了,我爸今天去博物館幫忙呢,我得給他送傘去。”      張揚道:“你在家裏待著,我過去接他!”      秦清道:“我跟你一起去。”      張大官人摟住清美人的肩頭,輕輕在她肚子上摸了摸道:“乖,留在家裏好好照顧咱們的乖兒子。”      秦清啐道:“盡會胡說八道!”她在張揚面頰上輕吻了一記。      張揚拿了雨傘出門,來到門外,就看到秦傳良打著一把黑傘,走了回來。      張揚趕緊迎了上去道:“秦叔叔,您怎麼冒著雨回來了?我正想去接您呢。”      秦傳良道:“我知道要下雨,所以借了把傘,這不,走到半路就下起來了。”      張揚把秦傳良迎入房間內,秦清趕緊拿毛巾給父親擦拭身上的雨水,秦傳良道:“沒事,我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      秦清道:“爸,您趕緊去。千萬別感冒了。”      秦傳良去洗澡的時候。秦白和妻子謝君綽也回來了,看到張揚在這裏,兩人笑著跟他打招呼。      秦白道:“張書記。你來的正好,剛才接到杜書記的電話,他說。打我姐姐的電話打不通,知道姐姐後天就要走了,所以想今晚給她送行。”      秦清道:“他怎麼會知道?”      秦白尷尬道:“那天去市里辦事,遇到了杜書記,我無意中把這件事給說出來了,所以……”      秦清道:“你啊,真是多嘴,我本來就不想驚動太多人。既然離開官場了,我就不想跟官場中人有太多牽扯。”秦

第3308節

清說完這句話。卻又馬上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張揚也是官場中人,剛才這句話實在是太矛盾了。      張揚笑道:“其實老杜也是一片好意。大家都是朋友。清姐一定要給這個面子。”他來江城的路上已經接到了杜天野的邀請,杜天野對他和秦清的關係非常清楚。這次給秦清送行,多少也沖著他的關係。      秦清趁機歎了口氣道:“算了,下不為例!”      秦白道:“張書記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張揚道:“清姐是我的老上司,沒有她的提拔,我哪能有今天的成就,吃水不忘挖井人,她要遠行,我說什麼都得過來相送。”      秦清聽到張揚說起提拔二字,俏臉不覺有些發熱,其實這次她真是想多了,張大官人這會兒腦子裏絕對都是純潔的想法,絕對沒有兩人貼身提拔的意思。      秦傳良洗完澡換好衣服過來,他向張揚道:“張揚啊,我這肩膀有些酸痛,你過來幫我按摩一下。”      張揚點了點頭,跟著秦傳良來到他的房間內,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秦傳良很少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他是找了一個藉口故意避開秦清他們?      果然不出張揚所料,來到房間內,秦傳良道:“張揚,我肩膀沒事。”      張揚道:“秦叔叔找我有事?”      秦傳良點了點頭道:“張揚,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你的為人我很清楚,我也很喜歡,在我心中,其實早已將你當成兒女一般看待。”      張大官人頗為感動道:“秦叔叔,其實在我心中也將您當成父母一樣。”張大官人絕沒有作偽,眼前這位是他如假包換的老丈人,雖然他和秦清沒有夫妻之名,可夫妻之實那可是剛剛的。 秦傳良道:“我知道小清為什麼要去歐洲!”      張大官人內心一緊,這冷汗嘩嘩地就流了下來,這事兒尷尬啊,可他轉念一想不太可能,秦傳良怎麼可能知道秦清懷孕,以秦清的性情肯定是不會告訴他的。      秦傳良道:“我雖然老了,可是並不糊塗,小清去歐洲,對你們都好。既然無法走到一起,還是選擇做朋友的好。”      張大官人耷拉著腦袋,看來秦傳良並不知道秦清懷孕的事情。      秦傳良拍了拍張揚的肩頭道:“張揚,人世間的確有很多的無奈,有情人未必能夠走到一起,你們都是成年人,我相信對於感情的處理,比起我還要明白的多,無論怎樣,我都希望……”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你能夠永遠把小清當成朋友,永遠照顧她,對她好。”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此時無聲勝有聲,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他肯定會對秦清好,絕不會委屈了她。      秦傳良道:“人年紀大了,總想兒女都在自己的身邊,可是這對我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奢求罷了。”      張揚道:“秦叔叔,您別傷心,其實清姐去歐洲只是去求學,學成之後就會回來。”      秦傳良道:“我雖然不是一個封建的人,但是我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女人的幸福不是事業,而是家庭,我並沒有奢望過我的女兒會有多大建樹,我只希望,她能有一個幸福的小家,有一個愛她的男人。”      張大官人暗想,這一切我都會幫你慢慢實現的。      雨一直在下,午飯後,秦白夫婦先行離去,秦傳良去午休,張揚和秦清又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們在窗前對坐著,聽著窗外的雨聲,秦清柔聲道:“我爸都跟你談什麼?”      張揚道:“談你!”      秦清俏臉之上掠過一絲內疚之情,她歎了口氣道:“有些時候,我覺得真是對不起我爸。”      張揚道:“不是你對不起他,是我對不起他。”      秦清小聲道:“答應我,我離開之後,好好照顧我爸。”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爸也讓我以後要永遠照顧你,永遠對你好。”      秦清俏臉之上閃過一抹羞色,看來父親對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愫早已一清二楚,只是沒點破罷了。      張揚低聲道:“秦叔叔其實什麼都清楚,不過他不方便說,他還以為咱們之間鬧了彆扭。”      秦清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就會回來。”      張揚嗯了一聲:“我不會讓你等得太久。”      秦清想起最近到處都在傳張揚和楚嫣然分手的事情,這件事她還從沒有當面向張揚求證過,不過秦清不相信他們會分手,她輕聲道:“你和嫣然是怎麼回事?”      在秦清面前,張揚從來都不刻意隱瞞什麼,他實話實說道:“只是用來迷惑一些人的幌子。”      秦清道:“是不是針對北港的一些人?”對於張揚工作上的事情,她並沒有深詢,但是言辭中仍然透露出關切之情。 張揚點了點頭道:“做完這件事情,我就暫時將官場的事情放一放,先把個人的事情解決一下。”      秦清歎了口氣道:“談何容易!”張大官人的這筆錯綜複雜的感情債,連秦清都替他發愁。      張揚道:“我有解決的辦法。”      秦清握住他的手道:“沒必要勉強自己,據我說知,也沒有任何人會為難你,有些事,沒說破永遠要比說破來得要好。”      張揚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我心裏有數。”      當天晚上的送行宴是杜天野做東,他在雅雲湖迎賓館定下了位子,當然這裏是蘇媛媛幫他定下來的,杜天野和蘇媛媛在最近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蘇媛媛因為工作出色也晉升為雅雲湖迎賓館客房部總經理,雖然杜天野沒有幫忙說話,可是他們的這層關係對她的幫助還是很大的。      讓秦清滿意的是,除了他們之外,杜天野並沒有邀請太多其他的客人,蘇媛媛也特地安排了一下,陪同杜天野一起宴客。

看到杜天野和蘇媛媛出雙入對,心裏最高興的要數張揚,畢竟蘇媛媛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這廝改不了喜歡打趣的習慣:“那啥……你們倆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蘇媛媛臉皮薄,俏臉一紅垂下頭去。      杜天野笑道:“幹你什麼事?你小子這麼重的好奇心。”他很大方的將蘇媛媛介紹給秦清道:“你們應該早就認識了吧,蘇媛媛,我未婚妻。”      張大官人這才留意到蘇媛媛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枚鉑金指環,心中不由得為她和杜天野最終能夠走到一起而高興。      四個人坐下之後,杜天野道:“秦清,我真的很佩服你,放著這麼好的前程都能夠放棄,這是我們男人都無法擁有的勇氣,正應了一句話,誰說女子不如男!”      張揚道:“我也佩服,不過清姐這次去歐洲也是帶任務過去的,她要去解救正處於水深火熱生活中的歐洲人民,為世界人民的和平和幸福而奮鬥。”      秦清不禁笑了起來,輕聲啐道:“你可真貧!”      杜天野道:“不貧就不是張揚了。” 蘇媛媛為他們倒酒,秦清婉言謝絕了,她拿起飲料給秦清倒,秦清卻選擇只喝白開水,她對於孕期保健還是相當留意的,由此可見她對這個孩子的重視。      這些細節並沒有引起杜天野多想,杜天野和張揚喝了幾杯酒之後,習慣性的談起了工作:“我要去津海市工作了。”      張揚微微一怔,此前並沒有聽到這方面的任何消息,比起文浩南前往北港擔任公安局長,杜天野的這個消息來得更加突然和震撼一些。      雖然秦清已經辭職,她在政治上的悟性和修為遠比張揚要精深,她馬上想到了其中的緣由,輕聲道:“喬書記去了津海,你這次去是協助喬書記工作吧?”      杜天野頗為贊許地看了秦清一眼,越發覺得秦清這種幹部,在上升期選擇離開是一件值得惋惜的事情,如果她繼續留下,本該有更好的前途。      張揚道:“喬書記是拉你過去當左膀右臂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走出這一步,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      杜天野道:“

第3309節

心情上的確是有些激動和期待的,但是想起即將離開江城,我這心裏,還真有些不捨得。”      張揚道:“這種好事打燈籠都找不著,要是落在我身上,我肯定要高興地朝天磕頭了。”      秦清不禁揶揄他道:“是誰說已經看破了紅塵,對官場沒有什麼眷戀了,怎麼突然本性又暴露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杜天野道:“像他這麼糊塗的官兒迷,我從來都沒見到過。”      張揚道:“我就是為你高興,沒別的意思,我現在也明白自己的能耐了,像我這種人,能把濱海給拾掇利索就不容易了,津海這種直轄市對我來說太大。我沒那麼大的腦袋,戴不住那麼大的帽子。”      杜天野道:“平海的幾位領導都不想放我走,可是大家都明白這種事不能阻攔。”      秦清道:“上頭定下來的事情他們攔不了,而且誰也不會攔著一位政治才俊的未來前程。”      杜天野淡然笑道:“我算不上什麼政治才俊,不過趁著年輕,還想多做一點事情。”      張揚道:“我一直都以為喬書記最看重的是我,想不到那個人是你啊。”      杜天野道:“沖著你這句話,回頭我見到喬書記就向他好好推薦。爭取把你給調過去。”      張大官人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我濱海這邊都沒搞定,哪兒都不去,杜哥,您先去打江山吧,等那邊的形勢搞定了。我說不定真的去投奔你享清福去。”      杜天野狡黠笑道:“你難道至今還沒發現,自己是個打天下的急先鋒?”      張揚道:“主要是累了,等保稅區的工作完成後,我得好好歇一歇,仔細想一想,我的未來往何處去。”他說的是真話,在這些人的面前,他從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對,人活在世上。不能始終低著頭,一味地往前走,適當的停下腳步,考慮一下未來是正確的。”他端起酒杯和張揚乾了一杯又放下:“張揚,我最近聽說了很多不利於你的消息,你在北港未來的道路只怕並不是那麼的好走。”      張揚道:“我始終還是那句話,路,是人走出來的,我真想往前走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攔住我。”      當著秦清的面。杜天野並沒有提起張揚和楚嫣然分手的事情,他低聲道:“我聽說浩南去北港代理公安局長一職。”      張揚點了點頭。      杜天野道:“你們之間的關係怎樣?”      張揚道:“他這個人嫉惡如仇。眼睛裏似乎容不得半點沙子,應該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吧。”      杜天野道:“也就是說,你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是那麼默契。”      張揚所答非所問道:“他這個人疑心很重,好像所有人都有問題似的。”      秦清道:“你和他畢竟有一層關係在哪裡,處理彼此的關係一定要小心。”      張揚歎了口氣道:“其實以浩南的性情,並不適合去北港。”      杜天野道:“你說明白一些。”      張揚道:“北港的事情,比他想像中要複雜得多,我擔心他這樣的做事風格,會招來意想不到的危險。他表面上雖然很成熟堅強,但是他的肩膀還不足以承受太大的風雨。”      杜天野當然能夠明白張揚的意思,他在說文浩南只不過是溫室裏的花朵。杜天野道:“浩南的性情我很清楚,他的心很大,也的確有些能力,但是從小到大,他很少受到挫折,或許是出於這一點的考慮,當初文叔叔才會同意他離開軍隊前往邊疆鍛煉,我本以為,這些年的歷練已經讓他改變了一些,想不到他還是那麼的執著。”      張揚道:“當年他追求秦萌萌未成,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前往邊疆也是為了逃避,可能他認為自己已經完全修復了傷疤,認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但是現在看來……”張揚搖了搖頭道:“只不過是假像罷了。”      秦清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對文夫人說清楚?”      張揚道:“過些天,我去京城,我會當面對乾媽說清楚。”      蘇媛媛始終沒怎麼說話,雖然她對杜天野和文玲當年的故事非常好奇,但是她並沒有開口詢問,她深知,每個人都有權保留自己的秘密,這正是蘇媛媛聰明的地方,也是杜天野最欣賞她的地方,這女孩兒溫柔似水,從不給他增添任何的煩亂,這才是曾經滄海飽經創傷的杜天野最適合的歸宿。      秦清道:“杜書記,接替你的人是左市長嗎?”      杜天野微笑點頭道:“是他!”   這個安排並不意外,左援朝在江城工作多年,談到對江城的熟悉,在目前江城領導者之中無出其右,當年如果不是杜天野的空降,或許江城市委書記的職位早已落在他的身上,今天終於得償所願,也算得上是喜事一樁。      張揚笑道:“改天我得恭賀他一下。”      杜天野道:“一定有機會的。”      秦清感覺有些不舒服,最近孕期反應雖然有所減輕,可是仍然會時不時的發生,秦清擔心露出馬腳,提前告辭。      杜天野讓自己的司機送她回去,蘇媛媛也起身相送,留給張揚和杜天野一個單獨的空間。      等到她們離去之後,杜天野方才低聲道:“我聽榮廳說過,按照他的意思,他並不建議文浩南前往北港任職。”      張揚道:“上頭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      杜天野道:“他說浩南很關注你的事情,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也是他說的?”      杜天野道:“榮廳說,浩南調查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和你有些關係,他似乎在針對你。”      張揚對杜天野是極其信任的,他相信杜天野絕不是一個挑撥是非的人物,而且杜天野所說的這些事情,他自己也有發現,對此張揚只是一笑置之:“可能是他對我有些怨氣吧,責怪我分走了他的母愛。”      杜天野道:“我記得過去並不是這樣,浩南對文夫人認你做乾兒子並沒有任何不滿,張揚,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張揚道:“沒什麼好瞞的,我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可能是他的為人太正,我的為人太邪,正邪不能兩立吧。”說完他笑了笑道:“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來,杜哥,我恭喜你高升!”      杜天野和他碰了碰酒杯,共飲了這一杯道:“也沒什麼好恭喜的,只是正常工作變動罷了。”      張揚道:“沒那麼簡單吧,喬書記從農業部調往津海,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他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以後你就是他的接班人,等他離開津海的時候,你就是津海市委書記。”      杜天野哈哈笑道:“你小子,真是想當然,你以為直轄市的一把手是那麼好當的?我雖然是過去工作,可是排在我前頭的領導還不知有多少個,什麼時候能輪到我接替喬書記的位子了?”      張揚微笑道:“事在人為,我當初在黑山子當計生辦代主任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夠成為濱海市委書記,現在不一樣實現了?”      杜天野道:“天下間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麼走運的人。”      張揚道:“你這是無視我的能力,別說我,就說你的事兒,我還真有點納悶,當初你可是我乾爹提拔起來的,想不到現在喬書記看上了你,那啥,你說你去津海任職,會不會有人感覺到心裏不爽啊?”      杜天野笑得頗為無奈:“你小子啊,讓我說你什麼才好,以為他們的格局像你一樣狹隘嗎?”      張揚道:“他們的格局都很大,所以我們在不知不覺中總會成為他們的棋子,那啥,你說這盤棋下完的時候,我們會不會留到最後?”      杜天野被張揚的這句話給問住了,他是壓根沒有想到張揚會考慮到這樣的深度,愣了一會兒,方才端起酒杯道:“我在官場這麼多年,得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

第3310節

永遠不要考慮不屬於自己的問題。”      張揚道:“我沒聽明白。”      “既然不明白,又何須去問?”  張大官人和杜天野的每一次相逢都會產生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但是杜天野在飲酒方面顯然要理智的多,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清楚一點,自己的酒量雖佳,卻絕不是張揚的對手,這廝是真正的無底洞,在杜天野的記憶中,還想不起張揚什麼時候醉過。.      杜天野離開了雅雲湖,張大官人卻留在了賓館,蘇媛媛給他安排了房間入住。      張揚並沒有馬上返回自己的房間,給秦清打了一個電話,秦清已經到家,現在已經上床休息,張大官人說了一番溫柔的情話兒,哄得秦清心中甜甜蜜蜜,秦清道:“你來陪我!”      清美人敢提出這樣的邀請,是基於張大官人卓絕武功的基礎上,就憑她家裏的低矮院牆,對張揚來說絕對是如履平地。      張大官人樂呵呵答應了秦清的要求,可又聽秦清道:“晚點再過來,我爸還沒睡呢,十一點!”      張大官人掛上電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時間才剛剛九點,早知道還要等這麼久,應該把杜天野留下多陪自己喝幾杯的。      張大官人正準備先回賓館部看會兒電視,可一轉身,正看到一群人從酒店中出來,這群人多數都是張揚認識的,走在正中的一個人,身穿淺藍色長裙,氣質嫺靜,眉目如畫,溫柔婉約如民國時期的女學生一般,她原本開開心心和身邊人聊著什麼,可是目光和張揚相遇,頓時定格在那裏。      那群人本來聊得歡快,可是突然就靜了下來,明顯的一個停頓過後,方才聽到洪玲驚喜的聲音道:“張揚!”      張大官人壓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當年的那幫實習同學。更沒有想到的是正中間的那位美麗女郎正是在美國留學的左曉晴,張揚並不知她何時從美國回來的,看眼前的情景,一定是同學聚會。      看到張揚,左曉晴的美眸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她和張揚分開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甚至她都以為自己早已將張揚的影子淡忘,可是每次重逢。她就會情不自禁的心跳,她才會意識到,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張揚,他是她的初戀。也是她直到現在念念不忘的戀人。      他們之間已經是久別重逢,在他們的記憶中,這些年,他們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別重逢。然而左曉晴的心中依然感到溫暖,她仿佛回到了和張揚初次相逢的時候。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他們青澀的年紀,回到情竇初開的歲月,如果說那時是母親在控制著她的情感,而現在控制她的是理智。      張大官人望著左曉晴。發現這麼多年來她依然未變,時光讓她變得成熟。但是並沒有在她純淨的美眸中留下任何的印記,張揚笑了起來,目光越過左曉晴,來到洪玲的臉上:“好啊!你們聚會居然不叫上我!”      洪玲道:“我們是江城醫學院同學聚會,你是衛校的,再說了。現在你可是位高權重的濱海市委書記,我們這幫同學還怕高攀不起呢。”洪玲說話的時候滿臉的笑意。

她現在在江城制藥廠負責銷售,也是藥廠的高管之一,對張揚這位昔日的學弟,洪玲真的是由衷佩服。佩服的同時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忌憚,雖然在開玩笑,但是說的這番話也出於真心。      陳國偉道:“張書記,這麼巧啊,您怎麼會在這裏出現?”這位昔日張揚的室友如今面對張揚的時候,說話充滿了恭敬,五年前來自家庭的些許優越感早已蕩然無存了。      張揚笑道:“咱們當年可都是一個醫院實習的,我雖然是個衛校生,可也是你們的學弟,那啥,別書記長書記短的叫,我這個縣處級幹部真不算什麼事兒。”他走到左曉晴面前道:“左曉晴,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      左曉晴很矜持地笑了笑:“一個多月了。”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左曉晴回來這麼久都沒有跟他主動聯絡,看來她是有意在回避自己,今天的相逢自是巧合罷了。      洪玲道:“張書記,我們準備一起去唱歌,你去不去?”      張揚道:“今兒不行了,晚上我還有事。”      洪玲道:“那就別怪我們聚會不叫上你,是你自己架子大不願意來。”      張揚笑道:“改天吧!”      這群人事先已經商量好了,自然不會因為張揚的出現而改變計畫,雖然左曉晴很想和張揚多說幾句話,也就是見到張揚之後,塵封的思念感覺忽然變得強烈起來。      洪玲道:“張書記留個電話給我,下次同學再有活動我叫上你。”      張揚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了她,然後禮貌地向他們道別,臨走之前,目光自然而然地向左曉晴多看了一眼,左曉晴卻將黑長的睫毛垂了下去,有意避過張揚的目光。      張揚走後,洪玲挽著左曉晴的手臂落在了最後,小聲道:“這麼久沒見,你們怎麼突然陌生起來了?”      左曉晴反問道:“我們熟悉過嗎?”      別人不知道,洪玲卻對他們兩人之間的那段極為熟悉,她頗為惋惜地感歎道:“你們兩人真的很般配,當時我怎麼就沒看出來。”      左曉晴啐道:“別胡說八道。”      洪玲自己也笑了起來:“他當年只是一個傻乎乎的衛校生,根本想不到這五年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如果知道他有今天的成就,那時候,我都會主動追他。”      左曉晴道:“這話可別被陳國偉聽到,他要聽到了,非得跟你急不可。”      “他敢!”洪玲說完又格格笑了起來。      陳國偉此時回頭過來找她們,在洪玲面前他總是表現的有些懼內:“洪玲,咱們去哪家唱歌啊?”      洪玲道:“你說你也是一個大男人,什麼事情都要問我,唱歌這種小事都做不了主嗎?”      陳國偉尷尬道:“我這不是徵求你的意見嗎?”   洪玲道:“皇家假日,去紅姐那裏。”      秦家的院牆對張大官人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難度,這廝準時翻入秦家的院牆內,看到秦傳良的房間仍然亮著燈,他躡手躡腳的矮身走過,來到秦清的房間前,看到窗戶沒關,秦清果然給他留著窗子,張揚悄聲無息地翻入房內。      秦清在黑暗中輕笑了一聲,一雙明眸在夜色中熠熠生光。      張大官人來到床邊,秦清投身入懷,張揚抱著懷中的暖玉溫香,輕輕吻了吻她的櫻唇,感覺秦清的香舌已經主動遊走過來,兩人在黑暗中纏綿熱吻,過了好一會兒,秦清方才放開了他,舒了口氣,小聲道:“我爸剛剛才走。”      張揚笑道:“他該不會去而復返吧?”      秦清道:“他看到我接連打哈欠,知道我累了,自然是不會過來打擾了。”      張揚道:“我要是急不可待,早來片刻,豈不是要被他老人家抓個正著。”      秦清笑道:“要是那樣,他一定把你當成流氓犯扭送公安機關。”      “我看他未必,以他老人家的頭腦,肯定能夠看出咱們倆是兩情相悅,勾搭成奸。”      秦清啐道:“你這嘴裏從來都沒什麼好話。”      張揚摟住秦清躺在床上,大手攀上她的胸膛,撫摸著她溫軟如玉的肌膚,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好像大了許多。”      秦清嬌羞無限,低聲道:“前陣子胸口還有些漲,現在好多了,我的反應好像比一般人更重一些。”      張揚笑道:“這孩子沒少折騰你,你這個母親當得如此辛苦,以後一定要他好好孝敬你。”這廝說話的時候,手又開始不老實了,摸得秦清嬌軀酥軟,抓住他的大手道:“不許你折磨我,我這陣子好像特別……”      張大官人已經感覺到她的濕潤和泥濘,輕聲道:“是不是特別想那啥……”      秦清螓首埋在他胸前道:“你壞死了,休想引誘我犯錯。”      張大官人笑著擁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