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131節 ~ 第3140節

第3131節

顯然充滿了不和諧,大煞風景。      三輛警車來到了現場,從車上下來了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帶隊的人正是西城分局局長霍雲忠,霍雲忠臉色不善,不荀言笑,當他看到妻子林雪娟和祁山摟在一起跳舞的時候,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祁山放開了林雪娟正準備走過去,張揚已經先行走了過去,今天是他在這裏大擺酒宴,霍雲忠帶領十多名手下全副武裝的來到這裏,而且警笛長鳴,分明是不給他面子,張大官人心中的無名火蹭!地一下躥升了起來。      張揚攔住霍雲忠那幫人的去路,冷冷道:“霍局,今天是我妹妹結婚,我好像並沒有邀請你。”      霍雲忠的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他向張揚道:“張書記,請不要妨礙我執行公務。”      張揚道:“執行公務,用得著那麼大張旗鼓,幹什麼?我是宴會的主人,有什麼話對我說。”      霍雲忠冷冷道:“只怕你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周興國和薛偉童一起走了過來,遇到事情薛偉童總是沖到最前面,周興國是害怕她衝動壞事,趕緊跟了上來,薛偉童指著霍雲忠道:“你哪個部門的,搞什麼?沒點眼色啊?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跑到這裏抓人,你膽子不小啊!”      霍雲忠道:“這裏是東江,恰巧慧源是我的轄區,難道我不能來這裏?”      周興國也感覺到氣氛不對,他拉住薛偉童,淡然笑道:“這位同志,就算有事,也用不著上演一出全武行吧?我們正在辦喜事,你上演這麼一出,難道是想把我們全都抓回去?還是我們都犯了法?”      霍雲忠向前一步,試圖想逼退張揚,張大官人早就惱了,一把將霍雲忠推了個哴蹌,霍雲忠身後的警察同時去摸槍,謝志國及時出現在現場,大聲道:“全都給我冷靜!”      霍雲忠也做出手勢,示意手下那幫人不要輕舉妄動。      如果不是周興國和徐建基兩人拉住薛偉童,此時薛偉童早就跳出去一拳砸扁霍雲忠的鼻子,她怒道:“姓霍的,你給我聽著,我今兒就停你職!”薛偉童也是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霍雲忠今天給張揚過不去,就是給她過不去。      楚嫣然上前勸住了薛偉童。      此時祁山走了過來,平靜道:“霍局,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有什麼事,咱們去辦公室說。”      霍雲忠表情陰鬱地盯住祁山道:“找得就是你!”他使了一個眼色,兩名警察沖上去將祁山的手臂抓住,其中一人乾脆俐落地給祁山戴上了手銬。      祁山的表情依舊從容,他淡然道:“霍局,你什麼意思?”      霍雲忠道:“跟我們回去你就知道了!”      周興國來到張揚身邊,抓住他的手臂提醒他要冷靜。張揚此時反倒壓住了火氣,霍雲忠顯然是有備而來,從事情的發展來看,他應該不是刻意針對自己,可是霍雲忠的作為已經攪亂了他的這場喜宴,這口氣張大官人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林雪娟看到祁山被抓,此對方才鼓足勇氣來到雙方對峙的中心,她大聲道:“雲忠,你什麼意思?為什麼隨便抓人?你給我解釋清楚!”      霍子忠沒有理會她,示意手下人將祁山帶走,林雪娟沖了上去,抓住他道:“你必須說清楚!”林雪娟誤以為眼前的局面前是因她而起,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激動。      霍雲忠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他的怒火終於壓制不住,反手給了林雪娟一記響亮的耳光,這一巴掌把林雪娟打得摔倒在地上,也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住了,誰也沒想到這廝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老婆。      祁山額頭的青筋暴起,原本溫文爾雅的他此時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他不顧一切地掙脫開兩名警察,一頭撞擊在霍雲忠的面門上,咬牙切齒地吼叫道:“畜生,你為什麼要傷害她!”      警察一擁而上,將祁山抓住,現場亂成一團。      霍雲忠的鼻子被祁山撞破,血流如注,狼狽不堪。      此時張揚一個電話已經達到了榮鵬飛那裏,他要解釋,如果今天霍雲忠只是個人行為,借著這件事來泄私憤,那麼張揚不會放過他,他必須要搞清楚這件事的起因。      榮鵬飛聽到現場發生衝突的事情也感到有些愕然,他低聲道:“這件事我交給浩南去做的,讓他悄悄把祁山帶來,儘量不要驚動現場的賓客。”      張揚怒道:“榮廳啊榮廳,你們真是會考慮在場賓客的感受。”      榮鵬飛道:“我馬上找浩南瞭解一下情況。”      文浩南率隊抵達現場的時候,祁山已經被控制住,霍雲忠的鼻血還沒止住,幸虧那邊賓客都保持著克制,沒有演化為更激烈的衝突。      文浩南讓人將祁山帶上警車,首先去看了看霍雲忠的傷勢,然後來到張揚面前,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道:“我讓他低調處理的。”      賓客大都已經散去,面對文浩南,張揚沒有任何的笑意:“低調處理,這就是你所謂的低調。” 文浩南道:“上頭把制毒案交給我,今天我接到線報,說有人在慧源藏有大量冰毒,所以才展開行動。”其實在霍雲忠過來抓祁山的時候,另外一隊人馬已經在慧源的倉庫內搜到了大量白色粉末,數量高達兩噸。      張揚道:“你懷疑我嘍?”      文浩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怎麼可能懷疑到你,我媽就在這裡喝喜酒,我根本沒有擾亂你們宴席的意思,所以我自己都沒有出面,讓西城分局的同志配合工作,我也特地強調了,讓他悄悄將祁山帶來配合調查情況,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控制範圍。”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世上很多事都是你不能控制的。”      此時一名警員來到文浩南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文浩南的表情現出一絲得意。他抿起雙唇,轉身望去,祁山已經被先行帶走了。文浩南低聲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先走了,等忙完這件事我再向你解釋。”      文浩南正准備離開的時候,卻接到了母親的電話,羅慧寧的話不多,但是充滿了不可抗拒的語氣:“浩南,你現在就給我過來!”      羅慧寧臉色蒼白的坐在房間內,她的目光長久的盯住門口,在兒子走入房間之後,她的目光就未曾離開過他,也未曾軟化過。文浩南從母親的目光中體會到了她的憤怒,文浩南笑了笑道:“媽,今天的事情……”。      羅慧寧打斷他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文浩南道:“知道!可是我並不知道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      羅慧寧道:“你執行公務我不怪你,但是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你這樣掃張揚的面子,你有沒有當他是你兄弟?”      文浩南道:“媽,這件事我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羅慧寧道:“你多大了?過去我一直以為你少年老成,做事穩健,可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文浩南道:“媽,這件事我會好好向張揚解釋,我真的沒有針對他的意思,霍雲忠這麼干,我的確沒有想到。”他的手機不停響了起來,有人在催他趕緊歸隊,文浩南歉然笑道:“媽,所有人都在等我呢,你看……。”      羅慧寧擺了擺手道:“你走吧,這件事你盡快對張揚解釋清楚。”      文浩南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是他沒有反駁母親的意思,點了點頭,告辭離去。      一場好好的婚宴這次突然行動給攪和了,張大官人的臉上自然很不好看,謝國忠是警界的老人,根據他的經驗來看,今天應該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行動,拋開榮鵬飛和張揚良好的關系不論,即便是文浩南也沒有針對張揚的理由,謝國忠認為肯定是中間的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安慰張揚道:“今天的婚宴整體辦得還不錯,也就是最後出了點小問題,無傷大雅。”      周興國也道:“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兒,不可能什麼風光都讓你占盡了!”

第3132節

徐建基道:“這就叫天妒英才!”每個人都在安慰張揚。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要數高廉明笑得最大聲。      張大官人瞪了他一眼道:“你丫還笑,信不信我踹你?”      高廉明道:“干我屁事?張書記,咱不能自己氣不順就拿我這種小兵蛋子瀉火,我招你惹你了?”      薛偉童道:“你家老爺子不是公安廳廳長嗎?這種事情他會不知道?”      高廉明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問過他了,他不知道。”      薛偉妄道:“他就算不知道,也是縱容手下,管教不嚴,你趕緊跟他說說,馬上把姓霍的那個分局長給撤了。”      高廉明苦笑道:“我在我爸面前一點地位都沒有,我說什麼,他只當是耳旁風。”      謝國忠道:“你們別難為廉明,這件事跟他沒關系,我看跟高廳長的關系不大,聽說和東江制毒案有關,這件案子一直都是榮廳在跟進。” 薛偉童道:“不管是誰,反正我饒不了那個姓霍的,什麼東西,跑到這裡來耀武揚威,還居然打老婆,簡直不是人!”      周興國道:“他們不會平白無辜的把祁山帶走,難道說祁山真的和制毒案有關系?”      張揚沒說話,一雙劍眉凝結在了一起。他對此也產生了懷疑,其實在荊山抓住林光明的時候,他就供出祁山和毒品案有關,不過林光明提供不出具體的證據,張揚從那時就開始懷疑祁山,這次警方的行動或許是真的找到了證據。      這是祁山第一次直接面對文浩南,離開了慧源,他似乎完全冷靜了下來,微笑道:“文警官,你們把我帶到這裡來為了什麼?”      文浩南道:“祁山,你做過什麼事情自己不清楚?”

祁山笑道:“什麼事?我在這麼多年的經營中一直奉公守法,本分經營,想不到工商不查我,稅務不查我,居然輪到你們公安查我,我今年是不是有些流年不利?”      文浩南冷笑道:“祁山,我接到線報,慧源賓館倉庫內藏有大量毒品。”      祁山道:“所以你就把我銬來了?不用我提醒你吧,中國是個法制社會,你沒有證據,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抓人。      文浩南道:“我們在賓館的倉庫內搜到了大量的白色晶體狀物質。”他拿出一包扔在祁山的面前。      祁山望著那包東西笑了起來:“就是為了這東西,你把我抓來了?”      文浩南充滿嘲諷道:“你很快就會笑不出來了。”      祁山道:“文警官,你做事之前從來都不去調查嗎?”      文浩南皺了皺眉頭,此時一名警員走入審訊室內,附在文浩南的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文浩南的臉色瞬間改變了。化驗結果出來了,他們在慧源收繳到的兩噸白色粉末竟然是味精。      祁山不屑地看著他:“文警官,原來現在味精已經被列為毒品了,如果真的這樣,幾乎國內的每個家庭每天都在使用毒品。”      文浩南望著桌上的那包白色晶體,內心中仿佛被人重重抽了一鞭。      祁山道:“我想,我沒必要找律師了。”      祁山走出西城分局的大門,他的那輛輝騰車就在門外等著,五哥站在車前,早早的拉開車門,恭敬將他迎入車內。      汽車啟動之後,五哥低聲道:“內奸找到了。”      祁山淡然一笑,他將車窗關上,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躺下,平靜道:“他們盯得這麼緊,認為可以抓住我的把柄,榮鵬飛的局布得雖然漂亮,可惜手下辦事的人實在是太年輕。”祁山自己其實比文浩南也大不了幾歲。      五哥道:“文浩南是文副總理的兒子,這才是榮鵬飛重用他的原因。”      祁山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雖然和他接觸不多,卻已經看出,這個人是屬瘋狗的,一旦被他盯上,肯定會麻煩不斷。”      五哥道:“他會不會識破你的計劃?”      祁山搖了搖頭道:“他沒有那個腦子,再說,這世上哪有自己舉報自己的道理?”說到這裡,祁山的唇角露出得意的微笑,今天的事情,真正的布局者是他自己,張揚的這場喜宴嘉賓雲集,政商兩界重要的人物紛紛前來道賀,選擇在這種時刻做事,自然而然就擁有了轟動性的效應,最近一段時間,祁山被警方盯得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他一直謹慎於行,知道自己的內部一定發生了問題,他先放出消息,然後自我舉報,警方果然中計,祁山通過這次的行動,證實了警方在自己的身上傾注了很大的力量,將警方的調查網大白於面前,他故意放出的消息同樣對手下人進行了一次考察,五哥已經成功鎖定了潛伏在他們內部的臥底。同時,今天婚禮之上,警方的行為,又挑起了張揚和警界的矛盾,正所謂一石三鳥。反擊有很多種,置死地而後生的手法最為高明。      五哥道:“霍雲忠的事情怎麼說?”      祁山笑道:“不了了之,他沒有證據就抓人,我涉嫌襲警,天家誰也不找誰麻煩!”      五哥低聲道:“沒必要!”      祁山知道五哥的意思,當時他衝出去撞擊了霍雲忠的那一下的確沒有任何的必要,可是他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當他看到霍雲忠膽敢公然傷害林雪娟,他就無法控制住自己,所以才做出了那樣的衝動行為,祁山低聲道:“其實我很內疚,我利用了她。”      五哥道:“你已經無可選擇!”      榮鵬飛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指著面前的那包東西:“這就是你們繳獲的毒品,這就是你們的重大發現?人贓並獲?”他抓起那包東西狠狠扔在了地上。      文浩南和霍雲忠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表情都顯得非常尷尬。文浩南道:“榮廳,這件事怪我,是我沒有調查清楚就采取行動。”      榮鵬飛道:“這條線我盯了這麼久,你們貿然就采取了行動,你們以為,祁山會明目張膽的把毒品堆放在倉庫裡,等著你們去收繳?你們認為通過這次行動就能一舉破獲這個制毒大案?” 文浩南道:“祁山的身上存在很多的疑點,我們盯了他很久,而且根據我們的線報,的確有冰毒存放在慧源的倉庫內,否則我們不會采取行動的。”      榮鵬飛道:“兩種可能,一是你們的線報錯誤,二是我們中計了,人家故意放出這樣的消息,目的就是讓我們采取行動,這樣一來,不但我們調查他的事情全部暴露,只怕連埋伏在他們內部的同志身份也被暴露了。”      文浩南的臉色變了,他是個驕傲的人,自從在秦萌萌那裡感情受挫,曾經一度沉淪下去,時間治愈了他的創傷,自從他一怒之下除掉秦振東之後,他發現自己再不是昔日的文浩南,他對感情變得淡漠,他恢復了昔日的驕傲,他認為自己的智慧超人一等,想不到這次會中了祁山的圈套,文浩南的內心宛如被千萬只毒蟲咬噬著,異常的難過,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在工作上還是第一次。      霍雲忠道:“榮局,這件事上我也有責任,是我把事情給鬧大了,對不起”,…”      榮鵬飛不滿地看了霍雲忠一眼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      霍雲忠想不到榮鵬飛居然如此無情,即便是自己今天的行為有些衝動,可他不認為自己犯了什麼原則性的錯誤,不應該受到這樣嚴厲的懲罰。      文浩南同樣認為榮鵬飛對霍雲忠的處罰過重,他慌忙道:“榮廳,這次的行動是我指揮的,我……”。      榮鵬飛怒視文浩南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霍雲忠此時面如土色,當真是心灰意冷自己只是一個命令的執行者,想不到出了間題,所有的責任都要他來承擔,他明白榮鵬飛是不可能將大板子落在文浩南身上的,人家是文副總理的親兒子,而自己,在榮鵬飛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蝦兵蟹將,他點了點頭道:“榮廳,我先走了……。”霍雲忠搖搖晃晃的離開了榮鵬飛的辦公室,他感覺到自己兩腿發軟,

第3133節

如果不是扶住了牆壁可能會一頭栽倒在地面上,現實的殘酷壓迫的他透不過氣來”,      榮鵬飛將霍雲忠停職真正的用意並不是要讓他承擔整件事的責任。      文浩南對此同樣不解,霍雲忠走後大聲道:“榮廳,要處理也是應該處理我我才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      榮鵬飛道:“你躲在背後,他是直接的執行者,我已經將這件事了解的很清楚,你讓他盡量低調行動,將祁山帶來問話,是他擅作主張帶著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前去抓捕祁山。”      文浩南道:“榮廳,就算他采取的方式有些過激,可是你對他的處理是不是過重?”      榮鵬飛面無表情道:“應該怎樣處理,我不需要你的指點。”他明顯有些不悅了。      文浩南尷尬道:“榮廳,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霍雲忠並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他的目的也是為了破案。”      榮鵬飛擺了擺手道:“你走吧,回頭寫份完整的報告給我,今天的事情你必須做出深刻檢討,還有,馬上撤回我們的內線,他的身份應該已經暴露,非常的危險。”      文浩南默默離開了榮鵬飛的辦公室。      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榮鵬飛在此時接到了廳長高仲和的電話,榮鵬飛放下電話,來到了高仲和的辦公室內,將今天的事情向他做出彙報。      高仲和對今天發生在慧源賓館的事情相當惱火,警方采取了這麼大規模的行動,到最後一無所獲,所謂的毒品只不過是味精,這件事已經成為了一個笑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警察系統,高仲和道:“鵬飛啊鵬飛,你們在搞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有權利,沒有掌握證據就能夠隨便抓人了?”      榮鵬飛誠懇道:“高廳長,在這件事情上,我承認指揮失誤。”      高仲和道:“我聽說你把西城分局的霍雲忠給免了?”      榮鵬飛也沒想到消息這麼快就傳到了高仲和的耳朵裡,看來霍雲忠在警察廳內部也有些關系,榮鵬飛道:“我免他是為了保護他,再說在慧源賓館的事情上霍雲忠的確存在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浩南負責指揮這次行動,他考慮到自己和張揚的關系,所以不方便直接出面,讓西城分局配合,霍雲忠原本可以采用更低調的方法將嫌疑人找來問話,可是他卻采取了最激進的方式。”      高仲和道:“我還聽說這個霍雲忠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他老婆一個耳光,真的是威風煞氣,我們平海警界的形像讓他這一巴掌給毀得干干淨淨。從高仲和的這句話可以聽出,他並不是要為霍雲忠說話,榮鵬飛點了點頭道:“當時他剛巧看到了他的妻子和祁山跳舞,我了解過,過去祁山和霍雲忠的妻子林雪娟曾經是一對戀人,可能正是當時的場景刺激到了他,所以才會讓矛盾突然激化,搞得劍拔弩張,這一切都超出了我們預先計劃的範圍,等浩南趕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榮鵬飛的字裡行間明顯在為文浩南開解。 高仲和嘆了口氣道:“公私不分,這樣的人把他放在領導的位置上始終都是一個隱患,你的處理很恰當。”      榮鵬飛得到高仲和的認同,心中松了一口氣,其實高仲和有件事並沒有挑明,現在張揚和那幫朋友的火氣也很大,這幫年輕人的能量不可小覷,周興國、徐建基、薛偉童任何一個都是政治背景深厚的人物,現在他們的怒火全都指向了霍雲忠,如果他們不做出及時的反應,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算完,霍雲忠表面上被停職了,其實也是對自己人的一種保護,他們先懲罰了霍雲忠,有助於平息張揚一方的憤怒,或許他們會放棄繼續對付霍雲忠的想法。      高仲和又道:“有必要給年輕人一個提醒,做事不能太激進。”高仲和雖然沒有說明是誰,可榮鵬飛心中已經明白高仲和所說的正是文浩南。      其實將文浩南派到他的部門讓榮鵬飛相當的頭疼,他承認文浩南有些能力,但是文浩南的身上同樣有高干子弟的毛病,他的家世背景注定他的性情有些高傲,而且底氣十足,做事雷厲風行,或許這些高干子弟認為,自己無論捅了怎樣的漏子,都有家人幫他收拾殘局。      榮鵬飛道:“我說過他了,不過浩南的個性很強,未必會做出改變。”榮鵬飛委婉地向高仲和表明,文浩南的頭也沒那麼好剃。      高仲和能夠體諒到榮鵬飛的苦衷,當初將文浩南交給他的目的就是害怕放在別的地方麻煩更多,高仲和道:“文副總理將他放在我們這邊的目的就是想多鍛煉鍛煉他,鵬飛,你也不要有太多的顧忌。”      榮鵬飛心中暗自苦笑,你要是沒有顧忌,你去說,對於文浩南說輕了沒用,說重了只怕要得罪人,早知如此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將這個太子爺收入麾下。      高仲和道:“祁山到底有沒有問題?”      榮鵬飛道:“這個人非常可疑,不過又非常狡猾,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抓住他的任何犯罪證據,可是我堅信他不會那麼清白。      高仲和道:“我們是要靠事實證據說話的,不能憑主觀臆斷去辦事,今天這樣的烏龍事件,我希望不要發生第二次。”      榮鵬飛道:“高廳放心,我會約束好他們。”      高仲和嘆了一口氣道:“今天的事情搞得大家都灰頭土臉的,我在宋書記面前都不好說話,對了,你抽時間找張揚談談,爭取獲得人家的諒解。”      榮鵬飛有些無奈,手下人捅了漏子,卻要他低聲下氣的向人賠不是,雖然張揚和他是老朋友了,可是今天的事情的確搞得張揚在人前沒有面子,他對張揚也有些歉疚。      榮鵬飛考慮再三,還是親自去了慧源賓館一趟,他來到慧源的時候,看到省紀委的兩個干部也在,榮鵬飛還以為又出了什麼問題,了解後才知道,張揚是將自己的收禮名單向省紀委報備,畢竟是當了市委書記的人了,現在做事周密了許多。      張揚正和楚嫣然一起陪著瑪格麗特說話呢,老太太因為今天警察來到婚禮現場的事情也有些不安,張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向她解釋清楚。聽說榮鵬飛過來了,張揚不禁皺了皺眉頭,要說對榮鵬飛一點意見都沒有那是騙人,今天的事情搞得張揚相當不舒服,但是大家過往的交情擺在那裡,而且張揚對榮鵬飛的為人還是清楚的,自然不能避而不見。      兩人見面之後,榮鵬飛的第一句話就是:“張揚,沒生我氣吧?”      張揚道:“你是領導,我不敢生氣!”      “那還是生氣了!”榮鵬飛笑著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兩人來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榮鵬飛道:“今天的行動並不是針對你,是我錯誤的估計了形勢,所以在具體的行動過程中出現了偏差。”      張揚道:“祁山有沒有問題?”      榮鵬飛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我們沒有查到。” 張揚嘆了口氣道:“興師動眾,全副武裝,氣勢洶洶,結果搞了個灰頭土臉,你們警方的辦事能力真是那哈”      榮鵬飛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跟著嘆了口氣道:“我已經把霍雲忠停職了。”

張揚對這件事看得很透徹,他淡然道:“總得有人出來承擔責任,我不騙你,剛開始我挺生氣的,可後來想想,這件事沒必要生氣,你們也是想破案,不是想找我麻煩!”      此時他們看到祁山緩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祁山的表情從容鎮定,即便是經歷了今天的這場波折,祁山的情緒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面對榮鵬飛他仍然禮貌地招呼道:“榮廳,是不是還要找我調查情況。”      榮鵬飛靜靜望著祁山,眼前這今年輕人真的很不簡單,榮鵬飛已經想透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今天的這一幕或許正是祁山一手導演,放出消息,讓他們展開行動,將他們陷入眼前尷尬的局面之中,難道這正是祁山想要的效果?      榮鵬飛微笑道:“祁總,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我此次前來是專程向張揚表達歉意的

第3134節

。”他只說向張揚表達歉意而並非包括祁山。      祁山道:“看來我們的目的相同,我也是特地過來向張書記表達歉意,因為我的事情擾亂了這場喜宴,真是慚愧!”祁山嘴裡說著道歉的話,眼睛卻看著榮鵬飛,分明在暗指,今天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警方。      榮鵬飛道:“或許這就是常說的殊途同歸!”      祁山笑道:“道路不同,目的卻相同,榮廳長的話總是那麼發人深省。”      榮鵬飛微笑站起身來:“你們聊,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祁山挽留道:“榮廳,不如留下來小酌幾杯。”      榮鵬飛搖了搖頭道:“改天吧,今天真的有好多事。”      送走了榮鵬飛,張揚轉向祁山道:“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祁山笑道:“怎麼?你想我一去不復返啊?”      張揚對祁山被警方帶走之後發生的一切極其好奇,不過他也沒有急於詢問,他知道祁山肯定會給出答案,笑道:“我正准備去給你送飯呢!”      祁山哈哈笑了起來,他語氣輕松道:“牢飯沒那麼容易吃,他們從我的倉庫裡收走了兩噸多的食用味精,化驗證實之後,才跟我說是一場誤會。”      張揚道:“你運氣真是不錯!”      祁山笑道:“我又沒犯法,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別扭。”      雖然是簡單的兩句對話,張揚已經將這件事搞了個清楚,原來文浩南從這裡收走的全都是味精,警方的這次行動無功而返,這件事傳出去恐怕要成警察系統內部的一個大笑話了。      張揚道:“沒事就好!”      祁山道:“今晚一起喝幾杯吧,就算我為今天的事情向你表達歉意,也算是幫我壓壓驚。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今晚楚嫣然要陪著外婆去宋懷明家裡住幾天,梁成龍、陳紹斌、袁波那些人中午都去了丁家道賀,晚上也過來這邊熱鬧一下。楚嫣然特地給張揚放了兩天大假,這兩天他只管和朋友們瘋玩,但是後天要陪她和外婆一起去北港,陪老人家散散,心。      祁山去安排晚上的酒宴,看起來沒事人一樣,張大官人卻感覺到這件事非常的蹊蹺,一切發生的都非常突然,警方的出動,祁山的獲釋,根本沒有給人太多的反應時間,從現在的情形來看,祁山並沒有太大的損失,反倒是警方搞得有些灰頭土臉。      文浩南主動打來了電話,他邀請張揚晚上一起出來小酌兩杯,張揚根本沒做考慮就將他拒絕了,當然他的語氣並不生硬,婉言道:“浩南,我今天還有這麼多朋友需要招待,實在抽不出時間陪你!”      文浩南也沒有勉強,他從張揚的話中還是咀嚼出了異常的味道,張揚似乎在表明自己並不是他的朋友。      羅慧寧沒有選擇在東江繼續逗留,她當晚乘車去老家探望姑母,臨行之前專門將張揚叫到身邊,握著他的手道:“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記恨你浩南哥。”說這話的時候羅慧寧心中隱隱有些難過,她不知到底是什麼原因,張揚和她的親生兒女之間始終難以走近,雖然羅慧寧很想讓他們像親兄弟一樣相處,可是她發現這些孩子之間還是不能如她所願,如果成不了朋友,羅慧寧也不希望他們成為仇人,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頗感無奈。      張揚微笑道:“干媽,你放心,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都是那個霍雲忠自作主張,而且浩南又不是針對我,我怎麼可能記恨他呢?”      羅慧寧晃了晃張揚的手,嘆了口氣道:“浩南剛來平海不久,太著急表現自己,我擔心他工作這樣激進,容身得罪人。”      張揚道:“應該沒那麼嚴重吧,他做事也不是激進,只是做事風格使然,人不一樣,您總不能強求都按照您的模式去做事。”      羅慧寧道:“張揚,媽這心裡不舒服,我總覺得浩南變了,變得不去考慮別人的感受,我罵過他了,可媽覺得對不起你。”      張揚笑道:“干媽,您以後就別操心這些事了,我們這代人已經大了,也有了足夠的能力去處理自己的問題。”      羅慧寧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如果這次我不是抽不開身,我會陪您一起回老家走一趟。”      羅慧寧道:“嫣然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你還是抽時間多陪陪她,這麼好的女孩兒,你不能委屈了人家。”      張揚連連點頭,仙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道:“干媽,何叔叔的事情……”。      羅慧寧道:“他目前在檢察機關的手裡檢方已經掌握了他過去的一些商業犯罪事實,他也對其中一部分罪行供認不諱你幫不了他,任何人都幫不了他。”      張揚道:“會不會很嚴重?”      羅慧寧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太嚴重,你放心吧,他是你干爸多年的老友作為朋友,我們會盡一份力,你要做的就是靜待消息,千萬不要參予到這件事情中去。”      送走了羅慧寧,張揚給秦萌萌打了一個電話,將剛才羅慧寧跟自己說過的話告訴了她,秦萌萌知道父親已經被檢察機關控制,反倒平靜了下來至少知道了他的下落,張揚讓秦萌萌不要太過緊張,今晚會抽時間去她那裡一趟。      發生在慧源的事情顯然在東江引起了轟動性的新聞效應當晚梁成龍、陳紹斌一行過來的時候,也提到了這件事。祁山雖然安排了晚宴可他在宴會開始之後不久就已經匆匆離去。      祁山去得地方是白沙區人民醫院,能讓他拋下一切事情,匆匆前往的原因只有一個一一林雪娟,霍雲忠在大庭廣眾之下的一記耳光,打掉了林雪娟的自尊和驕傲,回家之後她居然吞下了整瓶安眠藥,幸虧被前去探望她的母親發現,及時送到了醫院。霍雲忠卻在這時失去了聯絡,誰也聯系不上他,這讓林家人越發的齒呢”,心寒。      祁山坐在汽車內,臉色蒼白,黑暗中他的身軀在微微顫抖,五哥感到了他的痛苦,安慰他道:“剛才我問過醫院方面,沒有生命危險。”      祁山緊握雙拳,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掌心內,低沉的聲音顫抖著:“如果雪娟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霍雲忠死無葬身之地!”      五哥嘆了一口氣:“感情這麼痛苦,你又何必如此執著,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一個天生的受虐狂?”      祁山道:“她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      五哥低聲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向她坦白,為什麼不大膽追求你的幸福?”      祁山搖了搖頭道:“我配不上她……過去我配不上,因為我窮,所以我拼命改變自己,可是當我擁有了財富,卻發現自己更加配不上她……”。      五哥道:“其實是你自己的問題,你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祁山的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我是不是一個懦夫?”      五哥沒有給出答案,隨著夜色一起陷入黑暗的沉默中去。      林雪娟躺在病床上,她的面孔蒼白而毫無血色,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輸液瓶內的透明液體,一滴一滴注入她的體內,宛如春雨滋潤著干涸的土地,試圖一點點喚回她的生命力。      祁山拿著一束鮮花緩步走入病房內,將那束鮮花放在床頭。      林雪娟的目光仍然盯著天花板,醫院的世界潔白單純,她本渴望得到一個單純的世界,可是現實卻並不是這樣。      祁山看到了她的手腕,看到林雪娟手腕上的繃帶,他的心在滴血,林雪娟服藥之前曾經切脈,證明她想自殺的意願非常堅決,祁山默默坐在床邊,他低聲問候道:“嗨!”試圖引起林雪娟的注意。      林雪娟依然沒有向他看上一眼,虛弱道:“其實你沒有必要過來!”      祁山道:“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一直以來對不起我的是我自己,我不該勉強自己。我一次次嘗試改變,用自己的改變去適應這個世界,可是我最後仍然適應不了這個世界,卻變

第3135節

得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林雪娟的面龐滑下。      祁山道:“雪娟,在我心中,你從未改變過!如果你肯給我機會,我……我可以陪你走過以後的日子。”      林雪娟搖了搖頭,終於看了祁山一眼,輕聲道:“失去的東西,永遠不可能再回來,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孩子,我不是過去的那個我,你也不是過去的那個你,我們早已陌生……” 祁山在急診室的過道中和霍雲忠狹路相逢,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霍雲忠怒視祁山,從霍雲忠走路的姿勢,祁山已經覺察到他喝了酒,霍雲忠看到祁山,就向他沖了過來,五哥及時攔在祁山面前,祁山冷冷道:“讓開!”      五哥猶豫了一下,還是從他身前讓開。      霍雲忠揮拳向祁山打去,祁山一閃身,一記準確無誤的勾拳砸在霍雲忠的下頜上,將霍雲忠打得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祁山並沒有乘勝追擊,指著霍雲忠道:“你還是一個男人的話,就去向雪娟道歉!我和她清清白白,不要用你骯髒的思想去衡量我們之間的關係。”      祁山說完轉身離開。      霍雲忠坐在地上,祁山的這一拳讓他昏沉沉的頭腦清醒了一些,他捂著頭,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想起自己這次前來的目的,他扶著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走向急診室。      霍雲忠在急診室門前遇到了林雪娟的母親,他緊張道:“媽……雪娟她……”      林母輪圓了手臀狠狠給了霍雲忠一記耳光:“畜生……你有沒有人性?”她打完霍雲忠,自己卻因為控制不住情緒哭了起來。      林雪娟的父親還算冷靜,走過來勸老伴兒情緒不要太激動。      霍雲忠捂著臉,尷尬地站在那裏:“爸……雪娟怎麼樣?”      林父冷冷道:“霍局長,你別這麼叫,我受不起!”      霍雲忠道:“爸,我……”他的目光向急診室內張望著。      林母哭泣道:“滾,你給我滾!我們林家欠你什麼?你要這麼害我女兒……”      霍雲忠垂頭喪氣的準備離開,卻聽到觀察室內傳來林雪娟虛弱的聲音道:“讓他進來!”      霍雲忠來到了觀察室內被林母打了一個耳光之後,霍雲忠的頭腦徹底清醒過來,望著妻子憔悴的樣子,霍雲忠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歉疚,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伸手想去撫摸林雪娟的手,林雪娟的聲音顯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別碰我!”      霍雲忠的手僵在那裏,他慢慢在床邊坐下,低聲道:“雪娟,對不起……我……我太愛你,所以我見不得你和他在一起,我嫉妒的發狂情緒失控,所以才會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傷害你……我錯了,想打想罵全都由你。”      林雪娟出奇的冷靜:“霍雲忠,我們畢竟是夫妻一場,我不想說什麼傷人的話我也不會說,就讓我們好合好散,等我出院之後,咱們就離婚。”      “為什麼?雪娟,我知道我錯了,我可以改我對天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打你,如果我那樣做,讓我不得好死……”   “霍雲忠,你沒必要這樣惡毒的詛咒自己,你和我結婚的這些年,你從未真正快樂過,我也不快樂,既然我們的婚姻已經成為了一種相互折磨的藉口,那麼我們何苦讓這個藉口存在下去?當我求求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霍雲忠用力搖了搖頭道:“不,我幸福,失去你我才不會幸福!”      “別再自欺欺人了,霍雲忠,我不想這樣活下去。”      霍雲忠怒吼道:“是不是為了他?這麼多年來,你從未忘記過他!”      林雪娟閉上雙目:“我決定離婚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霍雲忠,你是個男人,請你不要讓我鄙視你。”      霍雲忠站起身來,他一邊搖頭一邊向門外退去:“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想跟他雙宿雙棲,做夢!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讓你們得償所願。”      霍雲忠轉身跑了出去。      林雪好緊閉的雙目中流出了兩行清淚,感情對她而言只是一種殘酷的折磨。      因為白天發生的事情,當晚所有人的興致都受到了一些影響,張揚和他的這幫哥們早早結束了酒場各自散去。      張揚將這幫朋友們一一送走之後,方才打車去了瀟湘路,考慮到最近何長安遇到了這麼多的麻煩,張揚還是非常小心的,確信沒有人跟蹤自己,他方才緩步來到瀟湘路出號。      

聽從張揚的建議,秦萌萌一整天都沒有出門,何長安被檢察院控制,目前外人根本無法接近,她現在的身份是何長安的助理何雨蒙。      張揚來到小樓內,看到秦萌萌平安無事方才稍稍放下心來,秦萌萌請他在沙發上坐下,去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張揚喝了口咖啡道:“何叔叔手下是不是有一個叫李東山的助手?”      秦萌萌點了點頭道:“何先生現在國內的大部分業務都是交給他負責。”      張揚道:“李東山在南武拿地,行賄官員,以不正當的手段拿到了一塊土地,然後用土地作為抵押,從銀行貸得鉅款。如果僅僅是這件事,還不會那麼早敗露,他在拆遷問題上來用暴力手段,導致了當地一名居民死亡。”      秦萌萌道:“我可以保證何先生對南武的事情一無所知,根本就是李東山自作主張。”      張揚道:“就算是李東山自作主張,在他拿地的過程中也是公司行為,現在他一口咬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何叔叔授權的,而且他跟隨何叔叔多年,掌握了公司的很多機密,將不少違規的事情提供給檢察機關,事情非常的麻煩。”      秦萌萌對此一籌莫展,她充滿擔心道:“大哥,我該怎麼辦?”      張揚道:“據我目拼瞭解到的情況,何叔叔可能已經承認了一些事,他這次想無罪獲釋的可能性很低。”      秦萌萌道:“會不會很嚴重?”      張揚道:“結果或許不會太壞。”其實他也不知道事情將會發展到何種地步,目前只有羅慧寧向他說過,文國權會過問這件事,但是也沒說一定會給何長安幫忙。      秦萌萌道:“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張揚道:“你目前並不適合出面,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如果你們的關係一旦暴露,只怕會更加麻煩。”      春萌萌淚光盈盈道:“大哥,可是我不能眼看著他落難,就這樣不聞不問。”      張揚道:“我儘量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和他見個面,在這件事有眉目之前,你一定要隱藏好行蹤。除了我以外,你還和誰聯繫過?”      秦萌萌道:“何先生的律師于東川,他這次幫忙辦理交接公司的手續。”      張揚低聲道:“月前何先生的財產交接手續完成了多少?”      秦萌萌道:“海外資產已經全部轉讓到我的名下,國內的財產和物業占他資產總值的三分之一,也就是這部分沒有辦完手續。”      張揚道:“于東川知道何叔叔被檢察機關控制的事情嗎?”   秦萌萌正想回答,卻聽到外面響起門鈴聲。      那陪同秦萌萌的中年婦女進來向她耳語了幾句,秦萌萌輕聲道:“說曹操,曹操就到!”卻是何長安的律師于東川前來找她。      張揚向秦萌萌做了個手勢,秦萌萌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向那中年婦女道:“讓他來書房見我。”      張揚躲在書房的窗簾後,飄窗和窗簾之間的空間足夠他很好的藏匿身形。      何長安的身邊還是有些親信的,于東川是他的律師,跟隨何長安已經整整十五年,何長安曾經對秦萌萌說過,在他身邊最值得信任的就是於東川,即便是如此,於東川也不知道秦萌萌的真實身份。      在秦萌萌心中,世上除了父親和兒子之外,唯一可信的那個人就是張揚。      於東川並沒有想到書房的窗簾後還藏著一個偷聽者,進入書房之後,他叫了一聲何小

第3136節

姐。最近何長安將名下資產轉給何雨蒙,于東川自然對何雨蒙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何長安給了他一個較為合理的解釋,只說何雨蒙是自己的私生女。      秦萌萌坐在書桌旁,於東川走進來之後,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於東川先將公事包放在書桌上,然後在秦萌萌的對面坐下,他歎了口氣道:“何小姐,我找了很多的關係,目前已經可以證實,何先生被檢察院請去喝茶了,至於他現在究竟在哪里,我沒有查到。”      秦萌萌道:“怎麼會突然發生這件事?”      於東川道:“據我說知,這次何先生被檢察院控制,很可能和南武的那塊地有關。”      秦萌萌道:“那塊地根本就是李東山自己搞出來的,和何先生沒有任何關係。”      於東川提醒她道:“何先生才是公司的法人,如果轉讓手續辦完,何小姐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秦萌萌道:“于律師,有沒有辦法找到何先生,根據你的經驗來看,這次的事情會不會很嚴重?”      於東川道:“何小姐對國情可能並不是非常的瞭解,想要解決何先生的麻煩,就必須動用關係。”      秦萌萌道:“我沒有什麼關係!”她說的是實話,除了張揚以外,她再也想不起其他的關係。      於東川道:“有錢就有關係,只要捨得花錢,總會找到辦法。”      秦萌萌道:“錢不是問題,只要能夠解決何先生的麻煩,花多少錢都可以,但是何先生的國內帳戶都已經被凍結了,需要一定的時間。”      於東川道:“有人願意幫助!”    秦萌萌驚寄道!“誰?”      張揚的心中也是一動,何長安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連文國權對此都顯得相當謹慎,畢竟誰也不想在這種敏感時刻插手何長安的事情,卻不知於東川所說的是那位大人物?      於東川道:“查晉北!”      於東川的這個回答多少讓張揚感到有些意外,想起之前查晉北說過的兔死狐悲的話,難道查晉北當真被激起了同情心,想要對何長安施加援手?張大官人馬上又否定了這種可能性,查晉北首先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同情對商人而言是一件奢侈的行為,即便是他真的感到兔死狐悲,他也不會主動介入到麻煩中去。      秦萌萌道:“據我說知查晉北一直和何先生都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她心中馬上引起了警覺,秦萌萌雖然年輕,可是人生經歷了大風大浪,她的警惕性比起一般人要強上許多。      “此一時彼一時,其實生意上的對手未必是敵人,查晉北想要幫助何先生也不是無條件的,他想要何小姐將非洲的金礦轉讓給他!”      秦萌萌道:“我憑什麼相信他?”      於東川道:“查晉北是中組部查副部長的親弟弟,他在高層有很多關係,他的金王府也是高官時常出入的地方。”      秦萌萌道:“何先生蒙難,其中有一樣罪名是行賄,即便是查晉北能夠找到高層關係,別人也未必肯替他出面,而且何先生對這個人並不推崇,我怎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利用這件事來騙我將金礦轉讓給他?”      秦萌萌說出的這番話正是張揚考慮的問題,連文國權都感覺到棘手的事情,他才不相信查晉南會方便出面,查晉北十有八九是在趁火打劫。      於東川道:“何小姐,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何先生被扣留的時間越長,麻煩就越大。”      秦萌萌道:“這件事我必須考慮一下。”      於東川歎了口氣道:“何小姐,我跟隨何先生十多年了,這次的危機是前所未有的,我覺得我們有責任幫他渡過這次難關。”他言之鑿鑿,忠義之氣溢於言表。      秦萌萌道:“你先走吧,我考慮之後給你電話。”      於東川道:“好吧!”      於東川乘車離開之後,張揚從窗簾後閃身而出。      秦萌萌道:“你都聽到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個於東川很可能有問題。”      秦萌萌道:“他跟隨何先生十多年了,是何先生最信任的老臣子。”      張揚道:“大難臨頭各自飛,目前這種狀況,他就是產生了其他的想法也不稀奇。”      秦萌萌搖了搖頭道:“大哥,我腦子很亂,我很擔心何先生,如果可以讓他平安,就算是將金礦送給查晉北也沒什麼。”      張揚道:“查晉北那個人我瞭解,他是個狡猾的商人,何叔叔的事情他未必幫的上忙,我看他是利用你急於救人的心理趁火打劫。”      秦萌萌道:“我應該怎麼辦?”      張揚道:“什麼都不用做,而且你也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裏,這裏不安全,於東川那個人疑點很多。”      秦萌萌點了點頭。      張揚道:“那個中年婦女是……”      “她是何先生為我安排的保鏢,絕對可以信任。”      張揚搖了搖頭道:“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絕對之說。      他拉開寄簾,看了看窗外,低聲道:“剛才我藏在飄窗上的時候,看到東邊的街角停著一輛灰色桑塔納,一直都沒有離開,我想你可能被人監視了。”      秦萌萌湊到窗前,順著張揚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遠方的街道旁,有一輛灰色的桑塔納停在那裏。      張揚道:“我們必須離開!”      秦萌萌道:“我們可以從後門出去。”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要驚動任何人,包括你的那名女保鏢在內,知道你行蹤的人越少,你就越安全。”      秦萌萌道:“怎麼辦?”      張揚道:“他們監視的主要目標是大門,我們可以從對面的視窗出去。”      對面是秦萌萌的臥室,她帶著張揚走入房間內,張揚從視窗觀察外面情況的時候,秦萌萌走入衣帽間迅速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張揚找她要了一雙黑色的絲襪,套在腦袋上,這方面大官人算得上熟練工了,秦萌萌看到他的樣子不禁想笑,張揚將另外一隻交給了她,示意秦萌萌也學著自己的樣子裝扮起來。      兩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絲蒙面,看起來像極了一對大盜,臥室的視窗一方並不在監視的範圍內,秦萌萌將房門反鎖,忽然想到,如果被保鏢發覺自己反鎖房門,還不知會怎樣猜度她和張揚之間的關係,一張俏臉不由得有些發熱。      張大官人卻沒有那麼多的雜念,他拉開視窗,讓秦萌萌爬到自己背上,低聲道:“我帶你逃出去!”   秦萌萌摟住他的脖子,嬌軀貼在張揚寬厚溫暖的後背之上,內心中的驚險和刺激多過害怕。      張揚確定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方才騰空跳了出去,身上背負了一個人,卻依然身輕如燕,悄聲無息地落在前方的大樹之上,沿著樹幹攀援而上,直到大樹的頂端,這裏的高度足有五層樓,俯視下方,卻見那輛灰色桑塔納仍然靜靜停在那裏,看來對小樓內的變化毫無覺察。      夜風陣陣,秦萌萌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然後貼緊了張揚的身體,芳心的節奏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張大官人自然感覺到了身後的變化,他低聲道:“別怕,一切都交給我來辦!”      秦萌萌點了點頭,此時芳心中感覺到溫暖而踏實,張揚帶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一輛客貨緩緩從遠方街道駛來,張揚騰空躍起,中途足尖輕巧地在圍牆上一點,然後再度飛起,宛如一片落葉般輕輕落在客貨的車廂內。然後迅速轉身躺下,讓秦萌萌趴伏在他的懷中。      星光漫天,秦萌萌的眼波也宛如星光一般溫柔,她利用張揚的肩膀掩藏著自己的目光,然而心跳仍然暴露了她此刻的惶恐和羞澀。      張揚低聲道:“不用怕,沒事了!”      客貨車從停在路邊的桑塔納轎車旁緩緩經過,張揚帶著秦萌萌成功離開了瀟湘路的小樓,離開了對方的監視。      離開瀟湘路之後,張揚帶著秦萌萌離

第3137節

開了客貨車,在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芙蓉園而去,張揚帶秦萌萌去得地方是秦清那裏,目前東江能夠讓他信任的人不多,選擇秦清那裏,一是因為他絕對相信秦清,二是因為芙蓉園地處偏僻,目前入住率都不是太高,而且還省卻了入住登記的麻煩。      秦清沒有想到張揚在深夜前來,更沒有想到他的身邊還帶著一位美貌女郎,秦清和秦萌萌之前是見過的,可是如今秦萌萌已經做過整形手術,可當年的模樣完全不同。      秦清當然不會聯想到張揚隨便帶一個女郎過來她這裏荒唐,張揚讓秦萌萌坐下,簡單將何長安的事情說了,至於秦萌萌的具體身份,仍然為她隱瞞。      秦萌萌雖然不清楚張揚和秦清之間的關係,可是張揚既然帶她來這裏,就證明秦清在張揚心中絕對值得信任,而且張揚毫不掩飾,直接將何長安的事情說了。      秦清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那就讓何小姐在我這裏暫住。”      秦萌萌沒有主動和秦清相認,秦清指了指房間道:“何小姐先去休息吧。”      秦萌萌聽出她的意思,是要讓自己回避,她和張揚之間肯定還有話要說。秦萌萌點了點頭,走入了秦清所指的房間。      秦清不無幽怨地看了張揚一眼,她指了指自己的房間,率先走了進去。      張揚也跟了進去,反手將房門關上,從身後抱住秦清,低聲道:“清姐是不是怪我多管閒事?”      秦清歎了口氣道:“我只是擔心你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張揚道:“你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何長安對我不薄,現在他蒙難,有人想要對他的女兒下手,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秦清道:“過去我怎麼不知道何長安有個女兒?”      張揚笑道:“有錢人誰沒幾個私生子女?”      秦清轉過身揪住他的耳朵道:“你在外面是不是也有私生子女?”   

張大官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我這麼年輕,又是國家幹部,我得以身作則,晚婚晚育,婚都沒結呢,哪會有孩子。”這貨有些違心,畢竟他和安語晨已經把兒子給生出來了,雖然那是特殊情況,完全是為了挽救安語晨的性命方才選擇受孕,可天賜的確是他的兒子,想起私生子這三個字,張大官人有些內疚,為人父,到現在都不能讓兒子光明正大的出來見人,真是失敗。      想不到秦清幽幽道:“你還年輕,我卻已經老了,再過幾年只怕連孩子都生不動了。”雖然秦清大度,可是今天看到張揚和楚嫣然在人前恩愛的情景還是受到了一些刺激。      張揚道:“清姐,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讓你生出孩子來,一個不夠,咱們生兩個,不成,咱們這麼優秀的基因,怎麼也得生他七八個才好。”      秦清俏臉緋紅,在他肩頭輕輕打了一下:“當年你的計生工作是白乾了!” 張大官人道:“計生幹部都是計畫別人的,哪有計劃自己的。”望著秦清嬌豔欲滴的櫻唇,這廝低頭吻了下去,兩人唇舌交纏,張揚的大手也沒有閑著,對著秦書記上下其手,摸得秦清嬌噓喘喘,意亂情迷。     黑暗中,秦清柔聲道:“不如我辭去工作,從此隱姓埋名,專心為你生孩子好不好?”     張大官人此時也是情難自禁,他將秦清壓在牆壁之上,掀開她的長裙,極其霸道地侵入她的嬌軀,吻著秦清晶瑩的耳珠道:“我現在就要你給我生孩子。”     秦清嬌柔婉轉道:“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張大官人回到慧源賓館已經是凌晨四點,任何人都有衝動的時候,今晚清美人有些反常,熱情高漲,居然佔據了主動,張大官人也被秦書記的柔情融化,那是相當的投入,投入到這廝都沒有用內力將他的種子滅活,其間的過程是浪漫旖施,而且秦萌萌又在隔壁,兩人必須要小心動靜,卻又增添了一份別樣刺激。雲雨過後,張大官人回到房間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方才意識到,這次可能要走火了,原本說生孩子只是為了調情,可沒想到最後動情之下什麼都不顧了,搞不好這次真的要把秦清的肚子給弄大了。     張大官人回味著今晚和秦清纏綿的情景,唇角不由得露出會心的微笑,他本準備睡一會兒,可是睡了沒多久,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張揚看了看時間,離七點還差十五分鐘,電話是平海省紀委副書記、監察廳長劉豔紅打來的。     張揚來到東江並沒有和劉豔紅照面,雖然劉豔紅也喝了他妹妹的喜酒,不過她去的是丁家,劉豔紅道:“張揚啊張揚,你就這麼做事的?”     張大官人有些睡意朦朧道:“劉姐啊,謝謝……”他以為劉豔紅是因為自己沒下請柬而生氣呢。     劉豔紅道:“你謝什麼?”     “劉姐,你別生氣,回頭我給您送喜糖去啊!”     劉豔紅那邊怒道:“你馬上來我辦公室!”     張大官人眨了眨眼睛,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了,他這才明白劉豔紅找他不是為了昨天喜酒的事兒張揚道:“劉廳長,您找我幹啥?我好像沒犯錯啊!”劉豔紅跟他不客氣,他馬上也換了語氣。     劉豔紅道:“你少跟我廢話,現在就來,我在辦公室等著你。”她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聽出劉豔紅語氣嚴峻,絕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起身去洗了個澡,換了身新衣服又給秦清打了個電話,確信她那邊毫無異常,這才出門,出門的時候遇到了祁山,剛巧讓祁山開車把他送到省紀委。     張揚來到劉豔紅辦公室的時候還沒有正式上班,劉豔紅坐在辦公室裏氣鼓鼓地盯著門外。     張揚樂呵呵走了進去,在劉豔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劉豔紅怒道:“誰讓你坐了,給我站著!”     張大官人看到劉豔紅的樣子,料定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他嬉皮笑臉的站了起來:“劉廳長,這麼嚴肅,今兒不是要雙規我吧?真要是雙規我,我趕緊跟家裏人打電話,送兩身替換衣服過來。”     封豔紅道:“你昨晚去哪兒了?”     張揚道:“昨呢……我喝多了我自己都不記得去過哪兒了。     劉豔紅點了點頭道:“跟我耍滑頭,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可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張揚道:“劉廳長,咱有什麼話往明瞭說,我昨天喝得太多,到現在腦子還濛濛的,一點都不靈光。”     劉豔紅道:“昨晚你是不是去過瀟湘路26號!”     張揚內心一怔,看來自己昨天雖然小心仍然被別人盯了稍,不過他帶秦萌萌離開的時候應該沒人發現。張揚道:“真不記得了我喝多了,然後出去散步,醒來的時候就在慧源賓館床上了,中間一段完全忘記了。”     劉豔紅道:“你少給我裝糊塗,何長安被檢察機關控制你知道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我知道,可他被控制和我有關係嗎?”     劉豔紅道:“和你沒關係,你去他女兒的住處幹什麼?”     張大官人故作驚詫道:“女兒?何長安還有女兒?”     劉豔紅看到這廝到了現在這種地步還敢抵賴拉開抽屜,從中抽出一遝照片,張揚湊過去拿起一看,上面有幾張是他的,多數都是秦萌萌的照片,不過沒有昨晚的照片,偷拍他的幾張都是他第一次去瀟湘路26號的情景,張揚道:“這個人看起來長得還真有點像我。”     劉豔紅真是服了他,望著張揚道:“有點像你,根本就是你!”   張揚笑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太多了,你見過元和幸子吧,她長得和佳彤幾乎一模一樣,可你總不能說她就是佳彤,當然劉廳長,您要是堅持認為這個人是我,我也只能承認,其實我承不承認也無關緊要,反正你們紀委真想搞我這個芝麻官,根本不需要事實證據。”     劉豔紅怒道:“你是說我誣陷你啊!我告訴你張揚,檢察機關一早就盯上何長安了,我們東江紀檢方接到通知,要求我們配合工作,其中一項任務就是監視瀟湘路26號,這

第3138節

照片上的女孩你應該認識吧?”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從沒見過。”     劉豔紅道:“她叫何雨蒙,是何長安的私生女,過去一直都沒有這個人的資料,從去年開始何長安突然冒出了這個私生女,而且他將自己的資產多數轉到了她的名下。”     張揚道:“我真不認識何雨蒙,我要是說謊話,我天打五雷轟。”這廝這次沒說謊話,他認識的是秦萌萌,根本不認識什麼何雨蒙。     劉豔紅道:“沒有證據我會找你?有人親眼看到你進入瀟湘路26號,而且不止一次。”     張揚道:“劉廳長,你既然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就算我真的去過瀟湘路26號,未必就代表我犯罪,你所說的這個何雨蒙犯罪了嗎?”     劉豔紅搖了搖頭道:“她雖然沒有犯罪,但是何長安有問題,她幫助何長安轉移資產,很難說她沒有觸犯法律。”     張揚道:“還是莫須有,劉廳長,我鄭重聲明,第一我沒去過瀟湘路26號;第二,我也不認識什麼何雨蒙,誰說我跟這位何小姐認識,你把他找出來跟我對質,要不你把何雨蒙找出來也行,看看我們認不認識,我說劉廳長,咱們也認識這麼久了,過去我一直都把你當姐姐待,什麼好事不首先想著你,可你倒好,好事沒我的,出力想到我,現在遇到倒楣事了,第一個把我給牽連上了,你當我受氣包啊!”     劉豔紅道:“你當我想害你啊?如果不是我把這件事給壓下來,檢察機關早就找你談話了。”     張揚道:“談就談唄,誰敢誣陷我,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     劉豔紅怒道:“放肆!”     張大官人這話倒不是沖著她,這廝也懂得劉豔紅對他絕對是手下留情,嘿嘿笑道:“姐,我又不是說你,你急什麼?”     劉豔紅道:“有人很確定地說,你昨晚去過瀟湘路26號,而且你去過之後,何雨蒙和你一起失蹤了。     張揚這下抓住了理兒:“劉廳長,你不覺得這話矛盾嗎?我哪里失蹤了?昨晚我哪里都沒去,我一直都老老實實在慧源睡覺,誰說我失蹤了?這個何雨蒙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要是隨便一個不認識的人失蹤我都要負責人,恐怕我被雙規八百回也補償不了我的罪孽啊!”這廝打定了主意,今兒的事情一定要咬死口不承認。     劉豔紅道:“你別開口雙規閉口雙規,何長安的事情你最好別跟著摻和,有了麻煩別人躲都來不及,沒見過你上杆子往跟拼湊的。”     張揚道:“劉廳長,反正我該招的都招了,要殺要剮,您看著辦吧。”     劉豔紅把那一遝照片扔給了他:“不要讓我找到證據!”     張揚臉上樂開了花,劉豔紅果然還是維護他的。這廝把照片收好了,然後在劉豔紅的對面坐下,趴在她辦公桌上,低聲問道:“何長安到底犯了什麼罪?”     劉豔紅道:“你真是死性不改,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上頭查他,你最好和他沒有什麼經濟往來,不然誰都保不住你。”     張揚道:“要說經濟往來倒是有那麼一回,我寫過一幅字,被他花兩百萬拍走了。”     劉豔紅目瞪口呆道:“你收了他兩百萬?”     張揚道:“劉廳長,你當我傻啊,那兩百萬是捐給天池先生基金會的,我一分都沒拿。”     劉豔紅道:“算你聰明,你給我記住,和商人相處一定要把握原則,在經濟上要絕對劃清界限,別以為可以瞞住別人的眼睛,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過去哪怕一杯酒的交情都能給你挖出來,你信不信?”     張揚道:“信!劉姐,我看還是暫時別雙規我了,不然我把過去咱們在一起喝酒的事兒全都供出來!”     劉豔紅拿這小子真是沒有辦法,柳眉倒豎道:“滾!”     張大官人正不想在這裏多呆呢,紀委監察廳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他起身就要走,卻又被劉豔紅叫住,劉豔紅道:“你給我站住。” 張揚苦笑道:“劉姐,我的親姐姐噯,您還有什麼吩咐?”     劉豔紅道:“你這次大擺酒宴收了不少銀子吧?”     張揚道:“劉姐,本來挺正常的事兒,怎麼你一說就搞得我跟貪官污吏似的,我的賬目不是已經請紀委同志監督了嗎?人還是你派過去的。”     劉豔紅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筆錢?”     張揚道:“還唄!”     劉豔紅道:“這麼著吧,你要是每個人都給退回去也不合適,我幫你開個帳戶,以後再有這方面的事兒,你都存入這個帳戶裏。”     張揚道:“成,不過我還有一問題,要是以後人家家裏有了什麼紅白喜事兒,我能不能動用這帳戶裏面的錢?”     劉豔紅道:“那得先打申請報告,如果組織調查的確沒有什麼問題,你就能使用。”     張揚道:“得嘞!您別這麼麻煩,組織的辦事效率我是明白的,等你們把錢發下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啊,還是老老實實把不該拿的錢全都推給人家,反正我也向組織上報備過了,您也別給我專設什麼廉政帳戶,這點小錢真用不著。”     劉豔紅卻道:“用得著,就算現在用不著,以後也一定用的上,你現在是濱海市委書記,以後給你送禮的人肯定不少。”     張揚道:“到姐,您什麼意思?不相信我的革命覺悟?懷疑我的黨性原則?”     劉豔紅道:“我不是懷疑你,留一個廉政帳戶,對你只有好處!”     張揚道:“隨你,反正啊,這次的事情得按照我說的辦。”     張大官人倒不是在乎那些禮錢,他本來的意思也沒有打算收,向紀委報備之後,以後逐一給退還回去,如果真的把錢存到了廉政帳戶裏,單單是組織批復程式就夠他頭大的了。     張揚有驚無險的離開了紀委,來到省委大院的花園內,他又給秦清打了個電話,秦清也覺察到他的擔心,輕聲道:“放心吧,我剛剛從家裏出來上班,她好好的。”     張揚道:“這事兒有些麻煩,何長安的事情已經連累到她了。”     秦清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張揚道:“沒事!”他害怕秦清擔心,所以並沒有將劉豔紅找他談話的事情說給她聽。     秦清道:“你做事還是低調一些,儘量不要招惹麻煩。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兩天就讓她在你那裏呆著,哪兒也不要去,跟任何人都不要聯絡。”     秦清笑道:“知道了,不過我說話她未必肯聽。”     張揚道:“那好,我打給她!”     秦萌萌果然聽話,始終都老老實實呆在秦清的家裏,昨晚離開瀟湘路石號之後,她就聽從張揚的安排,將手機關上,和外界中斷了一切聯繫,看到家裏電話的來電顯示,確定是張揚打來的電話,她方才拿了起來,聽到張揚的聲音之後,秦萌萌方才長舒了一口氣,輕聲道“大哥!”     張揚道:“他們盯上了你,你最好老老實實留在那裏,哪兒都不要去。”     秦萌萌道:“何先生那邊有沒有消息?”     張揚道:“暫時沒有,不過,你的處境有些不妙,在我找到辦法之前,你就留在那裏,清姐會照顧你的。”     秦萌萌道:“我關了手機,於東川找不到我,萬一他有何先生的消息,也聯繫不上我。”     張揚道:“那個姓於的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一定要鎮定下來,我乾媽說過,何先生的事情不會太大,我乾爹會幫忙想想辦法。”  

秦萌萌彷徨無助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讓他回來。”     張揚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你放心吧,事情很快就會有眉目了。”     張揚合上電話,看到遠處有個人正望著自己,卻是市委副書記蔣洪剛,他剛巧來省委辦事,想不到在這裏和張揚遇到了,張揚笑著朝他走了過去:“蔣書記,怎麼是您啊!”     蔣洪剛笑道:“我來找宋書記,約好了十點見面。”     張揚看了看時間,剛剛八點半,蔣洪剛可夠積極的,

第3139節

提前一個半小時就過來等候召見了。     蔣洪剛脫口把時間說了出來,不由得有些後悔,雖然張揚不是外人,可他也不該把自己此時即將面見省委書記的惶恐心態表露無遺。     張揚道:“找他什麼事情?”   蔣洪剛笑道:“還不是為了你們保稅區的事情,省裏答應的撥款到現在沒有下發,項書記讓我這次過來和省裏溝通一下,看看什麼時候那筆錢才能下發。”     張揚嘲諷道:“項書記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關心保稅區的事情了。”     蔣洪剛雖然心裏對項誠沒什麼好感,可在表面上還是虛偽了一番:“保稅區也是北港的一部分,項書記還是很關心保稅區登作的。”     張揚暗罵蔣洪剛虛偽,放眼整個北港,只怕沒有人比他更恨項誠的了,張揚和項誠之間只是政見不合,而蔣洪剛和項誠之間卻是實打實的權力之爭,眾所周之,項誠看好的接班人是宮還山,單單是這一個理由,已經足夠蔣洪剛把項誠恨之入骨的了。     蔣洪剛道:“張揚,你也來省委辦事啊?”     張揚道:“有點小事。”蔣洪剛道:“要不你待會兒跟我一起去宋書記那裏吧,剛好可以把保稅區的工作向宋書記彙報一下。”     張揚心中暗笑,這蔣洪剛也真是有意思,去見領導還想抓一個陪綁的,不過他想了想,馬上明白了蔣洪剛的用意,在宋懷明的眼中,蔣洪剛這個地級市的副書記自然算不上什麼重要角色,蔣洪剛見宋懷明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和領導套近乎,增強省委書記對他的印象,可想要達到效果,僅憑他這種公對公的拜會是不行的,蔣洪剛拉著他去,就蒙上了一層別樣的色彩。     其實蔣洪剛來東江之前就想過通過張揚的引見去宋懷明家裏拜會,可是張揚這兩天忙於妹妹的親事,蔣洪剛也不好意思開口,這次他和宋懷明的見面,還是老同學郭瑞陽通過宋懷明的秘書鐘培元安排的,多少有些捨近求遠,沒想到在省委大院遇到了張揚,蔣洪剛頓時感覺到這次可能是上天安排的大好機會,所以提出要張揚一起過去。     張揚想了想,蔣洪剛既然提出來了,自己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可現在才八點半,真要是陪他等宋懷明接見,要在這裏呆一個半小時,張大官人可沒有這樣的耐性,他拿起電話直接給鐘培元打了過去,這倒不是張揚不能直接給宋懷明打電話,因為現在是上班時間,他也不知道宋懷明到底有沒有事情要忙,還是先找鐘培元問一聲的好。     鐘培元聽說張揚要找宋懷明,他那邊讓張揚稍等片刻,不一會兒就告訴張揚,讓他上來,宋書記剛剛回到辦公室,現在正有時間。     蔣洪剛在一旁聽著張揚給鐘培元打電話,電話打完,馬上就得到宋懷明的傳召,羨慕之餘反倒又有些猶豫起來,他沒想到張揚做事這麼乾脆利索,本來想叫張揚和他一起去見宋懷明,只是想通過張揚拉近和宋懷明之間的關係,並不是想提前去見宋懷明,如果他現在去,反而變成了他跟著張揚,而且事先安排他和宋懷明見面的鐘培元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因為他沒有按照規矩辦事而感到不爽?     張揚道:“走,宋書記這會兒剛好有空,咱們一起過去。”     蔣洪剛這會兒功夫已經把利害關係想了一遍,他搖了搖頭道:“張揚,我這會兒不能過去。”     張揚道:“怎麼?你還真打算在這裏等到十點啊?”     蔣洪剛老臉一熱,在北港他還勉強算個人物,可在省裏,他根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甚至還不如張揚更能吃得開,別的不說,就連見到宋懷明的秘書鐘培元,他都得賠著笑。要不怎麼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呢?     蔣洪叫道:“我不是要等到十點啊,我九點鐘還得去周省長那裏去一趟,上次他去北港,對市里的安排有些不滿,項書記讓我來解釋一下。”這麼說多少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他和周興民根本沒有約好在今天見面,他來到東江之後壓根沒見到周興民。     張揚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假話,蔣洪剛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將拜會兩位省領導的時間安排的這麼近,去了領導那裏,你知道領導要跟你談多長時間?人家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敢告辭離開?能夠得到召見已經很不容易了,蔣洪剛十有八九是將整個上午的時間都騰出來專門準備見宋懷明的事情,張揚也沒有點破,點、了點頭道:“想不到蔣書記日程安排的這麼滿,那好我先去了。”     蔣洪剛笑道:“你先去,你先去,咱們各忙各的,中午有空約個地方一起吃飯。”     張揚道:“中午不成,我答應了嫣然去她家裏吃飯。”張大官人也撒了謊,這兩天楚嫣然給他放假,壓根沒提要去她家吃飯的事兒。     蔣洪剛道:“那等你有空再給我打電話,反正這兩天我也不離開東江,咱們哥倆得好好喝一場,有些知心話,我想跟你嘮一嘮。”     張揚道:成,蔣書記,我有時間,我主動約你,這次你大老遠過來給我捧場,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蔣洪剛嘿嘿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快去吧,別讓宋書記等急了。 無論有沒有遇到蔣洪剛,張揚都打算去宋懷明那裏走一趟,劉豔紅不會平白無故找上自己,張揚擔心劉豔紅知道的事情,宋懷明全都知道,畢竟他倆的關係非同一般,張大官人總覺得劉豔紅是宋懷明的紅顏知己,兩人之間的關係有那麼點不清不楚,雖然他相信宋懷明肯定不會和劉豔紅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可他還是認為,宋懷明和劉豔紅之間有那麼點曖昧。     在張大官人的眼裏,男女之間真正的朋友關係是難能可貴的,何謂可貴?物以稀為貴,至少在他來講,男女之間只是成為普通朋友的少之又少,即便是昨晚他和秦萌萌親密接觸的時候,這廝那顆悸動的心又小小的蕩漾了幾次。回想起來,張大官人還是為自己的蕩漾感到自責的,那是乾妹妹啊,張揚啊張揚,你丫就不能純潔點?     張大官人很會為自己找藉口,本性使然,我是男人啊,遇到漂亮女孩怎麼都要有點反應,不然我豈不是不正常了?男人衝動那麼幾次很正常,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才不正常,從這一點上來說,我還是很正常的一個好同志。     張揚乘電梯來到九樓,還專門去走廊的落地窗朝外面看了看,果然看到蔣洪剛在下面徘徊呢,想想真是好笑,這貨既然說謊,就把謊話說圓一點,你說去見周省長,好歹走遠一些?其實這怪不得蔣洪剛,他也考慮到了,也離開了花園,可張揚所占的位置是九樓,站得高看得遠,蔣洪剛沒有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張揚搖了搖頭,多數官員都是這個虛偽的德性。蔣洪剛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裝逼能死人嗎?這廝搖頭晃腦的來到省委書記辦公室外,鐘培元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笑道:“張揚,來得夠快啊!”     張揚笑道:“我就在院子裏溜達呢。”鐘培元也沒有多說話,朝裏面看了一眼道:“宋書記在裏面呢。”     張揚此次前來帶有一定試探虛實的性質,他堅持認為,既然劉豔紅知道何長安的事情,宋懷明就應該知道,通過這次見面,他想試探一下宋懷明到底知道多少。     宋懷明的表情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憤怒和不悅,事實上到了他這種級別,很難從他的表面看出喜怒哀樂,這就是領導的深沉內斂,宋懷明的深沉內斂一半是修煉,一半是天生,張大官人最近也經常玩深沉,不過這廝全都是後天修煉,不但別人看著彆扭,連他自己都彆扭。     宋懷明道:“這麼早就過來了?”     張揚笑了笑道:“剛去監察廳劉廳長那裏報了個到!”說完這句話,他就仔細觀察宋懷明的表情,宋懷明的表情仍然古井不波,哦了一聲道:“她找你幹什麼?”     張揚開始相信關於瀟湘路26號的事情劉豔紅並沒有張揚,真的是存在於他們之間的秘密。張揚笑了笑道:“還不是因為喜宴的事情。”     宋懷明抬起頭看了看張揚:“坐,你老站著幹

第3140節

什麼?”     張揚聽到他發話,這才拉了張轉椅到宋懷明對面坐下了,放眼平海省內,能有這樣膽色和宋書記面對面平起平坐的並不多。     宋懷明道:“我也聽說了,昨天你搞得排場蠻大,好像北港濱海的官員富商來了不少給你捧場,小小的一個縣委書記面子不小嘛!”     張揚笑著糾正道:“濱海已經撤縣改市了。”     宋懷明不禁莞爾,他當然知道這小子故意糾正的原因並不是在乎縣委書記還是市委書記的稱呼,張揚是想借此引他發笑,宋懷明道:“我說錯了,你是市委書記了,級別不低了。”     張大官人聽到級別這兩個字馬上就歎氣起來:“還不是個縣處級幹部!”     宋懷明道:“你這種思想可不對,縣處級怎麼了?你才多大,年輕輕的就到了這個位子,你應該考慮的是做好工作,拿出對得起這份職位的工作成績,我教育你不少次了,你小子還把目光盯在官位上,怎麼就沒有點進步呢?”     張揚道:“那是因為宋叔叔您對我高標準嚴要求,其實很多人都說我進步了。”     他看出宋懷明今天的心情頗佳,所以說話膽子也大了一些。   宋懷明道:“被你這麼一打岔,我都忘了咱們談話的主題了。”     張揚笑道:“所以說我進步了能把您給帶跑題了。”     宋懷明笑了一聲道:“接著剛才的事情說,劉廳長找你幹什麼?”     張揚道:“昨天來了不少人送了不少禮,所以我通過劉廳長,動用了紀委的兩位同志幫忙,對收取的所有禮品禮金進行了一個明確地統計,就算是想紀委做了一份報備。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很好,年輕人做事就應該未雨綢繆,考慮周到一點總是好的。”     張揚道:“今天劉廳長把我叫過去,給了我一個建議,她說要幫我建立一個廉政帳戶,讓我把收受的這些錢財全都存到這個廉政帳戶上去。”     宋懷明道:“她這樣考慮也對,是在幫你啊!”     張揚道:“可是我覺得太麻煩,您想想啊,這筆錢我沒往自己兜裏裝,我也向紀委報備過了,接下來我就該還回去了,誰家沒個紅白喜事,我這邊辦喜事人家來了,等人家有了事情我得還回去啊,錢要是入了這個廉政帳戶,我動用一分一毫都得打報告,請組織批准,這手續得多麻煩啊。”     宋懷明道:“你怕麻煩,現在就把那些收受的禮金全都還回去。”     張揚道:“有的能還,有的不能還,我那幫哥們給的,我要是還回去了,人家不得跟我急眼,我不能因為當官就六親不認,為了表示自己清廉,就謝絕一切人情往來,您昨兒還給丁書記封禮了呢,他需要退給您嗎?”     宋懷明一時間居然被他給問住了。     不過宋懷明很快就笑道:“怎麼能一樣,我那是同事之間的正常往來。”     張揚道:“正常和不正常很難界定,總之,我肯定不把這些錢裝到自己腰包裏,不能拿的我全都退回去,退不回去的我找個帳戶存起來,可以讓紀委監管,但是我動用的時候沒必要得到組織批准吧。”     宋懷明對此看得倒是很淡,他笑道:“你想怎樣就怎樣,既然你能夠想到事先向紀委報備,證明你的頭腦還是清醒的,我相信你不會在這樣的問題上栽跟頭。對了,你乾媽走得這麼急?你沒留她在東江多過幾天?”     張揚故意道:“她說要回老家看姑媽,對了,她心情也不好,聽說何長安被檢察機關給弄進去了,乾媽和他幾十年的朋友。”     宋懷明不禁皺了皺眉頭道:“何長安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關係,不過他一直對我都不錯,這次也是專程來東江喝我妹的喜酒的,怎麼莫名其妙就失蹤了?”     宋懷明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只聽說他和多起商業犯罪有關,張揚,以後你和商人交往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官員和商人不可能不打交道,可是必須要保持距離,走得太近肯定要惹上麻煩。”     張揚道:“宋叔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家懷明道:“知道該怎麼做?我看未必,這次你在慧源大擺酒席,都是祁山幫你安排的吧。”     張揚道:“我是實在找不到地方,所以才讓他幫忙,我又不是想白吃他的,今天回去就把帳給他結清。”     宋懷明道:“賬目上的事情一定不能糊裏糊塗,要算的清清楚楚,還有,祁山那個人的口碑好像不太好,你和他不要走得太近。”     張揚料到一定是榮鵬飛在宋懷明面前說什麼了,當然榮鵬飛不可能說自己的壞話,但是對祁山,榮鵬飛肯定不會有什麼好話。張揚道:“我跟他也就是泛泛之交。” 宋懷明道:“你打算在東江呆多久?濱海那邊離得開你嗎?”     張揚道:“我準備後天就回去,嫣然和外婆也和我一起去濱海看看。”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保稅區的建設剛剛開始,你身為濱海市委書記,不可以離開工作崗位太久時間。”     既然提到了保稅區,張揚就不能不說上級撥款的事情,他歎了口氣道:“宋叔叔,保稅區現在資金上有些困難,國家和省裏的撥款什麼時候才能到位啊?”     宋懷明道:“國家撥款已經在計畫之內了,不過審批需要一個過程,你知道的,眼看就是七一了,回歸之前,國家對一切重大撥款專案都比較謹慎,省裏的撥款不會少你的,但是最近各個地市級政府都在伸手找省裏要錢,我不可能先給你開綠燈,不然別人會說我偏心。     張揚道:“您不能因為別人說閒話就把我們保稅區的奶給斷了吧?”     宋懷明道:“知道我最煩什麼嗎?就是地方政府動不動就伸手找省裏要錢,發揮你們的主觀能動性嘛,還是那句話,答應給你們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但不是現在,這種大筆的財政撥款一律等到七一以後。”   聽宋懷明這樣說,張大官人多少有些鬱悶,歎了口氣:“得,看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宋懷明道:“你還委屈了,本來就應該靠自己。你過去不一直都是招商引資的高手嗎?之所以能一路升遷,也就是因為這方面的能力得到了認同。”      張揚道:“我的那點人脈關係可全都用上了,總不能去一個地方就讓人家投資那麼一遍吧,再說了,我認識的大股東有數,何長安倒是有意投資,這不又折進去了!”      宋懷明聽到他又提起何長安,知道張揚仍然關心何長安的事情,這小子總是這個性子,做事非常熱心,為人仗義,但是欠缺理性,宋懷明道:“我聽說你最近不是請了很多能人嗎,在保稅區建設了一個幹部子弟為主的管理團隊,你可以充分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啊!”      張大官人內心一怔,隨即明白宋懷明所指的是什麼,張揚忽然聯想到,自己把喬夢媛請到濱海負責招商工作,宋懷明會不會不爽?這件事會不會導致宋懷明暫時壓下給濱海的那筆撥款?張揚現在考慮問題的確比過去要多得多。      宋懷明方面只是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然後道:“待會兒蔣洪剛過來,可能也是過來要錢的。”      張揚笑了笑道:“幫我要錢的。”      宋懷明道:“蔣洪剛這個人做事怎麼樣?”      張揚道:“蔣書記對我一直都很關照。”張揚並沒有直接回答宋懷明的問題,因為他的確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蔣洪剛在擔任北港市委副書記期間,沒聽說他有什麼出色的政績,張揚認為他對自己不錯,但是他對蔣洪剛的能力並沒有深刻的認識,不瞭解的事情,當然不能亂說。      宋懷明對張揚的回答還是比較滿意的,從張揚的答案就能夠看出張揚還是有著自己獨立的意識,沒有一味的為蔣洪剛說好話。      宋懷明道:“你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保稅區的建設上,不相干的事情儘量少去管,年輕人,一定要記住,多做事,少惹事。”      張揚知道宋懷明所說的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