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001節 ~ 第3010節

第3001節

果跟他說得清清楚楚,他讓張揚自己選擇,與其見面時候鬧得不歡而散,還不如事先把事情所開,是否願意和袁孝商冰釋前嫌,主動權還是交給張揚一方。   張揚並沒有做太多的考慮,他答應了袁孝商見面的要求。   張大官人抵達皇冠大酒店的時候,看到祁山和袁孝商都站酒店門外,兩人都穿得很正式,西裝革履。   張揚的腿傷已經基本恢復了,不過這段時間他很少自己開車,讓周山虎將車停在酒店門口,然後擺了擺手,示意周山虎離去。   祁山快步迎了上來,滿面笑容的向張揚伸出手去:“張書記,你很準時啊!”   張揚笑了笑,伸手和他握了握。   袁孝商跟了過來,笑容很親切。   祁山將袁孝商介紹給張揚:“這位是皇冠的大老闆袁孝商,也是我合作多年的老朋友,順便補充一句,他還是北港公安局袁局長的四弟!”   袁孝商笑道:“不用介紹這麼詳細吧,留點話給我自己說。”他雙手握住張揚的右手,這是一種尊重,袁孝商道:“張書記,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早就讓祁山安排咱們見見面,可是他太忙,一直沒給我安排這個機會。”   張揚笑道:“都是自己人,客套話咱們不必說。” 袁孝商安排的包間是明珠廳,房間並非是皇冠之中最大的,卻是最為清雅的一間,平時這間房並不對外,只是袁孝商用來接待重要賓客之用,張揚一眼就看到了牆上掛著的一幅《七步詩》,落款竟然是天池先生,讓張揚詫異的是,這幅字居然是真跡。      袁孝商微笑道:“這幅字是我去年在天池先生遺作慈善拍賣的時候買下的,很是喜歡!”      祁山道:“張書記的書法得到過天池先生的親自指點,也是大師級水準。”他又向張揚道:“孝商兄也是舞文弄墨的高手,有機會你們多切磋切磋。”      張揚微微一笑,心中忽然明白,為什麼這麼珍貴的一幅字會突然出現在酒店包間內,看來袁孝商為了這次的見面做了相當精心的安排,如果真的如此,這個人可謂是心機頗深,的確是個非同一般的人物。      聰明人做事,看破不會點破。      張揚對祁山的智商評價頗高,能夠讓祁山出面幫忙的朋友,應該也不是尋常人物。      比起袁孝農,袁孝商明顯要鎮定許多,人的第一眼印象很重要,袁孝商的談吐舉止都給張揚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雖然接觸時間不長,張揚卻已經意識到袁孝商要比他的那個二哥老練世故許多,為人處世和一個人的年齡並不一定成正比。      服務員上菜之後,袁孝商讓服務生打開了他專門準備的茅臺。      祁山很少喝酒,他倒了一杯幹紅。      袁孝商讓服務生給張揚先斟滿酒,微笑道:“早就聽說過張書記是海量,一直沒有機會切磋。”      張揚道:“馬馬虎虎過得去,不過我現在陌生場合也很少喝酒。”      袁孝商聽出張揚的言外之意,微笑道:“一回生兩回熟,何況咱們都是祁山的朋友,來我這裏喝酒,張書記只管放鬆心情。”      祁山笑道:“我酒量不行,也不擅言談。可是我也喜歡三兩個朋友坐在一起小酌,要是圍著一大桌子人,我肯定要退避三舍。”      袁孝商道:“你的性情本身就喜歡靜,我喜歡熱鬧。”他端起酒杯倡議道:“張書記,咱們初次見面,同乾一杯。”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從四道精緻的涼菜就能看出袁孝商這頓飯準備的相當用心。      袁孝商示意服務員出去,他給張揚斟滿酒杯。在三人中袁孝商是年齡最大的一個。不過論到官銜,張揚卻是最高的一個,所以袁孝商給張揚倒酒也不算辱沒了他的身份。身份是一種極為奇怪的東西。可以讓人忘了輩份,可以讓人忽略了年齡。      袁孝商很快就讓張揚感到了他的不同尋常,雖然張揚沒有直接和袁孝商發生衝突。可是張揚和袁家兄弟之間矛盾,理應為他們今天的這次見面蒙上一層尷尬,可是袁孝商對此表現的很坦然,他並不回避問題和矛盾,一開始就提起了發生過的不快,袁孝商道:“張書記,你和我二哥之間的事情我聽說了。”      張揚笑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連公安機關都已經定案了,這件事咱們就不用再提了。”張大官人在目前複雜的政治環境下。理智的選取了暫時擱置不重要的爭端。      袁孝商道:“興隆號的船主李旺九是我二哥的好朋友,當年他買下興隆號的時候,我二哥借給他不少錢,這次他的死讓我二哥很傷心,張書記,我知道你心中仍然存在著很多的疑問,這也難怪。如果我處在你的位置,也會生出很多的想法,我這個人從來都很坦誠,張書記有什麼疑問只管問我,我可以向你解釋。”      張揚不由得多看了袁孝商一眼。他本以為今天見面袁孝商會回避這個問題,卻沒有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廝究竟是胸中坦蕩呢,還是故布疑陣?張揚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已經向袁局解釋過,或許真的存在很大的誤會。”      袁孝商道:“我大哥並沒有對我說!”他笑了笑道:“我們兄弟五個感情一直都很好,如果沒有大哥,就不會有我們的今天。”   張揚道:“袁總是做什麼生意的?”      袁孝商道:“只要是有利潤我都會去做。”      祁山恰到好處的接了一句:“孝商兄真是商人本性!”      張大官人說話並不客氣,雖然臉上帶著笑:“包括犯法的事情嗎?”      如果換成是袁孝農,恐怕他早就拍案怒起,袁孝商充分表現出他極高的涵養,笑容不變道:“張書記可能並不瞭解我,我曾經坐過牢,八十年代初期,我因為走私摩托車被抓,在湖西農場勞教了兩年,從那時開始,我就真正領教到法律的威嚴。”      張揚雖然對袁孝商並不瞭解,可是對他用於坦誠自己過去的做法還是表示欣賞的,張揚道:“袁總真是與眾不同,換成別人,未必會把這種不光彩的事情說出來。”      袁孝商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無論光彩與否總得面對,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不敢去面對,那麼他還怎麼有勇氣去面對這今生活的世界。”      張大官人因為袁孝商的這句話而端起了酒杯:“我敬你!為了你的坦誠!”      袁孝商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碰,祁山也端起了他的紅酒。      喝完這杯酒,袁孝商還是給張揚先斟滿了酒杯,他的表情很自然,沒有任何阿諛奉承的神態,他給人的感覺始終淡定如一,服務生開始上熱菜,袁孝商招呼客人吃菜。      張揚道:“袁總出獄以後還有沒有做過違法的事情?”      連祁山都覺著張揚的問話有些無禮,可是袁孝商並不介意,他輕聲道:“兩年的勞教生涯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如果我不做生意,我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律師。”      祁山道:“孝商兄這話說的沒錯,他自修了法律課程,現在已經拿到了律師牌照。”      張揚對袁孝商真的有些刮目相看了。      袁孝商道:“我承認我研究法律目的不是奉公守法,而是為了鑽法律的空子,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往往在這種角落中才存在著驚人的財富。”      張大官人饒有興趣地看著袁孝商:“袁總,你難道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對著一個國家幹部大談自己的犯罪心得。”      袁孝商笑道:“我可沒有犯罪,自從走出勞改農場,我就發過誓,這輩子再也不會回到那種地方,所以我不違法,我現在的每件生意都是法律許可。”      張揚道:“我聽說藍色魅力是北港第一娛樂場所。”      袁孝商微笑道:“張書記是想說色情場所吧?”      張大官人對這廝的直白真的有些佩服了。      袁孝商道:“藍色魅力的經營和我無關,包括天街,都是別人租用我的地盤在經營,他們做什麼我不過問,是否有違法行

第3002節

為也和我無關,很多人傳言這兩處地方都是我的產業,其實是以訛傳訛。”說到這裏他笑了笑道:“不過,如果張書記有興趣前往,我有簽單的權力。”      張揚笑道:“袁總真是厲害!”      袁孝商直言不諱道:“張書記,我這次請你過來,主要是想認識你一下,已經發生的事情,存在的疑點,並不是一頓飯幾句話能夠解釋清楚的。無論我怎麼說,也不可能讓你第一次見面就相信我是一個好人,但是我絕對不是一個壞人。”      祁山笑道:“孝商兄咱們就不用自我標榜了吧。”      袁孝商笑道:“我只是盡可能把一個真實的自己表達出來。”他端起酒杯向張揚道:“不說我自己了,說多了顯得我自賣自誇。”      張揚微笑道:“我聽懂袁總的意思了,你是想告訴我,你對我沒有任何的惡意!”      袁孝商將那杯酒率先飲盡道:“張書記真是快人快語!”      張揚道:“你也很爽快,爽快人之間的對話往往都是愉快的,希望我們以後的相處能夠像今天一樣愉快。”      袁孝商點了點頭道:“一定會,雖然張書記和我二哥之間一開始發生了些不快,可我相信所有的不快都已經過去,以後剩下的全都是愉快的記憶。”      祁山道:“我和張書記之間開始的相處也是從不愉快開始。”說到這裏,祁山顯得有些傷感,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兄弟祁峰,當初正是因為祁峰和張揚的交惡,他和張揚才相互認識,時過境遷,他和張揚雖然沒有成為那種推心置腹的朋友,但是他們也絕不是敵人。祁山對袁家兄弟和張揚之間的恩怨事先已經做過瞭解,不然他也不會盲目地過來充當這個和事佬。      張揚微笑道:“常言道,不打不相識,一開始把難走的路都走完了,以後的道路想必會平坦的多。”   

張揚的這句話讓祁山感到驚奇不已,以他對張揚的認識,這廝向來都不是那麼好說話,祁山也不相信自己會有這麼大的面子,他馬上就意識到,無論是袁孝商還是張揚,他們看似坦誠的背後,彼此都充滿著戒心,之所以能夠做到一團和氣,是因為他們現在都不想將矛盾激化。 張大官人品嘗了一口魚翅撈飯,讚不絕口道:這撈飯是我吃過最正宗的。      袁孝商道:皇冠的大廚是專門從九龍粵海閣請來的,拿手的粵菜還有很多,張書記還想吃點什麼?      張揚微笑道:飽了,再多就浪費了,對了,袁總在北港這麼多年,對方方面面的事情應該比我熟悉。      袁孝商道:張書記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張揚道:“真是有些難以啟齒!”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唇角道:“你應該知道我在興隆號找到的那輛賓士越野車。”      袁孝商點了點頭道:“當然知道,我聽說那輛車又丟了!”      張揚道:“就是這件事,你在北港的關係比我廣得多,你大哥是北港公安局長,所以我想……”      袁孝商馬上就明白了張揚的意思:“你想我幫你找回那輛車?”      張揚道:“不錯,我一直都很奇怪,究竟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接二連三的惹到了我的頭上。”      袁孝商道:“其實我也很想找到這個人,張書記,我總覺著,偷你車的這個人,就是製造我們之前矛盾的那個人。”      張揚微笑道:“可能是你二哥得罪了什麼人,你們找出這個人應該比我容易得多。”      袁孝商望著張揚,他笑了起來:“張書記,也有可能是你的仇人!”      張揚意味深長道:“如果真的有這個人存在,那麼他現在已經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飯後袁孝商提出邀請張揚去天街放鬆一下,他本以為張揚會拒絕,卻沒有想到張大官人居然欣然應約。      張大官人並非是第一次前來天街,早在他初到濱海上任的時候,他就陪著梁成龍那幫損友來過這裏,在他的印象中,天街除了天價的酒水,就是這裏近乎聯合國多國部隊一樣的小姐隊伍,張大官人見多識廣,如果說天街不是聲色場所,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有了袁孝商的陪伴,自然不需要辦理起步10萬的坑爹會員卡。      袁孝商安排了總統套間,總統套只是他們的內部說法,單從室內裝修就能判斷,這房間要比上次梁成龍帶他們過來的8888的房間檔次還要高,拋開這個人的人品不論,他出手還是相當大方的。      袁孝商悄悄觀察了張揚一眼,發現這廝並沒有任何不自然的表現,袁孝商暗忖,難道這位張書記的拒腐蝕永不沾只是在外表上做做樣子?今天倒要試探他一下。      天街的總經理陳青虹帶著迷人的微笑走入了房間內,她微笑道:“袁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你很久沒有光顧我們這裏了。”      袁孝商淡淡笑了笑,他向張揚和祁山介紹道:“陳青虹,天街的總經理,我的好朋友。”他又向陳青虹道:“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      陳青虹微笑向祁山和張揚伸出手去,當她的目光落在張揚臉上的時候,明顯多停留了一下,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表現,張大官人卻推測出,陳青虹十有八九認出了自己。      袁孝商道:“我去趟洗手間。”      祁山也起身跟了過去,洗手間就在套房內,關上房門,袁孝商低聲道:“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祁山微笑道:“跟你一樣,邪派中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袁孝商道:“他喜歡什麼?”      祁山微笑道:“人在世上喜歡的東西可以很多,但是真正能打動你的卻很少。”      袁孝商眯起雙目,靜靜品味著祁山的這句話。      陳青虹將一杯清茶送到張揚的面前,然後微笑道:“張先生平時都喜歡什麼?”      張大官人以為她是在試探自己的口味,他笑道:“運動!”      陳青虹的俏臉之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羞澀,她的表情讓張大官人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可能讓她誤解了。不過張揚並不相信陳青虹的羞澀是發自內心,天街是什麼地方,身為天街的經理,陳青虹什麼場面沒經歷過?從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出半分的風塵味道,如果不是在這裏遇到她,張揚肯定會覺得她是位秀外慧中白領麗人,可事實上……望著陳青虹清秀的面龐,張大官人忽然想起大隋朝那會兒的青樓鴇母,時代在變,現在連鴇母也改玩清純了。      陳青虹當然不會猜到張揚現在究竟想些什麼東西,她輕聲道:“什麼運動啊?”   張大官人道:“多了,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袁孝商的聲音響起:“青虹,安排幾位小姐陪陪我的兩位貴客。”      陳青虹點了點頭,她起身出去了。      袁孝商在張揚的身邊坐下:“張先生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張揚笑道:“我也有分寸,袁總,我聽說平時來天街的大人物不少哦,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袁孝商呵呵笑了起來,他輕聲道:“任何現象的存在都有它的理由,我對別人的生意不做評判,我不是官場中人,我對官場中的很多事並不瞭解,今天也沒有外人,我說話也不喜歡掖著藏著,對於情色業,我始終抱有不同的看法,食色性也,人的天性使然,因為人要吃飯,所以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飯店,其實人還有其他的需求。”      祁山笑道:“你又要推銷你的那套情色合法化理論了,你要搞清楚,咱們是什麼社會制度,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袁孝商道:“我本身並不從事這方面的生意,但是我總覺著,流鶯暗娼的危害更大,還不如正規納入管理,一來可以規範市場,二來可以獲取一筆可觀的稅收,你們說是不是?”      張揚道:“照你這麼說,黃賭毒都應該合法化?那麼我們的法制去拿什麼作為衡量標準?正義與協和還有什麼劃分的界限?”      袁孝商笑道:“我只是說說罷了,個人

第3003節

觀點,登不了大雅之堂!”      祁山笑道:“所以說,你永遠當不了官。”      陳青虹去而復返,她帶來了三位美麗出眾的女郎,其中一個居然是在國內歌壇小有名氣的歌星戴琳,陳青虹微笑道:“這三位都是我們請來表演的嘉賓,今天是袁總和朋友過來,所以我特地請她們過來表演。”      祁山指了指右邊的那位,袁孝商指了指左邊,兩人有意把中間的戴琳留給了張大官人,張大官人第一眼見到戴琳的時候就覺著似曾相識,仔細看了看方才發現戴琳的樣子居然和左曉晴有幾分相似,多少勾起了張大官人對往事的回憶。      陳青虹對戴琳耳語幾句,戴琳淺淺一笑,來到張揚的身邊坐下,張大官人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兒,很好聞,從側面看戴琳和左曉晴差別還是很大的,左曉晴的身上找不到戴琳的那種嫵媚與淡定,或許這和戴琳的歌手身份有關,她經常要面對觀眾,心態比起普通的女孩要強上許多。      戴琳端起張揚面前的酒杯遞給他道:“認識一下!我叫戴琳!”      張揚笑道:“過去我聽過你的歌,唱得不錯!”      戴琳道:“什麼歌?”      張大官人撓了撓頭道:“一時間想不起來。”      祁山道:“愛我的人傷我最深!”      張大官人道:“對,好像是這首!”      戴琳笑道:“我要是沒猜錯,你從來沒聽過!”      袁孝商道:“唱一首吧!”      戴琳端起紅酒和張揚碰了碰,抿了一口紅酒放下,起身走向點歌台。      暗淡的燈光下,舒緩的音樂緩緩響起,戴琳是典型的女中音,聲音沙啞低沉,充滿著耐人尋味的質感,張大官人本來以為戴琳只是一個尋常的歌手,可聽到她的歌聲也不禁有些驚豔,實在是有些奇怪,擁有這樣歌喉的女子為什麼要混跡在這種風月場所。      張大官人對天街的定義就是如此,他可以斷定無論袁孝商怎樣表白自己,在天街和袁孝商之間必然存在著不可分割的利益鏈,或許袁孝商就是天街的後臺,天街之所以能夠成為北港首屈一指的聲色場所,其背後肯定有個強有力的靠山,袁孝工身為北港公安局長,無疑是可能性最大的那個。      戴琳唱完之後,所有人一起鼓掌,她笑盈盈回到張揚的身邊,張揚端起她的那杯紅酒遞給她。兩人碰了碰酒杯,都喝了一口,戴琳道:“怎樣?”      張揚道:“天籟之音!”這句讚賞其實並不誇張。      戴琳嫣然笑道:“如果遇到知音或許能夠稱得上。”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你在說自己對牛彈琴?”      戴琳格格笑了起來。      此時門外走進來一位身姿窈窕的服務員,她送果盤過來,戴琳讓她倒酒,那女孩端起酒往杯子裏倒的時候,或許是因為驚慌,酒杯居然被她碰倒了,紅色的酒水灑到了戴琳的裙子上,戴琳驚呼著跳了起來,她望著身上的酒漬,頓時惱羞成怒,尖聲道:“你有沒有長眼睛啊?“      那女孩充滿惶恐道:“對不起……我……我不小心的……”      戴琳抓起一杯紅酒似乎想要潑還回去,卻被張揚一把抓住手腕:“算了!”      聽說裏面出了事情,陳青虹匆匆趕了進來,看到那名女招待她也是吃了一驚:“我不是讓露露過來的嗎?你……”      那女孩低著頭,怯怯道:“露露肚子突然不舒服,所以我過來了……對不起,我第一天上班……”      陳青虹道:“你以後都不用上班了……”      一個聲音道:“這女孩挺不錯,讓她留下來陪我!”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說話的居然會是張揚,袁孝商有些詫異地看著張揚,隨即他的目光投向那個女服務生,那女孩垂著頭,雖然看不清她的樣子,不過還是可以看出她的體型頗佳。      戴琳聽到張揚這樣說,頓時好像受了侮辱一樣,她起身就走,甚至連告辭的話都沒有說一聲,陳青虹向那女孩道:“你抬起頭來!”      那女孩兒抬起頭,俏臉之上寫滿惶恐,雖然她的臉上沒怎麼化妝,可是她清秀絕倫的俏臉還是讓所有人震撼了一把,再加上她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當真讓人看在眼裏自然而然的生出我見猶憐的感觸。祁山和袁孝商對望了一眼,兩人雖然沒說話,可是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讚歎,張揚的眼光真夠毒的,這麼水靈的一小妞一出現就被他給盯上了,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拿這女孩和戴琳相比,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青虹道:“你新來的?”      那女孩淚光盈盈的點了點頭道:“別趕我走,我第一天過來,以後我會好好做事,我家裏真的等錢用……求求你了!”      陳青虹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道:“貝貝!”當她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張大官人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眼神。      陳青虹道:“以你犯的錯誤,肯定不能留你,可張先生為你說情,我就饒你這一次。”      “謝謝經理!”      陳青虹道:“不用謝我,你招呼好張先生。”她看了看張揚,心說他的口味還真是獨特,不過這眼光真的很毒,這個叫貝貝的女孩果真不錯,即便是放在天街之中也是出類拔萃,不過一看就是初涉社會的少女,風情方面要差上許多。      貝貝低著頭,怯生生來到張揚身邊坐下,她幫張揚把酒倒上,張大官人倒是不客氣,居然一伸手,攔住了女孩的纖腰,貝貝抗拒的擰了一下嬌軀:“先生,對不起……我……我只負責倒酒。”      張大官人湊了過去,附在她耳邊用傳音入密道:“桑貝貝,我讓你裝,你跟我多久了?”原來這女招待竟然是桑貝貝裝扮的。      誰也不知道張揚和桑貝貝之前就認識。      桑貝貝一雙妙目向張揚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吐了吐舌尖,馬上又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端起酒杯道:“先生我敬你!”      這杯酒可是滿滿的一大杯。      張揚笑道:“不能我自己喝啊!要不這樣,我喝一半,你喝一半。”      桑貝貝紅著臉道:“我不會喝酒。”      大官人道:“不會喝可以慢慢學,女孩子有很多東西都要學習的。”      袁孝商發現自從這個名叫貝貝的女招待出現之後,張揚就對她產生了興趣,不但頻頻喝酒,而且興致高漲,袁孝商留意到這廝的手也沒閑著,不時摟摟貝貝的纖腰,找機會還摸摸她的臀部,不過那女孩顯然沒經過這種場面,顯得惶恐無助,連袁孝商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這廝絕非是柳下惠,遇到動心的還不是一樣上下其手。      離去的時候,張大官人還慷慨地給了桑貝貝一千塊的小費。      袁孝商看出張揚對她有意思,可能是礙於他自己的身份,不敢再有過份地舉動。      臨走之前,張揚把袁孝商叫到一邊,低聲道:“這女孩不錯,別讓外人欺負她!”      袁孝商笑道:“你放心,我會讓人照顧她。”      張揚點了點頭,拍了拍袁孝商的肩膀道:“你很好,以後有機會,咱們經常聯絡。”      袁孝商和陳青虹一起將張揚他們送到了電梯口,張揚離去之後,陳青虹向袁孝商道:“這人是不是濱海的縣委書記?”   

袁孝商淡然笑道:“你關心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陳青虹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關心你嘛!”      袁孝商道:“查查剛才那個叫貝貝的女孩是什麼來路,對了,張揚好像看中了她,給她安排點輕巧的活,不要讓別人打她的主意。”   陳青虹道:“一個女招待而已,他的口味挺怪的。”      袁孝商道:“難道你不覺得那女孩真的挺漂亮的?”      陳青虹道:“他要是真心喜歡,怎麼不提要求?”      袁孝商道:“他什麼身份?再說了,他對我還缺乏信任。”

第3004節

祁山和張揚一起來到停車場,祁山指了指自己的汽車道:“我送你!”      張揚笑道:“不必了,你就住在皇冠,回頭我讓司機過來接我,對了,咱們前面走走,我想問你幾句話。”      祁山點了點頭,有些話最好還是要說清楚。      兩人離開皇冠,走向濱海大道,沿著大道向南走去,祁山道:“我和袁孝商合作水產生意,一直關係都很好,他知道我們的交情,所以提出想我安排你們見個面。”      張揚微笑道:“袁孝商這個人很不簡單啊!”      祁山道:“很聰明,很有生意頭腦,但是做事也很有原則,他們五兄弟之中,袁孝商是經商最成功的一個。”      張揚道:“我見過三個,袁孝商這個人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他比他二哥要精明的多。”      祁山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聽說了,袁孝商並不想和你為敵!”說到這裏祁山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你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我來摻和。”      張揚笑道:“你已經摻和進來了。”      祁山道:“我很少當和事佬。”      張揚在憑欄邊站定,望著遠方夜幕籠罩的海面,聽著陣陣的濤聲,微笑道:“其實我心中明白,袁孝農並不想招惹我,背後一定有人在挑唆,想要挑起我和袁家兄弟幾個的矛盾。”      祁山道:“以你的眼光不會看不清這件事。”      張揚道:“袁孝農的腦筋並不靈光,可是袁孝商這個人很厲害,給我的感覺很邪,他對法律鑽研的是不是真的很透?”      祁山點了點頭道:“我絕對沒有誇張,他如果去當律師一定很出色。”      張揚道:“天街是不是他的?”      祁山笑道:“我不知道,其實一個人真的有掌控企業命脈的能力,這企業寫不寫他的名字都是一樣。”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祁山,我忽然發現這世上不止你一個聰明人。”      祁山意味深長道:“聰明人都不會選擇和你鬥!”      張揚道:“錯,聰明人都不會選擇和國家為敵和法律對抗。”      祁山道:“官場上的規則我不懂,但是商業上有個原則,風險越大,利潤越大,所以很多人會做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情,真正高明的人不會讓法律抓住小辮子。”      張揚道:“我知道這種人不在少數,但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走在邊緣,稍不留神就可能掉下去,萬一摔一個粉身碎骨,後悔就晚了。”      祁山道:“官場其實比商場兇險的多,所以我一直認為你的膽子比我大。”      張揚笑道:“前兩天有人在白島附近的海域伏擊我,我中了一槍!”      祁山關切道:“你有沒有事?”      張揚道:“如果有事,我現在怎麼會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當時載我去白島的那個船老大曾經是袁效農的員工。”      祁山靜靜望著張揚:“所以你就懷疑這件事和袁效農有關?懷疑是他策劃伏擊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正是因為這件事,我才真正明白,有人想要挑起我和袁家兄弟之間的矛盾。”      祁山道:“我只知道你和袁效農發生了不快,並不知道有人伏擊你的事情,袁孝商並沒有跟我提起過。”      張揚道:“我敢說這個潛藏在背後搗鬼的人,十有八九是袁效農的敵人,或許是他生意上的對手。”      祁山道:“照你這麼說,很有可能。”      張揚道:“我甚至認為無論是袁孝商還是袁效農可能都想到了這個人是誰,所以他們才會容忍我之前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主動向我示好求和。”      祁山笑道:“你希望通過我將這番話轉述給袁孝商嗎?”      張揚道:“跟你說,就不怕你向他通風報訊。”      祁山道:“我始終認為官商之間不該是敵對關係。”      張大官人笑道:“那應該是什麼?”      祁山道:“中國有句老話說得很經典,同行是冤家,初聽沒什麼驚豔之處,可是仔細想想,你就會感覺到,這句話太有道理了,官員的仇人永遠是官員,商人的對手才是商人,雖然他們都在追求利益,可是商人追求的只是經濟利益,官員追求的卻是政治利益,而一些官員追求的不僅是政治利益還會有經濟利益,正是他們對經濟利益的追逐才產生了官商勾結,狼狽為奸,進而產生了貪污,可既便如此,官商之間還不是對立關係。除非一個官員覬覦商人手中的那份經濟利益,他們之間才會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張大官人仔細品味著祁山的這番話,真的感覺到祁山對官商之間的關係理解到了一個極為透徹的層次,張揚道:“你好像在勸我放棄對袁家兄弟的仇視。”      祁山微笑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和他們的恩怨和我無關,我是商,你是官,我們之間追求的利益不同,我們和你永遠都不會有矛盾!” 張揚和祁山分手之後,他正準備給周山虎打電話,讓他過來接自己,可他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就聽到身後響起突突突地轟鳴聲,張大官人轉過頭去,卻見桑貝貝騎著一輛踏板摩托車由遠而近來到他的面前。      張揚不禁有些好奇,望著桑貝貝,桑貝貝取下頭盔,搖了搖頭,一雙明眸笑盈盈看著他:“怎麼?才幾天沒見面就不認識我了?”      張大官人一臉壞笑道:“不是給過你小費了嗎?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桑貝貝道:“少廢話,上車!”      張揚上了她的摩托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桑貝貝遞給他一個頭盔,張大官人把頭盔帶上。      桑貝貝加大油門,小摩托車倏然沖了出去,張大官人吃了一驚,身體習慣性的一仰,然後趕緊抱住桑貝貝,一雙大手不小心碰到桑貝貝彈性驚人的胸部。      桑貝貝俏臉一熱,在她看來,這廝就是故意占自己便宜。      小摩托車在街巷中穿行,沒多久就來到北角海鮮市場旁邊的夜市一條街。桑貝貝將摩托停好了,摘下頭盔轉向張揚,一雙妙目瞪得滾圓:“你抱夠了沒有?”      張大官人這才反應過來,訕訕的放下手去:“那啥……不好意思……我以為還沒到呢。”他也摘下頭盔遞給了桑貝貝。      桑貝貝將頭盔掛在車上,指了指不遠處的海燕大排檔:“我請你吃海鮮!”      張大官人笑道:“那怎麼好意思,還是我來吧。”      桑貝貝道:“今兒我遇到了一冤大頭,給了我一千塊消費!”      張大官人頓時無語,這冤大頭分明說的是自己。不過這廝的臉皮可不是蓋得:“那啥,你服務了嘛,應該的,付出就應該有回報。”      桑貝貝不由得想起這廝剛才在天街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猥瑣模樣,不禁又瞪了他一眼道:“你剛才可真夠下流的,以後別跟人說你是黨員幹部。”      兩人找了一個偏僻的桌子坐下,桑貝貝點了幾個菜。      張大官人上下打量著桑貝貝。      “看什麼看?你沒見過啊?”      張揚道:“怪了啊,你說我怎麼每次見你總覺著你變了一個人,剛才在天街,你清純的跟鄰家小妹似的,這會兒怎麼像個黑社會太妹?”      桑貝貝道:“我啊,是屬變色龍的。”      張揚道:“的確有點色!”      桑貝貝啐道:“那也不如你色!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剛才你怎麼回事兒?你摸我幹嘛?”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那不是做戲嘛?到了那種地方我要是不隨波逐流,別人肯定會覺著你有問題,我摸你是為了保護你。”      桑貝貝道:“合著你對我耍流氓,我最後還得說聲謝謝!”      “不用謝!”      “張書記,你臉皮無敵了!”      “謝謝誇獎,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面對張揚這種人,桑貝貝還真拿他沒轍。      張揚道:“貝貝啊

第3005節

,我挺納悶的,你怎麼忽然就到了天街?”      桑貝貝道:“很簡單啊,看到你去皇冠吃飯,剛巧藍色魅力招聘女服務生,所以我就去應聘了,算准了你得去天街瀟灑,果不其然,讓我抓了個正著。”      張揚笑道:“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你抓我幹嘛?”他覺著桑貝貝的這個理由非常牽強,可信度很小。      桑貝貝道:“我要是不去,恐怕你這會兒已經跟那個女歌手滾床單了吧。”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起來:“你當我饑不擇食啊,要是滾床單我也挑你這樣的。”      桑貝貝的臉居然有些發紅了:“我說你能要點臉皮不?什麼話都往外說,小心我跟你急啊!”      張大官人才不怕她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你究竟是路過呢,還是打算長期潛伏下去?”      桑貝貝道:“什麼意思?”      張揚道:“沒什麼意思啊!我就是覺得你出現的比較突然,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你出現,哪次不是麻煩接踵而至?”      桑貝貝道:“我要是說,這次我專門沖你過來的你相信嗎?”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打死我都不信。”      桑貝貝笑道:“那你就別管我了,咱們各忙各的,有空坐一起喝個小酒,你要是還有興致,沒事多去天街幾趟,多給我一點小費,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張大官人道:“你還真準備在天街坐台了?”      桑貝貝瞪了他一眼道:“怎麼說話呢?你才坐台呢,我是當服務員,今兒不是你硬拉我坐台的嗎?”      張大官人笑道:“坐台是我拉得,出臺可是你自願的。”      “滾你!”桑貝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張大官人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圍,低聲道:“丫頭,咱倆聊點正事兒。”      桑貝貝道:“你有正事嗎?”      張揚道:“這天街啊,大有問題,這次你剛巧成了那裏的服務員……”      桑貝貝何其聰明馬上懂得了他的意思,打斷他的話道:“怎麼?想讓我給你當臥底啊?”      張揚笑道:“聰明,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兒,你辦事我放心。”      “我可沒答應幫你。”      張揚道:“你要是不答應啊,我就把你真實的背景全都告訴那個陳青虹,不管你是想賺錢維生,還是另有其他的目的,我都給你攪黃了。”      “好啊你,威脅我?你知道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張揚道:“不是威脅,是合作,你想想啊,你留在天街當服務員對我有好處,以後這方面的應酬肯定少不了,我去天街,以後就是你的熟客,我每次都點你,都給你小費。” 桑貝貝瞪大雙眼道:“我是服務員噯,你把我當什麼了?”      張揚道:“常在河邊走,焉能不濕鞋,你這麼好的條件,窩在那裏當服務員誰信!”      “張揚,我今兒才發現你這麼齷齪!”      張揚道:“今天晚上的情景你都看到了,這麼多人憋著勁的想要腐化我,我要是始終表現的拒腐蝕永不沾,肯定不能打入敵人的內部。”      “合著你把我當成你的敲門磚了!”      張揚道:“咱倆沒有誰利用誰,合作關係,你的存在,就讓我以後往天街跑具備了合理性,別人會把你當成我的缺點,會從你下手對我進行腐化,這樣我就能發現北港的很多內幕。”      桑貝貝道:“那我犧牲是不是太大了。”      張揚道:“咱倆不是演戲嘛,又不是真幹什麼事,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你有人品嗎?”      “剛剛的!”      袁孝農想不到四弟袁孝商這麼晚了還會來找自己,他穿上睡衣來到客廳,打了個哈欠道:“老四,都這麼晚了,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談?”      袁孝商道:“今晚我請張揚吃飯了!”      袁孝農喔了一聲,然後皺了皺眉頭道:“你請他幹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找我們麻煩,你請他?搞得跟我們理虧似的。咱們兄弟在北港怕過誰?他囂張只能一時,等到風頭過去,我找個人做掉他!”      袁孝商道:“最近你又接單了?”      袁孝農手中的茶杯停頓在那裏,他低聲道:“手下養著這麼多人,總不能坐吃山空,不做生意,你讓我等著喝西北風嗎?”      袁孝商道:“大哥的話你忘記了?”      袁孝農道:“是,我知道你能幹,大哥讓我有事多和你商量,我又不是出去殺人放火,我只是做點生意,這都不行啊?你嫂子她叔叔的途徑,穩妥的很。”      袁孝商道:“我嫂子從不參與你的生意。”      袁孝農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劉恬的叔叔。”   

袁孝商道:“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兄弟說過的話,永遠不要讓女人介入我們的生意,劉恬什麼貨色?當初只不過是藍色魅力的一個坐台小姐,你玩玩就算了,何必認真?”      袁孝農怒道:“老四,你什麼意思?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你好歹要表示出一些尊重。”      袁孝商道:“二哥,我今兒來是為了提醒你幾件事,你找什麼女人我不管,但是決不允許這個女人介入我們的生意。”      “這是我自己的生意,和你無關,跟你們所有人都無關。”      袁孝商道:“還有一件事,你不要再惹張揚,那個人你惹不起!”      袁孝農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怎麼跟我說話的,我是你二哥,你眼中還有沒有尊長?”      劉恬此時從樓上走了下來,她惺惺作態道:“孝農幹什麼這是?自己兄弟搞得臉紅脖子粗的,有那必要嗎?”      袁孝商緩緩站起身,目光盯住劉恬道:“劉恬,你幫我告訴劉福江,他的貨要是敢通過我們袁家的任何一條船,我保證北港再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劉恬眼圈一紅,淚水頓時落了下來,她充滿委屈道:“孝農……”      袁孝農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一般向袁孝商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過問!”      袁孝商輕輕拍了拍袁孝農的手背,低聲道:“我們兄弟這麼些年,風裏來雨裏去,怎樣才打拼到今天的地步,你難道都忘了?現在你為了一個女人居然對我這樣,放手!你給我放手!”袁孝商忽然怒吼道。      袁孝農被他的威勢所懾,剛才的那點氣勢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袁孝商擺脫了他的雙手,指著劉恬道:“你給我記住,出來賣也是有原則的,做好你的本份,一隻野雞永遠別想飛上枝頭成為鳳凰!” 安語晨是從京城轉機來到的北港,一出機場,就看到了張揚,這廝戴著墨鏡,卡著藍色的棒球帽,身上套著藍白相間的運動服,乍一看根本就是一個潮流青年,誰也想不到這位居然是濱海的縣委書記。      無論張揚怎樣打扮,安語晨總會第一眼就認出他,她拖著行李箱慢慢走向張揚,走過去的過程中,眼圈居然有些紅了。一段時間沒見,安語晨比起過去豐滿了一些,肌膚也越發的白嫩,褪去了昔日少女的青澀,整個人散發出誘人的成熟魅力。      張大官人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微笑道:“我誰都沒通知,一個人過來接你。”      安語晨道:“夢媛知道我今天會到,但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兩人的語氣非常的平淡,可是他們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已經快把空氣燃燒了起來。      張揚帶著安語晨來到停車場,進入他的坐地虎越野車,張大官人剛剛坐好,安語晨就整個撲了上來,宛如一隻小野貓一般將張揚撲倒在後排座椅上,灼熱的唇印上張揚的嘴唇,兩人在黑暗中默默纏綿著,安語晨思念的淚水沾濕了張揚的面龐:“張揚,我想你……”      張揚摟著安語晨的纖腰:“丫頭,咱們兒子好嗎?”      安語晨在他嘴唇上咬了

第3006節

一口:“沒良心的東西,你只想他,不想我?”      張大官人道:“不知有多想,想的不能再想!”      “騙人!我怎麼感覺不到?”      “不信你摸摸!”      “這不算,我要你心裏想!”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想……”      “唔……你……你幹什麼……討厭……”      “都被我兒子給吃大了!”      半個多小時後,張大官人的那輛坐地虎方才駛出了地下停車場,安語晨拉下化妝鏡,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看到自己臉上仍然未褪的紅潮,不禁嬌嗔道:“你真討厭啊,見面就這事兒。”      張大官人笑道:“我是為你考慮,你走了這麼久,旱了這麼久,我怕你饑渴難耐。”      “呸!我一輩子沒這事兒也一樣活的好好的。”      張大官人笑眯眯看了安語晨一眼:“丫頭,恢復得不錯,比起過去更漂亮了,更性感了。”      安語晨笑道:“你別酸了,真受不了你,官當得越大,人變得越假。”      張揚道:“我跟你從不說假話,那啥,生完孩子,還像過去那麼緊……”      安語晨料到他沒什麼好話,一把已經擰住了他的耳朵,一臉的難為情道:“張揚,你要不要臉啊?”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安語晨放開他的耳朵:“懶得理你!”她覺得兩腿之間濕漉漉的很不舒服,攥起拳頭又在張揚的肩頭砸了兩下:“討厭,討厭,討厭死了!”      張揚道:“今晚去濱海住吧,夢媛在那裏等著呢,我說丫頭,你約她過來這次有什麼打算啊?”      安語晨把頭髮簡單的紮了個馬尾,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剛才還是消耗了不少熱量,她輕聲道:“沒什麼打算,我知道夢媛一直心情都不好,所以想開導開導她,明天我就去春陽,給爺爺掃墓去。”      張揚道:“合著你就沒給我留點時間。”      安語晨道:“你要是願意,跟我一起去春陽啊,咱們可以24小時不分開!”      張揚道:“我回頭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走開!”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傅長征打來的,傅長征的聲音透著興奮:“張書記,正式檔下來了,咱們濱海撤縣改市的正式檔下來了。”      這本來就是張大官人意料中的事情,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笑了笑道:“好事啊!長征,恭喜你,馬上你就是市委辦公室主任了!”      張揚這邊掛上電話,馬上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北港市長宮還山的電話:“小張啊,你儘快來市里一趟,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談。”      張大官人真是無奈,他答應了一聲。      安語晨對他政治上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不過表現的相當理解:“真有事你趕緊去吧,我聯繫夢媛。”      張揚道:“我得去見市長,估計是關於濱海撤縣改市的事情。”      安語晨道:“我去找夢媛。”   張揚道:“別介啊,車給你,你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喝茶,我去去就來!”      安語晨跟喬夢媛聯絡了一下,喬夢媛剛巧就在北港市內,她們約好了在海邊的茶館見面,張揚擔心安語晨道路不熟,先把她送了過去,他也沒開車,把車留給了安語晨。      自己打車去了市政府,張大官人將車留給安語晨,一是為了她方便,還有一個原因,他這輛坐地虎太招搖,進出市政府實在是太惹眼,好不容易最近圍繞他的是非才稍稍減弱了一些,張大官人不想再惹人非議。      市長宮還山的心情並不好,雖然他早就接受了濱海撤縣改市的現實,但是當真正拿到國務院下達檔的時候,宮還山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無論他承認與否,張揚到來之後,北港政壇的焦點人物,除了一把手項誠,然後就要數到張揚,張揚的光芒在某種意義上將他這個市長已經映襯的黯然無光。      宮還山第一次從他的身上感到了威脅,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張揚就會進入北港常委圈,甚至會對他的地位造成威脅。因為重視所以緊張,宮還山太重視市委書記的位置了,他熬了這麼多年,安分守己的跟在項誠身後這麼多年,眼看距離市委書記的位置越來越近了,可是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物。      雖然宮還山無數次告訴自己,張揚和自己不存在任何的競爭,雖然濱海已經從縣變成了市,可仍然是縣級市,張揚也只是一個縣處級幹部,和自己這個正廳之間還存在不小的差距,按照常理來說,是必須要一步一步的來,宮還山過去從不相信奇跡,因為政治奇跡從未出現在他的身上,可是面對張揚,他有些不淡定了,在他身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對張揚來說卻是再尋常不過,保稅區落戶濱海,濱海撤縣改市,這一系列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政治奇跡,全都在張揚的努力下一一實現了,或許人家根本沒有花費多大的氣力。宮還山終於明白,政治奇跡都是專門為張揚這種人準備的。      張揚的表情和過去並沒有什麼異常,仍然是那副笑咪咪的樣子,可是在宮還山看來,這廝今天顯得格外得瑟,趾高氣揚!其實張大官人沒變,是宮市長的心態變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是個雙喜臨門的好日子,不但濱海撤縣改市的檔正式下達,而且安語晨從瑞士來到了他的身邊,張大官人不高興是不可能的,他笑道:“宮市長好!”      宮還山道:“坐!”      張揚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宮還山道:“國務院已經下達了關於批准濱海撤縣改市的檔,正式檔你看到了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今兒我忙著在北港辦事,沒顧得上看呢。”      宮還山拿起桌上的檔,張揚起身接了過去,他流覽了一遍,喜形於色道:“宮市長,也就是說,從今天起,我們濱海就叫濱海市了?”      宮還山嗯了一聲,心中暗道:“不就是個縣級市,你得瑟什麼?”      張大官人看到宮還山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高興勁頭,猜到濱海撤縣改市成功,八成是刺激到了這廝,心中暗罵,你丫好歹也是一市長,濱海撤縣改市成功,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你他媽居然一點高興的表示都沒有,這種心胸也配當市長?張大官人絕對是個喜歡往別人傷口撒鹽的主兒,明知宮還山不高興,還故意問了一句:“宮市長,那我以後就是市委書記了?”      宮還山差點沒被這廝氣得閉過氣去,麻痹的,這不是存心氣我嗎?你叫我市長,你自稱市委書記,難不成你這濱海的縣級市市長要管我這個北港地級市市長?宮還山望著張揚:“小張,濱海還是過去的濱海,還是北港的轄市,自由主義要不得,政治上取得了一些進步,獲得了一些成績,我們都替你高興,但是,你還年輕,年輕人不要因為取得的一丁點兒成績而沾沾自喜,一定要戒驕戒躁,虛心才能進步。”      張揚道:“我一直都挺虛心的,宮市長,我知道您提醒我是好意,擔心我因為取得了一點成績就翹尾巴。”      宮還山道:“你知道就好!”      張大官人接著道:“可這的確是大喜事,濱海上任領導為之努力奮鬥而沒有完成的事情,到了我手上,這才幾個月就已經搞定了,我能不高興嗎?其實過去我心裏一直都很忐忑的,省領導把我放在濱海這麼重要的位置上,我生怕辜負他們的信任,我知道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保稅區落戶濱海,多數人都認為我走了狗屎運,是瞎貓逮了一個死耗子,現在濱海撤縣改市成功了,是我自身努力的結果,這下質疑我的那些人可以閉嘴了,哈哈哈!” 宮還山看到這廝得意忘形的模樣,打心底給了他四個字的評語——小人得志!他也明白,張揚是存心故意的,故意在自己面前顯擺,宮還山恨不能將這廝從自己的辦公室內一腳給踹出去,狠狠踹出去,可這只能是想想罷了。   宮還山道:“市領導得知了這個消

第3007節

息都非常高興,濱海撤縣改市對北港來說也是一件劃時代的大事,具有著非同尋常的歷史意義,所以市里準備舉辦一個重要的慶祝儀式。”   張揚道:“宮市長,這儀式我看還是算了吧,現在濱海的財政並不寬裕,真要是舉辦儀式,那得花多少錢?我們也不是害怕花錢,只是覺著這種儀式沒有什麼特別的必要,辦與不辦對濱海日後的發展都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宮還山道:“這件事常委會上已經定下來了,下周吧,周省長會親自來北港,我們就借著這個機會搞一次熱鬧的慶祝儀式。”   張大官人心說好嘛,這根本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啊,你們已經把事情給定下來了,省長周興民要來北港視察,這事兒我怎麼沒聽說?很快他就明白了,濱海雖然撤縣改市成功,自己仍然只是一個縣處級幹部,在官場上距離省長還遠著呢,當然私人關係另當別論。   宮還山看到張揚沒什麼反應,禁不住又道:“你聽我說話了嗎?”   張揚道:“聽到了,您都已經定下來了,我只能執行任務。”   宮還山道:“不是我定下來的,是常委會大家討論後的決定,濱海撤縣改市這麼重要的事情,總不能敷衍了事,不在乎花多少錢,主要是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宣傳一下,對提升濱海的城市形象也有很大的幫助。你說是不是啊?”   張揚道:“宮市長。既然領導們都決定了,那就辦一下。”   宮還山道:“這是好事,你怎麼還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張揚道:“咱們這次是小範圍的操辦,還是大操大辦?”   宮還山道:“既然辦了,就要大張旗鼓,力求花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起到良好的宣傳作用,借著這個機會。把濱海這座新興城市推介到全省,不!應該是全國人民的面前。”   張大官人總覺著宮還山這話說得有些大,這廝該不是故意借著這件事捧殺自己吧?這年頭人心是越來越複雜了,背地裏捅刀子的有,可明著捧殺你的也不少,張大官人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麼久,警惕性也變得越來越高了。這廝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宮市長,我們濱海現在缺錢啊。國家撥款沒到。省裏撥款也沒到,市里答應的那兩億……”   宮還山呵呵笑道:“張揚啊,你整天開口閉口就是錢,俗不俗?”

張大官人為之氣結,你丫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俗,這年頭辦什麼事不要錢?沒錢你讓我拿臉皮硬上啊?他憋著這話沒說。   宮還山道:“國家說過的事情能變嗎?市里答應過的事情也不會改變,答應給你撥款兩億。就一定會兌現,你們的保稅區現在還處於規劃階段,說句不好聽的,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就要錢也說不過去吧,只要建設開始,你打個申請。我隨時就能把這筆款子給你劃撥下去。”   張揚心說你說得氣勢,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麼刁難我呢,再說了,你雖然是市長,可動用這麼一大筆資金還得項誠同意,他嘿嘿笑道:“宮市長,自從保稅區的事情確定,我這就落著望梅止渴了,反正到目前為止,撥款我是一分錢沒見著。”   宮還山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任何事都得一步一步的來,你不用著急。”   張揚道:“這次濱海撤縣改市做活動,市里是不是能意思意思?”   宮還山道:“張揚啊,搞活動花不了幾個錢吧?如果這種事情都要市里撥款,其他轄縣會怎麼想?他們會覺著市里偏心,什麼好事都落在濱海頭上了,張揚啊,你也要多體諒市里的難處,市里都準備撥款兩億給你們了,活動這點小錢還是你們自己解決吧,多想想辦法,總之這次一定要搞得轟轟烈烈,要起到轟動性的宣傳效果。”   張大官人心中暗罵,合著你是拿小爺尋開心呢,一分錢不掏,還想讓我搞活動,濱海哪有那麼多錢招待這麼多人白吃白喝?   宮還山道:“張揚,你這次是主人,一定要拿出風度,要讓兄弟城市看到濱海的變化,招待方面一定不能小家子氣。”   張大官人道:“啥?宮市長,您這打算請多少人啊?”   宮還山道:“兄弟城市的都要邀請,具體的人數還在進一步商榷之中,這週末能確定下來嘉賓名單,咱們的慶典儀式定在下週六,還有十多天,現在準備時間方面肯定來得及。”   張揚充滿嘲諷道:“宮市長,原來您都準備好了啊。”   宮還山微笑道:“保稅區落戶濱海,現在濱海撤縣改市的申請又正式獲批,雙喜臨門的大好事,對我們整個北港來說,都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   張大官人心中暗罵,乾你屁事!可今天明顯被宮還山這幫人趕鴨子上架了,這廝在宮還山辦公室裏出來,氣悶的想罵娘。他本想去項誠那裏問問,借著濱海撤縣改市搞慶典的事兒究竟是誰的主意?可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自己最近風頭正勁,別人看著他眼紅是難免的,不找點事情折騰折騰他,心裏肯定不平衡。項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沒有他點頭,宮還山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張大官人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走進了市委副書記蔣洪剛的辦公室。   蔣洪剛見到張揚過來,也是笑容滿面,他樂呵呵道:“張書記,恭喜恭喜,請坐,請上坐!”   張大官人苦笑道:“蔣書記,您這叫捧殺,我就快無地自容了,有老鼠洞沒有?我主動鑽進去!”   蔣洪剛笑道:“濱海撤縣改市成功,你現在已經是濱海市委書記了,我是北港市委副書記,比你還差半級。”   張大官人道:“蔣書記,那咱倆換換,您當我這個正職,我來幹您的副書記!”   蔣洪剛笑道:“換就換,誰怕誰啊!”在張揚面前,他從不擺架子,原因很簡單,他這個市委副書記還真沒有多少驕傲的資本,別看張揚是個縣處級,在職權範圍內掌控的話語權比他強多了。   張揚拉了張椅子在蔣洪剛對面坐下,把剛才宮還山跟他說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蔣洪剛道:“這件事的確是常委討論的決定,濱海撤縣改市,保稅區落戶濱海,都是具有歷史意義的大事,搞個慶典不算什麼啊,很正常啊!”   張大官人道:“關鍵是市里不掏錢,這慶典所花的經費全都得靠我們濱海,我覺得搞這種慶典沒多大意義。”   蔣洪剛道:“誰不想要個面子?別的城市遇到這種大事兒也會請咱們過去,禮尚往來嘛,再說了,誰也不會空手來,人家也是會送點賀禮的。”   張揚道:“我不在乎什麼賀禮,總覺得搞這種表面文章沒啥意義。”   蔣洪剛道:“還是順其自然吧,大家都這麼幹,你要是標新立異反而不好,再說了這次周省長前來視察,你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真正的主角是你,榮譽全都是你的,你要是不在這件事上做點文章,豈不是太可惜了。”   張揚道:“蔣書記,其實我現在真沒什麼感覺,濱海無非是變換了一個名稱,換湯不換藥,我的權力和過去沒多少分別。”   蔣洪剛聽出這廝話裏有話,微笑道:“不一樣啊,現在你已經是市委書記了。”   張揚道:“還是縣處級啊,級別上也沒什麼變化啊。”   蔣洪剛聽他反復強調這件事,心裏已經琢磨出了一個七八分,笑眯眯道:“其實啊,以你現在的政績,以濱海目前在北港的政治地位,北港常委理應有你的一個席位。”   張大官人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張揚故意歎了口氣道:“蔣書記,恐怕別人並不這麼想!”   蔣洪剛意味深長道:“別人怎麼想並不重要,關鍵是領導們怎麼想,如果周省長這次過來,他認為有必要,我看誰也不會反對。”   張揚道:“我對官位並不熱衷,只要能夠多為老百姓做點事,幹什麼都無所謂。”這廝現在唱高調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才怪!”蔣洪剛心中暗暗道,他當然清楚張揚想要利用自己,張揚剛才的那番話已經將他覬覦北港常委位置的野心暴露無遺,蔣洪剛心中明白,自己在這方面起不到關鍵的作用,現在的北港真正有話語權的是項誠,張揚需要的是他幫忙敲敲邊鼓。   身為北港

第3008節

常委中的一員,蔣洪剛很清楚北港領導層對張揚這個異類的排斥,自己如果提議增補張揚為北港常委,勢必面臨來自方方面面的阻力,政治上沒有人會白白付出,蔣洪剛是個很精明的人,他的付出必然需要回報。可這世上也沒有十拿九穩的事情,任何事都會有風險,如果考慮不周,甚至會面臨血本無歸的下場,蔣洪剛微笑望著面前的張揚,心中默默評估著他的價值。 其實自從張揚來到濱海,蔣洪剛就認為這小子絕對奇貨可居,政客眼中的奇貨,必然可以對自己的仕途有所幫助,蔣洪剛雖然不敢自比于戰國時候的呂不韋,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應該不會錯。   蔣洪剛是個極其理智的人,他知道眼前的張揚絕非是糊裏糊塗的莊襄王,這小子棱角分明鋒芒畢露,更像是霸氣四射的秦始皇多一點,只是一點而已。蔣洪剛想到這兩個歷史人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最後呂不韋是讓秦始皇給幹掉的,晦氣!真是晦氣,都不知道自己胡思亂想些什麼!   蔣洪剛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他煙癮並不大,往往都是在他需要好好思考,整理一下頭緒的時候,才會想起抽煙。   蔣洪剛抽了口煙道:“張揚,在程焱東的事情上,你的做法並不明智,搞得幾位領導顏面無光啊。”蔣洪剛說的是事實,但是他提起這件事是有目的的。   張揚道:“趙金科的事情不可能沒完沒了的糾纏下去,總得有人承擔責任,我知道很多人想我出來承擔這個責任。”   蔣洪剛笑道:“想當然,我發現你有些被害妄想。”   張揚道:“趙金科當初是周翔極力保薦的,作為推薦人,周翔用人不察,識人不善,理當要承擔這個責任。”   蔣洪剛往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道:“在官場中討生活真是不容易,稍不留神就會負上連帶責任。”   張揚聽出了蔣洪剛的弦外之音,他笑道:“蔣書記,您也得考慮清楚,要是向組織推薦我,以後萬一我犯了什麼錯誤,責任也會追究到你頭上。”   蔣洪剛呵呵笑道:“嚇我啊,你這麼一說,我還真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安語晨看了看時鐘。張揚去了一個半小時仍然沒見回來。黃昏已經到來,透過茶社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夕陽正在緩緩墜入海面,海面上灑滿金光,天空也變成了橘色。   喬夢媛落下茶盞,微笑道:“咱們去海灘走走。”   安語晨點了點頭,和喬夢媛一起離開茶社走向海灘。   喬夢媛道:“我發現張揚自從來到北港之後,好像變得比過去敬業了許多。”   安語晨笑道:“我這位師父是個穿龍袍不像太子的角色,雖然他竭力的拿捏官味兒。可本質上還是一隻淘氣的猴子。”   喬夢媛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她整理了一下海風吹亂的披肩,輕聲道:“難道你就一直想待在歐洲?”   安語晨道:“家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感到厭倦了,離開之後才發現,原來我可以過得更自由。”安語晨前往瑞士的真正原因是她和張揚之間的秘密,即便是喬夢媛這樣的知心好友,她也不會輕易吐露。   喬夢媛道:“真是羨慕你能夠放開這一切。我也嘗試過換個環境。可是走到哪里,心中始終還是放不下這裏的一切。”   安語晨笑道:“放不開生意還是放不開感情?”   喬夢媛淡然笑道:“生意已經結束了,感情更是早就結束了。”   安語晨意味深長道:“有些感情永遠都不會結束,夢媛,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牽掛?”   喬夢媛堅決地搖了搖頭道:“沒有!”   安語晨想說什麼,可是話到唇邊欲言又止。   喬夢媛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看號碼,是張揚的電話。並沒有馬上接通,而是抬起頭向遠處望瞭望,果然看到張揚正從她們剛剛談心的茶社中走出。   安語晨向張揚揮了揮手,他沒有看到,安語晨雙手圈在嘴唇前,大聲道:“師父,這邊呢!”   張揚順著聲音望去。他的臉上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   來到她們面前,喬夢媛責怪道:“張書記,工作再重要也不能把老朋友都忘了,小妖從歐洲遠道而來,你把她扔在這裏就不聞不問了?”   張揚笑道:“不是還有你嗎?本來我早就想過來了,可後來想想,你們女人見了面,肯定有很多私房話要說,我要是在場多不方便。”   安語晨笑道:“強詞奪理,你說晚上請我吃飯,我可餓了啊,師父該不是心疼這頓飯吧?”   張揚道:“我雖然是你師父,可這麼多年,我半毛錢的學費也沒見過,我說你好歹也是一億萬富婆,對待自己師父能不能大方一點。”   喬夢媛道:“張揚,你別逼我鄙視你,怎麼著,今兒是不準備請客了?”   張揚笑道:“請,我一定請,這樣吧,咱們回濱海,去海島漁村吃飯。”   安語晨還沒說什麼,喬夢媛率先反對道:“小妖,你千萬別聽他的,只要到了濱海那地方,張書記就一心撲在工作上了,濱海的一畝三分地上,誰不認識我們張書記。”喬夢媛去濱海的時候算是知道了,張揚在濱海走到哪里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只要是在公眾場合,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張揚道:“大老遠來了,總得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吧,我告訴你們一好消息,濱海撤縣改市的申請已經正式獲批了,現在……”   安語晨打斷他的話道:“現在你已經是市委書記了,可我還是搞不懂,你和過去有分別嗎?你還是你啊!你是縣委書記也罷,市委書記也罷,在我們眼裏沒分別啊,你還是張揚,甚至可以說,我感覺你現在還不如過去在黑山子鄉當計生辦代主任的時候可愛呢。”   張大官人皺了皺眉頭道:“丫頭,你對我的感情總算從可愛發展到可敬了,這才對,我是你師父。”   安語晨道:“你跟可敬挨不上,你是虛偽!夢媛姐,我說得對不對?”   喬夢媛笑道:“這是人家的地盤,我可不敢亂說話,萬一得罪了大領導,人家給我穿小鞋就難堪了。”   安語晨道:“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怕他什麼?官不大,官場上的虛偽可都被他學會了。”   張大官人哭笑不得道:“虛偽?我要是虛偽,這官場上一個好人都沒有了。”   喬夢媛一聽可不樂意了:“怎麼說話呢你?”   張大官人這才意識到打擊面太廣:“那啥,我不說話了,我笨嘴拙腮的,一開口就得罪人。我算明白了,這世上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還說!”   張大官人舉手討饒道:“不說了,我啥都不說了,那啥……今晚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都聽你們的,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喬夢媛之所以反對去濱海,是因為濱海現在方方面面的條件實在太差,加上城區綠化正在進行,整個濱海就像是一個工地,的確沒多少遊覽的價值,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張揚在濱海,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大家想靜下來說說話都難。   安語晨道:“我真餓了,咱們今晚去哪兒吃飯?”   喬夢媛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我想麥琪兒的遊艇應該已經在碼頭等著了。”   再次登上蕭國成的這艘遊艇,張大官人頗多感觸,想起那天前往白島時候被人伏擊的場面,仍然心有餘悸,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再憑藉一身出眾的武功,險些不明不白的命喪大海之中,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那個神秘的電話再也沒有響起過,張揚也初步排除了袁效農對自己下手的可能,目前最現實的方法是暫時擱置這件事。

喬夢媛陪著安語晨看了一會兒夕陽,走向張揚道:怎麼?想起那晚的事情了?   張揚向不遠處正沉浸在落日美景的安語晨望了一眼道:這事兒要保密,我不想大家為我擔心。   喬夢媛露出會心的一笑。   張揚道:你放心,那輛賓士車我早晚都會幫你找回來。   喬夢媛道:“早知道那輛車會引起那麼多的麻煩,我寧願它永遠消失。”她隨即又笑了笑道:“就算真的找不到,保險公司那裏還會賠償百分之八十,損失不會太重。”   張大官人倒不是在乎喬夢媛損失多少錢,他在乎的是一個面子,喬夢媛來

第3009節

北港是沖著他,可剛一來到就發生了這種事情,這讓張揚情何以堪。   安語晨來到他們身邊道:聊什麼呢?這麼神秘?   喬夢媛道:沒什麼,我問張揚明天去不去春陽。   安語晨道:你去不去啊?師父,我好不容易才回國一趟,你是不是應該陪我回家鄉看看啊?   張揚道:明兒恐怕走不開,剛才縣裏,不!市里來電話了,明天上午的常委會我得主持召開,畢竟是撤縣改市頭一次常委會,我缺席不好,還有很多其他的事兒,煩,真是煩!   安語晨美眸之中流露出些許的失落,張大官人看到她這樣,心中也有些內疚,兩人分別這麼久,見面之後,自己卻忙於公務,無法陪同她一起返回春陽。可誰能想到,偏偏在這時候,濱海撤縣改市的正式檔下達了,他笑道:“我爭取明天晚上趕過去,明天一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喬夢媛意味深長道:官場中很多人都是六親不認,張揚,我可不希望看到你也變成這個樣子。 蕭玫紅已經在龍吟閣準備好了晚宴,張揚一行抵達這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張揚進入龍吟閣大堂的時候,卻沒想到和市長宮還山,紀委書記陳崗對面相逢。      宮還山和陳崗也是來這裏吃飯的,見到張揚不由得微微一怔,宮還山下午才和張揚見過面,想不到晚上又在白島遇上了。      身為下級,張揚理當先給領導打招呼,他笑著迎了上去:“龔市長,陳書記,你們也來吃飯啊!”      宮還山笑著點了點頭:“我們在這裏宴請投資商,商談投資專案,一起來吧!”      張揚笑了笑道:“不了,我外地來了位朋友。龔市長,陳書記。你們忙吧!”      宮還山和陳崗都認識喬夢姐,不過安語晨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陳崗看到張揚身邊的這兩位絕世美女,眼睛不由得一亮,心中暗自感歎,老天真是不公,怎麼漂亮女孩兒全都讓這小子給遇上了。      張揚他們走後,陳崗向宮還山低聲道:黑衣服那個是喬老的孫女吧?      宮還山點了點頭,回身又看了一眼,歎了口氣道:這些高幹子弟看來也喜歡拉幫結派。      陳崗道:張揚身邊的美女可真是不少,那個女孩是誰?很漂亮啊。      宮還盧心中暗自好笑,陳崗這個人始終都是這個毛病,到哪兒首先關注的都是女性。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奇怪,今天趙總怎麼還沒到?”      陳崗道:聽說這個人架子很大。      宮還山道:泰鴻集團是國內鋼鐵的龍頭,人家可是副省級幹部。有點架子也是應該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蕭玫紅走了過來,嫣然笑道:宮市長、陳書記,為什麼還不進去坐?      宮還山道:看看趙總到了沒有。      蕭玫紅道:趙總這兩天都住在觀邸一號,剛才已經動身了。      宮還山和陳崗對望了一眼,從蕭玫紅的這句話就能夠知道,趙永福和華光集團之間關係不錯。宮還山道:“走,咱們出去迎迎趙總!”      張揚他們來龍吟閣只是為了吃飯,喬夢媛和安語晨雖然也能喝上幾杯,可兩人的酒量加起來也不是張揚的對手。他們本來也沒打算耽擱太久的時間,蕭玫紅為他們準備了一棟木屋別墅,他們吃完飯之後就準備回去休息。      即將離去的時候,蕭玫紅方才抽出空來他們這邊敬酒,看到他們已經起身準備離去,蕭玫紅充滿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只顧著招呼那邊的客人,沒抽出身過來,想不到你們吃得這麼快。”      喬夢暖將安語晨介紹給她認識,安語晨和蕭玫紅握了握手表達了對她的謝意。      張揚笑道:“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啊,小妖今天剛到北港,累得不輕,早點吃完也好早點休息。”      蕭玫紅道:“張書記,她們能走你可不能走,我過來一是為了敬酒,二是為了請你移駕,宮市長可親口點你將了。”      張揚聽她一開口,就估計到是宮還山讓自己過去敬酒。他笑道:“我就不去了,宮市長他們談大事呢,我去不方便,你跟我向宮市長說一聲。”      蕭玫紅道:“你知道宮市長今天請的是誰嗎?”      張揚搖了搖頭:“跟我有關係嗎?”      蕭玫紅道:“秦鴻集團的董事長趙永福一行。”      張大官人聽到趙永福的名字不覺有些頭疼,真是冤家路窄,趙永福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是自己害死了他的兒子趙國梁,雖然後來他跟趙永福的大兒子趙國強取得了有些諒解,可這並不足以改變趙永福對他的看法,依著張大官人的意思,他是不想去見趙永福的,可現在宮還山點了自己的名,不去也說不過去,至少在外人面前還是應該給這位市長一些面子。張揚向喬夢媛和安語晨笑了笑道:“人在官場身不由己,你們先回去吧我得去給市長大人敬酒。”   安語晨和喬夢媛對他也表示理解,笑了笑,率先離去了。      張揚跟蕭玫紅一起去觀潮廳,途中張揚道:“你和宮市長他們很熟?”      蕭玫紅道:“都很熟,趙總也是我叔叔的好朋友。”      張大官人道:“這世界真是太小了!”      張揚走入觀潮廳發現泰鴻集團一方過來的不僅僅是趙永福一個,還有泰鴻執行經理姬若雁、泰鴻俱樂部的經理高勇。      北港市長宮還山、紀委書記陳崗在一旁相陪,從他們的表情來看。談得還算愉快,看到張揚進來,宮還山笑道:“小張,趕緊過來,趙總你應該認識吧!”      張揚笑道:“認識!就是不知道趙總還記不記得我?”      趙永福微笑望著張揚,心中對這小子卻充滿了反感:“認識,你可是我的世侄啊!”看到張揚現在如此光鮮,趙永福不禁想起自己那個英年早逝的兒子,心中感慨萬千,這是他心中永遠無法解開的結。雖然他已經認識到兒子並非張揚直接害死的,可是他仍然認為張揚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張揚挨著高勇坐下,高勇吃過張揚的虧,對這廝還是有些忌憚的。張揚朝他笑了笑,他也還以—笑。      北港紀委書記陳崗道:“小張,怎麼這麼久才過來啊?”      張大官人心中暗罵,這老東西無時無刻不想找自己的毛病。      張揚笑道:“早就想過來敬酒,又怕打擾了你們,再說,我也不知道是趙總過來,蕭玫紅讓人取來餐具,親手把張揚面前的酒杯倒上。      張揚端起酒杯道:“我先自罰兩杯。”這廝很爽快地喝了兩杯,然後逐一敬酒,首先敬得是趙永福。      趙永福今天再表現頗為大度,喝了兩杯酒道:“張揚啊,我聽說你們濱海已經獲批縣級市了,恭喜你!”      張大官人謙虛道:“縣級市跟縣沒什麼實質上的區別,無非是稱呼變了,之所以能夠撒縣改市成功,還要多虧了宮市長、陳書記他們對我的支持,平時他們沒少幫助我,他們對我的好處,一點一滴的我都記在心裏。”      宮還山和陳崗兩人都聽出了這廝的怨氣,這番話根本就是向他兩人提出警告,宮還山這個氣啊,可人家這句話水準很高,挑不出毛病,老子還不信了,你一個縣級市的書記還能把我這個地級市的市長咋地?      陳崗道:“小張啊,作為你的領導,這些事情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扶植和幫助年輕幹部成長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      張揚道:“謝謝陳書記提點。”      趙永福何其的老道,雖然張揚和兩位領導之間表現的一團和氣,可趙永福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和諧因素,他落下酒杯道:“北港的投資環境不錯,現在保稅區落戶濱海,可以預見,以後北港的發展會長期看好。”      宮還山乘機道:“趙總,泰鴻集團在北港設廠這件事是不是已經考察好了?”自從泰鴻決定在國內設立分廠,宮還山始終在跟進,在新港建成之後,能否爭取到泰鴻在北港設廠已經成為宮還山心中的頭等大事,此前泰鴻在北港設廠的談判

第3010節

一直都是北港上下矚目的焦點,可張揚來到濱海擔任縣委書記之後,又是撒縣改市,又是成立保稅區,一個個亮眼的政績將泰鴻設廠的事情映襯的黯淡無光了。      趙永福道:“這段時間我們也考察了不少地方,通過綜合評定,最後我們還是決定選擇在北港建設分廠。”      宮還山聽說這件事最終確定,也是喜形於色。      趙永福道:“在北港設立分廠,是我們秦鴻戰略北移的重要一步,建成後的分廠在規模上肯定會超過我們在雲安的總廠,以後我們的生產重心也會轉移到這裏來。”喜還山的聲音明顯帶著激動:“太好了,等到泰鴻分廠建成一定會成為北港的經濟支柱。”      趙永福微笑道:“希望北港市委市政府能夠給我們泰鴻寬鬆的政策和優惠的待遇。”      宮還山馬上表態道:“沒問題!”      張揚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和高勇、姬若雁分別喝了兩杯。      他對泰鴻在北港設立分廠並沒有什麼興趣,因為他和趙永福之間素有芥蒂,他才不想和趙永福之間發生太多的聯繫。      蕭玫紅笑道:“趙叔叔,我記得去年開始泰鴻就派人考察,現在這件事終於定下來了,卻不知你們選定的廠址是哪里?”      趙永福道:“商家角,我也實地考察過,那片地方很適合建設鋼廠。”      張大官人聽到商家角的時候,內心不由得一動,商家角分成南北兩部分,南邊屬於北港,北邊屬於濱海的行政範圍,本來他抱著旁觀者的態度,可沒想到趙永福把他的地盤也給劃了進去,這真是不想關注也得關注了。      宮還山道:“只要是北港的行政區域內,我可以打包票,廠址隨便趙總挑選。”      趙永福微笑道:“那我就先謝謝宮市長了。”      張揚忽然道:“趙總可不可以將未來建廠的規劃給我一份。”      所有人都詫異地望向張揚,誰也沒想到這廝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趙永福望著張揚,微笑道:“好啊!”他向姬若雁使了一個眼色,姬若雁起身去拿公事包,從中抽出一份規劃書遞給了張揚。      張揚也沒馬上看,只是笑了笑,他敬了一圈酒之後,起身告辭。      宮還山也沒留他,在場的人中只有蕭玫紅起身將張揚送到了門外。蕭玫紅也看出張揚在這裏並不受待見,所以挽留的話也沒多說,她輕聲道:“改天我再專門請你,恭賀濱海撒縣改市成功。”      張揚笑了笑道:“好啊!”      張揚回到木屋別墅,安語晨因為長途跋涉已經累了,早早去睡了,喬夢媛坐在客廳內看電視,看到張揚回來,有些驚奇道:“你這麼早回來?”      張揚點了點頭:“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跟那幫人實在沒什麼話好說。”      他在喬夢媛身邊坐下,拿出那份合作意向書看了看,他對這類東西並不在行,看了一遍之後遞給喬夢媛道:“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喬夢暖看了看,驚奇道:“泰鴻居然決定在北港設廠了?”      張揚道:“投資很大,聽說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要把生產線轉移。”      喬夢媛道:“你對泰鴻並不瞭解吧,知道促使他們轉移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喬夢媛道:“泰鴻轉移是迫于雲安方面的壓力,我曾經去過秦鴻鋼鐵集團,焦化廠周圍的樹木大面積死亡,在焦化廠內,能夠看到正在燃燒的焦炭,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燃燒,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硫磺味。”      張揚道:“可這上面寫得可以做到零排放。”      喬夢媛道:“零排放只是某些硬性指標,並不是說不存在污染,幾百萬噸規模的煉鋼企業,要做到零污染怎麼可能?”      張大官人恍然大悟道:“麻痹的,怪不得趙永福要把鋼廠遷到咱們這裏,原來是人家雲安不要的,北港那幫市領導還跟撿到寶似的,真他媽可笑。”      這廝的接連爆粗讓喬夢暖不禁皺了皺眉頭,她輕聲道:“這也不是說鋼廠一無是處,還是有很多城市搶著要把這樣的大企業拉過去的,其實雲安方面也不想放泰鴻走,但是泰鴻和當地政府之間的關係鬧得很僵,泰鴻的遷址,一方面是這個原因,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長江以南傭工較貴支出較高,而且南武市並不靠港,沒有港口優勢,隨著時代的發展,這種弊端越發的明顯,現代企業崇尚以最短的流程生產產品,北港是南北能源通道的一個節點,鋼鐵企業建在港口城市可以充分參與國際競爭。泰鴻落戶北港,對北港的經濟發展只有好處,但是有個前提,選址一定要恰當,污染在所難免,可是國有大廠對污染排放的控制肯定要超過民營鋼鐵廠。”   

張揚道:“問題是他們選擇的廠址有一部分在濱海的範圍內,北港的項目為什麼要吞占我的地盤?”      喬夢媛笑道:“你看你,有沒有大局觀了。領導們考慮到的是財政收入,考慮的是利稅大戶,像泰鴻這種大型國企可是各地政府眼裏的香餑餑。”      張揚道:“誰愛捧他們臭腳誰去捧,憑什麼把我拉上?”他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道:“新裝備、新工藝、短流程、高效、節約、清潔、可迴圈,騙鬼呢!”      喬夢媛道:“你這就有點偏激了,以我來看,總體來說還是利大於弊,但是關鍵在於廠址的選擇,一定要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污染。穩妥起見,可以讓環保部門全程參與他們的工廠建設。”      張大官人道:“我不管,只要他們不占濱海的地盤,愛怎麼建怎麼建,想從我這裏劃塊地走,門兒都沒有。”      喬夢媛提醒張揚道:“這事可不好處理,趙永福不是普通人物,級別是副省級,背景很深,上層擁有的關係絕不次於你。      泰鴻設立分廠這樣的大事,肯定是會得到國務院批准的,你想阻止恐怕很難。”   張揚道:“這事兒我在仔細考慮考慮,他們現在連正式合同都沒簽,應該還有解決的辦法。”      喬夢媛打了個哈欠道:“我睏了,上去睡了,客房給你準備好了。”她向張揚擺了擺手。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一個人又把文件讀了一遍,越琢磨這件事越不對頭,北港這幾個頭頭都是人頭豬腦嗎?為了工農業生產總值數字上更好看,不去考慮招商的弊端嗎?張大官人不由得又想起了東江國際工業園,當初湍江水污染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泰鴻可是年產幾百萬噸的鋼鐵企業,真要是落戶北港,污染只怕要比整個東江國際工業園的總和都要嚴重得多。      張揚給常海天打了一個電話,常海天也沒睡呢,聽張揚說完這件事,也是吃了一驚,不過他考慮的並不是污染,而是對保稅區可能產生的影響,年產幾百萬噸的鋼廠其規模可以想像,如果落戶商家角,那麼很可能將屬於濱海的土地給劃了進去,而他們保稅區對於商家角的土地已經有了規劃,這就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矛盾和衝突。      常海天道:“張書記,這事兒必須得重視,鋼廠落戶北港,對北港來說是好事,可對咱們濱海恐怕沒多少好處,而且我們在商家角的規劃是保稅區企業辦公中心,如果泰鴻落戶商家角,對我們吸引外資肯定會造成嚴重的影響。”      張揚道:“我明兒就去找市里,要求他們重新考慮這件事。”      常海天道:“這件事一定要儘快進行,萬一泰鴻和北港方面正式簽約就麻煩了。”      張揚道:“他們簽約必須要通過我的允許,畢竟商家角那塊地多半是屬於我們濱海的。”      常海天道:“濱海還屬於北港呢,北港市那幫領導好像沒必要徵求你的同意,他們簽約後知會你一聲就行了。”      張揚怒道:“他們敢!”      常海天道:“你也別急,這不事情還沒定下來嗎?你先打聽清楚,然後再做打算,這件事上不能輕易讓步。”      張大官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