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1節
而且有誤導媒體之嫌;第三,你今天過來參加的是什麼活動?是秋霞寺重建工程的簽約儀式,單單這一項的簽約金額就達到五個億,我不知道你所謂的新城區對投資商缺乏足夠吸引力的話是從何而來。” 武意道:“張主任,我說這些話是經過調查的,我們雖然是媒體記者,可是我們新聞是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可能我表達的不夠精確,到目前為止新城區的招商工作名列各行政區中的末位是不是事實?” 張揚笑道:“武記者很心急,那好我就再回答你一個問題,不是事實,新城區作為一個剛剛啟動開工的項目,如果拿來和其他的行政區放在同一位置上進行對比,本身就是對我們的不公平,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也告訴在場的所有記者,我們新城區的招商工作進展順利,今年確定簽約的金額在二十億左右,請問這個成績在各行政區中是不是排行老末?和我們達成簽約意向的投資已經上百億,在未來的一年內我們將會——落實。” 現場一片譁然,秦清也不禁瞪圓了眼睛,心中埋怨道,你不吹牛能憋死? 方知達望著身邊的這個大嘴巴,一張嘴就是上百億?你當是放衛星啊! 又有媒體記者站起來了:“張主任,既然有這麼多的投資商都看好新城區,可是為什麼真正簽約投資的商家到目前為止寥寥可數,至於秋霞寺的重建,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並不能用商業事件來看待這件事?” 張揚笑道:“你們當記者的就是好奇,可是我們的政府有保密原則的,我們新城區建設指揮部的團隊向來都是行動多過言論,我們喜歡腳踏實地的做,只要向群眾公開的事情,一定會做到言必行行必果,我打個比方,現在的新城區是一個呱呱落地的嬰兒,雖然這個嬰兒比起其他的行政區不夠強壯,可是我可以保證,新城區會是其中發展最快的一個,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建成東江第一流的行政區,實現綜合水準上對其他行政區的全面超越。” 秦清這個頭疼啊,這不是把其他各區都給得罪了嗎?雖然新城區在定位上是高過其他各區的,可是現在新城區連一棟像樣的建築物都沒有,這廝居然放言要在短期內事先對其他行政區域的全面超越,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現場的記者今天算是見識了這位張主任的狂妄,當真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記者們一個個把手都舉了起來,當然都是朝向張揚的,這廝天生就是個新聞人物,往哪兒一坐,把市長方知達的主角光環都給搶過去了。 方知達和秦清對望了一眼,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笑容。 張場還是指了一下武意:“還是武記者說!” 武意拿起話筒道:“張主任,我們剛剛都聽到了你的豪言壯語,不過剛才方市長說過,新城國要三年才能完成第一期工程,在短期內完成全面超越應該是不現實的,我們都很有興趣知道,在你主管的招商領域,你打算花多長時間來完成對其他行政區的超越呢?”這個問題很現實很尖銳。 張揚笑眯眯看著武意,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張揚轉向方知達:“方市長,今年招商引資成績最突出的是開發區吧?” 方知達點了點頭道:“目前已經落實簽約的七十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不由得存著看張揚笑話的意思,心說讓你狂?胡說八道,漫無邊際,這下好了,被媒體記者步步緊逼,根本是自找難看。 張揚道:“公平的來說,我們從十月份開始才算正式組建新城區的領導班子,到年底也不過三個月,完成招商引資額二十億就等於超越了其他區域。” 秦清松了口氣,方知達暗罵這廝狡猾,武意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繼續追問道:“張主任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張揚笑道:“因為你的問題不成立啊,招商引資方面,我們一直都是領先的,何來超越一說,如果說你非得要一個答案,那麼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今年年底的時候,我們新城區的招商業績將會是最突出的一個。” 武意充滿嘲諷道:“就是按照您的這種標準來評判嗎?” 張揚道:“今年我們落實的招商引資金額不會低於七十億!”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閃光燈不停閃爍,所有的長槍短炮都對準了張大官人,硬生生把秦清和方知達兩位大領導變成了人肉佈景。 這廝果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今年剩下的日子連一個月都不到,目前為止也不過落實簽訂了八個億的投資合同,想要超越開發區的七十個億談何容易,如果不是在公眾場合,如果不是當著這一雙雙的眼睛,秦清肯定會沖上去,抓住他的耳朵狠狠在他身上咬一口。 不過張揚的話太對這幫記者的胃口,這幫媒體記者就喜歡他信口開河,這下又有新聞可做了。 武意道:“張主任,請恕我直言,距離年底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是不可能實現這個目標的。” 張揚笑道:“那好,咱們就打個賭,如果我實現了這一目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賭注是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番話充滿了調戲武意的意思,滿堂哄笑起來,武意的一張俏臉羞得通紅,她來了一句:“我請你吃飯!” 張揚心說你也太沒創意了,他笑道:“好,吃飯就吃飯,今天當著各位上級領導,各位媒體記者,我做出承諾,今年年底之前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之前,我會兌現我剛剛說過的話,同時我也希望在場的各位,對新城區這個剛剛降生的嬰兒,要抱有寬容的態度,善意的態度,不要只看我們的缺點,要多看到我們的優點,套用方市長的一句話,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新城區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希望不久的將來,我們能夠在落成的政府會議中心中召開這個記者招待會!”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雖然張揚有說大話之嫌,可是他的話還是很有料的,記者們都很喜歡,更何況眼看就是年底,無論張揚能不能完成他的目標,對他們媒體記者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又有新聞可做了。 當天的記者招待會結束之後,張揚和秦清一起同車返回指揮部,秦清始終沒說話,不過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此時的無奈,到了現在這種地步,說什麼都沒用,張揚當著這麼多媒體記者的面,當著市長方知達的面誇下了海口,七十個億,都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有沒有譜。 張揚一邊開車,一邊悄悄看了看秦清的臉色,不由得笑道:“怎麼著?我欠你錢嗎?小臉兒拉得跟長白山似的?” 秦清道:“欠!你欠我七十個億呢!”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別怕,這事兒差不多!” 秦清道:“差不多?到現在八字都沒一撇呢,你居然說差不多?你難道不清楚現在一群人等著看你笑話呢?” 張揚點了點頭道:“知道啊!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這麼說,我不怕丟人,大不了就是完不成任務,完不成任務,我也不見得會少一塊肉。” “說得輕巧,市里問下來怎麼辦?” 張揚道:“他們不問我我還得問他們呢?有這麼玩的嗎?我們的領導班子才組建多久啊?就把我們和其他各區作比較,天大的笑話。” 秦清道:“張揚,咱能別總是信口開河不?非得要把自己弄到風頭浪尖上不好,我是擔心你。”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就我這心理素質什麼風浪能把我給打趴下?” 事實證明張大官人絕對是員福將,他們剛剛回到指揮部,秦清把他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進行一番苦口婆心教誨的時候,他接到了周興國從京城打來的電話,周興國和徐建基兩人看中了新城區B1-9地塊,也就是位於未來東江行政中心對面的大片土地,張揚關心的只是他們投資的規模:“你們打算投資多少?” 周興國笑道:“那塊地這麼大,涉及到商業開發,民用住宅,綜合娛樂,我們回到京城之後,徵求了不少專家的意見,只要東江市方面給我們的條件合適,這件事基本就定下來了,總投資額不會低於五十個億,下周建基過去和你們詳談,我只是投資方,具體的事情都由他來負責。” 張大官人樂道:“好啊,你
第2542節
放心,我一定為你們爭取最優惠的條件。”放下電話,這廝一伸乎就把秦清給抱起來了,原地轉了一個圈兒,秦清嚇得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這是在辦公室,門都沒關,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小聲啐道:“你快放我下來!” 張揚狠狠在她唇上吻了一記,這才將她放回座椅,秦清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衣服,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張揚得意洋洋道:“怎麼樣?哈哈,怎麼樣?同興國和徐建基已經決定投資了,他們看中了新城區的B1-9地塊,要在那裏打造綜合商業圈和高標準的住宅社區,總投資額不會低於五十億,哈哈,只要市里給他們的條件合適,今年就能簽約。” 秦清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大喜過望:“真的?” 張揚點點頭道:“那還有假?” 秦清美眸生光的看著張揚道:“你還真是一員福將,剛剛說完大話,這邊就有貴人相助。” 張揚笑道:“薛偉童那邊的合約年底之前肯定能簽下來,如果建基集團的這一單能夠順利簽下來,我們就超出開發區,成為今年東江招商引資方面當之無愧的老大,那幫想看我笑話的人這下都傻眼了吧。” 秦清道:“別得意忘形,這件事我得趕緊向領導請示,幫他們爭取最優惠的條件,建基集團可是咱們國內建築行業的領頭羊。”人逢喜事精神爽,籠罩在秦清心頭的烏雲瞬間盡去。 此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秦清道:“進來!” 外面進來的是常海心,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張揚,你兒子來了!” 張大官人聽到這句話,腦袋嗡!地一下子,兒子來了?不會啊,安語晨剛剛才帶他去瑞士,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張大官人起身準備向門外走去。 卻聽到外面一個歡快的聲音道:“爸!” 張大官人的內心頓時溫暖了起來,的確是他兒子,不過這個兒子是秦歡,他大步沖出門去,看到了門外的秦歡,這麼久沒見,這小子黑了也壯實了許多,看來加勒比海的陽光讓這小子茁壯成長,張揚一把就將秦歡給舉起來了,在空中兜了個圈兒,激動地聲音都有些結巴了:“臭小子……臭小子,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爸爸!” 秦歡棒住張揚的面頰,對著他臉上響亮的親吻了兩下,弄了張揚一臉的口水,張揚哈哈大笑起來,他放下秦歡,這才看到了不遠處的何長安,何長安笑眯眯看著他們爺倆兒。 張揚牽著秦歡的手來到何長安面前:“何叔叔!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何長安笑道:“聽說你把我的蘭博基尼給撞了,所以我特地回來看看!” 兩人都笑了起來,以何長安和張揚的關係,他當然不會介意一輛蘭博基尼。 秦清也過來和何長安打招呼,並邀請他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 何長安坐下之後,目光就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東江新城區規劃圖上,他微笑道:“東江新城區選址不錯,這一帶風光秀麗,景色宜人,東江領導班子的眼光還是很準確的。” 張揚道:“既然這麼看好,有沒有興趣投資?”他現在最感興趣的就是這件事兒。 何長安笑道:“張揚啊張揚,我屁股還沒把凳子捂熱,你就惦記上我的錢了,真不夠意思!”
何長安哈哈大笑,他點了點頭道:“我這次來平海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帶小歡來看你,第二件事就是準備搞點投資。” 秦清現在是徹底相信張揚的運氣了,這樣鴻運當頭的人,幹什麼事情都是無往不利,他這邊說完大話,那邊投資商一個接一個的主動登門,照目前這勢頭來看,別說是七十個億,搞不好他都能弄到六百個億,當然這些商人絕不是為了交情過來投資的,這些人都有著精明的頭腦和超出常人的眼光,他們一定是看好新城區的未來發展,所以決定來這裏投資。 秦清本想安排宴請何長安,可何長安推說今晚還有事情,秦清看出他似乎有話想單獨跟張揚說,所以也沒有勉強。 秦歡還沒有把時差倒過來,眾人說話的時候,他已經靠在張揚的身上睡著了,張揚輕輕抱起他,來到何長安的賓士車內。 何長安看著外孫安祥的睡姿,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他低聲道:“這孩子就是我的一切!” 司機緩緩開動了汽車,張揚並沒有問何長安要去哪里,不過他的心裏存在著很多的疑問,何長安為什麼突然把秦歡給帶回來了?難道他不怕秦家找麻煩? 汽車來到東江玫魂園高級別墅區,何長安在這裏也有一棟別墅,張揚幫助秦歡脫去鞋子,將他抱到房間裏睡下,躡手躡腳的退出來。 何長安在書房內等著他,他此時的表情顯得有些嚴肅。 張揚隱約猜測到有事發生,在何長安對面坐下,輕聲道:“剛下飛機?” 何長安道:“小歡的事情應該被秦家知道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難怪何長安會帶著秦歡返回國內,看來他和秦歡之間的關係也已經被人知道了。可馬上他又否定了這個念頭,自始至終何長安都躲在幕後,他和秦萌萌母子的關係並沒有任何人知道,秦家人對此應該是一無所知。 何長安道:“秦家似乎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我這次帶小歡回來,就是要跟他們攤牌。” 張揚低聲道:“萌萌沒事吧?” 何長安搖了搖頭道:“這就是我沒有帶著小歡返回巴哈馬的真正原因,如果讓秦家查到萌萌的下落,他們絕不會放過她。” 張揚本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卻想不到時隔這麼久,終究還是暴露了,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除了他和何長安之外,就只有國安那些人,想到國安,張揚不由得心底一沉,當初有了邢朝輝的幫助,他才成功劫走了秦萌萌,難道邢朝輝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何長安道:“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我會去和秦鴻江攤牌,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小歡。” 張揚道:“小歡留在國內會不會有麻煩?” 何長安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安排好了,我去京城和秦鴻江見一面。” 張揚道:“不好吧,秦家不是什麼好人,我早就領教過。” 何長安道:“他不敢!” 從何長安信心滿滿的目光中,張揚忽然意識到,何長安這次一定擁有絕對的把握,所以才帶著秦歡歸國和秦家攤牌,難道是文國權?這個念頭剛剛產生就被張揚否決,因為文浩南和秦萌萌的關係,文家絕不會主動趟這趟渾水,何長安想要讓秦家放棄對秦歡的爭奪必須倚重某位地位超然的大佬,也只有通過上方的壓力方才能震住秦鴻江。 張揚道:“你打算跟他怎麼說?” 何長安道:“有什麼說什麼,我已經知道萌萌是我的女兒,現在我女兒沒了,我不能再失去外孫,他們秦家要的是臉面,惹火了我,撕破這張臉皮,看看誰受到的損失更大。” 張揚對何長安的為人還是有些瞭解的,何長安的能量很強,他不但有錢,而且在上層擁有很多的關係,文國權只是其中的一個。張揚還是有些顧慮,他提醒何長安道:“小歡畢竟是小孩子,你不怕他把萌萌的事情說出來?” 何長安道:“小歡很聰明,我也不會帶他前往京城,我去找秦鴻江攤牌期間,就交給你來照顧。” 張揚點了點頭。 何長安低聲道:“可能你不會理解我為什麼要帶他回來,小歡還小,我不可能讓他不明不白東躲西藏的過上一輩子,萌萌可以,小歡卻不可以,我這次回來就是要給他一個身份,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何長安的孫子!” 張揚還是擔心秦萌萌目前的處境,他低聲道:“萌萌的事情會不會被發現?”既然對方能夠發現秦歡,就很有可能順藤摸瓜找到秦萌萌。 何長安道:“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我會保證女兒的安全。”他並沒有詳細說明自己的計畫,笑了笑道:“我去京城最多呆一個星期,這一周的時間內,你剛好帶著小歡好好玩玩。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我專門聘請了兩名保鏢。” 張揚道:“不用!”有他在秦歡身邊,什麼人也傷害不了這孩子。 何長安對張揚擁有著同樣的信心,他感歎道:“我活了大半輩子,無時無
第2543節
刻不在想著報復秦家,我一直以為秦鴻江見死不救,卻沒有想到萌萌其實是我的親生女兒,秦鴻江將她養育成人,他們家卻又傷害萌萌如此之深。” 張揚沉吟片刻道:“萌萌知道你回國是為了處理這件事嗎?” 何長安搖了搖頭:“她好不容易才從過去的痛苦中擺脫出來,我當然不能告訴她這些,我不想增加她的心理負擔,我只是說帶小歡回國看看。”他歎了口氣道:“我現在只想讓我的女兒和外孫平安,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了。” 張揚能夠理解何長安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其實他和秦家的恩怨是非難以說清,正如他剛才所說,是秦鴻江一手將秦萌萌養育成人,至於秦振東對秦萌萌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可他已經死了,付出生命的代價不可不謂慘痛,秦振東的死帶給秦家的傷害是永遠的,秦家人不可能原諒秦萌萌這個殺人兇手。何家和秦家究竟誰欠誰?恐怕連當事人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是無論他們願不願意,秦歡都和他們有著密切的關係,秦歡是何長安的嫡親外孫,而他又是秦振東的親生兒子,秦家的長孫,秦家人就算再恨秦萌萌,也不會把這種仇恨延續到這個無辜的孩子身上,畢竟秦歡的身上流淌著秦家的血,何長安敢於和秦家談判的重要原因也基於此。 何長安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東江,因為秦歡的到來,張揚特地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聽說秦歡來了,徐立華也是欣喜非常,專程從江城乘火車來到東江,為的就是見這個乖巧的乾孫子一面,張揚帶秦歡去迎接母親的時候,徐立華的身影剛剛出現在月臺上,秦歡就親切的叫著奶奶撲了上去。 徐立華抱著秦歡,眼淚不由得下來了:“小歡,讓奶奶看看,可想死我了!” 張揚笑著走了過去:“媽,好好的哭什麼!”一邊說一邊遞給母親一張紙巾,他對眼前的情景早有預料,所以事先就準備好了紙巾。 徐立華擦乾眼淚,捧著秦歡的小臉仔細端詳著,含著淚光笑道:“長高了,壯了,也黑了。” 張揚笑道:“那邊太陽毒,再晚兩年回來就曬成一個黑炭團了。” 秦歡格格的笑。 徐立華牽著秦歡的手,跟著張揚來到車內,張揚道:“媽,小歡在東江呆一個星期,你剛好陪他玩玩。” 徐立華連連點頭。 張揚又道:“我趙叔怎麼沒來?” 提起趙鐵生,徐立華不禁歎了口氣道:“還不是你妹的事情,上次把他氣得夠嗆,說什麼不願意來東江了。” 張揚道:“小靜和兆勇晚上會過來陪您吃飯。” 徐立華道:“他們兩個現在處得怎麼樣?” “挺好的。” 提起女兒徐立華就顯得心事重重:“三兒,人家門檻高,咱們攀不起!” 張揚笑道:“什麼高不高的?媽,我倒覺著這件事咱們不必較真,您想想,談戀愛的是小靜和丁兆勇,將來結婚過日子的也是他們,丁家說了不算,咱們說了也不算。” 徐立華道:“我也知道,他們處到現在這種地步,已經不是我能夠反對的了。”她頓了一下又道:“其實我也沒想反對,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老了,誰都管不了,也不想生那些閒氣。” 張揚道:“媽,我怎麼聽著你這話好像是對我有意見啊?” 徐立華道:“你還知道啊,你和嫣然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張揚笑道:“這事兒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年底她回來,要不您當面問她!” 一旁秦歡道:“是啊,爸,你跟乾媽什麼時候結婚?我等著吃喜糖呢。” 張揚笑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老子的事情輪得到你這個小屁孩多管?” 徐立華伸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小歡說得對,我都等急了!” 回到玫瑰園,張揚打了個電話,讓鐘長勝過來,何長安離開東江的這些天,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秦歡的身邊,考慮到秦歡的安全問題,所以才做出如此安排,鐘長勝過去是喬老的保鏢,由他來保護秦歡最合適不過,無論是身手還是對異常情況的警戒嗅覺,鐘長勝都是上上之選,更重要的是他擁有豐富的安防經驗。 晚上的時候,秦清和常海心一起來玫瑰園看望徐立華,兩人和張揚都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雖然沒有公開身份,可是對徐立華當然要執婆媳之禮。 徐立華見到她們都是相當的客氣,尤其是對擔任過春陽縣委書記的秦清,徐立華甚至都有些惶恐:“秦書記,您怎麼來了?” 秦清笑道:“徐阿姨,您還是直接稱呼我名字吧,叫我小清也行,我們聽說您來東江,所以特地來看看您。”秦清和常海心抽出時間給徐立華買了禮物。 張揚看到她們對母親如此尊敬孝順,心中自然欣喜,他向母親道:“媽,您別客氣,我和清姐、海心不但是單位同事,還是很好的朋友,在工作單位,我們是領導下屬相稱,在外面我們都是很好的朋友,我們秦書記人很好,沒有官架子,對我很照顧。” 秦清心說對你當然照顧,都照顧到床上去了。 秦歡看到來了這麼多的客人也是非常開心,拿著常海心給他買的玩具跑來跑去,鐘長勝在一旁站著,目光一刻不離的守護者秦歡。 徐立華看了看時間,準備去廚房做飯,雖然何長安的別墅裏安排了專門做飯的保姆,可徐立華還是想親手做幾個菜給兒女吃。 秦清和常海心都是冰雪聰明的女孩,搶著陪徐立華去廚房幫忙了。 秦歡那邊已經和鐘長勝玩起了警察抓小偷的遊戲。 一直到六點半,丁兆勇和趙靜才趕到了玫瑰園別墅。 張揚看到他們從外面走進來,忍不住責怪道:“我說你們兩個有沒有點時間觀念?說好了五點半,這都過了一個小時了。” 丁兆勇歉然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公司來了個很重要的客戶,所以出來晚了。” 趙靜一進門就叫開了:“媽!媽!” 徐立華束著圍裙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笑道:“小靜,怎麼這麼晚啊?” 趙靜把手裏的服裝袋放下,上前摟住母親的脖子:“媽,你可想死我了。” 徐立華忍不住笑:“都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你也不怕別人笑話。” 丁兆勇滿臉堆笑的走了過來:“阿……” 趙靜瞪了他一眼。 丁兆勇馬上把姨這個字給咽了下去:“媽!” 徐立華道:“還是叫阿姨吧!”一句話把丁兆勇鬧了個大紅臉,其實他和趙靜已經領證了,在法律上已經是合法夫妻,叫媽也是理所當然的。可徐立華也有自己的想法,現在女兒和丁兆勇的事情仍然沒有得到丁家同意,當父母的誰不心疼自己的兒女?徐立華對丁兆勇當然也沒有任何的成見,她只是為自己的女兒感到委屈。 張揚拍了拍丁兆勇的肩膀,幫他化解尷尬道:“兆勇,今晚咱們哥倆可得好好喝兩杯。” 丁兆勇點了點頭。 那邊趙靜摟著母親讓她試新買的衣服,還特地說明衣服是丁兆勇給買的。 徐立華道:“先吃飯,小靜,去幫秦清和海心把菜端上來。” 丁兆勇這才知道秦清和常海心都來了,他用肩膀扛了張揚一下,低聲道:“厲害啊,一箭雙雕。” 張揚瞪了他一眼道:“你丫少廢話,小心我揍你啊!” 此時秦歡從後面沖了過來,舉起水槍瞄準了丁兆勇和張揚射擊,張揚故意裝出躲避不及,然後兇神惡煞般沖了過去,秦歡發出歡快的尖叫,向樓梯上逃去。 一家人在餐廳坐下,張揚把鐘長勝也請過來坐了,鐘長勝雖然坐下但是並不用酒,他是個極其負責的人,既然張揚把秦歡的安全交給了他,在這一期間,他就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 徐立華也破天荒喝了一小杯白酒,看到女兒和丁兆勇之間如此幸福,她內心深處是欣慰的。 秦清和常海心都非常的乖巧,陪著她聊春陽聊平海,逗得徐立華開心不已。 張揚和丁兆勇兩人喝了一斤酒,丁兆勇借著點微醺的酒意,站起身鼓足勇氣向徐立華道:“媽,我敬您!”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次徐立華沒有拒絕他的稱呼,輕聲道:“兆勇
第2544節
,你坐下!” 丁兆勇道:“媽,我和小靜打算明年五一結婚,希望您能同意。” 徐立華對這個消息並沒有感到意外,這件事上的波折已經讓徐立華有些心灰意冷,她沒有流露出太大的驚喜,輕聲道:“結婚還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你們倆覺著合適就行,我沒啥意見。”沒意見就是有意見,誰都能看出來徐立華的冷淡。
丁兆勇看到徐立華沒接自己的那杯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臉不由得有些紅了,趙靜在下面悄悄拉了拉母親的衣角。徐立華這才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輕聲道:“兆勇,我看得出,你對小靜是真心的,其實做父母的誰都想孩子有個幸福的未來,只要你們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丁兆勇點了點頭。 晚飯之後,趙靜、秦清和常海心陪著徐立華聊天,張揚則和丁兆勇一起來到外面坐下。 丁兆勇因為徐立華的態度,情緒顯得有些低落,他低聲道:“你母親好像不太喜歡我。” 張揚笑道:“兆勇,其實我媽蠻喜歡你的,她主要是擔心你父母那邊,害怕以後小靜跟了你會受委屈。“丁兆勇道:“張揚,我絕不會讓小靜受委屈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秦歡和大家玩得很開心,一直到很晚才睡,徐立華在床邊給他講故事,直到他完全睡熟,這才悄悄離開了房間。來到客廳看到張揚和趙靜兄妹倆仍然在那裏聊天,徐立華笑道:“怎麼?今晚都打算留下來?” 趙靜笑道:“媽,我打算留下來陪你好好聊聊。” 徐立華又把目光轉向張揚,張揚笑道:“我也留下來陪您聊天。” 徐立華看了看在外面巡視的鐘長勝,低聲道:“三兒,你這個朋友是幹啥的?他晚上不走了?” 張揚笑道:“他是我好朋友,這棟別墅就是借他的。”張揚並沒告訴母親鐘長勝負責秦歡的安全,如果讓她知道,肯定要擔心。 徐立華點了點頭,既然張揚說是他的朋友,自然人品信得過。 鐘長勝在外面巡視一周之後確信沒有任何的問題,他這才走進來,向張揚點了點頭,直接上樓,秦歡的房間是個套間,鐘長勝就臨時在外面鋪了一床鋪。 家裏只剩下母子三人,趙靜撅起嘴唇道:“媽,你是不是不喜歡兆勇?” 徐立華道:“兆勇是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小靜,你別怪媽,我不是對兆勇有什麼成見,我只是覺著他們家裏並不認同你們兩人的感情,我擔心你們以後還會面臨很大的壓力。” 趙靜道:“不會,兆勇一直都在做他父母的思想工作,現在他們已經不反對我們兩人交往了。”她朝張揚使眼色,是想要小哥幫她說兩句話。 張揚笑道:“媽,個人感情的事兒,咱們還真插不上嘴,我看小靜也大了,什麼事都得靠她自己。” 徐立華道:“明年結婚是不是倉促了一點?”其實她心裏巴不得兒女早點成家,可是趙靜的情況特殊,徐立華也不想在人家的父母都不願意的情況下,他們就匆匆結婚。 張揚道:“也不算倉促了,從今年五一拖到明年五一,證都領了,也不能總這麼耗著,要不這麼著,讓兆勇和他們家好好談談,如果他父母同意最好不過,如果人家不同意,我看你們也就別舉辦什麼隆重的儀式了,旅遊結婚不是更好。” 徐立華道:“那可不成,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兒,必須要人家父母同意,不然就是對人家的不尊重,外面也會覺著我女嫁不出去似的。” 張揚對這種事還真不好說得太多,看來趙靜的這次婚禮還得有些波折,他琢磨著也許自己應該去找丁巍峰直接談談,正在他考慮這件事的時候,佟秀秀打來了電話,她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張揚你能來醫院一趟嗎?” 張揚還以為她出了什麼大事,關切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佟秀秀道:“伍得志一個人坐在大樓天臺上,好幾個小時了,就是不願下來,誰勸他都不聽,他就要在那裏呆著,我怕他出事,也許你說話他願意聽。” “我馬上過去!” 張揚從西藏回來之後,曾經探望過佟秀秀和伍得志一次,佟秀秀的傷已經基本恢復了,伍得志的傷勢也在穩步恢復之中,不過在爆炸中,他失去了右臂,面部也嚴重毀容,情緒始終低落。 張揚來到省人民醫院病房後問明瞭情況,當天傍晚的時候伍得志要求陪護他的特工帶他去天臺上看看,可上去之後,他就呆在那裏不願回來。 張大官人頗感無奈,這幫國安特工腦子純屬被驢踢了,以伍得志現在的心理狀。還把他帶到了病房大樓的天臺上,這醫院管理上也有問題,通往天臺的大門也不能隨便開,萬一哪個病人想不開,豈不是麻煩了? 張揚來到天臺上,伍得志到沒什麼危險,他趴在天臺上,一左一右兩名國安人員陪著他,只要有跳樓的舉動,兩名國安特工就會把他給拖回去。可現在伍得志沒有任何自殺的苗頭,他就是趴在那兒看。 大晚上的臉上纏著紗布,乍看上去跟木乃伊似的,顯得有些詭異。 張揚走了過去,示意兩名國安工作人員離去,把伍得志交給自己,那兩名國安的工作人員巴不得有人來接替他們的位置。不過他們也不敢走遠,張揚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走遠一些,他們這才又走遠了幾步在遠處站定。 張揚來到伍得志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是東江城美麗的燈火。 伍得志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他低聲道:“你來了?”他的聲音非常的沙啞。 張揚道:“佟秀秀很關心你。”這句話等於向伍得志表明,是佟秀秀把他找來的。 伍得志低聲道:“我這個樣子的確很招人憐憫。” 張揚抿了抿嘴唇:“喝酒嗎?” “有酒嗎?” 張大官人居然真的帶來了一瓶白酒,不過沒有酒杯,擰開瓶蓋,遞給了伍得志,伍得志接過酒瓶灌了一口,一股辛辣的滋味直灌下去,伍得志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熱辣的感覺,輕歎了一聲:“什麼酒?這麼烈?” 張揚道:燒刀子,醫院門口買的,我覺著你可能想喝,所以買了一瓶。 伍得志道:為什麼不弄瓶好點的? 張揚道:人活一輩子,酸甜苦辣鹹,什麼滋味都要嘗一嘗,這才不白走這一趟,想喝酒的時候,未必只有茅臺五糧液才能滿足你的慾望。 伍得志道:我沒有慾望。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群星,然後道:“如果說有的話,那麼我現在真的很想死。” 張揚從他手裏接過那瓶酒,也灌了一大口,他對伍得志的話並沒有感到驚奇:如果我處在你的位置,可能我會和你有一樣的想法。 伍得志道:“我不怕死,我真正感到害怕的是我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想死,我想從這裏跳下去從此一了百了,再也沒有什麼憂愁和煩惱,但是我又知道這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為,我死了,等於將所有的壓力和痛苦都留給了別人,會讓別人痛苦一輩子,想到這裏,我又不能死,一個人不像人歸不像鬼的東西,本不該屬於這個人世,卻偏偏還要為了別人而活著,我是不是一個悲劇?我是不是一個怪物?”張揚充滿同情的看著伍得志,他低聲道:“你在責怪我救了你?” 我感謝你救了我,可是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希望你不要做出這樣的選擇,讓我死,我就不會痛苦。 “可佟秀秀會痛苦,你身邊的朋友會痛苦。”伍得志回過頭來,他淒涼的眼神看著張揚:“我死了,你們固然會痛苦,但痛苦只是一時的,可現在我會痛苦,她也會痛苦,我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我,而她卻要因為道德的枷鎖而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我,一個陌生的我!”伍得志沒有淚水,他的淚水早已流乾,淒涼的眼神就像宇宙中最深沉空虛的黑洞。 張揚將酒瓶遞給了他,伍得志又喝了一口:一個人連死都不能隨心所欲,是不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張揚道:好死不如賴活著,我救了你,你就算不為佟秀秀面活,你得為我
第2545節
活著,你不能讓我的努力白費。 伍得志道:“我的臉碎了,拆掉紗布,只怕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我的右手沒了,以後我再也不能拆彈,你有沒有發現我現在說話都很大聲?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聽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我的聽力受損,醫生說以後還會有減退的可能,我已經完完全全的成為一個廢人。” 張揚道:“現在的整形技術很高,應該可以最大限度的將你的面孔修復,你的右手雖然沒了,但是你可以訓練你的左手,至於你的聽力,我會盡力幫助你恢復正常。你真正受損最厲害的是你的自信心,伍得志,你是我所見過的生命力最為頑強,意志最為堅定的人之一,連死亡你都能挺過去,還有什麼是你不能面對的?” 伍得志道:“我什麼道理都明白,我站在這裏,每個人都會擔心我從這裏跳下去。” “你不會,你不會輕賤自己的生命!” 伍得志道:“我會!但是我不能死,我之所以還硬撐著保留我這條苟延殘喘的狗命,我就是害怕我的死傷害到別人。 張揚沒說話,從伍得志的這番話中,他真切感受到伍得志對佟秀秀的那份深愛,伍得志對自己的生命並不留戀,他只是擔心他死了會帶給佟秀秀巨大的傷害,甚至會讓佟秀秀痛苦一生。 張揚道:“你不是為別人活著,每個人都是在為自己而活,我不想看到你消沉下去,我想佟秀秀也不想。” 伍得志二酒瓶遞給張揚:“張揚,幫我做一件事。” 張揚點了點。 伍得志道:“我不想再見到她,我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現在的我。” 張揚道:“你有什麼打算?” 伍得志搖了搖頭:“活一天是一天,組織讓我養好傷後回去,給我安排了一個足以讓我衣食無憂的職位,我想沒有人會在意我去或者不去,每月都會有固定的薪水打到我的賬上,按照他們的話,我成了功臣,我成了他媽的功臣,這些是我應當享受的待遇。”他深深吸了口氣,以嘲諷的語氣道:“我卻從不覺著我是一個功臣,我感覺自己更像一個乞討者,他們是在施捨我,施捨我的目的可能是同情可能是憐憫,也可能是為了樹立他們的道德形象。”伍得志頗為怪異的笑了一聲:“我的存在可以證明很多人的愛心,可以完善很多人的道德形象,從這一點來說,我活著還是有此價值的。” 張揚道:“我可以救你的性命,但是我救不了你的心,伍得志,你只是不敢承認,其實現在的你就是一個怨婦,你認為所有人都欠了你的,所有人都對你抱有目的,所有人都不是真心真意的在幫助你。” “我沒有!” 張揚道:“拿什麼證明?你有沒有想過,誰也不需要你為他們而活,誰也不需要用你來成全自己的道德形象,憐憫同情只是暫時的,這世上任何事都是有保鮮期的,你想不成為別人的負累,你想不被別人同情,可以,你要證明給別人看,你依靠自己仍然可以好好的活著,你仍然有用處,你仍然有著別人沒有的優點,對一個真正的男人來說,毀容不是可怕的,失去一條手臂更不是世界末日,真正可怕的是失去信心,伍得志,如果你連依靠自己活下去的信心都沒有,那麼你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義。” 伍得志看著張揚,他的目光居然恢復了一些冷靜,一直以來伍得志都是個心理素質足夠強大的男子,正是這種泰山崩於前而不動容的心態,才讓他得以成為國安第一流的拆彈專家。伍得志知道張揚說這些話絕非是要打擊自己,他是在盡一個朋友的責任,他想要幫助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伍得志道:“如果可以,我想選擇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 張揚道:“如果你厭倦了過去的生活,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份適合你的工作。” 伍得志道:“我記住你的這句話,不過在我考慮工作之前,我需要把我的傷徹底養好。” 張揚微笑點頭,他輕輕拍了拍伍得志的肩膀。 伍得志低聲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如果你想他儘快的恢復過來,就必須要先離開他一段時間。”張揚對佟秀秀提出了忠告。 佟秀秀點了點頭:“張揚,我明白,下周我就回去報到。”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張揚道:“秀秀,你是個堅強的女孩子,我看得到你對他的感情未曾改變過,但是得志他不想拖累你,現在他更將你的關心和愛看成是一種憐憫,解釋是沒用的,只能讓他自己慢慢地撫平傷口,慢慢地恢復自信。” 佟秀秀含淚道:“張揚,你幫我告訴他,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無論要我等多久,我都會等他。” 張揚被佟秀秀和伍得志的真情所感動,他決定一定要幫助他們走過這段最為艱難的時光,張揚道:“得志不想再回國安工作,其實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也不適合繼續工作下去。” 佟秀秀輕聲道:“我會向上頭反映,我想組織上會尊重他的決定。” 張揚道:“我瞭解了得志的履歷,他雖然右手廢了,當不成拆彈專家,可是他在電氣和電腦方面的知識還是少有人能夠比上的,等他傷好,之後我打算先介紹他去我朋友的汽修廠工作,換個環境,換一種生活方式,對他心理上的康復會很有好處。” 佟秀秀道:“張揚,我不知道應該怎樣感謝你。” 如果在過去,張大官人十有九八會說出那就以身相許的玩笑話來,可是他在內心深處對伍得志是敬重的,正因為如此,他在面對佟秀秀的時候表現的非常禮貌,連玩笑話也不多說,這廝用很少有的一本正經的態度道:“秀秀,當我是朋友就別說這種話,伍得志的性命是我給撿回來的,既然我撿回來了,就不會讓他作賤自己的生命,給他一段時間,他的心理素質絕對比起你我都要強大,這種人要是不能重新站起來,天理不容啊!”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4 23:43 編輯 ]
佟秀秀因為張揚的話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她輕笑道:“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張揚苦笑道:“憑什麼啊?我究竟欠你們什麼了?” 佟秀秀二:“你要幫我看著得志,他不讓我留在他身邊可以,但是你要幫我盯著他,不能讓其他女人鑽了空子,要是別人把他給勾跑了,我找你要人。” 張大官人心想伍得志現在這幅慘狀,還真沒有其他女孩子能看上他,這種話在心裏想想罷了,是無論如何不能說出來的。 佟秀秀道:“你一定以為我在矯情,得志都那樣了,哪還有女孩子喜歡他是不是?” 張揚沒說話。 佟秀秀道:“我喜歡,無論他怎樣我都喜歡,我發誓,我這話一點虛偽的成分都沒有,我對他沒有憐憫,沒有內疚,只有愛,真的,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接受。” 張大官人又感動了:“秀秀,沖著你這句話,我一定幫你看好他。” 佟秀秀低聲道:“其實爆炸發生之後,我也想過離開國安,從此和得志再也不從事這危險重重的工作,可是我又不甘心,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一個圈套,甚至連我表哥的死都是為了要把我引入局中。” 張大官人對國安目前複雜的內部情況也有所瞭解,邢朝暉自從被內部調查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和自己聯繫過,他甚至還懷疑,秦歡的事情可能是經由國安內部透露出去的,張揚小聲提醒佟秀秀道:“凡事都要小心,對周圍人不要輕易相信。” 佟秀秀淡然笑道:“你放心吧,經歷這次的事情之後,很多事我都看清楚了,我會好好保護我自己,我不會再輕易冒險,我不可以讓得志傷心,他雖然嘴裏不說,可是我知道,他心底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我。” 此時國安七局的副主任郭成聽到消息也趕到了,他來到醫院的時候,伍得志已經睡了,張揚帶來的燒刀子大半瓶都進了他的肚子。 聽說伍得志灌了這麼多的酒,郭成真是哭笑不得,不由得抱怨道:“張主任,得志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你就帶酒給他喝,你不怕他的傷勢反復?” 張揚道:“一醉解千愁,他喝多就變得聽話了。” 看到伍得志沒事,郭成也沒有留下
第2546節
,和張揚一起離開了病房,來到樓下停車場,他向張揚道:“一直以來,我都沒有來及對你說聲謝謝,如果不是你,得志肯定完了。” 張揚道:“我和得志是朋友,為他做點事是應該的。” 郭成道:“他的脾氣變得很怪,我們這些老同事、老朋友都和他難於交流,現在看來,也只有你說話他還願意聽。” 張揚笑道:“也是對牛彈琴,我的話對他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郭成道:“幫我勸勸他,讓他繼續留下工作吧,不知他出於什麼考慮,居然想要離開!” 張揚道:“這我可幫不了你,得志為人好強,他不想給別人增加麻煩,剛才我和他在天臺上聊天的時候,他提到這件事,他認為自己對你們沒用了,他不想你們照顧他,他把這種照顧當成是一種憐憫。” 郭成歎了口氣,對伍得志這名得力手下,他一直都是相當欣賞的。 張揚道:“其實放他離開對他是一件好事,以他目前的狀況,應該無法適應你們的工作了,他還年輕,這有許多的機會,也許他很快就能在社會上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郭成感慨道:“得志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幸運。” 張揚道:“有你這樣體恤下屬的領導也是他的幸運。” 郭成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你們單位是不是有個叫章睿融的女孩子?” 張揚笑道:不錯,的確有一個。”郭成提起這件事並不意外,章睿融是國安工作人員,她的姑媽章碧君又是國安十局主任。 郭成道:“我和她姑媽認識!” 張揚輕輕哦了一聲,並沒有多餘的表示。 郭成又道:“今晚我們還在一起吃飯!” 張揚微微一怔,想不到章碧君來到東江了。 郭成並不知道張揚和國安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對張揚實際情況最清楚的人是邢朝暉,然後就要數到章碧君了,章碧君來東江是為了探望她的侄女章睿融,順便和常凌峰見面,不過在此之前,她首先約見了張揚。 張揚本以為章碧君和自己見面的目的是為了章睿融的事情,卻想不到章碧君的話題並非圍繞這件事進行,章碧君坐在茗心茶樓內,透過旁邊的視窗,凝望著遠方的江面,從她的表情上很難揣摩到她的內心,章碧君是少數幾個讓張揚感到深不可測的人物之一,雖然張揚認識她已經很長時間,但是對章碧君的瞭解仍然很少,章碧君不同於整天樂呵呵的邢朝輝,任何時候她都顯得睿智而冷靜,不苟言笑,和任何人相處都保持著不即不離,和這樣的人,很難走得太近,也許是她所從事工作性質的原因,總之她留給張揚的印象很神秘。 今天是個烏雲密佈的日子,可張大官人卻笑得陽光燦爛,在官場混久了,這樣的笑容已經成了他面部標誌性的招牌符號,至於笑容本身有幾分真實的成分在內,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章碧君微笑道:“坐!” 張揚在章碧君的對面坐下,章碧君端起茶壺,在早已準備好的茶盞內倒上剛剛泡好的鐵觀音。 張揚雙手接過章碧君遞來的茶盞:“謝謝!” 章碧君道:“你遲到了,比約定時間晚了三分鐘。” 張揚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九點零三分,他笑道:“在機關幹久了,性情不知不覺變得懶散了許多。” 章碧君道:“我始終覺著官場並不適合你,年輕人應該找一份更有挑戰性的職業。” 張揚笑道:“你們的工作有挑戰性,可惜風險太高,我認識的人中,幾乎都沒有落到什麼好下場。 章碧君道:“談起風險,官場的風險才是最大的。” 張揚喝了口茶道:“章局這次找我有什麼事?” 章碧君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邢朝暉任職期間曾經參與了一起針對營救秦萌萌的秘密行動,而在這次行動發生的時候,你仍然隸屬于國安四局,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張揚望著章碧君的眼睛,他的表情非常鎮定:“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這廝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很大。 章碧君慢條斯理道:“國安是個講究制度的部門,對任何一件小事都有著嚴格的記錄,你曾經提供給國安幾份血樣,讓國安的科研部門協助做過一些調查。” 張揚開始明白了,這次秦歡的身份洩露極有可能與國安內部有關。 章碧君道:“秦歡是你的乾兒子,你一直都在幫助秦萌萌母子,為了他們你不惜和秦家反目,事後也遭到了秦家的報復。” 張揚道:“章局,你說這麼多是想證明什麼?” 章碧君道:“營救秦萌萌的行動,我們國安方面只是協助,真正動手的另有其人,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你?”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章局,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你們國安發生了任何事都要往我的身上聯繫,有時間為什麼不去考慮考慮你們的內部,現在七局的兩名特工還躺在醫院裏,你們為什麼不去查?邢朝暉到底是忠是奸?你們調查了這麼久,有沒有結果?為什麼要揪著一些陳米爛穀子的事兒不放,還異想天開的把事情聯繫在我的頭上。以您的級別和閱歷,本不該如此好奇。” 章碧君道:“我對你並不好奇,但是我對秦萌萌這件事很好奇。” 張揚不無嘲諷道:“這件事也涉及到國家安全?” 章碧君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張揚道:“章局,我知道你們的原則,你們奉行著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在這個前提下,你們可以做出任何的犧牲,但是我不同,我在意的事情太多,我在意親人,在意朋友,在意我的生活,所以我註定無法融入你們的群體,我雖然自由散漫,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愛國,人不一樣,愛國的方式和途徑也不一樣,你們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而我是想兩者兼顧。” 章碧君淡然笑道:“很多時候,人生必須要面對許許多多的抉擇,誰都逃不過。” 張揚道:“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認為多數人都嚮往自由,人的天性都不喜歡被他人約束。”他的身體向前欠了欠:“你有秦萌萌的消息?” 章碧君意味深長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張揚道:“我沒有她的消息。” 章碧君道:“我聽說秦歡現在和你在一起。” 張大官人頓時警惕了起來,章碧君察覺到了這一點,微笑道:“你放心,我對這孩子沒有任何的目的,我對秦萌萌的下落也沒有任何的興趣。” 張揚道:“看來你對這件事瞭解很多。” 章碧君道:“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那麼奇怪,明明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偏偏卻知道很多,越是身處其中,卻越是看不清楚。” “你在說我?” 章碧君道:“你知道何長安為什麼要帶秦歡回來嗎?” 張揚望著章碧君,發現她真的是無所不能,對於何長安的動向瞭若指掌,這不能不讓張揚產生戒心,他甚至懷疑章碧君已經找到了秦萌萌的下落,張揚搖了搖頭。 章碧君道:“何長安想要和秦家攤牌,秦家在軍界有著相當的影響力,何長安想讓秦家屈服談何容易,所以他必須動用一個極具權威的人來主持公道。” 張揚也考慮到這一點,不過他對何長安的具體做法並不清楚。 章碧君道:“何長安和文副總理的關係向來很好,本來文家可以為他出面,可是因為文浩南和秦萌萌的關係,讓兩家目前的關係有些尷尬,所以何長安只能另選他人。” 章碧君喝了口茶,輕聲道:“他找到了喬老。” 這件事張揚並沒有聽喬老提過,他低聲道:“喬老?” 章碧君點了點頭道:“當年你和秦家發生衝突,也是喬老幫你解決,以喬老的性情本來是不願過問這件事的,可是何長安不知用什麼方法打動了喬老,喬老答應為他出面。” 聽章碧君這樣說,張揚放下心來,以喬老的權威,只要他說話,秦鴻江必然不敢繼續追究。 章碧君道:“我想何長安應該不會告訴你這些。” 張揚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章碧君輕聲歎了口氣道:“你永遠不會想到高層鬥爭的殘酷。” 張揚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不知章碧君為什麼會突然發出
第2547節
這樣的感慨,他笑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處級幹部,高層鬥爭離我十萬八千里呢。” 章碧君道:“話雖然這麼說,可是每次有什麼熱鬧,總是少不了你。” 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 章碧君道:“七局的事情在我們組織內部震動很大,上頭已經將這件案子當成重點大案來抓。” 張揚點了點頭,伍得志和佟秀秀被人設下圈套,險些雙雙身亡,這件事的性質的確惡劣,他低聲道:“有沒有什麼眉目?” 章碧君搖了搖頭道:“到目前為止只是知道那個安放炸彈的人是我們過去的一名特工,組織上一直都以為他死了,可誰也沒想到他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且與組織為敵。” 張揚道:“這件事應該不是一起偶然事件吧。” “是圈套,可以斷定的是,從黃軍販毒被抓到被殺,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把佟秀秀引入圈套。” 張揚不解道:“她只是一個普通特工而已,為什麼要針對她?” 章碧君道:“對方針對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調查,懷疑組織的內部出了問題,除了這次的事件以外,我們遍佈在世界各地的許多環節也出了一些問題。” 張揚道:“找到可疑人物了嗎?” 章碧君搖了搖頭。 “你們調查刑朝暉,是不是懷疑他?” 章碧君笑道:“每個人都要接受調查,我也一樣,在真正的兇手沒有找到之前,每個人都有疑點。”她的話題終於不再圍繞這件事,她低聲道:“對睿融的事情,我打算放手了。” 對張揚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他笑道:“怎樣放手?” 章碧君道:“她既然選擇了常凌峰,我打算尊重她的意願。”她停頓了一下又道:“常凌峰是個不錯的年輕人,睿融能夠找到她也是一種福分。” 張揚笑了起來,他由衷的為常凌峰和章睿融兩人感到高興,他們之間的最後障礙終於全部掃清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張大官人樂見的結果。 陳紹斌此次返回東江,其主要目的就是利用自己的人脈進行融資,來到東江之後基本上都在忙於生意場上的應酬,反倒冷落了他的這幫老友,直到他返回上海前的一天,才召集張揚、丁兆勇、梁成龍這些人前往袁波的望江樓聚會,梁成龍帶上了林清紅一起,陳紹斌還特地邀請了常海心過去。 常海心本不想去,當初陳紹斌曾經追求過她,她害怕陳紹斌繼續對她發動攻勢,可陳紹斌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再考慮到張揚也一起去,自然不用怕他,所以常海心就跟著張揚一起過去了。 陳紹斌見到常海心能來,自然是非常開心,笑著將她請到了包間內:“海心,你能來真是太好了,咱們這幫朋友很久沒在一起好好聚聚了。” 張揚和常海心是最晚到達的兩個,其他人都在房內等著了,聽到陳紹斌這麼說,丁兆勇禁不住埋怨道:“你還有臉說,來東江這麼多天了,神龍見首不見尾,和我們哥幾個都不聯繫了。” 陳紹斌一臉笑容道:“我這不是生意忙嘛!今晚我來做東,誰都別跟我搶,我用誠意來化解哥幾個心中的怨氣。”
梁成龍笑道:“屁!你丫現在越來越像一個江湖騙子,你有什麼誠意?” 陳紹斌瞪了梁成龍一眼道:“梁成龍,你積點口德行不?我大老遠從上海回來可不是為了聽你寒磣我的。” 梁成龍道:“我不是想你嘛,這麼久沒見了,沒個人在我身邊聽我嘮叨心裏難受。” 所有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陳紹斌在他肩上捶了一拳道:“丫的,欺負人!” 袁波笑道:“坐下聊,坐下聊!” 有道是三句不離本行,幾杯酒下肚之後,這群人的話題就來到了生意上,這也難免,除了張揚和常海心之外,其他的都是生意人。 梁成龍道:“紹斌,我聽說你最近搞得不錯,最近跟香港富商翁良宇勾搭上了。” 提起這件事,陳紹斌的臉上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得意,他笑道:“你都聽誰說的?消息滿靈通的啊。” 梁成龍跟他喝了杯酒道:“東江總共就那麼大點地方,有點風吹草動的誰不知道啊。” 陳紹斌笑道:“傳言,都是傳言!” 梁成龍放下酒杯道:“沒勁了啊,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小子還跟我來這套啊,朱世傑是不是跟你一起投了兩千萬?梅宜君是不是入了一千萬?還有耿……” 陳紹斌慌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打住,我說你上輩子是特務轉生的?我什麼事你都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小子現在出息了,有了發財的機會,也不先考慮到咱們這幫老朋友,現在鼻孔朝上看不起人了。” 丁兆勇跟著起哄道:“我早就看出這小子是這種人,灌他!”袁波馬上回應。 陳紹斌舉手討饒道:“各位,別介,別介,正因為你們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沒把你們算進去。”幾個人都看著陳紹斌。 陳紹斌道:“投資有風險,我承認我現在和翁良宇的確有接觸,他現在在香港拿下一塊地,想以此來運作資本。” 梁成龍道:“香港的地產業那可是一本萬利啊,你小子懂地產嗎?” 陳紹斌道:“我不懂,我連平房都沒蓋過,我哪會懂地產,我也不瞞大家,翁良宇這個人也不是正當做地產的,這塊地只是他吸納資金的一個手段,他真正的目的是資本運作。” 在場的多數都是生意人,對賺錢都很有興趣,聽到陳紹斌聊到了關鍵之處,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看著他。 張揚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和常海心碰了碰杯子,常海心小聲道:“我怎麼越看他越像騙子呢?” 張大官人嘿嘿笑了起來,他也這麼認為。 可多數人都聽得很認真。 陳紹斌講到得意之處是唾沫橫飛:“可能我說的太玄乎,說穿了翁良宇這個人就是金融炒家,何謂金融炒家,就是逮什麼炒什麼,就算是塊石頭,只要有利潤,他一樣能夠把利潤最大化,但是炒作的前提需要足夠雄厚的資金,這次趁著97香港回歸,翁良宇是要下一盤很大的棋。” 袁波道:“他的這種炒作從根本上好像是損害香港的利益,確切的說屬於一種商業違規行為,手段很不正當,和常見的哄抬物價沒什麼區別。” 陳紹斌道:“這只是一種常見的商業行為,國際上不乏這種炒賣的先例,黃金、白銀、物資、貨幣幾乎每個領域,每個國家都出現過,而通過這種方式發財的人絕不在少數。” 丁兆勇道:“風險太大,我可不敢玩這種東西。”他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道:“其實就算我想玩也沒這種實力。” 梁成龍卻道:“金融大鱷索羅斯不就是這方面的高手嗎?也沒見有人從道德層面去討伐他?做任何事都是成王敗寇,只要你成功了,別人只會仰慕你。香港回歸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這個機會擺在面前,對所有的人都是公平的,你去做,你就把握了機會,你不去做,別人一樣會去做,什麼商業違規,什麼哄抬物價,我不這麼認為,根據種種跡象,我們的政府已經做好了迎接嚴峻金融形勢的準備,也就是說政府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資本來確保回歸之後,政治、金融的穩定。換句話來說,金融市場上在短期內出現波動是很難避免的。” 林清紅提醒梁成龍道:“你手上這麼多的工程,目前資金上很困難,哪有多餘的精力投資這件事。” 梁成龍笑道:“我只是就事論事,沒說要加入。” 陳紹斌道:“這件事的確風險很大,所以我就沒招呼哥幾個。” 張揚道:“算你小子明智,這種事情純粹是挖國家的牆角,香港回歸這麼大的事情,舉國歡慶,全國人民上下一心,力求保證香港平穩回歸,你倒好,丫的準備趁機發大財,虧你還是紅色家庭出身。” 陳紹斌笑道:“張揚,你小子別給我扣帽子,我只是個小股東,別人弄潮,我跟著沾點水。” 張揚道:“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小心你水沒沾到,一個大浪把你給拍死在沙灘上。” 陳紹斌呸了一聲道:“靠,有這麼詛咒人的嗎?大吉大利,咱們可是患難之交,你丫就這麼希望我倒楣?”
第2548節
大家一起笑了起來,陳紹斌端起酒杯道:“來,我跟你連乾三杯!” 陳紹斌叫喚的雖然很凶,可他是無論如何不敢跟張揚拼酒的,別說是他,就算在場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會是張揚的對手。 梁成龍道:“紹斌,我聽說翁良宇和喬鵬舉走得很近,這事兒和喬鵬舉有沒有關係?” 陳紹斌道:“我真不知道,喬鵬舉和翁良宇聯手在海南玩的不錯,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提起這件事梁成龍還有些後悔,他歎道:“當初喬鵬舉去海南的時候還招呼過我,我就是捨不得平海這邊的事業,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還是太狹隘了,這麼短的時間,喬鵬舉在那邊已經發了大財。” 林清紅道:“你還是安分一些,人家的後臺豈是你能夠相比的,他鬧出天大的事情,肯定有人幫他善後,你呢?我可不你冒什麼風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娘倆怎麼辦?” 說到這裏林清紅想起了孩子,她起身道:“我得回去了,孩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常海心也起身道:“清紅姐,我跟你一起走,讓他們喝得自在一些。” 她們走後,梁成龍由衷發出了一聲感慨道:“這男人千萬不能結婚,有了孩子就更麻煩,什麼雄心壯志都被磨沒了,我現在就是深受其害,做任何事都縮手縮腳的。” 袁波道:“你這叫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沒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你賺再多錢也沒有意義,幸福是要有人分享的。” 陳紹斌頗有同感的歎了口氣道:“我是最不幸福的一個,到現在都沒人跟我分享幸福。” 丁兆勇道:“不是還有你爸你媽嗎?” 陳紹斌苦笑道:“我爹媽眼裏,我就是個投機倒耙壞分子,人類公敵,我這次回來了四天,我們家老爺子罵了我四天,你說他就算退下來了,也不至於把火氣都撒在我頭上?” 張揚道:“可不是嘛,你就是一個投機倒耙的壞分子。” 陳紹斌道:“還好我有你們這幫朋友,幸福我就不跟你們分享了,因為你們幸福的時候從沒跟我一起分享過,不過,你們千萬別委屈,等我落難倒楣的時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們。” 梁成龍道:“你丫別找我,有多遠滾多遠,我怕沾上晦氣。” 丁兆勇道:“到時候我指不定在哪兒呢。” 袁波道:“我怎麼都得給你倆白饅頭。” 還是張大官人最夠意思,拍了拍陳紹斌的肩膀道:“來我們單位,我聘你當保安!” “靠!” 當晚所有人都沒有喝多,幾個人離開的時候,袁波將張揚單獨留下,很神秘的說要帶他去見一個人,張揚並沒有想到袁波帶他見的人居然是方文南。 方文南住在望江樓旁的公寓內,因為刑期末滿,現在他還是保外就醫的狀況,這次能來東江也是申請看病,等到明年春節他才能服刑期滿,獲得真正的自由。 再次見到方文南,張揚明顯感到他蒼老了許多,中年喪子的傷痛和獄中的生活,已經讓方文南迅速的衰老了下去,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到昔日意氣風發的神情,頭髮花白,眼皮浮腫,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起來。不過唯一沒變的是他堅毅的眼神,應該說他的目光經過歲月的洗禮,變得越發堅定。 見到方文南,張揚快步走了過去,搶先向方文南伸出手去,方文南握住張揚的手,用力搖晃了一下,低聲道:“我還以為,張主任認不出我來了。” 張揚笑道:“我不會忘記我的任何一個朋友。” 朋友這兩個宇讓方文南蒼涼的內心溫暖了許多,他招呼張揚和袁波坐下。 袁波道:“文南這次來東江是為了看病的。” 方文南道:”我得了慢性腎病,聽醫生說,可能需要換腎。” 張揚從他的臉色已經看出方文南沒有說謊,他示意方文南將手腕放在茶几上,探了探方文南的脈息,手指在方文南的腕部輕輕敲擊了一下道:”還沒到那種地步吧。” 方文南收回手腕道:“我自己的感覺還好,自從離開監獄之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可能是醫生危言聳聽,現在的醫院都喜歡把病情誇大其詞。” 張揚笑了笑:“除了治病還有什麼打算?” 方文南道:”盛世集團如今已經混亂的不成樣子,文東管理水準太差,我出來之後,將公司清算了一下,還好賬上有一些錢。, 袁波道:“文南準備東山再起。” 方文南苦笑道:“別說什麼東山再起,我這把年紀,再說那種話只能讓人笑話,我想趁活著多做點事情,賺錢只是其中的一個目標之一,我想做點好事,補償我過去的罪孽。” 張揚道:“有沒有想過要做什麼?” 方文南道:“還是建築這一行,申海集團在東江開發區投資開工廠,他們的副總裁趙博祥過去曾經擔任過我的助理,主動將這個項目交給了我來做。” 張揚想起了趙博祥,之前在招商辦的一次商務會議上他曾經和趙博祥見過面,趙博祥是邵安康的同學,當時趙博祥就特地提到了方文南,想不到這個人倒是很重情意,要知道方文南現在是最潦倒的時候,也是最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趙博祥給他這個工程,無異於雪中送炭,張揚因此而對趙博祥此人產生了很大的好感。 張揚道:“方總,以後遇到任何事情,只管找我,只要我能夠幫的上忙,一定盡力而為。” 方文南感慨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讓我看透了很多的事很多的人,還好,我認識了你們這樣的朋友。” 離開方文南的住處,袁波將張揚送往玫瑰園,路上兩人沉默了好長一殷時間,臨到玫瑰園的時候,袁波方才開口道:”文南很不容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幾乎已經一無所有,我們再不幫他一把,他就沒有活路了。” 張揚道:“他不可能被打垮,我接觸他的時間雖然不如你長,但是我知道他是個堅強而倔強的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的目光,他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此失敗,他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重新站起來。” 袁波道:“雄心仍在,可是他的身體卻未必能夠包容這顆雄心。” 張揚微笑道:“身體不是問題,他吃了這麼多的苦受了這麼多得罪,老天爺不會始終將不幸降臨在他的頭上。” 袁波道:”記得蘇小紅嗎?” 張揚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 袁波道:“文南雖然接下了申海集團的工程,可是他在資金上存在著很大的缺口,我本來準備幫他,可是蘇小紅找到了我,她給了我五百萬。” 張揚並沒有感到意外,蘇小紅為人仗義,她和方文南之間畢竟有過一段舊情。 袁波道:“我現在相信人間還是有真情的。” 張揚笑了笑,他知道蘇小紅現在對方文南的幫助只是因為她顧念,日情,而不是代表她對方文南舊情未了,根據張揚的觀察,蘇小紅和杜天野之間應該有感情上的糾葛,不過兩人目前控制的還好。 張揚提醒袁波道:”這件事千萬不要讓方文南知道,他這個人自尊心很強,如果他知道蘇小紅拿錢出來,他肯定不會接受他的幫助。” 袁波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張揚回到別墅內,母親和秦歡都已經睡了,鐘長勝坐在秦歡房間外的廊道內看書,聽到動靜他警惕的站了起來,看到張揚走上樓梯,不禁笑了笑道:“張主任,回來這麼晚?”張揚朝他笑了笑,走入房間內看了看秦歡,幫他將踢開的被子掖好,然後折返回來。 鐘長勝道:”晚上何先生打電話回來,問過小歡的情況,他明天下午抵達東江。“ 張揚點了點頭,看來何長安此次京城之行頗為順利,應該已經達到了預想的結果。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秦鴻江應該不會為難自己的孫子,秦歡的身份非常的敏感,在公眾的眼中,秦歡是他的外孫,可實際上卻是他嫡親的孫子,秦振東已死,秦家為了顏面,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來掩蓋住這個醜聞,何長安只要抓住這一點,就不愁秦家不讓步。張揚只是沒想到喬老會為秦歡出面,他忽然想到,這是不是意味著何長安從此就
第2549節
主動向喬老靠近,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他和文家一直良好的關係? 張揚向鐘長勝道:“這兩天辛苦你了。” 鐘長勝笑道:“其實幹保鏢是我的本職工作,再說小歡這孩子聰明伶俐,我喜歡得很。” 張揚道:“前兩天見到喬書記,他還特地提起你,要我轉告你,有時間去他家裏做客。”
鐘長勝抿了抿嘴唇,頗為感慨道:“我過去做了這麼多的錯事,不好意思去見他們了。” 張揚笑道:“事情都過去了,咱們都能一笑泯恩仇,你在這件事上有什麼好糾結的。” 鐘長勝道:”看緣分吧,以後有機會,我希望能見到喬老,向他老人家當面道歉。”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鐘長勝素來獨來獨往的,從來沒有聽他提過家裏的事情,於是問道:“鐘大哥,你成家了沒有?” 鐘長勝道:”離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從那以後,我就一個人生活,我的工作性質也不適合成家,所以一來二去就成了個老光棍。”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有合適的我給你介紹。” 鐘長勝搖了搖頭道:”別,還是看緣分吧。” 建基集團總裁徐建基這次來到東江,專程是為了簽約投資,在他表示想在新城區大規模開發綜合商業區之後,新城區黨工委書記秦清及時向市里進行了通報,市委書記梁天正當即就表示,給予建基集團盡可能的照顧和最優惠的條件,土地出讓的價格讓徐建基頗為心動,所以他在得到東江政府正式報價之後,馬上就決定過來簽約。 為了迎接徐建基的到來,這次東江方面也是非常的隆重,不但新城區黨工委書記秦清、管委會副主任張揚前往迎接,而且常務副市長隋國明也一同前往,徐建基雖然背景深厚,可是他本人卻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能夠受到東江方面這樣規格的接待,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 徐建基除了帶領三名公司的高管之外,還帶來了女明星林穎。 登上東江市政府專門安排的商務車,徐建基首先向常務副市長隋國明表示了感謝。他雖然不是什麼政治任務,可是出身高官家庭,耳濡目染,正史治素養自然非同一般。 隋國明不能免俗的提起了徐建基的爺爺,徐建基報以謙虛友善的微笑,但是他並沒有接著隋國明的話茬往下說,這是一種禮貌的拒絕。徐建基和多數高幹子弟一樣,以自己的家世為榮,但是他也保持著高幹子弟中少有的理性,他知道別人尊敬自己全都是因為祖輩的光環,撇開這種光環,自己根本無法得到這樣的禮遇,所以他不可以浪費時光,他要把握住祖輩給自己的機會,要利用這種讓人羨慕的條件,在家人還擁有影響力的時候,全力發展自己的事業。徐建基為人熱情平和,在他的身上看不到高幹子弟的任何傲氣,周興國也是這樣,他們都是真正的聰明人,能夠認清自我,高幹子弟之中並非都是紈絝。 隋國明這種主動套近乎的幹部徐建基見過許多,他表現的似乎和自己的爺爺很熟,只怕爺爺壓根記不起東江會有這號幹部,但是徐建基仍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蔑視,他會用微笑和沉默表示自己不想探討這個問題。 隋國明能夠成為東江市常務畫市長也不是偶然,他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很快就意識到徐建基並不想過多的探討他家裏的事情,於是隋國明話題一轉,回到了新城區投資的問題上:“徐總,建基集團強勢入駐我們東江新城區,必將會給我們新城區注入新的活力,對於提升我們新城區的形象擁有很大的幫助,我相信,在你們的影響下,會有越來越多有實力的投資商來到我們東江。” 徐建基微笑道:“我們集團之所以選擇來東江新城區發展,根本原因還是看好東江未來的發展,這裏方方面面的環境都很不錯,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東江新城一定會建設成為國內第一流片區。 徐建基被安排在東江市府一招入住,和接待他的這幫領導客套完之後,徐建基總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張揚跟著他來到房間裏。 徐建基扯掉領帶,長舒了一口氣道:“你們的這位隋市長真是囉嗦,問長問短,從機場一直嘮叨到這裏。” 張揚笑道:“每位領導都想突顯自己的重要性,這就是存在感,這不正顯現出你的重要性嗎?” 徐建基大字型躺在床上:“老三,聽說你跟薛爺在拉薩玩的很大?”雖然他們已經結拜,可徐建基還是習慣性地稱薛偉童為薛爺,叫順口了,一時間改不過來。 張揚道:“和當地的一個傢伙發生了點摩擦,沒什麼。” 徐建基笑道:“我倒是想去西藏看看,薛爺本來這次想跟我一起來東江的,不過這個月底她爺爺八十大壽,所以得在家裏準備。” 張揚聽說薛偉童來不了了,這豈不是意味著迪特主題公園的專案無法簽約?他要奪取東江年內招商第一名的大話豈不是要落空? 徐建基看到張揚走神,不由得笑道:“想什麼呢?怎麼心不在焉的?” 張揚笑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你們建基集團打算在東江新城區具體投資是多少?” 徐建基道:“一期投資五十個億吧,老大和我合股,我們建基出面,他只負責投資。” 張大官人連連咋舌道:“厲害啊,五十個億,換成一張張的鈔票能把新城區的土地圍上好幾圈。” 徐建基道:“這我還真沒考慮過,我本來看好的並不是你們東江新城,同巧我的一筆資金從海南撤了回來,那邊的房地產突然崩盤,還好我撤的比較及時,有人勸我把錢投到深圳,借著香港回歸的概念炒作一次,可周老大和我分析之後認為,這幾年香港周邊地區反倒最不適合投資,所以我們把目光放在內地,也考察了很多地方,最終選定了東江。可能是你小子在京城的那番廣告宣傳,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張大官人送上了一句廣告詞:“相信我,沒錯的!” 徐建基呵呵笑了起來。 張揚道:“林穎呢?” 徐建基道:“她去找朋友了,晚上過來。” 張揚點了點頭道:“豔福齊天啊,出差都有美女明星陪伴左右。” 徐建基感歎道:“天兒冷了,身邊沒個暖床的不行,你們東江市府又不給安排,我只能自己準備了。” 張大官人樂得哈哈大笑。 張揚道:“今兒晚上,我們指揮部設宴給你接風洗塵,方市長也會出席。” 徐建基道:“太隆重了,我就是一投資商,又不是什麼國家元首,東江領導人輪番接見我,我都有些受寵若驚了,三弟,這些事兒咱能免則免。”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怕麻煩,其實我也怕麻煩,本來就是簽約,這些領導們非得要借著這件事做做政治秀,沒辦法,都安排好了,你就忍一忍吧。你不過是陪陪笑臉,我豈不是更加的委屈,風頭全部都被人家給搶光了。” 徐建基笑道:“那好,我就忍一忍。” 當晚指揮部的接待宴會,張揚卻沒有出席,原因很簡單,何長安從京城回來了,相比較而言,與其去參加政治晚宴作秀,不如與何長安一起探討一下秦歡的未來。更何況就算張揚去參加晚宴,主角也不可能是自己。 從何長安的表情就能夠看出他這次京城之行的結果是相當滿意的。 何長安返回東江之後,徐立華已經去女兒趙靜那裏小住,鐘長勝仍然未走,一天秦歡還在東江,張揚就讓他寸步不離的照顧秦歡,對何長安的那些保鏢,張揚還是有些信不過。 當晚他們也沒有出去吃飯,就在家裏吃了,何長安也認出鐘長勝就是過去跟在喬老身邊貼身護衛的保鏢,他不由得感歎道:“張揚,你的身邊還真是臥虎藏龍。” 張揚笑道:“我還有工作,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跟著小歡,所以才請他過來照顧。” 何長安道:“有他負責小歡的安全,的確比我身邊的那些保鏢強得多。” 張揚道:“這次去京城和秦家談的怎麼樣?” 何長安笑道:“我和秦鴻江見了一面,至於他家的那個瘋婆子,我才懶得去跟她理論,秦鴻江還算明
第2550節
智,在小歡的問題上做出了讓步。” 張揚道:“想不到這次他會這麼痛快。” 何長安冷笑道:“由不得他不讓步,他雖然救過萌萌,可是這麼多年他們帶給萌萌多少傷害?” 張揚道:“也許他們並不這麼認為,他們對小歡的身份早就心知肚明,對秦振東的惡行絕非一無所知,一直以來,秦家都是為了他們的名譽想掩飾這一切,現在他們更將秦振東的死算在了萌萌的身上。” 何長安道:“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 張揚並不知道何長安所謂的解決是什麼,他低聲道:“秦家未必心服,他們只是屈從于喬老的壓力,才答應將小歡交給你。” 何長安有些驚奇,頗為詫異的看著張揚,他並沒有告訴張揚自己請喬老給秦家施壓的事情,張揚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喬家人告訴了他? 張揚道:“你不必感到驚奇,我是通過國安知道這件事的。” 何長安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當初張揚通過國安營救秦萌萌越獄,為此何長安付出了一大筆錢給國安贊助,想不到國安對他的一舉一動如此清楚。 張揚道:“這件事應該不像我們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一直以來你都很注意隱藏萌萌和小歡的下落,可仍然被秦家知道,根據我掌握的情況,國安內部可能有人洩密,他們既然能夠追查到小歡的下落,就有可能根據這條線索找到萌萌。” 何長安道:“萌萌絕對安全。” 張揚道:“世事無絕對,你對國安的能力並沒有足夠的認識。” “我和國安之間並沒有任何的利害衝突,他們為什麼要對我不利?” 張揚道:“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當初我營救萌萌的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 何長安道:“秦家短期內不敢向我發難。” 張揚知道他的信心源自于喬老,卻不知為了請喬老出山,何長安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涉及到何長安的隱私,張揚並沒有追問,他最為關心的還是秦萌萌母子的安危,張揚道:“何叔叔,我覺著,你還是儘快帶小歡離開國內。” 何長安低聲道:“你擔心還會有人對他不利?” 張揚的話讓何長安剛剛安定的內心不由得忐忑起來。 張揚道:“我總覺著這件事未必是因為秦家而引起,是不是有人想要利用這件事製造事端?” 何長安道:“很少有人知道我和萌萌的真正關係。” 張揚道:“國安知道,當初我找國安的技術部門幫忙做過基因鑒定,有理由相信這份檔案已經被國安的其他人掌握。” 何長安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為什麼要對付我?” 張揚道:“未必是想對你不利,可能是想對付秦家,何叔叔,如果這些證據落在某些別有用心的傢伙的手上,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這件事對萌萌,對小歡的傷害都會是巨大的。” 何長安咬了咬嘴唇,他甚至不敢想這件事被曝光的後果。 張揚道:“現在只是我的推測,也許到不了這種地步。” 何長安道:“明天我就帶小歡離開,遠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張揚道:“這件事解決之前,也許離開這裏才是最好的選擇。” 何長安道:“我找人幫忙,製造了萌萌死亡的假像,這次回國,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撇開干係,讓別人不要把這件事聯繫到我的身上,也是避免小歡受到影響。”直到現在,何長安方才將全部的計畫和盤托出。 張揚道:“希望你能夠瞞過其他人的耳目。” 看來何長安原本將自己也蒙在鼓裏的。 何長安道:“張揚,這件事你要幫我查出來,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花多少錢都行。” 張揚道:“國安的事情未必好查,其實我們最重要的是避免萌萌和小歡受到傷害。” 何長安深表認同的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身邊的那些保鏢雖然不錯,可都是為錢賣命,我回頭跟鐘長勝說一聲,讓他最近一段時間負責保護小歡的安全。” 何長安欣喜道:“好,如果有他在身邊保護當然最好不過。” 鐘長勝聽說張揚要讓自己跟隨何長安暫時保護秦歡的安全,也沒有任何的異議,他原本就沒什麼牽掛,張揚雖然在東江新城區指揮部給他找了一份工作,可畢竟這份工作實在太過平淡,無法施展出他真正的本領。接受這次的任務,等於接受了一份全新的挑戰,還可以去國外做一次免費的旅行,對鐘長勝來說也是兩全齊美的事情。 張揚有種預感,關於秦歡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喬老雖然震住了秦家,可是在背後搗鬼的人或許並不是秦家,真正想製造事端的另有其人,在國安內部,張揚能夠相信的只有寥寥幾個。如今邢朝輝仍然被國安內部調查,他本想聯繫麗芺,可是卻失去了聯絡,佟秀秀自從傷癒歸隊之後,也暫時中斷了和他的聯絡。 伍得志過去就在國安的技術部門,自從他確定離開國安之後,過去寸步不離對他進行24小時看護的兩名國安工作人員也已經被撤回,看來國安也不想將活動經費繼續浪費在他的身上。這樣讓伍得志反而感到自由,隨著佟秀秀的離去,他的心情好了許多。雖然在心底深處對佟秀秀還是思念的,不過至少不用再擔心別人對他的憐憫。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院方已經將天臺鎖好,伍得志只能在病房內欣賞窗外的景色了,張揚經他配製的傷藥非常的靈驗,根據院方的最新檢查結果,伍得志已經符合出院的條件了。 聽到張揚的腳步聲,伍得志輕聲道:“你來了!” 張揚點點頭:“我剛去醫生那裏,他們說這兩天你就能出院了。” 伍得志道:“我打算明天就走。”
張揚道:“我通過于子良博士已經你聯繫了一位世界頂級的整形外科專家,他看過你的病歷,答應抽時間過來為你做整形手術。” “無所謂!”伍得志轉過身,慢慢來到張揚的旁邊,挨著床邊坐下:“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張揚笑道:“自己朋友,何必那麼客氣。”他環視了一下這間病房:“你的保鏢撤走了?” 伍得志道:“我和國安已經撇清了關係,他們給了我一筆退休金,現在我已經不屬於他們了,他們當然不需要繼續對我負責。” 張揚道:“這樣豈不是更加自由一些?” 伍得志點了點頭,他的臉上仍然蒙著白布,別人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他只能用點頭或搖頭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張揚道:“出院後先休養一段時間吧。” 伍得志道:“我忽然很害怕靜下來。” 張揚道:“那就去工作,我朋友的汽修廠續一位電氣工程師,我想你應該足以勝任。”張揚已經和萬里汽修廠方面打過招呼,余川答應伍得志可以隨時過去上班。 伍得志道:“誰會要一個殘廢?” 張揚道:“我看你是心理殘疾,別人都沒說什麼,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 伍得志道:“我試試看。” 張揚笑道:“這才像個爺們。”他遞給伍得志一本小冊子。 伍得志好奇道:“什麼?” “你不會自己看!” 伍得志翻開那本小冊子,卻見上面居然是一套刀法,伍得志苦笑道:“你玩什麼?” 張大官人得意洋洋道:“獨臂刀,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找來的,你別不當成一回事兒,只要這套刀法練成,對付普通的武林人士,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伍得志道:“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出門都拎著把大刀出去?我至於嗎我?”他將那冊獨臂刀譜扔還絝張揚:“沒興趣!” 張揚道:“這本刀譜可不是僅僅教你練刀法,真正精妙的是步法,你失去右臂,身體的協調性肯定不如從前,獨臂刀的步法就是專門針對你這種,鍛煉你的身體平衡能力,你不是想成為正常人嗎?那就得下點苦功,再說了你以後還得接受整容手術,必須要增強自身體質。”張揚又把刀譜扔給了伍得志。 這次伍得志沒有拒絕,他歎了口氣道:“閑著也是閑著,那我就先練著玩玩。” 張揚這才問起了國安技術部門的事情,伍得志雖然離開了國安,但是對國安內部的事情仍然不願提起,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