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1節
我們的英雄沒有顧慮,要讓他們全心全意的打好這場艱鉅的戰鬥!” 劉華堂始終在點頭,說的話也不外乎那兩句:”謝謝領導關心,我一定會努力,會帶領醫院全體上下打贏這場和疫情的戰爭。”劉華堂用戰爭來形容這場疫情已經不是那麼的誇張。 前來現場的領導們心情都很沉重,李長宇又用自己的手機給已經病倒的院長鐘林打了電話,代表全體市領導對他進行慰問,那邊鐘林的情緒還很好,說話條理很清楚。 夏伯達並沒有多說話,他冷眼看著李長宇在做這場政治秀,無論別人怎麼想,夏伯達始終都是那麼認為,李長宇來到二院目的就是為了作秀,他心裏明白的很,首先疫情未必如渲染的這麼嚴重,還有一件事就是,既然李長宇敢去視察,衛生系統一定做好了準備,他們視察的路線,他們經過的地方都是經過精心規劃的,在普通老百姓看來,領導們英勇無畏,在這種非常時刻仍然敢於深入第一線,可他們哪懂得,為了這場政治秀,有多少人在默默付出? 然而夏伯達也不得不承認,即便是政治秀,也是有必要的,李長宇這時候來到這裏,至少能夠穩定一部分人心,對南錫二院戰鬥在第一線的醫務工作者也能起到很好的安撫作用。夏伯達不甘落後的原因就是,他不想以後落人話柄,你李長宇敢去,我一樣敢去。 李長宇回到自己的汽車內,有些疲憊的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隨即又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張揚的電話。 張揚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這會兒只穿著一條小褲頭,盤膝坐在床上默默調息呢,雖然他至今沒被感染,也未必代表他就具有免疫力,內息運行一個周天之後,確信自己的身體毫無異樣,張揚緩緩睜開雙目,就在這時候李長宇打來了電話。 李長宇剛才在樓下激情喊話的對候,張揚正在洗澡,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可李長宇的那番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張揚笑道:“李書記,膽色過人啊,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敢到這裏來。” 李長宇歎了口氣道:“談到膽色,誰能跟你相提並論啊!” 張揚道:“我可不是什麼膽色,我是被逼到份上了,我和杜瓦爾有直接接觸,屬於必須被隔離的物件。” 李長宇道:“你一定要盡力想辦法!” 張揚道:“辦法我在想,可是這種病我從沒有見過,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緩解病情,依靠他們自身的免疫力渡過危險期。” 李長宇道:“市民中已經出現了相當嚴重的恐慌情緒,這種情緒蔓延下去,肯定會嚴重影響到老百姓的生產生活,我相信你一定會想出辦法。” 張揚苦笑道:“李書記,你千萬別這麼說,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倒是想挽救全人類,可目前真沒找到辦法。” 李長宇聽他這樣說,也意識到張揚現在還沒有找到徹底治癒疾病的方法,他低聲道:“多注意身體!”他本來還想囑託張揚要儘量救治喬夢媛和杜瓦爾夫婦,可話到唇邊又改變了念頭,這些話根本不用他說,張揚肯定會盡力去做。 李長宇對張揚的性情還是相當瞭解的,張大官人決定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就像他現在,堅持要親自照顧喬夢媛。 喬夢媛睡了一會兒,病情又出現了反復,已經穩定的體溫再度升高,張揚唯有再次利用陰煞修羅掌幫她降溫。 體溫再度恢復正常之後,喬夢媛從床上下來,慢慢走向窗前,透過視窗向外望去,夜幕已經降臨,這座小樓如今已經成為二院內的一座孤島,人們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是儘量繞開。喬夢媛忽然想到,如果不是張揚主動來照顧自己,自己的心情將會是怎樣的孤單。 張揚去外面的微波爐裏給喬夢媛熱飯菜,值班小護士托著腮,坐在護士站那裏看著他,被隔離的日子有些度日如年,無論醫護人員還是被隔離的病患者無不感到煎熬。 張揚道:“小劉,吃飯了嗎?” 小護士搖了搖頭道:“沒心情吃,剛才我們又有一個護士生病了。” 張揚道:“沒把我的中藥推廣給大家喝?” 小護士道:“大家都喝了,不過看來你的藥物只能對病人起到穩定作用,沒什麼預防的效果。”
張揚道:“別擔心,總會找到辦法。” 兩人說話的時候,張秋玲從樓上下來了,她是隔離區醫療小組組長,自從醫療小組成立之後,張秋玲一刻都沒有休息過,她的目光中充滿了疲憊,她現在對張揚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因為她已經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體委主任,在中醫方面還真有兩把刷子。喬夢媛沒有接受他們的治療,可是在張揚的治療下,病情也很穩定,和其他感染者相比,喬夢媛的身體狀況要好得多,其實張揚把藥方毫無保留的給他們分享了,真正的區別在於,他利用內力幫助喬夢媛降溫,對其他人並沒有這樣做。 張秋玲主動來到張揚身邊:“張主任,喬小姬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揚道:“剛剛病情有些反復,體溫升高到強5c,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 張秋玲道:“樓上的幾個病人都出現反復高熱的現象,好不容易才把體溫降下去,可沒多久又升高了。” 張揚道:“省裏不是來了幾位專家嗎?他們有什麼辦法?” 張秋玲道:“到現在仍舊沒有查出病原體,還是找不到有效地治療手段,京城方面疫情仍然在擴展中,合國各地也有發現,不過咱們平海省目前只有南錫發現了感染病例,因為發現及時,控制得當,目前沒有進一步擴散的跡象。” 張揚道:“必須全程觀察,一刻都不能放鬆。” 張秋玲道:“你一個人照顧得來嗎?” 張揚道:“沒事兒,我到現在都好好的,證明我對這種疾病有免疫力。” 張秋玲道:“或許吧!” 徐光勝也從自己的房間內來到了走廊裏,他到現在仍然沒事,已經基本斷定他並沒有被感染了,可是院方仍然沒有解除對他的隔離。徐光勝道:”張主任,隔離時間到底定下來沒有?” 張秋玲搖了搖頭道:“還沒定!” 隔離時間沒定就意味著徐光勝人還要繼續呆在這裡,他苦笑道:“真跟坐牢一樣,張主任,回頭給我找幾本書過來,我好打發時間。” 張揚看到徐光勝一切正常,估計他也沒有受到感染,向徐光勝笑了笑道:“徐主任,這次不好意思,把你連累了。” 徐光勝笑道:“在一起隔離也是緣分,我現在一切正常,沒有感染。” 張揚道:“等具體隔離時間定下來,你就能出去了。” 徐光勝道:“還不知道要多久。”他向張秋玲道:“張主任,我已經向院裡打了申請,要求參加你們的診療小組”他笑了笑道:“與其被關在房間裡無所事事,還不如發揮點作用。” 張揚笑了笑,那名小護士去收體溫計,發現賓館服務員的體溫也升高了,張秋玲顧不上吃飯,轉身去檢查了。 張揚暗自嘆了一口氣,這些醫務工作者也真不容易,平時老百姓都覺著當醫生的風光,卻沒有看到他們風光背後的付出,常言道,光看賊吃肉沒看賊挨打,話雖然糙了點,可道理不糙。 喬夢媛雖然患病,可精神狀態一直都很好,這和張揚無微不至的照顧有關,通過這件事,喬夢媛也發現張揚的身上居然還有如此細膩的一面。 吃完晚飯,張揚又教給喬夢媛冥恆瑜伽術的入門功夫,這段時間張揚始終都在研究這套印度古武,發現冥恆瑜伽術能夠增強人體的自我保護。作為一種基礎性的修行,不次於任何中華武學。 喬夢暖很聰明,一點就透,沒多久就已經掌握了冥恆瑜伽術的吐納方法。這次她的體溫控制得很好,一直到晚上九點鐘的時候,體溫始終穩定在37°C左右,喬夢媛道:“你去休息吧!” 張揚笑道:“沒事兒,我就在旁邊小床上睡。” 喬婪媛俏臉通紅,咬了咬櫻唇道:“別人會說閒話!” 張揚道:“怕什麼?咱倆又沒幹什麼虧心事!” 喬夢媛有些難為情道:“你不怕,我怕!” 張揚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道:“成,那
第2302節
你得答應我,晚上別關門,我隨時過來看你!” 喬夢媛道:“行了,有事兒我叫你,反正你就在隔壁。” 張揚道:“我幫你打水來泡泡腳,再給你扎兩針,保你睡得舒舒服服的。” 喬夢媛微笑點了點頭。 張揚打來熱水,喬夢媛起身去泡腳,一雙晶瑩的玉足呈現在張大官人的面前,張揚頓時被吸引了過去,喬夢媛的肌膚細膩潔白,宛如羊脂玉一般,足形纖瘦,五根柔軟的腳趾彎彎地勾起來,並成一條美麗的弧線,微微泛紅的腳掌心也彎皺著,足背上細膩的肌膚,都若隱若現的筋絡纖毫;柔潤異常的腳底;淡白色的半月隱隱約約,玉翠般的貝甲含羞帶俏,輕輕豎起;圓柔的趾肚象五隻蜷縮的小兔,似慌似喜;軟白紅潤的腳掌如鬆棉的香枕,曲秀的腳心瑩潤紅潤惹人輕憐惜愛。兩條玉、腿白晰、豐潤。小腿光潔細膩,喬夢媛看到他盯住自己的雙足不放。俏臉紅的越發厲害,輕聲道:“你還不走?”聲音軟弱無力。 張揚居然蹲了下去,大膽的抓住喬夢媛的玉足,喬夢媛嬌軀一顫,正想斥他無禮,可隨即又感覺到兩股溫暖的氣流從自己的湧泉穴內註入經脈,她方才明白張揚是在為自己療傷。 張大官人療傷是真,假公濟私也是真,喬夢媛的這一雙玉足實在太過誘人,這廝有些按捺不住,張大官人想得到就做得到,即使佔了便宜,也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療傷!哈哈,當醫生還真是方便。 張大官人醫術雖然高明,可醫德卻不怎麼樣,喬夢媛目前是他的病人,無論兩人關係怎麼樣,佔女病人的便宜總是不對。張大官人摸著喬夢媛誘人的玉足,心中快慰非常,可還要拿捏出一本正經的表情,他解釋道:“足部是人體的第二心臟,是人體健康的陰晴表,能夠準確反應你身體的健康情況。 這些喬夢媛都知道,雖然她感覺有些難為情,可是不能否認張揚的按摩手法很高明,對她足部的按壓,讓她感覺異常的舒服,喬夢媛道:“這和我的病有關係嗎?” 張揚道:“足療是中醫的一種,集檢查、治療和保健於一身,而且是無創傷性自然療法,人體的足部就像是自身的微縮體。”他說著稍稍用力摁了下去。喬夢媛感覺腰間一酸,張揚笑道:“這是腎區。”他的拇指移位又摁壓了下去,喬夢娛感覺雙臂一麻。 張揚又道:“主上肢!”他的手指下移,唇角笑容顯得有些不懷好意,輕輕摁了下去。 喬夢媛忽然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她下意識的想要夾井雙腿,可她的理智又告訴她張揚就在眼前,一種難以形容的奇怪感覺在她的下身蔓延,喬夢媛竭力控制著這種奇怪的感覺,她的雙腿的肌肉變得僵硬,嬌軀不由自主顫抖了起來。她羞得面紅耳赤,啐道:“放開,你放開!” 張大官人這才放開了她,卻見喬夢媛霞飛雙頰,羞得不敢抬頭看他,黑長的睫毛低垂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你真是個壞東西,快回去休息吧,否則我可要生氣了。” 張揚笑瞇瞇點了點頭,端起那盆洗腳水,能夠幫喜歡的人倒洗腳水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喬夢媛沒罵錯張揚,這廝足療是假,調戲她是真,剛才藉著足療,在喬夢媛的足底穴道按壓,居心叵測的挑起了喬夢媛從未萌動過的青春欲望,喬夢媛這一夜睡得很甜,可是卻做了一個羞人的美夢,夢中她和張揚赤身裸體的糾纏在一起。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出現在她的夢中,喬夢媛霍然睜開美眸,卻發現天色仍然黑暗,她出了一身的汗,摸了摸自己的面孔,燙得嚇人,她卻知道,肯定不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喬夢媛坐起身,測了一下體溫,體溫有些偏高,38.5°C,看來她的病情又有反復了。 喬夢媛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四點,她再也無法入睡了,穿好衣服,坐在床上,靜靜回憶著張揚幫她足療的情景,唇角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R型肺炎如今已經到了讓人們談虎色變的地步,可是喬夢媛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害怕,她知道,這是張揚的緣故,是張揚給了她這份踏實的安全感,喬夢媛陷入對往事一點一滴的回憶中去,她想起了許嘉勇,一個被她刻意忘卻的名字,在她還是懵懂少女的時候就愛上了許嘉勇,那時候的許嘉勇英俊瀟灑,揮斥方道,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馬王子,曾經因為許嘉勇喜歡的人是左曉晴,她鬱鬱寡歡,後來許嘉勇家庭的變故,讓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一度談婚論嫁,可是在兩人相處的時候,許嘉勇始終無法擺正他的位置,一方面他擁有太多的目好性,想要利用喬家的勢力為他的父親復仇,另一方面卻又自慚形穢,固有的門第觀念讓他在喬夢媛的面前總是表現的抬不起頭來。 仇恨讓許嘉勇迷失了本性,也讓他的本性逐步暴露了出來,喬夢媛漸漸意識到自己並不了解許嘉勇,她愛的人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也就是從那時起,張揚這可惡的傢伙慢慢走進了她的內心,他和許嘉勇不同,他沒有許嘉勇顯赫的學歷,也沒有許嘉勇優雅的談吐,很多時候甚至顯得有些粗俗,他也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很多時候,故意利用喬夢媛去刺激許嘉勇敏感的神經。可喬夢媛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出現之後,許嘉勇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許嘉勇死亡,喬夢媛甚至沒有感覺到太多的悲傷,而現在張揚身上很多的缺點,卻在喬夢媛的心目中變得越來越可愛,他的狡猾,他的粗魯,他的衝動,甚至他的好色,回憶起來都能讓喬夢媛露出會心的微笑。 喬夢媛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對張揚和許嘉勇的感覺全然不同,和許嘉勇在一起的時候,她會為許嘉勇擔心,許嘉勇有太多的事情埋在心裡,真正重要的事情他不會說,能和喬夢媛分享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的臉上難得會露出笑意,這樣沉悶的情緒很容易感染到別人,喬夢媛無時無刻不在為他擔心。而張揚不同,他笑得沒心沒肺,他也會利用你,可利用你他還會理直氣壯的告訴你,感情豐富多彩,好色到令人發指,可是和他在一起,卻有一種踏實而安全的感覺,無論遇到任何事,你絕不會擔心他會棄你而去,他笑得像個無賴,可作出的事情卻像個英雄,危險來了,保護女孩子是他的本能反應。 喬夢媛終於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愛上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愛得那麼深,那麼真! 一直以來喬夢媛都在回避她和張揚之間的感情,因為許嘉勇對她的傷害實在太深,她對感情甚至產生了恐懼感,有段時間曾經想要遁入佛門。這場病讓喬夢媛有了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回顧過去,她忽然明白,自己開始回避感情的時候,就悄然愛上了張揚。 感情這東西充滿了太多的變幻莫測,也存在著太多的陰差陽錯。張揚的感情也出現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空白期,而那時喬夢媛卻選擇逃避,現在她終於懂得自己感情的時候,張揚卻又已經和楚嫣然訂婚,喬夢媛幽然歎了口氣,也許她和張揚之間註定要錯過。 張揚聽到了喬夢媛的這聲歎息,他整晚都不敢入睡,因為擔心喬夢媛的病情會有反復,推門走入喬夢媛的房間,聽到他的腳步聲,喬夢媛旋開了床頭燈,朦朧的燈光下,喬夢媛美得如夢似幻,仿佛不屬於這個人間。 張揚笑了笑:“本想趁你睡著做點壞事兒,沒想到被你抓了個現形。” 喬夢媛笑道:“就會胡說八道。” 張揚來到她身邊,伸出手去,喬夢媛很乖的把額頭湊了過去,張揚試了試喬夢媛的體溫,眉頭不禁又皺了起來,喬夢媛的體溫又升高了,病情顯然有所反復。 喬夢媛道:“我剛剛量過,38.5°C!” 張揚點了點頭,這種病比他預想中要難對付的多,他擔心喬夢媛沮喪,安慰她道:“慢慢來,就算是感冒發燒也不可能一天就好。” 喬夢媛笑道:“我就是覺著拖累了你,你是個一刻都閒不住的人,現在卻要因為我被困在這裏。” 張揚道:“要不怎麼
第2303節
顯得咱倆患難與共呢?” 喬夢媛道:“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一輩子都治不好呢?” 張揚道:“怎麼可能?你懷疑我的醫術?” 喬夢媛道:“我就是這麼一問,假如我一輩子都治不好呢?” 張揚脫口而出:“那我就陪你一輩子!” 喬夢媛芳心一顫,雖然明知張揚所說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仍然想聽到這句話,她默默體會著這句話帶給她的感動,過了好久,方才道:“開玩笑,你照顧我這個病人,哪還有時間去陪你的楚嫣然?”說出這句話,喬夢媛就有些後悔,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句話豈不是將自己的心跡全都暴露了?這讓她以後該如何面對張揚? 張揚的回答卻讓喬夢媛氣了個夠嗆:“那就一起唄,我不介意!” 喬夢媛吃驚的看著他,這廝果然當得起厚顏無恥這四個字,臉上的表情泰然自若,好像根本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這句話無恥到了極點,荒唐到了極點。 喬夢媛錯愕的功夫,這廝卻大膽的將手探入到被窩裏,抓住喬夢媛冰冷的玉足,喬夢媛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想要縮回去的時候,張揚道:“我幫你降溫!” 喬夢媛紅著臉道:“過去降溫怎麼不是這樣?” 張揚微笑道:“從腳上抓起,更為有效!” 這天晚上對很多醫務工作看來說都是一個不眠之夜,在缺少有效藥物的情況下,他們所能做得只是對症治療,真正對抗病魔還要靠病人自身的免疫力。
南錫方面對疫情的控制是相當有效地,除了三例院內感染,社會上並沒有新增病例發現。可是國內其他城市R型肺炎的感染者卻在不斷攀升,京城一天內又新增了病例,死亡病例達到了9人。 李長宇徹夜未眠,他和市里的幾位主要領導連夜部署了防控方案,以及南錫在這段時期的緊急應對措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面前,市長夏伯達也表現出少有的配合,他和李長宇之間的第一次配合的如此默契。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 李長宇點燃了一支煙,又將煙盒遞給夏伯達,夏伯達擺了擺手,李長宇道:“老夏,你回去休息吧。” 夏伯達歎了口氣道:“睡不著,心裏擱著這麼大的事情,難受!” 李長宇和他擁有一樣的感受,作為南錫市第一領導人,他所承受的壓力比起夏伯達更大。 夏伯達道:“南錫這兩年就沒斷過事兒,政治上、經濟上,好不容易穩定了一些,又來了一場疫情,整個平海只有咱們南錫發生了疫情,老天對我們真是不薄。” 李長宇苦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就不能怨天尤人,目前的控制措施還是有效的,疫情沒有進一步擴展。” 夏伯達道,還沒有找到對症治療的方法,京城的情況更嚴重了,現在全國各地風聲鶴唳,老百姓都是談虎色變。” 李長宇抽了口煙。 夏伯達道:“你也少抽點煙,抽煙對呼吸系統不好。” 李長宇笑道:“我剛剛聽說,所有得R型肺炎的沒有一個抽煙者。” 夏伯達道:“真的假的?流言吧!” 李長宇道:“我也以為是流言,可是他們跟我說的有根有據的,說是抽煙人的肺煙薰火燎的,就像是熏肉,不抽煙的人,肺部是一塊鮮肉,你說是鮮肉容易壞還是熏肉容易壞?” 夏伯達一聽果然有幾分道理,於是笑了起來。 李長宇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拿起電話,打來電話的是衛生局長肖南山,肖南山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引起R型肺炎的病毒已經被分離出來了,不過這種病毒相當的頑強,目前的藥物試驗並沒有發現可以徹底殺滅它的藥物。 這消息對李長宇來說不疼不癢,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能否找到最有效的治療藥物。 南錫二院又增加了一名感染病例,這次病人的是張秋玲,張秋玲病倒後,醫院經過商量之後決定由徐光勝擔任醫療小組的臨時組長,一方面徐光勝主動請纓加入醫療小組,還有一個原因,徐光勝在隔離期間一直都好端端的,到現在都沒有發病跡象,根據各方面回饋回來的消息,一般直接接觸者都會在幾小時內發病,徐光勝已經超過了這一時間,證明他被感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徐光勝暫時也無法解除隔離,所以還是留在這裏發揮他的能量。 徐光勝擔任醫療小組組長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放寬對張揚的限制,讓他自由出入二樓和四樓,四樓本身就是隔離病區,除了醫護人員就是感染病人,至於二樓,現在除了值班護士之外,只有喬夢媛和那名賓館服務員,兩人都已經感染得病,事實上也成為了一個單獨的病區,張秋玲生病後也被安排在二樓。 張揚抽空去探望了杜瓦爾夫婦,杜瓦爾的情況還算穩定,他的體溫如今都在38°C左右,反倒是朱俏雲病情更重一些,南錫人民醫院院長鐘林這一夜病情突然加重,高熱達到39.5°C,診療組想盡了辦法都沒有能讓他的體溫回歸正常。 張揚為他們一一診脈之後,分別給幾個人開了藥方,藥方乍看起來相同,不過針對每個人的體質和脈相的變化,張揚做出了細微的調整。 徐光勝擔任診療組長最好的一點就是,他對張揚的藥方毫不猶豫的執行,張大官人沒有處方權,他開過的方子,徐光勝要重新謄寫一邊,再蓋上自己的私章。 杜瓦爾很關心妻子,張揚探望他的時候,杜瓦爾的話裏帶著深深地歉疚:“張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來到南錫,也不會傳染這麼多人。” 張揚笑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誰也不想得病,你來南錫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得了傳染病,如果真的要追究責任,我也有責任,當時你在途中嘔吐咳瘶的時候,我都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杜瓦爾歎了口氣道:“張揚,這種病有沒有辦法治?” 張揚道:“放心吧,很快就會找到方法,現在不單單是國內有人生病,國外也有很多國家發生了疫情,全世界的頂尖醫學專家都在研究對抗R型肺炎的方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夠找到徹底根治的藥物。” 杜瓦爾道:“如果找不到呢?” 張揚道:“就算找不到也無所謂,只要我們對症治療,挺過最艱難的階段,就會喚醒你們體內的免疫力,最終將病毒消滅。” 杜瓦爾道:“我妻子怎麼樣?” 張揚道:“還好,體溫已經開始回落,不過她的體質比起你相對弱一些,恢復速度比你要慢。” 杜瓦爾道:“張揚,等我這次病好之後,我一定要為你們南錫的建設做出貢獻,以補償我帶給你們的損失。” 張揚知道杜瓦爾是個實在人,他拍了拍杜瓦爾的手背道:“你安心養病,其他的事情等病好了再說,一定要有信心,我們南錫市政府會派出最頂尖的醫學力量來幫助你們。”張大官人的這番話就有些官方的味道了 不過這樣的話卻讓杜瓦爾非常的感動:“謝謝你,謝謝南錫市政府,我會記住你們的這份情意!” 張揚最後去了張秋玲那裏,進入張秋玲房間的時候,她剛剛喝完中藥,自然是張揚所開的方子,看到張揚前來,張秋玲笑了笑,表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她質疑過張揚的醫術,現在居然也服用了張揚開得中藥。 張揚道:“張主任感覺怎麼樣?” 張秋玲道:“還好,你開的這個方子對控制體溫還算有效。” 張揚道:“有效就好,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有效果,張主任好好休息,耐心養病吧。” 張秋玲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在最需要用人的時候可惜我又病倒了。” 一旁徐光勝道:“張主任,你別多想了,我會接替好你的工作。” 張秋玲道:“徐主任辛苦了!”
第2304節
徐光勝和張揚一起回到辦公室,徐光勝首先打了個電話給院裏彙報這邊的情況,順便問問現在的最新進展,目前國內外都沒有研究出有效的藥物,徐光勝憂心仲仲道:“現在國內外仍然在不斷地有新增病例,從目前還看不到疫情被控制住的跡象。” 張揚道:“這世上沒有治不了的病,只是我們需要時間來找到正確的治療方法。” 徐光勝道:“據說京城的醫學專家正在研究疫苗。” 張揚道:“疫苗從研究到生產不知要有多少環節,可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徐光勝道:“這種病的傳染性太強了,而且死亡率很高京城已經有12例死亡病例。病因已經初步查明,是R型冠狀病毒引起,病毒主要是通過近距離飛沫傳播,接觸病人的分泌物,和病人密切接觸都容易受到感染,病毒進入人體內會迅速複製,破壞人體免疲系統,導致患者免疫缺陷。” 張揚道:“找到病原體就有了找到對抗藥物的希望。” 徐光肢道:“希望如此。” 張揚道:“根據他們的症狀,我已經重新調整了藥方。” 徐光勝道:“醫學專家小組也給出了一套治療方案即對低氧血症者,給予無創通氣,幫助呼吸,保持氣道通暢;對出現肺泡炎、肺部纖維化的患者,合理使用皮質激素;對合併細菌感染者,有針對性地使用一些抗菌素,減少合併症。” 張大官人實事求是道:“西醫方面我是個外行。” 徐光勝道:“黑貓白貓,逮到耗子就是好貓!” 張揚又寫了一張方子,遞給徐光勝道:“這張方子應該對預防R型肺炎起到一些作用,你們這些醫務工作者也不容易接二連三的病倒,在這樣下去,人手就要不足了。” 徐光勝道:“大家儘量做好防護措施,可是R型冠狀病毒還是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儘量將疫情限制在隔離區不要讓這可怕的病毒蔓延出去。” 張揚道:“剛才看電視新聞,南錫已經啟動了二級預警機制。 徐光勝道:“還沒有找到治療方法當然要把預防放在第一位。” 張揚回到喬夢媛病房的時候,她正在觀看新聞,R型肺炎已經成了近期的新聞焦點國家會進行不同時段的疫情公報,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感染人數和死亡人數都在攀升之中。張揚給喬夢媛削了一個蘋果,他的刀功在削蘋果的時候展示的淋漓盡致,電視機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是他的乾爹國務院副總理文國權代表國務院答記者問,張揚把蘋果遞給喬夢媛眼睛來到電視機螢幕上。 畫面中的文國權侃侃而談,鎮定自若,在這種非常時刻,他仍然表現出過人的冷靜,對記者拋出的一個個問題,他總能找到最佳的回答方式。看到文國權的現場表現,張揚暗自佩服,政治修為絕非一日之功,文國權的這種境界,只怕自己這輩子也做不到了。 文國權的新聞過去之後,喬夢媛拿起遙控換了一個台,輕聲道:“整天都是R型肺炎的新聞,看得心裏聽不舒服的。” 張揚道:“目前還沒有控制住的跡象,國家新聞部門高度重視這件事也是正常的。” 喬夢媛道:“其他人的情況怎麼樣?”她在問院內其他患者的情況。 張揚道:“還好,朱俏雲稍稍重了一些,其他人的情況基本穩定,我調整了一下藥方,根據目前的情況來判斷,你們的病情恐怕要延續一周以上。” 喬夢媛沒說話,她從床上下來舒展了一下雙臂,望著窗外的景色道:“爺爺剛打電話過來,他讓我替他謝謝你!” 張揚笑了起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麼好謝的?” 喬夢媛躬下身去,卻是在做著張揚教給她的冥恆瑜伽術的動作,她掌握的很快,基本的動作已經做得似模似樣了:“張揚,我感覺好了許多。” 張揚道:“你的體溫還不穩定,還沒有渡過發作期。” 喬夢媛道:“還好了,鼻塞、咳嗽的症狀都減輕了許多,雖然偶爾有點發燒,可是比起剛剛發病的時候感覺好多了。” 張揚道:“這次R型病毒爆發的非常突然,到底是什麼原因才引起的呢?” 喬夢媛道:“新聞上說根源可能是蝙蝠。” “蝙蝠?”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衛生部一名官員說的,說是在蝙蝠的身上發現了這種病毒,按照他的說法,很可能是蝙蝠的排洩物落入了生豬的飼料中,豬吃了被污染的飼料,所以發病,而生豬屠宰後送上人們的餐桌,通過這樣的途徑傳播起來。” 張揚道:“好像有幾分道理,看來這個R型病毒還真是防不勝防。” 喬夢媛道:“聽說醫學專家們已經開始在蝙蝠的身上尋找抗體,同樣的病毒存在於蝙蝠的身上,它們不會患病,而人類則不同。” 喬夢媛雙臂平伸,右腿向後,身體和地面平行,以左腿保持全身的平衡,靜止約一分鐘後,身體緩緩向下,雙手撐在地面上,身體垂直於地面,右足指向空中。 張揚有些驚奇的看著喬夢媛,想不到她對冥恆瑜伽術的掌握居然如此迅速。 喬夢媛道:“是不是很驚奇?我小時候學過五年的芭蕾!” 張大官人很無恥的來了一句:“很想看看你穿著芭蕾超短裙練瑜伽的樣子。” 喬夢媛的俏臉羞得通紅,這廝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張揚的手機響了,他拿著電話走出門外,電話是乾媽羅慧寧打來的,羅慧寧的聲音很緊張,接通電話之後,她首先道:“張揚,你周圍有沒有人在?” 張揚向四周看了看,小護士正警惕的看著他。張揚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將房門關上,然後走到窗前道:“乾媽,有什麼事情?” 羅慧寧道:“張揚,你馬上來京城。” 張揚內心一怔:“怎麼?”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羅慧寧道:“你乾爸今天去視察秦灣醫院後,就開始感到不舒服,現在已經開始發燒、咳嗽,根據醫生的初步診斷,他應該染上了R型肺炎。”羅慧寧顯然有些亂了方寸:“張揚,我都不知道該怎樣做才好,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快來,趕緊來幫幫我。” 張揚道:“乾媽,您別著急,R型肺炎也不是什麼治不了的病,我現在正處於隔離期,我先給你一個方子,應該對病情的穩定有幫助,我儘快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如有可能,我馬上前往京城。” 羅慧寧道:“好,我等你消息。” 放下電話,張揚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文國權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他是自己的乾爹,又是國務院副總理,于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幫他治病,可是現在喬夢媛也需要人照顧,自己總不能就這麼將她丟下。
當天晚上,羅慧寧又第二次打來了電話,文國權的情況不容樂觀,高燒持續不退,即便是採用了張揚的方子,他的病情仍然不見減輕,羅慧寧明顯開始著急了。 張揚仍然不敢一口應承下來,因為當天下午喬夢媛的高熱又反復了一次,張揚現在有些左右為難,喬夢媛和文國權對自己都非常重要,可自己現在去京城就等於棄喬夢媛於不顧,自己如果不去京城,又有見死不救之嫌,更何況那邊生病的是自己的乾爹。 羅慧寧接連兩個電話仍然得不到張揚的確切答復,她聲音中已經透出了不悅:“張揚,真的不方便來嗎?” 張揚道:“是這樣,我現在還在隔離期,我儘量早些過去……” 羅慧寧道:“夢媛是不是生病了?你在照顧她?” 張揚被戳破了為難的真正原因,頓時感到尷尬不已。 羅慧寧歎了口氣道:“換成是我也一樣難做,算了,我不勉強你!”說完她就掛上了電話。張揚的心裏難受到了極點,羅慧寧對自己恩重如山,現在正是她最需要
第2305節
自己的時候,在他的印象中,羅慧寧很少主動求自己做什麼,現在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否則不會向自己開口,可是……想想喬夢媛的狀況,張揚真的不知如何決斷。 喬夢媛地看出張揚的不安,她輕聲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張揚搖了搖頭:“沒有!” 喬夢媛道:“我看得出來,你一定有心事。” “你怎麼看得出?” “你這個人難得能消停下來,一旦你消停下來的時候,就是你有心事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整個下午你連一句玩笑話都沒說?” 張大官人咧開嘴笑了起來:“你還真是瞭解我。” 喬夢媛道:“認識這麼久,對你的性情還算是有些瞭解的,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張揚這才將文國權生病的事情說了,喬夢媛道:“你去京城吧!” 張揚微微一怔:“可是你……” 喬夢媛微笑道:“不用擔心我的問題,下午雖然我又發了燒,可是沒有讓你幫助我降溫,我一樣恢復了正常,我能夠感覺到,我應該已經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候,張揚,你去吧,我讓你去不僅僅因為文伯伯是你的乾爹,他還是咱們國家不可或缺的領導人之一,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將會給國家和人民造成太大的損失。” 喬夢媛的深明大義讓張揚感動非常,他一把將喬夢媛的纖手抓住:“夢媛,我就是有些不放心你!” 喬夢媛俏臉緋紅,卻沒有掙脫他的大手,小聲道:“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是對自己的醫術沒有信心吧?”抬起一雙宛如清泉般明澈的美眸道:“你放心,我一定隨時向你通報我的病情,你陪了我這麼久我身體的狀況你應該很清楚,而且我的危險期已經渡過,你留下來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張揚點了點頭:“夢媛,等我乾爸的情況穩定下來,我馬上回來!” 喬夢媛道:“趕緊去吧,這種病發病很兇猛,萬一耽擱了病情後悔就晚了!” 張揚臨行之前又為喬夢媛診脈後開了藥方,正如喬夢媛所說,她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最危險的急性發病期已經渡過。 因為張揚現在屬於被隔離觀察的特殊時期,想要離開這裏必須要和徐光勝打聲招呼,徐光勝得知張揚要偷偷離開,雖然打心底感到不情願,可是張揚拿出國家機密這個理由的時候徐光勝也只能默許了,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認為張揚沒有被感染。 除了徐光勝以外張揚沒有驚動醫院的任何人,當天凌晨的時候,他悄然從病房的視窗一縱而下,躲過醫院警衛的巡視,翻越圍牆,順利溜出了隔離區,他臨走之前從喬夢媛那裏拿了車鑰匙,駕駛著她的凱迪拉克吉普車駛出南錫二院,發現大街之上空無一人,昔日繁華的城市突然變得冷清蕭條,甚至連一輛計程車都沒有。突如其來的這場疫情已經引起了人們心底最深層的恐懼,現在多數人寧願躲在家裏,也不願意冒險出來賺錢。 離開南錫二院之後,張揚首光給羅慧寧打了個電話。 羅慧寧的聲音顯得極其疲憊,當她聽張揚說正在出發,頓時激動了起來:“張揚,你來了,你真的來了!太好了!” 聽到乾媽如此激動地聲音,張揚難免感到幾分歉疚,這次真的不是他不願意及時趕過去,實在是因為特殊情況。 羅慧寧道:“你直接去南錫軍用機場,我聯絡他們用直升飛機把你送過來。” 臨上飛機之前,張揚把前往京城的事情通報了李長宇,李長宇聽說張揚已經離開了醫院,頗感詫異,張揚並沒有隱瞞,把文國權生病的事情說了,李長宇自然也無話可說,他低聲道:“張揚,你趕緊去吧,文副總理是咱們國家的重要領導人,萬一出了什麼差池,對國家的影響是難以估計的。” 張揚道:“李書記,這件事一定要保密,還有,我離開南錫二院的事情一定不要張揚出去,我只告訴了徐光勝一個人。” 李長宇道:“放心吧,這邊的事情,我來解決,對了,喬夢媛的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病情已經穩定了,不然我也不放心離開。” 李長宇道:“那就好!” 張揚掛上電話,走向前方那架整裝待發的軍用直升機,在登機之前,一名軍官走過來再次檢查了他的所有證件,核准無誤之後,才獲許登機。 凌晨三點,直升機已經出現在京城上空,整個京城籠罩在濛濛春雨之中,直升飛機降落在一個小型的軍用機場,早有一輛軍用吉普車在那裏等待,張揚一上車,就被帶上了汽車,開車的是李偉,他和張揚已經是老相識了,另外還有一名軍人,李偉示意張揚把證件交給那名軍人,常規手續,即使張揚也不能例外。張揚把證件交給他,軍人看完,又為張揚檢測了體溫,這才點點頭示意李偉開車。 張揚道:“情況怎麼樣?” 李偉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的話還是那麼少。 文國權生病之後暫時在香河療養院封閉治療,這裏地處偏僻,距離京城中心約五十公里,過去曾經是國家領導人療養的一處勝地,R型肺炎爆發之後,中央領導人中也有兩人被感染,所以將這裏臨時設立為隔離區。一來因為的確需要隔離治療,二來是為了封閉消息,其實文國權昨天上午就已經發病,至於張揚看到的那段記者會並不是現場直播。 望著車窗外黑漆漆的世界,聽著越來越疾的雨點聲,張揚忽然意識到,在R型冠狀病毒面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無論你的地位高低,無論貧富差距,它給每個人的機會都是均等的。 落下車窗,潮濕的空氣中混雜著一股濃烈的來蘇兒的味道,張揚知道應談到達目的地了。 李偉停下吉普車,張揚柞開車門走了下去,那名軍人撐起雨傘,為他遮住天空中細密的雨絲,引領著他向後院的方向走去,從這裏到達文國權養病的地方要通過三道關卡,每一道關卡都有軍人值守,經過的時候,都要例行檢查張揚的證件,對著他本人詳細比對,確信無誤方才予以放行。 在進入文國權所在的隔離病房之前,張揚按照要求換上了防護服,文國權的病房是一個套間,他在套間的最裏面,羅慧寧在套間外,雖然他們是夫妻,可是為了保障她不被感染,這也是她被允許進入的最大範圍,自從文國權生病之後,羅慧寧一直都坐在窗前,透過玻璃窗靜靜關注著裏面的情景。 腳步聲引起了羅慧寧的注意,她轉過身,看到身穿防護服的張揚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羅慧寧站起身:“張揚……”只叫了一聲張揚的名字她就說不出話來了,積攢了這麼久的無助而彷徨的情緒全都一股腦誦上了心頭,羅慧寧差一點就流出了眼淚。 張揚上前握住乾媽的手,他低聲道:“乾媽,對不起,我來晚了!” 羅慧寧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輕聲道:“能來就好,我明白你很難做。” 聽到羅慧寧這樣說,張揚很慚愧,他明白羅慧寧這句話中包含的意義,或許羅慧寧並不認為他推遲前來的真正原因是他對喬夢媛的感情,而是因為喬家的背景,其實張揚在這件事上並沒有考慮到任何的政治因素,他沒想過要從中得到任何的利益,無論對喬夢媛,還是對文國權都是一樣。 張揚道:“乾媽,回頭我再陪您說話,我先去看看乾爸!” 羅慧寧道:“快去吧,體溫始終居高不下,醫生都試了好多種方法,還是不能將他的體溫降下來。” 張揚點了點頭,走入隔離病房內,文國權躺在床上,這讓張揚第一次有了俯視他的機會,雖然病得很重,可是文國權仍然保持著清醒的意識,他的意志力是極其強大的。 看到張揚,他的唇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招呼道:“張揚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他抓住文國權的右手:“乾爸,我來晚了!” 文國權道:“我不讓你乾媽麻煩你,可她偏要打這個電話,現在國際上都沒有什麼辦法,你來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冒風險。” 張揚道:“乾爸,別多想了,暫時把您的國家大事,憂國憂民給放一放,我幫你看看。”說話的時候,陰煞修羅掌的陰寒勁已經順著掌心源源不斷
第2306節
地送入文國權的體內,有了幫助喬夢媛治病的經驗,張揚對這種物理降溫的方法越發純熟。 很快監護儀上的體溫指數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十分鐘內,文國權的體溫從剛才的42C不斷降低,一直降到了37度,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周圍的醫護人員誰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事實。 為文國權降溫之後,張揚開了一張藥方,交給醫療小組去抓藥。 他來到消毒間,脫去隔離服,重新來到羅慧寧的身邊。 羅慧寧已經知道文國權體溫終於下降的消息,內心中深深舒了一口氣,她向張揚道:“謝謝!” 張揚內心中微微一怔,羅慧寧已經很久沒有對他說這兩個字了。 張揚沒說話,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乾媽,你沒事吧?” 羅慧寧搖了搖頭:“還好,我一直都在監測體溫,也很注意防護。” 張揚道:“聽說國家正在抓緊研究疫苗。” 羅慧寧道:“沒有這麼快,張揚,你乾爸的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他發病時間不長,現在病情還不穩定,剛才我雖然幫他把體溫降低,可是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高熱還會有所反復。” 羅慧寧吧了口氣:“那就是說,沒有徹底根治的辦法。” 張揚實話實說道:“目前還沒有找到。”他把自己寫得一張用來預防R型肺炎的藥方遞給羅慧寧道:“乾媽,你讓人把這付藥抓來,應該能夠起到一些預防作用。” 羅慧寧點了點頭,接過那張藥方。 張揚掏出手機,進入香河療養院之前根據要求他已經把手機關了,現在忙完了文國權的事情,他準備打個電話給徐光勝,問問喬夢媛的情況。 一旁一名軍人看到張揚拿出手機,馬上制止道:“對不起先生,這裏禁止和外界聯絡。” 張揚向羅慧寧看了一眼,羅慧寧道:“沒事兒,讓他打吧!” 軍人這才退了回去。 徐光勝在電話中告訴張揚,喬夢媛的情況很穩定,自從張揚離開南錫之後,她的體溫始終保持正常,其他幾名患者的情況也普遍穩定,張揚放下心來,合上電話,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 羅慧寧道:“我讓他們給你準備了休息室,你先去休息吧。” 張揚笑道:“乾媽,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一會兒。” 羅慧寧還想說什麼,張揚道:“你放心吧,有我守著乾爸,應該沒事!” 羅慧寧已經一整夜沒有合眼,以她的年齡,精力當然不能和年輕人相比,之前張揚沒來的時候,她擔心丈夫的病情,根本無法安心入睡,現在張揚來了,羅慧寧心情稍安,畢竟她對張揚的醫術擁有著相當強的信心。在張揚的勸說下,羅慧寧終於答應去休息。 清晨在春雨中悄然到來,張揚坐在窗前,望著窗外密密匝匝的雨絲,陰沉的天色,朦朧的景物,突如其來的這場疫情,讓眼前的世界變得灰濛濛的,李偉端著一份早餐來到張揚的身邊,把托盤放在茶幾上。 張揚朝李偉笑了笑:“一起吃!” 李偉在他對面坐下:“我吃過了!” 張揚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順著李偉的目光望去,看到病房內文國權已經坐了起來,他的精神狀況有所好轉。 李偉道:“本來以為你昨天就能趕到。” 張揚道:“南錫那邊出一點狀況,所以遲了一些。” 李偉點了頭不再說話。 張揚吃完早餐,再次來到文國權的床邊,因為已經退燒的緣故,文國權的精神好了許多,他也剛剛吃完早餐,微笑向張揚點了點頭道:“張揚,一夜沒睡吧?辛苦你了。” 張揚道:“我年輕捱得住。” 文國權道:“謝謝你專程從南錫趕來。” 張揚發現這次過來,無論文國權還是羅慧寧在和他的相處中都表現出了太多的客套成分,這讓張揚心中感到很不舒服,同時又讓他認識到,無論他承認與否,他和文家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疏遠了許多。 文國權道:“最近R型肺炎鬧得人心惶惶,給國家經濟和社會安定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張揚道:“乾爸,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別考慮這麼多,工作上的事情,以後再去想。”
文國權點了點頭,此時他床頭的電話響了,即使在住院期間,文國權也沒有真正停止工作,張揚留意到這次見到他,他的鬢角增加了不少的白髮,權力越大,責任越大,文國權內心中所承受的壓力,絕不是普遍人能夠想像到的。 文國權緩緩放下電話,他的表情顯得非常的凝重,張揚雖然和文國權是義父義子關係,可是他們當初建立這種關係,主要是因為文國權在政治上的需要,並不代表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到了這種地步,張揚和文國權單獨相處的時間很少,就算是單獨相處,張揚也很少主動說話。 文國權道:“事情已經查出了一些眉目,這次的R型肺炎,很可能不是一場意外。” 張揚微微一怔,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文國權,難道說這種R型冠狀病毒是人為散播的? 文國權低聲道:“今年真是一個多事之秋。”旋即又充滿期待地看著張揚道:“張揚,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解決這件事。” 張揚道:“我在想,不過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文國權又咳嗽了起來,他把臉扭到一邊,捂著嘴唇劇烈咳嗽著,過了好一會兒方才緩過勁來,向張揚道:“你還是離我遠一些,千萬不要被我傳染了。” 張揚道:“我大概真的有免疫力,這種病毒奈何不了我。” 外面響起敲擊玻璃的聲音,卻是羅慧寧在玻璃窗外敲擊著玻璃,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焦急。 張揚向文國權告辭出來,羅慧寧一見到張揚就焦急萬分道:“張揚,文玲可能生病了。” 張揚錯愕到了極點,文玲一直處於植物人的狀態中,她始終封閉在房間內,和外界的接觸應該不多,羅慧寧道:“她的情況很像感染了R型肺炎!” 張揚道:”我去看看。” 羅慧寧道:“讓李偉陪你去!” 文玲自從再次昏睡之後,一直就躺在香山腳下的康復中心,這兩天因為文國權生病,羅慧寧也不得不將女兒交給康復中心那邊照顧,今天清晨五點多的時候,文玲無緣無故發起了高燒,而且咳嗽不止。現在只要是高熱咳嗽,讓人首先聯想的就是R型肺炎,康復中心對文玲所在的地方進行了隔離,並馬上通知了羅慧寧。 張揚來到文玲的房間,就聽到裏面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病人出現窒息,行氣管切開術……” 張揚大聲道:“等待!” 站在門口的護士試圖阻止張揚進入,李偉向她揮了揮手,示意不要阻止張揚。 張揚推門走了進去,卻見文玲躺在床上,雙手緊緊抓住被褥,她的腰部向上拱起,頭和足支撐在床上,身體就像一張的彎曲的弓,面部呈現出青紫色,顯然是窒息的緣故。 一名醫生想要按住她,文玲的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張揚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摒起雙指頭,向她胸前的穴道點去,手指觸及文玲的身體,去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力量反彈過來,張揚對些並沒有充分估計到,指尖一滑,竟然沒有點正位置。 文玲的喉頭發出嘶嘶的吼叫,她周身的骨節隨之發出爆竹般的聲音,周圍的醫護人員都被這奇怪的一幕給嚇住了。 張揚想要再次制住她的穴道,卻沒有想到文玲霍然睜開了雙目,深邃如前年寒潭的目光一直刺入張揚的雙目深處,張揚整個人宛如墜入冰窟之中,感覺一般冷氣從他的脊背躥升起來,文玲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竟然在這個時候蘇醒了。 張大官人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已經被他宣判無藥可醫的文玲居然會再度蘇醒,他稍一錯愕,右手已經被文玲扣住,文玲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張大官人的頭腦迅速轉了一個彎兒,他低聲道:“我是張揚,你是誰?” “我是誰?”張揚一句話把文玲問住了,她一臉的迷惘,緩緩放脫了張揚的手腕,喃喃道:“我是誰?我是誰?” 一旁聞聲趕來的李偉道:“你是文玲!小姐,你是文玲!” 張揚腦子裏嗡地一下,李偉這句話說的不是時候。
第2307節
卻見文玲迷惘的目光瞬間回復清明,她輕聲道:“不錯,我是文玲……我記得你,你是張揚!” 張揚望著眼前的文玲,仿佛遇到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他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雙目盯住文玲,想要尋找她究竟有什麼不同?又究竟有怎樣的變化發生在她的身上? 此時的文玲目光變得高傲而冷靜,她的表現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文玲道:“我的家人在哪里?” 李偉有些激動道:“小姐,你醒了?天哪,你真的醒了!” 張大官人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驚喜,從剛才文玲身上的反震之力,到後來,她趁著自己不備,拿住自己的手腕,張揚已經可以斷定文玲絕對是一位頂尖高手,漫長的昏睡期並沒有讓她喪失行動的能力,她整個人卻如同涅槃重生,在沉睡中完成了一種驚人的蛻變。 文玲從床上站起身來,又引來了所有人的同聲驚呼,一個臥床這麼久的人,她需要一定的康復過程來適應,可是文玲並不需要,她赤足站在房間內,環顧周圍眾人道:“為什麼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張揚道:“很久,就快兩年了!” 文玲道:“張揚,我媽呢?” 張揚沒說話,文玲原地轉了一圈,輕盈靈動,根本不像一個剛剛在床上躺了兩年的人,她向李偉道:“李叔叔,我需要一間浴室,還需要替換的衣服,可以為我準備嗎?” 李偉點了點頭。 張揚的表情雖然平靜,可是內心卻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停,文玲竟然甦醒了,這全然顛覆了他的判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她這次甦醒似乎和過去又有所不同,沒有任何的驚喜和激動,整個人冷靜的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彷彿她只是小憩片刻。 文玲沐浴更衣的時候,李偉和張揚在外面的小花園內等候,李偉看出張揚的表情非常複雜,由此推測出他的內心並不平靜,李偉對張揚和文玲之間的恩怨十分清楚,文玲第一次甦醒,是張揚冒險救治,可後來文玲再次沉睡也和張揚有關,無論張揚怎樣想,文玲的甦醒對文家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喜訊,李偉及時將這件事通報給了羅慧寧。 羅慧寧的反應比李偉預想中冷靜的多,也要平靜的多,她只是說了一句:“她沒事就好,幫我照看好她,我現在抽不開身過去看她。” 文玲洗完澡後,換上了羅慧寧留在這裏的衣服,她和母親身高相若,可長期臥床讓她的身體格外瘦弱,羅慧寧的這身灰色套裝,穿在她的身上顯得肥大了一些,黑色的長髮有些潮濕,隨意的披在肩頭,她的臉色蒼白如雪,從中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色,深邃的雙目波瀾不驚,彷彿周圍的一切人和事都引不起她任何的興趣,她出門來到李偉的面前:“我媽呢?” 李偉照實答道:“總理生病了,夫人在照顧他。” “我要去看他們!” 李偉向張揚看了一眼,張揚這半天始終處於文玲甦醒震駭之中,他實在想不通,他每次來京都會為文玲診脈,他早已確定文玲終生都不可能醒來,然而她偏偏就醒來,文玲甦醒時表現出的內力,甚至已經不弱於自己,難道她之前的沉睡只不過是一種假像,她在沉睡中已經悄然完成了武功上的突破,在修為上更進一層,張揚曾經專門瞭解過文玲,她在被自己救醒之前從未練過武功,發生在文玲身上的一切已經足夠神奇,張揚無法解釋這一切。 文玲看到李偉並沒有答覆自己,重複道:“我要去見他們!” 李偉道:“小姐,現在並不適合。” 文玲道:“我是他們的女兒,父親生病了,作為女兒的去探望,這要求過分嗎?” 李偉暗自嘆了口氣,他走到一旁去打電話,請示羅慧寧之後,再度回到文玲的身邊,輕聲道:“夫人讓我們一起回去。” 張揚和文玲坐在後座上,一路之上,張揚都沒有主動說話,還是文玲主動找上了他:“張揚,謝謝你救了我!” 張揚微微一怔,文玲竟然誤會是自己救了他,張大官人沒做過的事情可不敢冒功,他搖了搖頭道:“我救不了你,是你自己醒過來的。” 文玲道:“我忽然想起了好多事。” 張揚好奇道:“什麼事?” 文玲道:“過去的一切。” 張揚皺了皺眉頭,文玲所說的一切中究竟包不包括她被自己追得慌不擇路,結果被大卡車撞飛的事情?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詭異,張揚總覺著有些不對,可是又說不清具體是哪兒不對。 他們來到香河療養院,雖然文玲是文國權的女兒,她仍然也要接受全面檢查,文玲表現的還算配合,就是護士準備抽血的時候,她神情一變,一把抓住那護士的手腕,厲聲道:“你做什麼?” 護士嚇得花容失色:“沒……沒幹什麼……抽……抽血……”只覺著被文玲握住手腕的地方冰冷徹骨,文玲的掌心如同一塊寒冰。 張揚道:“來這裏的每個人都要接受體檢,他們沒惡意的。” 文玲這才放開那小護士,張揚留意到文玲手背上的青筋顏色由深轉淡,她的指尖竟如同半透明色,陰煞修羅掌至少要修煉到七重才會出現這種現象,張揚雖然修習過一陣子陰煞修羅掌,可後來發現陰煞修羅掌和他本身的武功相互衝突,所以停止了修煉,他連四重境界都沒有突破,張揚對文玲暗自提防,文玲上次甦醒之後性情大變,對杜天野絕情,氣死杜山魁,這次不知又要生出怎樣的事端? 文玲接受體檢之後,醫護人員拿給她一身防護服,文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她向文國權所在的房間走去,腳步雖然不快,可是每一步的距離都是極其精確,看起來絲毫不差,普通人看來這並不算什麼,可是在張揚看來,文玲對步法的控制實則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更讓張揚驚奇的是,他距離文玲這麼近,竟然感覺不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以他敏銳的感知力,本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現象。 羅慧寧已經在病房外等待,望著文玲緩步而來,羅慧寧的表情極其複雜,女兒能夠甦醒,作為母親自然感到欣慰,可是想起文玲過去的作為,羅慧寧又高興不起來,她感覺自己越來越不瞭解這個女兒,她這次的甦醒該不會惹出更大的麻煩吧? 文玲來到母親面前,伸出手去,握住她的右手,輕聲道:“媽!我爸呢?” 如果說之前羅慧寧的內心充滿了猶疑和忐忑,可是聽到文玲叫了這一聲媽,久違的親情和溫暖頓時佔據了她的內心,母子連心,骨肉親情是任何事都割不斷的,文玲在上次甦醒之後,冷漠到很少叫她一聲媽,可這次她卻似乎轉變了許多,握著母親的手,文玲的唇角露出溫暖的笑,雖然笑得有些生硬,可是則笑容足以軟化羅慧寧的內心,羅慧寧的眼眶有些熱了,她拍了拍文玲的手背,輕聲道:“小玲,去看看你爸!” 幾個人一起來到隔離室外,通過病房觀察窗向裏面望去,文國權正躺在病床上,他還不知道女兒已經甦醒的消息,張揚出去的這段時間,他的體溫又有反覆,目前再次升高到39°C以上。 張揚進入病房準備再次為文國權降溫,文玲不顧羅慧寧的勸阻也跟了進去。 張揚在門前擋住她道:“這種病傳染性很強,你還是留在外面。” “他是我爸,我要看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文玲的雙目竟然有些發紅,張揚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文玲道:“你讓我過去,我不會有事!” 羅慧寧趕了過來,抓住文玲的手臂道:“小玲,不許你去,你在外面等著!” 張揚轉身走入病房內,羅慧寧抓住文玲的手卻感覺一滑,再看她的時候,文玲已經緊隨張揚的腳步進入了房間內。 文國權已經看到了女兒,他驚奇的瞪大了雙眼,他以為是自己因為發燒而出現了幻覺,用力眨了眨雙眼,終於相信,一直躺在床上長眠不醒的女兒真的甦醒了,而且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張揚顧不上這麼多,當務之急是幫助文國權降低體溫,他抓住文國權的手掌,潛運內力,將陰煞修羅掌的掌力徐徐送入文國權的體內。 文玲握住文國權的另外一隻手,輕聲道:“爸,你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文國權也感覺到女兒這次甦醒後的明顯不同,他低聲道:“看到你醒來,爸的病就好了一大半。” 文玲笑了笑。 文
第2308節
國權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轉過身去:“你快出去,這病的傳染性很強。” 文玲搖了搖頭,一股清涼的內息從文國權的另外一隻手掌送入,這股內息,論到陰寒之力比起張揚要純正的多,張揚很快就覺察到了文國權體內經脈的變化,他詫異的抬起頭,望著文玲。 文玲同樣感覺到了張揚輸入父親體內的內息,輕聲道:“想不到,你居然學會了這種掌法!” 張大官人緩緩收回掌力,單論陰煞修羅掌,文玲要比他精深的多,他根據文玲的內息判斷出,文玲對文國權絕沒有加害之意,這才放下心來。既然文玲已經出手,他樂於節省一些內力,不出一會兒功夫,文國權的體溫已經成降回了正常,陰煞修羅掌並非是一種單純殺傷性的武功,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武功也是一樣,武功可以殺人,但是運用得當一樣可以救人。 張揚根據文國權的脈相,又調整了一下藥方,這才和文玲一起離開了病房,張揚對文玲好奇到了極點,她的身上究竟生了怎樣的變化。 兩人按照要求,重新消毒後,脫下隔離衣,這才來到外面。 張揚悄然打量著文玲,文玲覺察到他的目光,平靜道:“你很好奇?” 張揚點了點頭,實話實說道:“我本以為你永遠不會再甦醒的!”
文玲仰起頭,陰沉的天空更襯托出她的面孔雪一樣慘白,她的呼吸均勻而悠長,張揚知道她正在利用呼吸吐納,迅速恢復剛剛損耗的些許內力。 文玲道:“我想起了很多事!” “譬如……” “譬如杜伯伯的死,比如你救我的事情,還有……”文玲的眼前忽然浮現了一個堅毅而剛強的面孔,她想起了杜天野,想起杜天野悲痛欲絕的眼神,想起杜天野那樣的表情,她的內心中就開始隱隱作痛。 張揚道:“你還記得崔志煥嗎?” 文玲向張揚看了一眼:“那個韓國人?” 張揚點了點頭,他明顯察覺到文玲這次醒來,和過去有了很大的不同,她一定回憶起了過去的一切。 文玲道:“如果讓我遇到他,我會殺死他,用他的血來祭奠杜伯伯的英靈。” 張大官人沒來由打了個冷顫,他敢確定文玲把她和杜天野的那段感情都想起來了,不然文玲不會突然表現的對杜山魁那麼敬重,這次文玲甦醒之後,她先想起來的就是家人,對別人來說很正常,可對文玲來說,這件事卻非同尋常。要知道張揚第一次將她救醒之後,她對家人的感情極其淡漠,彷彿像對陌生人一樣。 張揚兩世為人,什麼樣性情的人他都見過,可文玲這麼古怪的,他卻是第一次見到,張揚小心翼翼道:“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他沒說明什麼事情,故意這麼說試探文玲,看她究竟記不記得是自己把她追的倉皇逃竄,走投無路,所以才出了車禍,重新進入沉睡之中。 文玲道:“事情既然過去,就不用再提,你當初是也是為了大家好。” 張大官人暗自感嘆,看來文玲真的是什麼都想起來了,不過好在她這次表現得相當大度,居然沒有要跟自己計較的意思。 張揚道:“你怎麼學會的武功?” 文玲道:“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我昏睡了這麼多年,感覺一切都變了,上次醒來的時候,我什麼都不記得,連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做這麼奇怪的事情,這次我想起了很多事,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武功,我不知道,關於我的這些變化,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揚嘆了口氣道:“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你能夠想起過去的事情就好。”直覺告訴他,文玲並沒有完全說實話。 文玲道:“張揚,關於我會武功的事情,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不想父母再為我擔心。” 張大官人將信將疑,文玲這次醒來真的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她居然懂得開始為家人考慮,張揚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們說這些事。” 羅慧寧站在窗前,望著院落中正在談話的兩人,一雙秀眉緊緊顰起,雙目之中充滿著憂慮,李偉已經將剛才在康復中心生的事情向她詳細彙報了一遍,羅慧寧也感覺到女兒這次甦醒後,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 李偉匆匆來到羅慧寧的身邊,有些激動地對她道:“夫人,小姐血液化驗的結果出來了,她也曾經受過R型冠狀病毒的感染,可是她的血液中存在抗體!” 羅慧寧有些詫異道:“什麼?”她顯然並不完全明白李偉這句話的意思。 李偉道:“根據小姐血液的檢查結果,她應該受到過R型病毒的感染,可是她的體質很特殊,本身擁有R型病毒的抗體,也就是說,同樣感染病毒,她沒事,而其他人就要病,醫生說,現在全世界都在尋找攜帶這種抗體的人,一直都沒有找到,想不到小姐居然就是,真是太巧了。” 羅慧寧道:“對治療這種病有什麼意義?” 李偉道:“我聽醫生說,只要將小姐血液中的抗體分離,進行生化分析,就可以研究出對抗R型病毒的抗體。” 羅慧寧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禁欣喜非常,現在R型病毒已經讓整個世界談虎色變,中國更是疫情氾濫的重災區,想不到可以對抗這種病毒的抗體就在自己女兒身上,可她馬上又考慮到了什麼,低聲道:“李偉,你去告訴他們,必須嚴密封鎖消息,小玲的血液中擁有抗體的事情,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 李偉點了點頭:“夫人,我馬上去辦!” 羅慧寧對這一消息保守的很嚴密,她甚至都沒有告訴張揚,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文玲甚至包括他們的家庭,勢必會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還不知要有多少的麻煩和困擾等著他們,羅慧寧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她的家庭,保護她的女兒。 自從文玲第一次甦醒之後,羅慧寧就感覺到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到杜山魁被文玲氣死,羅慧寧甚至在心底已經將這個女兒徹底否定,直到文玲遭遇車禍再次陷入沉睡,羅慧寧的內心方才重新歸於平靜。她寧願文玲靜靜地躺在那裏,她每天去為她梳頭擦身,那樣她還感覺到自己擁有一個女兒,她已經接受了現實,可是命運總是在不停的製造驚奇,羅慧寧沒有想到,被多位權威醫學專家斷定已經再無復甦希望的女兒會再度甦醒。 這次文玲帶給羅慧寧的震驚遠大於喜悅,或許因為丈夫的病情讓她已經無來得及去品味這份喜悅。 文玲端著一碗雞蛋麵來到母親的身邊,柔聲道:“媽!” 羅慧寧轉身看了看女兒,從文玲叫她媽媽的時候,她的內心早已被深深感動,她已經有十多年沒有這樣的感覺,這份感覺如此的生疏,可是聽起來卻又如此的親切。 文玲道:“媽,我聽他們說你一整天沒吃飯了,這樣怎麼行?爸已經生病了,萬一你也熬病了怎麼辦?這是我為你下的雞蛋麵,你多少吃一些。” 羅慧寧點了點頭,忽然鼻子感到一酸,眼淚差一點就落下來,她慌忙接過文玲手中的雞蛋麵,吃了幾口,轉過身去,淚水終忍不住落了下去。 文玲沒說話,望著母親微微顫抖的肩頭,心中忽然感到一種難言的歉疚。她的手輕輕放在母親的肩頭,慢慢為她揉搓著肩頭的肌肉。 在她的按摩下,羅慧寧漸漸舒緩了情緒,文玲小聲道:“媽,對不起,過去我忘了好多事,可是這次我一點點想起來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羅喜寧轉過面孔,她的眼中噙滿了淚水,文玲用紙巾很小心的為母親擦去眼淚:“媽,你吃飯!” 羅慧寧幸福的點了點頭。 張揚在遠處望著她們母女之間如此溫馨的場面,心中不免也有些感動,文玲真的變了,可是這種改變會帶來什麼?不知為何張揚忽然想起了杜天野,就算文玲想起了他們之間的所有一切,她和他之間還可能重拾過去的感情嗎?張揚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杜山魁的死註定已經成為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他們無回避這個事實。 張揚決定,還是暫時不要把文玲甦醒的事情告訴杜天野,還是不要增加他困擾的好。文玲自己的事情,應該由她自己去解決,現在的文玲雖然改變了許多,可是張揚仍然感到她的身上帶著太多的神秘色彩,她既然想起了過去,為什麼不能解釋她何以會突然擁有了一身的神奇武功。 張揚想起了過去自己在亂空山受到的偷襲,對方使用的陰煞修羅掌,還有那隻劇毒無比的閃電貉,這
第2309節
一切都和文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說現在的文玲才是真實的自己,那麼她第一次甦醒後扮演的究竟是誰的角色?她的身上究竟藏有怎樣的秘密?也許只有她自己才能解釋這一切。 喬夢媛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只要一有時間,張揚就會打電話過來問候,詳細問明喬夢媛的一切情況,然後再調整藥方,張揚對喬夢媛的關心是發自肺腑,絕不是裝模作樣,掛上電話,看到羅慧寧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張揚笑了笑道:“乾媽!” 羅慧寧點了點頭,輕聲道:“在給夢媛打電話?” 張揚點了點頭。 “她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體溫正常,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狀也在逐步減輕,應該是進入了恢復期,南錫的幾名已知病人情況也都很穩定,病情並沒有進一步擴散的跡象。” 羅慧甯舒了口氣道:“那就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次張揚都是拋下了南錫的病人,來京城為文國權治病,從外人的眼光來看,羅慧寧這樣做是有些自私,可是作為文國權的妻子,她不得不這樣做,每個人都有私心,曾經一度,她還因為張揚的猶豫和延誤而感到生氣,可事情過去之後,她重新回想這件事,就發現自己對張揚的要求有些苛刻,她相信張揚肯定會來,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張揚也不例外,他不可能毫無顧慮的棄喬夢媛於不顧。 羅慧寧道:“張揚,我剛剛聽到了一個消息,我國已經發現了口型冠狀病毒的抗體,目前已經在實驗室研究階段,用不了太長的時間就能制造出抗體,並將之批量生產。”羅慧寧並沒有透露抗體的發現和女兒文玲有關。 張揚道:“從制造出抗體到批量生產恐怕還得有一段時間。” 羅慧寧道:“今天的疫情公佈結果顯示,疫情擴散的速度正在減慢,死亡率也在下降之中。” 張揚笑道:“好事兒,剛開始的時候,疫情來得太突然,殺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隨著全民防疫意識的提高,和疾控手段的增強,情況肯定會往好的一面發展。” 羅慧寧道:“任何事都會變得越來越好。” 張揚道:“乾媽,你有沒有發現玲姐這次蘇醒和過去有很大的不同?” 羅慧寧點了點頭,抬起頭,望著暮色蒼茫的天空,歎了口氣道:“張揚,我不瞞你,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的奇怪,我沒想到小玲還會蘇醒,她這次不但醒來了,而且想起了過去的一切,甚至連她兒時的一切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她變了,變得關心我,關心她的父親,好像過去屬於我們的那個女兒又回來了。” 張揚道:“好事啊,乾媽,你應該為此高興才對。”他看出了羅慧寧的迷惘,其實他的心情也和羅慧寧一樣。 羅慧寧道:“可是我總覺著小玲的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感覺……”說到這裏羅慧寧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張揚道:“乾媽,也許是因為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所以你才會有這樣忐忑的感覺,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會恢復到過去的關係,我剛剛還看到,玲姐親手為你下了麵。” 羅慧寧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溫馨和感動,這十多年以來,文玲還從未主動向她這樣表露過感情。 羅慧寧道:“張揚,媽求你一件事。” 張揚笑道:“媽,有事兒你就說,跟我永遠都不用說求字!” 羅慧寧道:“既然南錫那邊的事情已經穩定,媽想讓你多留幾天,很多事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處理,你留下來,幫幫我。” 張揚望著羅慧寧無助的目光,用力點了點頭道:“乾媽,我答應你!” 李偉匆匆來到他們的身邊,他有些驚慌道:“夫人,見到小姐了嗎?” 羅慧寧聞言一驚:“小玲?她不是在房間休息嗎?” 李偉搖了搖頭道:“剛剛聽人說她開著車走了!” 羅慧寧驚慌失色,她驚聲道:“快,快去把她找回來!” 李偉點了點頭,張揚主動請纓道:“我也去!” 羅慧寧道:“一定要把她找回來,我總覺著,這孩子醒來後怪怪的,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才好。”不知為什麼,羅慧寧總是感覺到要出大事。 張揚握住她的手道:“乾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李偉和張揚來到外面,張揚建議他們分頭去尋找,畢竟文玲一聲不吭的就走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偉道:“好,我去康復中心和家裏,你去她可能出現的其他地方。” 張揚點了點頭,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文玲不會去康復中心,更不會去她過去的家。 兩人分頭行動,張揚驅車去了亂空山,當初他在亂空山曾經多次遭遇襲擊,現在這件事已經基本明朗,他相信那個襲擊者就是文玲,如果說文玲這次的復蘇已經讓她徹底蘇醒,那麼上次自己將她救醒,醒來的卻是另外一個靈魂,如果換成別人一定會認為這種想法是多麼的荒誕和不可思議,可張揚不同,他本身就有過這樣的經歷,既然這種事可以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同樣也可以發生在別人的身上。張揚甚至認為,一個本不屬於文玲的靈魂佔據了她的身體,主宰了她過去的行動,現在文玲終於復蘇,可是從她現在的表現來看,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要複雜得多。 離開香河療養院沒多久,夜幕就已經降臨,隨之一起來到的是一場春雨,張揚駕駛著吉普車直接駛向亂空山,進入亂空山盤山公路的時候,雨變大了,因為是在夜晚,山路狹窄濕滑,張揚不得不放慢車速,憑著自己的記憶,張揚來到了龍脊採石場,這座採石場仍然繼續荒廢著。 張揚來到採石場前,看到了另外一輛軍用吉普車,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來到那輛車前用手燈照了照裏面,卻發現駕駛室內沒有人。 張揚走向採石場的大門,走了沒多遠,道路就已經中斷,張揚用手燈照了照濕潤的紅泥地,發現地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腳印,表面上看,應該沒有人到這裏來過,可張大官人並不這麼認為,一個武功卓絕的人,可以從這裏經過而不留下龘任何的痕跡,他慢慢走向採石場正中的水潭,手燈向四周照射著:“有人嗎?”張揚沉聲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野中回蕩,應和他的只有越來越疾的風雨聲。
來到水潭邊,張揚借著手燈的光芒警惕的向四周巡視著,當初正是在這裏他發現了水潭中的石刻,陳雪和他一起前來,被閃電貉咬傷,也是那時候開始發現了陰煞修羅掌的口訣。 張揚確信周圍沒有人在,低頭仔細觀察水潭周圍,終於在前方不遠的地方看到兩三隻淺淺的腳印,從腳印的形狀來看應該是女人不小心留下的,張揚大聲道:“文玲,我知道你在!你出來,乾媽很擔心你,有什麼事,你可以對我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依然沒有人回應他。 遠處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張揚馬上辨明方向來自於採石場的大門外,他轉身向大門口處沖去,等他來到大門處,外面只剩下了一輛吉普車,張揚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卻發現吉普車的四條輪胎都已經被利刃紮破,張大官人懊惱無比,氣得差點罵娘,他向前方跑去,看到盤山公路之上,兩盞車燈漸行漸遠。 張揚能夠斷定驅車離去的就是文玲,此時他的手機響了,張揚來到車內,拿出手機:“喂!” 打來電話的是李偉,他在康復中心和文家都沒有找到文玲,所以問張揚這邊有沒有發現,張揚道:“我在亂空山,剛剛發現了她的吉普車,可進去找她的時候,她離開了這裏,不但如此,還用刀把我吉普車的四條輪胎都給捅破了,你趕緊過來接我。” 合上電話,張揚氣得又在方向盤上拍了一記,這個文玲,下手可真夠黑的,她會去哪里? 張揚忽然想到了什麼,一種莫名的恐懼籠罩了他的內心,他迅速推開車門,想都不想就沖入了風雨之中,他
第2310節
忽然想起,文玲在第一次蘇醒之後,對天池先生的別院表現出特別的興趣,她既然能夠記起亂空山,一樣可以記起其他的事情,張揚幾乎可以斷定,文玲十有八九要前往天池先生的別院,真正讓張揚感到恐懼的是,今天是週六,據他所知,每到週末的時候,陳雪都會前往天池先生的別院收拾整理房間,如果文玲去了哪里,而陳雪剛好又在,張揚幾乎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張揚跑到亂空山下好不容易才攔住了一輛過路車,掏出二百塊,又把自己的工作證和身份證掏出來,對方方才答應把他送往天池先生位於香山的別院。 就快來到香山別院的時候,李偉又打來了電話,卻是他趕到了亂空山,只看到了吉普車,沒有見到張揚。 張揚道:“我搭順風車下山了,那輛車你想辦法拖回去。” “有沒有找到小姐?” “沒有,風雨這麼大,她要是真心想躲起來,我去哪兒找?”張揚並沒有將文玲可能去天池先生寓所那裏的事情告訴李偉,有些事還是由自己查清楚的好。 剛剛掛上李偉的電話,羅慧寧又打了過來,對羅慧寧張揚沒必要隱瞞太多,汽車已經來到了香山別院外,張揚看到了門外的吉普車,低聲道:“乾媽,我找到她了!” 羅慧寧緊張道:“她在哪里?” 張揚道:“你別著急,她應該沒事!等會兒我再打給你!” 張揚合上電話,向那名送他前來的司機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文玲的車就停在大門外,大門緊閉,應該從裏面反鎖了,張揚騰空飛躍而起,從院牆之上一掠而過,輕飄飄落在地面上,他看到了文玲。 文玲靜靜站在院子的正中央,她的身上已經全都被雨水淋濕,可是她卻渾然未覺,雙目望著夜空,宛如入定一般。 張揚道:“文玲!” 文玲沒說話。 張揚又道:“你在幹什麼?” 文玲霍然轉過臉來,一雙寒潭般的妙目冷冷看著張揚:“當初你奪走的那個公事包呢?” “公事包?什麼公事包?”張大官人一臉迷惘道,不過他馬上就想起來了,在文玲出車禍的那天晚上,他和文玲在雅雲湖一番激鬥,他從文玲的手中搶過公事包,那公事包內裝著一塊逆轉乾坤的拓片。 文玲道:“我出事的那個晚上,你從我手中搶走了公事包,公事包內,有一塊拓片,你記不記得?你把那拓片弄到哪里去了?” 張揚道:“那公事包被警方拿走了,至於現在到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你撒謊!”文玲厲聲道。 “我有必要騙你嗎?公事包我根本就沒打開過,崔志煥是韓國間諜,據說那公事包裏有他犯罪的證據。” 文玲冷笑了一聲:“這院子中曾經有這麼多的拓片石刻,有陰煞修羅掌法,有淒風苦雨劍法,全都是你們從亂空山龍脊採石場中搜集而來,你敢說你對拓片的事情毫不知情?” 張揚搖了搖頭道:“玲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越說我越是糊塗。” 文玲道:“糊塗?好,那我就打到你不糊塗!”她雙目一凜,一股強大無匹的寒潮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向周圍輻射而去,周圍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被凝結,飄落在空中的雨絲,也因為承受不住這驟然變冷的低溫,而化成了一根根的冰針,伴隨著文玲的一聲怒叱,那一根根冰針向張揚射去。 張揚在和文玲說話的時候,早已經暗自提防,他對文玲過去的作為仍然記憶猶新,時刻都沒有放鬆對她的戒備,文玲出手之時,他同時開始行動,一拳刺向虛空之中,正是升龍拳中的天龍化雨。 文玲以陰煞寒冰掌的陰寒內力讓周圍變成了冰冷世界,而張揚的這一招卻是春暖花開,一拳充滿了雄渾炎熱的力量,灼熱的內勁以他的右拳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旋,將文玲以內勁發出的冰針全都捲入其中,春風化雨,冰針融化成為一顆顆的水珠,在張揚渾厚內力的激發之下,向文玲反射而去。 文玲的身法變幻奇快,宛如鬼魅般從原地飄飛而起,倏然轉到了張揚的身後,一掌向他的後心拍擊而來。 張揚看都不看,反手同樣是一掌迎擊而出,蓬!地一聲巨響,雙掌相碰,兩人的身體都是一震,張揚向後踉蹌退了兩步,足下的青石板發出哢嚓一聲,竟然龜裂開來,張揚的左手瞬間籠罩上了一層冰霜,經脈為之一滯,張揚潛運內力,經脈重新自如運行,轉瞬之間左手上蒸氣升騰,冰霜融化的乾乾淨淨。張大官人心中暗歎,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上,還從沒有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雖然他的功力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可是現在已經發揮出了八成力量,可是在和文玲的比拼之中,自己仍然落於下風,要知道文玲在車禍之前,還不是他的對手,並不是他退步了,而是文玲在昏睡期間在武功上取得了一個本質性的飛躍。 文玲出掌之後,並沒有繼續追擊,雙手負在身後,望著張揚道:“你不是普通人!” 張揚道:“你究竟是誰?” 文玲的目光變得迷惘:“你別問我,我不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她揚起尖尖的下頜,表情孤傲而清冷:“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把公事包中的拓片找回來交給我,否則,我絕不會手下留情。”說完,她的身軀輕悠悠飄起,在空中一個轉向,倏然消失在圍牆之外。 張揚望著文玲離去後空蕩蕩的院落,打心底發出了一聲渭歎,他實在無法想像,文玲的武功修為竟然達到了這個境界,她究竟是誰?現在的她究竟是文玲還是別人? 文玲走後,張揚轉身來到書房內,室內一片狼藉,他在書房中發現了躺倒在地上的陳雪。 陳雪牙關緊閉,一雙俏臉因為寒冷而變得蒼白,她被文玲打了一掌,然後制住穴道,看到張揚走進來,陳雪的目光流露出一絲寬慰,張揚來到陳雪身邊,一把將她抱起,隨手解開她的穴道,抓住陳雪的雙手,感覺她的體溫低的嚇人,張揚緊緊擁住陳雪,充滿內疚道:“是我不好,我來晚了!” 陳雪顫聲道:“來了就好……” 張揚打開空調,讓室內的溫度上升了一些,然後和陳雪盤膝坐在地上,兩人雙掌相抵,張揚以自身的純陽之力度入陳雪的經脈之中,為她驅散經脈中的寒毒。 過了一個小時,陳雪方才松了一口氣,額頭之上香汗淋漓,她睜開雙目道:“我感覺好多了。” 張揚收回掌力道:“還好你的內力已經有了很深的根基,如果是普通人,受了她的這一掌至少要大病一場。” 陳雪道:“她怎麼會突然蘇醒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太奇怪,身上有著太多難以解釋的事情。” 陳雪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張揚,因為是週六,陳雪例行過來整理房間,講才她正在書房內看書,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出門沒有看到異樣,可是回到書房,卻看到書桌前多了一個女人,正是悄然潛入的文玲。 文玲問她知不知道逆轉乾坤的拓片? 陳雪只說自己不知道,文玲沖上來打了她一掌,點中了她的穴道,正想逼問她的時候,張揚從外面趕到了。陳雪心有餘悸道:“幸虧你來得及時,不然她還不知要怎樣折磨我。” 張揚道:“我本以為她這次蘇醒之後能夠轉性,想不到比過去更加的乖戾囂張了。” 陳雪道:“你有沒有覺得,過去多次伏擊你的人就是她?” 張揚扶著陳雪來到椅子上坐好,一邊從地上撿起散亂一地的書籍一邊道:“過去只是懷疑,現在我能夠肯定了。” 陳雪不解道:“就算她蘇醒過來,一個在床上躺了近兩年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張揚道:“武功修行分成很多種,她在昏睡的時候,應該是剛好進入了某種閉關狀態。” “閉關?”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們以為她成了植物人,可是她卻進入了閉關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她心無旁鶩,比任何人都要專注於修煉,所以取得的進境比普通的修煉方法更大,她醒來就是破關而出,武功比起過去提升了不止一個級別。” 陳雪也修煉內功,對於張揚的這番話自然容易理解,她小聲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