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151節 ~ 第2160節

第2151節

這兒膩上了,一個個都站在那裏看熱鬧,林清紅的臉可掛不住,她低聲道:“你放下我,回頭再說。”   梁成龍聽出她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在此之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看來林清紅真的懷孕了,而且這個孩子給他們之間即將面臨土崩瓦解的關係帶來了轉機。梁成龍道:“不放,除非你答應給我一次機會。”   林清紅看到周圍人越來越多,皺了皺眉頭道:“你少得寸進尺!”   梁成龍聽到這句話,心中大喜過望,這句話等於給了他一個迴旋的機會,此時張揚也找了過來,張揚看到眼前這狀況,不由得咧開嘴笑道:“我說你們兩口子老夫老妻的了,也不怕人說閒話。”   林清紅趁機掙脫了梁成龍的懷抱,低著頭向前走,梁成龍道:“小心啊!”顧不上跟張揚打招呼,跟上去小心陪同著。   張揚看到兩人的情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有所緩和,張揚也沒多說什麼,這種時候,旁人說得越多反而越不好,只要林清紅方面願意給梁成龍機會,下面就是他們兩口子自己的事情了。梁成龍那張臉也的確不方便見人了,張揚跟上去道:“成龍,要不你先送請紅姐回去休息。”   一句話提醒了梁成龍,以他現在的模樣如果再回去肯定要貽笑大方,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帶著林清紅閃人,找地方好好安慰安慰,順便修補一下兩人之間的感情裂痕,林清紅沒有反對,向電梯走去,梁成龍向張揚一抱拳,滿臉的感激,要不是張揚給他的那幅猛藥,他和林清紅之間可能就要玩完了,一夜七次郎,如果沒有那晚上的威猛,哪會有愛情的結晶,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林清紅怎麼可能再給他機會?大恩不言謝,當務之急還是先哄好林清紅。   張揚目送這兩口子離去,這才回到了房間內,袁波看到他回來,忍不住道:“他們兩口子怎麼回事兒?去了這麼久?”

張揚笑道:“林清紅不舒服,梁成龍送她先回去了。”   常海天道:“他們兩口子該不是真的要離婚吧?”   張揚道:“人家的家務事咱們別管,來!喝酒!”   秦清微笑望著張揚,她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看來通過今晚的這頓飯,真的撮合了梁成龍和林清紅破鏡重圓,倒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今晚吃飯,人來的本就不多,梁成龍兩口子一走,只剩下了六個,秦清也適時起身告辭,她和林清紅一起過來的,現在林清紅走了,張揚提出送她,秦清笑道:“不用,你們幾個繼續喝酒,我打包幾個菜,給海心送去。”   袁波起身去安排,順便安排司機送秦清離去,張揚把秦清送到外面,低聲道:“晚上我給你電話。”   秦清笑了笑,一雙妙目向周圍望瞭望,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張揚道:“我待會兒就走。”   秦清道:“不急,晚上我去海心那裏住。”   張大官人一聽有些傻眼了,要是她們住在了一起,自己可就沒有機會了。他正想抗議,看到袁波準備好了夜宵,走了過來,也沒好多說,低聲道:“回頭我給你電話。”   秦清一走,這頓飯也就到了結局,張揚喝了口酒道:“靜海那邊考察好了?”   常海天道:“好了,轉讓費二百萬,不過我要接收廠子裏的七十名工人,算上購買設備,估計初步投入五百萬左右。”   常海龍馬上表態道:“哥,我可以給你拿二百萬先用。”   常海天笑道:“不用你的錢,你現在工地這麼多,周轉資金方面也不富餘,我銀行方面有些關係,資金不是問題,對我而言設備方面是個麻煩,他們過去的灌裝生產線因為長期缺乏維護基本上癱瘓了,如果能修好,可以進一步降低成本,如果不能,我必須購買一整套的流水線,成本還要增加。”   趙天才道:“有時間我跟你去看看,機械方面的事情我還有些研究。”   常海天有些奇怪道:“你不是修車的嗎?”   趙天才微笑道:“汽車這麼複雜的東西我都能搞定,普通的機械應該難不住我。”   常海天大喜過望:“好啊,下周我們一起過去考察!”   張揚道:“我也過去,剛好省體委要去那裏驗收分會場,順便去看看你的廠房。”   幾個人沒逗留太久時間,就起身離去,常海天開了一輛桑塔納,他沒有在海天居住,說是去弟弟那裏住,出了海天,卻又讓弟弟先回去,他先送張揚回去。   張揚看出常海天有話想對自己單獨說,把吉普車的鑰匙扔給了趙天才,上了常海天的車。   上車之後,常海天道:“你住在哪里?”   張揚笑道:“去體委看看吧,我安排你去南洋國際住,順便看看海心。”   常海天點了點頭,汽車駛出海天大酒店之後,他將一張銀行卡遞給張揚:“裏面是三百萬!”   張揚道:“幹什麼?”   常海天道:“你應得的,顧總生前一直都這麼做,其中已經刨除了顧明健入主制藥廠之後的應得部分,我不想他知道這件事,你放心,這筆錢很乾淨,除了顧總和我之外沒有人知道。”   張揚仍然沒接那張卡,低聲道:“這麼多?”   常海天道:“制藥廠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規模全都是因為你的那些藥方在起作用,這個秘密也只有我們少數人知道,張揚,這些錢是你該得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這錢我不會要,是佳彤的。”   常海天道:“藥廠還是她的呢,不過現在已經是顧明健的了,這個人疑心病很重,藥廠的一些老臣子被他清理了不少。”   張揚歎了口氣,顧明健的事情他不方便過問。   常海天道:“他嘴上挽留我,可是我知道他想我走。”   張揚笑道:“他肯定會後悔。”   常海天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既然懷疑我就不會用我,大家賓主一場,還是好合好散。”   張揚道:“你現在另起爐灶,是不是打算把他棄之不用的老臣子全都請過來?”   常海天搖了搖頭道:“短期內我不會這樣做,雖然我做的是保健品,可保健品和醫藥市場從來分得都不是那麼開,尤其是在咱們國內,雙方有一定的重疊區,我如果把他不用的那幫骨幹弄過來,當然會對我的事業開展有好處,但是別人會以為我挖藥廠的牆角,我不想別人誤會,也不想搞得和顧明健最後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常海天這個人考慮的一向很周到。   張揚道:“海天,你做得對,那些人誰能收,你都不能收。”他在心底還是維護顧明健的,因為顧明健畢竟是他的小舅子,江城制藥廠畢竟是顧佳彤一手創建的事業,他當然不想藥廠倒在顧明健的手中。 常海天道:“我好歹也在生意場中混了這麼多年,孰輕孰重我分得清楚。這筆錢本來就是你的,顧總也會贊成我這麼做。”   張揚道:“我不要,你現在剛剛創業,需要錢,這筆錢你拿去用吧,等以後賺了錢,再把這筆錢給養養吧。”   常海天道:“張揚,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單獨跟你談談。”他在街心花園旁把汽車停下,落下車窗,讓濕潤的晚風吹入車內。   張揚道:“咱們這麼久的朋友,別拐彎抹角,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常海天道:“我早就有做保健品的想法,當初去豐澤收購保健品廠,就是想將這一塊做大,可就在全力以赴準備生產發展的時候,顧總出了事,已經制定好的計畫不得不擱淺,靜海的這家廠,條件不如豐澤那邊,資金方面我有管道,設備方面我可以克服,但是做保健品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有效果,有了效果才能有口碑,張揚,我想和你合作。”常海天對張揚的能力很清楚,只有張揚幫忙,他才能解決保健品配方方面的難題,只要有張揚幫忙,等於這件事成功了一大半。   張揚道:“中醫中藥我懂,可保健品這玩意兒我也不懂。”   常海天道:“我打算以後的主營方向就是海洋生物製品。”   張揚道:“性保健用品我倒是知道,要不我給你弄幾個滋陰壯陽的方子?”   常海天興奮的連連點頭道:“現在最熱最火的就是這玩意兒,只要保健品有效,肯定很快就火遍神州,不!應該是海內外!”   張揚道:“成,我幫你!”

第2152節

得到了張揚的應允,常海天胸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最關鍵的問題解決了,下面只要解決生產和行銷上的問題就行了,他低聲道:“你只要出方子,我考慮過,以後這保健品廠我們兩人各占一半的股份,無論賺多賺少,錢都有你的一半,至於虧損,不要你承擔一分一毫。”常海天無疑是聰明絕頂的,他知道科技是推動企業發展的主要動力,而張揚恰恰是掌握核心科技的那個人,只要張揚幫他,他就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把事業做出聲色,一半的利潤並不多。   張揚道:“海天,我真不在乎錢,如果我喜歡錢,看病賣藥,不知能賺多少。”   “我明白,但是我不能讓你白白出力!朋友之間我也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張大官人心說,你沒占我便宜,現在你已經是我便宜大舅子了,你妹妹都是我的了,我出點力又算啥,不過這話只能想想,說出來是萬萬不能的。張揚道:“這麼著吧,我有機會找顧書記談談,這筆錢讓他來處理,你看行嗎?”   常海天道:“成,但是有個前提,保健品廠的管理,絕不能讓顧明健介入。”   張揚道:“你放一百個心,這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你的,另外四十九的決定權交給顧書記,我再向他強調強調,這事兒無論如何不能讓顧明健知道!” 從常海天的話裏,張楊能夠感覺到他對顧明健頗有微詞,就張楊本身而言,他並不想顧佳彤辛苦經營起來的江城制藥廠倒掉,暗暗打算,過兩天找個機會,先找顧允知談談。   常海心當晚沒去吃飯,擔心尷尬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機房遇到了一些問題,電腦不知怎麼進了病毒,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資料庫遭到了破壞,折騰了一個晚上總算才把事情搞好。   張揚和常海天一起過來的時候,常海心剛剛才吃飯。   秦清坐在一旁陪她聊天。   看到張揚和常海天一起過來,秦清不由得笑道:“怎麼?你們沒繼續喝酒?男同志見面,不是要喝個一醉方體才肯甘休嗎?”   張揚道:“一群大老爺們乾喝酒沒勁。”   常海心笑道:“秦市長給我帶來了一些好吃的。”   常海天有些憐惜的看著妹妹道:“不能只顧著工作而忽略了身體。”   “知道了!”常海心說完又向張揚道:“張主任,能聯系上高廉明嗎?”   張揚笑道:“找他幹什麼?”   常海心道:“不是找他,是想找他的那個老同學唐糖,咱們要搬到新的辦公樓去,還要增加許多設備,當初咱們的資訊管理系統就是唐糖幫忙設計的,我可搞不定這件事,還得請她過來一趟。”   張揚道:“你沒有唐糖的聯系方式?”   常海心道:“留過聯系方式,可是聯系不上。”   張揚道:“高廉明這混小子不是我們體委的法律顧問嗎?我還專門給他簽了合同,每月付給他一份工資,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次回來壓根就沒見到這小子。”   常海心笑道:“你回來前一天他走的,說是他媽媽生病了……”   張揚道:“請病假了嗎?這小子現在已經是我們體委的人了,還當他是個游兵散勇啊?別人知道這件事會怎麼說?”他一邊說話一邊把手機掏出來,找高廉明的電話號碼。   常海心道:“我打過他手機,關機了!”   張揚咬牙切齒的罵道:“混小子,這次我非處分他不可。”   秦清看到張揚官味兒十足的樣子,心中想笑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這時候往高廉明家裏打電話只怕不太禮貌,現在高廉明的父親高仲和已經當選為平海省常委順利升任平海公安廳廳長,子憑父貴,這貨該不是因為老爹是常委了,自我感覺也膨脹起來了?   常海心道:“明天再說吧反正你要是找到他,趕緊讓他和唐糖聯系資訊中心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須要她這個程式設計者過來解決問題。”   張揚想起了趙天才:“海心,趙天才也是這方面的專家,找不到唐糖你讓他過來幫幫忙就是。”   常海心愕然道:“他也懂電腦?”   張揚道:“不但懂,還是專家!”   秦清饒有興趣道:“張揚,我發現你身邊的能人是越來越多了,律師、機械師、電腦專家,作家商人,一個處級幹部居然有了這麼龐大的智囊團,對了,你的師爺呢?”   張天官人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秦清所說的師爺指的是常凌峰,他笑著撓了撓頭道:“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常凌峰按理說應該來了。”   常海天聽說常凌峰也要過來,不由得驚喜道:“常凌峰可是一個真正的人才,江卝城方面怎麼捨得放他走?”   張揚道:“他的境況和你很相似,都是和當權者政見不合,不過凌峰這人沒什麼野心,他的性情一直都很淡泊,年輕輕的整天想著的都是退隱,如果不是我竭力邀請,他也不會答應過來幫我。” 常海天欣喜道:“好啊,我剛好有許多事向他請教,以後就方便多了。”   秦清由衷為張揚感到高興,一直以來張揚的性情過於剛猛,他的身邊最需要常凌峰這種人,有常凌峰在他身邊提醒他,張揚以後會順利許多,工作上常凌峰可以為他分擔很大的壓力。   張揚看了看時間道:“都十點多了,海天,我帶你去南洋國際住下。”他向秦清看了一眼:“秦市長怎麼安排的?”   秦清笑道:“我和海心說好了,今晚我們要秉燭夜話,我去她那裏住!”   張天官人心中有點失落,啥時候才能把清美人和海心弄到一張床上啊,現在是有心,可惜沒那個膽子。   常海天卝道:“這麼晚了,先送你們回去吧。”   秦清和常海心點了點頭。   張揚正琢磨著要不要和常海天一起送她們的時候,常凌峰打來了電話,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那麼巧,你念叨誰的時候,他居然就鬼使神差的出現了。   常凌峰剛下了火車,聲音透著一股疲憊,張揚沒把他過來的事情告訴其他人,讓常海天送秦清她們回去,順道把他放在火車站。   常凌峰坐在火車站對面的出小時豆漿店內等著他,身邊放著一個大天的皮箱,他穿著黑色的風衣,臉色顯得有些蒼白,雙手捂著一杯熱騰騰的豆漿,坐在窗前慢慢地品嘗著。   張揚的第一眼印象就是常凌峰的精神狀態不好,甚至他來到常凌峰的對面,常凌峰都沒有覺察到他的到來。   張揚咳嗽了一聲,驚醒了沉思中的常凌峰。   常凌峰抬起頭向他笑了笑,低聲道:“喝點什麼?我請!”   張揚道:“我想喝酒!”   常凌峰笑道:“這兒是豆漿店!”   張揚一把拉起拉手箱:“走吧,我帶你去南洋國際先住下來!”   常凌峰站起身跟著張揚向門外走去,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外面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張揚站在門前揮了揮手,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張揚道:“南洋國際!” 司機走下來幫忙把行李放在後備箱內,可才開出了一段,張揚就發現有些不對了,明明從火車站到南洋國際也就是五公里的距離這司機帶著他們不走大路盡抄小路這還不算,計程器刷刷地往上蹦。

常凌峰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兩人的唇角都露出一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微笑,其實火車站計程車宰客的現象到哪兒都有,江城比起這兒還嚴重呢,張揚雖然來南錫有一段時間了,可他還是外地口音,司機看他拿著行李,以為他是外鄉人,當然是宰他沒商量。   計程車把他們送到南洋目際大酒店的門前,計價器顯示已經是Q塊錢,司機很熱情的朝張揚笑了笑道:“哥們,到了,Q……你給六十吧。   張揚咧嘴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把行李去下來,和常凌峰一起數大門裏面就走。   計程車司機一看他們沒有給錢的意恩,趕緊沖上去攔住他們的去路:“我說,你們還沒給錢呢!”   張揚道:“多少錢?”   “六十!”司機理直氣壯道。   這時候南洋國際的老闆李光南剛好從外面回來,看到張揚他們,趕緊過來打招呼,聽說計程車司機我張揚要錢,他準備掏錢,張揚道:“從火車站到這兒六十啊?你覺

第2153節

著我是外地來的?準備很敲我一筆啊?”   計程車司機看到李光南的派頭,感覺這事兒有些不妙,咽了口唾沫道:“計程器上顯示著呢,得,算我倒楣,給五十吧!”   張揚本來不想跟這種人一般什較,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不過眼看省運會就要召開了,在南錫火車站還發生這種事情,這次是落在他身上,如果外地客商過來攤上這麼檔子事兒,對南錫還能有好印象嗎?   張揚向李光南道:“李總,把他車號給記下來,五十塊錢給他。”   那司機一聽慌了:“你想幹什麼?”   李光南橫了那司機一眼道:“有眼無珠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想幹了,趕緊滾晉!”   那司機的確是有眼無珠,都到這份上了,還跟著要錢呢:“怎麼也得給我二十吧,我不能白跑這一趟。”   張揚這邊還沒動手呢,李光南使了個眼色,酒店門前的兩名保安過來就把那司機給拖到了一邊,李光南道:“把他車扣下來,今晚就去他們公司告他!”   “別啊……我不要錢了,不要了……”人要是不識時務的確很悲哀。   張揚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壞了心情,有朋自遠方不亦樂乎,常凌峰的到來讓他很開心,李光南很快就為他們安排好了房間,又邀請他們去吃夜宵,張揚看出常凌峰的情緒並不高,所以婉言謝絕了。   兩人回到房間內放好了東西,常凌峰道:“走,喝兩杯去。”他主動找張揚喝酒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張揚猜到常凌峰有心事,點了點頭,帶著他來到了酒店的酒吧內,兩人找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常凌峰要了一杯芝華士,張揚要了杯伏特加,他喜歡烈一點的,按照他的習慣還是喜歡國酒,不過現在酒吧內不興這個,張大官人也只能慢慢隨大流了。   想起剛才的事情,張揚歎了口氣道:“明天我得找市里談談,必須要在南錫全市範圍內開始一場整治行動,如果不把這幫計程車司機管好,南錫的形象肯定要受到影響。”   常凌峰道:“每座城市都是這樣,車站、機場、碼頭、這些人流密集的地方問題尤其嚴重,白天還好些,到了晚間,一些黑心經等者宰客現象比比皆是。”   張揚道:“所以要整頓。”   常凌峰道:“整頓只能起到一時之效,而且園內的整頓,都是間歇性的,有了幾天活動,提前整頓一下,起不到根本的作用,等風頭過去,歪風邪氣很快就捲土重來,想要從根本上改變這些狀況,必須要提高全民的素質,都在說重視精神文明建設,可在事實上,整個社會多數人都在往錢看,經濟建設發展的太快,精神文明建設已經跟不上經濟發展的步伐了。   張揚笑道:“你看問題越來越有高度了。”   常凌峰道:“我可沒什麼高度,我又不像你,一心想當天官,這些話是說給你聽的,你去找領導談話的時候用得上。”   張揚樂呵呵拍了拍常凌峰的肩膀道:“你一來,我整個人就輕松多了。”   常凌峰道:“依賴思想要不得,主要還是靠你自己,我剛來南錫兩眼一抹黑,什麼情況都不清楚,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張揚連連點頭道:“沒問題。”   常凌峰道:“別忘了你當初答應過我,省運會一結束你就給我自由。”   張揚道:“我記得,夫丈夫一言既出,什麼馬也追不上啊!”   常凌峰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總覺著張揚似乎有詐,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張揚是想先把常凌峰哄過來再說,慢慢再做他的思想工作,爭取讓常凌峰以後和自己長期的並肩戰鬥下去,想實現這一目標,有一個人很關鍵,那就是章睿融,可章睿融的身份又相當的特殊,她是國安的人,她姑媽章碧君是國安的骨幹,現在自己已經撇開了和園安的關係,並不適合把章睿融弄到這裏,張揚道:“你和小章怎麼樣了?”   提起這件事常凌峰的動作明顯出現了一個停頓,雙目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張揚不由得一愣:“為什麼啊?”   常凌峰道:“我也不明白,她提出來的,既然她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了,我又何必勉強。”   張揚道:“你就沒爭取一下?”他隱約覺著這件事和章睿融的國安身份有關。   常凌峰歎了口氣道:“不說這些,她已經明確和我說了,不久以後可能會出國,總之,她不會再和我聯系。”他又叫了一杯酒。   張揚望著有些憔悴的常凌峰,終於明白他表情落寞的理由,張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道:“中華兒女千千萬,不好咱就換!” 常凌峰笑道:“別為我擔心,感情對我而言本來就是一件奢侈品,有沒有都一樣生活。”   張揚道:“感情對我來說卻是生活必需品。”   常凌峰道:“所以我是素食主義者,你卻是個不擇不扣的肉食動物。”   兩人說著說著一起笑了起來。   張揚喝了一大口伏特加,從小碟裏面捏了顆花生豆塞到嘴裏,嚼得嘎嘣嘎嘣脆,他把經貿會的初步打算跟常凌峰說了,張揚也看出來了常凌峰對這段感情並非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所謂,他來南錫未嘗不是對失去感情的一種逃避,對一個失戀的人來說,工作是轉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超脫如常凌峰也不能例外。   常凌峰道:“省運會和經貿會一起搞,搞好了能夠實現共贏,可搞不好,省運會的風頭很可能要被經貿會搶得一乾二淨。”   張揚道:“省運會要名,經貿會要利,你幫我好好參謀參謀,這次的事情不幹則已,我既然接下來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要讓平海省內的幹部都看看,我們的班子能力究竟怎麼樣!”   常凌峰笑道:“你的班子?真想挑起山頭自己幹了?”   張揚笑道:“我這叫團隊精神,我要建立以我為中心的經貿會領導群體,要發揮出團隊最大的力量。”   常凌峰看到張揚充滿著雄心壯志,不由得對即將到來的一切也產生了不小的期待,他從不認為感情是人生的全部,能和三五個知己為了同一目標奮鬥,開創一番事業也是讓人激動人心的事情,常凌峰端起酒杯道:“乾杯,祝你成功。”   張揚鄭重糾正道:“應該是祝我們成功。”   第二天上午,張揚召開了他回到南錫體委的第一次會議,這次會議的主題是省運會,張揚接受了常凌峰的建議,把體育和經濟分開,省運會是省運會,經貿會是經貿會,兩件事要分別組建兩套不同的班底,雖然都在張揚的領導下,但是一定不能把事情往一塊摻和,不然這件事指定得亂套,省裏想相互促進的方法是好的,但是並不代表著兩件事能夠合而為一,多數時候一加一不等於二。   張揚先把工程進度做了一個說明,因為最近他並不在南錫,所以他簡短發言之後,就把話語權交給了副主任崔國柱,在張揚離開期間,一直都是崔國柱代理體委的工作,崔國柱道:“既然張主任讓我說,我就說兩句,根據目前的工程進展情況,咱們應該可以在市里給定的期限前完成所有的基礎建設,最近我們體委面臨的壓力不小,首先就是工程回款的問題,隨著大小工程一個個的竣工驗收,我們預先答應的支付款項也必須要兌現了,畢竟當初咱們在招標的時候就拍過胸脯,說過不會拖欠工程隊的一分錢,預計還款期會在六月到八月期間達到高峰,希望市里的財政撥款能夠早點到位。”   張揚點了點頭,這件事他得親自去找李長宇,當初李長宇答應過他。   崔國柱又道:“明天省體委來了檢查組,主要是檢查咱們的場館建設情況,首先檢查的是靜海那邊的水上比賽場館,很可能是省委渠主任親自過來,我們方面必須要做好接待工作。”   張揚道:“我去吧,我和渠主任說話方便些。”   崔國柱笑道:“肯定得您親自去!”他說完端起茶杯喝了起來,意思是自己發言完了。   張揚把目光投向副主任陳紅陽,陳紅陽咳嗽了一聲道:“張主任,咱們剛剛選拔了幾名中長跑運動員送往昆明跟著牛家軍去訓練了,臧副主任親自陪他們過去的,牛俊生教練那方面,您是不是還要打

第2154節

個招呼?”   張揚笑道:“我跟他通過電話,這件事沒問題的,訓練費用咱們自己出,牛俊生這個人很熱情,他打包票,這次一定要讓咱們南錫在中長跑項目中一枝獨秀。”   陳紅陽道:“按照咱們當初指定的方案,我們從全國各地聘請了二十多名優秀的教練員,針對我們南錫市的重點運動員進行突擊培訓,有理由相信,我們在這次省運會中會取得超過往年的成績,但是第一名好像……”不是陳紅陽唱衰自己,他搞體育出身的,對南錫體育的真實水準很清楚,體育綜合水準不是短期內能夠提升起來的。   張揚笑道:“咱們不管結果,先朝著第一去努力,如果連目標都不敢定,成績肯定是慘不忍睹。”   接下來論到組委會辦公室主任蕭苕敏講話,蕭苕敏道:“張主任,咱們的形象宣傳片到現在還沒有完成,這次臧副主任去昆明,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給牛家軍拍攝形象宣傳片,可我們的形象大使還有三個,是時候開展宣傳工作了。”   張揚點了點頭,除了牛家軍之外,還有冰公主關芷晴、藝術體操冠軍許怡,香港明星鄒德龍,這些人可全都是他的關係,這件事還得他親自來聯絡,張揚道:“好,這件事交給我負責。”   說到最後,其實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資金,每件事都需要錢,市里過去給的那點錢根本不夠用,他們拍賣火炬得到的錢也用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啟動融資計畫了。   會議就快結束的時候,外面的保衛忽然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彙報道:“不……不好了……外……外面打起來了。”   張揚一聽就愣了,從來只有他到別人門上打人,敢跑到體委門口的沒幾個,張揚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開會的幾名黨組成員都出去了,來到門前一看,張揚樂了,保衛科長石勝利和三名保衛都被一個人給打了,打人的是個民工模樣的小夥子,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走向他的兩名保衛呢,他憤然道:“有你們這麼欺負人的嗎?我農村人咋了?農村人就不能來這裏找人了?”   這小夥子張揚認識,正是年前他去荊山市西山縣盧家梁小石窪村尋找王均瑤下鄉線索的時候結識的周山虎,小夥子人很熱情,當時還留他和薑亮在家裏居住,還弄了不少野味招待他們,張揚臨走的時候給他留了地址,讓他有機會來南錫找自己,想不到周山虎不但來了,而且來到就跟石勝利發生了衝突。說起來這件事的確不怨周山虎,他來到體委門口,鄉里人沒什麼見識,所以探頭探腦的,石勝利覺著他形跡可疑,所以出口相詢,周山虎說自己找張揚的,石勝利現在對張揚敬的跟神似的,於是他問周山虎找張揚幹什麼?周山虎直說張揚是他朋友。   石勝利哪里肯信,他本來對鄉里人就有些瞧不起,和周山虎說話的時候透著輕視,一來二去兩人衝突起來了,周山虎雖然是農村出來的,可卻是個練家子,聽到石勝利說話透著蔑視,忍不住動起手來了,這一動手,其他的保衛都圍上來了,可別看他們人多,依然不是周山虎的對手,周山虎三拳兩腳就把他們放倒了三個。   眼看衝突還要繼續的時候,張揚來到了,張揚笑道:“全都住手,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石勝利看到張揚來了,艱難從地上爬起來:“張主任,他冒充……你朋友……”   張揚呵呵笑道:“他不是我朋友,是我一小兄弟!”   周山虎聽張揚的前半句話心頭一涼,可聽到他後半句話,心頭頓時暖烘烘的,他走了過來:“張大哥,你還記得俺啊!”   張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道:“當然記得,怎麼?你怎麼把我們的保衛科長給打了?”   周山虎道:“誰讓他罵俺鄉巴佬來著,還有他說我冒充你的朋友。”   張揚瞪了石勝利一眼,石勝利訕訕的笑了笑,心說我怎麼能想到你張主任還有這種民工朋友,NND,有句話怎麼說,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這位張主任的交遊還真是廣泛。   既然事情搞清楚了,周山虎和石勝利當然不可能繼續衝突下去了,周山虎打了石勝利他們,姿態當然高了一些,走過去向石勝利笑了笑道:“石科長,不好意思啊,俺是鄉里人,沒啥見識,出拳重了點,你沒受傷吧?”   

石勝利也笑了笑,心說只能自認倒楣了,不看僧面看佛,張揚的面子自己是必須得給的,等哪天有機會,這鄉巴佬落了單,正式找幫人教訓教訓這小子,石勝利也不是個甘心吃虧的主兒。   張揚把周山虎叫到自己的辦公室,拿了瓶礦泉水給他,周山虎到了他的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剛才的英雄氣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整個人突然變得拘謹起來,他有喝了口水,雙腳有些不安的在地面上摩擦著,眼睛也不敢看張揚,直勾勾看著地面。   張揚笑道:“虎子,什麼時候來南錫的?”   周山虎的目光仍然不敢看他:“來了一段時間了,我和幾個同鄉都在工地幹活,本來不想麻煩大哥你的。”   張揚笑道:“什麼話,什麼叫麻煩啊,當初我去小石窪村,你招待我也沒嫌麻煩啊!”   周山虎喝了口水道:“大哥,搞了半天,你的官這麼大。”   聽到這句話,張大官人多少滿足了一些虛榮心,他笑道:“不算大,我上面還有市長市委呢!”   周山虎道:“這麼說大哥你是南錫市的第三把手,大官啊!”   張大官人就算臉皮再厚,這話他也有些兜不住,可人家周山虎是認真的,真不是故意挖苦他,張大官人是有自知之明的,別說三把手,在南錫,第三十把手他也排不上,他笑道:“虎子,中午我請你吃飯!”   周山虎搖了搖頭道:“大哥,俺不是來找您吃飯的,俺是想找您幫個忙!”說這話的時候他臉紅到了脖子根,山裏的青年樸實,總覺著求人是件丟人的事兒。   張揚打心底喜歡這個淳樸的小夥子,點了點頭道:“你說,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幫你。”   周山虎道:“俺們小石窪村一共出來了二十多個勞力,現在都在新體育中心工地打工,從過年到現在都沒有開過一分錢,我是新來的,我不說啥,可我們村的那些個人,很多年前的工錢還欠倆月呢,張大哥,俺們這幫人都是山裏出來的,在南錫沒有啥關係,大家一起想辦法,俺想來想去,就想到了你,所以我才……”   張揚道:“你在哪個工地幹活啊?”   “球類館!”   其實周山虎不說張揚也猜到這件事肯定是梁成龍那邊的事情,他當即拿起了電話,那邊梁成龍接電話的時候周圍顯得有些嘈雜,他大聲道:“張揚,我正忙呢,待會兒打給你。”   張揚道:“忙什麼?我就幾句話!”   梁成龍笑著道:“陪清紅買衣服呢。”   張揚一聽就知道他們兩口子和好了,嘿嘿笑了一聲:“恭喜你啊!”   梁成龍道:“還不是托您張主任的洪福,改天我一定正式擺酒謝你!”   張揚道:“別玩那些虛的,你們兩口子和好比什麼都重要,這事兒咱們先放一放,我記得,年前我是不是跟你們這些建築商說過,所有承建體委項目的建築商,一律不許拖欠民工的工資?不管你出於什麼理由!”   梁成龍一聽他這樣說,就猜到有人告狀告到體委了,他歎了口氣道:“哥兒們,我難啊,現在幾大工程齊頭並進,我哪有那麼多的流動資金,壓了幾個月而已,沒那麼嚴重吧,歸根結底這件事還在你,你們體委老拖著我的錢不給,我拿什麼給民工發工資啊?”   張揚道:“你少給我來這套,醜話我可先說在前頭,這件事你要是不抓緊辦,事情萬一鬧到了市里,別說工程款,我看你手頭的幾個工程都得玩完。” 梁成龍聽出張揚很認真,電話中呵呵笑了起來:“我說你至於嘛,得虧哥們今天心情好,不然,我早就掛你電話了。”   “你敢!我跟你談公事兒!”   “明白,明白!張主任,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一周內我把拖欠的民工工資發下去,我不讓你難做,不過你也不能讓自己哥們受委屈,市里你也得多催著點,我真沒多少錢了,工程款千萬別拖了。”

第2155節

張揚放下電話,也覺著梁成龍現在很不容易,畢竟工程款他墊付了不少,今年他多個工程齊頭並進,需要資金量很大,但是無論什麼原因,農民工的工資都不應該拖欠,這些農民工很不容易,就指著這點錢養家糊口呢,市里也三令五申不能拖欠民工工資。   張揚打電話的時候,周山虎眼巴巴看著他,正如他剛才所說,他在南錫沒什麼親戚朋友,說起來認識的只有張揚這個熟人,他們接觸的時間也很短,只不過天把時間,周山虎來找張揚之前還是好生猶豫了一陣子,畢竟求人不是一件容易事兒,他和張揚的交情也不深,人家沒理由幫助自己,不過看起來張揚很熱情,馬上就打電話幫他催工資。   張揚道:“虎子,你放心吧,一個星期之內,肯定把你們的工資發下去。”   周山虎感動的點了點頭:“大哥,俺都不知道說啥好,你真是好人,俺代表俺的同鄉謝謝你了!”他站起身沖著張揚,來了個九十度大鞠躬。   張揚忍不住笑了起來:“別客氣,這麼大禮,我可受不起。”   周山虎道:“張哥,等俺工資發下來俺請你喝酒。”   張揚道:“不用你請我,我請你。”   周山虎道:“不行,張大哥,你幫俺辦事兒俺怎麼好意思讓你請我。”   張揚正準備安排下,中午請周山虎吃個飯,這時候市里有電話過來,卻是市委李長宇讓他去市委一趟。於是張揚只能打消了請周山虎吃飯的念頭,留下他現在打工的地址,動身前往李長宇的辦公室。   李長宇剛剛開完常委會,看得出這會兒他的心情不太好,張揚從京城回來後還是第一次和他見面,在秘書的引領下來到辦公室內,張揚在沙發上坐下,李長宇卻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自己對面坐。張揚笑著走了過去。   李長宇道:“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有幾件事。”   張揚道:“體委的事情?”他是在提醒李長宇,千萬別再弄些自己職責範疇以外的事情讓他去做。   李長宇看了他一眼,他們相處這麼多年,張揚一說話,李長宇就知道他什麼意思,李長宇道:“好事兒!”   張揚咧開嘴笑了起來:“您找我還有好事兒?”   李長宇忍不住罵道:“混小子,你不要錢了?”   張揚一聽李長宇要給錢,頓時就來了精神,連連點頭道:“要!就算您不找我,我也得主動登門要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我們體委就快揭不開鍋了,李,當初我在京城的時候,你可是答應了我的,那啥……”   李長宇道:“剛才的常委會上已經通過,先給你們體委撥款三千萬,通知已經下達到了財政局,這兩天資金就能到賬。”   張揚大喜過望,伸出手去,緊緊握住李長宇的手道:“李書記,您真是英明神武啊!”換成別人斷然是沒這個膽子的。   李長宇和張揚之間的關係亦師亦友,他當然不會覺著張揚的這種舉動是一種犯上,他笑駡道:“你小子能不能有點正形?”   張揚馬上放開他的手,正襟危坐:“李書記,您說,還有什麼指示?”   李長宇道:“這次省黨代會選出了新的領導班子,紀委、宣傳部、廳都更換了領導。”   張揚笑道:“這事兒跟我有些距離,短期內我是沒可能入選的。”   李長宇呵呵笑道:“你野心倒是不小,還想當省常委啊。”   張揚道:“我想也沒用啊,倒是您該好好想想,如果南錫任職期間政績紅紅火火,搞不好下屆就是您了。”   李長宇搖了搖頭道:“我沒你這麼大的野心,只想踏踏實實在現在的崗位上好好幹幾年,等作出一些成績,我也該離休了。”李長宇話雖這麼說,可心底對官位還是有些渴望的,不過他也能夠看清形勢,現在的省委班子中,有不少人和他的年齡相仿,地級市的領導層內他的年齡也不占任何優勢,在幾年前他是萬萬不敢想像自己能夠達到現在的高度,說起來自己能有現在的成就,張揚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大。想起水河畔的那次車震,一場酒後激情迸發的荒唐事,李長宇暗捏冷汗之餘又感到慶興,那一晚是他人生的轉折,正是那次的事情讓他和張揚偶遇,從此他的生活他的事業都發生了根本的改變。   張揚道:“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您嘴上這麼說,可心裏肯定想要進一步,說不定您還想當國家主席呢。”   李長宇笑駡道:“別胡說八道,這句話傳出去要落人笑柄,你小子,別把自己心裏面想得事兒往我身上安。”   張揚道:“我倒是想,可目標總得定的現實點兒。”   李長宇饒有興趣道:“你的目標是什麼?”   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您的位子就不錯。”   李長宇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停下之後,李長宇道:“還有件事要通知你,趁著這次黨代會的機會,我專門拜會了一些省委領導,老體育場那塊地可以進行操作了。”   張揚道:“您是說,重啟那塊地的拍賣流程?”   李長宇道:“不要搞什麼公開拍賣了,因為王均瑤的事情,很多人對這塊地都望而卻步,害怕其中問題複雜,害怕以後會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張揚點了點頭道:“別人我不清楚,喬鵬舉就打退堂鼓了。”   李長宇道:“這塊地的拍賣權還是交給你,一定要把咱們市里的政策解釋清楚,要想辦法打消投資商的顧慮。”   張揚道:“這塊地拍出去,我們體委能落多少好處?”   李長宇罵道:“貪心不足蛇吞象,我今兒才給你三千萬,你這就又要錢,信不信我馬上把這三千萬也收回去。”   張揚笑道:“別介啊,我就是跟您開一玩笑,您這麼急重啟這塊地的事情,是不是經濟上又遇到了什麼麻煩?”   還真被張揚猜准了,目前最困擾李長宇的問題是深水港,雖然現在已經定下來南錫和嵐山聯合開發深水港的事情,可兩座城市在合作的過程中必須要兼顧各自的利益,李長宇身為南錫市委,他要盡可能的在深水港的建設過程中佔據主導地位,合作是一方面,該爭取的必須要爭取,和嵐山相比,南錫在經濟方面有些捉襟見肘,李長宇需要一筆資金將深水港工程的前期工作做好。   李長宇道:“你別瞎操心,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省運會和經貿會,這兩件事只要你辦砸了一件,別怪我翻臉無情,你頭頂的這烏紗帽肯定保不住,老老實實回家賣紅薯去吧。”   張揚笑道:“我就算不當官了,也不會去賣紅薯,我賣狗皮膏藥總行了吧。”   李長宇笑道:“聽說你把常凌峰給招來了?這次黨代會上見到杜書記,為了這件事他把我好好埋怨了一通。”   張揚道:“市里壓給我這麼多事情,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我必須要組建一個班子,只有這樣我才能更好的辦好兩會。”這廝把省運會和經貿會簡稱為兩會了。   李長宇道:“行,引進這樣的管理人才,我無條件支持你。”   張揚道:“話可是您說的,常凌峰的職稱待遇啥的您給解決了吧。”   李長宇道:“回頭我給何部長打個電話,讓他給你開綠燈怎麼樣?”   張揚樂得直點頭,他想起昨晚接常凌峰的時候被計程車宰客的事情,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向李長宇說了一遍,說完這件事之後,張揚道:“您別覺著這件事是小事兒,這關乎到咱們南錫市的形象問題,如果是某位投資商或者是某位政治大佬遭遇到這件事,麻煩指不定就大了。”   李長宇點了點頭,他低聲道:“這種事情全國各地都有,趁著這次兩會召開的機會……”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自己怎麼也被這小子給繞進去了,兩會這個詞兒可不能亂用,他清了清嗓子道:“你別兩會兩會的,說出去容易讓人誤會。” 張揚道:“明明是您自個兒說的,跟我沒關係。”   李長宇當然不會跟他爭論,繼續道:“這件事我會專門在常委會上提出,讓宣傳部、文明辦重點抓一下,要讓咱們南錫市民的精神風貌在兩會期間……”   張揚樂呵呵看著李長宇。   李長宇是說順嘴了,歎了口氣道:“別提經貿會

第2156節

,就說省運會,以後別在我面前說兩會。”   張揚道:“您是市委,當然您說了算。”   李長宇道:“新體育中心的工程已經進行到了最後階段,一定要把這個尾結好,後期的綠化要跟上。”   張揚認真記下了李長宇的這番話。   李長宇看到時間差不多了,起身道:“走吧,中午我約了秦市長一起吃飯,你一起過去。”   張揚道:“你們高層會面,我跟看去合適嗎?”   李長宇道:“都是從江城出來的,也不是什麼正式官方會面,就是略盡地主之誼,走吧!”   有了李長宇這句話,張揚才和他一起去了,其實他心底是很想見秦清的,但是不是這種情況下的見面,秦清從昨天來到南錫,直到現在張揚都沒有機會和她單獨說說話。   李長宇的招待宴安排在市府一招,中午的確沒有其他人在場,只有他們三個。   秦清對張揚的到來感到有些詫異,不過笑容還是透著欣慰,她今天在深水港現場考察了整整一個上午,都沒顧得上給張揚電話。   李長宇笑道:“秦市長,剛巧張揚在我那裏,我把他叫來一起吃飯。”   秦清笑道:“我和張揚也有陣子沒見了。”   張揚裝出恭恭敬敬的樣子,向秦清伸出手道:“秦市長好!” 秦清暗嗔他裝腔作勢,當著李長宇的面還是和他握了握手,李長宇對秦清和張揚的那些傳聞一清二楚,看到兩人如此舉動不由得想笑,他招呼他們坐下。

服務員過來給他們倒酒,李長宇道:“我下午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張揚喝點吧。”   秦清笑道:“我也有事,小張,你自己喝吧。”   張揚也不跟他們客氣,讓服務員把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倒滿。   李長宇道:“秦市長,對深水港工程目前的進度有什麼看法?”   秦清微笑道:“我只來了一個上午,時間太短,大致有了一些印象,不敢隨便發表什麼看法,我相信在嵐山和南錫共同努力下,深水港一定可以按照計畫建成。”秦清的言辭很謹慎,儘管她和李長宇很熟悉,但是現在畢竟代表不同城市的利益,有些話她是不方便說出來的。   李長宇笑道:“有了嵐山合作開發,深水港工程必然順利許多,秦市長,你需要瞭解什麼情況,只管向相關部門去問,我可以保證,我們南錫方面絕不會有任何的保留。”   秦清道:“既然是合作,就要建立在坦誠的基礎上,您是我的老領導,我相信您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李長宇笑道:“過獎了!”   張揚總算找到了一個發言的機會:“秦市長,您現在負責深水港工程了嗎?” 秦清笑了起來,隨後又搖了搖頭道:“只是常書記讓我過來實地考察一下目前的工程進度,並不是要交給我負責,我現在主要的職責還是嵐山市開發區。”   張揚道:“兩者並不矛盾啊,秦市長,您進步真快啊,跟您相比,我這個處級幹部都拿不出手了。”   秦清暗罵張揚存心故意,李長宇也聽出這廝說話是給自己聽的,李長宇笑道:“嫌官小啊,官職不但代表你所處的位置,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應你的執政能力,小張,你想升官就不斷地證實自己的執政能力。”   秦清笑道:“張揚,你還是像過去一樣是個官迷。”   李長宇哈哈笑道:“他一直都是官迷從沒改變過。”   張揚聽著兩位領導對自己的揶揄,笑眯眯道:“其實官迷只是我的表像,我的本質是個實幹家!”說這話的時候,這廝一雙眼睛盯著秦清,秦清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咀嚼到了其中的曖昧含義,一顆芳心不由得突突跳了起來。   李長宇當然不會想到這廝當著自己的面也敢公然和秦清打情罵俏,不明就裏的跟著笑道:“實幹家好啊,我們的事業就需要你這樣的實幹家!”   此時李長宇的秘書過來附在李長宇的耳邊說了兩句,李長宇臉色微微一變,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向秦清歉然道:“秦市長,不好意思,發生了點急事,需要馬上處理。”   秦清微笑道:“李書記請便。”   李長宇又向張揚道:“小張,幫我好好招呼秦市長!”   張揚巴不得這超大瓦的燈泡趕緊走人呢,連連點頭道:“李書記去忙吧!”   李長宇走後,包間內只剩下秦清和張揚兩個,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忽然同時笑了起來,秦清櫻唇翹起,顯得頑皮可愛:“你笑什麼?”   張揚道:“我正想問你笑什麼?”   秦清道:“看你在官場上春風得意,真的很為你高興。”   張揚道:“再得意也就是一處級幹部,開頭那興奮勁兒早過去了。”   秦清嗔道:“貪心不足蛇吞象。”   張揚看到四下無人,膽子不由得大了起來,向秦清挪近了一些,大腿挨上秦清的秀腿。   秦清道:“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張揚道:“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說呢。”   秦清道:“來我房間喝茶!”   南錫方面為秦清在一招安排了房間,張揚跟著秦清來到她的房間,一走到房間內,張揚就把門給反鎖上了,張開臂膀想要抱住秦清,秦清早已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腳步向左前方輕盈的一滑,可她想到了這一層,張揚也想到她會逃避,足尖輕輕一點,身體倏然向前沖去,神出鬼沒的來到了秦清的前方,這樣一來,秦清原本想逃開就變成了徑直撞向他的懷抱,張大官人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箍住秦市長盈盈一握的纖腰,俯下身去,毫不客氣的品嘗著秦清誘人的櫻唇。   秦清在張揚的熱吻之下,羞赧無限,俏臉飛起兩片紅霞,好一會兒張揚才放開她,秦清嗔道:“你也不看看這是在哪里?”   張揚笑道:“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地方,誰也不會想到我們的秦副市長專程跑到南錫來會情郎。”   秦清白了他一眼道:“我這次來可是為了公事,你少胡說八道。”   張揚低聲道:“要是可以公私兼顧,那豈不是兩全齊美?”   秦清摟住他的脖子,忽然出其不意的擰住他的耳朵,張揚痛得哎呦一聲,討饒道:“市長大人,手下留情,不知下官做錯了何事?大人要對我下此毒手?”   秦清道:“你這混賬,自己做錯了什麼都不知道嗎?”   張揚苦著臉道:“大人,下官自問做官兢兢業業,克己奉公,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感情上對大人也是一片赤誠,忠心耿耿,只要大人需要,下官隨時可以為大人獻身,精盡人亡在所不惜,不知大人對下官還有何不滿之處。”   秦清被他的這通話引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她又覺著自己不該笑,張揚看到她笑靨如花,趁機掙脫,一個餓虎撲食將秦清壓在大床之上。   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四目相對,目光隨著身體不斷提升的溫度幾乎就要燃燒起來,秦清的呼吸明顯有些急促:“我提醒你,非禮國家幹部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張揚道:“何謂非禮,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和你之間,來來往往,與非禮何干?”   秦清還想說什麼,卻感覺到自己的衣衫被他一點點的褪去,在他的熱吻之下,嬌軀幾乎就要融化了,原本想說的一些事,暫時都忘記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張大官人在秦市長身上來來往往了一個多小時,兩具赤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秦清這會兒已經忘記了非禮之事,纖長的美腿常春藤般纏繞在張揚的身上,嬌聲道:“你呀,真是我命裏的魔星。”   張揚道:“緣分註定,沒辦法。”   秦清舒了口氣,輕聲道:“快起來吧,你在我房間呆了這麼久,萬一來人就麻煩了。”   張揚笑道:“來人也不怕,我從窗口跳出去,一死保全你的名節。”   秦清橫了他一眼,起身去浴室沐浴,出來的時候已經披上了浴袍,張揚很麻利的穿上衣服。   秦清道:“說起你跳窗的事情,上次在嵐山,你逃到了哪里?”   張揚被她突然的一問給問住了,上次秦清生病他過去探望,從秦清房間出來的時候,被警衛發現,當時慌不擇路,陰差陽錯的逃到了常頌家裏,溜到了常海心的床上,從此他和常海心之間純潔的友情關係就開始變了味道,張大官人的表情顯

第2157節

得有些不自然,嗯啊道:“以我的本事,沒人能抓得住我。”   秦清道:“那晚常書記家裏好像有人潛入,那個人該不是你吧?”   張揚對秦清相當的瞭解,清美人智慧超群,她肯定看出了些什麼,所以才會從根源上問起,張揚也不想瞞她什麼,老老實實答道:“是我!”   秦清道:“然後……”   張揚道:“然後我便逃了!”   秦清道:“你和海心……”   張大官人還是很滑頭的,他反問道:“你以為我和海心之間怎麼了?”   秦清並沒有直接說,而是微笑道:“你交給我的內功最近又有進境,我的目力、耳力甚至嗅覺都很靈敏。”   張大官人內心一驚:“所以……”   秦清道:“所以有些味道,我一聞就知道,尤其是你!”   張揚尷尬的笑了笑:“那啥……”   秦清歎了口氣道:“你啊,惹下了這麼多的情債,以後你該怎麼去還?”   張揚道:“如果我說這件事純屬偶然,你會相信嗎?”   秦清道:“我信不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發生了你就得去面對,不是每個女人都可以不計較名份和未來,張揚,你以為自己可以負擔得起這麼多的感情?你可以給每個人都帶來幸福嗎?”   張揚道:“清姐,我是不是很混蛋?” 秦清搖了搖頭,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張揚的面龐:“有時候我覺著自己很瞭解你,可有些時候我又覺著自己對你一點都不瞭解,你和正常人真的很不一樣。”   “罵我?你說我是個神經病?”   秦清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嗔道:“不是,我是說,你有著不被我瞭解的一面,你的醫術,你的武功,這一切似乎並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張大官人意識到,他的清美人對自己的身份開始產生了懷疑,張揚真的有種脫口欲出的衝動,可是他不能說。   秦清又道:“你在感情上看起來很花心,外人或許都這麼認為,可是我卻知道,你和別人的感情觀不同,你對我、對嫣然、對佳彤、還有其他諸多的女孩子,都很認真,都是真心去愛,會為了保護我們而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於你的生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感情觀並不現實,根本不符合現今社會的道德標準,你自己究竟清不清楚你在做什麼?”   “我……”張大官人張口結舌,秦清的這番話已經問的他無言以對了。   秦清道:“張揚,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責怪你,我早就說過,我不是要求你什麼,但是我不希望你在感情上一直渾渾噩噩下去,你將來會有自己的婚姻,會有自己的家庭,會有……”   張揚掩住了秦清的嘴唇,他久久凝望著秦清明澈的雙眸,過了許久,他一步步向門前退去。   “張揚!”   張揚抿起嘴唇,露出一絲很奇怪的笑容,他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下著嚎嚎細雨,進入春季之後,南錫的雨明顯多了起來,張揚來到吉普車前,頂著雨,轉過身,看到秦清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雙手緊貼在玻璃窗上,嬌軀顯得如此朦朧,張揚看不清她的面龐,可是卻感覺到秦清關切的目光,他笑了笑,揚起手,很緩慢而又很艱難地揮舞了一下。   張揚並沒有生秦清的氣,而是氣自己,甚至可以說有些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的濫情,在他逐漸適應了這個社會,逐漸瞭解了當今時代的感情觀,他過去一直認為對的事情卻為如今的時代所不容,張揚的心中感到一陣難過,他為自己而難過,往往在這時候,他感覺自己是孤獨的,無論他怎樣努力,他都不屬於這個時代,一個大隋朝人孤獨的生存在二十世紀九零年代,他很想找人傾訴,可是他來得越久,越是知道自己的經歷是多麼的驚世駭俗,即使親近如秦清,也不能輕易吐露事情的真相。   秦清隔著玻璃窗,望著窗外迷蒙的細雨,她的美眸同樣迷蒙,她流淚了,她忽然意識到張揚的身上有著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剛才的那番話無疑已經觸及到了他敏感的神經,她很想為張揚分擔,可是張揚不願說,望著張揚倔強的背影,秦清甚至有種後悔的想法,也許自己不該說的那麼多。   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秦清拿起電話看到是張揚的號碼,打開電話,幾乎和張揚同時說道:“對不起!”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張揚重複道:“對不起!”   電話那頭傳來秦清低聲的啜泣,只有在張揚的面前她才會盡情釋放自己的柔弱。   張揚道:“其實我有一個秘密!”   秦清含淚道:“不要說,每個人都應該保留屬於自己的秘密。   張揚道:“我想對感情負責,可越是如此,我在感情上越是糾纏不清,我……我不知道真己應該怎麼辦。”   秦清道:“那就別談感情,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   張揚道:“我想對每個人都好,都負責任,可正是因為如此,我成了最不負責任的那個。”   秦清道:“你很好,雖然你很花心,但是你依然很好,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好!”   張揚的眼眶有些熱了,他就站在吉普車前,淋著嚎嚎的細雨:“我活得沒有目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只為了自己開心高興,隨心所欲的放縱自己的感情,我很自私……”   秦清道:“張揚,別站在雨裏,回來,我等你!”   張揚搖了搖頭:“我想,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清姐,謝謝你的提醒。”   “我們之間永遠不用說謝謝!”   張揚點了點頭,拉開吉普車的車門,很快啟動了汽車,駕駛著汽車消失在濛濛煙雨中…… 省體委這次派來了支考察組,組長是省體委副主任謝雲飛,張揚並不陌生,在南武的時候就和謝雲飛打過交道,對謝雲飛此人算是有些瞭解,張揚抵達靜海水上運動中心的時候,考察組的人已經先到了,謝雲飛已經把靜海副市長王廣正那群人罵得抬不起頭來,謝雲飛這次多少有些公報私仇的意思,對水上運動中心橫挑鼻子豎挑眼,瞅哪兒都不順眼,這兒不符合標準,那兒設計有問題,這些靜海本地的官員都是滿腹的委屈,水上運動中心其實已經通過了省裏建築部門的驗收,工程品質是達標的,可謝雲飛今天是帶著怨念過來的,在南武的時候,就因為他想掩護劉成平先走,喊了聲讓領導先走,結果被張揚一拳砸斷了鼻樑骨,這件事偏偏要打落門牙往肚裏咽,他可不敢聲張。   那場火災之後,謝雲飛內心忐忑了好一段時間,原因很簡單,他害怕張揚把這件事說出去,可後來發現這件事始終沒有暴露,也沒人找他的麻煩,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可一旦心裏穩妥了,謝雲飛就開始琢磨起這件事來,他越琢磨心中越是窩火,越琢磨越是對張揚恨得牙癢癢,其實他就算恨,也只能放在心裏,他還算是個明白人,張揚他惹不起,人家連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東江市政府秘書長廖博生都敢打,更重要的是,打了之後還沒事,省裏鬧這麼大,終究人家還是毫髮無損的回到了南錫,照舊當他的體委主任,這就充分證明人家的後臺有多硬。   謝雲飛雖然不敢惹張揚,可是他肚子裏的這團火總得找到一個發洩的途徑,於是這幫靜海官員就倒了黴,張揚沒來之前,這幫人被罵得狗血噴頭。一個個臉都青了,如果不是顧及謝雲飛是省體委的領導,這幫人早就扭頭走了。   張揚來到水上運動中心的時候,謝雲飛正在游泳館裏挑毛病呢,張揚遠遠就看到這廝指著王廣正的鼻子道:“你看看你們的設施,都是八十年代的標準,現在都九十年代中葉了,搞什麼啊,座椅這麼簡陋,場地燈光那麼昏暗,啊?你們南錫市的體委幹部都是吃白飯的嗎?自己不懂,不會出去看看?學習一下其他城市的先進經驗,我都不想說,知道的這是游泳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澡堂子,我不是提倡鋪張浪費,可咱們也得注意形象是不是?”   張揚聽他罵的暢快,於是沒有馬上現身,就站在遠處聽他還說什麼。   王廣正道:“謝主任,我們靜海市政府承辦了這次省運會的水上專案,所有的場館建設都依靠我們自力更生,我們本著少

第2158節

花錢多辦事,辦實事的原則來做這件事,雖然場館簡陋了一些,可是完全符合比賽標準,承辦普通的國內比賽沒有任何問題。”   謝雲飛瞪了王廣正一眼道:“當領導的怎麼可以沒有前瞻性?啊?你們建設了一座游泳館,不是辦一屆省運會就完成使命了,以後還要為廣大人民群眾服務,既然建設就要保證十年內不落後,要建成國內一流的場館。”   王廣正打心底有些不服氣,他低聲道:“謝主任,我們這座游泳館在平海省內也算是比較先進的。”   謝雲飛道:“先進?你告訴我先進在哪兒?我說你們這些幹部怎麼都這麼不謙虛?有了缺點還不讓人說啊?我看,你們南錫體委方面上上下下對工作都很不重視,這樣的準備工作,讓大家怎麼能相信你們可以把這屆的省運會辦好?”   王廣正沒說話,他也看出來了謝雲飛今天是存心來找茬的。   如果人家存心來挑毛病,無論你做得多好都沒用。   謝雲飛仍然不算完,他憤憤然道:“我真是想不通,你們南錫的一些幹部口號喊得比誰都響,說什麼要拿金牌第……獎牌榜第一,也不怕說出去別人笑話,有那吹牛的功夫,踏踏實實把基礎建設搞好,把準備工作做好。”   這下幾乎所有人都聽出來了,謝雲飛針對的是張揚,喊出南錫要拿雙榜第一的就是張揚,看來這位體委謝副主任和張揚有矛盾。   謝雲飛看到這幫跟過來的靜海官員全都低下頭去,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認為自己的官威將這幫人全都震住了,他走上跳水台,煞有其事的看了看,然後繼續挑毛病道:“我看這高度好像也不太對啊!應該不符合國際標準。”這分明就是吹毛求疵了。   王廣正道:“謝主任,這些專業設施,我們都請專業人士設計的,不可能出現誤差。”   謝雲飛道:“你實際測量過嗎?我雖然不是專業人士,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從高臺到泳池的水面哪兒有十米?我看最多八九米。”   王廣正道:“謝主任,專家測量過。”   “專家?現在的專家教授又有幾個可信的?只要吃請幾頓,塞個紅包,讓他們寫什麼他們就寫什麼。”   張揚在下面聽著,心中對謝雲飛這廝已經忍無可忍,麻痺的什麼玩意兒,跑到自己的地盤上挑事兒,冒充專家,他和常淩峰一起來的,常淩峰也聽到謝雲飛的那番話了,一臉的笑。   泳池邊還有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負責安裝工作,張揚沖著一名年輕人招了招手,那年輕人走了過去。   張揚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那年輕人,笑眯眯道:“你看我的手勢,待會兒我一說哎呦,你就跳下去!”   那年輕人低聲道:“幹啥?”眼睛卻盯住那張百元大鈔不動,張揚笑著將一百塊塞給了他。向常淩峰擠了擠眼睛,兩人一起向上方的高臺走去。   謝雲飛正罵得興起,口沫橫飛之際,聽到了張揚的笑聲:“謝副主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謝雲飛說出去的半截話頓在那裏,他是恨張揚,可真正面對這廝的時候,內心仍舊免不了發怵,他的胸脯仍然挺得很高,雙手背在後面,領導風範實足,事實上今天在場的人中,他的級別也是最高。   張揚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向謝雲飛伸出雙手,看樣子要給他一個熱情的握手,謝雲飛很勉強的跟他握了握。   張揚道:“謝副主任,對今天的考察還滿意嗎?”   謝雲飛道:“小張啊,你們的籌建工作還是有些問題的。”面對張揚他可不敢向剛才那樣囂張跋扈。   張揚道:“什麼問題?”   王廣正忍不住道:“謝副主任說我們的游泳館像個澡堂子,說我們現在站立的高臺不夠十米。”   張揚笑眯眯看著謝雲飛,謝雲飛內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不過當著這麼多人,他可不能顯示出自己害怕張揚,身為一個上級官員,他不能流露出怯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相信張揚不敢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謝雲飛鼓足勇氣道:“小張啊,身為體委領導,這次省運會的負責人,你要嚴格把關嘛,要對南錫市的老百姓負責,要對……”   話還沒說完呢,張揚已經將他打斷了:“謝副主任,我哪兒不負責了?你擺出點事實讓我心服口服!”   謝雲飛道:“不說別的,你看這高臺,我看就沒有十米。”   張揚道:“量量唄,王市長,讓人去那根卷尺來!”   王廣正應了一聲,謝雲飛怔怔看著張揚,想不到這廝居然如此較真,老子是領導啊,領導說你兩句你就聽著,你跟我叫什麼真?謝雲飛對張揚還是缺乏瞭解,在南武被張揚打了那一拳之後還是沒長記性。   張揚突然望著水面:“哎喲!你幹什麼!”   所有人都向下望去,卻聽到噗通!一聲,常淩峰驚呼道:“有人落水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這會兒都集中在泳池的水面上,謝雲飛也不例外,可他忽然感覺到腰間被誰推了一把,身體騰雲駕霧般就從高臺上飛了出去,謝雲飛只覺著耳旁冷風嗖嗖作響,有種從萬丈高崖上跳下的感覺,他嚇得:“媽呀!”大聲慘叫起來。   張大官人不失時機的來了一句:“謝副主任,英雄啊!”   除了常淩峰之外,誰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還以為謝雲飛真的去捨己救人了,謝雲飛咚!地一聲就沉到了游泳池裏,那名落水的年輕人卻悠閒自得的從泳池的另一邊爬了上去,省體委考察組的幾個人這會兒才回過神來,一個個驚慌道:“壞了,謝主任落水了!”   張揚道:“謝主任是去救人,他不是落水!”   這會兒謝雲飛的腦袋從泳池中露了出來,雙手瘋狂揮舞著,連話都沒說出來,又沉了下去,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廝不會游泳。   張大官人大聲道:“謝主任!你等著,我這就過來救你!”他慢慢悠悠脫了衣服,周圍是有幾個勇敢的下去救人了,可沒經過專業之練,誰也不敢從這十米高臺上跳下去。等他們跑到下面,看到張揚以一個優美的跳水姿勢投入水中,水花居然壓得很漂亮,張揚在水下找到了謝雲飛,謝雲飛這會兒已經迷糊了,張揚扯著他的領子,從身後把他抱住,帶著他浮上了水面,然後一點點來到岸邊。   眾人幫忙將謝雲飛拉了上去,張揚隨後爬了上去,工作人員慌忙拿著毛巾被飛奔過來,張揚接過一條披在身上。這次隨行的記者趕緊捕捉著張大官人英勇救人的場面,幾個精彩鏡頭全都拍下來了。   謝雲飛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王廣正道:“趕緊打,用力。”雖然他不喜歡謝雲飛,可人家畢竟是上級領導,領導在靜海出了事,他們這幫靜海幹部臉上都不好看。   張揚笑道:“沒事!”他望著謝雲飛鼓鼓的肚皮,看來灌了不少的水,現在這廝的形象如同一隻癩蛤蟆。張揚伸出手指,在謝雲飛的肚皮上戳了下去,謝雲飛的四肢很滑稽的向中間運動,張開嘴巴,哇!地吐出了一口清水,然後他整個人恢復了反應,趴在地上,哇哇吐個不停,周圍人在旁邊看著,感覺他又是可笑又是可憐,不過多數人都覺著他是罪有應得,做人不能太過分,總得給人留點餘地。   謝雲飛吐完了,身體也酸軟無力了,在兩名考察組成員的攙扶下來到休息室的床上休息,王廣正從靜海人民醫院請來了醫生為他檢查身體。初步檢查之後,證明詡雲飛只是喝了點水,身體並沒有其他的毛病,這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   大家都沒有馬上離開,雖然同情謝雲飛的沒幾個,可裝裝樣子是必須的,這是一種必要的禮節,也是一種虛偽的表現。張揚道:“謝副主任,您真是勇敢啊,第一個就沖出去救人…………”   謝雲飛委屈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他壓根就是個旱鴨子,一點兒水性都不懂,怎麼可能救人,他有氣無力道:“我不會水,十米高臺,我站在上面前害怕,我‧……我”他的胸口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著。   張揚也夠壞的,安慰謝雲飛道:“謝副主任,這就更可貴了,捨己救人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充分體現了黨員幹部的大無畏精神。” 謝雲飛憋得臉色鐵青,胸中的怨氣醞釀成了一聲爆吼:“到

第2159節

底是誰?誰把我從上面推下去的?” 謝雲飛這一嗓子是沖著張揚喊的,張大官人笑眯眯看著謝雲飛,面不改色心不跳,推你是看得起你,你他媽不是能耐嗎?來到這裏橫挑鼻子豎挑眼,把我們南錫市體委的工作成績全都否定了嗎?就得讓你接受點教訓。   張揚道:“誰啊?誰把謝主任推下去了?”   王廣正說話了:“謝主任,您是不是淹糊塗了?您是領導,誰敢推您啊。”   謝雲飛道:“十米……十米高的跳臺,就這樣把我推下去了……這是謀殺!”   王廣正雖然是個縣級市的副市長,可他也沒把省體委副主任看在眼裏,如果不是體育這檔子事兒,謝雲飛跟他壓根沒有任何交集,王廣正道:“謝主任,您不是說高臺沒有十米嗎?”   一句話把謝雲飛噎得滿臉通紅,的確,剛才他是這麼說過。可他從高臺落下的那一刹那,謝雲飛感覺別說十米,一百米都不止,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嚇掉了。   謝雲飛這會兒腦子算是清醒了,他也知道剛才肯定是有人推他,而且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張揚,可是,別人都沒看見,看到的是張揚從高臺上跳下去救他,他如果繼續不依不饒,少不得別人會認為他恩將仇報,謝雲飛心中這個鬱悶啊,這小子咋就那麼陰?幹事兒咋就那麼缺德,可他也不想想自己,剛才不依不饒吹毛求疵的表現早就將這幫南錫的官員惹火了。看到謝雲飛落到這種慘狀,幾乎沒有人同情他,不但如此,還有一些那麼小小的幸災樂禍。   發生了這件事之後,考察組的考察也不得不中斷了,王廣正安排考察組一行去市政府招待所休息,張揚原本做好了招待這幫人的準備,可是謝雲飛今天的表現讓他很不爽,既然你不要臉,老子就不給你臉,他決定現在就離開,不伺候這幫考察團的老爺們。   王廣正聽說他要走,不由得苦著臉道:“張主任,他們是省體委的考察團,萬一咱們招待不周,回到省裏還不知道要怎麼說。”   張揚不屑道:“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就算咱們招待的再周到,他們也不會說什麼好話。”   王廣正歎了一口氣,的確,謝雲飛都慘到這份上了,他只怕恨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說好話。   王廣正道:“這位謝主任對我們的成見很大。”他說得委婉,張揚當然能夠聽出來,笑道:“不是對你們的成見,是對我的成見,王市長,你別搭理他,本來他要是客客氣氣的,咱們也會對他們敬如上賓,可他來到之後就是挑事兒,咱們也沒必要對他那麼客氣,愛咋的咋地,我不信他還能左右省運會?省裏要是因為他的意見讓省運會換地方,我還求之不得呢,省得麻煩。” 王廣正知道他說的是氣話,笑道:“張主任,中午我都安排好了接待宴會,你看……”他的意思是張揚隨便做做樣子,就算是走個過場,回頭也好說話。   張揚根本沒有把謝雲飛放在眼裏,如果謝雲飛表現的低調一些,張揚或許還能勉為其難的敷衍一下,可謝雲飛是自找難看,張大官人才不會待見他,張揚笑道:“我原本中午就有事兒。”   王廣正半信半疑。   張揚道:“我和朋友約好了要去海洋保健品廠看看。”   王廣正聽到海洋保健品廠不覺愣了一下:“去哪里做什麼?”   張揚簡單的將常海天想要接下海洋生物製品廠的事情說了,王廣正道:“那家海洋生物製品廠的情況我知道一些,虧損很嚴重,工人工資拖欠了很久,來市政府鬧過幾次了。如果你朋友能夠接手那裏,當然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幫我們市里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張主任,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只管說話。”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他和常淩峰一起離開了水上運動中心,兩人是乘坐體委新買的豐田麵包車過來的,司機老何正躺在前面的座椅上舒舒服服曬著太陽,看到他們過來,慌忙坐正了,笑著招呼道:“張主任回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和常淩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聞到了一股膏藥味兒,他有些奇怪的問道:“老何,這什麼味兒?”   老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俺這兩天腰疼,貼膏藥呢。”   張揚道:“腰疼就讓別人出來,老何,你去副駕坐,我開車。”   老何道:“那哪兒成,您是領導!”   張揚不由分說的把他趕了過去:“什麼領導,在單位我是領導,在這裏,你年齡比我大這麼一截兒,我得尊老愛幼。”   老何感歎道:“張主任,您真是好人。”   張揚啟動了汽車,樂呵呵道:“老何,你多大年紀了?”   老何道:“五十五了,剛遞了申請,我這身體不能開車了。張主任,估計用不了太久,我就不能給您開車了。”   張揚笑道:“年紀大了,該休息就休息,開車也是體力活,精氣神跟不上可不成。”   老何道:“俺開了一輩子車,除了開車其他的也不會,我想來想去,體委裏我能幹的就是看大門,傳達室的老周頭馬上就退了,我打了個報告,申請去看大門,接他的班,再發揮五年餘熱,俺就老老實實回家抱孫子去。”   張揚道:“咱們體委好像就你一個司機,你走了,我還得另請一個!”   老何道:“也不是馬上就走,我等新司機來了,我再去看大門。”   身後常淩峰笑道:“張主任,不如我給你當司機得了。”   張揚道:“你當司機,那不是大材小用了?”他忽然想到了周山虎,那孩子不錯,把他培養培養,弄到體委來當司機,又能開車還能當兼職保鏢,豈不是兩全齊美,張大官人開始有意識的建設自己的小團體了。   海洋生物製品廠位於靜海東郊,離海很近,來到工廠附近就聞到海水濃重的鹹腥味兒,因為工廠不景氣,廠子的管理也非常的鬆散,他們開車進入的時候,傳達室內的保衛竟然懶得起身過問。   張揚把車開到工廠大院裏,看到常海龍新買的吉普車停在那裏,他把麵包車和吉普車並排停好了,和常淩峰一起走了下去。   常海天兄弟倆正在廠長辦公室內,常海天十分的惱火,正在和海洋生物製品廠廠長余東明理論,常海天生氣也很正常,他和余東明達成協議的時候,各個車間的設備還基本完整,可這次過來,許多設備都不見了,常海天道:“余廠長,有你這麼做事的嗎?我們說好了設備不能動,可現在你自己去看看,工廠內的設備少了三分之一,辦公傢俱,空調也丟了很多,我要的是你們生物製品廠,不是要一個空殼子。”   餘東明一臉愁苦道:“常老闆,我也不想啊,那些工人過來找我要工資,我沒錢給,他們就哄搶工廠內的東西,我也努力了,可他們這麼多人,我管得了一個,管不了這麼多人,其實丟得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生產線還在,生產線我保護的好好的。”   常海龍忍不住道:“就你那破生產線,賣廢鐵還差不多。”   餘東明道:“這廠子我是真做不下去了,不然我也不會轉讓給你們。”   常海天道:“協議我們都談好了,你搞成這個樣子,自己說應該怎麼辦?”   餘東明道:“這樣,咱們說好價錢的基礎上我再讓十萬!”   常海天道:“少了這麼多東西,你讓十萬,損失難道都讓我承擔?五十萬!”   餘東明道:“廠子本來我就是賤賣的,就算賣地也不止這個錢啊,如果不是我走投無路我也不會賣給你,十萬!”   常海龍道:哥,跟他談什麼,這破廠他愛賣給誰就賣給誰,咱們再找別家!   兄弟倆配合默契,常海天也作勢要走,看到他們這樣,餘東明有些慌張了,趕緊道:這樣吧,二十萬,真的不能少了,其實丟得那些東西都是無關緊要的,不值錢。   常海龍道:三十萬!   余東明心疼的冒出了冷汗,他咬牙切齒道:二十五萬!   常海天也不想逼他太過分,點了點頭道:成交!   兄弟倆一唱一和終於成功的把價錢壓低到三百七十五萬。   張揚和常淩峰笑眯眯在外面聽著,直到他們談妥,兩人才走了進去。   張揚道:談生意也不知道把門關上。   常海天笑著站起身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

第2160節

的事情,為什麼要關門。   餘東明的表情多少有些沮喪,廠子又少賣了二十五萬,想想真是心疼,常海天也沒有幫他介紹張揚他們,向餘東明道:下週一我過來正式簽約,錢也會在當天全都支付給你,這期間,你必須確保廠子裏的東西完好無損,不然,就是你違約。   餘東明歎了口氣道:我今天就把佈告貼出去,廠子已經不是我的了,誰在來廠裏偷東西,要承擔法律責任。   常海天兄弟倆帶著張揚他們在廠子裏看了看,工廠的面積很大,一共有六個車間,兩座辦公樓,算上車間內的設備,三百七十五萬的價格算不上高。   張揚笑道:海天,這次你賺到了。   常海天笑了笑道:沒賺多少,單單是工廠的那些工人,每年都是一筆很大的開銷。走入最大的車間內,張揚看到趙天才正在那裏,和常海天帶來的一名工程師一起在檢查生產流水線。   那名工程師愁眉苦臉的,看到常海天過來,趕緊走了過去,向常海天搖了搖頭道:常老闆,這條生產線基本上報廢了,很多零件都老化了,因為超出了保修期,想要修復可能會花很大的代價,我看還不如買新的。   常海天道:上一條灌裝生產線需要不少錢,真的沒有辦法嗎?   那邊趙天才也走了過來,他低聲道:我看還是有希望修復的,只是一些零件損壞,如果能夠買到最好,買不到的話,可以自己生產,電路方面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那名工程師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小夥子,這些都是積體電路,板子壞了你能修?   趙天才道:積體電路也是電路,沒什麼困難的。   常海天不知道趙天才的本事,對此也是將信將疑,張揚道:天才,你要是能修好,讓常老闆給你重謝!   趙天才笑道:常老闆是你的朋友,我給他幫幫忙就是!不過,我需要這條流水線的原始圖紙,回去研究一下,我相信一周以內可以將這條生產線修復。   常海天雖然不能全信,可是聽到趙天才說得如此信心滿滿,心中不由的也有些激動,如果真能修復,至少要幫他省下上百萬的支出,他當然要重謝趙天才。   常淩峰道:以後你打算做保健品?   常海天點了點頭道:過去這家企業是做海洋保健品的,深海魚油,海藻膠囊,海豹油之類的東西,我想先恢復生產,把市場先做起來恢復一些信譽度,然後再推新品。   常淩峰道:這方面的保健品,國內的品牌認知度不高。   常海天知道常淩峰在商業上的眼光很高明,虛心求教道:常主任,你幫我出個主意。   常淩峰笑道:“首先你要把產品做到達標,嚴把品質關,這家廠子應該已經把品牌給做臭了,你千萬不能再用他們的品牌商標,你說的這一類海洋保健品,適用人群比較迷信外國的品牌,你可以考慮掛上中外合資的牌子,畢竟深海魚油這種東西是舶來品,老百姓有個潛在認識,這類保健品都是外國的品質好。” 常海天道:“我也有想過,可是沒有合適的物件。”   常淩峰道:“一個形式罷了,越是熟人越好。”   張揚在一旁道:“胡茵茹那邊出面怎麼樣?她現在的廣告公司是港資,而且她過去也是藥廠出來的,對這方面的事情比較熟悉。”   常海天笑道:“如果她願意當然最好不過。”   張揚道:“你不用有顧慮,我跟她說,只是掛名,企業的經營生產,她一點都不參與。”   常海天道:“我倒巴不得她能夠加入進來,胡茵茹在商場上的本事一點都不次於我,她要是願意加入,我的壓力就會小許多。”   幾個人圍著海洋生物製品廠轉了一圈,常淩峰又提了幾件合理化的建議,可就在他們準備去吃飯的時候,廠子發生了事情,海洋製品廠的那些工人和家屬,一共二百多口子人又來廠裏鬧事。   余東明根本壓不住局面,常海天聞訊趕緊趕了過去,這些工人群情激昂,一個個嚷嚷道:“憑什麼廠子賣了,我們的工資怎麼辦?我們以後吃什麼?”   常海天來到人群前大聲道:“大家冷靜一下,我是常海天,就是我接手了海洋製品廠,我和余廠長談過,其中一個最主要的條件就是,我無條件接手海洋生物製品廠的所有員工,我在這裏向你們保證,每一位元員工都會在新廠中找到自己的工作,而且過去廠子所簽的工資和福利,我會在明確之後,以最快的速度發放下去,我知道大家現在的內心都很不踏實,害怕失業,害怕以後生活失去保障,請你們放心,我不會對你們放任不理。”常海天的管理水準明顯要高於餘東明,他的承諾讓這些工人的情緒漸漸平復下去。   張揚和常淩峰遠遠看著,常淩峰不禁笑道:“看來常海天準備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張揚道:“廠子的環境和條件都很不錯,海天本身又有能力,短時間內應該有一番作為。”   常海天好不容易把那幫工人勸走,轉身回到他們的身邊,有些歉然道:“不好意思,讓你們看到這種情況。”   張揚道:“有問題就沒必要掖著藏著,海天,你真是有勇氣,這麼多工人可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常海天道:“我開始也不想接下這些工人,可後來想想如果我把他們掃地出門,這些人就會因為失業而生活困難,我們做企業的首先就要有社會責任感。”   張揚道:“這話我愛聽。”   常海天笑道:“其實最早說這句話的是我爸,他說過,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有社會責任感,如果我把這些工人挪出門,要是傳到他耳朵裏,只怕他連我這個兒子也不肯認了。”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常海天道:“走,我請你們去漁家吃海鮮。”   張揚點了點頭,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市委書記李長宇的電話,張揚不敢怠慢,趕緊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李長宇開口道:“省體委考察組考察的情況怎麼樣?”   張揚心中微策一怔,心說該不會謝雲飛落水的事情這麼快就傳到他的耳朵裏了吧?張大官人很鎮定的回答道:“還好啊,他們下來本來就是為了挑毛病,雞蛋裏挑骨頭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李長宇道:“這幫人的官僚主義作風重一些,毛病多一些,你別理他們,敷衍敷衍,請他們吃幾頓海鮮,海上兜兜風,只要他們玩高興了自然沒事,回去的時候給帶些禮品,他們就會幫著咱們南錫美言幾句。”   張揚笑道:“李書記,您這是教我行賄啊!”   李長宇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什麼行賄,這是政治藝術。”   他不知道謝雲飛落水的事情,張揚當然不會主動交待,考察團的事情李長宇只不過是隨便問問,他找張揚還有其他的事情,李長宇道:“青海那邊的事情處理完趕緊回來,明天上午有美國訪問團來南錫,你過來陪同接待一下。”   張揚苦笑道:“李書記,咱可不帶這樣的,我是體委的,招商辦的活兒我接了也就接了,可現在接待外賓也叫上我,你不是不知道,我英文那叫一個爛,我跟著去幹什麼?”   李長宇道:“人家點名讓你過去。”   “誰啊?”   李長宇道:“來的是紐約州訪問團,裏面有很多紐約州的重要人物。”   提起紐約州,張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美國遭遇的一切,難道是美國佬查到了自己的資料,跟蹤追擊到了國內,轉念一想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美國人沒那麼大的膽子,這裏是他的主場,如果他們敢來,來多少張揚可以幹掉多少。   張揚道:“知道誰找我嗎?”   李長宇道:“說是一位重要人物,你的老朋友,叫什麼薩……薩…… ” 張揚道:“薩德門托?”   李長宇道:“對,就是他!說是紐約州很有權力的參議員,下一屆州長最有力的競爭者。”   張揚聽說是薩德門托不由得笑了起來,搞了半天是這個老嫖客啊,不過自己從美國得以順利脫身還是多虧了這個老嫖客,張揚欣然道:“成,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回去,明天迎接我的老朋友。”   李長宇笑道:“真是想不到,你居然還認識美國政客。” 薩德門托是這次美國紐約州訪問團的團長,他們來平海參觀訪問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