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節
”一句話把氣氛頓時給調動起來了。在場的人雖然都知道他們兩人勇入火場營救少年兒童的事情,可是並不知道張揚救了牛俊生的性命。 牛俊生端起酒杯道:“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得給張主任敬杯酒,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這句話一說出口,大家才知道原來張揚救了他的性命,難怪兩人之間的關係突然緩和起來。 張揚笑道:“哪有那麼誇張,牛教練,應該我向你敬酒才對,要不是你第一個沖入火場救人感召了我,我也沒膽子沖上去。”張揚這個人好就好在人家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 牛俊生道:“你才是真正的英雄,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托起射燈架,真的,沒有你,我牛俊生現在已經死了!”牛俊生這個人性情很直爽,他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他也因為這種脾氣得罪過不少人,如果不是他執教成績過於出色,不知道有多少小鞋等著他了。 延東省體委主任金樹強笑道:“都別客氣了,你們兩個都是英雄,兩個都值得我們敬酒,來,我提議,咱們大家共同敬兩位英雄一杯!” 牛俊生和張揚一樣都是性情中人,他好酒而且能喝,當天中午和張揚每人都喝了一斤左右,牛俊生帶了幾分酒意,他這個人本來說話就沒遮沒攔,借著點酒勁更是有什麼話全都往外倒,牛俊生搭著張揚的肩膀道:“張主任,你比我年輕,我就叫你聲兄弟了。” 張揚笑道:“好啊,你是金牌教練,我就怕高攀不起!” “什麼高攀不起,以後你就是我兄弟,我就是你哥,別人的事情我不管,兄弟你只要一句話,我這個當哥的風裏來雨裏去,絕不會有半點怨言。” 滿桌人看著他倆都是目瞪口呆,不是咱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太快,昨天在一起還跟鬥雞似的倆人,今天怎麼就突然成了兄弟,勾肩搭背這個親熱,但願兩人說的不是酒話。 張揚道:“謝謝牛哥看得起我,以後用得上我的地方,牛哥您一句話就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兩人就這麼勾搭上了。 金樹強害怕牛俊生喝多了,畢竟牛俊生和他們這幫體育官員不同,他還肩負著帶領隊伍打比賽的任務,金樹強道:“牛教練,差不多了,明天還有比賽,別喝這麼多。” 牛俊生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們不喝,你們先走吧,我和我小老弟再喝幾杯,比賽怕什麼?沒有我的指揮,我的那幫弟子一樣拿第一。”這話如果再過去說,誰都相信,可自從牛振偉把男子1500米的金牌奪走,大家都開始對牛家軍的神話抱有懷疑了。牛俊生說完也想起了這件事,有些不好意識的笑了笑:“放心吧,不會耽誤比賽,我和張老弟單獨說兩句。” 眾人從牛俊生的表現已經看出他喝多了,誰也不好阻止他,金樹強交代張揚道:“張主任,你幫忙照顧牛教練,可不能讓他喝多了。” 張揚點了點頭笑道:“放心吧!” 李紅陽和常海心也一起離開。 等大家都走了,牛俊生又點了兩個菜,和張揚每人倒了一玻璃杯白酒。 張揚道:“牛哥,咱們今兒再喝最後一杯,真要是喝多了別耽誤正事兒。” 牛俊生笑道:“放心吧,我斤半酒沒事兒,只是沒想到你酒量也這麼大,兄弟啊,我過去怎麼就沒發現呢?咱倆還真是投緣啊!”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他也沒發現,牛俊生這個人真正瞭解之後還很可愛。 牛俊生道:“你字寫得比我好,酒量比我大,膽子也比我大,不過我就是想不通,你在中長跑訓練方面應該不如我啊?給了牛振偉三萬塊錢的刺激,他居然跑得比兔子都快,把我的兩個主力隊員都給幹敗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結果啊,所以才敢跟我打賭?” 張揚笑道:“套我話?” 牛俊生搖了搖頭道:“沒套話,我這個人你相處久了就知道了,我有什麼說什麼,我知道自己脾氣臭了點,平時還有點自大,不過我不繞彎子,我真想不透,比賽後,我專門找了牛振偉過去的成績來看,不突出啊,他比賽的時候技術也不怎麼樣,可就是跑不死,奇怪了哎!說句心裏話,我當時真懷疑你們給他喂了什麼藥物,讓他興奮成那樣,不然短時間內成績不可能提高這麼快。” 張揚樂道:“喂了點中華龜鱉丸。” 牛俊生聽力張揚是在調侃自己,他呵呵笑道:“那玩意兒沒用,說真的,如果不是為了訓練經費,我們才不會去做那種廣告呢。”他端起酒杯和張揚又碰了碰道:“尿檢結果出來了,我本來覺著牛振偉可能有問題,可事實證明他沒毛病,老弟啊,你跟我透個底兒,到底是什麼原因他才能提高這麼多的?” 張揚雖然和牛俊生已經稱兄道弟,可這種機密的事情他還是不會透露的,牛振偉的事情算得上他牛刀小試,利用針炎激發一個人的潛能,當世之中可能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到,雖然不是服用興奮劑,可從根本上來說和藥物刺激都是一樣的,都是一種作弊手段。 張揚道:“我就是用金錢刺激他,牛振偉家裏情況比較困難,可能是他比較在乎錢,所以他才拼了命的跑。你想想,我又不是搞體育專業的,我哪有那個本事指導他?” 牛俊生想想也對,他感歎道:“看來每個人都有潛能,每個人的運動成績都能在現有的基礎上提高一大步,只是我們能不能夠挖掘出來的問題。” 張揚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提起形象代言的事情:“牛哥,我跟你打賭歸打賭,你們給平海省運會當代言我還是會按照規定付給你們酬勞的。” 牛俊生道:“怎麼?看不起我?以為我說過的話是放屁嗎?” 張揚笑道:“真不是這個意思。” 牛俊生道:“輸了就是輸了,咱不賴帳,更何況就咱倆這關係,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讓我幫忙,我責無旁貸,自己兄弟的事情,我不幫你,我幫誰?” 張揚趁熱打鐵道:“牛哥,我還有一事兒想求你。” “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張揚道:“是這樣,今年南錫舉辦平海省第十二屆運動會,我身為南錫體委主任,是這次省運會的負責人,我在領導們面前已經誇下了海口,我說要在這次的比賽中奪得金牌榜和獎牌榜的雙榜第一,不過我們南錫整體體育水準偏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前三差不多,至於第一還有很大的難度。” 牛俊生道:“你可真敢吹!不過男子漢大丈夫,不敢說怎麼敢做?我幫你,到時候我派幾名弟子過去,幫你把男女中長跑金牌全都奪過來。”說完,牛俊生又撓了撓頭道:“好像不允許啊?你們是省運會,不許請外援啊!” 張揚道:“我是想請你幫忙訓練一些運動員,報酬方面好說,只要在我們能夠承受的範圍內就行。” 牛俊生道:“屁話!還把我當哥不?要什麼錢?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等這次的事情結束,我抽空去你們南錫看看,挑些好苗子,過來延東跟著我們訓練,半年,不要半年,三個月我就能讓他們的成績提高一大步,別的不敢說,就你們平海省的中長跑水準,我敢保證他們能夠包攬中長跑項目的金銀牌,要是允許派三個,銅牌指定也是你們的。” 張大官人聽到牛俊生這句話真是大喜過望,中長跑在田徑項目中所占的比例很大,能夠包攬金牌,就是十多塊,更重要的是,過去中長跑項目的金牌大都被江城和東江瓜分,此消彼長,如果真的能夠拿到,他們南錫也就有了和這兩個體育強市一爭短長的實力。 張揚回到酒店,李紅陽等著他,確信張揚沒有喝多,這才道:“張主任,我讓小常去買了點東西,你洗把臉,休息休息,待會兒咱們去謝主任那裏探望探望他。” 張揚道:“有什麼好探望的?” 李紅陽道:“他鼻樑骨斷了…… 張揚笑道:“要去你去,我不去!” 李紅陽道:“張主任,人家畢竟是我們的上級領導,就算是做做樣子,也應該去一趟。” “知道我為什麼不去嗎?” 李紅陽詫異的看著他。 張揚一字一句道:“他的鼻樑骨就是我給揍斷的!” “什麼?” 張揚道:“沒打斷
第2062節
他的腿算他幸運!” 謝雲飛苦著臉坐在沙發上,現在的形象十分滑稽,鼻子上貼了塊膠布,臉上也是烏青一片,張揚的拳頭威力多大?謝雲飛到現在頭腦還一陣陣發懵,他越想越是窩囊,自己是張揚的頂頭上司,這混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敢毆打自己,可這件事又沒處說理去,誰讓他當時喊了一聲讓領導先走,他相信張揚打他的時候,肯定有人看到了,國家體委副主任劉成平肯定知道是張揚打了他,不過直到現在劉成平連一句慰問的話都沒有說。謝雲飛感到心灰意冷,如果不是為了保護這位上司,也不會一時頭腦發熱說出那句混賬話,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挨了張揚那一拳。 現在外面輿論炒的很熱,都在調查是誰說了讓領導先走那句話,南武市委書記焦乃旺還在公眾面前表示栗一查到底,一定要查出這個置人民生命于不顧的敗類。謝雲飛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敗類,白挨了一拳不說,現在心裏還惶恐不安,生怕這件事敗露出去。 謝雲飛受傷之後,平海的體育工作者都聞訊過來探望他,李紅陽也過來了,張揚不去,常海心自然保持和他的高度一致,她也沒去。 李紅陽把買來的營養品放在沙發旁,看了看謝雲飛的模樣,心中感到有些滑稽,又感覺到有些同情,這謝雲飛不知什麼地方招惹了張揚,被他揍成了這幅模樣。 李紅陽道:“謝主任,我們張主任有點事情出去了,所以委託我過來看您。”李紅陽不想事情鬧得太僵,畢竟謝雲飛是他們的領導,如果得罪了他,以後工作中可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煩。 “他會這麼好心?”謝雲飛冷冷道。 李紅陽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謝雲飛道:“不要以為取得了一點成績就目空一切,任何時候都要懂得尊重別人,都要謹記謙虛謹慎。”因為鼻樑骨斷了,他說話有些甕聲甕氣。 李紅陽有些後悔過來了,他來探望謝雲飛只是出於下級對上級的禮貌,可不是來聽他呵斥自己的,謝雲飛被張揚打斷了鼻樑,一肚子火全都發洩在乎李紅陽的身上,李紅陽完全是代人受過,他被訓斥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謝雲飛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發洩口,當然沒那麼容易將他放過,說的正起勁的時候,他的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卻是國家體委副主任劉成平讓他過去。 謝雲飛聽到領導召喚不敢怠慢,這才放過李紅陽,他來到劉成平所在的房間,劉成平的秘書站在門外等著他,看到他過來,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笑意,低聲道:“劉主任在裏面等著你呢。” 謝雲飛看到這秘書的表情心裏不免就忐忑了起來,劉成平找自己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劉成平一個人站在辦公桌前,正欣賞著桌上的一幅字,謝雲飛雖然隔了很遠,仍然看清那幅字就是張揚所寫的搏起。 劉成平明知道謝雲飛進來了,卻裝出沒有察覺到他的樣子,所以謝雲飛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 過了一會兒,劉成平低聲道:“想不到張揚寫得一手好字啊!” 謝雲飛這才向拼湊了湊,甕聲甕氣道:“也就是普通水準罷了。” 劉成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懂書法嗎?” 謝雲飛啞口無言。 劉成平又道:“聽說你受傷了!” 謝雲飛心中暗罵劉成平,這廝分明在裝,自己要不是護衛著他往安全出口逃離,又怎麼會平白無故被張揚打了一拳,鼻樑又怎麼會斷?可謝雲飛馬上又回過神來,劉成平這麼說是有原因的,他是在暗示自己他不知道自己鼻樑被張揚打斷的事情,這就意味著,他很可能沒聽到讓領導先走那句話。 謝雲飛的悟性並不差,他馬上道:“劉主任,火災的時候,我被天花板上落下的東西砸到了鼻子,有點骨折,不是太嚴重。” 劉成平道:“既然受傷了,就趕緊回去吧,不要堅持留下開會了。” 謝雲飛怎會聽不出他在趕自己回去,其實他的鼻樑骨雖然骨折了,可會還是能開的,劉成平之所以現在要趕他走,主要是不想這件事的影響繼續擴大,劉成平自己當然不會說,但是他很難保證其他人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當時謝雲飛大叫著讓領導先走,還伸手去推張揚,所以才觸怒了對方,張揚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劉成平就在旁邊,沒有人比他把整個過程看得更清楚。 現在很多媒體記者都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南武市委書記焦乃望也在公眾面前提出要將這件事追究到底,務必查一個水落石出,劉成平感覺這件事有些不妙,萬一查到了謝雲飛身上,麻煩會很大,他當然並不在乎謝雲飛的下場,可是當時謝雲飛的的確確是在護衛著他逃往安全出口,這些事一旦經過媒體的添油加醋,就會變得面目全非,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所以劉成平才暗示謝雲飛趕緊走人,只有謝雲飛走了,這件事才會告一段落。 謝雲飛也很乖巧,明白了劉成平的意思,馬上道:“我這次過來就是給劉主任請假的,我今晚就走。” 劉成平點了點頭道:“沒其他事了,你會去準備一下吧,好好養傷。” 謝雲飛內心很失望,自己辛辛苦苦的護衛他,到最後竟然換來了這個結果,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啊,現在出了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自己給踢走,劉成平這個人太不仗義了,謝雲飛就算走心裏也不踏實,他還擔心自己這一走,所有的事情別人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到時候他連解釋的機全都沒有。 李紅陽回到房間內,臉色很難看,平白無故被謝雲飛呵斥了一頓,換成誰心裏也不好受。張揚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都說讓你別去了,你非得去給他當出氣筒。” 李紅陽叫苦道:“我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咱們南錫體委未來的工作,他怎麼說都是咱們的上級領導,你把他給打了,以後工作中,他肯定會想辦法為難我們。” “他敢!”張揚道:“省體委還輪不到他當家,一個體委副主任而已,你瞧瞧他那副德行,把咱們平海體委的人都給丟光了,除了拍馬屁,他還會幹什麼?” 這會兒常海心敲門過來了,她剛剛得到了消息,謝雲飛因為鼻梁骨折提前返程了,接下來的兩天會議也不參加了。 李紅陽道:“看來傷的不輕。” 常海心道:“他活該挨打,今天火災發生的時候,我聽到了,那聲讓領導先走就是他喊出來的。” 李紅陽愣在那裏,他現在總算明白張揚為什麼會向謝雲飛出拳,如果謝雲飛真的喊了那句話,這一拳挨得不虧。 常海心道:“這種幹部真是我們平海的恥辱,回頭我向媒體揭發他。” 張揚道:“別啊,這事兒不能說!” 常海心不解道:“為什麼不能說?” 張揚道:“你想想啊,謝雲飛是咱們平海省體委副主任,把他招出來沒什麼,他丟人現眼也沒什麼,可是他現在代表了咱們平海的幹部,因為他一個,咱們的臉面前被搭進去了,你說值得嗎?” 李紅陽跟著點頭道:“對,這件事不能說!”可以想像得到,如果這件事被公佈,雲安省方面肯定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到謝雲飛身上,這樣一來雲安省方面撇清關係了,可平海幹部的形象要大受影響。 張揚道:“總而言之今天沒有傷亡,這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李紅陽道:“就怕那些媒體記者仍然抓著這件事不放。”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謝雲飛走後,這件事再沒有記者提起,很快就有人出來闢謠,聲明當時火災發生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人高喊讓領導先走,兩位最高領導也沒有急於逃離火場,而是堅守在火災現場,直到所有兒童獲救之後方才離開。 張揚得知這件事並不意外,雖然這個聲明是謊言,可這謊言是善意的,如果真的要查一個水落石出,這件事勢必在社會上造成不好的影響,不但影響到平海省的幹部形象,而且會影響到所有黨員幹部的光輝形象,從大局考慮,這件事必須要掩蓋住,不可以讓老百姓心寒。在官場歷練久了,張揚對這種事情的處理方法已經相當熟悉了。 常海心對這
第2063節
件事的處理很不滿意,憤憤然道:“這麼就算了?火災的時候,那些孩子在舞臺上,很多領導幹部只顧著自己的性命,爭先恐後的往安全出口逃,根本顧不上那些孩子,那些人全都是敗類,應該把他們全都揪出來嚴肅處理。” 張揚道:“真要是把這件事都落實了,老百姓心裏會怎麼想?他們會對我們的幹部群體怎麼看?” 常海心道:“有好的,也有壞的,也有你這樣的好幹部啊。” 張揚道:“這件事只能這麼處理,至於謝雲飛那種人,沒什麼好下場。” 梁成龍這會兒又打來了電話,他來到南武之後關注的只有林清紅,在南武調查了一通也沒找到什麼結果,他也不能始終在這裏呆著,打算明天一早回去,想起自己冤枉了張揚,有些內疚,所以在離開之前,約張揚一起晚上吃頓飯。梁成龍還有一個目的,想把林清紅也請過來,他現在一心想挽回這段婚姻。 當天晚上梁成龍在南武最有名的王府飯莊請客,張揚和常海心一起抵達的時候,只有梁成龍一個人在包間裏坐著,張揚道:“林清紅呢?” 梁成龍道:“我怕她不來,讓丁兆勇去接她了。” 張揚笑道:“真是煞費苦心啊,我要是林清紅,我也被你感動了。” 梁成龍瞪了他一眼道:“滾一邊玩兒去,以為我聽不出你再說風涼話?” 張揚笑著坐了下來,向常海心道:“小常,你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只管點,今晚梁老闆請客。” 常海心笑道:“知道了!”她拿起菜譜翻了起來。 張揚又囑託道:“別為難,揀最貴的點。” 梁成龍道:“說真的,今晚大夥兒都給我幫幫忙,多幫我美言幾句,清紅那個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張揚道:“我看未必,林清紅這次好像是鐵了心要和你離婚,你們兩口子的事情,我們跟著摻和也不好。” 梁成龍道:“我總覺著那個程國斌在背後搗鬼,我今天特地找了一個私家偵探。讓他盯住這王八蛋,一定要把程國斌給我查清楚。”梁成龍對程國斌極其反感,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 張揚道:“情敵我見多了,可是你們這樣的卻不太多見,都為了一個女人緊張,可這女人又鐵了心要和你們離婚。, 梁成龍道:“怎麼說話呢?什麼叫鐵了心……” 此時林清紅和丁兆勇一起走了進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陳紹斌也來了,這廝是從上海到南武來的,渾身上下全都是名牌,手上還帶了一個相當俗氣的鑽戒,整個人的氣質明顯和前一陣子有了不同。 張揚驚喜道:“陳紹斌,你丫什麼時候來的?” 陳紹斌樂呵呵沖了上來,狠狠給了張揚一個擁抱,然後作勢向常海心撲去,常海心呀!了一聲,趕緊躲到張揚的身後,早在東江黨校讀書那會兒,陳紹斌就苦苦追她,常海心對陳紹斌可謂是避之不及。 陳紹斌也只是嚇嚇常海心罷了,他笑道:“我知道海心來南武開會,所以專程從上海開車過來探望她,海心可是我的夢中情人啊!” 常海心從張揚身後露出頭來:“陳紹斌,你別胡說八道,今天我們領導可在這兒,張主任,他要是敢欺負我,你得幫我出氣啊!” 張揚兇神惡煞般瞪圓了雙眼道:“我借他一個膽子!他敢欺負你,我把他從三樓上扔出去。” 陳紹斌道:“什麼領導?你們領導在我眼中屁都不是,張揚,你小子少跟我打官腔,你敢重色輕友,我們仨一起削你!”他倒是挺會拉同盟戰線。 丁兆勇笑道:“別拽上我,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我選擇中立!” 梁成龍道:“跟我和清紅也沒關係,我們兩口子也中立。” 林清紅一聽這話就惱了:“誰跟你兩口子?你有毛病啊?今天我把離婚協議書帶來了,你現在就給我簽字!” 陳紹斌笑了:“至於嗎?我說?我們幾個大老遠從全國各地跑到南武來,清紅,你就算不念夫妻感情,也得顧及咱們這幫朋友的友誼吧?在南武你是地主,離婚的事兒,今晚別提,過了今晚,你想怎麼提就怎麼提!” 林清紅道:“好!今晚我不提,但是說好了,這頓飯我來請,梁成龍,我沒請你,你要是有點骨氣,就別死乞白賴的賴在這裏。” 梁成龍絲毫沒有動氣:“今晚能來的都是我自己的兄弟姐妹,我就拼著不要臉了怎麼著?” 張揚道:“還別說,在我的印象中,你要臉的時候不多!” 滿桌的人都笑了起來,不過林清紅沒笑,她當然能夠看出這幫朋友今晚湊在一起,目的就是想幫她和梁成龍說和,陳紹斌這麼遠從上海來,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林清紅對他們的好意是領情的,但是她真的不能接受梁成龍。她在感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而且兩次在同一件事上跌倒,林清紅在商業上精明無比,屢戰屢勝,可在感情上卻敗得一敗塗地。 常海心挨著張揚坐下,陳紹斌挨在常海心坐下,常海心抗議道:“你去那邊坐!” 陳紹斌厚著臉皮道:“還是坐在你身邊踏實,我覺著見到你最有親切感。” 常海心原來對他就沒什麼感覺,現在已經成為張揚的女人了,更不會對陳紹斌產生什麼特別的想法,她笑道:“你真虛偽,什麼時候能誠實點。” 陳紹斌道:“這群人裏最誠實的一個就是我。” 張揚笑道:“拉倒吧,就你也敢說自己誠實,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怎麼突然就跑到南武來了?” 林清紅冷冷道:“還用問?一定是有人給他打電話,把他當救兵一樣請了過來唄。” 梁成龍慌忙解釋道:“我沒打電話,陳紹斌,我都不知道你要來。” 陳紹斌笑了:“想多了,咱們林總想的就是多,我這次來南武主要的目的是為了還錢!”這廝從懷裏掏出支票簿,很瀟灑的在上面寫了個數目,然後遞給了林清紅道:“林總,兄弟最困難的時候,是你幫了我,現在我總算扭虧為盈了,是時候該還你錢了。” 林清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支票道:“你真賺錢了?” 陳紹斌不無得意的點了點頭道:“小賺了一點,今年抓住了一次大行情,把過去虧的錢全都弄回來了,除此之外還賺了五百多萬,和你們這些大財主不能比,不過我已經很滿足了。 丁兆勇道:“股市這麼賺錢嗎?” 陳紹斌道:“什麼股市?現在我在做期貨!” 張揚道:“你說的我都不懂,我就知道誰賺錢誰就得請客。” 陳紹斌爽快的點了點頭道:“好,今晚上吃喝玩一條龍,回頭咱們去麗都,我給你們每人叫一個小姐……”這貨說話向來沒有把門的,話說出口才覺著有些不對,常海心和林清紅都以鄙夷的眼光看著他。 陳紹斌笑道:“開玩笑,開玩笑……我不是那種人…………” 林清紅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什麼樣的貨色,我們都清楚。” 丁兆勇岔開話題道:“對了,剛才我來的路上買了份報紙,很大一幅版面上都介紹張揚同志奮不顧身沖入火場勇救少年兒童的事情。”他把報紙拿了出來,給大家傳閱。 林清紅笑道:“我也看到了,張揚你可真不簡單,來到南武沒幾天就成了英雄。” 張揚道:“這事兒純屬巧合,當時大家都在救人,海心也在救援現場,不知怎麼記者把我和牛俊生盯上了,所有報導都圍繞我們兩人進行,搞得好像人都是我們兩個救得似的,其實大家都出力了。” 梁成龍插口道:“我也聽到一些傳聞,說今天發生火災的時候,當時有人喊讓領導先走?” 林清紅道:“你都是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小道消息?這些話都是你們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傳出來的,今天官方已經闢謠了,說根本沒有人喊讓領導先走,我覺著這些傳言也太誇張了,只要是還有人性,就不可能置那些舞臺上的孩子于不顧,只顧著自己逃走!” 常海心沒說話,因為她的確聽到有人喊了那句話。 張揚笑道:“我和海心在現場,不過我們也沒聽到有人喊那句話,應該是傳言。”
林清紅道:“現在社會上有一部分人心理很不平衡,經常製造一些事端發揮對政府的負面情緒,
第2064節
這樣很不好,根本是在刻意挑起矛盾。” 陳紹斌、丁兆勇、梁成龍這幫人都是官宦子弟,和官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正因為如此,他們對官場的瞭解比普通人都要深刻一些。 陳紹斌道:“其實就算有人喊出讓領導先走,我一點都不意外,官場上的齷齪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梁成龍也跟著附和道:“官場比商場黑多了。” 林清紅道:“你這個人就是多疑!過去我以為,就算咱們做不成夫妻還能做朋友,可現在看來,咱們連朋友也沒得做。” 梁成龍道:“我不會和你做朋友,只想跟你當兩口子,好好過日子。” “你配嗎?梁成龍,我們結婚這麼久了,你自己在外面不乾淨,不知道檢討自己,反而懷疑我,開始的時候你懷疑我和陳紹斌,現在又懷疑我和張揚,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幹的這些事是一個男人的所為嗎?”林清紅當眾向梁成龍發難。陳紹斌和張揚都被牽連了進去,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覺著有些難堪。 張揚跟著罵道:“梁成龍,你確定不是東西,你就算不相信我們,也應該相信嫂子啊!” 陳紹斌罵道:“清紅,你罵得對,這混蛋東西根本配不上你,你跟他離婚,我們都跟他絕交,讓他孤家寡人,孤獨終老,死了身邊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表面上他們兩個在罵,其實是用這種方式幫助梁成龍呢。 梁成龍苦著臉道:“我知道我錯了,我改,我改還不行嗎?以後你們都看我的表現,清紅,我發誓,我下半輩子一定好好珍惜你,我做個好人,我做個好丈夫,好朋友,好男人,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你給我一個機會。”這廝表現的很誠懇,只差沒跪下來求林清紅了。 林清紅根本不為所動,她搖了搖頭道:“沒希望,咱們完了!”她端起酒杯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好心,都想讓我和梁成龍繼續把這個家維繫下去,我謝謝大家,我很看重和你們之間的友情,無論我和梁成龍走到哪一步,我希望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友情,感情的事情不是單方面的問題,我們的婚姻之所以會弄到現在的地步,有他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我提出離婚,是冷靜考慮後的結果,所以我希望你們這些朋友尊重我的決定。”她仰首將這杯酒喝了。 梁成龍默默看著林清紅,他也端起酒杯道:“謝謝大家,清紅說得對,無論我們的婚姻最終走向何方,我和大家的友情不會變,謝謝大家能夠幫助我,我梁成龍把這份情記在心底了!”他也一仰脖將酒喝了個乾淨。 兩個人的感情事別人就算想幫忙也無能為力,最後還是要依靠他們自己去解決。梁成龍去洗手間的時候,張揚擔心他出事,陪著他一起去,梁成龍搭著張揚的肩膀道:“哥們,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在感情之中遊刃有餘的,我傷了,這次真他媽傷了,現在我才發現,我最愛的就是她,我他媽是悔不當初啊!” 張揚笑道:“你也就是現在這麼說,真要是你們和好了,用不了多久你肯定會舊態復萌,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狗能改了吃屎?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梁成龍道:“我改,我真能改,我沒你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本事,所以我決定從一而終。” 張揚道:“難啊!” 梁成龍道:“明兒我就得走了,我這顆心放不下啊,你說清紅為什麼對我這麼絕情?我都這樣了,她還不相信我?” 張揚道:“可能她還在氣頭上。” 梁成龍道:“程國斌肯定不是一個好東西,他一直都想跟清紅復合,我看那瓶酒就是他搗的鬼,如果清紅不是遇到了你,肯定要中了他的圈套。” 張揚笑道:“哥們,怎麼了這是?喝多了?” 梁成龍道:“沒喝多,我就是心裏難過。兄弟,你說為什麼征服一個女人就這麼難?” 張揚道:“不難啊,其實征服不外乎分三種,一是心理上征服,二是生理上征服,三是心理和生理上雙重征服。”梁成龍眼睛一亮,他拉著張揚的手臂道:“哥們,你得幫我一次。” 張揚道:“幫你什麼?征服林清紅這事兒得你自己來,我們幫不上忙。” 梁成龍道:“還記得那瓶酒嗎?” 張揚道:“哪瓶?”梁成龍從兜裏摸出了一個不銹鋼酒壺,裏面裝著近三兩酒,這些酒都是他從林清紅那裏拿走的,裏面摻了春藥。 張揚瞪大了眼睛:“我靠,你丫夠卑鄙的。” 梁成龍道:“哥們,我是真想不到其他辦法了,你都看到了,心理上我是征服不了她了,你就幫幫忙,把這酒倒給她,讓她把那天晚上的狀態重演一次,給我一次生理上征服她的機會。” 張揚一邊搖頭一邊看著梁成龍道:“梁成龍啊梁成龍,我真他媽鄙視你,對自己的老婆下藥,你還算人嗎?” 梁成龍道:“我也是沒其他辦法了。” 張揚道:“哥們,我可得提醒你,現在有婚內強姦的說法,你搞不好會因為這件事坐牢的。” 梁成龍道:“沒有婚內強姦的說法吧?就算她事後告我強姦,我也認了,怎麼我都得努力嘗試一次。” 張揚歎道:“我怎麼就認識了你這種不要臉的人物,得!君子成人之美,我就幫你一次,不過,這玩意兒還是別用了,我有更好的。” 梁成龍道:“更好的?” 張揚道:“你想想啊,今晚咱們喝得是茅臺,你把女兒紅倒她杯子裏,以你老婆的精明她會喝不出來?” 梁成龍道:“那怎麼辦?” 張揚道:“你就別管了,回頭我見機行事,總而言之,林清紅回頭喝多了,你馬上送她回家,至於接下來你們兩口子幹什麼?我們就不管了。” 梁成龍道:“兄弟啊,要是你能幫我做成這樁美事,此等大恩大德,梁某來世必結草銜環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張揚笑駡道:“我算服了你了,這麼缺德的事你都幹得出來。” 張揚身上還真的帶了點迷藥,因為醉翁居的事情,他特地配了點迷藥放在身上,關鍵的時候或許能夠起到作用,想不到今晚先幫梁成龍用上了。 張大官人想要下藥,別人根本看不出來,回去之後和林清紅主動碰了兩杯酒,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藥粉灑在了林清紅的酒杯內。張大官人還是有些內疚的,雖然抱著成人之美的念頭,可梁成龍這廝的手段的確齷齪了一些,張揚配製的迷藥要比醉翁居的那種厲害許多,估摸著今晚梁成龍要打住十二分精神幫助林清紅解除藥性了。 林清紅不出所料的喝多了,張揚配製的這種藥物,先是迷倒對方,藥物濃度在體內達到巔峰值要在一個時辰之後,所以現在林清紅並無異樣。 一群人看到林清紅喝多了,以為她是情緒低落容易醉酒,張揚提議結束今天晚上的飯局。 陳紹斌道:“海心,要不你把清紅送回去吧,咱們哥幾個出去再喝點。 梁成龍道:“還是我送吧,清紅喝成這樣我不放心。”這廝做出關心狀,其實心裏竊喜不已,想不到張揚的藥還真起到了作用。 張揚道:“是啊,還是讓梁成龍親自送,給他們兩口子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陳紹斌笑道:“酒能亂性,梁成龍你可得把握住啊!” 梁成龍笑駡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他攙扶著已經迷迷糊糊的林清紅走了出去,林清紅也鬧不明白自己怎麼又喝多了,今天沒喝多少啊,她哪里能夠想到梁成龍串通張揚在她杯子裏下了迷藥。 幾個人一起把林清紅送了出來,看到梁成龍帶著她上了那輛寶馬,張揚湊了過去,趴在駕駛側的車窗向梁成龍低聲道:“哥們,悠著點啊!” 梁成龍得意笑道:“放心吧,等這件事成了,我們兩口子拎著雞鴨魚肉去謝你這個大媒!” 張揚道:“別謝我,千萬別說這事兒是我幹的!” 他也心虛這件事要是讓林清紅知道他有份參予,肯定饒不了他。不過想想梁成龍也真夠操蛋的,這種不要臉皮的辦法他也能想到,不過張揚認為他們反正是兩口子,保不齊因為這件事真能和好呢。他也想好了就算事情敗露,他也推個一乾二淨
第2065節
,絕不承認梁成龍手裏的迷藥是他給的。 看著梁成龍驅車離去陳紹斌向丁兆勇道:“我怎麼覺著怪怪的,今晚是不是要出點啥事兒?” 丁兆勇道:“我也這麼覺得!” 常海心一旁聽著,知道他們幾個沒說什麼好話,紅著臉躲到一邊。 陳紹斌提議去繼續喝酒,常海心向張揚道:“我先回去了,就不影響你們瀟灑了!” 陳紹斌很熱情的邀請道:“海心,一起去唄,咱們就是喝酒聊天!” 常海心打了個哈欠道:“不成了,這幾天睡眠不好我得回去補個覺。” 陳紹斌道:“天氣不錯啊,怎麼會睡眠不好呢?” 常海心被問得俏臉發熱她睡眠不好還不是因為張揚的緣故,這兩天,他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溜到自己的房間內,一折騰就是半夜,常海心真有些吃不消了。 張揚笑道:“換了新地方都是這樣,走,我們送你過去。” 梁成龍開林清紅的車走的,他的那輛寶馬交給了丁兆勇,幾個人將常海心送到了體育賓館。看著常海心走入賓館大門之後,陳紹斌神秘一笑道:“走,麗都!我請客!” 丁兆勇道:“張揚是國家幹部,你別想腐蝕他啊!” 陳紹斌哈哈笑道:“叫幾個小姐陪酒又不犯法,走吧!哥幾個,來到南武,不去麗都太可惜了,我請客!”這次見到陳紹斌,感覺這廝的底氣足了不少,看來真的在期貨市場上狠狠老了一票,張揚道:“看到你我就知道什麼叫小人得志,整一個暴發戶的嘴臉!” 陳紹斌樂道:“你懂個屁,我這叫否極泰來,像我這種頭腦,註定是要發財的,你們等著瞧,夠香港回歸之前,我肯定能賺到一個億,到時候,我出錢,請你們大家一起去香港觀禮,怎麼樣?夠不夠哥們?” 丁兆勇道:“還是隨便找個小地方喝酒得了,麗都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南武又不是東江,咱們還是低調點好。” 陳紹斌道:“我說你們現在怎麼變得婆婆媽媽的?當今的社會是一個金錢至上的社會,只要你有錢,你到哪兒腰桿都一樣挺直。” 張揚道:“完了,你這孩子完了,頭腦被資產階級徹底給腐敗了,墮落了。” 丁兆勇道:“要是讓你爸聽到你的這番言論,少不得會拿著擀麵杖追趕著揍你!” 陳紹斌笑道:“少廢話,快開車,去麗都見識見識!” 麗都夜總會是南武最有名的一家夜總會,麗都的消費是雲安娛樂場所中最高的,這兒陪酒的女孩兒據說是整個南武最漂亮的,麗都的後臺很硬,老闆叫曹憲法,平時很少露面,在麗都負責的是總經理錢有明,這個人過去也是文藝圈的,也算半隻腳踩進了娛樂圈,人脈相當了得。 丁兆勇開著梁成龍的那輛寶馬來到麗都門外,馬上有服務生過來幫忙拉開車門,陳紹斌走下去隨手就塞給服務生十塊錢,算是小費,人有了錢出手自然就大方。 丁兆勇道:“咱們中國可不興這個。” 陳紹斌道:“有錢難買高興,今兒晚上我高興。” 三人一起向麗都門前走去,來到門外,陳紹斌買了三張票,進門的基礎消費是一百,說是有演出看。 張揚低聲道:“這裏不會有色情表演吧?” 陳紹斌笑道:“老外了吧!麗都在雲安算得上高檔夜總會,低級的色情表演還真沒有,這裏的定位比較高端,在這裏駐場表演的全都是雲安演藝圈的名人,平時也經常有國內的大腕兒到這裏來演出。” 張揚道:“一百塊就為了看演出?” 陳紹斌道:“擦邊的東西肯定有,我在上海見過比這更高檔的,不過都說雲安女孩漂亮,在這裏服務的都是藝術學院的大學生,所以特地來開開眼界。” 丁兆勇道:“有後臺吧,不然這種地方肯定三天兩頭有人查。” 陳紹斌道:“聽說這裏經營很正規,陪酒是有的,但是沒什麼色情服務。至於客人看上了某位小姐,他們私下裏的交易就不清楚了。” 張揚道:“我就不信,這種地方要是不和色情挨邊才怪!” 陳紹斌道:“你們說今晚梁成龍會不會趁著林清紅醉酒,把她給那啥了?” 丁兆勇和張揚同時笑了起來,張揚道:“你這麼好奇,為什麼不跟蹤梁成龍去偷窺啊?” 陳紹斌道:“哥們沒那愛好,再說了,放著麗都的美女如雲我不看,我去偷窺他們老夫老妻行房?我有毛病啊?” 三人邊說邊走進了麗都,在張揚的印象中,國內的夜總會裝修風格大都差不多,燈光很暗,相距一米都看不清對方長得什麼樣,這樣的燈光讓氛圍顯得有些曖昧,陪酒小姐的臉上永遠塗抹著厚厚的粉底,燈光下讓人感覺跟塑膠娃娃似的,沒有一點兒生氣。 麗都大體上也差不多,不過這兒的女孩兒都很年輕,長相普遍清純甜美。 他們走入夜總會的時候,舞臺上正有一個女孩抱著吉他坐在吧椅上,唱著一首英文歌曲。現場很靜,看得出多數客人都在傾聽她的彈唱,女孩唱得不錯,張揚聽出這首歌是卡朋特的《昔日重來》,從美國回來之後,張大官人意識到了學好英文的重要性,在常海心的指點下每天都讀點英文,聽點英文歌曲,這首歌他聽了好多遍,很熟悉也很喜歡。
陳紹斌要了個包廂,包廂的位置很好,從他們這裏剛好能夠看到舞臺上的表演。 丁兆勇拿起酒水單,看了看上面的價格,全都比正常價格高了兩倍以上,丁兆勇道:“坑人啊!一瓶十五年的芝華士要一千八。” 陳紹斌笑道:“來兩瓶,我買單!” 張揚道:“我喝不慣那玩意兒,給我來一紮生啤!”他也湊過去看了紮生啤的價格是188,這價格真不是一般的貴。 陳紹斌向過來的女領班耳語了幾句,不一會兒,有六名陪酒小姐走了過來,陳紹斌自己先挑選了一個,又讓丁兆勇和張揚挑,張揚對這種事沒多少興趣,不過既然來了,權當樂一樂,他指了指站在邊上的那個瘦弱的女孩子。 丁兆勇也挑選了一個,這些女孩子的素質都不錯,坐在他們的身邊就是規規矩矩的倒酒,陪著說說話,喝點酒。客人如果不主動出手,她們也不會賣nong風sāo,衣著也沒有夜場常見的那種暴lu。 陳紹斌把手搭在他身邊女孩的肩頭,那女孩也沒拒絕,表現的很自然。 陳紹斌嬉皮笑臉道:“多大了,你們都出不出臺啊?” 那女孩很矜持的笑了笑:“先生,我們麗都是比較正規的場所,沒有那種服務。” 陳紹斌切了一聲:“鬼才相信?” 張揚覺著很有意思,麗都的經營手法和常見的夜總會真的很不一樣,張揚也去過很多這種場所,到哪里都是小姐爭先恐後的撲上來,恨不能把這幫有錢的金主給吃了,可這裏不一樣,這裏的女孩骨子裏都透著那麼一股清高,雖然這種清高極有可能是偽裝出來的,不過這已經讓麗都顯得比其他地方要高檔的多。 陳紹斌不信那個邪,摟著那女孩,低聲咬耳朵。 張揚的耳力非同尋常,雖然陳紹斌說得很小聲,他還是聽到了,陳紹斌一直把價碼加到了一千,看到那女孩矜持而害羞的點了點頭。 陳紹斌咧開嘴得意的向張揚眨了眨眼睛:“我就說,這世上的東西都有價格!”他揚起巴掌在那女孩挺翹的臀部輕輕打了一巴掌,那女孩嚶了一聲,剛才的那點兒矜持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嬌嗔著貼在陳紹斌的懷裏。 張揚沒什麼過火的動作,他端起那杯紮啤道:“喝酒!”他喝酒的時候,三位陪酒小姐一起陪著喝,她們可不是貪酒,而是陪著消費,喝得越多消費越高,她們得到的提成也就越高。 幾杯酒下肚之後,幾個假裝清高的女孩兒就都現了原形,聲音越來越大,動作也越來越大,恨不能貼到張揚他們的身上。 陳紹斌一邊揉捏著他身邊女孩的胸部一邊道:“我就說,你們都裝什麼清純?真實點不好嗎?” 張揚身邊的那個女孩,靠在張揚的肩頭,格格笑道:“不是男人都喜歡清純的女孩子嗎?” 陳紹斌道:“你們當男人都是傻子,來夜總會裏找清純?這他媽不是天方夜譚嗎?” 張揚也笑了。
第2066節
他身邊的那女孩特能喝,又倒了一玻璃杯的紅酒,向服務員招了招手道:“再來兩瓶芝華士,十五年的,兩紮啤酒。” 張揚笑道:“幫助你們老闆推銷酒水還真是不遺餘力。” 女孩被他說穿了動機,不由得笑道:“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當然要敬業。” 陳紹斌道:“敬不敬業回頭才知道,你們的工作不僅僅是賣酒,重點在下面!” “壞死了你!”身邊的那個女孩作勢捶打著他的肩膀,陳紹斌哈哈大笑。 張揚對這種歡場的虛情假意早已厭倦,他起身去廁所,正在小解的時候,廁所的房門忽然被推開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子沖了進來,她一頭就趴在出酒捅邊,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 張揚不禁皺了皺眉頭,這陪酒女喝多了連男女廁所都分不清楚,他慌忙把褲子提好了,自家的寶貝可不能讓別人白看了。 那女孩吐完了,來到洗手池前洗臉,此時她方才留意到張揚站在那裏,不由得尖叫了一聲:“流氓!” 張揚真是哭笑不得,他沒理會那女孩子,自己也來到洗手池前洗了洗手道:“你看清楚,這是男廁還是女廁?”他認出這女孩是剛才在舞臺上彈唱昔日重來的那個。 那女孩這會兒鬧明白了,不過依舊蠻橫的很:“男廁怎麼了?看什麼看?沒見人喝多過酒?” 張揚懶得跟她一般見識,洗完手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外進來了四名大漢,那女孩子看到他們進來嚇得趕緊躲到了張揚身後。 為首的那名大漢禿頭鋥亮,臉上還有一道刀疤顯得極為兇悍,指著那女孩道:“媽的,我看你能往哪兒跑。” 那女孩道:“李大哥……我不是想跑,我是真喝不下了,我都吐酒了!” 張揚道:“你放開我,我得走了!” 那女孩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張揚的胳膊不放,看得出她很害怕,手都顫抖了起來。 那個叫李老大的混混走過來揚起手想要抓她。 張揚道:“幹什麼?有話好說,別動手啊,這裏是公共場合。” 幾個人都圍攏上來,李老大兇神惡煞道:“找死啊?” 依著張揚過去的脾氣早就把這幫人抓得滿地找牙了,不過他覺著沒那必要,雙方他都不認識,他今晚來麗都是為了放鬆喝酒,也不是來打架的。 張揚道:“你最好說話客氣點!” 李老大一雙牛眼瞪圓了跟張揚對視著,這幫混混平時都是唬人唬慣了,可當他遭遇到張揚冷酷的目光之時,從心底打了個冷顫,混社會的人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察言觀色,從張揚的表情他已經感覺到這個年輕人不好惹,李老大道:“這事跟你沒關係!” 這時候丁兆勇也來到洗手間,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一驚,走了過來道:“怎麼回事?” 張揚道:“沒事!” 李老大上前抓住那女孩子的手臂,把她從張揚身邊拖了出去,那女孩子尖叫著抓住張揚的手臂,張揚真有些無奈,他向李老大道:“你有話好這樣做,我報警了啊!” 李老大道:“報啊?我怕你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不還錢,我就讓她去賣!” 那女孩嗚嗚噎噎的哭,雙手卻還死死抓住張揚的手臂不放,今天她算是賴定張揚了。 陳紹斌看到張揚和丁兆勇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也找到了洗手間,看到發生了事情,擠了過來,這幫社會混混根本入不得他們的法眼,陳紹斌道:“幹什麼?幾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姑娘,臉皮夠厚的啊!” 李老大道:“你們少多管閒事,她欠我錢!你幫她還啊?” 陳紹斌大概是喝了點酒,聽到錢字很鄙夷的笑了笑道:“多少?” 李老大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千!” 那女孩道:“一千,我只借了一千塊!” 李老大怒道:“我他媽不要利息?你把我當成紅十字會了?” 陳紹斌從懷裏掏出一疊鈔票,數了二十張扔給李老大:“有多遠滾多遠,別他媽在這兒嚷嚷?” 幾名混混得了錢果然不再鬧事,轉身走了。 那女孩子總算放開了張揚的手臂,不過又把陳紹斌給抓住了:“這位大哥,你真慷慨,謝謝你了!” 張揚和丁兆勇對這個歡場中的女孩子都沒多少好感,因為她剛才張揚差點大打出手。 陳紹斌聞到她一身的酒氣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我說,你一小丫頭不好好呆在家裏,出來混什麼?社會險惡,一不小心就得吃虧,還好你遇到了我們。” 那女孩打了個酒嗝道:“大哥,我請你們喝酒好不好?” 張揚冷冷道:“請我們喝酒?你有錢嗎?”一句話把那女孩給問住了。她要是有錢,剛才也不會被人追債追成那個樣子。 陳紹斌擺脫開那個女孩,和張揚他們一起回到包廂,經過這個插曲,三人都沒有了喝酒的心境,丁兆勇道:“這種事情,夜總會經常可以遇到,算了,走吧!” 張揚拿起那杯啤酒喝完了,舒了口氣道:“走吧,這兒沒什麼玩頭!” 陳紹斌憤憤然道:“好好的心情被幾個無賴給攪和了!”他的目光卻忽然定格在前方,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錯愕變成了憤怒。 張揚和丁兆勇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見剛才那個被追債的女孩正挽著那個李老大的手臂幫混混的簇擁下從他們的包廂前經過。 他們三個都傻眼了,搞了半天那小妞是和幾個混混串通好了博同情騙錢的,陳紹斌心裏這個火啊,他一向認為自己很精明,今晚居然讓個小丫頭擺了一道,能不生氣嗎?陳紹斌霍然站起身來,卻被張揚一把抓住,張揚道:“算了!” “算了?”陳紹斌反問道,他本以為張揚的忍耐度比他還要低,卻想不到張揚居然能咽下這口氣。 張揚道:“這種場合,不適合鬧事!”張揚還是有些顧忌的,他是一名國家幹部,如果真的把事情鬧大,讓人知道他出入娛樂場合,影響肯定不好,隨著官位的提升,張大官人也開始懂得注意群眾影響了。 陳紹斌終於還是控制住了火氣,和張揚丁兆勇一起離開了麗都夜總會,幾個人來到門外的時候,剛好遇到一群人從外面進來,其中一人驚喜道:“張主任,你怎麼在這兒?” 張揚心中一怔,越是不想遇到熟人,可偏偏就遇到熟人,抬起頭一看方才放下心來,給他打招呼的是星鑽集團的老闆查晉北,查晉北的身邊還有兩名生意夥伴,他笑著來到張揚的面前。 張揚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查總,想不到在這兒能夠遇到。” 查晉北笑道:“這種場合是男人最喜歡光顧的地方,證明我們在某些方面的愛好是相同的。” 一群人都笑了起來,張揚把丁兆勇和陳紹斌介紹給了查晉北,查晉北在商界的名聲很大,陳紹斌和丁兆勇都是生意人他們對查晉北可謂是聞名已久,聽說眼前這位就是國內珠寶行業的龍頭老大,都產生了攀交之心。 查晉北道:“別急著走,一起再喝點,我請客!” 陳紹斌道:“這是一家黑店,還是換地方吧。”他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仍然未能釋懷。 這句話一說出口,查晉北左側的那名男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查晉北卻笑了,他沖著那男子道:“老曹,我早就說你這麗都是一家黑店,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吧?”原來那名男子竟然是麗都的老闆曹憲法。 曹憲法道:“怎麼回事?” 陳紹斌聽說他就是麗都的老闆,把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說了一遍。 曹憲法點了點頭道:“走吧,回去喝酒,今天的事情,我馬上就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們來到麗都最大的包間坐下,很快麗都的經理錢有明就趕了過來,曹憲法把他叫到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張揚已經猜到今晚有好戲看了,查晉北向張揚道:“張主任,我聽說南錫體育場地塊的開發又擱置在那裏了。” 張揚點了點頭,他想起當初邱鳳仙曾經代表查晉北去南錫競標體育場地塊,想來查晉北對那塊地仍然有興趣,張揚道:“王均瑤死了,她的金山集團放棄了那塊地的開發權,估計要重新進行招標。” 查晉北道:“南錫這次的動靜很大,一次落馬了這麼多的官員,在
第2067節
國內政壇中也不多見啊。” 張揚微笑道:“喬書記反腐倡廉的決心很大,這次的風波對南錫的長遠發展來說是有好處的,不把這些腐敗官員從我們的黨內清除出去,我們怎麼能夠取得老百姓的信任,我們的領導團隊又怎麼能夠談到效率?” 查晉北笑道:“官話,張主任的官話說得越來越漂亮了。” 張揚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和查晉北一起來的兩個人一個是麗都的老闆曹憲法,另外一個是雲安最大民營企業呱呱香食品有限公司的老總朱宗萬,幾個人認識之後,邊喝邊聊,張揚這邊的三個人雖然年輕,可是他們無一不是背景深厚,朱宗萬和曹憲法這幫民營企業家也沒有因為他們年輕而產生半點的輕視。 包間的房門打開了,麗都的經理錢有明帶著李老大和那名女孩子走了進來,兩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惶恐,低著頭耷拉著腦袋。 曹憲法向陳紹斌道:“陳先生,剛才是他們嗎?” 陳紹斌點了點頭。 曹憲法道:“跪下!” 李老大和那名女孩子話都不敢多說,撲通一聲就雙雙跪在地上了,由此可見曹憲法在麗都擁有著絕對的權威。 曹憲法道:“在麗都混口飯吃可以,但是任何人想要損害麗都的名譽,想利用麗都損害客人的利益,我就砸了他的飯碗。” 李老大低著頭道:“曹總,對不起,給我一次機會吧……” 曹憲法道:“自己打自己的臉!” 李老大愣了一下,揚起手啪!地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曹憲法仿佛沒看到似的,向陳紹斌道:“陳先生,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我最近忙於其他的生意,疏於對麗都的管理,所以才出現了這種事情,以後絕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他不說停下,李老大不敢停,一下一下的打著自己的臉,下手很重,不一會兒,面孔已經腫了起來。 錢有明將厚厚的一遝錢放在陳紹斌的面前:“陳先生,這裏是您的兩千塊,還有今晚所有的消費,為了表示對你們今晚遭遇的歉意,今晚的一切消費由我們麗都負責。” 陳紹斌滿了面子,胸口的那團悶氣總算出去了,他笑道:“客氣了,沒多少錢!這兩千我拿走,其他的還是照付。” 曹憲法道:“陳先生,你們是查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麗都的大門永遠向你們開放,如果你認同我這個朋友,錢一定要收回去。”
查晉北笑道:“紹斌啊,我看這件事就這麼著了,曹老闆財大氣粗,讓他請客很正常,我來麗都就從來不消費,他們的酒水都是天價,我才不甘心被宰呢!” 大家都笑了起來。 李老大仍然在那兒打著自己的臉,曹憲法道:“好了,滾出去吧!以後不許你再踏足麗都一步!” 李老大聽到這句話,方才如釋重負的站起身離開了,那個女孩也想跟著走,卻被曹憲法叫住:“我讓你走了嗎?” 女孩重新跪了下來。 曹憲法看了她一眼道:“你是老楊的女兒?” 那女孩點了點頭,眼圈紅紅的,可憐兮兮道:“曹總,是我。” 曹憲法感慨道:“你爸跟我是多年的老朋友,可惜他走得太早!你叫楊影吧?” 女孩點了點頭:“曹總,我以後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曹憲法道:“你去給幾位客人端酒認錯!” 楊影嗯了一聲,端起茶幾上的一杯酒送到了張揚的手中,向他鞠了一躬道:“先生,對不起!” 張揚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看到曹憲法既然讓她過來端酒認錯,目的就是想這件事就此作罷,張揚笑道:“算了,以後還是別搞這些事情,以免影響到曹先生的生意。”他把那杯酒一口喝完了。 楊影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曹憲法道:“你出去吧,以後不要來麗都唱歌了。” 楊影離開之後,曹憲法端起酒杯向張揚道:“張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忽視了對麗都的管理,所以才出現了這麼多的紕漏,失禮之處還望多多海涵。” 張揚笑道:“沒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不開心的事情咱們就別提了。” 查晉北道:“是啊,不開心的事情就別提了,咱們喝酒!” 朱宗萬說話很少,張揚主動和他聊了幾句,通過談話知道,原來朱宗萬在南錫開發區建設了一個分廠,現在已經正式生產了,以後他們肯定會經常見面。 朱宗萬聽說張揚正在忙於省運會的籌備工作,很爽快的表示呱呱香集團願意贊助所有的飲料和礦泉水,沖著朱宗萬的爽快,張揚當即就和他喝了三杯酒。 查晉北把張揚拉到一邊,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今晚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所有一切老曹來安排。” 張揚笑了笑道:“我晚上還得去火車站接人,現在就得走了。”張大官人雖然不是一個拒腐蝕永不沾的古板幹部,但是和這幫生意人交往,他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的,稍有不慎就會有把柄落在這些人的手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張揚認識查晉北已經有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對查晉北的行事風格也有所瞭解,和這種精明的商人最好還是保持一段的距離。 張揚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丁兆勇也跟著走了,反倒是陳紹斌留了下來,因為陳紹斌現在經商的緣故,他熱衷於和這些國內知名鉅賈的交往,想借著這個機會跟他們建立起良好的關係,以後對他的生意發展有著莫大的好處。 張揚和丁兆勇兩人回到車內,看著麗都閃爍的霓虹燈,張揚歎了口氣道:“我越來越不喜歡這種場合了,在這裏人和人之間透著一股虛情假意,沒勁,沒勁透頂了。” 丁兆勇道:“曹憲法應該不是做正行的,那個李老大對他好像很害怕!” 張揚道:“跟咱們沒關係。” 丁兆勇笑了笑道:“查晉北和朱宗萬都是商界的風雲人物,這次你收穫不小啊,朱宗萬主動要贊助這次的省運會。” 張揚道:“這個人給我的感覺還不錯,算是一個務實的民營企業家。” 丁兆勇道:“不知怎麼?我對曹憲法的感覺很不好!” 張揚打了個哈欠道:“走吧,趕緊回去休息,明天我還得開會呢。” 丁兆勇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半了,他剛剛啟動寶馬車,張揚的手機響了起來,張大官人接通了電話,電話是梁成龍打來的,這廝有氣無力道:“救命……救命……” 張揚道:“怎麼了?” 梁成龍有氣無力道:“六次了……六次了……我他媽快精盡人亡了……救救我……快來……快來給她送解藥……” 張揚強忍著笑,問明瞭梁成龍所在的地方,讓丁兆勇開車趕緊過去。 丁兆勇途中問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差沒把肚皮給笑破了。 兩人匆匆來到南武市西郊的漢風大酒店,來到梁成龍所在的1818號套房,摁下門鈴,過了一會兒,才見到梁成龍過來開門,這廝臉色蒼白,嘴唇發青,頭髮凌亂,仿佛重病一場似的,看到門外的張揚,眼淚差點沒掉下來,雙手抓住張揚的手臂,如同見到親人一般:“你小子可來了!” 丁兆勇看到他這番模樣,嗤!地一聲笑了起來,他躲到了一邊,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張揚也是樂到了極點,咧著嘴巴道:“怎麼了這是?” 梁成龍道:“哥們,我求你了,解藥趕緊給我解藥,她被我給捆上了……七次啊……我他媽撐不住了……在這樣下去,明兒我就變成木乃伊了。” 張揚把一顆藥丸交給了他,指了指對面的房間。 丁兆勇捂著嘴打開了對面的房門,他剛剛在樓下開了房。 梁成龍如獲至寶的轉過身,蓬!地把房門給關上了。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回到了丁兆勇開好的房間內。 兩人一進屋子,同時大笑了起來,丁兆勇指著張揚,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你丫……太缺德了……不怕有報應啊?” 張揚笑道:“幹我屁事啊……全都是梁成龍自己惹得禍……” 話的時候,梁成龍過來敲門了,這廝給林清紅喂下藥之後,林清紅總算安生了,現在已經躺床上睡著了,梁成龍雙腿發軟,來到房間內,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張揚慌忙伸手去扶他:“哥們,不年不
第2068節
節的,咱不至於行這麼大的禮啊!” 梁成龍苦著臉叫道:“張揚,我你大爺……有他媽你這麼害人的嗎?” 張大官人一臉的無辜:“你讓我幫你,我幫你了怎麼還不落好?” 梁成龍來到床上躺下:“哎呦……我腰都要斷了……我長這麼大從來沒嘗試過……一夜七次……都他媽脫皮了……” 丁兆勇剛喝了一口茶,聽到這話又噴了出來。 梁成龍道:“你們都是冷血動物,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張揚道:“你現在陰謀得逞,應當高興才對!” 丁兆勇一臉壞笑道:“鴛夢重溫,感覺不錯吧?” 梁成龍長籲短歎道:“體力活,比跑場馬拉松都累……我得好好睡一覺,你們明天一早喊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張揚道:“你不能在這兒睡啊!你想想,要是讓林清紅知道我們在這兒,准保認為我們和你串通了害她,再說了你們今晚這麼辛苦,明天她醒來身邊沒人怎麼著?千萬別讓其他人鑽了空子。” 梁成龍道:“誰愛誰來?我命都快沒了,女人是老虎啊!吃人不吐骨頭!”抱怨歸抱怨,這廝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了房間。 梁成龍回去沒多久就進入了甜蜜的夢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看了看身邊,林清紅早已不知去向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卑鄙小人!”四個字。 梁成龍望著那張紙苦著臉道:“卑鄙小人?這年月當小人也不容易。” 這次的全國田徑錦標賽整體上可以用不溫不火來形容,如果不是牛家軍的到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南武有這麼一場比賽,除了牛家軍參加的比賽上座率稍高,其他比賽根本就無人問津,張揚也觀摩了幾場,看到這場全國性的比賽場面如此冷清,他對今年平海省運會的上座率也不敢太過樂觀了。 看完百米比賽之後,李紅陽指著看臺上稀稀落落的幾個人道:“張主任,全國田徑錦標賽應該比咱們省運會規模大吧,你看看都沒多少人來看,田徑在咱們國內關注度實在太低。” 常海心道:“咱們的新體育中心可不小,到時候要是沒幾個人看,豈不是更加的冷清?” 張揚道:“只能動員企業單位了,人氣全都是靠大家捧出來的,就算把票白送出去,也得保證體育場的上座率達到八成。” 李紅陽歎了口氣道:“就怕有些比賽,你白送票也沒人願意來。” 張揚道:“樂觀點。現在咱們的省運會不是變得越來越有吸引力了嗎?我請到了這麼多有影響力的人物當形象代言,我有信車把這次的平海省運會辦成有史以來最為成功的一屆運動會。” 會議結束之後,與會代表每人都領到了一份紀念品,這次不是中華龜鱉丸,而是由天驕集團贊助的襯衫,當晚還有泰鴻鋼鐵集團舉辦的慶功晚宴,意在為這些全國各地的體育官員送行。 很多與會代表已經提前離去了,張揚雖然沒走,也沒有去參加這次的晚宴,他知道泰鴻的老總趙永福因為兒子趙國梁的事情對自己有看法。何必去礙眼呢? 常海心去了她舅舅那裏吃飯,本想邀張揚同去,可是張揚剛巧收到了一個無法拒絕的邀請,南武市市委書記焦乃旺請他吃飯。 和張揚一起被邀請的本來還有牛俊生,不過牛俊生因為趕著回延東,已經離開雲安了。 焦乃旺是雲安省常委、雲安省副省長,這樣的級別請張揚吃飯已經給足了他面子,張揚也不好推辭,請客的地點在位於齊天湖畔市政府第二招待所。 做東的是焦乃旺的兒子焦書民,他是雲安省天河辦公用品公司總經理,妻子潘虹,和他是大學同學。當初天河辦公用品公司就是他們聯手創辦的。如今生意走上了正規,潘虹就選擇在家做起了全職太太。 焦乃旺的另外一個小兒子焦書堂也出席了當晚的宴請,他目前在上海醫學碩士在讀。 張揚是一個人前去赴宴的,焦書堂在門外負責迎接他,看到張揚下了車,就笑著迎了過來:“張主任好!” 張揚沒見過焦書堂,有些迷惘道:“你是……” 焦書堂道:“我是焦書堂,你救得那個小男孩就是我侄子!”張揚這才搞清楚他的身份,笑道:“你好!焦書記太客氣了,一點小事還搞得那麼隆重。” 焦書堂道:“今天不是我爸的意思。我大哥大嫂非得要請你過來,一定要當面表達一下謝意。” 他帶著張揚來到包間內,焦書民迎了上去:“張主任,謝謝你救了我兒子!”焦書民緊緊握住張揚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張揚笑道:“你是焦書民,我剛才還說你們太客氣了,其實那種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都會那麼做。” 說話的時候,焦乃旺和他妻子齊敏一起到了,張揚趕緊過去打招呼。 焦乃旺笑道:“小張來了,不好意思啊。我請你吃飯,我自己反倒來晚了。工作上遇到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們這些體制中人,身不由己啊!”他把妻子介紹給張揚認識,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南武市市長隋東,焦乃旺和隋東之間配合默契,他們的私交一直都很好,這在國內體制中並不多見。 幾個人都坐下之後,焦乃旺讓服務員拉開窗戶,落地窗外就是煙波浩渺的齊天湖,焦乃旺的小孫子焦傳承這會兒也從外面玩耍回來了,他的母親潘虹陪伴他一起過來。 焦傳承看到張揚,兩隻大眼睛忽閃了一下,這孩子相當的機靈,主動走了過去,握住張揚的手臂道:“張叔叔,謝謝你救了我!” 張揚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兒:“你很勇敢,火災發生的時候沒有慌亂,你自己也是一個小英雄。” 焦乃旺笑道:“小張。今晚是家庭宴請,沒有任何公家的性質,雖然有我這個市委書記,還有隋東這個市長在座,你千萬不要把我們當領導,大家都是自己人,坐在一起吃吃飯,喝喝酒。” 張揚道:“焦書記,其實那天救人的並不是我一個,您這麼客氣。我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焦乃旺道:“孩子的眼光是雪亮的,我相信孩子說的話。 ”隋東笑道:“張揚,大家都不是外人,焦書記和文副總理是老朋友了。” 張揚聽到隋東這句話,忽然明白了今晚的宴請並非僅僅是答謝自己這個救命恩人那麼簡單,焦乃旺身為市委書記請他吃飯,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看在他乾爹文國權的面子上,政治上的人情味十分的複雜,你看到的或許很單純,可背後絕不是你看到的樣子。 焦乃旺微笑道:“你救了傳承的事情,我專門打電話給文副總理,感謝他教育出你這麼優秀的年輕人。”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自己這麼優秀和文國權的關係並不大,焦乃旺感謝文國權,這都是哪跟哪啊!心裏這麼想,嘴上卻道:“我乾爸經常教我做人的道理,我一直都以他為我的楷模。” 焦乃旺向他的兩個兒子道:“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跟張揚學學,年輕人必須要有這種為國家為人民不惜犧牲生命的精神。” 焦乃旺和隋東都很和藹,雖然張揚並不清楚他們平時在南武官場中是不是這樣的表現,不過他們今晚的表現都很真誠。兩人在現場逗留了一個多小時後率先離去了。張揚本來想走,可是焦書民兄弟倆請他多留一會兒,他們準備了一艘遊艇然請張揚夜遊齊天湖。 剛才吃飯的時候因為父親在場焦書民除了感謝之外和張揚交流的並不多,這會兒只剩下他們三今年輕人了,氣氛比起剛才自然就輕鬆了不少,談話也就隨便了許多。 焦書民遞給張揚一杯紅酒道:“張主任,以後我們就是朋友,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打聲招呼。”
張揚笑道:“書民兄太客氣了你要是真把我當成朋友就別把謝字總是掛在嘴上,還有。別叫我張主任,直接叫我張揚。” 焦書民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張揚乾杯!” 兩人幹了這一杯。焦書堂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托盤裏放著牛肉幹花生之類的零食,焦書堂把托盤放在小圓桌上,也拉了張椅子在甲板上坐下,當晚的風不大,湖面上靜悄悄的,齊天湖四周燈火輝煌,將這面湖泊裝點得異常美麗。
第2069節
焦書堂道:“張哥,你從平海過來,有沒有聽說過一位叫於子良的教授?。” 張揚道:“他是我的好朋友!” 焦書堂一聽就來了精神:“張哥他可是咱們國內著名的腦科專家!你和他關係真的很好嗎?” 張揚點了點頭。 焦書堂道:“那我求你一事兒,我眼看就要實習了,本來是定在上海的某家腦科醫院的,可我聽說國內腦科手術水準最高的就是于教授,我想去他那裏跟他學習。” 焦書民看到弟弟才和張揚認識就提要求,感覺有些不禮貌,斥道:“書堂,你別給你張哥出難題!”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什麼難題啊!”他掏出手機當即就給於子良打了一個電話憑他和於子良之間的關係,安排焦書堂去於子良那裏實習當然不存在任何問題。 焦書民兄弟倆看到張揚說辦就辦,而且一個電話就敲定了這件事對他的能力又有了更深層的認識。 張揚的這次南武之行可謂是不虛此行,不但幫助平海奪到了一塊男子中長跑金牌而且和牛俊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火災事件也讓他成為南武市市委書記焦乃旺一家的恩人他收穫的不僅僅是感謝,更是一份人脈,和受益無窮的政治資源。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次的南武之行,讓他和常海心之間有了本質上的突破。 返回南錫之後。張揚先去自己的上級領導副市長龔奇偉那裏簡略彙報了這次前往南武的一些情況。 龔奇偉聽說這次的田徑錦標賽上,南錫籍的運動員居然取得了一枚中長跑金牌也是倍感欣慰,龔奇偉道:“這塊中長跑金牌等於給咱們南錫的體育界打了一針興奮劑,最近大小報章上全都在談論這件事。” 張揚道:“我答應給牛振偉三萬塊的獎勵,打算利用這次機會好好宣傳宣傳,讓咱們南錫的運員鼓舞起鬥志,樹立起信心,爭取在這次的省運會中取得好成績。”龔奇偉點了點頭道:“應該利用這次的機會好好宣傳。” 張揚道:“紀委工作組的人走了沒有?” 他以此引開話題,想問問徐光然那些人的事情是不是告一段落了。 龔奇偉道:“走了,中紀委、省紀委工作組的同志全都走了。” 張揚笑道:“走了好,他們不走,咱們南錫就安穩不下來。” 龔奇偉道:“他們走或不走跟你的關係不大,他們要查得是違法亂紀的幹部,只要遵紀守法根本用不著心驚。” 張揚道:“龔市長,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兒。” 龔奇偉道:“說吧!” 張揚想說的正是體育場地塊的事情當初王均瑤拍下了這塊地的開發權,一共是兩個億,按照事先談好的條件,拍賣所得款項的百分之三十會劃了撥給體委用於新體育中心的建設和即將到來的省運會啟動資金,可是現在王均瑤死了,這塊地的開發也擱置在那裏,體委一共從市里拿到了三千萬。目前差不多都用在了支付新體育中心的工程款方面了,還有三千萬自然沒有了著落張揚道:“龔市長,你看,是不是跟市裏面提一提,儘快把體育場地塊開發的事情落實下來現在有不少商家對這塊地表示出濃厚的興趣。” 龔奇偉道:“這件事我向李書記提過,李書記認為這件事應該暫時先放一放。” “為什麼?”張揚不解道。 龔奇偉道:“紀委的人雖然走了,可是王均瑤的資金問題仍然在調查之中,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體育場地塊的事情暫時不能啟動。” 張揚道:“可馬上省運會就要召開了。我缺錢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眼看新體育中心各項工程面臨竣工,我事先答應過要給人家結算工程款,一筆筆欠賬都要到期了咱們政府說話也得算話,如果這次我食言了,以後怎麼取得這些建築承包商的信任?我的下一步招商行動怎麼展開?” 龔奇偉笑道:“你先別著急,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李書記在常委會上已經聲明,要把這次的省運會當成南錫的頭等大事來抓,要通過這次的省運會,向平海全省人民展示咱們南錫的新風貌要讓南錫全體市民重新樹立起對我們領導層的信心,所以你放心,財政方面不會對你們太過苛刻的。” 張揚也相信李長宇主政之後自己的日子要比徐光然在位的時候好很多,可是現在南錫的財政狀況並不樂觀同時進行的重點建設專案很多,李長宇就算重視省運會也不可能把省運會當成第一重點來抓,別忘了還有一個深水港,那才是南錫建設的重中之重龔奇偉道:“說到招商,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張揚道:“你是常務副市長,不用和我商量,直接下命令就行。” 龔奇偉不禁笑了:“這話可是你說的,我想讓你負責南錫的招商工作,招商工作是你的老本行,你肯定輕車熟路,不存在任何上手的難題。” 張揚道:“龔市長,我體委工作剛剛才有了點起色,你這就讓我挪地方?” 龔奇偉笑道:“你誤會了,你繼續幹你的體委主任,既然咱們這次要搞省運會,何不借著省運會的東風,讓運動搭台,經濟唱戲,在省運會召開期間。同時舉辦一場南錫金秋經貿洽談會。兩項活動互為補充。相得益彰,你看怎麼樣?” 張揚心說運動搭台經濟唱戲,自己在江城的時候搞過伏羊節,那時候打得旗號是文化搭台經濟唱戲,其實說穿了性質是一樣的,掛羊頭賣狗肉,最終目的都是為了經濟建設服務。這也是很無奈的事情,當今的社會,上頭評論一個幹部有沒有執政能力,不是看他文化工作搞得怎麼樣,不是看他能夠拿幾塊金牌,而是看他能不能把經濟收入水準搞上去,生產總值是硬的。一切都要靠資料說話。這就逼迫的領導幹部們不得不將經濟建設放在首位,一切都為經濟建設服務。 龔奇偉道:“這是常委討論後的一致意見,按照慣例,這件事本來應該由市招商辦負責,可是李書記提出由你來統籌負責這件事最為合適。因為你過去在南錫有過舉辦此類大型活動的經驗,而且你是省運會的總指揮,如何讓經貿會和省運會相得蓋彰,而不是相互影響,由你來統籌安排最為合適,所以我們商量之後決定,由你負責省運會和經貿會的總指揮工作,體委和招商辦協同工作,你看怎麼樣?” 張大官人一聽,這是好事啊,等於給他升官了,雖然級別沒變,至少從現在到會議召開期間,自己掌握了體委和招商辦的話語權。真可謂是大權在握了。他心裏高興,嘴上卻道:“我怕我能力有限。” 龔奇偉道:“別謙虛了。你的能力我們都很清楚。” “我怕其他同志對我有看法……” “只要是對南錫的發展有好處的,大家都會支援你!” 張揚道:“可是……我只是一個處級幹部啊!”這廝開始得了便宜賣乖了。雖然知道剛剛升了正處,再要官的可能性不大,可這廝還是得念叨兩句。 龔奇偉道:“做好了這兩件事,就有了政績,有了政績才能取得更大的進步啊?張揚,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千萬不要錯過。” 張揚道:“那……我就試試!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龔奇偉點了點頭道:“只要是合理要求,我都會儘量滿足你。” 張揚道:“第一,我要求工作上的獨立性,我的上級領導就是您,別人不能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張揚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南錫比自己官大的多得是,他可不想隨便誰都能給他勒上一道緊箍咒,龔奇偉是他的直接領導,也是張揚比較欣賞的一個,以他對龔奇偉的瞭解。龔奇偉是個真正幹大事的人,不會在無謂的小事上給他製造困難。 龔奇偉道:“沒問題。” 張揚道:“第二,經貿會組委會的成員要由我來挑選,招商辦方面必須要無條件配合我的工作。”這等於強調。他的權力要淩駕于招商辦之上。 龔奇井道:“也沒問題!” 看到龔奇偉對他如此支持,張揚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其實經貿會和省運會並不衝突。兩件事完全可以當成一件事來做。 龔奇偉語重心長道:“張揚啊,這次的省運會和經貿會一定要舉辦成功,我們南錫目前太需要打
第2070節
一場漂漂亮亮的翻身仗了。” 張揚正準備表決心的時候,龔奇偉的秘書匆匆走了進來。他有急事向龔奇偉彙報,卻是翠雲湖發生嚴重的水污染事件,原因是從湍江上游流入的大量污水將翠雲湖污染,而翠雲湖附近的北區水廠負責提供南錫市區一百多萬人的生活用水。目前因為水質污染事件已經啟動緊急預案,在全市範圍內停止供水。 龔奇偉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坐不住了。他決定去現場看看,向張揚道:“小張。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張揚反正也沒什麼重要事做,跟著龔奇偉一起上了他的紅旗車,第一時間趕到了翠雲湖,沼江和翠雲湖相連,在江水入湖的地方明顯可以看到水色不一。龔奇偉落下車窗,迎面一股腥臭的氣味隨風送來,讓人聞之欲嘔,等汽車在湖邊停穩了之後,龔奇偉推開車門第一個沖了出去。 張揚也緊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過去,大堤上站著幾個人,都是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有南錫市水利局局長趙寶群,有南錫市自來水廠廠長張春盛。還有天匯區新任區委書記汪平,他們都是眉頭緊皺,看到常務副市長龔奇偉來了,一個個慌忙迎了上來。 龔奇偉走上堤壩,聲音嚴厲道:“怎麼回事?” 天匯區區委書記汪平歎了口氣道:“龔市長,事情已經初步查明了這些污水全都是從沼江上游流下來的。” 龔等偉道:“東江?”湍江的上游屬於省會東江的轄區,這就意味著這次的水污染事件有些麻煩。涉及到兩個城市的問題。 水利局局長趙寶群道:“龔市長,初步調查的結果顯示,污水是從東必開發區國際工業園區流出來的龔奇偉皺了皺眉頭,東江是平海省會。這件事恐怕會很複雜。他向趙寶群道:“既然找到了源頭,馬上和東江方面聯繫,要求他們儘快處理這件事,截斷污水的源頭,並要求他們對這起事件負責。” 趙寶群面露難色道:“龔市長。東江方面並不是那麼的配合。” 龔奇偉道:“怎麼回事?事情是他們惹出來的,污水把整個翠雲湖都給污染了,我們南錫城市居民的生活用水出現了問題,他們不配合?逃避責任嗎?” 趙寶群向天匯區區委書記汪平看了一眼。他是想讓汪平說句話。汪平接替石仲恆的位置不久,對天匯區的情況還沒有完全摸透,誰曾想就遇到了這件事,汪平也很頭疼,他剛剛把電話打到了東江市開發區。可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不在,他也將污水的事情向相關人員說明,對方只說要調查。 龔奇偉看到他們都不說話,不由得有些火了:“你們站在這裏商量出來辦法了嗎?為什麼不去解決這件事?” 天匯區區委書記汪平道:“龔市長。不是我們不去解決,我電話打了好幾個,始終找不到東江經濟開發區的負責人,他們接電話的人答應會馬上調查,慎重處理……” 龔奇偉道:“馬上調查?現在污水還在源源不斷的流入翠雲湖,已經嚴重影響到沼江沿岸的生態,你們打電話有用嗎?要馬上前往東江經濟開發區,找他們的負責人興師問罪!” 幾個負責人在那兒面面相覷,興師問罪?龔奇偉說的容易,東江什麼級別。人家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是廖博生,東江市政府秘書長,在東江政壇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別說他們這些局級幹部,就算是龔奇偉,只怕廖博生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裏,讓他們去興師問罪,恐怕是自找難看。 龔奇偉看到幾個人面露難色,正準備發火,市委書記李長宇打來了電話,因為湍江和翠雲湖的水污染。自來水廠緊急停止供水,目前社會上已經造成了恐慌。老百姓已經前往各大超市去搶購瓶裝水,李長宇聽說龔奇偉去了第一現場,所以打電話過來問情況。 龔奇偉簡單將情況說明了,李長宇不由得歎了口氣,這件事很不好辦,涉及到東江方面,極有可能出現推諉扯皮現象,龔奇偉憤憤然道:“東江方面說要調查,調查什麼?污水還在源源不斷的排入湍江,經由湍江流入翠雲湖,他們應該做的是關掉排汙。” 李長宇道:“這不是小事,涉及到百萬市民的吃水問題,馬上派人去東江,即刻處理這件事!如果東江開發區方面不配合,不肯承擔責任。就去他們市里理論,東江市里如果不處理,就去省裏告狀,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件事解決掉。” 龔奇偉道:“我準備一下,這就去東江……” 李長宇道:“張揚在你那裏?” 龔奇偉嗯了一聲李長宇道:“讓他去!”龔奇偉愣了一下。 李長宇道:“這次的事情肯定會得罪人,搞不好要翻臉,誰去都不如他去合適,讓他去!”
龔奇偉馬上明白了李長宇的意思,張揚不但有膽有謀,而且他和省高層的關係很好,他過去如果能夠順利解決,當然皆大歡喜,如果不能順利解決,以張揚的脾氣,他會豁出去鬧。這次他們占盡了道理。省高層應該會站在他們這一邊。龔奇偉本來想親自去。可是就算他去,有些事肯定不能像張揚那樣豁出去,張揚年輕,年輕人就算做了什麼過火的事也可以用衝動來解釋。 龔奇偉掛上電話之後。重新回到幾個人面前。他向張揚道:“小張,我看這件事得辛苦你一趟。” 張揚正站在大堤上有些心疼的看著臭水往翠雲湖湧入呢,聽到龔奇偉的這句話,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這次去東江是得罪人的事兒。龔奇偉肯定是有所顧忌,所以才把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交給了自己,張揚又不是傻子,腦筋靈活著呢,其實就算龔奇偉不讓他去,眼前的這一幕已經讓他義憤填膺,他都恨不能前往東江開發區找排汙單位算賬,可龔奇偉提出來和他主動去是兩回事。 張揚道:“龔市長,我是體委的,這事兒不屬於我的管轄範圍內啊。” 龔奇偉道:“你是南錫市的幹部,南錫出了事情,老百姓連吃水都出現問題了,你還把責任分那麼清楚幹什麼?讓你去你就去。” 張揚算准了這件事不會是龔奇偉的主意,十有八九是剛才李長宇的那個電話的緣故,張揚道:“我去也行,可是我體委的那攤子事兒還沒解決呢。市里答應我的三千萬財政撥款……”這廝趁機提起了條件,這是他的習慣。 龔奇偉狠狠瞪了他一眼。什麼時候了,這小子還惦記著趁火打劫。龔奇偉道:“你去吧,解決這件事,那三千萬的財政撥款我儘量幫你爭取!” 張揚笑道:“我這就去,不過也不能我一個人去吧?”他的目光向那幾個人掃了一眼,水利局局長趙寶群知道這件事他要是不出面也說不過去,主動請纓道:“我和張主任一起去!”其實這件事的確不是張揚應該管的範疇,龔奇偉原本也沒想交給他。可李長宇既然點了張揚的名,想想也只有他去最合適。 因為關係到全市老百姓的吃水問題,張揚也沒敢耽擱,稍事準備之後,就和水利局長趙寶群一起前往了東江。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已經來到了東江經濟開發區大廈。 一路之上趙寶群沒停下打電話,電池都換了一塊,根據最新消息,東江開發區方面已經開始調查這件事了,可是南錫方面回饋的情況是污水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排入湍江。 張揚聽說這一情況不由得有些惱火了,他怒道:“事情都過去快四個小時了,為什麼不停止排放污水?東江經濟開發區的領導都幹什麼吃的?效率也太低了!” 兩人走入開發區大廈的時候,被口的保安給攔住了:“幹什麼的?” 張揚大聲道:“有急事找你們管委會主任!” 保安道:“先登記,預約一下!”他把筆遞給張揚,張揚抓住筆就給扔到一邊去了,繼續向裏面大步走去,趙寶群看到他走得這麼快,也慌忙跟了上去。 幾名保安看到他們硬闖進去,上前就想要攔住他們,張揚一把就將想攔住自己去路的保安推了個屁墩兒,怒道:“都他媽給我滾蛋!我們是南錫市府官員,現在有緊急公務要辦,誰他媽攔著我們的路,回頭就給我捲舖蓋走人!”他的這句話還真把幾名保安唬住了。 開發區大廈的保衛科長聽到動靜帶著幾名手下趕過來了,遠遠就大聲道:“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