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891節 ~ 第1900節

第1891節

望著張德放手中的錄影帶道:“張局,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看看那盤錄影帶?”   張德放道:“從現在起,我不希望你們再插手警方的事情,老老實實去做自己的事情,否則,我會起訴你們妨礙公務!”   高廉明才不怕他呢,怒吼道:“你去告我啊?有種你把人找出來,對我們凶什麼?”幸虧張揚及時把他拉了出去,避免衝突繼續激化。   等到張揚他們離去之後,張德放方才向那名負責錄口供的警察道:“情況怎麼樣?”   那警察道:“報告局長,現場已經初步得出結論,林佩佩死於他殺,應該是被人扼住咽喉窒息而死,根據我們的初步排查,她的死和張揚、高廉明沒有直接關係。”   張德放對這一點並不意外,張揚和高廉明不可能殺林佩佩,他們缺乏作案的動機和理由。   那名警察道:“現場有許多張照片,多數是林佩佩和範思琪的,有四張屬於龔雅馨,這四張照片都是龔雅馨被劫持後拍攝的,希望這盤錄影帶能夠提供給我們一些資訊。”   其他警員已經從酒店臨時借來了錄影機,接駁電視之後,張德放將那盤錄影帶塞了進去,短暫的雪花過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女孩的影像,張德放辨認出這女孩就是龔奇偉的女兒龔雅馨。   龔雅馨穿著和照片上一樣的衣服,她的雙手被反綁著,望著鏡頭,哭著道:“爸!救我!爸!救我!” “張德放抿起嘴角,龔雅馨的鏡頭一閃而過,螢幕上一片漆黑,一個低沉的聲音道:“范總,你為什麼要欺騙我們?”所有警員都睜大了眼睛。

那個低沉的聲音仍然在繼續:“你並沒有告訴我們她是市長的女兒,讓兄弟們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做事,最後還想把我們一網打盡,你好毒!這女人對你很重要吧,她的死會讓你清醒一些,你想害我,就只能先下地獄!”   一切歸於沉寂,電視機上閃爍著雪花,室內一片寂靜,過了好久,張德放方才道:“馬上將情況通報給夏市長,對了,即刻提審范思琪。”   天嵐大酒店的住客多數都被警笛的鳴響聲驚醒,海瑟夫人仍然站在落地窗前,靜靜看著下方經燈閃爍的情景,妝容精緻的面孔上充滿了悲憫和惋惜,當看到警員抬著擔架從大樓內走出的時候,她輕聲歎了口氣。   龍貴低聲道:“夫人並不想她死!”   海瑟夫人合上窗簾,龍貴打開室內的燈光。   海瑟夫人道:“倒杯紅酒給我!”   龍貴去酒櫃中拿了紅酒,倒好後恭敬地遞給她。   海瑟夫人晃動了一下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曳,紅的有些像血,她閉上眼睛,抿了一口,似乎從酒中品嘗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嘉勇死的很慘,他被人設計了!”   龍貴道:“夫人為什麼不早一點將他的身世告訴他?”   海瑟夫人握著酒杯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她向後靠在椅背上,兩顆清淚順著她的面頰緩緩滑落。   龍貴看到此情此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海瑟夫人過了好久,方才道:“他的性格很像我,同樣的執著,正是他的執著害死了自己,我勸過他,可是他不聽。”   龍貴道:“因為他並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海瑟夫人猛然睜開雙眼,她將酒杯狠狠的扔到了地上,紅色的液體灑在腳下的地毯上,變成了一片殷紅的色彩,就像一灘血跡,海瑟尖聲道:“你以為我不想告訴他,你以為我不想他知道,可是我一直都在等待機會,沒想到一切會這麼突然,還沒有等我對他說,悲劇就已經發生了。”   龍貴歎了口氣道:“夫人,對不起!”   海瑟的嘴角劇烈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方才平復下來:“龍貴,我本以為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人值得我在意,可是我錯了。”   龍貴默默拾起地上的酒杯,又去取了一隻乾淨的杯子,倒好紅酒再次送到海瑟夫人的手中。   海瑟夫人道:“我當年拋下他離開,那時候我一心想要開創自己的事業,我不甘心平凡的命運,我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以為,我忘了他,忘了自己過去的一切,可當我擁有了想要的一切,當他去美國留學,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我才發現,一直以來我都在欺騙自己,這麼多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他!”   龍貴點了點頭:“有些事永遠都無法改變。”   海瑟夫人抿了口紅酒,醇美的紅酒飲入口中卻是極其苦澀的,她低聲道:“嘉勇結婚實在太突然,我從一開始就懷疑他和范思琪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他和她的婚姻只是一場利用。”   龍貴道:“您讓我調查這件事,可是還沒等我調查清楚,他就出事了。”   海瑟夫人道:“所以我才把佩佩派到她的身邊,才知道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同性戀,她從未愛過嘉勇,所以才會表現的如此冷血。”   龍貴道:“我懷疑她有把柄被他抓住,所以她才假意表現的順從。”   海瑟夫人冷冷道:“我在她面前提起嘉勇曾經留給我一份檔案,她無法掩飾內心的慌張。”   龍貴道:“您不想知道她怕的是什麼?”   海瑟夫人搖了搖頭,目光中流出刻骨銘心的仇恨:“已經不需要知道了,我只要知道,她害了嘉勇,所謂的證據,最多是她的醜聞罷了,佩佩已經幫我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我已經可以徹底摧毀她!”   說到這裏,海瑟夫人又歎了口氣道:“我原本很喜歡佩佩的,可惜!”   龍貴道:“夫人,您不必自責,在整個計畫中,她早已成為必須犧牲的一部分,或許本來不應該是現在,可她對范思琪產生了憐憫之心,一旦她的思想動搖,必將影響到您的全盤計畫。”   海瑟夫人輕聲道:“所以我不能冒任何的風險。”   龍貴道:“夫人,為什麼你要容留張揚到現在呢?”   海瑟夫人笑了,她一口將杯中的紅酒全部飲盡:“沒有人比我更恨他,可死亡對他來說太便宜了,我不會讓他好過,嘉勇說過,要讓他嘗到親人離去的痛苦,我要為嘉勇完成這個心願。”   龍貴道:“夫人打算何時開始?”   海瑟夫人將空空的酒杯緩緩落在茶幾之上:“這一天,不會太遠!”   深夜被突然提審,范思琪敏銳的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她看著一臉嚴肅的張德放,充滿憤怒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還想問什麼?是不是要我再對你說一遍,我和龔雅馨失蹤案沒有任何關係?”   張德放低聲道:“林佩佩被殺了!”   “什麼?”范思琪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圈迅速紅了,淚水止不住的滑落下來,她激動地大叫道:“怎麼會?什麼人殺死她的?為什麼?為什嗎?”   張德放示意一旁的助手打開錄影機。   陰沉的聲音在審訊室內回蕩,范思琪含淚望著螢幕,當她看完全部內容之後,用力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他,我發誓,我不認識他,他在誣陷我,他在誣陷我!”   張德放道:“范小姐,有些照片我想你有權知道。”他揮了揮手,身邊的女警走了過去,將幾張照片遞給范思琪。   范思琪看到上面自己和林佩佩赤裸擁吻的惹火場面,整個人在悲痛和羞辱交織中崩潰,她歇斯底里的尖叫道:“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要害我…”她撕扯著自己的頭一邊尖叫一邊哭泣著。   張德放望著范思琪,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同情,在他看來,范思琪是在演戲:“我們查過你的帳戶,你曾經給境外匯過一筆五十萬的款項,而匯款發生在龔雅馨被劫持之後,范小姐,我想,我不用再強調你和林佩佩之間的關係,她所做的一切,你應該知道。”   范思琪滿臉淚痕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感覺自己正被一個無底的深淵吞噬進去,佩佩死了,這些照片全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時候被拍下的,誰在害她?也許佩佩會知道一些?難道佩佩從未愛過自己,接近自己只是為了設局害她?范思琪想到這裏越的傷心,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可是她或許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了,林佩佩已死,沒有人可以告訴她真相。   張德放道:“范小姐,林佩佩動用的每一筆錢都要經由你的親筆簽字,這筆錢也不例外,

第1892節

在這裏我想向你申明一下我們黨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范思琪道:“我沒犯法,我無須坦白,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力,有什麼話,等我的律師來到再說!”   張揚和高廉明來到體委,林佩佩的死也讓他們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今晚常海心和唐糖都在資訊中心加班,進行最後的系統調試工作,常海心幫助張揚收好了那份由邢朝暉傳真來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一共傳來了兩張,一張是原件複印,還有一張是經過國安技術部門處理後的,根據對照片的後期處理,去掉了那個女人的帽子和眼鏡,放大了她的面部特徵。   張揚拿著那張照片仔細的看,覺著這女人的面容相當的陌生,唐糖走了過來,拿起那張照片道:“這張是電腦處理過的,只能作為參考,不過有些特徵還是符合實際的。”   她指向兩張照片:“在這張遠景上看不清這女人臉上的黑痣,從這張修復後的就能夠看出,她的左眉有一顆痣,還有,戒指的形狀看不出來,修復後可以看出這是一顆鑽石戒指,從戒指的外形來看應該是定制款。”   張揚原本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經她提醒認真看了看:“你怎麼能夠認定這是定制款?”   唐糖道:“這是我們女人的天性,這麼大的鑽戒不是每個人都能買得起的,不過我看不出品牌,你要是真想查出,還是找一個專家去問問。”   張揚點了點頭,把照片收了起來。   高廉明這才把自己從林佩佩房間內藏起來的照片拿了出來,這張照片是龔雅馨的,張揚也不知道他居然偷藏了一張照片在身上,拿過去看,照片上的龔雅馨被反綁著,淚流滿面,背景很暗,依稀能夠看出是在一間小屋內。   常海心驚聲道:“這不是龔市長的女兒嗎?”   高廉明點了點頭:“我剛才趁那幫警察沒注意拿到的,不知道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唐糖道:“把照片給我!”   高廉明知道她方面的水準,將照片遞給了唐糖,唐糖將照異放入掃描器中,將照片掃入她輕聲道:“我可以利用電腦圖像軟體提升這幅照片的解析度,放大照片上的細節能不能找到可以幫助你們的線索。”   常海心小聲對張揚道:“龔市長的女兒還沒有找到?”   高廉明道:“何止沒有找到,剛才我們去找林佩佩,發現林佩佩也被殺了。   常海心驚呼了一聲,她對林佩佩還是有些印象的,那女孩子長得挺漂亮,不過對張揚是相當的尖酸刻薄,想不到幾天不見竟然已經被人殺害了,常海心充滿惋惜道:“怎麼會?”   張揚道:“我也想不通,好好的,為什麼有人會對林佩佩下手 難道她真的和龔雅馨的失蹤案有關係?”   張揚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些動搖了,和林佩佩有關就意味著和范思琪有關,難道范思琪真的策劃了這件事,可以他對范思琪的瞭解,范思琪又似乎不是這種人。   高廉明有些惋惜道:“都怪張德放那幫人來得太早,不然我把碎卷錄影帶拿來,什麼情況都清楚了。”   張揚道:“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知道錄影帶的內容!”   高廉明道:“什麼方法?”   張揚笑道:“去找你家老爺子,只要他發話,張德放不敢不聽。”   高廉明苦笑道:“你丫是想讓我去找罵嗎?我要是因為這件事去找我爸,估計他要帶著警棍追到南錫來揍我!”   他想了想道:“張揚,要不……還是你去找張德放他能不能透露點資訊給你。”   張揚道:“我估計他不會答應,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龔雅馨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身為公安局長,他肯定是要承擔責任的。”   高廉明道:“還真是麻煩啊!”   張揚向電腦螢幕上看了看道:“多久才能處理好?”   唐糖道:“想要把背景和細節全都處理清楚,大概需要三到四個小時吧,或許更多。”   張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現在已經就快凌晨了,他低聲道:“我出去一趟,有什麼消息,馬上打電話給我!”   高廉明找了件軍大衣,跑到暖氣旁的連椅上躺下:“我得眯一會兒,有結果叫我!”他可沒有張揚那種精神頭兒。 張揚想起了一個人,龔奇偉,發生了這種事,龔奇偉不可能睡著,還有一點,張德放取得了任何進展,他肯定會向龔奇偉通報。   那卷錄影帶,就算從張德放手裏無法得到,找到龔奇偉應該有希望拿到。   雖然已經是凌晨,龔奇偉家裏仍然亮著燈,他的母親剛巧這兩天回老家省親不在這裏,並不知道孫女被人劫持的事情,妻子楊甯已經哭成了淚人兒,聲音啞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揚來到龔奇偉家樓下的時候,先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龔奇偉方才接通了電話,從號碼上他已經知道是張揚,龔奇偉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小張,這麼晚有事情嗎?”   張揚道:“龔市長,我在你家門口,方便和你說幾句話嗎?”   龔奇偉嗯了一聲,他放下電話,起身向樓下看了到張揚正站在皮卡車前向上張望著。   龔奇偉來到妻子身邊,握住她的手道:“小寧,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女兒找回來。”說這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任何的把握。   楊寧眼圈紅紅的,淚水又簌簌落了下來。   龔奇偉也不知該如何勸慰妻子,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來到樓下,張揚迎向他走去,龔奇偉雖然臉色不好看,可是他的目光仍然充滿了堅毅,這是一個不會被輕易打倒的人。   張揚道:“龔市長,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來打攪您!”   龔奇偉抿了抿嘴唇,他知道張揚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到這裏,他低聲道:“張揚,有什麼話直接說吧,我現在心裏很亂。”   張揚也沒有繞彎子把想看錄影帶的想法告訴了龔奇偉。   龔奇偉道:“剛才他們給我送來了一盤,我還沒敢給你嫂子看。”   張揚道:“龔市長,我有些關係,我想利用我手頭的管道幫您查一查,希望能夠幫的上您!” 龔奇偉點了點頭他轉身回到樓上,把那盤複製的錄影帶拿了下來,交給張揚,低聲道:“幫我保存好……”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上面有雅馨的樣子,或許……或許這是我最後看到她的樣子了…………”說到這裏,堅強如龔奇偉甚至哽咽了。   張揚道:“龔市長放心,我堅信這世上有公道二字,吉人自有天相吉人必有天相!”龔奇偉用力咬著嘴唇,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不可以流淚。   張揚道:“我向你保證,我會動我一切可能的關係,為你查到雅馨的下落,誰敢動雅馨一根頭,我會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龔奇偉目送張揚駕車遠去,他的內心因為張揚的那番話而激動著,真正的朋友敢於在朋友危難之時挺身而出,他相信張揚,無論結果如何,張揚一定會盡力而為。   

樓上傳來妻子的哭泣聲,龔奇偉的座機此時響了起來這次打電話過來的是張德放,張德放道:“龔市長,張揚去過您那裏?”   龔奇偉馬上想起自己的手機正處於被警方監控之下自己的一舉一動他們都很清楚,龔奇偉道:“是,他來問候我一下。”   張德放道:“龔市長,在案情沒有明朗之前,希望您盡可能不要對外人透露細節。”   龔奇偉沒說話。   張德放因為他的沉默而感到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道:“龔市長,我們已經找到了嫌疑人取得了一些進展……”   龔奇偉道:“我要的不是什麼嫌疑人,我要的是女兒她已經失蹤7個小時了,我只要我的女兒平安!”   佟秀秀接到張揚的電話之後在凌晨兩點鐘的時候抵達了南錫,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拆彈專家伍得志,張揚在靜海恐怖事件的時候已經和伍得志打過交道,兩人很熟悉,看到伍得志前來,張揚笑著迎了上去,給了伍得志一個熱情的擁抱,走向一旁的佟秀秀,他作勢張開了手臂,佟秀秀笑道:“滾蛋,少趁機占我便宜!”   張揚指了指樓上燈火通明的資訊中心道:“我在這裏成立了一個臨時指揮中心,還有幾位朋友介紹給你們認識。”   佟秀秀道:“

第1893節

我這次帶了一些資料過來,不過我得事先聲明,這次幫你是為了還你的人情,我們頭兒已經說了,屬於私人幫忙性質,可以動用我們的資源,但是不受官方承認。”   伍得志一旁道:“別人要是問起我們千萬別把我們的身份給揭穿了。”   張揚道:“成,我就說你們兩個是私家偵探!”   伍得志笑道:“行啊,挺好!”   他們跟著張揚一起來到了資訊中心,高廉明仍然裹著軍大衣躺在連椅上熟睡,還不時打著輕微的鼾聲,佟秀秀湊了過去,認出是高廉明,小聲嘟囔著:“我當是誰?原來是這個貧嘴的傢伙!”   高廉明揉了揉鼻子,此時偏偏就睜開了眼睛,佟秀秀剛巧湊過來看他,高廉明嚇得一骨碌就從連椅上掉下去了:“鬼啊!”   佟秀秀氣得抬腳就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記:“你才是鬼呢?”   張揚樂道:“高廉明啊高廉明,你丫真是不開眼,見過這麼漂亮的女鬼嗎?”   常海心笑道:“看看人家張主任多會哄女孩子!”   張揚馬上反應過來了:“罵我呢?”   常海心道:“真是誇你,你沒聽出來啊?”   張揚道:“沒聽出來!”   他笑著把佟秀秀和伍得志介紹給常海心認識。高廉明剛才那一跤摔得不輕,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嘟囔著:“人嚇人嚇死人,不帶這麼嚇人的!”   佟秀秀忍不住笑。   伍得志湊到唐糖的身邊,他看著電腦螢幕道:“高手啊!”   唐糖從一旁的煙盒中柚,出一支煙,伍得志趕緊拿出火機幫她點上,唐糖抽了一口煙道:“別在這兒礙事,我還沒處理完呢。”   伍得志脾氣很好,笑眯眯來到張揚身邊,張揚讓常海心把隔壁的辦公室打開,伍得志從隨身的背包內拿出電腦和一些裝備。   張揚將那盤從龔奇偉那裏拿來的錄影帶交給他道:“幫我看能不能從其中找到一些線索。”   佟秀秀走過去將房門反鎖,低聲道:“我們調查了范思琪的資料,她過去並沒有犯罪記錄。”   張揚道:“關鍵不在於找到誰是綁架案的元兇,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龔雅馨,她在劫匪的手裏多呆一段時間,就多出一份危險。”   伍得志已經將錄影帶播放,幾個人的目光都被錄影吸引了過去,看完這段錄影,伍得志道:“綁匪很狡猾,應該是職業老手,我會利用手中的設備逐段分析,爭取找到一些線索……”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卻是高廉明找了過來,佟秀秀本不想給他開門,張揚笑道:“大家應該相互配合,時間對我們來說很緊迫,必須發揮所有人的力量。”   高廉明進來後,有些不滿的瞪了佟秀秀一眼,然後向張揚道:“錄影帶怎麼說?”   張揚示意伍得志給他播放一遍,高廉明看完頓時感覺到事情麻煩了,他低聲道:“范思琪這下麻煩大了!”   張揚也有同感,根據現在掌握的所有證據全都對范思琪不利,難怪張德放不願他們接觸到這盤錄影帶。   張揚道:“你還準備為他辯護嗎?”   高廉明道:“我是幫我師兄羅恩瞭解情況,她的辯護律師不是我!”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走出門去,來到院子裏,高廉明道:“這件事你覺著是不是很蹊蹺?”   張揚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是,范思琪請人綁架了龔雅馨,可是在綁架的過程中,綁匪和她反目,根據錄影帶上所說,應該是范思琪想要讓綁匪殺死龔雅馨,然後她又找人殺死這些綁匪,從而剷除後患,撇開自己和這件事的關係。”   高廉明道:“為她做這些事的是林佩佩,我在林佩佩房間內看到的照片,有不少都是她和範思琪赤裸擁吻的,她們之間應該是同性戀人關係。”   其實張揚也看到了那些照片,只是一直沒有把這件事說出。   高廉明道:“根據這盤錄影帶,因為范思琪想殺綁匪滅口,所以觸怒了他們,他們轉而殺死了一直都在和他們憐惜的林佩佩,然後陷范思琪於囹圄之中。”   張揚道:“看來應該是這樣。”   高廉明道:“可范思琪為什麼要這樣做?她這樣作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她可以得到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報復龔市長,僅僅是為了出一口氣?她為什麼不先離開中國,然後再策劃這件事?而要留在這裏,等到事情一點點暴露,自己又無法脫身呢?”   張揚道:“我也覺著很奇怪,那些綁匪不可能瞭解她這麼多,她怎麼會暴露這麼多的弱點給這些綁匪?”   高廉明道:“林佩佩!林佩佩才是整件事的關鍵人物,我敢斷定,這件事一定和她有關,她清楚整件事的內幕。”   張揚道:“可是林佩佩死了,我們不可能從一個死人的身上得到任何的線索。”   高廉明因為這件事的錯綜複雜而變得異常興奮,他舉起手來用力的揮動了一下:“我們假設一下,如果范思琪不知情,林佩佩策劃這件事的目的是為什麼?她和范思琪既然是同性戀人,為什麼又要背著她做這些事,還有這些照片,究竟是她們自己拍下的,還是她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拍下的?究竟是什麼人這樣仇恨范思琪,一定要將她置於死地呢?”   張揚低聲道:“按照你的這個推測,龔市長女兒失蹤,導演這出戲的人真正的目的並不是針對龔雅馨,而是針對范思琪,他是要利用這件事讓范思琪陷入絕境!”   高廉明道:“如果存在這個人,那麼他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了。”   張揚道:“你是說范思琪現在已經無路可退?”   高廉明道:“明天羅恩就能抵達南錫,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我的職責就算完成了。”   張揚道:“希望我們能夠找到線索,范思琪的事情還可以等等再說,龔雅馨卻已經不能再等了。”   常海心的聲音從樓上響起,她站在陽臺上向張揚揮手道:“張主任,你上來一趟!”   唐糖有了一些發現,經過她對照片的處理,終於從照片漆黑一片的背景中提取出了一些東西,她指著電腦螢幕道:“這兒有一件工作服,因為背景虛化,光線比較暗的緣故,開始幾乎隱藏在黑暗中,我經過幾次處理……”   她停頓了一下向張揚解釋道:“和你得到的那張照片,處理的技術方法基本相同,我從中找到了……”她將畫面切換到下一幅,龔雅馨的背景明顯強化了許多,可以看出她的身後有一排掛衣鉤,上面掛著一件衣服,唐糖將圖像放大。   此時佟秀秀和伍得志也聞訊趕來,兩人都沒有想到張揚的手下竟然有這麼一位精兵強將。伍得志低聲道:“這件衣服上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嗎?”   唐糖道:“我通過圖像軟體進行銳化,終於發現……”她又切換了一張圖像,指向工作服袖口的位置:“大家留意一下!” 張揚道:“一粒紐扣?”他看得很清楚,的確是一粒紐扣,沒什麼特別,可是既然唐糖著重指出這件事,而他們又找不到任何的線索,看似不起眼的一個細節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幫助。   唐糖把紐扣放大,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螢幕上,這紐扣上有字,一行英文字母,常海心小聲道:“NXRD……”   高廉明重複道:“NXRD?什麼意思?”   佟秀秀道:“應該是企業名稱的英文縮寫。”   張揚道:“前兩個字應該就是南錫嘍?他雖然英文不怎麼樣,可畢竟見過的東西不少,從NX聯想到南錫還是很容易的,可後兩個字母代表什麼意思他想不起來了。   常海心道:“難道是南錫熱電?”   張揚一聽果然如此,熱電兩個字的英文縮寫不正是RD嗎?張揚對南錫熱電廠還是有些瞭解的,南錫熱電廠老廠區已經徹底關閉,現在正準備拆遷,新廠區已經遷往南錫市開發區,單憑這件工作服無法確定龔雅馨就被關押在南錫熱電廠內,也很難確定是新廠還是老廠,就算可以確定,這麼大的廠區又應該從何搜起,單憑他們幾個人只怕無法完成這麼艱巨的搜索任務。   伍得志道:“我也有發現!這粒紐扣可以基本上確定人質所在的大概位置,根據錄影帶的音頻分析,我還有一些發現。”   幾個人跟隨伍得志來到隔壁的房

第1894節

間,伍得志重新播放了那盤錄影帶,所有人都聽得很仔細,可是沒聽出什麼。   伍得志道:“我處理這盤錄影帶的時候,發現了另外一個顯著的音頻,在龔雅馨哭泣說話的時候,有一個聲音你們聽!”   伍得志熟練地重新播放了這段視頻,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去聽,除了張揚以外別人仍然沒有發現,張揚聽到了除了龔雅馨的哭泣聲之外,還有低沉有節奏的撞擊聲,張揚道:“有撞擊聲!”   伍得志欣賞的點了點頭,他將捕捉到的各種音頻以圖譜的方式顯示在電腦螢幕上,他用手指輕點其中一條道:“這是龔雅馨的聲音,這一條是你剛剛聽到的撞擊聲。”他單獨播放了這條聲音,聲音放大之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高廉明道:“打樁的聲音!”   伍得志道:“不錯,是打樁的聲音。”   他又指向另外一條音頻道:“你們再聽!”   這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是飛機劃過長空的聲音。   伍得志道:“應該是訓練機低空飛行,我剛剛查到南錫北部有一座軍用機場。”   張揚道:“老熱電廠也在南錫北區,也就是說基本能夠斷定是在老熱電廠!”   伍得志道:“開始的時候,我很難確定具體的位置,現在結合唐小姐的發現,應該可以斷定人質被關押的地方就在北區的南錫熱電廠舊址,我分析過打樁聲,距離人質被關押的地方應該不超過二百米。”   張揚大喜過望,本來認為無跡可尋的事情,想不到在唐糖和伍得志兩位電腦高手的配合下,終於現出了蛛絲馬跡,張揚道:“我現在就去熱電廠!”   伍得志道:“我和你一起去!”   高廉明也主動請纓前往,這廝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聽到有這麼大的熱鬧可以湊,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常海心道:“為什麼不找公安?”   張揚不屑道:“找公安?他們大部隊還沒到,警笛聲就把全城給驚動了,要是讓那幫綁匪有了準備,龔雅馨的處境豈不是更加的危險?”   高廉明雖然出身公安世家,可他也贊同張揚的話,跟著點了點頭道:“他們的目的是抓住罪犯,我們的目的是救人,想要讓龔雅馨平平安安的回來,就不能讓他們跟著瞎摻和。”   張揚道:“你小子很明白事理嘛,那你也別跟著摻和,老老實實在這裏呆著。”   高廉明一聽不讓他去,頓時不樂意了:“憑什麼啊?我為什麼不能去?”   張揚道:“不是不讓你去,是因為咱們必須分頭行動,要有人留在這裏主持局面,海心和唐糖兩個姑娘家可不行。”   其實張揚是覺著高廉明的身手不行,害怕他跟著去壞事,這次前去營救龔雅馨充滿了危險,伍得志和佟秀秀都是訓練有素的國安人員,而高廉明只是一個律師,真要是發生了戰鬥,還得分神照顧他。張揚也是好意,是出於保護高廉明的目的,可高廉明不樂意,他不想錯過這個當英雄的機會,說穿了這廝還是想湊熱鬧:“不行,我得跟著去!” 佟秀秀忍不住道:“你這人討不討厭啊?這麼大一男人,唧唧歪歪跟個小女人似的,你不懂服從命令聽指揮啊?”   高廉明道:“你誰啊?我們體委內部的事情關你丫什麼事?”   張揚看到他們兩人又槓上了,不由得苦笑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吵什麼?高廉明,你丫還留美律師呢,有點風度行不行?”   高廉明憤憤然道:“我當然不如你,你多會討女人喜歡。”   張大官人火了,我靠,這混小子把邪火燒到我頭上了,一旁的常海心和唐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們對高廉明的這句話倒是認同。   伍得志道:“還沒上陣打仗,自己內部就先亂了起來,張主任,你這個領導當得可不怎麼樣。”他幫著打圓場道:“這樣,讓高律師負責開車接應,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張揚也不再堅持,高廉明既然非得跟著去,就由著他,這次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都會讓公安局方面極度不爽,高廉明跟著也有好處,他老爺子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真要是鬧出什麼事情,他老爺子肯定得幫忙兜著,出於這樣的考慮,張揚終於點了點頭道:“成,你去可以,但是得答應我,我們進入熱電廠之後,你要留在外面負責接應。”   高廉明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他們幾個人稍稍準備了一下,就開著佟秀秀帶來的吉普車前往熱電廠,臨行之前,常海心來到張揚面前,小聲叮囑道:“你一定要小心!”   張揚笑道:“放心吧!”   臨上車之前,伍得志向張揚低聲道:“如果營救成功,我們會馬上離開,他們查不到任何關於我們車牌的資料。”他們這次前來幫助張揚並非官方委派,所以不想聲張,張揚對此表示理解。   佟秀秀這次隨車帶來了不少的裝備,他們在車上換上了黑色夜行衣,每人都配備了防彈背心,佟秀秀將防彈背心遞給高廉明的時候,高廉明有些目瞪口呆了,這是哪家的偵探,看裝備就快趕上特種部隊了。   伍得志在電腦上調出了廠區地圖,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天空還是一片漆黑,熱電廠周圍靜悄悄的,西北工地也已經停工,他們在錄影帶中捕捉到的打樁聲就應該來自這個工地,伍得志測算了一下大概的距離,工地距離最近的就是熱電廠的西門,如果龔雅馨在熱電廠,她應該在這附近某處,位於熱電廠西片的可能性很大。   佟秀秀戴上黑色頭罩,將機械弩裝配好,試了一下瞄準,弩箭瞄準了高廉明的腦袋,嚇得高廉明縮了縮脖子:“小心,小心走火!”   佟秀秀不禁笑了起來:“膽小鬼,你當是手槍啊?”高廉明道:“帶機括的都不保險!”   伍得志將一把手槍交給高廉明:“會開槍嗎?”   高廉明點了點頭,他有持槍證,不過那是在美國,在中國私藏槍支是不合法的,高廉明對他們的身份越發好奇,張揚哪兒找來的這幫人,看得出他們訓練有素,極其專業,而且擁有現代化的武器裝備,張揚這個人還真是有本事啊。   伍得志道:“工廠這麼大,我們不可能一間一間的尋找,必須將他們引出來。”   高廉明道:“怎樣引?”   佟秀秀將一盞警燈接好,向高廉明道:“我們潛入熱電廠之後埋伏好,會通知你,你開著警車圍著熱電廠來回行使,警笛聲一定會驚動那些歹徒。”   伍得志道:“我們擁有探測設備,方圓二百米以內的動靜都可以發現。”   高廉明明白了,他們是讓自己當誘餌啊。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保重!”說完他也戴上頭罩跳下車去。   高廉明望著他們三個的身影迅速接近熱電廠的圍牆,張揚率先騰空躍起,單手抓住圍牆的邊緣稍一借力,身體就已經來到了圍牆之上,矯健靈活的身手讓高廉明咋舌不已,其實張大官人這還是保留了大部分的實力,憑他的武功,凌空飛躍這堵牆頭絕沒有任何的難度。   佟秀秀助跑之後,一個騰躍,張揚穩穩抓住了她的右手,將她拉了上去,伍得志也用同樣的方法攀上了圍牆,佟秀秀利用紅外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信無人在廠區附近巡邏,迅速做了一個手勢,三人跳下圍牆。   老熱電廠因為污染嚴重,而且位於城市中心,隨著城市的不斷發展,必須要將之遷出,現在新廠區已經在開發區建成投產,這裏也就徹底廢棄了下來,這片土地已經拍賣出去,明年開春就會著手拆除工作,重要的設備機組都已經搬運的差不多了,現在廠子裏平時只有兩個老頭負責看門。   想在熱電廠廠區這麼大的范圍內找到綁匪的藏身之處並不容易,伍得志之前根據對聲頻的分析,剛才又觀察了打樁工地的位置,確定了大概的范圍,龔雅馨應該就被藏在熱電廠的西北區。   他們三人來到附近,張揚通過手機低聲通知高廉明開始行動。   沒過多久就聽到警笛聲響起,高廉明圍著熱電廠開始轉圈。   伍得志手中拿著一個小型的探測雷達,利用這一設備,可以探察到方圓二百米以內的動靜。   沒過多久,果然看到在他們東邊的方位顯示出有變化。   張揚和佟秀秀兩人

第1895節

向人來的方向悄然潛行,一名身穿工作服帶著安全帽的男子緩步走了過來,他的手中拿著一盞手燈,正在觀察情況,佟秀秀端起機械弩,張揚伸手按住她的弩箭低聲道:“要活的!”   佟秀秀點了點頭,張揚借著夜色的掩護沖了出去。   那名男子意識到有人迫近的時候發出一聲驚呼,沒等他反應過來,張揚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中軍刀抵在了那人的胸口,壓低聲音道:“想要性命的話就乖乖聽話。”   那男子滿面惶恐,手中的手燈也掉在了地上,佟秀秀這時也沖了過來,用弩箭抵住那男子的頸部。   張揚這才把手從那男子的嘴上移開。   那男子顫聲道:“你們想拿什麼就拿什麼……我……我就是一個看門的……”   張揚伸手從那名男子身上把胸牌拽了下來,借著燈光望去,上面寫著李福來,有工號有照片,照片對得上號。   李福來嚇得魂飛魄散,顫聲道:“我家裏還有八十老母,還有老婆孩子……你們饒了我……我保證不說……廠裏還有點電纜在倉庫裏,你們想要我這就給你們開門去……”   張揚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他媽還沒怎麼著呢,這貨已經全部都招了,如果在以前戰爭那會兒,一定是個漢奸,張揚道:“少廢話,你們廠子裏還有沒有其他人?”   李福來搖了搖頭。   伍得志也走了過來,低聲道:“廠子裏只有你一個人嗎?”   李福來道:“今晚只有我一個值夜班,沒有其他人了。”   佟秀秀畢竟是女人心思細一些,她輕聲問道:“白天有沒有車輛出入?”   李福來道:“有幾輛廠裏的車過來拉廢料。”   張揚道:“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有沒有車輛進入這裏?”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龔雅馨是在這個事時段被綁架的。   李福來想了想道:“沒有!”他說得並不肯定,張揚盯住他的雙眼,心中充滿了疑慮。   李福來被張揚的氣勢所懾,嘴唇囁嚅了一下又道:“有幾輛車臨時停在我們後院……”原來熱電廠後院的土地自從熱電廠搬遷後一直都閑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們幾個負責看門的老頭商量了一下,乾脆利用這兒創造一些效益,就私自掛上了停車場的牌子,供一些外地車輛晚上停靠,他們借此收點小錢。   張揚道:“帶我們去看看!”   李福來道:“只有車,沒有人,我們只留車,不留人的。”   張揚怒道:“少廢話,趕緊帶我們過去!”   後院的小停車場內只停了四輛貨車,伍得志走過去逐一檢查,車輛並無異樣,張揚道:“只有這些嗎?”   李福來道:“我今天賺的時候只有這些。”他拿出車輛臨時登記的小本本,對照了一遍,忽然道:“老陳收了輛客車,放在2號車庫裏。”   張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佟秀秀推了李福來一把道:“趕緊把門打開!”   李福來找出鑰匙盤,來到車庫門前哆哆嗦嗦把門打開,因為擔心裏面有埋伏,伍得志和佟秀秀全都嚴陣以待,手中的武器瞄準了車庫內。   車庫的大門緩緩打開,幾道光束照在車庫內,這間車庫能夠並排停放兩輛大型客車,裏面只有一輛少林牌客車,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人在,李福來望著他們手裏的武器,只差沒嚇得尿褲子,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搶劫還帶著槍支武器!   佟秀秀髮現了西側的牆面的掛衣架上掛著一件深藍色的廠服,她走了過去,抓起廠服的袖子,看到袖口處有一粒金屬紐扣,上面果然有南錫熱電的縮寫——NXRD,佟秀秀驚喜的向張揚指了指。   張揚點了點頭凝神傾聽,他聽到了微弱的呼吸聲,他用手燈向車內照去,並沒有看到什麼,他反轉軍刀的刀柄,一下就將前門的玻璃砸爛,然後把手伸進去拉開了車門,他向來對自己的聽覺相當的自信,相信自己沒有聽錯,伍得志跟上來和他一起逐一搜索,車內沒有任何人,張揚仔細辨別著呼吸的位置,應該是來自腳下,他低聲道:“行李艙!”   伍得志找出虎頭鉗,將行李艙門的大鎖擰斷,拉開行李艙的鐵門,看到其中一個身影蜷曲在那裏。   從身形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少女,張揚扳轉了她的身軀,龔雅馨臉色烏青雙目緊閉,嘴唇因為缺氧已經呈現出紫紺,張揚摸了一下她的脈搏,還好心跳仍在。   李福來看到他們找出了一個少女,嚇得六神無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庫裏關押了一個女孩子。   張揚怒斥道:“你閉嘴!”他本想馬上搶救,想了想還是向佟秀秀招了招手,佟秀秀走了過來將手中的弩箭放下,趴在龔雅馨身上給她做了人工呼吸,張揚則握住龔雅馨的手,將內息緩緩度入她的體內,龔雅馨的情況並不算太糟,如果他們再晚來一刻,恐怕她就有窒息死亡的危險了。   三分鐘之後,龔雅馨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目,她看到張揚幾個人,嚇得尖叫起來,張揚這才想起自己還戴著頭罩,他取下面罩,向龔雅馨道:“雅馨別怕,我是你張叔叔,一切都過去了!”   龔雅馨認出張揚,淚水頓時流了出來,只叫了聲張叔叔,就哭得說不出話來,張揚已經為她檢查過,確信她的身體並無異樣,這丫頭也沒有受到侵犯,這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佟秀秀和伍得志兩人看到已經成功解救了龔雅馨,雖然綁匪並不在現場,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任何遺憾,佟秀秀道:“我們走了,下面的事情交給你自己處理了。”   張揚點了點頭,佟秀秀攬著龔雅馨的肩頭走出了車庫門外,得到消息的高廉明開著警車駛入了熱電廠內,這廝在外面拉著警笛跑了近半個小時,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過問的,高廉明看到龔雅馨被解救出來也是欣喜萬分,他迫不及待的問道:“綁匪呢?”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在這裏,只是把雅馨藏在這裏然後走了,不過如果我們再晚來一會兒,恐怕雅馨就得窒息而死,這幫人夠歹毒!”   高廉明不由得想到了范思琪,這下范思琪只怕麻煩更大了,目前掌握的所有證據對她都很不利,龔雅馨安全了,可是范思琪的事情遠沒有結束。   張揚拿起手機首先給龔奇偉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中他簡單的告訴龔奇偉,雅馨找到了,人平安無事,讓龔奇偉暫時不要通知警方,張揚並不知道龔奇偉的電話早已被警方監控了。   龔奇偉在接到電話之後,十分鐘內就趕到了熱電廠,當他看到女兒裹著大衣在黎明青灰色的天光下含淚向他走來,龔奇偉的熱淚再也忍不住,滾滾落了下來,他沙啞著喉頭叫道:“雅馨!”   龔雅馨一邊哭喊著爸爸,一邊快步沖向父親,撲入父親的懷抱,父女緊緊擁抱在一起,看到他們父女重聚的場面,張揚和高廉明都浮現出會心的微笑。   看門人李福來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嘴裏不停解釋著:“我真不知道,我和這件事沒關係……”   高廉明把他拉到一邊,低聲道:“想沒事就別多說話,剛才那兩個人的事情不要提起,知道嗎?今天就我和他來過,沒有其他人過來,你清不清楚?”   李福來哪敢說半個不字,只是不停的點頭。   尖銳的警笛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二十多輛警車從熱電廠的大門魚貫而入。   龔奇偉這才想起張揚交待過的事情,他有些歉意的向張揚道:“張揚,我的手機被監控了!”   張揚笑道:“沒關係!”他瞭解龔奇偉的為人,知道他不會故意將消息洩露給警方。 南錫市公安局代局長張德放率領近百名公安來到了熱電廠,警方一直在監聽龔奇偉的電話,他們認為綁匪還會和龔奇偉聯繫,只要他們打電話來,就可以在短時間內確定綁匪的位置,讓警方失望的是,綁匪始終沒有打過電話,不過監聽龔奇偉的電話還是起到了作用,他們在第一時間得知張揚找到了龔雅馨。   張德放的臉色很不好看,雖然龔雅馨平安無事,可是張揚這麼幹等於給了包括他在內的南錫市公安局系統一個難堪,張德放甚至沒顧得上和副市長龔奇偉打招呼,徑直走向張揚道:“張揚,你什麼意思?你有了線索,為什麼不跟我們

第1896節

警方聯繫?為什麼要擅自行動?”   張揚還沒說話呢,高廉明走了過來:“我說你說話客氣點兒,我們倒是想跟你們合作,可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們,還把我們趕出來了,什麼叫擅自行動?等你們行動,黃花菜都涼了!”   張德放的臉漲得通紅,不但是他,所有參與行動的公安都感覺到臉上無光。   張揚笑道:“張局,大家的出發點都是為了救人,既然雅馨平安無事,我看就不必那麼較真了。”   龔奇偉道:“是啊!雅馨平安就好,有什麼事,回去再解釋清楚!”   張德放望著張揚道:“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合理解釋!”自從他和張揚相識以來,還從未對張揚說話的口氣這樣強硬過。   張揚此時的心態倒是很好,他們今晚的行動成功找到並營救了龔雅馨,南錫警方可謂是顏面掃地,張德放惱火也是正常的,不過他也不想多解釋,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人我也救出來了,你張德放愛咋地咋地吧。

龔雅馨依偎在父親的懷中,她顫聲道:“爸,那個公安拿著一塊手帕在我鼻子上一捂,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後,他們讓我對著攝影機說話,然後就把我綁起來塞到汽車行李艙內……”   龔奇偉愛憐的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輕聲道:“回來就好,沒事就好。”   “爸,我媽媽呢?”   龔奇偉道:“她病了,半夜的時候我把她送到了醫院,剛剛已經給她打電話說過。”龔奇偉又撥通了妻子的電話,將手機遞給女兒,龔雅馨拿著電話只叫了聲媽媽,就哭泣起來,那邊楊寧也是哭得一塌糊塗。   張德放來到龔奇偉面前,他低聲道:“龔市長,我想還是帶雅馨去醫院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龔奇偉明白張德放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道:“待會兒我陪她過去,你們警方就別參與了,我不想她再受到驚嚇。”   張揚一旁道:“放心吧,雅馨沒事!”   龔奇偉向張揚看了一眼,他對張揚充滿了感激,其實龔奇偉心中也充滿了疑問,為了女兒的事情,南錫市公安局系統可謂是全員出動,這樣的規模都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張揚又是怎麼辦到的?   所有人都對此表示好奇,公安內部更有人懷疑綁架的事情根本就和張揚有關,不過這樣的事情只能想想,沒有人敢把這種想法說出來,要是讓張揚知道,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張大官人也明白,必須要給所有人一個合理的解釋,於是他把唐糖請了過去,當著全體專案組成員的面,解釋了這件事,張大官人的開場白就是:“其實這件事很簡單,只是因為一粒紐扣!”   唐糖將自己處理照片,在照片的背景上發現了那件工作服,乃至發現了工作服袖口上的紐扣,從紐扣的英文縮寫上推測到南錫熱電廠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因為張揚的要求,整個過程中對佟秀秀和伍得志的事情隻字未提。   專案組組長,南錫市市長夏伯達不解道:“可是那張照片你們是從哪里得到的?”   高廉明得意洋洋道:“我和張揚發現林佩佩死的時候,我趁著公安們沒注意從地上撿的!”   張德放望著高廉明,恨得咬牙切齒,如果這廝不是現任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兒子,一定要告他個私藏證據。   張德放道:“就憑著一張照片你們就能斷定熱電廠的位置?”   張揚笑道:“還要多虧了龔市長提供給我們的錄影帶,唐糖用電腦對錄影帶進行了音頻分析,從中捕捉到了工地打樁的聲音,和飛機低空飛行的聲音,綜合這些因素,我們推斷出綁匪極有可能把龔雅馨關押在熱電廠內,因為我們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推測的基礎上,所以沒有及時通知警方,我們來到熱電廠,找到了看門人李福來,把具體情況向他說明,他也表現的很配合,幫我們一起在熱電廠內進行了搜索,終於在車庫內發現了被關押在那裏的龔雅馨,說起來,我們的運氣真是不錯!”張揚的這番話事先已經和李福來溝通過,李福來那邊巴不得脫開自身的關係,當然會配合他的說辭。   夏伯達聽到這裏,意味深長的看了張德放一眼:“德放同志,你們公安局的技術部門還不如體委的一個電腦程式員,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張德放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麻痺的,今兒這臉可丟大發了。 專案組多數人都是一夜未眠,可是龔雅馨的成功解救,讓他們深深松了一口氣,當然其中最為尷尬的是公安系統,這次他們的風頭被體委搶得一乾二淨,不但是打臉而且是赤裸裸的打臉,夏伯達對張德放還是比較關照的,畢竟張德放是前省委書記顧允知的親外甥。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追查元兇了,夏伯達道:“這次的綁架案,性質極其惡劣,我認為這是一次有目的的報復性行為,對這種犯罪行為,我們要予以堅決果斷的打擊,絕不姑息。”說到這裏,他向張德放道:“希望你們能夠儘快將這件案子查清,不要讓組織失望,也不要讓全體南錫市民失望。”說這句話的時候,夏伯達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徐光然強加給自己的這副擔子算是可以卸下了。   張德放連連點頭。   張揚和夏伯達一起離開了公安局,夏伯達向他道:“張揚,真是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本事。”其實他對張揚的能耐清楚得很,這小子從來都是製造驚奇的主兒。   張揚道:“應該是我運氣好,有這麼多得力的部下。”   夏伯達笑了笑,他不無感慨道:“這次真的是很幸運,龔市長的女兒幸虧沒事,不然我們南錫市領導層就顏面無存了。”   張揚道:“這起事件很奇怪,搞不明白主使人的動機是什麼。”   夏伯達道:“還用說?動機就是為了報復龔市長,奇偉同志在深水港的工作中觸犯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他們就想盡辦法來報復他。”   張揚本想說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可是轉念一想和夏伯達爭辯這個問題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他笑了笑道:“底下的事情是公安局和法院的事情了,我們體委管不著。”   夏伯達笑道:“你沒看到張德放剛才的樣子,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你再管這件事,他把代局長讓給你得了。”   張揚也笑了,他和夏伯達說話還是比較隨意的:“夏市長,這話您可不能讓張德放聽到,他要是聽到肯定把我當仇人待。”   夏伯達心中暗道,張德放這次被你弄得顏面掃地,不把你當仇人待才怪,夏伯達才懶得管他們之間的事情,自從李長宇來到之後,夏伯達的危機感變得越發強烈,他連自己的事情都顧不了呢,哪顧得上其他人的問題,龔雅馨平安回來,也讓夏伯達了卻了一樁心事,市委書記徐光然當眾把這件事壓倒了他的頭上,讓他掛帥解決這件事,無論是張德放解決的問題也罷,張揚解決的問題也罷,總之綁架事件圓滿的得到了解決,夏伯達也不必為這件事承擔什麼責任,他此時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夏伯達道:“明天嵐山常書記一行就要來南錫談論深水港合作的事情,我本來擔心奇偉同志已經沒有精力應對這件事了,現在好了,雅馨沒事,他這個當父親的總算可以放下心來了。”   張揚把夏伯達送上車,唐糖抱著資料夾來到他身邊,小聲道:“他就是你們市長?看起來還是滿和藹的。”   張揚笑了笑道:“這次你幫我們立了一大功,一定要論功行賞。”   唐糖笑道:“我對電腦方面的事情本來就很感興趣,應該感謝你給了我這個發揮所長的機會。”   張揚提出邀請道:“我和海心聊過,她很欣賞你,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留在我們體委資訊中心工作?手續上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唐糖笑了起來:“張主任,我目前還在美國學習呢。”   張揚道:“在美國學習也是為了報效祖國啊!”   唐糖道:“我將來肯定會回國,不過國內電腦行業還處於剛剛起步的階段,美國在這方面處於世界前列,我還有許多東西需要去學習,只有掌握了他國的先進經驗,才能更好的報效祖國,你說是不是啊。”   張揚笑了笑,聽唐糖這樣說,他當然不好繼續挽留。   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高廉明陪著一位

第1897節

西裝革履的男子走了過來,高廉明昨晚也是幾乎一夜沒睡,清晨回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師兄羅恩就到了,高廉明陪著羅恩過來是為了見范思琪的。   他一邊打哈欠,一邊給張揚他們打了個招呼,大聲道:“待會兒回體委再說。”   張揚點了點頭,他也猜到羅恩的身份,龔雅馨雖然找到了,可是這件案子遠沒有結束,應該說剛剛開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范思琪的麻煩恐怕不會小。   范思琪見到羅恩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沒有綁架龔市長的女兒,我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情,羅恩,你要幫我解釋清楚這一切。”   羅恩望著范思琪,發現她憔悴了許多,短髮有些淩亂,嘴唇也有些乾裂,雙目失去了昔日的神采,臉上也沒有了過去果決自信的表情,現在的范思琪只是一個嫌疑犯,不復昔日集團總裁的風光。   羅恩把公事包放在桌上,從中拿出了一份檔,放在范思琪面前。   范思琪有些詫異道:“這是什麼?”她拿起文件看了看,臉色驟然一變,羅恩拿來的竟然是一份授權書,是授權范思琪的堂哥,星月集團總經理范思民暫時接替她行使公司權力的文件,范思琪道:“你什麼意思?”   羅恩道:“范小姐,請保持冷靜,這份授權書是公司董事會的決議,他們希望你能夠簽署這份授權書,在您的問題解決之前,暫時由范思民先生代理你行使公司的一切權力。”   范思琪道:“我有什麼問題?我沒有做過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我也沒有做過違反中國法律的任何事,在我需要你們幫助的時候,你竟然拿這份授權書給我,什麼意思?你究竟是誰的律師?”范思琪憤怒的將文件扔在了地上。   羅恩道:“范小姐,我是星月的法律顧問,我自問在這個職位上盡職盡責,我會維護公司的利益,也會維護您的利益,但是我必須尊重事實,你現在遇到的問題很麻煩。”   范思琪道:“有什麼麻煩?”   羅恩道:“林佩佩死了,她在昨天下午曾經匯出了一筆五十萬的款項,這筆錢正是你親自簽字的。”   范思琪道:“那又怎麼樣?”   羅恩道:“目前警方掌握的證據證明,林佩佩把這五十萬匯入了一個帳戶,這個帳戶的戶主已經被查出,這個人叫周炳生,是香港黑社會分子,曾經在香港澳門參與多起搶劫和綁架事件,警方也已經找到了他的照片,如果證實周炳生就是綁架龔雅馨的人之一,那麼你的處境會更麻煩。”   范思琪道:“為什麼你們要認定林佩佩的一切行為都是我授意的?”   羅恩歎了口氣道:“范小姐,我想,我應該沒有必要再強調你和她之間的關係。”他的話如同鞭子一樣無情的抽打在范思琪的內心,范思琪因為痛楚,內心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她憤怒的看著羅恩。   羅恩道:“老爺子的脾氣你應該清楚,他最看重的就是家門榮譽,授權書是他的意思。”   范思琪緊緊咬著嘴唇,她低聲道:“你再告訴我,這個家族要放棄我?”   羅恩道:“不是放棄,是為了挽救!”   范思琪搖了搖頭道:“我明白,你們挽救的是家族的聲譽,而不是我!”她的內心因為家族的絕情而感到深深地刺痛。   羅恩充滿同情的看著范思琪道:“你應該以集團的利益為重,先簽了這份轉讓書,然後我們再想辦法解決你面臨的困難。”   范思琪道:“我不會簽,你們想怎樣都好,幫我轉告我的叔公,我對得起星月,我沒有犯法,更沒有損害過星月一絲一毫的利益,至於我的那位堂兄,他只不過是一個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過去他沒有資格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現在仍然沒有資格,星月不是我叔公的,是我爺爺的,我擁有星月最多的股份,我不會將權力轉讓給任何人!” 羅恩道:“小姐,面對現實吧!”   范思琪怒視羅恩道:“一個律師竟然不懂得維護當事人的利益,你被解雇了,從這裏給我滾出去!”   羅恩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道:“小姐,請保持冷靜,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和林佩佩的一些照片落在了新聞媒體的手中……”   范思琪的精神瞬間崩塌了,她無助的靠在椅背上,嘴唇不斷顫抖著,羞憤交加的雙目中閃爍著淚光。   一旁的高廉明覺著范思琪很可憐,可是這件案子不歸他管,就算他負責這件案子,處理的也未必比羅恩更好。   羅恩道:“小姐,為了星月集團的利益考慮,這份授權書你還是應該仔細斟酌一下。”   兩行淚水無可抑制的從范思琪的臉上滑落,她慌忙去擦,害怕自己軟弱的一面暴露在人前,可是她很快就發現這是徒勞的,淚水越擦越多,她站起身道:“我不會簽,我沒有做錯!” 張揚在常海心的陪同下來到南錫市第二人民醫院探望了楊寧母女,兩人的身體狀況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留在醫院,主要是為了接受一些必要的心理輔導,以免這次的劫持事件給龔雅馨帶來一生揮抹不去的陰影。   看到張揚過來,楊寧慌忙起身打招呼,她從丈夫口中知道,是張揚找到了女兒並救出了她,張揚不但是她女兒的救命恩人,更挽救了他們的這個家,楊寧對他的感激溢於言表。   張揚笑道:“嫂子,您接著休息,我和小常順路過來看看。”   龔雅馨也走過來,輕輕叫了聲張叔叔,對常海心卻稱呼為海心姐。   常海心把帶來的鮮花插在花瓶內,龔雅馨端起花瓶放在窗臺上,她的精神狀況已經基本恢復了。   張揚道:“嫂子的病好了嗎?”   楊寧的聲音仍然有些沙啞,她笑道:“女兒平安回來,我的病就好了,說起來,全都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救了雅馨,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活下去了。”   張揚笑道:“嫂子千萬別說客氣話,是雅馨自己運氣好,吉人自有天相。”   龔雅馨道:“張叔叔,剛才公安局拿了幾張照片讓我認人,其中一個人就是在公話亭把我弄暈的那名公安。”   張揚並不知道這個情況,有些詫異的喔了一聲道:“你看清楚了?”   龔雅馨道:“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楊寧道:“真希望早點把這些劫匪抓到,不然我這心裏還是不踏實。”這次的綁架案讓楊寧心有餘悸,短時間內,造成的陰影是無法抹去的。   

張揚笑道:“嫂子,您放心吧,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夠把這幫劫匪一網打盡。”   楊寧不無擔心的看了女兒一眼,她低聲道:“真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張揚安慰她道:“一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中國是一個法治社會,不會任由犯罪分子倡狂的。”   說話的時候,副市長龔奇偉到了,他手裏拿著在政府機關食堂給妻子女兒煲好的雞湯,看到張揚也在,笑道:“張揚來了,剛好嘗嘗我煲的湯怎麼樣!”   張揚笑道:“太少了,嫂子和雅馨都不夠吃,我們中午回單位小食堂去吃,說好了請別人吃飯。”   龔奇偉把雞湯交給妻子,親自把張揚送出門外,來到門口的時候,龔奇偉道:“張揚,綁匪的事情有眉目了,雅馨認出了那名綁架她的男子,那人叫周炳生,過去在香港和澳門就參與過多起搶劫綁架案,警方已經證明,范思琪在雅馨出事之後曾經向他的帳戶中匯入五十萬。”   張揚道:“看來范思琪有些麻煩了。”   龔奇偉道:“我還是想不通,僅僅為了深水港的事情,她就要對我實施這樣的報復嗎?理由好像有些不充分。”   張揚笑道:“別多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雅馨平安無事,只有這樣,你龔市長才能專心去搞好深水港的建設,我們南錫才能更好的發展。”   龔奇偉苦笑道:“你嫂子跟我正說這件事,她讓我向市里打申請,讓我把深水港工程交出去。” 範張揚道:“你答應了?”   龔奇偉搖了搖頭道:“我是一個共產黨員,縱然我做不到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但是我也懂得做事應當要有始有終,既然我接下了這份工作,就會承擔這份責任。”   中午張揚在體委臨時剛剛成頦立的小食堂內招待了唐糖,資訊

第1898節

中心的組建工作即將完成,唐糖已經完成了最重要的程式部分,接下來的工作已經沒有太多的難度,明天唐糖就要回家,張揚本想安排她在南洋國際吃飯的,可唐糖認為隨便吃點就行,她對飲食並不挑剔,為了感謝唐糖這次對他的幫助,張揚專門寫了一幅字送給她,這四個字是書香門第,張揚也是聽說唐糖的父母都是京城某高校的教授,所以才寫了這幅字給她。   高廉明一聽張揚送字給唐糖,不禁說他小氣,可看到張揚手書的這四個大字的時候,他不吭聲了,高廉明小時候也練過幾年書法,雖然沒能堅持下來,可眼力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出張揚的書法水準已經到了大師級的境界,唐糖對張揚的這幅字卻是愛不釋手,小心收藏好了。   常海心道:“張主任,我聽說去年何長安在京城高價拍下你寫的滿江紅,是不是真的?”   張揚笑道:“有這麼回事,不過他只是借著這件事給天池先生的基金會送點錢,可不是因為我的字寫得好。”張大官人有些時候還是很謙虛的。   高廉明好奇道:“他花了多少錢拍你的那幅字?”   張大官人輕描淡寫道:“二百萬!”他說得輕松,可這個數字還是把所有人都震頦驚了,二百萬!這絕對是國內很多書法大家都難以企及的數字,張揚笑道:“別這麼看著我,都跟你們說了,他是借我的事情給基金會送錢,不代表我的字值二百萬。”   高廉明道:“你也給我寫一幅字得了,我能把這兩年在美國的學費給報了。”   張揚道:“那我就送你四個字——厚顏無恥!”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唐糖笑道:“做律師的還真得做到這四個字,厚顏無恥代表的是一種心理素質,沒有超強的心理素質肯定無法當一個好律師。”   高廉明道:“唐糖,你不厚道啊,你說的是黑心律師,我這麼富有正義感,這四個字可不襯我。”   他想起了范思琪的事情,向張揚道:“張揚,范思琪現在挺麻煩的,所有證據都對她不利,警方已經把她列為重點嫌疑人,羅恩這次過來,主要的目的是讓她簽署權力轉讓書,讓她把公司的權力讓出去。”   張揚道:“有點落井下石了。”   高廉明道:“范思琪很倔,就是不答應簽字,還把羅恩給解雇了。”   張揚道:“她把律師解雇了,誰還替她辯護?”   高廉明歎了口氣道:“總之這場官司麻煩得很。”   張揚皺了皺眉頭,此時他的手機響了,卻是公安局代局長張德放打過來的,張德放在電頦話中告訴張揚,范思琪想見他。   再次見到范思琪,張揚明顯看出她又憔悴了許多,身體被禁錮還在其次,精神上的折磨才讓范思琪痛不欲生,她的眼睛有些紅腫,不過並沒有淚水,這兩天她的淚已經流的足夠多,現在已經流乾了,也不能再流淚下去,她要面對現實。望著張揚,她笑得有些勉強:“謝謝你能來看我!”   張揚歎了口氣道:“我以為你一定有話想對我說。”   范思琪點了點頭道:“我沒有策劃綁頦架龔市長的女兒,我對這件事根本不知情。”   張揚道:“我想有件事你應該明白,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要拿出證據洗脫自己的犯罪嫌疑,僅僅靠說是沒有用的。”   范思琪道:“我明白,你們國家的法律和我們不同,在新加坡是先搜集證據證明你有罪,而你們,卻是先抓人,再讓我拿出無罪的證據。”   張揚道:“根據目前警方掌握的證據,形勢對你很不利,嫌犯的身份已經被證實,他叫周炳生,之前和林佩佩聯頦系過,在劫持龔雅馨之後,林佩佩還往他的帳戶裏匯入了五十萬元,而這筆錢是你簽字同意的。”   “這只能證明佩佩策劃了這件事,並不能說明我和這件綁架案有關,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周炳生。”   張揚道:“林佩佩為什麼要害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范思琪的眼圈紅了,她的雙手捂住頭,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張揚有些擔心的看著范思琪,害怕她因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精神壓力而崩潰。   范思琪調整了一下情緒,聲音低沉道:“還記得許嘉勇嗎?“張揚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正是許嘉勇才讓他和范思琪得以相識,許嘉勇的喪心病狂,他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范思琪道:“他進入我的公司是通過招聘的方式,這個人心機很重,在取得我賞識和信任之後,他開始悄悄派人跟蹤我的生活,留意我的一舉一動,我……”   范思琪說這些的時候,顯得有些為難,停頓了一下方才繼續道:“我曾經有位新德里女友,許嘉勇察覺到我們之間有所不對,所以開始調查我們,我很愛她,可是她卻不願和我繼續下去,不願繼續這種壓力下的感情,她放棄我,我……我和她爭吵,艾西瓦婭拂袖離去,我去追她,我們發生了撕扯,她失足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造成了高位截癱……”范思琪說到這裏,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張揚靜靜看著她,他早就猜想到范思琪一定有把柄被許嘉勇握在手裏,否則以她強勢的性情怎麼會甘於受他的擺布。   范思琪道:“許嘉勇看到了全過程,並拍下了照片,除此以外,他還掌握了我和艾西瓦婭相愛的證據,只要他把那些照片公諸於眾,我就會身敗名裂,我就會受到家族的唾棄,而且,我甚至會因為艾西瓦婭的事情承擔法律責任。”   范思琪緩緩睜開雙目:“我承認,我是一個懦弱的女人,我選擇了逃避,面對艾西瓦婭,我選擇了逃走,而不是留下來承擔責任,我本以為她會死,後來才知道那次的事情造成了她的高位截癱,而我卻再也不敢去見她……”范思琪捂住口鼻,流出悔恨的淚水。   張揚道:“許嘉勇就利用這件事威脅你,讓你做出了許多違心的事情?”   范思琪點了點頭:“我恨他,我一直都希望他死掉,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你,從你的身上我才看到了希望。”   張揚笑了笑道:“他的死讓你解脫了?”   范思琪歎了口氣道:“許嘉勇的死讓我以為我的世界重新回到了過去,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昔日的軌道,我決心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我的生活,而這時候,佩佩剛好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張揚道:“於是你的工作中又多了一位助理,而你的這位助理似乎並不比許嘉勇好到哪里去。”   范思琪用力咬著嘴唇,事到如今她終於明白,自己之所以淪落到現在的地步,和她的感情世界有著直接的關係,因為艾西瓦婭,她從天堂到地獄,因為許嘉勇她淪入地獄之中,許嘉勇死後她遇到林佩佩,本以為從地獄回到天堂,卻想不到這次卻讓她被深深打入地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范思琪道:“也許這就是我為感情付出的代價。”   張揚理解不了她的這種感情,可是他也沒有幸災樂禍的樣子,在張揚看來,范思琪缺乏犯罪的理由,雖然現在種種證據都指向她,張揚道:“范小姐,冷靜一下,和你的律師好好溝通,這場官司未必打不贏。”   范思琪望著張揚:“張揚,你相信我無罪嗎?”   “我信不信並不重要,關鍵是法官相不相信!”   “你不信我?”   張揚望著范思琪無助的雙眸:“我相信你!”   范思琪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謝謝!無論我的未來怎樣,我都會記住曾經有你這樣一位朋友。”   “你真的相信她無罪嗎?”張德放表情複雜的追問道。   張揚停下腳步,望著張德放:“看來我和她談話的一切內容都在你的監聽範圍之內。”   張德放道:“張揚,我是警察,我的職責是抓住罪犯!”   張揚道:“你的職責是制止犯罪,而不是證明別人有罪!”   張德放道:“沒有一個罪犯會主動承認自己有罪,沒有范思琪的許可,林佩佩是不可能動用這筆錢的,林佩佩的情況我們調頦查的很清楚,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職員,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更缺少犯罪的動機,范思琪見你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為了博同情。”   張揚道:“她有沒有罪,並不是我說了算,有法官,有律師,他們

第1899節

自然會做出評判。”他對張德放有些說不出的反感,不想和他多說,準備離去的時候。   張德放道:“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夠把從現場拿到的東西及時歸還回來。”   張揚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我會讓人把那些東西還給你。”   “謝謝!”   張揚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你們打算起訴她嗎?”   張德放道:“證據確鑿,肯定會起訴她,如果你是她的朋友,勸她找一個好點的律師。”   午後的陽光很好,海瑟夫人坐在房間的陽臺上,戴著墨鏡,靜靜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龍貴在不遠處打著電話,收線之後,來到她的身邊道:“周炳貴已經離開了大陸,他對整件事並不知情。”   海瑟夫人淡然道:“那就讓他永遠都不知情!”   龍貴點了點頭道:“已經安排妥當,他抵達泰國之後就會永遠消失。”他停頓了一下道:“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就把龔雅馨找到。”   海瑟夫人道:“張揚的確有些本事,這樣也好,一個花季少女,本不該遭到如此悲慘的命運,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和她沒有關係。”她在這時忽然有了幾分悲天憫人的味道了。   龍貴道:“這樣一來,范思琪的罪責就減輕了幾分。”   海瑟夫人笑了:“對她來說,最可怕的並非是死亡,而是身敗名裂,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家族蒙羞,星月放棄了她,警方已經確定要起訴她,她找不到任何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就算她能夠活下去,她的人生註定只是一個悲劇。” 海瑟夫人坐直了身子,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喝了幾口:“龍貴,很多時候,殺死一個人並不是最解恨的報復方式,要讓他生活在痛苦和自責中,要讓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活著一天就受到一天的煎熬。”   海瑟夫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內心感到隱隱作痛,自從許嘉勇死後,她的生活就是如此,正因為此,她也要讓所有許嘉勇的敵人感受到同樣的滋味,她要復仇,她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復仇。   龍貴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海瑟夫人平靜道:“競拍老體育場的土地經營權,在南錫立足發展,很多事都等著我們去做,我們的生活不能總圍繞著仇恨而轉動,你說是嗎?”   龍貴恭敬地點了點頭。   嵐山市委書記常頌、副市長秦清一行於週二上午抵達了南錫,他們首先前往了深水港現場工地考察了一下深水港的進程情況,然後在工地現場和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副市長龔奇偉就兩市合作開發的一些細節情況進行了磋商。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常頌一行來到南錫市委,和早就等候在那裏的南錫市市委書記徐光然見面並會談。   其實徐光然和常頌心裏都明白,關於深水港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文副總理提議,省委書記喬振梁拍板,無論徐光然心裏有多不情願,雙方合作開發建設深水港也都已經成為事實,他抗拒不了也不敢抗拒。   早在龔奇偉前往南錫提出雙方合作建設深水港項目的時候,常頌就打心底樂意促成此事,深水港的建設肯定會對周邊地區的經濟起到極大地推動作用,常頌並沒有考慮到政績方面的事情,以他的年齡,幹滿這一屆,基本上是不可能連任了,常頌對政績看得很淡,他想踏踏實實的為嵐山做點事,在他的任期內,讓嵐山能有一個飛躍性的大發展,可常頌也明白,嵐山加入深水港的開發建設不可避免的要分走徐光然的政績,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常頌和徐光然的私交一直都還不錯,否則當初常頌也不會把張揚介紹給他,讓張揚幫徐光然治好了痛風病,可共產黨人一向把私人關係和政治分得很清楚。   徐光然很熱情的和常頌握了握手,他微笑道:“歡迎常書記一行來南錫指導工作。”   常頌笑道:“南錫是老大哥,我們嵐山是小兄弟,我們這次過來是抱著參觀學習的態度來的,指導工作我們可不敢。”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兩座城市緊密相連,領導層之間平時經常走動,都很熟悉。   徐光然道:“可談到年齡,你可是我的老大哥啊!”   常頌笑道:“咱倆同年,我長得老相,其實我只比你大一個月。”   徐光然呵呵笑道:“大一天也是大!”   眾人在市委會議室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下,南錫的幹部在一邊,嵐山來的領導們在另外一邊。   徐光然笑道:“常書記已經視察過深水港了,對深水港的進展感覺怎麼樣?”   常頌道:“我還是第一次到深水港工地來,僅憑著第一眼的印象沒有發言權,其實對這件事最有發言權的是凌空同志,我本來是讓他過來的,可他臨時有事無法離開,所以我只能和秦市長過來了。”,   徐光然當然明白常凌空為什麼不來,常凌空是他的老下屬,這次深水港工程雙方合作等於分走了他的政績,常凌空肯定是不好意思面對自己,害怕見面尷尬,所以才選擇回避。   常頌道:“既然徐書記讓我說,我就說兩句,深水港工程的重要性,我想不用強調了,既然文副總理提議,省裏各位領導大力支持,促成了我們兩市的這次合作,我們就要合作無間,發揮雙方最大的資源優勢,一定要做到1+1=2,一定要把深水港建設的更好,要建設成平海省近幾年的標誌性工程,要造福南錫和嵐山的百姓,造福整個平海的百姓!”   眾人開始鼓掌。   徐光然笑道:“常書記說得真好,不過有句話我有些意見。”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他,徐光然道:“1+1=2只是存在於數學概念上,在我們改革的時代,在我黨的領導下,嵐山和南錫擁有兄弟般深厚的感情基礎,我深信,我們的合作必然1+1>2,我們的合作不但會成功,而且會成為城市和城市之間合作的典範,深水港工程必將成為我們團結奮鬥的一座豐碑。   掌聲再度響起,兩位書記話說得都很漂亮。   接下來雙方針對深水港的建設發展交換了意見,討論的時間並不長久,合作開發是已經定下來的事情,具體的合作細則要在以後的建設中慢慢敲定。   會議的最後,徐光然和常頌簽署了合作開發深水港的協議書,現場的氣氛和諧而熱烈,沒有出現任何的冷場和對峙的局面。   當天中午徐光然在市政府招待所宴請了常頌一行,夏伯達忙完自己的事情,中牛也過來參加宴會,徐光然和常頌喝了兩杯酒,他微笑道:“常書記,你們嵐山方面打算把深水港工程交給誰負責?”   常頌笑道:“主管工業的高堅。”   徐光然有些詫異道:“我還以為是秦市長。”   秦清笑道:“我今天是來參觀學習的,嵐山開發區的事情已經夠我忙的了,深水港這麼大的工程,我可沒有精力兼顧了。”   夏伯達微笑道:“常書記,過去凌空同志在南錫的時候就負責深水港工程,為什麼不讓他繼續負責呢?”他問得這句話正是徐光然也想問的。   常頌道:“凌空同志是我們嵐山政府的總指揮,他要管的事情很多,不可能專門負責深水港的事情,夏市長不也一樣嗎?”一句話說得夏伯達啞口無言,其實夏伯達和常凌空可不一樣,夏伯達是想插手,可徐光然一直壓著他,不讓他染指深水港的事情,常凌空是為了避免尷尬。   徐光然道:“嵐山這兩年的發展有目共睹,你們的開發區搞的有聲有色,這次合作深水港工程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機會,剛好藉著這個機會,促進我們雙方的幹部交流,可以讓我們的幹部學到嵐山先進的改革經驗。”   常頌笑道:“相互學習,徐書記太謙虛了,南錫這兩年的市政建設搞得很不錯,你們的高樓大廈要比我們嵐山多得多。”   徐光然笑了笑,常頌的這句話讓他聽得不是那麼舒服,這話究竟是讚美呢還是挖苦?在平海各地市領導中,徐光然是最熱衷於搞城市建設的一個,不停的建設也造成了一定的弊端,任何時候來到南錫,都會感覺到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工地,談到市容市貌的整潔程度,南錫和嵐山是無法相比的。   徐光然避重就輕道:“城市在發展,不搞建設,就無法適應城

第1900節

市日新月異的發展,發展就像不斷上漲的水位,為了適應這種發展,我們就得不停的加高堤壩,跟不上發展的速度,會有大麻煩的。”   常頌笑道:“徐書記的比喻真是貼切啊!”他對徐光然的說法並不認同,改革並不是一定要搞城市建設,經濟建設並不意味著就要在建築上下功夫,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觀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政方法,這裏是南錫,常頌當然不便多說。   徐光然道:“常書記下午有什麼安排?”他知道常頌這次逗留的時間不長,最重要的簽約已經完成,下午估計他們就要回去了。   常頌微笑道:“吃晚飯我想去你們新體育中心工地參觀一下。”   徐光然微微一怔,隨即就明白了,常頌所謂的參觀只不過是想去探望他女兒的一個幌子,他笑道:“你不說我倒忘了,海心調來南錫體委工作了!”   常頌笑道:“希望她來南錫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徐光然道:“怎麼會?不過說來慚愧的很,這陣子我忙於公務,海心來南錫這麼久,我還沒有和她見過面呢。”   常頌笑道:“你是市委書記平時這麼忙,哪有時間管她的事情,再說了,這孩子不喜歡別人關照,之所以從嵐山調來南錫就是不想活在我的陰影下,如果你去見她,關照兩句,指不定又要生我氣了,現在的孩子,你關心他們也不對了,會說你干涉他們的自由。”   在場的多數人都有子女,對常頌的話深有同感,一起笑了起來。   徐光然道:“那好,我下午陪你過去。”,   常頌搖了搖頭道:“別麻煩了,其實我去參觀新體育中心是個幌子,我還是想看看海心的工作情況,算是假公濟私吧,誰都不要陪我,我過去看看就行,千萬別驚動太多人。”   徐光然感歎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常書記,你既然這樣說,我就不勉強你了,你去過新體育中心之後,今晚一定要留在南錫,咱們倆好好聊聊,秉蠋夜談怎麼樣?”   常頌笑道:“多謝徐書記的盛情,今晚我必須要返回嵐山,你知道的,咱們這種人,時間都不是自己的。什麼時候退休了,什麼時候才能有真正屬於自己的一些時間。”   徐光然道:“常書記正當壯年,還遠遠不到退休的時候。”   常頌笑道:“說我還是說你?”兩人對望著,一起大笑起來。   ………………………………………………………………………………………………   常頌去新體育中心,並非官方性質的拜訪,秦清和他一起同行,名義上兩人都是去探望常海心,可秦清真正想去看的人是張揚。   兩人乘車來到體委的時候,常海心正在資訊中心監督兩名技術員進行設備的調試,張揚不在體委,去了新體育中心工地現場檢查工作。   常海心並沒有留意到父親來到門外,認真的向技術員交代著注意事項。   常頌笑眯眯望著女兒,感覺女兒好像真的長大了許多。   常海心交代完事情,這才留意到站在門外的父親和秦清,她驚喜道:“爸!秦市長,你們怎麼來了?”   常頌呵呵笑道:“來南錫談點事情,事情忙完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常海心像一隻歡快的小鹿一樣來到常頌的身邊,有些嗔怪道:“來之前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常頌笑道:“我就是想打一個突然襲擊,看看你在這裏的真實工作情況。”   常海心笑著握住秦清的手道:“清姐,歡迎你們兩位領導蒞臨參觀,快請進來,看看我們新成立的資訊中心,給我提點寶貴意見。”   常頌哈哈笑道:“聽起來像是那麼回事兒。   他跟著女兒走入室內,環視了一下四周,輕聲道:“這邊的環境好像簡陋了一點。”   常海心道:“我們體委原來的辦公地點拆遷,所以張主任臨時借來了這棟小樓,只是過渡,等新體育中心那邊的辦公樓蓋好,我們就搬過去,現在主體已經完工了,正在裝修,就是我二哥負責的。”   常頌點了點頭,他在女兒搬來的椅子上坐下,又接過她遞來的白開水,喝了一口道:“沒茶葉啊!”   常海心格格笑道:“我不愛喝,對了,你等等,我去張主任辦公室給你拿點好茶!”   秦清道:“張揚這麼大架子啊,常書記來了都不知道過來打個招呼。”她說得很婉轉,真正的意圖是詢問張揚的去向。   常海心道:“他去新體育中心工地了,那邊出了點事情,需要他出面解決。” 常頌道:“這小子倒是挺忙的,我還以為你們搞體委工作的都很清閒。”   秦清笑道:“他可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到了哪里,哪里肯定熱鬧。”秦清對張揚自然是知之甚深。   常海心笑道:“清姐這話說的沒錯。”她出去沒多久就拿了張揚自用的烏龍茶,給父親和秦清各自泡了一杯。   秦清對他們的資訊中心還是很有興趣的,常海心為她介紹了一下,又現場演示了資料檢索,秦清道:“真的很方便,現在都在講辦公自動化,想不到你們南錫體委第一個搞了起來,海心,你來南錫真的幫了他們的大忙。”   常海心道:“我可不敢居功,這件事在我來之前就已經策劃好了,張主任把資訊中心交給我負責,我剛剛來到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只是一個打雜的。”   常頌喝了口茶道:“丫頭,學會謙虛了。”   秦清笑道:“海心一直都很謙虛。”   常頌歎了口氣道:“我一直以為,我這個女兒都是最聽我話的一個,可現在才發現最不聽我話的就是你。”   常海心嬌胤聲道:“爸,你也不想別人說你利用職權為子女謀求福利吧,我在嵐山的時候,無論我工作上做出怎樣的成績,別人都會說是因為你的緣故,我之所以選擇來南錫,就是不想生活在你的陰影下。”   常頌無奈笑道:“好,好,反正都是你的理,我說不過你,只要你工作開心,在哪兒都是一樣。”當官也有當官的苦楚,在給子女們帶來光環的同時,也給他們帶來了無形的壓力,這種壓力是外人所感受不到的。   秦清道:“海心總算找到了能夠發揮自己長處的地方,恭喜你了。”   常頌道:“剛剛開始新的工作,到底合不合適還恨難說。”他心底深處並不想讓女兒離開自己身邊,雖然南錫和嵐山離得並不遠,可是女兒來到這裏上班之後,就不能像過去那樣每天都可以見到女兒了,他的三個子女,大兒子常海天去了江城,二兒子常海龍因為做生意,整天天南海北的到處晃悠,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現在女兒也來到南錫工作了,常頌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妻子袁芝青守著諾大的房子,心裏難免有些感觸。   常海心道:“爸,你就這麼不看好我?”   常頌道:“不是不看好你,我是擔心你在外面沒人照顧。”他對女兒的關心溢於言表。   常海心道:“還好啦,張揚對我挺照顧的……”說話的時候打了個哈欠,這兩天因為忙於資訊中心的事情,她都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   常頌望著女兒疲倦的樣子,心中不禁一陣憐惜,他低聲道:“工作不可以操之過急,熬壞了身體就麻煩了。”   秦清並不想繼續打擾他們父女之間的談話,輕聲道:“你們爺倆好好聊聊,我出去看看。”   常頌笑道:“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南錫的新體育中心究竟建得怎麼樣。”   常海心道:“我為你們引路!”   新體育中心工地又出事了,出事的還是新世紀建築公司,總經理徐光利被抓,財務方面出現了問題,發不出工人的工資,這些工人本來心裏就有怨氣,外面有不少關於徐光利的傳言,工人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一個個人心浮動,彼此合計了一下,決定用罷工這種方式來討要他們的薪水。 李長峰這些天都是在苦苦支撐,他在公司談不上任何的威信,徐光利被抓之後,公胤司內部也是人心惶惶,開始的時候李長峰以為自己的大舅是南錫市委書記,小舅不會有事,用不了太久的時間就會被放出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大舅徐光然已經明確表示,他不會過問這件事,要公事公辦。   李長峰這才意識到小舅這次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