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831節 ~ 第1840節

第1831節

裏買花,張揚和高仲和不熟,可他和高廉明已經很熟悉了,高廉明今天居然沒戴眼鏡,所以張揚多看了兩眼才把他認出來。 高廉明沖上來樂呵呵道:“張揚,你怎麽在這兒?” 張揚笑道:“我本來覺著南錫小,想不到東江也不大,到處都是熟人,高廳長好!”他首先問候了一下高仲和,人家是公安廳副廳長,馬上就要接王伯行的班,也是最有希望進省常委班子的。 高仲和向張揚笑著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高廳,您是來探望王廳長夫人的吧!” 高仲和笑道:“看來你也是!” 張揚道:“我剛遇到他妹妹了,才知道王夫人病了!” 高廉明道:“膽囊結石摘除手術,今兒是術後第二天了。” 張揚道:“你們先去吧,我回頭過去。” 高仲和笑道:“一起去吧!” 既然他開口說了,張揚也不推辭,跟著他們父子倆一起去了王伯行老婆所在的病房。 他們到的時候,王均瑤還沒走,正在床邊給她嫂子削蘋果呢,王均瑤很會做人,和嫂子相處的很好。張揚的到來是她意料中的事情,看來這小子對官場內的規則已經很熟悉了,眼皮活也夠用。 看到高仲和父子前來,王伯行的老婆支撐著想坐起來,高廉明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這小子挺會說話:“劉阿姨,您趕緊躺下休息,剛剛動完手術需要好好休息,千萬別觸動了傷口。” 王伯行的老婆笑了笑,她聲音透著虛弱:“沒事,小手術罷了,現在都是腹腔鏡,打幾個眼兒就把膽囊摘除掉了,不傷元氣。” 張揚一直沒怎麽說話,把花籃放在地上。王伯行的老婆不認識他,和高仲和父子打完招呼才留意到張揚的存在:“你是……” 王均瑤介紹道:“嫂子,這位是南錫市體委主任張揚!” 王伯行的老婆還是沒啥印象,以王伯行身份,老婆住院,不知有多少人趕著想過來送禮,王伯行也預見到這一點,所以在這件事上處理的相當低調,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所以張揚的到來才讓人覺著奇怪,他和王伯行的關系不怎麽樣啊。 王均瑤看到嫂子一臉的迷惘,知道她還沒想起張揚是誰,又補充了一句:“過去和宋省長女兒談戀愛那個。”王均瑤這個解釋搞得張大官人相當的尴尬,不過很有效,她嫂子總算想起張揚是誰了,笑道:“原來是小張啊,謝謝你了!” 張揚道:“我也是湊巧從海瑟夫人那裏知道您生病了,獻束花給您,祝您早日恢複健康。” 王伯行的老婆贊道:“真是謝謝你了,小夥子真是會說話!” 張揚也不想繼續呆下去了,他向高仲和父子笑了笑道:“你們先聊著,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們聊天了。”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來到陳浩的病房,看到病房內隻有石勝利在裏面呆著,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 陳浩的臉色很不好看,看到張揚過來,他向張揚招了招手道:“張揚,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石勝利背著陳浩偷偷向張揚使眼色。 張揚馬上意識到肯定有事情發生,他笑著走了過去:“陳市長,什麽事情,搞得這麽嚴肅啊?” 陳浩道:“張揚,我到底得了什麽病?是胰腺炎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床頭卡上寫著呢,急性胰腺炎。據說這病很兇險,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 陳浩道:“我總覺著自己病得很重,今天檢查了這麽多項目,是不是我還有其他病?你們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張揚笑道:“陳市長,您想多了,真要是有什麽大病,我們也不敢瞞你啊,要是耽誤了您的治療,誰擔待得起呢?”他心中有些奇怪,不知剛才他們談話中是不是露出了什麽馬腳,讓陳浩産生了疑心。 陳浩聽他這樣說,稍稍放下心來,他有些疲憊的閉上雙目道:“小張啊,這次恐怕我要休息一段時間了,市裏那邊,你幫我請個假,體育工作你要好好抓起來……”他說到這裏有些累了,喘了口氣又道:“省運會的籌備工作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偏偏我又病倒了,真是不甘心啊!你以後要多多辛苦,一定要把這次的省運會籌備工作做好。” 張揚笑道:“陳市長,沒有您指導我工作可不行,您隻管安心養病,爭取盡快調養好身體,早點恢複工作,我們都等著您回來領導呢。” 陳浩笑了笑,他低聲道:“其實你們體育工作已經做得很好了,小張,你很有能力,好好幹,將來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房門被推開了,一名護士走了進來,把一摞檢查申請單放在床頭。 石勝利愕然道:“不是做過檢查了嗎?怎麽又有這麽多的檢查單。” 那護士抱著病曆道:“隻有全面檢查才能做出正確的診斷,希望你們家屬要多多配合我們的工作。” 石勝利憤憤然道:“現在醫院的大夫都不會看病了,隻會開單子,過去是人看病,現在都是機器在看病,換成我也能當醫生了。” 陳浩斥道:“勝利,你小子就會滿嘴放炮,這裏是醫院,你要尊重醫護人員,不要胡說八道。” 張揚拿起那疊檢查單看了看,他雖然學了點西醫,可很多東西還是看不明白,尤其是檢查單上的那些英文縮寫,對他更是天方夜譚。 陳浩道:“借著這個機會,我好好查查,調整調整身體,還想爲黨和國家多幹幾年革命工作呢。” 張揚對陳浩的現狀不由得多出了幾分同情,陳浩正值仕途生涯的黃金期,想不到突如其來的這場病讓他的前程全部斷送,張揚說了幾句寬慰他的話,也先行告辭。 石勝利把張揚送出門外,他也有事情向張揚說。 張揚在電梯前停下腳步,向他道:“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石勝利道:“張主任,海天那邊的事情怎麽說?”他也惦記著海天百分之五的股份。 張揚笑道:“那邊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是股東,每年坐等分紅就是。” 石勝利道:“我家老爺子讓我去酒店上班,我自己是不想去的,可他總逼著我。” 張揚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爹媽也是不想你整天在社會上混日子,你都這麽大人了,總不能混一輩子吧?” 石勝利爹媽的話可以不聽,舅舅的話可以不聽,可張揚的話他不敢不聽,當時在海天的那頓痛揍把他給揍改了,事後他想起張揚都嚇得冒冷汗,後來張揚出主意讓他診海天,他按照張揚的方法果然把段金龍從海天趕了出去,因此他對張揚越發的佩服,認爲人家不管是動拳頭還是動心眼,都比自己強上無數倍。對于一個這樣的人物,由不得他不服氣。石勝利點了點頭道:“張主任,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張揚笑了起來,拍了拍石勝利的肩膀道:“我不是警察,你也不是罪犯,犯不著跟我這麽說話。” 石勝利道:“可我真的不想去酒店上班,就我這德行,去酒店上班之後,恐怕沒人敢上門吃飯了,我自己對經營酒店也沒啥興趣,要不你跟他們說說,讓他把股份給我變現得了。” 張揚心說你把自己看得太牛氣了,他想了想,既然石勝利不想去,也沒必要逼著他去,再說這小子也不是什麽善類,弄到海天也隻會給袁波添麻煩。他低聲道:“這麽著吧,我們體委正在用人之時,你來體委上班吧,先從臨時工幹起,跟著跑跑腿打打雜,看你的工作表現,考慮再給你轉正。” 張揚這麽做是有原因的,以石勝利的背景,他家老爺子石仲恆給他找份正式工作並不費力,隻要石仲恆開口,南錫市的好工作緊著這小子挑,隻是他不願去幹,張揚這樣做等于給石仲恆一個人情,把石勝利收于麾下,等于把天彙區區委書記石仲恆也綁在了自己這條船上,以後天彙區有什麽事情根本不用自己出面解決。 石勝利當然不會考慮的這麽周到,不過他自由散漫慣了,一聽張揚讓他去體委上班,他打心底不願意,低聲道:“張主任,您知道我的,自由散漫慣了,我害怕犯錯誤影響到你的聲譽。” 張揚笑道:“你犯錯誤試試,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石勝利暗自叫苦,自己這不是有病嗎?好好的去海天上班多好,非得跟他說這番話,現在好了,非但沒達到目的,反而把自己折到裏面去了,要是到了體委,整天在張

第1832節

揚的眼皮底下,那還能有他的好處? 張揚感覺今天的確有些邪乎,離開省人民醫院的時候又遇到了熟人,這次是柳玉瑩,她由司機送來做産檢的,汽車駛入醫院大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張揚,柳玉瑩落下車窗叫著張揚的名字。 張揚今兒算是理解什麽地球村的概念了,這世界真是太小了,走哪兒都能遇到熟人,他向柳玉瑩乘坐的那輛紅旗車走去,柳玉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讓司機把車開到停車場等自己,她懷孕數月,小腹凸起,孕味十足。 張揚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而潔白的牙齒:“柳阿姨!” 柳玉瑩點了點頭,微笑道:“什麽時候到東江來的?” “昨天,有位同事病了,我剛到醫院裏來探望。” 柳玉瑩道:“我來做個體檢,和産科李主任約好了。” 張揚道:“最近身體還好吧?” 柳玉瑩點了點頭道:“還好,感覺身體狀態不錯,就是這兩天這孩子動的頻繁了一些,總是踢我,所以我來做個全面檢查。” 張揚伸出手幫她診了診脈,確信柳玉瑩的身體毫無異狀,輕聲道:“柳阿姨放心,你沒事的。” 柳玉瑩對張揚的醫術深信不疑,既然他說自己沒事,就確定沒事,如果不是和産科李主任約好了,她都想現在就回去了。見到張揚,她不由得想起了楚嫣然,在她心底深處始終是把張揚和楚嫣然視爲一對的,雖然他們已經對外宣稱分手,可柳玉瑩看得出來,兩人之間餘情未了。柳玉瑩本想問問張揚和楚嫣然最近有沒有聯系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身爲省長夫人,她的心思也非尋常人能夠相比,柳玉瑩道:“在南錫的工作還順利嗎?” 張揚點了點頭。 柳玉瑩道:“你宋叔叔最近也忙得很,有空來家裏坐坐,我想他也很想見你。” 張揚卻不這麽想,他和宋懷明的關系是建立在楚嫣然的基礎上,他和楚嫣然分手,宋懷明愛屋及烏,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當初他去考察新機場項目的時候就曾經對張揚疾言厲色,這也並不是因爲宋懷明的心胸有問題,每個當父親的都會這麽做,誰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受到委屈。張揚道:“有時間我會過去!” 柳玉瑩當然知道張揚是在敷衍自己,她也沒有點破,輕聲歎了一口氣道:“年輕人生氣拌嘴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都端著架子,誰也不肯低頭,隔閡隻會越來越深,你是男孩子,應該主動一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和嫣然,真的不希望你們從此形同陌路。” 張揚隻是點頭。 柳玉瑩又道:“文夫人也是這麽想,昨晚我們通電話的時候還提起過你和嫣然的事情,我們都爲此感到惋惜。”說到這裏,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張揚,你這次來東江是不是爲了迎接文夫人?” 張揚沒說話,心說羅慧甯什麽時候來,他都不知道。 柳玉瑩卻不知他和文家的關系因爲秦萌萌的事情已經産生了隔閡,微笑道:“明晚他們就到了,我這次非得讓她給你好好上一堂課。” 張大官人道:“柳阿姨,您趕緊去做檢查吧,萬一耽誤了可不好!” 柳玉瑩這才想起自己和李主任約好了時間,隻顧著和張揚說話,把這茬事情給忘了,她笑道:“那好,我先走了,別忘了,有空去我家坐坐。” 張揚目送柳玉瑩離去,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他伸手一摸額頭,全都是汗水。他有種迫切的感覺,想要馬上離開東江這座城市,他不想面對文國權和羅慧甯,他和楚嫣然的訂婚,雖然有他們彼此相愛的成分在內,可是真正的推動者卻是幹媽羅慧甯,張揚一直都不願想這件事背後代表的意義,可事情發展到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和楚嫣然訂婚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也關系到文宋兩家的關系,幹爹文國權正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將宋懷明更緊密的團結在了他的身邊,他有他的政治目的。 張揚實在不願想得更深,任何的親情一旦上升到政治範疇都會變得無比蒼白,張揚不願繼續想下去,他不想破壞某些感情在心中的美好,如果可以他甯願把這種美好的感覺永遠保留下去,所以張揚甯願選擇逃避。 柳玉瑩走上門診部台階的時候,回過頭去,看到張揚遠去的背影,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許現在年輕人的感情並不是她能夠了解。她轉身走向大門,拉開大門的門簾,忽然被人重重推了一把,柳玉瑩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她下意識的用雙手護住肚子,這是母性的本能反應,就算摔得鼻青臉腫,她也要保護好腹中的胎兒,這一跤摔得很重,沒等她看清周圍的情況,就感覺有人在她肚子上狠踢了一腳,這一腳踢在了她的雙手上。雖然有雙手的防護,柳玉瑩還是感覺到痛不欲生,她驚聲尖叫起來。 張揚並沒有走遠,他的腦子裏仍然在回想著剛才的事情,雖然神不守舍,可柳玉瑩的尖叫聲仍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猛然轉過頭去,看到了在台階上翻滾的柳玉瑩,看到了周圍向她圍攏的人群。 張揚暗叫不妙,他顧不上多想,以驚人的速度沖到柳玉瑩的身邊,一把推開幾名圍觀的群衆,大吼道:“都給我閃開!” 柳玉瑩捂著肚子,一張面孔變得煞白,腹部刀絞般疼痛,她感覺雙腿間有一股熱流湧出,內心惶恐到了極點,這時候她看到了張揚,一把抓住張揚的手臂,宛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她抓得如此用力,甚至于指甲都要掐入張揚的手臂裏,她哀求道:“張揚……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張揚強忍驚慌,顧不上在衆目睽睽之下,伸手接連點中了她身體的數處穴道,右掌抵住她的小腹,一股溫和的內力注入她的體內,柳玉瑩感覺到疼痛稍減。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醫院的醫生護士聽說門外有孕婦跌倒,也匆匆趕來,一名急診室的醫生過來想要爲柳玉瑩檢查,卻被張揚怒吼道:“滾開,任何人都不要碰她!” 柳玉瑩緊咬嘴,一張面孔蒼白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這時候宋懷明的司機也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情景,嚇得魂飛魄散,今天是宋省長專門讓他陪同柳玉瑩過來做産檢,一再叮囑他要小心照顧,想不到停車這會兒功夫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如果柳玉瑩母子有一個人有事,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那司機嚇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把你們院長給我叫來……這位是宋省長的夫人……” 省人民醫院所有的領導都被驚動了,宋省長的夫人在門診部大門口被人給撞倒在地,而且她還懷著身孕,這可不是小事,別說是省長夫人,就算是普通群衆,其影響都是極其惡劣的,醫院要承擔重大的責任。 省人民醫院院長當即組織各科室專家來到現場,卻看到周圍醫護人員圍了一圈,一個年輕人正在爲柳玉瑩緊急施救,張揚右掌貼在柳玉瑩的腹部,感覺到胎兒的心跳漸漸恢複正常,他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喜色:“沒事,胎兒沒事!” 柳玉瑩聽他這樣說,一顆心方才稍稍放下來,雙目之中淚光閃動。 張揚抱起柳玉瑩的身體,將她小心地放在推車之上,此時所有人都留意到地上的那灘血跡。 剛剛趕到的産科李主任也過來爲柳玉瑩緊急檢查,柳玉瑩道:“張揚……我孩子真沒事?”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保證會讓你母子平安。” 李主任皺了皺眉頭道:“年輕人,請你不要在這裏影響我治療!” 柳玉瑩道:“我……只信張揚……” 宋懷明趕到省人民醫院的時候,柳玉瑩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鑑於她現在的情況,醫生為她進行了輸血,打了保胎針,根據B超和胎心監護的結果來看,胎兒目前基本正常,隻是在胎盤和宮壁之間形成了一個血腫,專家也對此表示相當的謹慎,認為柳玉瑩母子仍然相當的危險,胎盤早錄的可能性很大。 宋懷明來到妻子窗前,望著妻子蒼白的面龐,內心中感到一陣難言的疼痛,他握住柳玉瑩的雙手,充滿憐惜道:「玉瑩,怎麼會這樣?」 柳玉瑩看到丈夫一臉擔心的表情,她反倒安慰起宋懷明來了:「懷明,我沒事,張揚已經答應我,他保證我母子平安!」 宋懷明聽到張揚的名字,眉頭不由得一動,低聲道:「張揚也在?」 柳玉瑩虛弱道:「幸虧他及時趕到,剛才他出去為我抓藥了。

第1833節

」 宋懷明聽說張揚在這裡,心頭稍稍安定,他對張揚的醫術是清楚的,隻要張揚保證妻子和未來的孩子沒事,就不應該有問題。他柔聲道:「玉瑩,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柳玉瑩抓住宋懷明的手,附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宋懷明聽她說完兩道濃眉不由得凝結在了一起,心頭的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如果妻子隻是被人碰到在地,宋懷明還可以將這次意外歸結於偶然現象,可在妻子倒地的時候竟然有人踢她,這根本就是一場蓄意攻擊,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是絕對無法容忍這種惡行發生的,宋懷明強忍住內心的憤怒沒有馬上發作,他安慰妻子道:「你不必管」這件事我來處理!」 宋懷明走出病房,司機小侯滿臉惶恐的迎了上來,他叫了聲宋省長,隻差眼淚沒掉下來了。宋懷明現在並沒有心情聽他解釋,擺了擺手道:「以後再說!」 省人民醫院的院長書記全都在走廊外等候著」剛才宋懷明急著去探望妻子,所以沒有人敢上前跟他打招呼,這會兒看到他出來,省人民醫院院長施博展滿臉歉意的走了過來:「宋省長,真是對不起,都怪我們醫院管理不善,才發生了這件事。」 宋懷明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低聲道:「施院長」當時我妻子跌倒的時候有沒有人看清具體的情況?」 施博展道:「我剛才已經詢問過保衛科,因為正值病人看病的高峰期,現場情況十分擁擠,所以沒有人看清宋夫人摔倒的具體情況。現在我們的保衛人員仍然在調查,隻要有消息我們馬上向您彙報。」 宋懷明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妻子被人推倒,並在她肚子上踢了一腳的事情說出來,根據院方的說法」當時的情況應該比較複雜,也許真的沒有人看清具體的情況。 施博展小心翼翼的問道:「宋省長,您夫人說什麼了?」 宋懷明道:「沒什麼,對了,她情況怎麼樣?」 施博展嘆了口氣道:「不容樂觀」因為摔倒的時候,在胎盤和宮壁間形成了一個血腫,很可能誘發胎盤錄離,繼而引發宮內出血,必須要住院觀察,您放心,我們會集中醫院技術最雄厚的專家來組建治療組,盡一切努力保證宋夫人恢複健康。」施博展的措辭顯然給他和醫院都留有餘地,他不敢保證柳玉瑩母子平安,剛才他已經咨詢了幾位婦產科專家,幾位專家誰都沒有把握能夠保住柳玉瑩的胎兒,就算現在保住了」誰能擔保這孩子以後不出事? 宋懷明對施博展的話有些反感,他擲地有聲道:「我要的不是努力」我要的是科學的治療,確保我妻子和孩子平安無事。」 施博展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他不敢保證,話說出來很容易,可如果真的做不到,宋懷明不會輕饒他。施博展是位醫學專家,同時他也是位醫院的管理者,可以說他像官員更多於像一位醫生,施博展現在想到的是怎樣將醫院的責任降到最低,他想起了張揚,馬上靈機一動:「宋省長,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宋夫人能夠配合我們的治療,剛才在搶救她的時候,她對我們的治療方案有些抵觸,甯願去相信一個沒有從醫經驗的外行。」 宋懷明心說你們說張揚外行,隻怕你們這幫所謂的專家教授加起來也不如張揚的本領大,他正想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到張揚的聲音從走廊遠處傳來:「外行說我嗎?」 施博展有些詫異的張大了嘴巴,張揚才下電梯,距離他們這邊至少有五十米,按理他們說話這小子不應該聽得到,可人家偏偏就聽到了。 施博展如同偷東西被人抓了個正著,一張臉漲得通紅。 張揚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面大包小包的全都是中藥。雖然施博展背後諷刺他外行,張揚並沒有跟他計較的意思,來到宋懷明面前,先叫了聲宋叔叔,張揚這麼叫是有學問的,我今天幫你不是因為看在你是省長的份上,而是因為你是嫣然的父親,我不是為了巴結你。 宋懷明也充分理解了張揚叫他宋叔叔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張揚,真是多謝你了!」 張揚道:「柳阿姨對我這麼好,我肯定要盡力幫她!」 宋懷明聽出了這小子的言外之意,是影射我對稱不好嗎? 張揚和宋懷明一起走入病房,醫院現在能夠做得也就是胎心監護,專家護士出小時床邊伺候著,其實連手術室都準備好了,隻要發生大出血,就把柳玉瑩即刻送往手術室,保住大人要緊。 那位產科專家李主任剛剛為柳玉瑩又做了一遍身體檢查」她認為情況不容樂觀,根據B超顯示,胎盤和宮壁之間的血腫很大。而且有繼續增大的趨勢,如果是普通的病人她早就勸病人開刀了」目前柳玉瑩懷孕才六個月,孩子保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柳玉瑩省長夫人的身份讓她不敢說。 柳玉瑩道:「李主任,我情況怎麼樣?」 李主任道:「血腫還在增大,宮內應該還有出血,所以……」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說出了她的建議:「我建議最好還是馬上開刀,不然一旦引發宮內大出血」你會有生命危險。」 柳玉瑩堅決道:「不!」 李主任還想再勸,張揚和宋懷明一起走進病房。 看到張揚,柳玉瑩的目光中頓時充滿了希望:「張揚,李主任說我宮內的血腫還在不斷增大,她建議我馬上手術。」 李主任充滿質疑的看了看張揚,把手中的兩張熱敏儀圖片遞了過去:「小夥子,你看的懂B超聲像圖嗎?上面黑色的就是血腫,比剛才又大了許多」很危險的!」 張揚沒有理會她,將塑料袋交給宋懷明:「宋叔叔,藥方在裡面了,你讓院方派人馬上把草藥煎好!」 宋懷明點了點頭,他把草藥交給了跟著進來的施博展:「施院長」麻煩你了!」 如果是張揚交給他,施博展肯定不會接招,可現在宋懷明命令他做」他不得不從命,趕緊拿著草藥離去了,心中這會兒矛盾到了極點,宋省長怎麼對這今年輕人一味盲從,萬一出了事情,恐怕就麻煩了。 張揚又向宋懷明道:「讓不相幹的人都退出去,這裡有我和你就行了!」 宋懷明雖然心中沒底」可是現在除了相信張揚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一直以來」張揚的醫術還從未讓他失望過,宋懷明將醫生護士全都請了出去」都說在醫護人員面前病人都是平等的,可現實中絕不是這麼回事兒,如果不是宋懷明的身份擺在那裡,院方絕不會任由他這樣指揮的。 宋懷明關上房門。 張揚取出針盒,點燃準備好的酒精燈炙烤了一下,然後在柳玉瑩的雙手,雙腿之上下針。 望著金針隨著妻子的脈搏不斷挑動,宋懷明緊張的閉上了眼睛,他感到喉頭有些發幹,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十多年前的那場地震,他想起死去的妻子靜芝,那種生離死別的痛楚讓他永生難忘,他不想有生之年再經曆一次。 柳玉瑩的輕吟聲,讓宋懷明霍然睜開雙目,卻見張揚已經在柳玉瑩的預部刺入金針。然後除去鞋子,扶起柳玉瑩的身軀,盤膝坐在她的身後,張揚向宋懷明看了一眼道:「勞煩宋叔叔為我護法!」 突然冒出的這句半文半白的話讓宋懷明也是一怔,這小子以為在拍武俠劇嗎? 張揚雙掌抵住柳玉瑩的後心,內息宛如三月春風般緩緩送入柳玉瑩的經脈,柳玉瑩在摔倒之後動了胎氣,張揚必須以內力修複她的經脈,為孕婦行功比起普通人要小心謹慎無數倍,需知孕婦母子經脈相通,注入柳玉瑩體內的內息會經由她的經脈貫入到胎

第1834節

兒的體內,如果力量掌控不好,可能會對胎兒的經脈造成損傷。張揚自從在李信義手中得到那本先天功之後,經過這段時間的研修已經有所心得,為柳玉瑩療傷卻是他第一次探索修複這種孕體。 張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柳玉瑩體體內的出血止住,如果柳玉瑩有內功根基,做到這一點應該不難,可是面對一個毫無武功根基的人,張揚必須要將治療分成兩步,第一,到用內力將血腫封閉,避免柳玉、瑩宮內進一步出血,第二逐步利用針灸,輔以藥石,化去她宮內淤積的血腫。 張揚的內息注入柳玉瑩的經脈之內,又沿著她的經脈緩緩流入胎兒的體內,胎兒似乎感覺到異狀,動的比之前加劇了許多。 柳玉瑩內心緊張到了極點,緊咬雙唇,她對張揚表現出足夠的信任,在胎兒劇烈運動了一分鍾左右之後,似乎恢複了平靜,柳玉瑩感覺到一股清流沿著她的渾身上下循環流動,腹部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宋懷明望著妻子,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渾身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濕透,身為一省之長,現在這種時候,除了祈禱,他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張揚的頭頂已經有白色霧氣裊裊升起,柳玉瑩周身大汗淋漓,蒼白的臉色終於浮現出些許的紅暈,張揚緩緩收回內息,運指如風,依次點擊在柳玉瑩的穴道之上,連點她身體三十六處大穴,方才結束這一階段的治療,睜開雙目,逐一收回金針。 柳玉瑩閉著雙目仍然不敢睜開雙眼。 張揚道:「柳阿姨,你先躺下來歇一歇!」 宋懷明聽到他這樣說,方才趕緊走過去,扶著妻子躺下,關切道:「玉瑩,你感覺現在怎麼樣了?」 柳玉瑩道:「肚子不痛了,可是,剛才孩子動的厲害,這會兒怎麼不動了?」她不免擔心了起來,宋懷明也有些緊張,趕緊把外面的專家又給叫了進來,李主任給柳玉瑩做了個床邊超聲,從圖像上可以看到胎兒在宮內很正常,胎心,烏次每分鍾,各項指征都在正常範圍內,讓李主任驚奇不已的是,剛才還看到的那個血腫,非但沒有繼續增大,反而小了一半左右,她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雙眼,重新測量了一下血腫大小道:「怎麼可能?」 張揚在一旁收好了金針,微笑道:「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産科專家李主任呆呆望著日超屏幕上的圖像,她怎麽都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實,可一切卻又是真實發生的,她自問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可這年輕人究竟用了什麽方法,止住了柳玉瑩的宮內出血,而且短時間內讓血腫縮短了一半,難怪宋省長夫人對他會如此信任,看來這小子果然有過人之能。 宋懷明得知妻子的情況已經穩定,嘴角也不禁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向張揚道:“張揚,你跟我出來一趟。” 張揚跟著宋懷明來到了外面,他以爲宋懷明還在擔心柳玉瑩的病情,安慰他道:“宋叔叔放心,柳阿姨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我隻要爲她再做一次針灸,配合藥物散去淤血,就沒事了。”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謝謝!”看到張揚額頭的汗水,這句謝謝是由衷而發。 張揚笑了笑:“跟我用不著這麽客氣。” 宋懷明道:“你有沒有看清你柳阿姨是怎樣跌倒的?” 張揚搖了搖頭:“我當時已經走到醫院門口的馬路上,聽到她的呼救聲才趕到現場,具體的情況我並沒有看清楚。” 宋懷明點了點頭,低聲道:“她是被別人推倒的,在她倒地之後,還有人故意踢她的腹部。”說起這件事宋懷明充滿了憤怒,可是他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他不得不選擇克制。 “什麽?”張揚愕然道,他實在無法想象,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省長夫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從宋懷明的描述可以聽出,這根本是一場蓄謀攻擊,而不是什麽偶然事件,張揚怒道:“誰這麽卑鄙?” 宋懷明用目光制止了張揚把怒火發作出來他並不想這件事鬧大,其實宋懷明心中的憤怒比張揚更加強烈,可是他如果把這件辜說出來,勢必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所以他沒有質問院方可宋懷明也不想這件事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平息下去,他想查清事情的真相,他要爲躺在床上的妻子,和她腹中的孩子討一個公道。所以,他想到了張揚,從張揚過去的做事風格,以及他和自家的關系,宋懷明感覺到也隻有張揚才是調查這件事的最佳人選。 沒等宋懷明說出他的要求,張揚已經意識到宋懷明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目的,他低聲道:“宋叔叔,這件事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張揚主動請纓來調查這件事不禁因爲這是一個他和宋懷明修好關系的機會,雖然他和楚嫣然分手,可在他心底從未承認過這個事實,他將楚嫣然的家人一直視爲自己的親人柳玉瑩也不例外,現在柳玉瑩遭遇到了這樣的冒犯,以張揚的性格,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宋懷明的心中不禁有些感動,自從女兒和張揚分手之後宋懷明也因此對張揚産生了一些看法,可是這並不妨礙他認爲張揚是個出色的年輕人,在自己的家庭遇到危險的時候張揚毫不猶豫的站出來幫忙,單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出,張揚對嫣然是有著很深感情的。 宋懷明叮囑張揚道:“我不想這件事造成無謂的恐慌,你盡量低調處理。”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因爲當時在大門前的人很多,情況比較複雜,你柳阿姨隻顧著保護胎兒,沒有看清行兇者的面目查清真相可能比較困難,你不必太勉強反正你柳阿姨母子平安,我已經感到很欣慰了。” 張揚道:“宋叔叔他們既然敢在公開場合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排除他們以後還敢對您的家人不利,對這種卑鄙小人,一定要查清楚,而且要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 宋懷明道:“盡量不要制造恐慌,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柳阿姨是被人惡意推倒,如果查出眉目,也不要先驚動他們,第一時間和我聯系,明白嗎?”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歎息,在他看來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宋懷明的政敵所爲,這年頭幹什麽都不容易,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別人給得罪了。 張揚首先找到的就是省人民醫院院長施博展,施博展對當時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保衛科方面也經過了一番調查,目前掌握的情況就是,現場人很多,柳玉瑩跌倒的時候有不少人看到了,可誰也沒看清她到底是被人推倒的還是自己失足摔倒的。 施博展話裏的意思更傾向于後者,因爲柳玉瑩失足跌倒更方便他們推卸責任,省長夫人在他們醫院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把施博展嚇得不輕,如果柳玉瑩出了什麽意外,恐怕他這個院長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張揚問情況的時候,省衛生廳廳長、東江市衛生局局長都聞訊趕到了,施博展起身去迎接領導,張揚也意識到從他嘴裏問不出什麽具體情況,于是他告辭離開,一個人溜達到柳玉瑩跌倒的地方,兩名保潔正在那裏洗刷著台階上的血跡,她們也是一問三不知,張揚又找到一名門口的保安詢問剛才的事情,那名保安也沒看清具體的情況,說了兩句,對張揚産生了警惕:“你是誰?記者嗎?” 張揚隨口道:“公安局的!”保安也沒有深究,嘴裏嘟囔著:“這事跟公安局有什麽關系?你別問了,反正我沒看清楚!醫院也不讓我們亂說。” 張揚又來到大門口的小賣部,從這個角度應該能夠看清柳玉瑩摔倒的位置,他掏出一張十元鈔票買了瓶礦泉水,向小店店主道:“大姐,剛壽門口有人摔到你看到了嗎?” 小店老闆娘是個矮胖的中年婦女,一看就是喜歡八卦的角色:,“看到了看到了,是個男人把那孕婦撞倒了,不過他撞完人就跑了帶著墨鏡長著小胡子!” 這對張揚來說是個驚喜的發現,他追問道:……大姐,你認識那個人嗎?,老闆娘搖了搖頭:“當時那麽亂,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跑了,可能是害怕擔責任吧”小夥子,你是誰?警察?” 張揚笑道:“被撞的孕婦是我小姨。” 老闆娘道:“原來是她家裏人啊,你小姨人

第1835節

沒事吧,我看到她出了好多血,孩子保住了沒有?”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張揚道:“謝謝,她沒事。” “沒事就好,小夥子,你也別查了”這醫院人來人往的,每天進進出出這麽多人,當時沒把那個人抓住,現在想找到他根本不可能,反正在醫院門口摔倒的,你們找醫院要賠償就是,醫院肯定負責任。”她說完又神秘的向張揚湊近了一些:“千萬別說是我教你的。” 張揚暗自好笑,他道了聲謝”離開了小賣部,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大姐,你看到當時那個人往哪裏跑了?” 老闆娘想了想,指向地下車庫的方向:“我看到他往地下停車場跑過去了。” 張揚走向地下停車場”這件事的確很不好查,醫院大門口,人員流動量太大”當時柳玉瑩跌倒的時候,正值醫院門診高峰期,誰也沒看到她跌倒的具體情況,如果這位小店老闆娘說得都是真話,那麽當時的確有一位男子在門口將柳玉瑩撞倒在地,然後踢了她腹部一腳,隨後”從台階一直逃向地下停車場的汽車入口。張揚沿著台階走向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剛剛走到入口,一輛紅旗車就從下面駛了上來”看到張揚噶然停住,小眼鏡高廉明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張揚?你還沒走啊?” 張揚看到又遇到了他不禁笑了笑。 高廉明向父親說了一聲,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來到張揚身邊道:“一起去喝兩杯吧。” 高仲和坐著車先走了。 張揚搖了搖頭,此時他的目光落在停車場出口處的監控攝像頭上,他的嘴角露出喜色:“這裏竟然有監控攝像頭!” 高廉明道:“有什麽稀奇,在美國每一個公共場所,每一個交通路口都有監控攝像頭,這是爲了預防犯罪。” 張揚道:“走,跟我去保衛科!” 省人民醫院保衛科科長韓正馳的心情很不好,剛才省長夫人在醫院大門口摔到,累的他被院長一通臭罵,還威脅他要撤他的職。韓正馳覺著委屈,省長夫人摔倒,憑什麽讓自己這個保衛科長來負責,從目前掌握到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怨得誰來? 韓正馳不知張揚什麽來路,當張揚提出要調出地下停車場監控錄像來看的時候,他的態度很不友善,冷冷道:“你誰啊?你說調就調,以爲自己是公安啊?” 張揚道:“我不是公安,我是國安!”他掏出一張國安證件在韓正馳面前晃了晃,這張證件代表不了什麽,是張揚專門用來唬人用的。 韓正馳一看傻眼了,雖然他和國安接觸不多,可什麽事一旦和國家安全掛上鈎,性質就變得極其嚴重。 高廉明充滿羨慕的看著張揚,在他看來張揚的這張國安工作證不知是通過什麽關系搞到的,威風啊。 張揚這張工作證也是騙外行用的,他也算準了就算表露身份也沒人相信。這個社會和大隋朝那會兒不同,說真話的沒人相信,說假話反倒容易取信于人,張大官人對此已經走了解頗深。 張揚需要調查的是從十一點四十到十二點期間的車輛進出記錄,這期間一共有四十五輛車進出,其中離開停車場的一共有十六輛,從十一點四十分道十一點五十期間的十分鍾內隻有七輛車離開。韓正馳不知道張揚的目的是什麽,既然人家是國安局的,他做好配合就是。 張揚讓高廉明把這十六輛車的車牌號碼記錄下來,重點標注了那七輛車的牌號。 兩人離開保衛科,高廉明一頭霧水道:“張揚,你搞什麽?你不是體委的嗎?什麽時候改行幹起偵探工作了?” 張揚原本沒打算將這件事告訴高廉明,可是既然遇到了他,而且想起高廉明的老爺子高仲和是平海省公安廳副廳長,自己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少不得需要公安機關的配合。于是張揚將柳玉瑩被人撞倒的事情告訴了高廉明,高廉明也是個閑得蛋疼的角色,自從回國之後,一直無所事事,聽到省長夫人被人撞倒了,也不禁來了興趣,不過張揚並沒有告訴他,柳玉瑩是被人故意撞倒,也沒說有人惡意踢柳玉瑩肚子的事情,在事情查出眉目之前,並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內情。 高廉明道:“這件事咱們是得好好查查,究竟什麽人這麽可惡,撞倒了一位孕婦竟然連道歉都不說就逃跑,太沒有道德心了,你放心,我幫你查!” 張揚道:“咱們首先要做的是去車管所調出車輛資料,查清楚這些車屬于誰!” 高廉明冷靜道:“你並不能斷定撞人者就在這些車輛之中,也許他跑到地下車庫隻是爲了藏匿,也許他在停車場內等著,並沒有在這個時段出來,其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 張揚道:“這是我們唯一可能找到的線索,別管這麽多,先查再說。” 高廉明道:“走,咱們先去車管所查資料去! 大中午的車管所不可能有人上班,兩人就在車管所對面的面館裏要了兩碗大排面,高廉明對這件事頗感興趣,他有些興奮的對張揚道:“在我成爲律師之前,我最想成爲的就是偵探,知道我當初爲什麽要去美國嗎? 張揚搖了搖頭。 高廉明笑道:“起因就是我看了美國電視劇《神探哼特》,我特迷這電視,特想當警探,整天幻想著自己能成爲哼特,找到一個漂亮的女搭檔麥考爾。 張揚哈哈笑道:“我可不是什麽麥考爾。 高廉明道:“咱們是查案兩人組,你放心吧,我在偵探破案方面有著過人的天賦,有我幫你這件事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張揚把那碗面吃完,叫了杯茶喝了兩口,這面館的茶水能夠淡出鳥來,張揚皺了皺眉頭,把茶杯推到一邊:“廉明,你怎麽不戴眼鏡了? 高廉明笑道:“今兒是隱形的,我本打算下午去打籃球的,戴著眼鏡不方便。 張揚道:“你過得真是逍遙自在,不用上班? 高廉明道:“我原本打算在國內找份適合我的事情做,可能是我在美國呆久了,反倒對國內的一切不適應了,頭疼啊,頭疼,你看我逍遙自在,可在家裏,老爺子整天嘮叨我,說我壓根就不該回來。 張揚笑道:“是啊,你是不該回來,你說你手上拿的是美國律師牌照,到咱們國內肯定水土不服,美國的法律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不適用。 高廉明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向那服務員道:“你們這什麽茶?全都是茶葉末子! 服務員態度不怎麽好,白眼一翻:“有茶喝就不錯了,又沒找你要錢。 高廉明不樂意了:“你什麽態度?信不信我告你? 那服務員雙手一叉腰:“你告去啊,我是服務員我又不是奴隸,你什麽態度? 張揚趕緊把飯錢往桌上一扔,拉著高廉明離開了面館,高廉明不依不饒道:“你瞧那服務員的樣子,囂張什麽?誰說她是奴隸了?翻身農奴把歌唱,也不是這麽唱得?她有沒有服務意識? 張揚笑道:“虧你還留過洋,中國特色你不懂啊?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很多老百姓的思想意識都發生了改變,和過去不一樣了,他們隻知道維護自身權利,卻沒有考慮到應該怎樣去維護,怎樣去扮演好自己的社會角色,只考慮著自己應該得到社會的尊重,而沒去考慮到應該怎樣去回報這個社會。 高廉明歎了口氣道:“是不一樣了,我這次回來感覺到周圍人都比過去自私了。 張揚深有感觸,今天柳玉瑩跌倒周圍肯定有人看到當時的情況,可就是沒人站出來說出真相,當時圍觀的人很多,可伸出援手的卻很少,究竟是時代變了?還是人心變了? 高廉明道:“追逐經濟的同時千萬不能忽略道德的教育,不然肯定會造成社會道德感的缺失,資本主義都走過這一段,社會主義不能重蹈資本主義的覆轍。 張揚笑道:“看不出你還是一憂國憂民的主兒,要不你幹脆去南錫上班吧,我們省運會組委會還差一法律顧問。 張揚隻是隨口一說,人家高廉明可當真了:“好啊,我正愁沒事幹呢,要是我再找不到一件合適的事情,我們家老爺子真要把我趕回美國了。 張揚道:“這事以後再說,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去車管所看看! 兩人來到馬路對面的車管所,車管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有來辦理新車入戶的,也有來辦理違章罰款的,更多的是黃牛。兩人還沒走到大門口,就有幾名黃牛圍了上來:“哥們,給新車落戶還是交罰款,要幫

第1836節

忙嗎? 張揚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高廉明忍不住道:“亂七八糟,好好的一個車管所,門口都成什麽了? 張揚道:“到哪兒都有這麽一幫蛀蟲,火車站有倒賣火車票的黃牛,車管所有倒騰車牌號的黃牛,醫院有轉賣專家號的醫托,還不都是錢鬧騰的。 高廉明道:“你說咱們國家總是提倡發展經濟,是不是教這幫老百姓向前看?這樣是不是容易造成道德的缺失? 張揚道:“行了,你別在這兒大發牢騷了,小心把你當現行反革堊命抓進去。 高廉明樂道:“早就沒有反革命罪了,我也是隨口說說,絕沒有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意思。 兩人來到車管所車輛檔案管理處,可房門緊閉,根本沒人上班,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過五分己高廉明道:“咱們直接去找他們領導!你不是有個假證件嗎?讓他們配合調查,應該沒問題。 張揚頗有些無奈,自己的國安身份可不是假冒的,可人家偏偏認爲他是個冒牌貨。兩人來到車管所所長辦公室,房門也關著,事實上多數辦公室都關著門,高廉明撓了撓頭道:“都上班十分鍾了,人呢? 張揚指了指下麵,交罰款的地方倒是有人,兩人來到樓下,敲了敲房門,沒人給開門,張揚重重擂了擂房門,這下總算有人來開了,裏面一個圓臉警堊察把門拉開一條縫,語氣不善道:“幹什麽的?交罰款去前面排隊! 高廉明微笑道:“警官,我們來調查…… 門蓬!地一聲就關上了,高廉明躲得雖然很快,鼻子仍然被碰了一下,他這下火了,也學著張揚的樣子揮拳狠狠砸了砸門。 房門又被拉開了,那名圓臉員警,滿臉威嚴的瞪著他們道:“幹什麽?擾亂社會治安,小心我把你們都抓進去。 這話張揚太熟悉了,怎麽多數員警都喜歡說這一句。 這次因爲門開大了一些,張揚和高廉明都看到裏面有人在,其中一個就是剛才在門口招呼絕們的黃牛,張揚有此火了:“我們想杳幾個車牌號” “你們幹什麽的?查車牌號?說查就查啊?這裏是你們來的地方嗎?看不到門上的字嗎?”他指了指上面的閑人免進。 高廉明真是火大,他指著那員警道:“你什麽態度?你們不是人民警察嗎?說什麽爲人民服務?憑什麽他們能進我們不能進?我看你們都是爲黃牛服務。” 那圓臉員警怒道:“你胡說什麽?跑到這裏妨礙公務,還妖言惑衆。” 張揚道:“小心你說的話,你知道他是誰嗎?” 圓臉員警不屑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我們對誰都一視同仁。”房間裏的幾名黃牛看到鬧起來了,想走,可是被張揚和高廉明堵住門。又走不了,其中一個魁梧的絡腮鬍子伸手去推張揚:“哥們,你讓開,好狗不擋路……”話音剛落,眼前掌影一晃,張大官人已經結結實實賞了他一大嘴巴子,打得那大鬍子原地轉了一個圈,捂著臉呆在那裏,他也沒想到對方出手這麽俐落,上來就給了他一個嘴巴子,大鬍子臉都被打木了,他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反過勁來,怒吼道:“操你大爺的,你他媽不想活了……”沒等他沖上去,張揚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面門上,打得這大鬍子滿臉開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屋裏面的人全都愣了,幾名黃牛率先圍了上來,辦公室內的三名員警也站起身來,那圓臉員警怒氣沖沖道:“報警!” 張揚不屑笑道:“報什麽警?有那必要嗎?你們不就是員警嗎?想抓我們,你們親自動手啊! 高廉明道:“我看誰敢動,我們是國安的!”他覺著國安挺威風,一張口就報了出來。 可幾名員警根本不吃他那套,其中一人已經打,舊了,車管所的這幫員警是和車輛打交道的,遇到這種鬧事的主兒首先想到的還是打電話,這就是分工明確。 張揚道:“打電話啊,你們直接說省廳高廳長的兒子在這裏鬧事,讓員警來抓他!” 這句話一說所有人都愣了,高廉明也愣了,他瞪了張揚兩眼:“哥們,不帶這樣的啊,你把我給賣了!” 張揚笑道:“你爸明明是高廳長啊,怕什麽?有種他們就把你給弄進去。” 幾名員警面面相覷,誰也不認識高廉明,可省公安廳副廳長姓高他們都知道,也知道高仲和很快就會接替現任廳長王伯行的位置。 很多時候,人們考慮問題的方式不考慮你幹了什麽?你做得對還是錯,考慮到的是你究竟是誰?張揚不想做無謂的爭執,及時把高廉明的身份給暴露了出來,幾名員警不敢動了,可那幫黃牛咽不下這口氣,大鬍子在這一帶混得相當不錯,被張揚連打了兩個耳光,這個臉丟不起,這件事傳出去,以後他還怎麽在車管所混。 一會兒功夫,外面院子裏已經聚集了二三十號黃牛,他們全都是沖著張揚來的,大鬍子滿臉是血,在門外叫囂著,讓張揚出去跟他算賬,高廉明早就見識過張揚的身手,剛才張揚把他的身份給供了出來,他慫恿張揚道:“哥們,人家都罵到你臉上了,這事兒擱我是不能忍。” 張揚知道他存心使壞,不禁笑道:“你想看我打人,想看我把事情鬧大啊?” 高廉明點了點頭道:“就許你出賣我,不興我看個熱鬧啊!” 張揚道:“想看熱鬧也得我樂意,這幫不入流的角色還真不值得我出手!”他走出門去。 呼啦一下那二十多名黃牛就把他給圍住了。 張揚道:“我今兒心情好,不想傷人,趕緊給我滾蛋,不然啊!”張揚擡起右腳,朝著地上猛然一頓。 衆人隻覺著腳下一震,低頭向下望去,卻見張揚的腳下水泥地被踏出一個深坑,一條條歪扭七八的縫隙如同蜘蛛網般向周圍龜裂開來,一個個差點沒把舌頭掉到地上。 張揚伸出手道:“誰來陪我玩玩!” 呼啦一下,轉瞬之間人退了個幹幹淨淨,數那大鬍子跑的最快。 高廉明哈哈大笑,想不到這幫黃牛這麽腴包,眼看著一個熱鬧就這麽沒了。 這時候車管所的牟長李景明來了,他認識高廉明,他私下和白沙區公安分局長祟勝文關系不錯,一起拜訪過省公安廳副廳長高仲和,聽說高廳的兒子來車管所鬧事,他慌慌張張結束了飯局,從對面酒店趕了過來。 李景明笑道:“這不是廉明嗎?怎麽來車管所也不先給我打聲招呼。” 高廉明不認識他,有些迷糊道:“你來……” 李景明笑道:“你忘了,上次我和雜局長一起去過你家。” 高廉明這才有些印象,他笑道:“不好意思,平時去我家的人太多了,我有些想不起來了。” 李景明不免有些尷尬,他幹咳了一聲道:“廉明,先去我辦公室坐吧,在外面站弄,影響總是不好的。” 張揚和高廉明這次前來,原本就沒打算鬧事,可是來到這裏之後,發現車管所不按時上班,又遭到了工作人員的冷遇,所以才發火,張揚從來都不是個怕事的人,高廉明老爺子是公安廳副廳長,他更不把這幫人放在眼裏,所以折騰出一點風波也很正常。 李景明陪著小心把他們兩人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不管這兩位少爺是來幹什麽的,先把他們的火氣給平息下去再說,其實李景明尊敬的也不是他們,他尊敬的是高仲和,確切地說,他尊敬的是高仲和的官位! 想要杳出這十六輛車的資料並不難,沖著高廉明在這兒。車管所所長李景明對這件事辦得盡心盡力,把十六輛車的資料全部整理好並打印出來,態度和藹的交給了高廉明,心中雖然對他很不爽,可嘴上沒說,這事兒不能說,高衙內他得罪不起。 張揚和高廉明兩人離開了車管所,高廉明忍不住埋怨道:「你幹嘛把我老爺子給供出來?」 張揚笑道:「不提他,咱們能這麼順利拿到資料嗎?」 高廉明道:「要是姓李的去我爸那裡參我一本,我少不得又得被訓一頓。」 張揚微笑道:「放心吧,他見了你們家老爺子隻會說好話,在你爹面前告你的黑狀,他沒那麼傻,你爹跟你親還是跟他親啊?」 高廉明一聽樂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當然能夠想明白。 兩人來到附近的

第1837節

茶館內,把十六輛車的資料仔細查看了一遍,高廉明道:「你打算怎麼辦?」 張揚道:「逐一調查!」 高廉明道:「怎麼調查?」 張揚道:「上面前有聯系方式,通知他們車輛被套牌,過來辦理相關手續。」 高廉明道:「這件事還得找車管所!」 張揚道:「用不著,咱們找欒局,他應該會幫我們這個忙。」 高廉明道:「我怕他把這件事告訴我們家老爺子。」 張揚笑道:「你怕什麼?我去找欒局,憑我和他的交情,他應該會給我幫這個忙。」 當天下午,兩人去找了白沙區分局局長欒勝文,欒勝文一口應承下來,按照資料上的聯系方式通知了這十六輛車的車主,讓他們明天上午九點半準時到白沙分局辦理相關手續不然因套牌車產生的罰款和一切費用,以後公安機關概不負責。 張揚又去了一趟省人民醫院,專門請那小賣部的老闆娘過去幫忙認人,那老闆娘本來是不願意的,可在收到張揚給她的五百塊錢之後馬上表現的很配合,答應張揚,明天一早準時去白沙分局幫忙認人。 張揚害怕她中途變卦,表示明天自己會親自過來接她。 安排完這些事情已經是黃昏時分,張揚來到省人民醫院產科病房探望了在那裡進行保胎治療的柳玉瑩。 柳玉瑩經過張揚的治療,身體狀況好轉了許多,這會兒正在聽音樂呢。紀委副書記劉豔紅剛剛來到沒多久,正陪著柳玉瑩說這話看到張揚進來,柳玉瑩熱情的招呼道:「張揚來了,趕緊坐下!」 張揚叫了聲柳阿姨,又叫了聲劉書記,他沒坐下,過去幫柳玉瑩眨了診脈,笑道:「柳阿姨現在感覺好多了吧?」 柳玉瑩點了點頭道:「李主任剛才為我做過檢查,說我身體沒什麼問題了應該不會對胎兒有什麼影響。」她心中對張揚充滿了感激,可是她也知道現在說感激的話有些多餘,雖然張揚和楚嫣然已經分手,可柳玉瑩始終還覺著他們的關系仍像過去一樣,她覺著兩人的感情絕不會就此結束。 劉豔紅並不清楚其中的內情隻當是柳玉瑩不小心摔倒的,她嘆了口氣道:「嫂子,以後你可得要多多小心了宋省長不知道有多緊張你。」 柳玉瑩笑了笑道:「他跟你說過啊?」語氣雖然平淡,可言外之意卻耐人尋味。 劉豔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她能夠感覺到柳玉瑩對自己排斥,看得出柳玉瑩並不歡迎自己的到來,她起身道:「你看,我隻顧著說話忘了晚上還有事要辦,嫂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柳玉瑩微笑道:「豔紅走好啊張揚,幫我送送劉書記。」一會兒豔紅一會兒劉書記,不知道柳玉瑩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張揚當然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那種不和諧,看來劉豔紅和宋懷明走得太近,已經引起了柳玉瑩的反感,張揚心中暗暗發笑,看來感情的困擾誰都會遇到,連宋懷明、劉豔紅這樣的高官也不會例外,卻不知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點啥事兒,張大官人喜歡用自己的思維去想別人。 他送劉豔紅走出門外,劉豔紅顯得情緒不高,輕聲道:「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她擺了擺手,又想起一件事,轉向張揚道:「你柳阿姨沒事情吧?」 張揚道:「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看出劉豔紅最近有些憔悴,關切道:「劉姐,最近瘦了很多啊,是不是工作很忙?」 劉豔紅點了點頭道:「挺忙的,最近在忙惠敬民的案子!」 張揚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惠敬民是前平海省體委主任,因為東江體育場坍塌事件而下台,已經淡出了張揚的視野,想不到他居然又犯到了紀委的手裡,張揚好奇道:「還是東江體育場的案子?」 劉豔紅搖了搖頭道:「那次的事情隻是將他免職,這次涉及到一樁貪污案,他在平海省體委擔任主任期間,曾經多次收受賄賭,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涉案金額要在五百萬以上,宋省長對此深表震怒,已經明確批示,要重點辦理這件事,將惠敬民的案子作為反腐典型來抓。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忙於這件事。」 張揚道:「五百萬,估計他這輩子出不來了!」 劉豔紅道:「當初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搞得這麼嚴重,惠敬民這個人向來低調,誰知道他居然是這麼一個貪得無厭的人物。」 張揚道:「對於這些貪官就是要嚴厲打豐,吃了多少就要讓他吐出多少。」 劉豔紅笑道:「我始終認為,你最適合幹的工作就是紀委,早就想把你調到我們省紀委工作,可你偏偏不願意過來。」 張揚道:「我現在挺好體委工作幹得有滋有味,您讓我過來當跑腿的,我不樂意。」 劉豔紅也知道張揚是個閒不住的性子,真要是把他弄到省紀委來,他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當下笑了笑道:……好了,不說了,真得走了。要是你這兩天不急著走,抽空我請你吃飯。」 張揚原本是準備盡快走人的,可現在柳玉瑩這個樣子,他實在走不開,必須確保柳玉瑩平安無事,這才能返回南錫」他笑道:「等我忙完給你打電話,給你一個教育我的機會。」他算準了劉豔紅要給自己上課,所以這樣說。 劉豔紅格格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手,舉步向電梯走去。 目送劉豔紅走遠,張揚方才回到柳玉瑩的病房內,柳玉瑩道:「張揚,你說」我摔了這一跤會不會帶給寶寶什麼傷害?」 張揚笑道:「放心吧,小孩子好的很,健健康康的。」 柳玉瑩聽他這樣說自然放心,又道:「醫生說,我肚子裡是個男孩!」說話的時候」臉上透著喜悅,柳玉瑩並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可是宋懷明已經有了一個女兒楚嫣然」在柳玉瑩的潛意識中,想給他生個兒子,這樣就能夠兒女雙全,想不到天從人願,果然讓她懷了一個兒子,心中的欣喜實在難以形容。 張揚笑道:「恭喜柳阿姨了,宋家有後了。」 柳玉瑩道:「嫣然還不是一樣」在我們眼中,兒子女兒沒什麼分別的。」 張揚道:「那可不一樣,女兒嫁了人就跟別人家姓了。」 柳玉瑩笑道:「看不出你這麼年輕,腦子還挺封建的。」 張揚害怕她又把話題拐到楚嫣然那裡去,慌忙岔開話題道:「對了,柳阿姨,你能夠記起撞你的人是什麼樣子嗎?」之前他不敢細問,是因為柳玉瑩的情況很不穩定,現在母子倆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柳玉瑩已經可以冷靜的去回憶當時的情況。 柳玉瑩道:「我現在想起一些,那人是個高個子男人,大概有一米八多點,身材很壯,戴著墨鏡,留著絡腮胡子,對了他左邊額頭上有一顆黑痣,有黃豆般大小。」 隨著掌握情況的增多,張揚對這個人已經有些模糊的印象了。 柳玉瑩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張揚道:「沒什麼,隻是隨口問問。」他起身道:「宋叔叔去哪裡了?」 柳玉瑩道:「他工作忙,我讓他先回政府了,下班後他還會過來……」 這時候病房門又被敲響了,喬夢媛和母親孟傳美一起走了進來,她們也聽說了柳玉瑩跌倒的事情,所以專程過來探望。 柳玉瑩掙紮著想坐起來,喬夢媛慌忙上前扶住她道:「柳阿姨,您別動,千萬別動了胎氣。」 張揚閃到一邊,沖著孟傳美笑了笑道:「孟阿姨好!」 孟傳美笑了笑:「張揚也在。」 柳玉瑩道:「我摔倒的時候,幸虧張揚在場,是他把我送到病房裡來的。」 張揚道:「柳阿姨、孟阿姨你們聊著,我還有事先走了!」 柳玉瑩點了點頭。 張揚走出門外,喬夢媛隨後跟了出來,輕聲道:「張揚!」 張揚笑著轉過身去:「夢媛,找我有事?」 喬夢媛道:「是你救了柳阿姨?」 張揚笑道:「我發現我這人天生就是忙碌命,本想著今天趕回南錫,可偏偏讓我遇到了這件事,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喬夢媛對張揚的醫術很清楚,她小聲道:「柳阿姨沒事吧?」 張揚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保她母子平安,我在婦產科方面造詣頗深。」 喬夢媛嗤之以鼻。 張揚笑眯眯道:「你不信?沒關系,將來你就會知道。」 一句話把喬夢媛說的俏臉通紅,啐道:「你少胡說八道。對了,你和高廉明搞什麼陰謀呢?」 張揚被她問得一愣,他和高廉明調查柳玉瑩被撞的真相,喬夢媛怎麼會知道?他想

第1838節

起高家和喬家關系一向很好,高廉明去美國還是喬夢媛幫忙安排,他一直都將喬夢媛當成姐姐看待,肯定是這小子不小心把事情給兜出來了。 張揚道:「沒什麼啊,這小子閒著沒事可做,所以我讓他去南錫給我當法律顧問,我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誰曾想他就貼上我了。」 聽張揚把高廉明說得如此不堪,喬夢媛忍俊不禁,她嗔道:人家廉明背後可沒少說你的好話,可你倒好,把一個留美高材生,一位年輕律師糟蹋成什麼了?

他願意給你當法律顧問是你的福氣。這小子聰明著呢,真要是願意幫你,肯定對你大有幫助。」 張揚道:「這小子嘴太壞,什麼都往外倒!」 喬夢媛道:「你別冤枉他,柳阿姨的事情我不是聽他說的,我和媽媽原本是來探望王夫人的,可聽說了柳阿姨的事情。」 張揚道:「你怎麼知道我和高廉明混在一起?」 喬夢媛道:「剛才我們來醫院的時候,看到你們兩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醫院門口商量著什麼,你還去了門口的小店,所以我才這麼問。」 張揚這才知道自己真的冤枉高廉明了,他笑道:「沒啥事,我都跟你交代了,對你我從不隱瞞!」 喬夢媛俏臉一熱,輕聲道:「再不著!」 張揚道:「晚上一起吃飯吧,高廉明也去,常海心、丁兆勇他們都在。」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不了,我爸讓我留在這裡陪陪柳阿姨。」 張揚這才明白喬夢媛和孟傳美前來應該是喬振粱的意思,這位省委書記想得還真是周到 常海心沒有離開東江的原因還是為了組建體委信息中心的事情,顧明健過度的熱情讓常海心感到害怕,因此而打起了退堂鼓,她幾乎放棄了和藍海合作的念頭。 丁兆勇聽說南錫體委要組建信息中心的事情,他當然樂於幫忙,不過一聽說要搜集全省範圍內優秀教練員運動員的資料,丁兆勇顯得有些為難,他向常海心道:「我們公司以做硬件為主,軟件方面還真是不行,缺乏這方面的人才啊。」 張揚望著常海心,心中有些好笑,常海心看來已經把藍海給否決了,這主要是顧明健的緣故,顧明健的性情張揚也清楚,在他坐牢之前,顧明健就是一個典型的花花公子,見一個愛一個,感情上泛濫的很,偏偏又處理的一塌糊塗,所以張揚並不相信他會當真對常海心動感情,別忘了他身邊還有一位溧亮的女助理柳延,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沒搞清楚呢。一場牢獄之災雖然讓顧明健有所改變,可張揚相信有些事他是改變不了的,比如他對感情的態度,秉性難易,時間可以讓顧明健淡忘那場牢獄帶給他的傷痛。 丁兆勇轉向張揚道:「張揚,這事兒其實藍海更合適,他們做電腦比我早,而且這兩年已經逐步完成從硬件到軟件的轉變,他們的技術力量比我的小公司要雄厚得多,如果把這件事交給他們,一定做得遊刃有餘,隻要你說一句話,顧明健肯定願意給你幫忙。 張揚笑了笑道:「還有你這種人,現在有生意找上門,你自己不做反而拼命往外趕,你是做生意的材料嗎?」 丁兆勇笑道:「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我對自己公司的實力清楚得很」你要是想買電腦主機硬件啥的,我肯定削尖腦袋往裡鑽,可你們現在要的是組建信息中心,那玩意兒本來就不是我公司的長項,我要是硬接下來,既是對你們的不負責,也是對我的不負責。越是自己哥們的事情,咱越是要慎重,真的!我覺著還是藍海合適。」 張揚道:「這事兒我不管,海心目前是信息中心主任,組建信息中心的事兒全歸她管,她說了算。」 高廉明喝了。酒道:「不就是信息中心嗎」多大點事啊,我有一女同學,她在美國就是學計算機專業的,不是我吹,就她那計算機水平放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我跟她說一聲,讓她去南錫幫你們,反正她寒假回來也沒事幹。」 常海心道:「真的?」 高廉明道:「我騙你幹什麼?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我也是為體委考慮,當然要想辦法幫體委節省成本。」 「同事?」常海心有些搞不明白了。 張揚笑道:「不錯,我經過慎重考慮,決定聘請高廉明同志擔任咱們省運會組委會的法律顧問,他很快也會去南錫上班。」 這下不但是常海心」連丁兆勇都感到驚奇了,高廉明雖然回來的時間不長,可是在省委大院的名氣很大,誰都知道高仲和的兒子是在美國拿到律師牌照回來的,本身在美國讀法律大學已經很難,而且他不但讀了法律,還成功拿到了律師執照,這更是難上加難,現在高廉明已經成為了不少機關幹部教育子女的榜樣,不過這廝回國這麼多天」一直沒有去工作,也讓很多人覺著奇怪,搞了半天這個美國律師也沒啥稀奇,也屬於海待派。 丁兆勇沒想到高廉明居然要去給張揚當法律顧問」他感嘆道:「張揚啊,張揚,你真是招賢納士,現在你們南錫市體委真的是臥虎藏龍。」心中卻道,這幫紈絝全都被張揚弄到南錫體委,哪位市領導想動這塊地方都得先掂量一下,張揚真的要把南錫市體委組建成太子營嗎? 張揚笑道:「馬上省運會就要舉辦,我們體委正值用人之際,你要是想去,我也雙手歡迎。」 丁兆勇笑道:「算了,去你那裡受你的窩囊氣,我才不幹呢,現在多好,我賺多少吃多少,不用看別人臉色,舒服得很,自在得很。」 常海心還想著信息中心的事情:「高廉明,你可別騙我!」 高廉明道:「我這麼大人了,沒事騙你一小姑娘幹什麼?再說了,我騙你,張揚也不樂意啊!」 張揚道:「說事就說事,別把我扯進去,你要是真能把信息中心給建成了,到時候我獎勵你。」 高廉明道:「一言為定!」 丁兆勇道:「硬件方面我來提供,你們放心,我給的價格肯安是批發價。」 張揚笑道:「不爽利,你就不能咬咬牙送我們幾台微機啊?」 丁兆勇笑道:「我是小本生意,跟大公習不能比,這樣吧,你們三個的電腦我包了,每人送一台。 張揚搖了搖頭道:「別介,最近省裡正反貪污呢,你這麼幹不是坑我們嗎?」 丁兆勇道:「宋省長在反腐倡廉方面的力度很大,最近抓了不少貪污分子。」 張揚下午已經從劉豔紅那裡知道了這件事,可丁兆勇說出來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宋懷明最近在全省範圍內整治貪污,柳玉瑩的被撞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系?是不是因為宋懷明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對方才鋌而走險,不惜利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來報複他? 第二天一早,張揚接了醫院小賣部的老闆娘,前往白沙區公安分局,高廉明已經先於他趕到了這裡,正坐在欒勝文的辦公室裡陪著他喝茶聊天。 張揚一來到辦公室內就急著問道:,「那幫車主都來了嗎?」 欒勝文道:「他們敢不來嗎?」 「人呢?」 欒勝文笑道:「早就來了,全都讓他們去接待室坐著去了,來到之後,我就告訴他們,今天是來配合調查案情,一個個都在犯嘀咕呢。」 張揚也笑了,欒勝文這個老公安處理這種事情很有一套,讓這幫車主漫無目的的等,很多人的內心就會非常煎熬,說不定有心虛的人就會露出馬腳。 欒勝文帶著他們來到了接待室的隔壁房間,透過一扇單向玻璃,觀察裡面的十多位車主,張揚也跟著仔細看,除了一名沒到以外,其他人都來了,可其中並沒有一個人留著絡腮胡子。 小店老闆娘搖了搖頭道:「沒有,這裡面沒那個人。」 欒勝文提醒她道:「事關重大,你可要仔細看清楚了。」 小店老闆娘又逐一看了一遍,堅決的搖了搖頭道:「真沒有,那個人是個大胡子,這些人裡面沒有一個留胡子的。」 張揚道:「你仔細想想,胡子可以剃掉,你看看他們的臉部特征,有沒有一個特別符合的?」 「我看清了,裡面的確沒有。」 張揚聽她說得如此堅決,再加上他也沒看到什麼大胡子,也沒看到額頭上有黑痣的人,興許撞到柳玉瑩的翠個人並不在其中。 高廉明道:「還有一人沒來,難道就

第1839節

是他?」 張揚道:「那個人是哪裡的?」 高廉明剛才就已經查過這件事,他附在張揚耳邊道:「省體委的車!」 欒勝文道:「那輛車應該沒問題,渠聖明的車,司機小何」老實的一個人,長得又瘦又小,不是你們說的樣子。」 好不容易才調查出來一些線索,可追到這兒全都斷了,張揚不免有些沮喪。 欒勝文看出了他的沮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實這件事中存在著很多的問題,僅存者車輛出入記錄是無法查出你們要找的那個人,不確定因素太多,也許他根本沒開車,走入地下車庫隻是為了躲藏起來,也許他是為了去開車,可他等錯過了當時的時間段,事態穩定之後再從容離去。」 張揚還是有些不甘心,高廉明也覺著不應該這樣放棄,他向欒勝文道:「欒叔叔,要不,咱們幹脆一個一個的審問他們。」 欒勝文搖了搖頭道:「我是把他們請過來的,而不是拘捕他們。」他同時拍了拍張揚和高廉明的肩膀道:「這件事不好查,就這麼算了吧,我們公安機關也不適合留他們太久。」 高廉明點了點頭,他忽然沖著接待室走了過去,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手指著那幫竊竊私語的司機吼了一嗓子:「你別覺著把胡子刮掉我就不認識你了,給我站出來!」 多數人臉上帶著迷惘,可是其中有一人,臉上的驚慌稍閃即逝,有些時候,想要找出問題的關鍵未必要用太複雜的方法,看似簡單的辦法卻可以收到奇效。 高廉明頓時就察覺到那名男子的異常,指著他道:……就是你,給我站出來!」 那男子臉色變了,他強裝鎮定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高廉明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們的調查已經陷入僵局,他於是想到了這出其不意的方法,有道是做賊心虛,如果那個撞倒柳玉瑩的人真的就在其中,他的表現肯定會有些反常。高廉明在美國的時候心理學也是他主修的科目之一,他認定這男子有些不對頭,大步走向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怒道:「幹什麼?我們又沒犯罪,公安局把我們弄來呆了這麼久,你們憑什麼扣留我們?大夥兒說是不是啊!」他這麼一說,所有車主都跟著嚷嚷起來了,大家都在這裡呆了半天,警方也沒說出找他們來的具體理由,一個個都認為自己的寶貴時間被警方給耽擱了,心裡都憋著火氣。呼啦一下把高廉明給圍起來了,換成別人他們可不敢,可高廉明又沒穿警服,自然少了幾分威懾力。 張揚和欒勝文隨後已經趕到,欒勝文怒道:「幹什麼的?這裡是公安局,你們想鬧事嗎?」 那幫車主憤憤然道:「我們不是想鬧事,你們警察把我們叫來說要處理什麼車牌被套的事情,可來到這裡你們又問東問西,我都有工作,都有生意,時間也很寶貴,不能浪費在你們這兒,我們的損失誰來賠償?」還有人嚷嚷道:「警察怎麼了?警察也不能隨便抓人,我們又沒犯法,為什麼把我們扣在這裡?」 欒勝文道:「嚷嚷什麼?都嚷嚷什麼?誰說要抓你們了?這不是為了調查清楚情況嗎?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你們這些車主的利益著想,你們的車被套牌,這麼多違章你們願意買單嗎?出了事情你們能負責嗎?」 聽到欒勝文的這句話,所有人都靜了下去,欒勝文的氣場很強,關鍵時刻能夠壓得住陣腳,看到這幫車主情緒穩定了下來,欒勝文道:「情況既然調查清楚了,你們想留在這裡,我也不會留你們」眼看中午了,我可管不起這麼多人的午飯。 車主們都笑了起來,公安局的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誰也不想留在這兒,他們正準備離去。高廉明卻盯住了那名男子道:「你不能走!」 那名男子火了:「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憑什麼我不能走?我招你惹你了?」 高廉明道:「你放老實點,最好配合警察工作!」 那男子道:「你是警察嗎?警服都不穿!」 高廉明瞪了他一眼道:「你管我?我是便衣警察!」 這幫車主看到高廉明針對那名男子,誰也不想多事,更何況本來和他們就沒什麼關系」他們悄悄離去。 張揚也不明白高廉明為什麼單單留下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態度十分囂張,怒道:「你們領導呢?我要投訴你!什麼態度!」 高廉明不依不饒道:「你昨天是不是去省人民醫院了?」 那男子愣了一下,這下連張揚也看出這廝的表情不太自然了,短暫的遲疑之後,那名男子大聲道:「沒有!」 欒勝文原本還以為高廉明在虛張聲勢,可那名男子的表現也讓欒勝文產生了懷疑,今天之所以把這幫人全都叫到白沙區分局,他們的共同之處就在於」在某一特定的時段出現在省人民醫院停車場。而這名男子竟然矢口否認自己去過省人民醫院,看來他心裡的確有鬼。 張揚向欒勝文低聲道:「欒局,借用一下你辦公室。」 欒勝文道:「問話歸問話,千萬不要有什麼過激的舉動。」他說完向旁邊的兩名警員招了招手,一起出去了。他知道這倆小子想查出到底是誰撞傷了柳玉瑩」這個順水人井,他還是應該做一下,不過有必要提醒一下張揚他們」避免他們做得太過火,到時候自己也不好收場。 高廉明找出那名男子的資料:「黃立濤,你做過什麼你自己清楚!」 黃立濤道:「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他雖然嘴硬,可目光中仍然不免流露出些許的惶恐。 張揚打量了一下黃立濤,他沒有絡腮胡子,額頭上也沒有柳玉瑩所說的黑痣,不過這廝的身高倒是蠻附和的,張大官人沒那麼多的時間跟他廢話,走到黃立濤面前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交待」沒證據我們不會找到你。」 黃立濤道:「找我幹什麼?我沒犯罪,我也沒犯法!」 高廉明道:「你還裝傻,知道省人民醫院大門口有監控嗎?你趁著混亂幹壞事,以為別人都沒有注意到你,可監控把你的一舉一動全都拍下來了!」還是詐。

黃立濤咕嘟咽了。唾沫,他真的害怕了,這個時代監控還沒有普及,他在這方面的意識還不夠,高廉明恐嚇之下,他真的以為自己被拍到了,黃立濤道:「我什麼都沒幹,我……就是去看病……」 張揚道:「你剛剛不是說自己沒去省人民醫院嗎?」 黃立濤臉白了,他低聲道:「你們態度那麼惡劣,我有些害怕,所以……」 張揚怒喝道:「黃立濤,你還敢撤謊!昨天是不是你在醫院大門。拖到了那位孕婦?然後又在她的腹部踢了一腳?啊?」 高廉明詫異的看著張揚,他現在才知道張揚要把這件事追究到底的原因,我靠,這廝太可惡了,不但撞到了省長夫人,而且還踢她的肚子,根本是想讓省長大人絕後,太歹毒了! 「我沒有……」黃立濤狡辯道。 張揚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出手如閃電般點在他的胸膛之上,黃立濤覺著胸口如同被重鎚撞了一下,緊接著一種壓搾般的感覺出現在他的前胸,這種壓迫感讓他痛得無法呼吸,他痛苦的捂著心口,因的疼痛,他甚至無法站立在原地,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高廉明驚奇的望著眼前的一幕,他早就知道張揚是位高手,可也沒想到他厲害到這種地步手指就這麼一戳,對方就痛苦成這番模樣。 黃立濤無法忍受住這難捱的疼痛,張口想叫救命,卻被張揚提前封住他的啞穴,張揚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肯說,我就隻能對你采取暴力手段,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到胸口很痛就像一座山壓在你的身上,你的呼吸會變得越來越困難,因為我封住了你的穴道,阻止你的血流循環,你有兩分鍾的時間如果兩分鍾之內,我不解除你現在的狀態,你的心髒就會缺血心肌長時間缺血後果怎樣,你應該知道。」 黃立濤驚恐的看著張揚。 張揚道:「不用擔心我們警察布置現場的能力,如果你死了,驗屍官也不會看出什麼問題,他們會認為你死於心肌缺血,死於突發的心髒病,你才多大?不到四十歲吧可能家裡還有妻子還有兒女,你死了誰去照顧他們?」 黃立濤聽到這裡目光中透著絕望,眼圈都紅了隻差眼淚沒掉下來。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無非

第1840節

是想聽一句真話,對你來說,說出真相真的那麼難?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如果你不說,我不會再問。 黃立濤拼命點頭。 張揚笑道:「你肯說了?」 黃立濤點頭,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臉部的皮膚因為缺氧已經變成了紫紅色。 張揚伸出手去在他身上輕點了一下,黃立濤身體軟綿綿癱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感覺到壓在胸口的那座大山瞬間消失了。 張揚並不急著追問他,黃立濤已經吃到了苦頭,一個嘗到死亡滋味的人懂得怎樣保全自己。 黃立濤道:「我…我不小心碰到,我負責醫藥費話還沒說完,張揚反手一個耳光就打了過去,打得黃立濤趴倒在地上,張揚抓起他的衣領,怒視他的雙目道:「黃立濤,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黃立濤被張揚的目光嚇怕了,他顫聲道:我說……,…我說……是惠強讓我做的 張揚微微一怔:「惠強?」 黃立濤點了點頭:「就是省體委主任惠敬民的兒子,他老爺子被查貪污,據說是省長宋懷明下得命令,惠強說他老爺子這次兇多吉少了,他要讓宋懷明家破人亡,要讓宋懷明嘗到妻離子散的滋味…………所以我……,我就跟蹤宋懷明的老婆柳玉瑩,我,我沒想殺她,我隻想造成一次意外,我想搞掉她的孩子,這樣就算對惠強有個交代了,我真的沒想殺她!」 張揚冷冷道:「要是奪去了她腹中孩子的生命,比殺她還要殘忍!」 高廉明一邊聽得心驚肉跳,想不到還有這麼大膽的人,而且這幫人動機之卑鄙手段之殘忍實在令人發指。 張揚道:「惠強在哪裡?」 黃立濤道:「我不知的……,…… 張揚怒目而視,黃立濤下得打了個冷顫,他低聲道:「他老爺子被雙規調查,惠強…………惠強和新石器時代酒吧的老闆關系特別好,我就是在那裡和他見面的,我估計黃軍應該知道他的下落。」 張揚道:「你給我聽著,這筆帳我先給你記下了,如果我找到惠強,我會放你一條生路,如果我找不到惠強,你等著把牢底坐穿吧!」說完這番話,張揚轉身離開了房間。 高廉明望著涕淚直下的黃立濤,心中沒有任何的憐憫,一個能對孕婦下手的混蛋簡直是畜生不如,高廉明道:「剛才跟我們說過的話,不可以對任何人說起,還有,你他媽一臉的大胡子呢?」 黃立濤道:「我……」我怕被人認出來,所以刮了,可是終究還是落在你們手裡了。」 高廉明道:「你不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欒勝文看到張揚走過來,笑著迎了過去:「解決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解決了,黃立濤已經承認,是他把宋夫人給撞倒的。」 欒勝文哦了一聲,想不到真讓這倆小子誤打誤撞把這件事給查出來了,他馬上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是存心的還是無意的?」 張揚道:「欒局,這件事你別插手,宋省長不想這件事鬧大,他讓我來處理這件事,你明白嗎?」 欒勝文點了點頭,處在宋懷明的位置有些事是不方便去做的,讓張揚來處理這件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欒勝文憑著他多年公安工作的直覺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絕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他如果盲目查收可能會引起領導不爽,欒勝文道:「那好,這件事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張揚道:「暫時拘留黃立濤,等我向宋省長彙報之後,再決定這件辜應該怎麼做!」 欒勝文道:「沒問題,我讓人查一下這個黃立濤的資料,看看他過去有沒有案底。」 張揚對黃立濤並不看重,雖然黃立濤是柳玉瑩被傷害事件的罪魁禍首,可他的背後還有指使人,前省體委主任惠敬民的兒子惠強」因為楚嫣然的緣故,張揚的內心深處早已將柳玉瑩當成家人看待,現在家人受到了侵犯,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當晚七點,張揚和高廉明開著一輛七成新的桑塔納來到了新石器時代酒吧門前,車是高廉明的,他回國後一直開著這輛車,現在被張揚臨時征用,車子雖然不怎麼樣,可暖風很不錯,推開車門走下去,高廉明被外面的冷空氣刺激的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看著前方閃爍的霓虹燈,忽然找到了一種大偵探的感覺,成為偵探一直都是他的夢想,今天總算有機會實踐一把了。 張揚把手機交給高廉明:「幫我拿著,如果十五分鍾我不出來,你就打電話報警!」 高廉明愣了:「幹什麼?你把我一個人撂外面了?咱們倆不是搭檔嗎?」他一心想跟著張揚進去看看情況。 張揚笑道:「正因為是搭檔,所以總得有人斷後啊,我萬一到酒吧裡面遇到了什麼危險,還有你在外面負責接應,如果咱們兩人都進去,被人給圍起來,你說該怎麼脫身?。, 高廉明道:「就憑你的身手,尋常的那些人怎麼會是你的對手。」他對張揚的武功極為推崇。 張揚笑道:「雙拳難敵四手,真要是遇到了非常情況,我自保還行,你跟我進去,隻能分散我的精力,我又要自保又要騰出手來照顧你,肯定麻煩。」張揚說的是實情,他不想高廉明進去,主要是不想發生什麼意外。 高廉明道:「我不用你照顧,我自己能照顧我自己。」 我羅嗦,小心我揍你啊!」這句話倒是見效,高廉明果然閉上了嘴巴,眼睜睜看著張揚向酒吧大門走去。 因為時間還早,酒吧還沒有多少客人,新石器時代的老闆黃軍正坐在吧台旁和新來的女調酒師調情,黃軍過去是練體育出身。曾經在國家級散打比賽中拿過名次,他和惠強的私交很高,過去當運堊動員的時候蒙受過當時體委主任惠敬民的照顧,他正借著看手相的理由佔女調酒師阿蘭便宜的時候,聽到阿蘭道:「有人沖著你來了,是不是你朋友啊?。」 黃軍轉身看了一眼,他並不認識張揚。 張揚也不認識黃軍。來到吧台前,沖著阿蘭笑了笑道:「美女,你好。我是你們老闆黃軍的朋友。他人在嗎?。。 阿蘭有些奇怪的看著張揚,一雙美眸來回轉動著,張揚從阿蘭怪異的表情覺察到了什麼,他這才把目光投向黃軍。張揚有個毛病,如果一名男士和一名美女在一起的話。他的注意力肯定會集中在美女身上,所以他忽略了這裡真正的主人黃軍。 黃軍望著張揚,他笑道:「你找我們老闆啊!他辦公室在後院。」 張揚說了聲謝謝,轉身準備離去。 黃軍叫住他道:「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啊?我幫你通報一聲!。」 「張揚!。」 黃軍雖然不認識張揚,可是這個名字他卻已經聽說過,黃軍道:「你等等啊。我先給老闆打個電話!」 張揚笑道:「不必了,我直接去找他!」 黃軍點了點頭道:「往右走,廁所旁邊的那個小門!。, 張揚說了聲謝謝,舉步向前方走去。 看到張揚走遠了,阿蘭忍不住笑了起來:「老闆,你可真夠壞的,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就是?」 黃軍端起吧台上的紅酒一飲而盡:「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找得肯定不是我!」黃軍拿起手機迅速撥通了號碼,走到陰暗的角落,變幻的燈光讓他的面龐顯得忽明忽暗,電話接通之後,黃軍低聲道:「惠強!張揚你認識嗎?」 「沒怎麼打過交道,不過他是宋懷明的未來女婿,怎麼? 「他來我酒吧了!」 惠強的呼吸聲變得低沉,過了一會兒他方才道:「黃立濤失蹤了,我擔心他被人認出來了,無論他怎麼問,都不能把我的事情告訴他。。」 黃軍抿了抿嘴唇:「要不要我給他一個教劍?」 惠強道:「你看著辦!」 黃軍掛上電話,看到一個戴眼鏡的小子正坐在剛才他的位置上。笑眯眯和阿蘭鼻著什麼,黃軍皺了皺眉頭。他又打了個電話,沖著電話低聲道:「關門!放狗!」 張揚推開小門,後方是一個千餘平方的院子,院子裡堆積著不少的鋼管,最北頭有一幢兩層小樓,樓上不少房間都有燈光,張揚舉步向小樓走去。 黑暗中兩道黑影向張揚沖去」猶如兩道黑色的閃電,張揚第一時間覺察到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