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節
顏來當省運會的形象大使?沖著你的面子,肯定不收辛苦費。 ……」 張揚搖了搖頭道:「她不合適,省運會的形象大使我要找一個既能代表南錫又能代表平海,在國內外最有影響力的運動員。」 海蘭道:「我倒是知道一位!」 張揚和胡茵茹都望向海蘭。 海蘭道:「人稱冰公主的關芷晴!」 胡茵茹道:「她不是huā樣滑冰世界冠軍嗎?」 海蘭道:「我前眸子做過她的訪談,她的資料我了解,祖籍平海南錫,從小父母離異,隨母親去了美國」五歲開始接受huā樣滑冰的訓練,十五歲就奪得全美huā樣滑冰冠軍和世界冠軍,從那時候起,到現在的五年期間已經獲得了四次世界冠軍,五次全美冠軍」一次奧運冠軍!」 張揚早就聽說關芷晴的大名,可是他並不知道關芷晴是南錫人,如果談到名氣關芷晴絕對是南錫籍運動員中的翹楚」如果她能夠答應當這次省運會的形象大使自然最好不過,可以關芷晴的名氣,她怎麼可能將這種級別的比賽看在眼裡?張揚道:「就怕請不動人家。」 海蘭道:「她父親去世了,就埋在南錫,每年他的忌日,關芷晴都會前來拜祭。」海蘭停頓了一下又道:「這個月底就是他的忌日,不出意外的話」關芷晴一定會來。」 ……………………………………………………………………………………………… 張揚正在籌劃小火炬傳遞的時候,他的組委會現場辦公處遇到了麻煩」新體育中心工地一輛載滿渣土的大貨車,倒車失控」整個車廂全都倒入了活動板樓內,幸好板樓內當時沒有人在,才沒有造成更慘重的損失。 張揚趕到現場的時候,那輛渣土車還沒有來及開走,大半個車身都嵌在板樓內,活動板樓嚴重損毀,車屬於新體育中心工地的,新體育中心工程處經理李長峰聞訊也來到了現場,他向張揚笑道:「張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大水淹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想不到我們的渣土車把你們的板樓給撞了,真不是存心,車輛失控,車輛失控。」 張揚眯起雙眼,看著那棟被撞得慘不忍睹的板樓:「車輛失控啊!」 李長峰點了點頭道:「我剛把司機訓了一頓,扣發他這個月的獎金。」 張大官人淡然笑道:「你怎麼處理你的人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螓,我現在關心的是,我這座板樓的損失怎麼辦?」 李長峰笑道:「張主任,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你把板樓蓋在這兒,我們工地都是載重大貨,出來進去的很不方便,要不您挪個地兒,損失我們負責賠償,你看怎麼樣?」 張揚看了李長峰一眼:「你誰啊?」他是明知故問,來這裡蓋板樓之前,張揚已經把新體育中心工地的情況搞清楚了。 李長峰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過去上學的時候就經常爭強斗狠,後來總算走了正路,現在跟著小舅徐光利搞建築,因為大舅徐光然是南錫市委書記,平日裡李長峰也都以高干子弟自居,和一幫官宦子弟來往密切」渣土車撞毀板樓的事情就是他故意安排的,雖然小舅徐光利反復囑咐,張揚這個人不好惹,可李長峰畢竟年輕氣盛,他咽不下這口氣」張揚把板樓蓋在了工地正對門,根本是在故意挑釁。做生意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在自己的大門口做文章,李長峰年紀雖然不大,可他十分迷信,認為這棟板樓擋了他們的風水,擋了他們的財路,所以一定要想辦法將這棟違章建築拆除。 ………………………………」…………………………………………………………,李長峰看到張揚這麼倨傲,心底就氣不打一處來」可他知道張揚畢竟是個處級干部,自己雖然有些背景,可他到底是社會人員,民不與官斗,還是有必要謙讓忍耐一下。李長峰道:「張主任,你剛來,可能對我不熟悉,我是新體育中心工程部經理李長峰。」 張揚道:「工程部經理啊!那好啊」這件事我不追究,你把渣土車弄走,然後把工人叫來,只要一天內把板房恢復原樣,我就不再追究*……」 李長峰道:「張主任」您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你把板樓蓋在這裡,已經影響到我們的車輛通行了」就算修好了,我也無法保證以後不會有同樣事件發生*……」李長峰這這句話中充滿了威脅的意思,他在向張揚攤牌,你只要敢在工地門口蓋,以後這種事情還可能發生。 張揚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把板樓蓋在這裡不合適?」 李長峰點了點頭。 「那你說我應該蓋在哪裡?」 李長峰笑道:「張主任應該去問規劃局!」 張揚道:「規劃小局說我應該把組委會設立在新體育中心,你們沒蓋好,我沒辦法搬進去。」 李長峰有些不耐煩道:「您愛在哪兒建,就在哪兒建,只要不影響我們工程進度就行*……」 張揚指著門口道:「板樓離你們工地的大門有五十多米」礙你們什麼事了?我現在明白的告訴你,馬上把板樓給我恢復原樣」我給你出個小時,明天這時候如果問題得不到解決,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李長峰聽到張揚語氣如此強硬,不由得也火起來,在南錫還很少有人敢對他這麼說話,李長峰道:「張主任,我好話給你說盡,損失我答應賠償,可你為什麼非得要把板樓蓋在我們對面!」 張揚冷笑道:「礙你眼了,所以你就讓渣土車過來撞?」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今天的事情是一次意外!」 張揚道:「我相信是意外,鼻以我沒怪你們啊,讓你給我恢復原樣,這要求過分嗎?」 李長峰道:「張主任,你初來南錫,對這兒的情況不熟悉,我不怪你,可沒有你這麼干的,對著工地的大門蓋板樓,根本是不給我面子。」李長峰越說情緒越是激動,終於憋不住火了。 張揚道:「不給你面子?你誰啊?我用得上給你面子嗎?」 李長峰瞪圓了雙眼,要不是他小舅徐光利讓他忍耐,依著他的脾氣早就出手對付張揚了,根本不會忍耐到現在,這是他和張揚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卻想不到張揚如此咄咄逼人,李長峰怒道:「做人給別人留余地就是給自己留余地,你在官場混了也有一段時間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張揚冷笑起來:「教訓我?就你也配?馬上給我滾蛋,這渣土車給我留下,剛才給你機會你不要,現在晚了,我改主意了!」 李長峰脾氣也上來了:「你敢!你這本來就是違章建築,撞子也是活該!」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小子,給鵝已住你的這句話!」 李長峰大手一揮,跟他過來的有二十多口子人,他大聲道:「把車開回去,我還不信了,誰他媽敢攔我們工地的車!」 開渣土車的司機就等著李長峰的這句話,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體委這邊只有張揚一個人趕到,力量的對比嚴重不均衡,張大官人勢單力孤,不過他根本沒將對方的二十幾號人放在眼裡,張揚從地上拾起了一根鐵管。 李長峰看到他的動作,內心不由得一沉,早就聽說這廝是個人物,一言不合馬上大打出手,難道他想對自己出手,李長峰向左右看了看,周圍站的全都是自己一方的人,用不著怕他,當下膽氣壯了不少。 張揚走到渣土車旁邊,一把將車門就給拉開了,司機剛剛把引擎打著,還沒來得及掛檔。張大官人咧嘴一笑,鐵管從方向盤中插了進去,手臂用力,只聽到喀嚓一聲,硬生生將方向盤整個給別了下來。 李長峰氣得差點沒吐血,這廝竟然用了如此野蠻簡單的方法將汽車留在了這裡。李長峰沖上去指著張揚的鼻子道:「你這是破壞國家財物!」
張揚道:「我告訴你李長峰,現在給我滾蛋,我保證不追究你們後續的責任,再跟我廢話,我馬上讓人把板樓搬到工地裡面去。」 李長峰怒吼道:「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這裡南錫,輪不到你撤野!」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我忘了告並你,我最討厭別人伸手指我!」 李長峰伸手在張揚的肩頭用力一戳:「我他媽就指你了,你有什麼了不起?」他戳了一下,還想戳第二下,可惜張揚不給他這個機會了,閃電般握住他的兩根手指,咔啪一聲就將李長峰的兩根手指擰脫了臼。李長峰疼得慘叫一聲,張大官人揚
第1682節
起右掌,准備給他臉上再來一大嘴巴子。 身後傳來一個緊張的聲音:「張主任……手下留情!」 關鍵時候叫手下留情的人是體委副主任戚金堂,聽說現場辦公處出了事情,他和李紅陽一起趕過來的,兩人來到之後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張揚原本是不想出手對付李長峰的,可這混蛋出口成髒,居然還敢伸出手指頭戳自己」他也不去打聽打聽,論到單兵作戰能力,這平海體制內有誰敢和張大官人爭鋒? 張大官人擰人手指頭的功夫一流,不但要把手指關節給擰脫向,還要讓對方痛不欲生。十指連心,李長峰痛得一腦門子汗,他捂著手指頭,不斷地跺腳。跟他過來的二十多個人呼啦一下圍上來了,把張揚圍在了正當中。 自從常凌峰跟張揚談過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張大官人就開始轉變了以暴制暴的想法,可他來到南錫之後發現,想在短時間內確立自己的政治地位」單單靠處關系是不夠的,市委書記徐光然表面上對他笑眯眯的,可對他充滿了戒心,夏伯達這個人還是像過去那樣八面玲瓏,可當領導的缺少風骨實在是大忌,這南錫的體制就像一潭溫吞吞的池水,無風無浪,張揚來到這個水潭中,開始存著混日子的念頭,可沒兩天,他的本性就開始表露,他感覺到這池溫水在一點點的變熱,如果自己不攪出點風浪,就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溫水給煮死。 徐光然表面上把省運會的營銷權交給他,其實是在做套,正是徐光然的爽快,讓張揚意識到,徐光然想坑他,徐光然不看好省運會,才把這件事放權給他的,權力在多數時候和責任是同等的,給他的權力越大,以後張揚需要承擔的責任越大。政治上是沒有什麼個人感情可言的」即便張揚過去對徐光然有恩,可政壇多得是恩將仇報,很少見到以德報怨。張揚想通了這個道理,做事情也就沒有了太多的顧忌,他決定展開手腳大干一番,如果徐光然對他聽之任之,他會在南錫折騰出一番天地,如果徐光然感覺到利益受到了觸犯,那麼就會想辦法將他排擠出去,這對張揚也沒什麼損失,剛好可以將省運會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自己再謀高就,張大官人表面上看起來魯莽沖動,可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誰能笑到最後還很難說呢。 ……………………………………………………………………………………… 看到二十多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把張揚給圍了起來,體委副主任李紅陽怒了,他大吼道:「干什麼?你們還有沒有法律意識?糾集這麼多人沖擊國家機關,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李長峰忍著痛叫道:「誰……沒有法律意識?他先損壞了國家財地……然後又打人…。」 盛金堂和李長峰也很熟,他苦著臉擠了進來,勸道:「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為了搞好省運會,都是為了發展南錫的體棄事業」何必呢?何苦呢?都聽我一句勸,誰也別較真,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家好好談談,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話張揚可不愛聽,他沖著盛金堂道:「盛主任,你到底站在哪邊啊。」 盛金堂被他當眾這麼一說」臉上也不好看,尷尬道:「張主任」別動氣,大家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張揚指著被渣土車撞爛的板樓道:「以和為貴?我靠!人家都把車開到咱們板樓裡了」還以和為貴呢?你有沒有一點集體榮譽感?我為誰出頭呢?還不是為咱們體委?我還就不明白了,一個小包工頭,誰他媽給你這麼大的膽子?五十多米的空地,倒不開你的渣土車,就這麼寸,剛好開到了我的板樓裡。」 李長峰疼得滿頭是汗,嘴上卻不肯服輸:「已經撞了……你能怎麼著啊?你們體委也不能……違章……違章搭起…。」 張揚道:「境劃局霍局親自批准的,我這棟板樓是新體育中心重要規劃的一部分,違章?違你麻痺。」張大官人氣勢逼人。 李紅陽趕緊咳嗽,拉住張揚道:「消消氣,消消氣!」,李長峰的媽就是市委書記徐光然的姐姐,小張主任真是強悍啊,一張口就把市委書記的老姐給罵了進去。 李紅陽在心底深處是支持張揚的,雖然張揚在新體育中心對面蓋板樓,其挑釁之心昭然天下,可李長峰讓渣土車把板樓給撞了,的確是對體委的不敬,這件事上不討個說法,以後體委更讓人家看不起了。張揚的強勢和盛金堂的退讓相比,後者明顯讓李紅陽感到生厭。 這會兒外面傳來警笛聲,當地派出所的民警接到報警後趕來,新體育中心屬於雲東派出所,所長韓邦軍親自帶隊前來,聽體育中心工程方和體委之間發生了矛盾,韓邦軍也頗為頭疼,兩邊他都認識,不過他和工程方的關系更好一些。 來到現場之前,韓邦軍已經問明了情況,跟他一起前來的副所長陳陽低聲道:「鬧事的是體委主任張揚,他和咱們張局私交很好。」 韓邦軍皺了皺眉頭道:「小事而已,何必呢。」 陳陽道:「還記得唐書記嗎。」 韓邦軍點了點頭,政法委書記唐興生,在即將升任省廳副廳長的時候突然畏罪潛逃,據傳這件事和張揚有著直接的關系,張揚這個人不好惹,韓邦軍拿起手機聯絡了寧武區分局局長賀學東,他是想征求賀學東的意見。 賀學東的回答很簡單:「查明情況,秉公處理。」 韓邦軍率隊來到現場的時候,體委剛剛蓋起的那棟板樓已經被幾百口子人裡三層外三層給圍攏起來,其中有民工,也有過來看熱鬧的。發生糾紛的雙方是體委主任張揚和新體育中心工程部經理李長峰。 看到警察來了」李長峰的腰桿硬了許多,手上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他揚著已經發紫的右手給韓邦軍看:「韓所……你看!」 韓邦軍陰沉著臉,他揮了揮手道:「大家都散了吧,沒什麼事,我們會秉公處理!」 盛金堂和韓邦軍也是老熟人了,他走過來笑道:「韓所,怎麼你們也來了,只不過是一些小誤會,正在溝通。」 韓邦軍道:「盛主任啊,看來你們溝通的效果不怎麼樣!」他走過去看了看破那輛肇事的渣土車,向李長峰道:「李經理啊,叫拖車」把渣土車先弄走!」 張揚冷冷道:「那輛渣土車是肇事車輛,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能拖走!」 韓邦軍和張揚還沒正面打過交道,聽到張揚的話,他心裡有些不爽,可對方的級別擺在那裡,在表面上他還得表現出一定的敬意,韓邦軍走了過去,笑道:「張主任吧,你好,我是轄區派出所的所長韓邦軍,今天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矛盾已經產生了,還是不要繼續激化了,我希望你們雙方能夠心平氣和的談一談,都是為了南錫的建設發展」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矛盾。」 張揚道:「你已經了解了,那你說給我聽聽,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韓邦軍對張揚這種居高臨下發問的口氣越發的不爽,他向陳陽使了個眼色,陳陽走過來道:「是這樣的……」 張大官人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道:「小同志,你懂不懂禮貌?我跟你們領導說話呢,你插什麼嘴?」當著這麼多人,陳陽被他毫不留情的呵斥了一頓,三張臉漲得通紅,他好歹也是雲東副所長,論年齡他也比張揚大多了,卻被張揚稱為小同志,人家不是說他年紀小,根他官 如果不是考慮到張揚的身份」陳陽早就發飆了,官大一級壓死人,可誰也沒見過這麼壓人的。 這不是壓人,根本是欺負人。 韓邦軍道:「張主任,李經理已經解釋過了,他們的渣土車是因為失去控制才會撞壞了你們的活動板樓,他們也願意承擔全部的損去……,…… 張揚擺了擺手道:「車子留下,我堅持認為,這輛渣土車是蓄意撞壞我們的樓房!」 韓邦軍有些不耐煩了:「張主任,任何事都要講究證據。」他嘴上說公道,可明顯向著李長峰一方。 張揚道:「你說渣土車失控,好啊,咱們就調查一下,渣土車是不是失控,如果證明車輛不存在機械故障,他們會不會又說是司機個人的操作不當?別跟我玩裡格朗,什麼人我都見過,今兒這渣土車我是扣定了,想把車弄走,好辦,十二個小時內把這裡恢復原樣,不然我自己蓋!」張揚指了指新體育中心的大門道:「
第1683節
就挨著你的工程指揮部蓋!」 李長峰怒吼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你在我們工地對面違章違建,你還有理了?」 韓幫軍道:「張主任,你還是考慮一下大局,別弄得大家都看笑話。」 張大官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馬上板起面孔道:「你教訓我?」 韓邦軍道:「我是勸你!」 張大官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很響亮的來了一句:「滾蛋!你配嗎?」 韓邦軍萬萬沒想到這廝會傲慢到這種地步,一張臉立時憋成了紫茄子。這會兒心裡最好受的要數陳陽了」他和韓邦軍沒啥矛盾,也不是幸災樂禍,剛才張揚把他寒磣了一頓,他正在這兒尷尬呢,心說以後要在所裡抬不起頭來了,可沒想到所長韓邦軍比自己的境遇還慘,人家直接就讓他滾蛋」跟韓邦軍一比,陳陽要好受多了,這下不用擔心有人笑話他了,要笑話也是先笑話韓邦軍。 韓邦軍在雲東也是一號人物,什麼時候被人家磣成這樣,他火氣騰地就上來了:「張主任,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揚道:「你好意思跟我提配合,身為警察首先要懂得公平執法,你來到這裡調解矛盾是好事,可你根本沒調查清楚情況就一口咬定渣土車失控,你還真能耐,警犬還得聞一聞才能查到線索呢,比你差遠了。」 周圍人聽到張揚對韓邦軍毫不留情的挪榆,轟然大笑起來。 韓邦軍心裡這個怒啊,他處處給張揚留面子,可對方根本不給他任何的面子,韓邦軍點了點頭:「叫拖車!」 盛金堂和李紅陽都算看明白了,今天這位張主任是借題發揮啊,他壓根就不想解決問題,他存心要把事情給鬧大。從蓋活動板房開始,他就是買了顆雷在這兒,就等著別人來碰引線,李長峰高低是耐不住性子,過來趟雷了,也許他覺著自己的腰桿夠粗,後台夠硬,有資格把這顆地雷引爆,可惜他遇到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大官人。 張揚不慌不忙」他沖著韓邦軍點了點頭道:「我今兒把話撂在這裡,誰敢把渣土車拖走,我就把他的帽簷給撕了!」他的目光宛如兩把尖刀一直刺入韓邦軍的內心深處,韓邦軍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能表現的太過示弱,大聲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要以為自己是國家干部就能任意胡為!」 張大官人仰首大笑,他中氣十足,震得在場人耳膜都嗡嗡作響,倏然停下笑聲:「那你就試試!」 張揚道:「我真不明白,市裡怎麼會用你這種人?損壞公家財物,沖撞國家機關,糾集幾百口子人過來鬧事,李長峰,聚眾鬧事可不是小事,要是再和黑社會性質扯上聯系,搞不好就得進去。」 李長峰被他這麼一威嚇,心裡不由得有些發虛,畢竟今天的這場風波是他挑起來的,他原本也沒想把事情搞得這麼大,只是想給張揚一些教訓,讓他知難而退,想不到張揚的態度如此強硬,根本就是得理不饒人。 韓邦軍讓派出所的警員驅散圍觀的群眾,李長峰也悄悄授意跟他過來壯聲勢的那些幫手趕緊離開,黑社會性質可不是玩得,他可不是什麼黑社會,可流言可畏,張揚這種人什麼話不敢說? 臧金堂又走過來勸張揚:「張主任,這件事鬧下去沒啥意思,我看就這樣吧。」 張揚道:「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如果有人硬要自找難看我也沒辦法。」他轉身走向自己的皮卡車。 看到張揚走了,韓邦軍打心底舒了一口氣,陳陽湊過來道:「韓所,拖車來了!拖不拖?」 韓邦軍想起張揚剛才的那句話,誰敢把渣土車拖走,他就把誰的帽簷給撕了,對警察來說,最悲慘的事情就是帽簷讓人給撕了,這意味著被清除出警隊。韓邦軍抿了抿嘴唇,過了一會兒方才道:「拖!」 渣土車被從板樓裡拖走之後,那棟板樓失去了支撐,轟隆一聲,半邊都坍塌了下去。 臧金堂和李紅陽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半邊樓,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韓邦軍道:「臧主任你們還是心平氣和的談一談,都是自己人,沒必要搞得這麼僵!」他說完帶隊走了。 李長峰捂著手指頭他上了車,得趕緊去醫院復位去,身邊一人問道:「李經理,那樓咱們給他們修嗎?」 李長峰怒不可遏道:「修個屁,我他媽還不信了他一體委主任敢把我怎麼著!」 新世紀建築公司的總經理徐光利在辦公室裡看著這個月的財務報表,工地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徐光利這個人雖然學歷不高,可他肚子裡還是有些墨水的,他早就知道外甥李長峰沉不住氣,所以專門叮囑過他要忍耐,徐光利最喜歡看的書就是三國,他認為上兵伐謀做任何事都要以謀略為先,動輒拳腳那是粗人干的事情。
徐光利高中沒畢業就進了鑄鐵廠,改草開放之後,他又賣起了豬肉,隨著手中資本的不斷增加,他又開起了飯店,搞起了工程,他沒什麼學歷可自認為智慧並不遜色於自己的兩個哥哥,他有的是社會經驗。 按照徐光利的想法,他想通過其他途徑讓張揚知難而退,先通過規劃局,然後可以停水斷電總而言之對付張揚的方法有很多,可他沒想到自己才使出了第一個方法,外甥就沉不住氣了用渣尖車撞毀了體委的那棟違章板樓。 工地打來了幾個電話,徐光利知道大家都希望自己露面,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露面,徐光利認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張揚膽敢在工地對面建活動板房必然是有所依仗的徐光利認為自己不能輕易出手,只要出手就要找准要害一擊必中。外甥既然把事情鬧起來了,也不是什麼壞事剛好可以試探一下張揚的實力。 市委書*記徐光然是從二弟徐光勝那裡知道這件事的,外甥李長峰的手指被張揚弄脫臼,他去醫院找二舅徐光勝,徐光勝聽說這件事暗叫不妙,把外甥帶到骨科看了看,他已經見識過張揚的手段,害怕張揚也用同樣的方法對付自己的外甥,可這次張大官人把李長峰弄脫臼的手法很普通,帶到骨科一看,很輕松就給復位了,張揚考慮得很周全,他要的是把事情鬧大,李長峰只是一個小角色,根本犯不著和他一般見識,那種高妙的分筋錯骨的方法用在他身上太浪費。 徐光然感覺到很詫異,張揚不會不知道李長峰是他的外甥,知道了還這麼干,那就是不給他面子,身處在現在的位置上,凡事都要考慮的全面,徐光然認為張揚之所以敢這麼干應該不是一時沖動,十有**有人在他的身後撐腰。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徐光然給三弟徐光利打了一個電話,他交代徐光利要親自處理這件事,不要把事情鬧大。徐光然之所以不想事情鬧大是有原因的,三弟徐光利的新世紀建築公司承包了新體育中心的建設,雖然通過正常的競標流程,可是在南錫市內仍然遭到了不少的非議,事實表明他的這個三弟做事的確有欠火候,新體育中心工程嚴重滯後。 讓徐光然生氣的是,徐光利在即將掛上電話的時候又向他叫苦:「哥,市裡答應的工程款還沒有到賬,你幫我督促一下,我都沒錢給工人開工資了。」 徐光然怒道:「錢錢錢,你就知道要錢,新體育中心的工程進展緩慢,按照當初的要求,主體育場早就該封頂了,你怎麼回事?錢少給你們了?當初競標的時候你信誓旦旦,可現在你看看,工程搞成了什麼樣子?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我告訴你,工期不能拖延,如果繼續這個樣子,別怪我不顧及兄弟情面。」 徐光利苦笑道:「大哥,市裡給我們劃撥的工程款到現在還不到一半,購買建材都不夠!」 徐光然道:「你當初答應什麼?稱自我標榜苒實力呢?」 「大哥,自從我接下這個項目之後,建材接連漲價,我做下來幾乎不賺錢了。」 徐光然道:「你別跟我在這兒叫苦,公事公辦,我不管你想什麼主意用什麼方法,我要看到成績,明年六月份之前,你必須建好所有的體育場館,如果拖延後果自負!」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 徐光利嘆了一口氣,把電話機扔在了辦公桌上,此時聽到外面的敲門聲,徐光利舒了一口氣道:「進來!」 卻是他二哥徐光勝和外甥李長峰一起回來了。
第1684節
…………………………… 徐光利叫了聲二哥,起身道:「別人剛給我捎來了點大紅袍,我泡給你嘗嘗。」 徐光勝道:「不用,我是專門送小峰回來的。」 徐光利看了看李長峰,李長峰道:「小舅」那個張揚太欺負人了!把我手指給掰斷了!」他脫臼的手指雖然已經成功復位,可關節處還是有些水腫。 徐光勝道:「哪有那麼嚴重,你什麼人不好得罪非要得罪他?」 李長峰道:「他很了不起嗎?這裡是南錫,不是江城!」 徐光利瞪了李長峰一眼道:「你做事情就是沖動,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非得弄到這種地步?」 徐光勝道:「是得好好說說他,這孩子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長峰道:「二舅,你怎麼老向著外人說話?」 徐光勝道:「不是我向著外人說話,這件事根本就是你挑起的嘛」門口這麼大地方,你們渣土車非得去撞人家的板樓?」 李長峰道:「挑事也是他在先,南錫這麼大地方,他為什麼非得跑到我們工地門口蓋樓?」 徐光勝道:「懶得說你!」他有事情還得回醫院,向徐光利道:「老三,你好好管管他,這孩子整天就知道惹事,還有」這件事別鬧了,張揚那邊我很熟,要不我安排一下,你們見個面?把事情說開了不就行了。」 徐光利笑道:「二哥,你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徐光勝半信半疑道:「真的不用我出面?」 徐光利道:「不用,回頭我直接找他。」 徐光勝點了點頭道:「也好」直接見面更好!我不跟著摻和!」 徐光勝走了之後,徐光利怒視李長峰道:「你可真行啊」讓渣土車去撞人家的板樓,要是裡面有人怎麼辦?鬧出人命」誰能幫你兜著?」 李長峰對這位小舅還是很畏懼的,他低聲道:「誰讓他在我們對面蓋樓來著?我總不能被人欺負到門上了還不吭聲,人家會怎麼看我?」 徐光利道:「爭一時之氣有什麼意思?我們承包體育中心工程,本來就有很多人說三道四,我越是想低調,你越是給我惹事。」 李長峰道:「小舅,你是沒看到他囂張的樣子,我答應賠償他,還准備給他另選一塊地方蓋板樓,可他倒好,非得讓我給他恢復原樣,還給我規定時間,太他媽欺負人了,我開始也沒打算跟他翻臉,可他把渣土車都給扣了,雲東派*出所韓所帶人去調停這件事,也被他給罵了,還威脅要把韓所的帽簷給撕了,我就不明白了,誰給他這麼大的膽氣?」 徐光利皺了皺眉頭,張揚比他想象中更加囂張,徐光利這個人總喜歡故弄玄虛,平日裡就喜歡裝出莫測高深的樣子,他想了一會兒,其實他脾氣也不好,一個殺豬出身的屠戶,就算是經過這些年文化的包裝,其核心仍然是不會變的,徐光利道:「他真這麼說?」 李長峰道:「那還有假!」 徐光利道:「渣土車還在他手裡?」 李長峰搖了搖頭道:「他撂下狠話之後走了,韓所讓人把渣土車給拖走子,剛剛送去修理廠,方向盤都被他給掰斷了。」 徐光利咬牙切齒道:「分明是土匪行為,一個國家干部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素質?」 李長峰道:「小舅,你是沒跟他打過交道,這個人蠻橫不講理,不給他點教訓,他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徐光利不滿的瞪了李長峰一眼:「胡說什麼?我們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做什麼事都要光明正大。」 李長峰小聲建議道:「小舅,要不這件事跟我大舅說說。」 徐光利又瞪了他一眼:「你大舅什麼身份?這點兒小事用得著麻煩他嗎?」 李長峰不說話了,悶了一會兒又道:「他說給我十二小時,如果明天我不把板樓恢復原樣,他就在我們工程指揮部旁蓋樓。」 徐光利不屑笑道:「我借他一個膽子,南錫還輪不到他說話!」 李長峰想起今天和張揚沖突的情景,心裡多少有些沒底,低聲道:「小舅,我們該怎麼辦?」 徐光利看似成竹在胸道:「什麼都不用做,靜觀其變,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徐光利話雖然這麼說,可在李長峰離去之後還是給寧武區公安分局局長賀學東打了電話,既然這件事警方已經介入了,他還是讓警方幫助解決這個問題。 賀學東和徐光利的關系一直都很好,聽徐光利說起這件事,他打包票道:「徐總放心,只是小事一樁,回頭我出面給體委方面做做工作。」 徐光利道:「賀局,聽說這個人很難搞,你知道的,新體育中心是城市重點工程,現在我們的工期很近,真的耽誤不起啊,如果因為這件事耽誤了工程進度,市裡追究下來,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賀學東笑道:「徐總放心,我保證你們的工程進度不會受到影響。」 賀學東掛上電話,目米望向坐在沙發上的雲東派出所所長韓邦軍,笑道:「,老徐的電話.」 韓邦軍道:「他總算舍得現身了,工地出這麼大的事情,到現在連個人影都不見,什麼事情都推給了我們警方,他們和體委之間的內部矛盾,應該他們雙方自己解決,跟我們有什麼關系.」韓邦軍對徐光利的怨念還是很大的,從事情發責到現在徐光利一直沒有現身,韓邦軍給他打了幾次電話都不接。 賀學卉道:「小韓,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轄區出了事情,我們當然要負有連帶責任.」 韓邦軍道:「賀局,您是不知道今天的場面,那個體委張主任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賀學東笑了起來:「很大的怨氣嘛.」 韓邦軍道:「如果不是顧忌他是領導,我當時待了他的心都有.」 賀學東道:「消消氣,執行任務中受到點委屈是在所難免的.」 韓邦軍道:「賀局,他威脅要把我帽簷給撕了,你說有這樣的國家干部嗎.」 賀學東笑道:「他說了不算,咱們公安系統的事情輪不到他管。不過….」賀學東停頓了一下又道:「他和張局的關系不錯,這件事還是要給張局打個招呼,讓他來解決這件事。 張揚回到體委後不久,就接到了南錫市公安局代局長張德放的電話,張德放的語氣頗有些無奈:「老弟,你搞什麼?新世紀建築公司的背景你真不知道嗎?」 張揚道:「背景怎麼了?有背景就能欺負我啊?有背景你們警方就為虎作倀啊.」 張德放那邊哈哈笑了起來:「老弟啊,你別生氣,今晚我做東請吃飯,海天大酒店,有什麼怨氣咱們當面傾吐,這疙瘩我一定幫你解開了.」 張揚道:「你一口一個老弟喊著,我這心裡還真熱乎乎的」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我現在剛學會翻臉不認人.」 張德放笑得越發開心:「行了,咱們什麼交情,我能讓你吃虧嗎?快點准備准備,六點半啊,一定別晚了.」 張揚放下電話,梁成龍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是張揚叫來的」今天新體育中心發生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一進門就刻著嘴笑道:「早跟你說過地頭蛇不好惹,你非不相信,現在好了,剛蓋好的板樓,就變成半邊樓了.」 張揚道:「讓你過來不是讓你幸災樂禍的。」 梁成龍道:「好,那你說,找我什麼事兒.」 張揚道:「你會干什麼?找你就是為了蓋樓.」 梁成龍道:「成,明兒我讓工人過去把樓給你修好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今天中午十二點的事兒,晚上十二點,你給我找工人,我帶著去新體育中心裡面蓋樓.」 梁成龍聽得目瞪口呆:「我靠,你不是吧?還打算玩下去.」 張揚道:「我長這麼大沒讓人這麼欺負過,他徐光利什麼東西啊?仗著大哥是市委書記敢跟我來這麼一手.」 梁成龍道:「知道他大哥是徐光然你還這麼玩?」他何等腦筋,稍稍一想頓時就明白了,低聲道:「你不打算在南錫玩了.」以他對張揚的認識」張揚絕不是個傻子,這廝做事雖然高調,可是每一步都有明確的目的性。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那得看徐書
第1685節
記的態度.」 梁成龍拉了張椅子在張揚對面坐下:「我還當你真傻到要把省運會這燙手的山芋接下來呢,好!這麼干等於公然打徐光然的臉,他能容你才怪.」梁成龍考慮問題還是比較全面的。 張揚道:「張德放請我吃飯,你去嗎.」 梁成龍冷笑了一聲道:「十有八九是幫忙說和的,他和徐光利的關系不錯啊!」 張揚道:「他跟我也不錯啊.」 梁成龍道:「此一時彼一時,你當你還走過去省長未來女婿的時候.」 張揚道:「我說你能別提這件事嗎?」 梁成龍笑了起來,他雙腳翹在張揚的辦公桌上:「那哈……我那別墅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啊.」 張揚道:「還別說,你眼光還真不錯,那別墅我先住一陣子,過兩天再還你.」 梁成龍道:「我怎麼覺著你准備耍賴啊.」 張大官人笑道:「我這次得罪了徐書記,還不知在南錫能呆幾天呢,你急個毛啊.」 梁成龍笑了,他是真不看好張揚能在南錫常呆。張揚之所以敢毫不顧忌的這麼干,其根本原因就沒打算常呆。 兩人說話的時候,有人過來找張揚,巧的很,也是他們的老熟人,喬振梁的公子喬鵬舉。 喬鵬舉路過這裡,專門上來請張揚吃飯的,看到梁成龍也在,不由得笑了起來:「今兒真是巧啊,全都湊到了一起,知道我准備請吃飯嗎」 梁成龍笑道:「喬總,對不住,今天我先答應張主任了.」 張揚道:「我答應張德放了,喬總你跟我一起去吧.」 喬鵬舉也拉了張板凳在張揚的辦公桌旁坐下,樂呵呵道:「聽說你的樓被徐光然的外甥給拆了。」 張揚轉向梁成龍道:「聽到沒,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口氣我要是不掙回來,以後什麼臉面前沒有了.」 喬鵬舉道:「不是我挑事啊,這孫子也太囂張了吧,開著渣土車把體委大樓給撞了,這是打你這位體委主任的臉.」喬鵬舉所這句話根本就是在挑事兒。 張揚笑道:「你分明就是挑事兒,第一,開車的是李長峰不是我孫子,第二,渣土車不是他開的,第三,渣土車撞得是活動板樓,不是體委大樓」 喬鵬舉道:「性質是一樣的,反正是打你臉」他說完這句話居然又不懷好意的補充了一句:……你打算就這麼忍了?」
張揚道:「我正打算找你幫忙呢,你這不就來了嗎!」 喬鵬舉笑了起來:「我可幫不上你,我今天過來是為了一件事.」 張揚起身來到一旁拿了兩瓶礦泉水給他們。 喬鵬舉喝了。水繼續道:「你跟何長安能聯系上嗎?我急著找他.」他在京城的時候曾經和何長安一起幫過張揚和秦歡,所以會有此問。 張揚搖了搖頭。 喬鵬舉道:「你知道的,深水港投資我和何長安有一些合作,現在投資遇到了麻煩,我必須要跟他聯系。」喬鵬舉說得風輕雲淡可眉宇間已經暴露出一些焦急的意思。最近深水港投資出了問題,喬鵬舉在這一項目上傾盡全力,所以他十分的緊張。 張揚猜測到喬鵬舉一定遇到了麻煩,所以他才會急著聯系何長安張揚故意嘆了口氣道:「我自己都一屁股麻煩,哪顧得上其他的事情.」 喬鵬舉罵道:「你小子真是一滑頭自己惹了麻煩還打算把哥們都拖進來.」 張揚道:「其實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戰斗,梁成龍口口聲聲說什麼強龍不壓地頭蛇,壓不住地頭蛇的那就不是真龍,朋友之間得相互幫助是不是?要是各顧各,還談到什麼戰斗力?咱們不是哥們嗎?現在我有難了,你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喬鷂舉道:「你能聯系上何長安嗎.」 張揚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我打算搞個省運會火炬接力,喬書記能跑第一棒嗎.」 梁成龍在一旁聽得有趣,嗤!地一聲笑了起來,見過現實的,沒見過張揚這麼現實的喬鵬舉讓他聯曾何長安,他馬上就提條件。 喬鵬舉也笑了:「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張揚道:「今晚我打算把板樓蓋起來,你們倆能幫幫忙嗎?」 梁成龍苦笑道:「認識你算我倒黴,不但出工還得出力.」 喬鵬舉道:「蓋房子我可不會捧個人場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們兩個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知道張揚想利用他們的身份壯壯聲威。原本他們沒必要跟著摻和,可他們又有一個共同點一個建設一個投資,全都被深水港工程給拖住了,目前南錫的困境也是他們的困境,兩人因為現在的處境都把這種不滿算在了徐光然的頭上,所以前想發洩一下,張揚的提議自然得到了他們的響應。 梁成龍的出現並沒有讓張德放感到驚奇,可是張德放並沒有想到喬鵬舉也來了,他笑著把張揚三人迎了進去,梁成龍估計的不錯,今晚張德放擺酒的目的就是為了化解白天的事情,出席當晚飯局的有新世紀建築公司的老總徐光利,新體育中心項目經理李長峰,此外還有寧武分局的局長賀學東。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從張揚進入包間的時候開始,李長峰的一雙眼睛就充滿怨毒的瞪著他。 徐光利表現的還算有些風度,臉上帶著微笑。當他看到喬鵬舉和梁成龍陪著張揚一起過來的時候,心中對張揚不由得又看重了幾分,難怪這小子敢這麼囂張」原來他果然有些能耐,能和這些平海高官的子女打成一片。 張德放笑著為張揚介紹徐光利認識:「張老弟,這位就是新世紀建築公司的徐總,他是咱們市委徐書記的弟弟。 徐光利笑著向張揚伸出手去:「張主任好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久仰久仰.」 張揚也笑著和他握了握手道:「說起來咱們還是鄰居呢,以後等我們的辦公地點撤過去了,大家見面的機會更多」 徐光利聽到這句話笑容不免變得有些尷尬。 眾人就坐之後,張德放道:「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用拐彎抹角了,今天把張主任和徐總叫到一起來,一是為了介紹大家相互認識,二是為了給你們創造一個見面溝通的機會大家都是朋友,產生了誤會,要盡快解釋清楚,千萬別留下什麼疙瘩.」 喬振梁笑道:「張局今晚是當和事老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跟著過來蹭飯了.」 張德放笑道:「喬總,平時我想請你都請不來,今天咱們溝通感情為主你來了更好,幫忙說和說和.」 徐光利笑道:「我和張主任還是頭一次見呢,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我這個外甥脾氣不好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張揚樂呵呵道:「我脾氣也不好,還好我沒吃虧.」 一群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張德放舉杯倡議道:「來,大家一起干了這杯酒.」 眾人在張德放的提議下喝了這杯酒,徐光利道:「張主任,咱們這次真是大水淹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啊.」 張揚一邊吃菜一邊道:「好說,好說.」 徐光利道:「我今天把小峰狠狠批評了一頓,一今年輕人怎麼可以不分輕重,怎麼可以對上級領導這麼沒有禮貌呢.」徐光利表面上是在說李長峰,可所有人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他分明在暗指張揚沒有把徐書記放在眼裡。 張揚道:「年輕人就得經常教導不然他們惹了事,人家不但要怪他們不懂事,也會怪罪當家長的.」這廝根本不知道客氣,擺出一副家長的面孔。 李長峰垂著頭,緊咬著牙恨不能沖上去把張揚給掐死。 徐光利笑道:「今天的事情我真不知道,小峰給我解釋了真的是一場誤會,張主任你負責體委工作,我們建設的是新體育中心的工程,說起來我們還是給你打工的呢,你是我們的直屬領導.」 張揚笑道:「時代變了,現在流行的是翻身農奴把歌唱,很少有人把領導放在眼裡了.」 兩人臉上帶著笑可說出的話卻沒那麼客與,宰字句句暗藏機鋒 喬鵬舉和梁成龍是被硬拉著過來的,對這件事抱著旁觀的態度,寧武分局的賀學東不方便說話,畢竟張德放這位領導在這裡,要說話也應該是他。 張德放道
第1686節
:「既然是誤會,你們就喝兩杯酒,這件事從此作罷.」他認為自己有資格說這句話,張揚和徐光利也會賣給他這個面子,可現實並非是他想象中那樣。 張揚笑道:「徐總打算怎麼解決啊.」 徐光利道:「這樣吧,你們的損失我負責賠償,不過你們的那棟板樓蓋得也的確不是地方,我們進料的大車每天從那裡出入,一來對道路交通有所影響,再者說,你們在那兒出來進去的也不安全是不是.」 張揚道:「徐總這話我有些不明白.」 徐光利道:「我在寧河路有一棟樓,一直都閒置著,距離新體育中心也不遠,張主任需要的話,拿去用就走了,我不會算租金的.」徐光利做出了讓步。 張揚笑道:「徐總是想讓我搬家啊.」 徐光利微笑道:「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嘛,等新體育中心建好了,你們再搬過來就是.」 張揚道:「可我就是喜歡原來的地方,我不想搬,徐總,既然你把張局請過來了,我怎麼都得給你一個面子,這麼著吧,我給你們兩天時間,把我們體委的板樓恢復原樣,我絕對不會追究.」 徐光利開始明白了,人家要賠償是假,挑事兒是真,他笑道:「張主任,大家能坐在一張桌上,都是朋友,當今這社會,無論做生意還是做朋友都得講究個面子,你們體委的那棟板樓本來就不屬於規劃范圍內,是違章建築,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規劃部門早晚也會讓你們拆掉.」 張揚道:「不勞你操心,你只要把板樓給我建好了,規劃局拆或不揮是他們的事情.」 徐光利道:「張主任,多條朋友多條路,大家相互理解一下吧.」他已經開始動氣了,臉上的笑容也顯得不是那麼自然。 張德放看到情況有些不妙,慌忙插口道:「是啊,大家相互理解,我看」要不這樣,張主任把板房向旁邊移一些,不要正對工地的大門,徐總在兩天內把板房給建好怎麼樣啊?」 徐光利沒說話,他覺著自己要是答應了,很折面子。 張大官人的目光盯住李長峰道:「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李長峰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張揚不屑道:「你這麼大人了,怎麼敢做不敢當呢?敢惹事就得敢擔當!別總想著家人給你擦屁股.」 李長峰忍不住了,怒道:「是你太過分」跑到我們工地大門對面蓋樓,你有沒有考慮到我們的面子.」 張揚笑道:「就你,也配.」 張德放慌忙道:「張老弟,別介啊,別跟年輕人一般計較。長峰,你給張主任敬杯酒賠個不是,這件事就這麼結了.」 李長峰一肚子氣,可張德放是南錫公安局代局長,人家都把這句話說了他不能不給面子,再加上他小舅徐光利悄然給了他一個眼色,李長峰知道,今天這個頭必須得低,為什麼?為了大局,李長峰端起酒杯,向張揚道:「張主任,今天的事情全都是一場誤會,冒犯之處還望多多海涵.」他能說出這番話已經很不容易,認為自己給足了張揚面子。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你到底哪兒冒犯我了.」 這句話一說,張德放也覺著臉上掛不住了,畢竟今天晚上都是他把所有人聚到一起的,張揚從一開始表現的有些太過強勢,張德放笑道:「張老弟,今兒這事兒到此為止,咱們別追究了!」 張揚根本沒有理會他,目光仍然盯著李長峰道:「今天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李長峰道:「什麼話?」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沖著徐光利道:「你這個外甥,不但腦子不好,記性也不好.」此言一出,張德放和徐光利同時色變,徐光利臉色之所以改變是因為張揚這話充滿挑釁的問道,張德放臉色變了是因為他聽出來了,張揚根本就是想鬧事。張德放見慣風浪,他馬上意識到今晚的事情不能善終,他忽然想起下午張揚在電話中說的話他剛學會翻臉不認人,我靠,你他媽媽翻臉不認人不會第一個就用在我身上吧。 李長峰聽到張揚的話頓時忍不住了,他舉起酒杯啪!地一聲就摔了下去,酒杯四分五裂,在場所有人都意料到這個結果,可所有人都不出意料的都愣在那裡,李長峰指著張揚的鼻子就罵道:「你他媽媽什麼東西?我小舅給你臉,你他媽媽根本就不要臉.」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了一會兒,聽到喬鵬舉吭吭咳嗽了兩聲,張大官人一臉的笑容:「孫子囁,你把剛才的話再重復一遍.」 張德放看到張揚一臉的笑容就知道今晚要壞事兒,慌忙道:「,干嘛這是,今天我請喝酒,都別胡說八道,坐下說.」 張揚冷冷道:「張德放,今兒沒你事兒,讓他把話說完了!」 李長峰瞪大了兩只眼睛,指著張揚道:「你他媽就是給臉不要臉」」 梁成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張揚,有人罵你啊.」 喬鵬舉笑了:「成龍,跟咱們沒關系,喝酒.」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李長峰坐在他對面,可眼前一花,緊接著他聽到啪!地一聲脆響,然後臉上才覺得一麻,身體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腦袋撞在後牆上,一屁股坐了下去」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張揚抽了一個大耳刮子。 張大官人看了看手掌,沒事人一樣想徐光利笑了笑道:「這他媽你外甥啊我想把他當外甥呢,可他非得給我當孫子。徐光利的臉色頓時變了,他一直提醒自己要有涵養,可面對張揚這種角色,他忽然發現涵養根本沒有任何效力,徐光利也揚起酒杯,不出意料」馬上就傳來玻璃的碎裂之聲,徐光利怒吼道:「張揚,你欺人太甚.」 張德放攔住徐光到,其實他是好意,他了解張揚,這小子發起飆來什麼人的面子都不給,他是在保護徐光利,可徐光利不領情,指著張揚道:「長峰沒說錯,你就是給臉不要臉,當今體委主任就能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在南錫沒人敢不給我面子.」 張大官人這會兒反倒冷靜了下去,笑眯眯道:「徐總,話太大了」我打了你外甥」就是不給你面子,你咬我啊.」 「你….」 張揚道:「在南錫你算個人物,可你他媽得有自知之明,想讓別人給你臉,你得自己爭氣,自己不要臉,就別怪我不客氣!」張大官人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啪嗒一下摔爛在地面上。 張德放心中這個苦啊,我他媽今兒不是犯賤嗎?干嘛搞這種事情,把張揚這瘟神給招來,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李長峰從地上爬起來,紅著眼向張揚沖了過去,被張德放一把給攔住了,別人不清楚張揚的實力」他還不清楚,就李長峰這樣的,三五十個根本不在張揚的話下。 喬鵬舉對眼前出現的狀況早有心理准備,端起酒杯沖著梁成龍道:「都喝多了」 徐光利這會兒已經氣瘋了,怒吼道:「你他媽閉嘴.」 這次輪到梁成龍笑了,他沖著喬鵬舉點了點頭道:「說你的啊.」 張德放這會兒只有撓頭的份兒了,苦笑道:「我說哥幾個,給我點面子,都喝多了,明兒再說行嗎.」 喬鵬舉笑著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口氣喝干了,然後揚起酒杯啪!地蘭聲摔了個粉碎,起身指著徐光利的鼻芋道:「徐光利,今天的話給我記住.」 張揚嘆了口氣道:「喬哥,別覺著自己是個人物,在南錫,你屁都不是.」 梁成龍幫襯道:「我靠,有這麼寒磣人的嗎.」 喬鵬舉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向張揚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就想坑我,得,今晚十二點,我他媽幫你蓋樓.」 張大官人笑道:「不勞你大駕了,我和成龍就辦了!」 喬鵬舉冷哼一聲:「今兒樓是我蓋得,麻痺的,我倒要看看,誰他媽敢拆.」說完這句話」喬鵬舉、張揚、梁成龍揚長而去。 徐光利叔侄兩人愣在那裡,兩人覺著不對」可又說不清今晚究竟不
第1687節
對在哪裡。 張德放慌慌張張跟了出去,在電梯處截住了張揚他們三個,張德放苦笑道:「我說哥幾個,都給我個面子,何苦鬧這麼僵呢.」
梁成龍攤開雙手道:「跟我沒關系!」 張揚道:「張哥,我還叫你一聲哥,李長峰讓人把我的板樓給撞了,我有言在先,誰把渣土車給我弄走了,誰他媽就得把帽簷給我撕了,雲東派出所的韓邦軍,你看著辦。」 張德放這會兒哭得心都有了,他苦笑道:「何必呢,小事兒.」 喬猴舉道:「張局啊,這事兒跟誰都沒關系,徐光利罵我,你聽到沒.」 張德放無言以對,徐光利罵喬鵬舉那句話根本是話趕話,一不小心溜出來了,可喬鵬舉認真了,張德放笑道:「誤會啊.」 喬鵬舉笑道:「誤會,張局,你當我聾子還是當我傻子.」 張德放愣在那裡,今天的事情的確不好收場了。 喬鵬舉道:「我本來還以為張揚欺負人,可現在看起來,他根本是讓別人給欺負了,張局,今兒晚上,十二點,我們哥仁,准備在新體育中心蓋樓,歡迎警方前來維持秩序.」說完這句話」喬鵬舉揚長而去。 張揚沒吭聲跟著走了,梁成龍最後一個走得,他向張德放拿捏出左右為難的表情,搖了搖頭道:「我他媽煩死了,怎麼交了這麼兩個朋友.」 張德放愣在那裡,直到寧武區分局長賀學東來到他身邊,他方才緩過身來。 賀學東今天整個晚上都表現的相當低調,連話都沒多說一句,他也不是傻子,看出來了,今晚過來的全都是人物,隨便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夠應付的,賀學東低聲道:「,張局,這事兒….」 張德放沒好氣道:「誰他媽是韓邦軍.」 賀學東愣了一下:「雲東派出所的所長,人不錯的….」 張德放道:「以後這種事情別把我扯進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徐光利罵喬鵬舉只是脫口而出,事後他也後悔,不過徐光利也是個硬氣的人物,既然臉皮扯開了,他就不怕事,望著一臉委屈的外甥,徐光利心中的火上來了,過去聽到張揚囂張,今天他算親眼見到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張揚竟然敢打他外甥的耳光,和這種人,他要勢不兩立。 李長峰半邊臉都被打腫了,他捂著臉,期期艾艾的望著徐光利:「小舅,我他媽跟他拼了!」 徐光利皺了皺眉頭,雖然他心裡很惱火,可這廝仍然裝出心有城府的樣子:「別沖動,沖動解決不了問題.」 李長峰就快哭了:「還不沖動啊,他都打到我臉上了.」 徐光利冷哼一聲道:「都他媽當自己是一號人物,這裡是南錫,我還不信了,他們還敢翻天?」 當晚十二點,新體育中心工地門前的道路上一片喧囂,幾十名民工連夜奮戰,在工地正對門緊張施工。這些工人全都來自梁成龍的豐裕集團,他們的任務就是今晚在體育中心大門對面蓋起活動板房。 張大官人在燈光下似模似樣的看著規劃圖紙,喬鵬舉在他身邊站著,笑眯眯望著忙碌的建設景象。 梁成龍親自指揮施工,安排妥當之後,來到他們的身邊,扯著嗓子道:「張揚,不蓋板樓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蓋扳樓太費事,還是建板房吧,一共八間,對這工地大門建。」 梁成龍道:「中間留出十米的距離行不。」 喬鵬舉道:「既然蓋了,干脆就把大門給堵上。」 張揚笑道:「那就留五米的距離吧,讓汽車能夠出入就行。喬哥,你做事可夠絕的,這得多大仇啊。」 喬鵬舉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不就憋足勁想鬧事嗎?我幫你添把柴。」 梁成龍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哥們,悠著點,小心把自己給燒著了。」 喬鵬舉笑道:「徐書記會很生氣,後果會很嚴重。」 幾個人邊笑邊聊,這邊建築搞得熱火朝天,那邊工地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工人們都被吵醒了,許多人湊到大門口來看熱鬧,體委把板房蓋到了工地大門口,這次更絕,干脆把路面前給佔了半邊人家根本不是蓋樓的,是來堵門的。 現場值班人員知道事情不妙,趕緊和李長峰取得了聯系。 李長峰一聽就火了,這也太欺負人了,他從床上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大吼道:「用推土機把他們的板房全都給推了。」 ………………………………………………………………………………………………………… 新體育中心工地馬上**了三輛推土機,准備開出去將在建的板房給推了。 那邊推土機還沒有駛出大門,張揚已經指揮一輛渣土車把新體育中心工地的大門給堵上了。 李長峰趕到工地現場的時候」雙方正處於僵持狀態一輛渣土車橫在他們工地的大門前,將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李長峰看到了站在燈光下的張揚,他推開車門就沖了上去,怒吼道:「張揚,你不要欺人太甚。」 張揚笑道:「我之前提醒過你了,你不幫我維修板樓,我只能自己動手。」 季長峰握緊了拳頭。 張揚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麼?想動手?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千萬別傷著自個兒。」 李長峰恨恨點了點頭他轉身望去,看到了小舅徐光利的皇冠車,徐光利是接到他電話之後趕來的,不過奇怪的是徐光利遲遲沒有下車。 徐光利坐在車裡眼前情景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想到張揚真的敢跑到他工地門口蓋樓,三間活動板房已經搭好了正對著他的工地大門,人家說到做到,徐光利這會兒反倒冷靜了下來,他開始反思,今天的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外甥李長峰招惹了張揚,張揚在借題發揮,今晚吃飯的時候,他一時沒能按捺住自己的脾氣,禍從口出不經意中又得罪了省委喬書記的兒子,徐光利本以為他們只是說說狠話罷了,卻沒想到人家說得出做得到,真能跑到他工地門口蓋樓。 在南錫,一直都是徐光利欺負別人可今天他終於嘗到被欺負的滋味了,徐光利蠍力控制著心頭的怒火他開始意識到這幫人的背景和實力,事情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他根本無法控制,徐光利看了看時間,考慮了好一會兒,方才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徐光然的聲音充滿了不悅,他睡眠一直都不好,好不容易才進入夢鄉,又被弟弟的這個電話吵醒,可當徐光然聽完徐光利的話,他沉默了下去。 徐光利憤憤然道:「大哥,他根本沒把你這位市委書記放在眼裡。」 徐光然沒動氣,穿上拖鞋下了床,在室內來回走了幾步,張揚不是傻子,明知道這樣的行為會觸怒自己,他還敢這麼干,究竟什麼目的?徐光然很快就想透了,張揚是知難而退,身為體委主任,省運會的事情他責無旁貸,張揚顯然不想承擔這個責任,可他現在的位置又決定他必須要迎頭頂上,所以張揚就想出了這麼一個損招,他想觸怒自己,如果自己一怒之下對他下手,這小子剛好可以順坡下驢,把省運會這個巨大的包袱成功甩開,如果自己忍了這口氣,他在南錫體制內的名聲也會因為這次而確立」小子打得如意算盤啊!徐光然才不相信張揚膽敢挑戰自己的權威,他認為張揚的背後一定有人在撐腰,否則他不敢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做得那麼絕。市委書記畢竟是市委書記,考慮問題比普通人要深遠得多。徐光然首先想到了復伯達,可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夏伯達根本撐不住。 根據弟弟反應的情況,鬧事的不僅有張揚,還有喬鵬舉和梁成龍,徐光然忽然想起當初把張揚弄到南錫來的是省委秘書長閻國濤,閻國濤是省委書記喬振梁的得力助手,難道真正在背後起作用的是省委書記喬振梁?徐光然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最近的人事變動已經證明喬振梁正在利用他手中的權力影響嵐山和南錫的領導結構,常凌空調往南錫絕非偶然,徐光然隱約意識到喬書記可能對自己有所不滿。 徐光利那邊聽到大哥很久都沒說話,終於忍不住道:「大哥,你倒是說話啊,我該怎麼辦?」 徐光然道:「你把門堵上,在別處再開大門。」 「什麼。」徐光利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光然沒有再說話,將電話掛上」
第1688節
走到窗前,用力拉開窗簾,望著窗外寧靜的夜色心情卻如同潮水般起伏著。 ………………………………………………………………………………… 徐光利終於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外甥李長峰來到他的身邊,義憤填膺道:「太他媽欺負人了,把我們的門給堵了,我跟他們拼了。」 徐光利充滿怨毒的望著張揚他們的方向,雖然看不清張揚、喬鵬舉他們的表情,可徐光利想象得到,此刻他們一定相當的得意。 「小鼻。」李長峰大聲道催促他盡快下決定。 徐光利咬了咬嘴唇,艱難地蹦出了一句話:「把大門給砌上,在東邊開門。」 李長峰不能置信的看著小舅,他本以為小舅會怒發沖冠甩開膀子跟張揚他們大干一場,可想不到他竟然打算偃旗息鼓息事寧人了,李長峰憤然道:「小舅,咱們要是認慫了,以後還怎麼在南錫混?」 徐光利其實也是一肚子火,可大哥既然讓他堵門,他只能堵門,徐光利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們是生意人以和為貴,何必跟他發生意氣之爭。」徐光利的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李長峰道:「小舅我們怕他什麼?這是南錫,我大舅是…。」 徐光利嘆了口氣道:「就是你大舅讓我們這麼做的,別多說了,就這麼定,你馬上召集工人讓他們連夜把門給堵了,在東面開個大門。」 李長峰雖然很不情願可他畢竟要聽小磐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想找回這個面子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看到徐光利一方調集工人把大門用磚給徹上了喬鵬舉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轉向張揚道:「看到了沒有,人家當縮頭烏龜了。」 梁成龍道:「想不到徐光利的脾氣這麼好,人家不跟你一般計較。」 張大官人此時的表情並沒有想集中得意,他撓了拖頭:「真忍了啊。」 梁成龍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派人把板樓給修好不就得了。」 喬鵬舉打了個哈欠道:「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我不陪你們兩個瘋了,得回去睡覺,明天還有業務要談。」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沖著張揚道:「別忘子你答應我的事情。」 張揚笑道:「放心,我明天就幫你聯系。」 梁成龍從張揚的臉上捕捉到了失落的表情,一場輕易取得的勝利顯然沒有讓張大官人興奮起來,其實這件事不難理解,張揚之所以這麼折騰,其目的就是想觸怒徐光然,這樣就可以把省運會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可徐光利選擇避讓,張大官人憋足的勁頭沒處發洩,他後面還准備了一連串的組合舉,沒來得及打出去。 梁成龍道:「看來徐光利不打算陪你玩。 張揚嘆了口氣道:「真希望他是個硬氣的人。」 梁成龍道:「想鬧事就不該把喬鵬舉拖進來,你把他拖進來,事情就變得復雜了」別人就自然會考慮到喬書記,徐書記在喬書記面前只有低頭哈腰的份兒。」 張揚道:「我忽然有種預感,省運會肯定要落在我頭上了。」 梁成龍道:「我也這麼看,徐光利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今晚的事情,他肯定會告到徐書記那裡,這砌牆的主意十有八九是徐書記給出的,你再牛逼也只是個體委主任,這兒是南錫,徐書記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你以為觸怒他之後」他就會對付你,這樣你就可以趁機挪個地方。」 張揚笑眯眯看著梁成龍:「你很了解我啊!」 梁成龍道:「開始的時候,我還真被你給蒙住了,以為你真想在南錫大干一場,要把省運會搞起來,可從你出手對付徐光利我就發現你有自己的如意算盤,現在看來你壓根沒想在南錫常呆,屁股沒坐熱就想走。」 張揚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剛來南錫打算消停一陣子,本來覺著體委主任是個閒差,對我來說作為中途過渡應該是好事,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這個體委主任也不好當。」 梁成龍沒說話」望著工地大門已經被徹了一半。 張揚道:「徐書記並不歡迎我過來,從一開始就給我弄了個黨政分開,這倒也不算什麼大事兒,可後來我發現這個體委主任雖然沒什麼實權,可以後指不定就是個背黑鍋的主兒。」 梁成龍道:「用屁股都能想明白,現在南錫的財政遇到了困難,哪有那麼多閒錢搞省運會,運動會辦不好怎麼辦?當然要拿體委主任開刀,你不想背這個黑鍋,所以就想方設法的激怒徐光然,想讓他把你從南錫踢出去。」 張揚道:「我真是沒想到徐書記的胸懷這麼廣闊。」 梁成龍道:「你不該把齊鵬舉拖到這個局裡面,有了他摻和,別人就會考慮到喬書記的因素,我真是不明白了,你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張揚道:「我不想背黑鍋,也不想就這麼走,心裡矛盾得很。」 梁成龍道:「現在人家不跟你計較了,你打算怎麼辦?得罪徐光然是肯定的」他忍你一時,不可能永遠忍你,省運會就是一深不見底的大坑,你只要稍有不慎,就會在裡面栽跟頭,說不定會因此而斷送你的政治生涯。」 張揚道:「徐光然排斥我,是因為他覺著我是夏伯達提拔的干部,他把我劃到了夏伯達的派系裡。」 梁成龍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夏伯達也知道你不是,可徐書記不是這麼認為。」 張揚道:「這些玩政治的老手都有這個習慣,往往把下級官員分成兩類,我的人,他的人。」 梁成龍道:「徐光然肯定不會把你當成自己人了。」 張揚道:「我對徐書記的忍耐力估計不足,看來很難脫身了。 粱成龍笑道:「我都能看穿的事情,他當然能夠看穿,你惹了這麼多的麻煩,欺負到他弟弟頭上了,他會饒了你?做夢去吧,我看他要把你留在南錫慢慢收拾你。你小子心裡也沒底,所以才會把喬鵬舉拖進來,讓老徐覺著你的背後有喬書記撐腰……」
張揚道:「我現在心裡有底了。」 粱成龍詫異的看著他:「你有底?」 張揚點了點頭道:「有了,我打算好好干下去,認認真真的把省運會給辦好……」 粱成龍道:「難啊……」 張揚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徐書記。」 「去道歉?」 張揚搖了搖頭道:「要權!」 官位越高,城府越深,張揚見到徐光然的時候,充分體會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原本張揚做好了吃閉門羹的准備,可沒想到徐光然很愉快的接見了他,不但見他,而且徐書記的表情如同春風拂面」對待張揚有如春天般的溫暖。 徐光然道:「小張啊,我正要找你呢!」 張揚笑道:「徐書記,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 徐光然笑眯眯望著張揚,心中卻有些惱火,好小子」你變著法子想激怒我,你既然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徐光然道:「還是省運會的事情……」 張揚道:「我正在積極准備中,第一步想把省運會的招牌打響,先造出聲勢和影響。」 徐光然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明年十月省運會就要開幕,因為之前我們對這方面的工作抓得不夠緊,所以工程建設上有些滯後。」 張揚心說新體育中心建設這麼慢,是因為你任人唯親」讓自己弟弟承包工程,新世紀建設公司根本沒有那種實力。可張揚不明白徐光然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難道是為了引出自己和徐光利沖突的事情?張揚道:「徐書記,我們體委並沒有參與施工建設,這件事我也沒辦法。」 徐光然道:「時間緊迫啊,我們幾個常委討論了一下,一定要抓緊新體育中心的建設,不然很難按時完工。」 張揚道:「工程是新世紀建築公司在做,他們的管理上可能有些問題。」當著徐光然的面指出他弟弟的公司存在管理問題,張揚明顯在挑釁他的權威。 徐光然依然沒有動氣,他表現出來的大度讓張揚深表佩服,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若非大賢即為大奸」當然張揚並不是說徐書記是個奸臣,而是認為他的城府深不可測。 徐光然道:「所以我想讓你參與到實際施工中。」 張揚愣了,其實他過來就是想要施工權的」想不到他還沒提出來,徐光然已經主動要放權給他。張大官人這會兒總算表現出來一些謙虛,他搖
第1689節
了搖頭道:「徐書記我恐怕……恐怕難以勝任啊!」 徐光然道:「作為一今年輕的干部,要勇於承擔責任嘛,南錫新體育中心和江城新機場相比,哪個工程更大?你能當好江城新機場的領導指揮工作,新體育中心也一定沒有問題。」 張揚道:「徐書記」我就是在江城新機場上出了點問題,所冉杜書記才把我的指揮權給卸了!」 「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嘛」吃一塹長一智,這次剛好是個證明你自己的機會」你只要成功把新體育中心建設起來,就能向所有人證明你的能力,也讓江城的杜書記知道,他放走了一個多麼有能力的干部,哈哈哈!」徐光然笑得很爽朗。可張揚卻打心底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徐光然從開始不想給他權力到現在對他委以重任,短短的時間內突然發生了這樣的變化,其原因只有一個,權力越大背負的責任就越大,徐書記已經意識到體育中心工程拖不起,如果不改變現狀,早晚會出問題,有了問題就會有人承擔責任。 張揚意識到徐光然正在不斷地給他增加責任,終有一天會完成他的致命一擊。張揚道:「市裡不是和新世紀簽過合同了嗎?」 徐光然道:「合同可以變更,他們的施工進度讓我很不滿意,可以考慮讓別的建築公司加入進來,同步建設,力爭明年上半年完成新體育中心的全部工程。」 張揚道:「只要市裡給錢痛快,一切都好辦。」 徐光然道:「市裡目前的財政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張揚,我之所以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是因為看重你的能力,當年你籌建江城新機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你招商引資的本事有目共睹,相信這次你依然不會讓我失望……」 張揚心中暗付,徐光然啊徐光然,你是打算挖大坑讓我跳啊。 徐光然微笑望著張揚,心中暗道:「小子,你不是喜歡跳嗎?我讓你正式跳給我看,想激怒我,想推卸責任,沒門,你不是想要權力嗎?我就給你權,不信不把你壓死。」 張揚道:「徐書記,我怕忙不來這麼多的事情。」 徐光然笑道:「別謙虛,趁著年輕多為老百姓做點事,過去你的成績我是看得到的,希望你在南錫能夠做出比江城更多的事情,身為你的領導,我的責任就是激發你們的潛能」讓你有多大勁使多大勁……」 張揚半開玩笑道:「徐書記您太狠了啊!」 徐光然微笑道:「響鼓還需重鎚,好好干,我很看好你哦!」 張揚道:「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你們這些當領導的都是這樣……」 徐光然呵呵笑道:「等你到了我的位子,你也會一樣這樣對待下屬」小張啊,新體棄中心的事情我仔細考慮了一下,對當初的合同做出重大更改,讓新世紀建築公司繼續負擔主體育場的建設,在保證施工質量的前提下,抓好這件事,至於其他的場館和外部景觀,可以重新進行招標」我把這些權力全都交給你。」 徐光然把話都說到這種地步,已經由不得張揚拒絕了,張揚終於明白,自己想要觸怒徐光然的計劃全盤落空,徐光然給他挖了個大坑,順水推舟的把他給推了下去,省運會要是搞成功了還好說,如果出了問題」徐光然第一個就會拿他問責。 張大官人是個敢於面對現實的人,既然知道已經無路可退,他就知難而上,自古華山一條路,只要他張大官人相干的事情」還沒有干不成的。 ………………………………………………… 張揚離開市委的時候,在停車場遇到了正在停車的徐光利,徐光利和張揚對望了一眼」沒有吭聲,徐光利現在對張揚可謂是恨之入骨,連招呼都不屑去打。 張揚這會兒表現的卻是相當的大度,主動和徐光利打了個招呼:,「徐總,來找徐書記啊……」 徐光利愛理不理的嗯了一聲。 張揚道:「快去吧,徐書記找你有要緊事呢。」 徐光利不知張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帶著滿心的迷惑來到了市委書記辦公室。徐光利見到大哥之前」萬萬沒有想到大哥把他叫來是告訴他,要更改新體育中心的建設合同。 徐光利大聲道:「為什麼啊?」 徐光然冷冷道:「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你看看自己的工程進度,還有一年不到的時間,主體育館都沒封頂」後期裝修怎麼辦……」 徐光利道:「大哥,市裡資金跟不上,中途出了些問題,所以才會耽擱,不過我保證九月底之前肯定能夠全部完工。」 徐光然道:「少來,誰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出問題?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明年七一之前必須完工,你根本做不到。」 徐光利道:「我可以按照合同上賠償啊!」 徐光然道:「賠償能有什麼用?耽誤了體育場的進度,你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做生意不可以太貪心,我現在算是看清楚了,你根本不具備駕取這麼大工程的實力,勉強坐下去,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現在你專心把主體育場工程搞好,錢雖然少賺一些,可畢竟不會承擔太大的風險。 ……」徐光然想得十分的周全,以新世紀建築公司目前的進度,根本無法按照合同的期限完工,如果不能交工,肯定會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當初是他的緣故,徐光利才能夠承建新體棄中心項目,別人會說他任人唯親,會說他照顧家人,不出事便罷,出了事情,所有這些事都會成為攻擊他的理由。 徐光然已經預見到了這件事可能帶來的不良影響,他必須要搶在問題搞大之前把這些隱患解決掉,更改合同,表面上是讓弟弟損失了利益,可事實上卻是對他的保護,也是對自己的保護。保護己方的同時,又可以將這個責任扔給張揚,如果張揚搞不定這件事,自己就有了足夠的理由對他進行懲罰,在南錫,徐光然可以給別人權力,也可以在一夜之間將權力全部收走,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徐光然想的這些,徐光利並不理解,他認為大哥是迫於張揚的壓力選擇了退讓,徐光利憤然道:「大哥,你是市委書記,他張揚只不過是個跳粱小丑,我真不明白,你顧忌什麼?他昨晚在我工地大門前蓋板房,表面上是針對我,可實際上是不給你面子,他根本沒有顧及到你這位市委書記的顏面,你不但不出面懲罰他,反而讓我改門,大哥,這件事已經成為了別人茶余飯後的笑柄。」 徐光然道:「我已經把新體育中心建設指揮權交給了張揚,以後他就是你的上級領導……」 徐光利大聲道:「他配嗎?一個小流氓而已,不知道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大哥,對於這種人不能放縱,你越是給他臉,他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徐光然道:「夠了,你不要整天看別人的缺點,你也多想想你自己,我給沒給你機會?新體育中心這麼大的工程交給了你,你瞧瞧現在搞成什麼了?整個南錫,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弟弟,可是這不能成為你驕傲的理由,我是南錫市委書記,南錫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你是我的弟弟,你受到的關注也一樣多,所以你更應該認真的把工程做好,讓別人看到你是真有這樣的實力,不是靠我的關系拿到的工程,可你倒好,非但不給我長臉,反而給我丟人,你整天讓我相信你,可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相信?繼續把工程交給你搞,到省運會召開你恐怕連場館都建不好,政府形象工程不是玩的,做別的工程,你違約了大不了賠幾個錢,可這種工程你做砸了,是要倒大黴的,別覺著我是你哥就能保住你沒事,光利,你醒醒吧,眼睛不要只盯著錢,要懂得向前看只有看得長遠,生意才能做大,做人、做生意、做官其實都是一個道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 徐光利聽完這些話,整個人悶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哥,可張揚那混蛋也太囂張了,你完全…………完全可以不用他啊!」 徐光然道:「他不是覺著自己有能耐嗎?我就給他
第1690節
一個顯擺的機會,要是他真沒那個本事,這次就是自找難看……」 張揚坐游泳池旁,看著海蘭和胡茵茹美人魚一樣在清澈的池水中游來游去,張大官人很享受這樣的時光,正准備下去跟她們一起嬉戲的時候,梁成龍打來了電話,專門向他報告他的八間板房已經蓋好了的消息。 張揚道:「不用了,讓人給拆了吧!」 梁成龍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把肺給氣炸了:「我靠,你消遣我玩兒的?大半夜我把工人給你調過去蓋板房,熬夜幫你搭起來了,你這就要拆,是不有毛病?」 張揚道:「有自己堵自己大門的道理嗎?」 梁成龍一聽愣了:「怎麼回事兒?」 張揚這才把徐光然放權給自己的事情說了,現在新體育中心工程交給他負責了,那幾間板房可不是把自己的路給堵上了。 身為商人,梁成龍在生意上的嗅覺相當的靈敏,他馬上就把握到其中的商機,梁成龍道:「你負責新體育中心的工程,市裡變更了工程合同?」 張揚道:「對!徐書記考慮到新世紀方面無法按照既定工期完成全部工程,所以讓我來接手這件事,除了主體育場之外,其他的場館准備對外招標。」 梁成龍激動了起來:「還招個屁的標,我接了!」 張揚道:「要墊資的!」 梁成龍道:「墊資我也豐!」 張揚其實早就盤算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事兒當然要給梁成龍,可他對梁成龍是否願意墊資沒有把握,沒想到梁成龍答應的這麼爽快。張揚道:「你考慮好了,南錫的財政緊張。」 梁成龍道:「緊張也不怕,徐光利能拿到錢,我就能拿到錢,我出一部分資金,喬鵬舉不是搞投資嗎,我把他也請進來,我就不信,老徐敢欠他的錢!」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奸商就是奸商,梁成龍把事情考慮的很周到。張大官人給梁成龍一個評語:「唯利是圖,你真不是什麼好鳥。」 梁成龍道:「你能用喬公子,我為什麼不能用,你在乎的是官位,我在乎的是銀子,沒有銀子我怎麼幫你蓋板樓,沒有銀子我拿什麼去買別墅,白白借給你住!」 張大官人笑罵道:「真他媽現實!梁成龍你要再提這件事我就賴著不還了。」 梁成龍那邊也笑了起來:「哥們,咱們說真話啊,我豐裕集團在平海建築界可是響當當的招牌,徐光利的新世紀跟我沒法比」現在深水港那邊暫時歇菜了,這麼大工程,真正想竣工拿錢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新體育中心可不一樣,只要操作得當,能賺上一筆,這條財路你一定得給我,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發了財忘不了你的好處。 張揚笑道:「行了,你少在這裡明目張膽的行賄,我不要好處,你只要把工程做好就算對得起我了,錢要拿在明處,偷工減料的事情可不能干。」 梁成龍道:「你放心吧,東江體育場那件事對我的觸動很大,我現在分分經營」昧心錢我不會去賺。」 張揚道:「徐書記表面上給我放權,其實是在給我做套!」 梁成龍道:「你如意算盤落空了,徐書記人家是宰相肚裡能撐船,你翻起的這點風浪,人家根本不在乎。」 張揚道:「在不在乎只有他心底清楚。」 梁成龍道:「你現在越來越像個陰謀家」我開始有些懂你的意思了,你這次搞徐光利早就考慮到了後果。」
張揚笑道:「別把我想得那麼高深莫測,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去,老徐突然變得慷慨了,放給我這麼多的權力,所以我現在更得小心謹慎,你承建新體育中心工程,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我一定要把這件事辦好。」 梁成龍道:「你怕他接著這件事找你的毛病?」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要是把省運會辦成功了,他臉上有光要是辦砸了,他肯定會跟我新帳老賬一起算,到時候,我恐怕只有吃不了兜著走的份兒。」張揚把事情看得很清楚。 梁成龍嘆了口氣道:「路是你自己選的,既然扔不掉這個燙手的山芋,那就得想辦法把它給吃了,小心點,噎不到你的。」 張揚掛上電話,站起身來到水池邊緣舒展了一下四肢,海蘭撩起池水潑在他的身上。水有些涼,張揚道:「你們不怕冷嗎?」 胡茵茹格格笑道:「多虧了你教我們的功夫,剛下來的時候有些冷,游了一會兒一點寒意都沒有了。」 張揚道:「既然不冷,為什麼還要穿著衣服?裸泳豈不是更舒服。」 海蘭啐道:「大白天的又想耍流氓?」 張揚笑眯眯道:「裸泳舒服,咱們一起感受一下。」這廝不慌不忙的脫下衣服。 海蘭和胡茵茹看到陽光下他健美的輪廓,俏臉不由得都有些紅了。 張揚以一個優美的騰躍動作進入水池子中:「我來也…」 張大官人就沒有老實的時候,自從他進入了泳池之後,水波蕩漾,漏點四射,海蘭和胡茵茹兩各美人魚被這廝上下其手怨意騷擾,身上的泳衣自然難以幸免,等她們回到岸上的時候,一個個嬌噓喘喘,霞飛雙頰,披上浴巾沖著在泳池內仰泳的張揚狠狠地跺了跺腳。 海蘭想起剛才他的胡鬧,又是愛又是恨,抓起一旁的救生圈向張揚的腦袋上丟去,張揚一偏頭躲了過去,抓住游泳圈,墊在屁股下,笑眯眯道:「咱們晚上去湖邊燒烤吧!」 胡茵茹笑道:「好啊,我這就去准備東西!」 張揚道:「冰箱裡有我買的羊肉、雞翅,車庫裡有爐子,對了別忘了多帶兩瓶紅酒。」 雲曦山莊的確是個幽靜的地方,天鵝湖邊只有他們三個人,張揚負責生火支爐子,胡茵茹和海蘭負責串肉串兒,張大官人干完自己的活兒,來到她們身邊幫忙,看到兩人串的太慢,張揚道:「到底是沒經驗,串串兒也是一門學問。」 海藍啐道:「串串兒要什麼學問!」 張揚笑眯眯道:「往肉裡插,要講究個穩准狠!」 海蘭揚起粉拳在他肩頭上狠捶了幾下:「你呀就是狠,越來越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張揚望著她嬌羞滿面的樣子,心中愛極,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又過去摟住胡茵茹親了一口,胡茵茹啐道:「討厭了,你一手的羊油,把衣服都搞髒了。」 張揚笑道:「你剛才不嫌我髒。」 胡茵茹道:「你還讓不讓我們吃飯。」 海蘭道:「乖乖的一邊去,別搗亂,明天我就回香港了,給我留一個好印象。」 張揚道:「我晚上多吃點羊鞭羊球,一定讓你難忘今宵。」 海蘭紅著臉兒啐道:「行了,說不了兩句話就往溝裡帶,你現在真是精蟲上腦,滿腦子就想著這些事兒,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這麼大精力。」 胡茵茹深有同感道:「你是不是吃藥了,怎麼對這種事兒有些索求無度,做什麼事都要有節制,聽說這種事做多了對身體不好。」 張揚呵呵笑道:「你哪聽來的?這種事越做越好,延年益壽,永薦青春,你看看你們兩個在我的滋潤下,是不是變得越來越青春,越來越漂亮。」 海蘭道:「少臭美了,那是我們保養得當,跟你有什凍關系。」 張揚道:「當然有關系。」 胡茵茹知道他還不知道要癲出什麼話來,慌忙打斷他的話題道:「現在徐書記把新體育中心的建設權也給你了,你責任重大,省運會要是搞好了,你會增添一筆重要的政績,可要是搞不好,恐怕責任就要你來承擔了。」 張揚道:「怕承擔責任就干脆窩在家裡什麼事情都不做。」 胡茵茹道:「我真為你捏把汗。」 張揚道:「不用怕,火炬傳遞的事情已經基本上確定下來了,喬鵬舉給我打了保票,這次一定說動喬書記來跑第一棒。」 海蘭道:「要是喬書記出來跑第一棒,那麼平海的各級官員都會關注這件事。」 張揚道:「我最近就把消息給放出去,然後確定火炬的具體傳遞路線,哪兒企業贊助得多,我就先從哪兒開始跑,不舍得贊助的,直接就忽略過去。」 胡茵茹格格笑了起來:「你太勢利了,只認錢不認人!」 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