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601節 ~ 第1610節

第1601節

我什麼?」 杜宇峰道:「說你的壞話!」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接過杜宇峰扔來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喝了一一口。 田斌道:「就憑你的身手許嘉勇能偷襲到你?鬼才相信」 杜宇峰道:「醫院的驗傷證明帶來了嗎?」 張揚把驗傷證明交給他,他讓醫院出具了一張輕微腦震蕩的證明,這種病本來就是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事情。 憑張揚的關系和人脈弄這樣一份證明很容易,就算寫得更重一點,他也能夠做到,盡管他一點傷都沒有。 田斌道:「你真打算借著這件事把許嘉勇整進監獄?」 張揚道:「我還真沒把他放在心上,可這廝就像牛皮糖一樣枯在我身上』我很不爽』他要是乖乖滾出江城』我也能做到眼不見心不煩』可他非得像只蒼蠅一樣在我面前飛來飛去,時不時的惡心一下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宇峰道:「我們不可能扣留他太長時間。」 田斌道:「你們聊吧,我還有案子要辦」他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杜宇峰等到田斌走了』方才把他整治許嘉勇的事情說了』張揚聽得心頭頗爽,微笑道:「對這孫子就是不能手下留情,這次我一定要把他徹底打垮,讓他再也不敢動我身邊人的念頭。」 杜宇峰道:「就憑他偷襲你,好像還不夠治罪,你有沒受多重的傷。」其實杜宇峰心明眼亮,張揚壓根就沒受傷』只是做戲罷了。 張揚道:「他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緒了,我估計,他肯定要狗急跳牆。」 杜宇峰道:「你得小心點,一個人要是喪心病狂,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 張揚微笑道:「我就是要不停的逼他』逼他狗急跳牆」 杜宇峰道:「我的壓力也很大,最近有不少人打電話過來說情,他老爺子畢竟是江城前市委書記,還是有些人脈的。」 張揚道:「現在這種時候能為他說情的還算是有些良心。」 他停頓了一下道:「差不多就放他走吧,反正也治不了他的罪」 杜宇峰道:「你放心吧,我會讓人盯緊他,只要他敢輕舉妄動』我馬上就要他好看。」 杜宇峰讓田斌代為釋放了許嘉勇,這也等於是送給田斌一個人情,田斌陪著許嘉勇走出警局,許嘉勇頭發凌亂』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在裡面呆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遭受到的折磨可不小。 許嘉勇聲音嘶啞道:「我要告他」 田斌嘆了口氣道:「嘉勇』我勸你一句』別留在江城了。」 許嘉勇怒視田斌道:「為什麼?我生在江城長在江城,為什麼不可以留在江城?」 田斌道:「張揚什麼脾氣你應該清楚,他現在一心想讓你離開這裡』你留下來面臨的情況肯定會更加糟糕。」 「我不在乎!江城又不是他的,他憑什麼讓我走?我真是不明立世竟然會有登種卑鄙丹恥的小人,他根本就是故意又口套讓我鑽。」 田斌道:「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作評論』可是你破壞秦白的婚禮,利用金莎做文章,讓袁立波對付張揚,在背後搞風搞雨,還偷拍張揚和其他女孩交往的照片寄給宋省長』這些事也有些過分,張揚恨你也可以理解。」 許嘉勇道:「我知道你們關系很好,可稱不用幫他當說客,我不會走,我在匯通還擁有一般的股權。」 田斌暗暗嘆息,許嘉勇真是沒救了,田斌對張揚的能耐很清楚』一個人能和張揚做朋友無疑是幸運的,可一個人如果和張揚做敵人,那只怕是這世上最悲慘的事情了。 范思琪的汽車停在警局大門處,許嘉勇和田斌道別之後上了汽車,范思琪向裡挪動了一下,許嘉勇上了車,關上車門,兩人都沒有立刻說話,范思琪幸災樂禍的打量著許嘉勇,從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在警局中吃了不少的苦頭。 范思琪恨不得他死在警局裡,從此人間蒸發,再也不要煩她。 可這種心裡話她是不敢說出來的。 范思琪道:「喬夢娛真的決定反悔了』她要留下手中的匯通股權。」 許嘉勇嗯了一聲,接過范思琪遞來的電話,打開之後沒多久,海瑟夫人就打來了電話。 海瑟夫人身在東江,她也聽說了許嘉勇因為攻擊張揚被抓走的事情』而且還通過大哥王伯行給江城方面施加了一些壓力,否則許嘉勇不會這麼快就被放出來。 許嘉勇禮貌的稱呼道:「海瑟阿姨」 王均瑤聽到許嘉勇的聲音關切道:「嘉勇,你出來了吧,在裡面有沒有難為你?」 許多勇並沒有將杜宇峰打他的事情說出來,輕聲道:「沒事,我好的很」 王均瑤道:「嘉勇,不要再和張揚斗下去了,那個人根本就是一條地頭蛇』你再強也不能壓住他』你回東江,我有事要對你說。」 許嘉勇道:匯通的事情還沒有搞定,我暫時不會離開。 王均瑤嘆氣道:「嘉勇,不是我說你,你好好的做生意多好,跟張揚爭來斗去的有什麼意思?」 許嘉勇道:「我不信這種人始終都有運氣,我相信老天爺是公平的』這種人總會有倒黴的時候。」 王均瑤苦口婆心的勸道:「他是他你是你,我身為你的長輩,實在不忍心看著你的生活全部被仇恨填滿。」 許嘉勇道:「謝謝您的關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范思琪等到許嘉勇掛上電話,輕聲道:「我要盡快去南錫一趟』那邊出了一些小問題。」 許嘉勇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看來古人說的話果然有幾分呢道理。」

范思琪道:「星月在南錫深水港投了這麼多的錢,我不可能為了一些私人恩怨就置家族的利蠱而不顧。」 許嘉勇道:「你的理由果然充分!女人是這世上最善變的動物」 范思琪已經受夠了許嘉勇的做派,每到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就會將這種郁悶轉嫁到她的身上,他真的是范思琪命中的魔星。 許嘉勇伸出手臂一把將范思琪摟了過來,附在她的耳邊低聲道:「你想擺脫我?做夢!我有任何事你也要倒黴,你這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打著什麼主意,看到我這一樣子你是不是特別開心,特別高興?你恨不能張揚把我害死了才好,這樣你就自由了?」 范思琪用力搖著頭:「我從沒這樣想過。」 許嘉勇冷笑道:「你在撒謊,騙子,女人全他媽都是騙子」許嘉勇的目光充滿了殺機,看得范思琪不寒而栗,她竭力擺脫許嘉勇的手臂』卻被他越摟越緊。 「放開我……」范思琪小聲乞求道。 許嘉勇緩緩搖了搖頭:「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你就老老實實聽話,否則……嘿嘿…… 許嘉勇回到一招後不處,服務生就敲門送來了一封信,打開那封信,卻見上面寫著他父親許常德貪贓枉法的事實,將許常德在江城擔任市委書記期間的所作所為寫的清清楚楚,許嘉勇看完氣得火冒三丈,看到信尾落款處還大模大樣的簽上了張揚的名字,許嘉勇將這封信撕得粉碎。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張揚的手機。 「許嘉勇,你找我道歉嗎?現在不嫌太晚了嗎?」 張揚懶洋洋的語氣讓許嘉勇越發的不舒服,他怒吼道:「向你道歉,除非我死,我真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再大力一點,為什麼沒把你給砸死!」 張揚笑道:「注意你的措辭,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告你恐嚇!」 許嘉勇道:「除了栽贓陷害你還有什麼本事?口口聲聲說自己光明正大,我看,你只不過是個陰險小人!」 張揚道:「栽贓陷害?我怎麼不覺得?你老子突發心髒病不假,可他死得幸運,至少保住了他的名聲,他在江城可沒少貪污,其實中紀委早已掌握了他貪污的證據,要不是考慮到政府官員的公信力,早就追究他的責任了。」 許嘉勇氣急敗壞,在他心中父親是不容玷污的,他怒吼道:「你放屁!」 張揚道:「你怎麼都是一海歸學子,怎麼一開口就是粗話呢?」 許嘉勇道:「卑鄙,利用夢媛的善良,欺騙她,你想利用她來打擊我報復我!」 張揚笑道:「夢媛是個理智聰明的女孩子,你以為我做什麼她看不出來?她其實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仍然心甘情願的幫我!利用夢媛的人是你吧!你爹死了,你把他死的這筆帳算在了我的頭上。你想報復我,又覺著沒有靠山,就開始轉而追求夢媛,和她訂婚,想依靠喬家發展,想借用他們的力量對付我,可惜喬家早就看清了你的

第1602節

嘴臉。」 許嘉勇咬牙切齒道:「是你從中挑唆,是你破壞我和夢媛之間的關系。 「夢媛當初的確喜歡過你,可她只是被你的表象所欺騙!」 許嘉勇大吼道:「我承認我並不高尚,可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對付你需要高尚嗎?許嘉勇,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安滾出江城,滾得遠遠的,跟在你女人的屁股後面滾出中國,去做新加坡人也好,美國人也好,總之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張揚停頓了一下又道:「對了」晚上我約了夢媛一起吃飯,你是不是想一起來?」 「混蛋!」許嘉勇掛上電話,氣得來回踱步,一雙眼睛就快冒出火來。 范思琪望著震怒的許嘉勇,從心底生出一絲快意,現在的許嘉勇就像是瀕臨發狂的野獸,如果他明智的話應該離開江城,調整心情充分冷靜下去」繼續留下去做困獸猶斗無疑是極其愚蠢的事情,作為旁觀者,范思琪已經看出許嘉勇根本不是張揚的對手,商場、情場、戰場之上許嘉勇全面處於下風。 喬夢媛開車回到別墅前,看到張揚的皮卡車停在自己的門口,卻沒有見到張揚,喬夢媛有些詫異的向周圍看了看,確信他不在周圍,這才將車駛入車庫,正准備開門的時候,看到張揚拎著一雙鞋走了過來,那雙運動鞋是喬夢媛上午扔到垃圾堆去的,張揚對她的利用讓喬大小姐怒從心來」一口氣全都發洩到了鞋子上,把這雙運動鞋扔到了垃圾箱裡。卻想不到張大官人居然看到了,又給撿了回來。 喬夢媛冷冷道:「你來干什麼?」 張揚道:「好好的鞋子干嘛扔了?」 喬夢媛道:「別人送給我的東西,我不喜歡,當然就扔了!」 張揚道:「浪費可恥,就算有錢咱也不能這麼糟蹋!」 喬夢媛道:「可恥的有一個,但絕不是我!」 張揚把那雙鞋子擺到她的門口,喬夢媛抬起腳,一腳將鞋子踢開,開門打算進去,張大官人道:「鞋子能扔掉,可記憶卻扔不掉,當時我送你這雙鞋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吧!」 聽到這句話喬夢媛回過頭來,俏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是,當時我是挺感動,可現在看到這雙鞋子感到的就只有惡心,我不明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虛偽,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去欺騙別人利用別人,你和許嘉勇有什麼分別?」 張揚道:「夢媛,我承認我不對,可是如果再給我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我仍然會選擇這樣做!」 「你……」望著死不悔改的張揚,喬夢暖真是無可奈何,她頓了頓足道:「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張揚道:「我在逼他,我要逼他離開江城!」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張揚道:「你難道看不出許嘉勇根本就是喪心病狂,他把我視為殺父仇人,曾經威脅我要讓我嘗到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夢媛,我不可以任由他瘋狂報復下去,為了報復我,他不惜犧牲你,不惜犧牲匯通,不惜做任何事」他根本不知悔改,我擔心你會受到他的傷害……」 喬夢媛憤然阻止張揚的話:「傷害我的不是他」是你!」 張揚望著喬夢媛淚光蕩漾的美眸,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喬夢媛的心中已經沒有了許嘉勇的位置,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重要,所以自己對她的傷害要比許嘉勇大得多。 張揚道:「夢媛,我以後絕不再欺騙和利用你,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喬夢暖搖了搖頭:「你讓我冷靜冷靜……我再不要介入到你和許嘉勇的是非之中!」 張揚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喬夢媛望著皮卡車遠去」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這才轉身去開門,走入房內之前」又想起了什麼,躬身將地上的那雙運動鞋拾起,卻發現鞋子裡面居然塞著一張紙條兒,上面寫著——喜歡你!喬夢媛咬了咬櫻唇,美眸卻如同輕風中的湖水泛起漣漪。 范思琪主動約見了張揚,許嘉勇的表現讓她越來越感到害怕,她害怕許嘉勇在毀掉他自己的同時也會把她一起拖入深淵。 張揚很禮貌的笑道:「范小姐喜歡咖啡還是茶?」 范思琪道:「咖啡,不加糖!」 張揚向侍者交代了一聲。 范思琪有些不安的向窗外看了看,他們正在清心茶館的二樓,從這裡可以看到雅雲湖秀美的景色,時近黃昏,夕陽的光輝灑滿整個湖面,微風輕拂,湖水泛起微波細浪,一時間滿湖金鱗閃爍不停,范思琪此時的心情也頗不平靜。 張揚看出了這一點,不由得笑道:「范小姐放心,沒有人跟蹤你!」 范思琪舒了口氣,端起咖啡品了一口,皺了皺眉頭,這咖啡的味道不好」苦的發澀。 張揚道:「不好喝,我讓他們換掉!」 范思琪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只是想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張揚道:「你說,我聽著。」 范思琪道:「他……,他…快被你逼瘋了,張市長,你能不能收手?」 張揚喝了。茶道:「你應該清楚,應該收手的不是我,而是他!」 范思琪道:「他認為你毀了他的一切,他恨你!」 「我知道,我不想跟他計較「可是根據現在來看,他不會放棄對我的仇恨!」 范思琪道:「可這樣平去」他會發狂,他會崩潰!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張揚道:「你和許嘉勇雖然是夫妻,可你並不如我了解他,他最擅長做的事情就是搞背後的小動作,當初他和夢媛訂婚」並不是因為他真心愛夢媛,而是因為他想要利用喬家的勢力,他為了報復我,什麼手段都用過了。」 范思琪道:「他就快瘋了……」 張揚道:「面對一個這樣的人,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陪著他發瘋,二是站出來阻止他!」 范思琪咬了咬嘴唇道:「他讓我感到害怕!」 張揚直截了當的說:「范小姐,既然你能主動約我出來,我說話也就不用拐彎抹角了,許嘉勇生理上有毛病,你們根本只是掛名夫妻,我不知道什麼樣的感情能讓你接受他,接受一樁無性婚姻,你是不是受了他的脅迫?」 范思琪的臉色變了,她想不到張揚一語就道破了事情的真相,她顫聲道:「我不知該怎麼辦!」 張揚道:「我幫你!」 范思琪搖了搖頭道:「你幫不了我!」 張揚道:「一味的退縮只能越陷越深,范小姐想一輩子都被人威脅嗎?」他同情的看了范思琪一眼道:「永遠不要相信他會良心發現放過你。」 范思琪道:「他很有才華,正走出於對他能力的欣賞我才讓他進入我的公司,並委以重任,可是他的心思並不在工作上,而是……」她停頓了一下,費了好大努力方才說出:「他進入星月只是為了接近我了解我,他讓人跟蹤我,發現了我的隱私,並以此來脅迫我……」 張揚道:「你為什麼不告他?」 范思琪痛苦無比道:「我不敢,我不能拿著我家族的聲譽當賭注……… 張揚嘆了口氣,范思琪無疑又是一個受害者,許嘉勇當真是一個禍害,無論范思琪有怎樣的,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許嘉勇利用他掌握的東西去要挾范思琪,這種人實在太過卑鄙,張揚道:「想要制止他的唯一辦法,就是把他送入監獄!」 范思琪道:「我怕他不但會毀掉他自己,還會毀掉我。」 張揚道:「不會,他沒有那個本事!」 范思琪下定決心,將手中的一張准備好的字條交給張揚,張揚展開一看,上面是一串銀行賬號。 范思琪道:「他讓我往這個賬號中打了三百萬,我擔心他可能要對你不利,具體的事情我不知道,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 張揚點了點頭。 范思琪站起身,她准備走,臨走之前又俯下身在張揚耳邊小聲道:「我真的很想他死!」她的聲音雖然很小,可是其中卻充滿了刻骨銘心的仇恨。 想要查找這筆錢的下落,張揚只能求助於國安,國安方面很快就回饋了消息,這筆錢匯入這個賬戶之後,隨即又被轉走,幾經周轉最後匯入到一個叫楊掛雲的女人那裡。這女人並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但是有一點還是引起了張揚的注意,楊桂雲有個前夫是鄭壽國。 這個人是東江公安局前任局長方德信的小舅子,張揚當初在查許常德貪污案的時候,鄭壽國就曾經策劃殺他,張揚因此而查過他的資料…——鄭壽國今年四十三歲,籍貫平海江城,十八歲入伍,退伍後進入江城公安局文淵區分局,後來因為工作能力出色,進入江城公安局重案組,七年

第1603節

前調入東江市公安局刑丵警隊「在一次抓捕行動中誤傷了一名無辜群眾,從此精神上受到打擊,一蹶不振,五年前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從公安局辭職,此後鄭壽國被雇傭,幾次想殺張揚滅口,都被張揚化險為夷。在方德信被抓之後,鄭壽國就宛如人間蒸發一般不知所蹤,張揚也逐漸淡忘了這個人的名字。 想不到這個名字再度出現在張揚的面前,許嘉勇給楊掛雲三百萬,其背後肯定有陰謀,他不會平白無故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張揚將這一連串的關系串通起來,整件事已經漸漸變得清晰而明朗,許嘉勇終於沉不住氣了,他和鄭壽國之間一定沒有中斷過聯系,他要買凶殺人,他的目標就是張揚。 張揚就是要許嘉勇鋌而濤險,不過他並沒有想到這次居然會有這樣意外的發現。 姜亮和杜宇峰聽張揚說完這件事,兩人都表現的十分緊張,姜亮道:「不行,張揚,你最好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們派人24小時保護你。」 張揚笑道:「別這麼誇張行嗎?許嘉勇狗急跳牆,他買凶想殺我,這次剛好人贓並獲,抓住那個鄭壽國」過去許常德事件中一直懸而未決的案子也能夠得到徹底解決。」 杜宇峰道:「以身作餌可不是什麼好主意,兄弟,你武功雖然很好,可再厲害也比不過槍子兒,鄭壽國那個人的資料我看過,是個神槍手,過去在江城公安系統內很有名氣。」 張揚道:「我要是躲起來,他找不到我怎麼辦?抓不住鄭壽國就不能指認許嘉勇,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這個機會,我不會放棄!只要能讓他從此消停下去,就算冒一些險也是值得的。」 范思琪走入房間內,發現許嘉勇正在整理皮箱,她不由得有些詫異道:「你要出門?」 許嘉勇道:「是!不過不是我,是我們!」 范思琪道:「去哪默」 許嘉勇道:「你不是說要去南錫嗎?趕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就走!」 范思琪有些詫異的看著許嘉勇。 許嘉勇冷冷道:「看什麼看?你是不是不想走啊?」 范思琪這才回過身來,慌忙轉身去了裡面的房間。

許嘉勇整理皮箱的時候發現皮箱失層內還有一張喬夢媛的照片,望著照片上的喬夢媛,許嘉勇一時生出無限感觸,他抿了抿嘴唇,想將那張照片撕碎,可扯了一小半,卻又忽然改變了主意,小心翼翼的將照片收藏在衣袋裡。離開江城並不是他害怕張揚,他只是暫時離開他要盡可能的避免嫌疑。 范思琪悄悄撥通了張揚的電話,她故意道:「嘉勇,咱們什麼時候走?」 許嘉尊道:「現在!」 張揚聽完這番話,電話就已經中斷了,范思琪正在利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許嘉勇走了,張揚幾乎沒怎麼費腦筋就已經猜到許嘉勇想要在殺手對付自己的時候離開江城,他想要避免嫌疑,張揚不覺笑了起來,許嘉勇還是有些頭腦的,他分明是在准備後路如果鄭壽國勝利得手,他自然不會離開,如果鄭壽國萬一不幸被捉,他也要留有一條退路。 張揚並不擔心許嘉勇逃到哪裡只要他抓住鄭壽國,就會抓住許嘉勇的犯罪證據,自然會將許嘉勇逼入絕境。 范思琪之所以通知他,更證明范思琪想借助自己置許嘉勇於死地而後快的想法,只有徹底解決掉許嘉勇,范思琪才能從他的控制中解脫出來。 張揚馬上給袁立波打了一個電話拖住許嘉勇的任務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張揚剛剛放下電話,嵐山市農業局局長王華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是專門通知張揚自己結婚的事情的,張揚慌忙道:「恭喜恭喜!」 王華昭笑道:「你早就恭喜過了,我怕你工作忙忘了過來,所以打電話再提醒你一生,後天啊,你一定得到!」 張揚道:「放心吧,再大的事情我都推了後天中牛一定去喝你的喜酒。」 王華昭道:「你明晚就得到,我還打算讓你給我當伴郎呢。」 張揚笑道:「明晚可能不成你最好別打我的譜!」 跟王華昭聊了一會兒放下電話,張揚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生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許嘉勇影響了仇恨真的不是什麼好事兒,一旦牽涉其中等於被套上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許嘉勇和范思琪剛剛離開二招,林肯車速度並不快,汽車剛剛拐彎,突然一道人影斜刺裡沖了出來。司機嚇得慌忙踩下剎車,可外面還是傳來一聲慘叫,那人軟綿綿倒了下去。 司機愣了,一時間呆在那裡。 許嘉勇怒道:「怎麼開車的?」 「我沒碰著他……」司機一臉無辜道。 范思琪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還不趕緊下去看看!」 他們推門走了下去,卻見一個剃著禿頭的大漢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還沒等他們湊過去看牟清楚心口那凋圍呼啦一下擁來十多條漢子,為首正是鴻翔狗臉強,他和袁立波關系很好,過去多次吃過張揚的虧,袁立波讓他折騰一下許嘉勇,狗臉強雖然沒什麼本事,可談到耍無賴,卻是一把好手。 許嘉勇和范思琪哪見過這種陣勢,看到十多名大漢圍上來范思琪臉都白了,許嘉勇道:「你們干什麼?」 狗臉強道:「你他媽問我干什麼?裝逼啊?沒見過你這種裝成傻逼的,你把我兄弟給撞了,今兒怎麼辦?」 司機道:「我根本就沒撞著他,他突然沖著我們的汽車沖過來,我已經剎住車了,可他還是倒了下去……」 狗臉強雙眼一翻,走到那司機面前,掄圓了右手啪!地給了他一記嘴巴子:「放屁!我們這麼多人,幾十只眼睛都看著呢,你把我兄弟給撞了,你還敢不承認!」 那禿頭呼天搶地的慘叫起來:「疼死我了……強哥……我……我腿可能斷了!」 許嘉勇畢竟是見過風浪的人物,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一幫地痞無賴,則禿頭十有是碰瓷的,許嘉勇沒想這麼多,他並沒想到這件事會和張揚有關系。但凡這些地皮無賴鬧事,多數都是為了求財。 許嘉勇走了過去:「你們說怎麼解決吧,要麼就送醫院,要麼我們賠錢你們自己去醫院。」 狗臉強上下掃視了許嘉勇一眼,許嘉勇雖然不認識狗臉強,可狗臉強知道他,過去江城市委書記的公子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狗臉強今天就是抱看來找事的目的來的,當然沒那麼容易說話,他獰笑道:「麻痺的你什麼玩意兒?撞了人還牛逼了?我今兒把話撂在這兒,我兄弟只要有事,我讓你們出不了江城這一畝三分地。」 許嘉勇怒道:「你當自己是誰?中國是法治社會,你們耍無賴嗎?」 此時交警也趕到了,國人最喜歡的就是看熱鬧,發生了這種事情」馬上就有人圍了上來,交警趕到的時候,糾紛雙方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圍了起來。 狗臉強也不是傻子,雖然知道許嘉勇的老爹已經死了,可瘦死的驂恥比馬大,人家官二代肯定還是有些關系的,所以不敢當真動手,十多個人對許嘉勇一方撕扯不斷,許嘉勇氣得臉都青了,他這次回到江城可沒少生氣,什麼晦氣事都讓他遇到了。看到警察過來」許嘉勇像是找到了救星,他大聲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們來評評理!」 交警聽到雙方講完事故的前後經過,其中一人馬上對現場進行了拍照,還有一人向上級匯報情況。狗臉強在江城頗有些名氣,交警也認識他,看到糾紛的一方有他,馬上就猜到這件事十有是狗臉強故意敲詐人家。 狗臉強振振有辭道:「撞了人他還佔理了,人民警察愛人民,現在人民被他們給撞了,你們管不管?」 看到警察過來,禿頭叫得越發淒慘了。 許嘉勇向其中一名交警道:「警察同志」我們又不是推卸責任,汽車根本就沒撞到他」明明是他主動沖上來的……」 狗臉強和他的那幫狐朋狗友情緒激動的圍了上去:「你他媽說什麼?」 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也跟著七嘴八舌,不過真正看清情況的沒幾個,就算看清了也不敢說,狗臉強這幫人一看就

第1604節

不是什麼善類,誰也不敢得罪他們,而且人多數都是同情弱者的,狗臉強這幫人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許嘉勇他們坐著豪車,衣著光鮮,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人物,跟他們相比被撞得自然成為弱者了。 「撞了人就給人看唄!」 「就是,有倆錢了不起啊!」 狗臉強還是頭一次獲得了這麼多群眾的支持,他抱拳道:「感謝各位父老鄉親仗義執言,我們雖然沒錢,可我們不怕,撞了人就得給看病!」 「對,給人家看病!」狗臉強的話又得到了齊聲響應。 許嘉勇有些急了,他向警察道:「警察同志你看……」 那交警嘆了口氣道:「多大點事兒,反正又沒什麼重傷,你們私下協商解決不好嗎?非得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向同伴道:「先生,出傷者送到醫院,然後把車開到停車場去,你們跟我回事故大隊處理!」 許嘉勇愣了,他根本沒想到這事情會搞得這麼復雜,他大聲道:「警察同志,我還有急事兒,能不能讓司機留下來處理……」 道:「不行,你們既然不願意協商解決,就都得跟我回大隊調查情況……」 許嘉勇道:「我的時間很寶貴……」 狗臉強道:「你的時間寶貴,我們的時間就不寶貴?警察同志的時間就不寶貴?今天事情不調查清楚,你們還真別想走……」 許嘉勇道:「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他指著仍然躺在地上那個哼哼嘰嘰的禿頭道:「他連皮都沒擦破,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沒事,行,今天我認倒霎,你們要多少錢?我給,這件事我認倒黴行嗎……」 狗臉強道:「真大方啊那好,你既然這麼痛快,我也不難為你,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三個半月,我這兄弟平時一個月收入兩千多,算上醫藥費,怎麼得一萬多……」 狗臉強是獅子大開口,就他那禿頭跟著他混,平時在鴻翔給他看場子,一個月最多就是五百塊,狗臉強看出許嘉勇急於脫身,干脆痛宰他一刀 許嘉勇點了點頭,他二話不說,回到車內拿出一萬塊現金扔給了狗臉強 現場圍觀的百姓看到許嘉勇出手如此闊綽都是一片嘩然,許嘉勇出錢這麼痛快,反倒讓圍觀群眾覺著他肯定理虧 狗臉強也沒想到許嘉勇出手這麼痛快,只恨自己剛才少要了,看許嘉勇的表現,估計要個三五萬他也會給,可說出去的話總不能自己咽回去,狗臉強點了點頭,向道:「警察同志,我們談妥了,我們私了……」 也懶得管他們的閒事兒,眼前擺明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廂情願的事情,點了點頭揮手驅散人群,他們也很快就走了 許嘉勇憋了一肚子火,整個糾紛過程中范思琪始終都在冷眼旁觀,她一句話都沒說司機心中最委屈,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根本沒碰那個禿頭,這幫無賴就是設圈套敲詐他們的 此時狗臉強拿著那一萬塊,來到禿頭面前,用錢在他臉上拍了一記道:「起來,哥哥帶你去醫院看病去……」 禿頭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了,這幫人實在有點太猖狂,他們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避諱,禿頭道:「疼死我了,看來這次慘嘍」 這幫人一起笑了起來 范思琪雇傭的這名司機也是一個老實的退伍軍人,骨子裡十分的倔強,他一輩子開車都沒出過什麼事情,今天被人家給這樣冤枉」心中憋屈到了極點 那禿頭還耀武揚威的在他面前晃了晃腦袋,用手指著他的鼻尖道:「的,下次把招子放亮點,居然敢撞我……」 人誰能沒點脾氣,司機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拳就砸在禿頭的鼻梁上:「的,老子拼著不干了,也得教訓你這混蛋……」這一拳可點燃了戰斗的導火索,狗臉強那幫人一擁而上」他們圍攻司機的同時也沒忘了招呼許嘉勇,一時間拳腳如雨點般向許嘉勇和那名司機攻擊過去 范思琪看到形勢不對嚇得尖叫了一聲就逃到了車裡,把中控鎖上,這邊撥打電話報警 110到的時候」雙方還在纏斗,狗臉強那幫人也都有數」誰也不敢當真下手,不過即使如此,許嘉勇和司機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到了極點許嘉勇心中這個憋屈啊,他倒是想忍一時之氣」錢也給人家了,可司機沒忍住,把他也給連累了進來 范思琪躲在車裡雖然逃過了一劫,可狗臉強那幫人並沒有放過那輛汽車,用水果刀把四各輪胎全都放了氣 許嘉勇垂頭喪氣的坐在馬路上,伸手擦去唇角的血跡,他意識到自己一時半會兒是別想離開江城了,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了張揚,眼前似乎看到張揚的心口被子彈射中血漿噴射而出的情景,他仿佛看到了張揚在他面前緩緩倒下,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把兩間不相干的事情聯想在一起 許嘉勇摸出了電話,他撥通了喬夢媛的手機號碼,響了數聲之後,喬夢媛終於接通了電話,淡然道:「許先生有什麼事……」 許嘉勇黯然道:「夢媛,我錯了……」 「這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我決定放棄匯通……」 喬夢媛顯然沒想到許嘉勇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有些詫異道:「真的……」 許嘉勇的聲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沮喪和頹廢:「我承認,我累了,我不想玩了,我只想離開這個地方,我承認,我他媽不是張揚的對手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事業沒了,感情沒了,你也沒了……我他媽活著就是一個悲劇」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張揚決定用自己當成誘餌引誘鄭壽國向他出手,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杜宇峰特地給他配備了一件防彈背心,張揚穿在夾克衫內 雖然如此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他不被襲擊,防彈衣不可能防護到頭部 張揚嘴上說的輕松,心中還是有些緊張,鄭壽國在暗處,他在明處,鄭壽國是個神槍手,如果他采用狙擊步槍遠距離襲擊自己,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夠躲過子彈 自從知道許嘉勇要向自己下殺手之後,張大官人謹慎了許多,他打算在這件事徹底了卻之前,不再去找喬夢媛,給她冷靜的時間,也避免連累到她 可張揚並沒有想到喬夢媛會主動約自己見面 喬夢媛見張揚的目的只有一個,她剛剛又聽說了許嘉勇今天上午被打的事情,雖然她沒有任何狗證據,可依然斷定這件事一定是張揚做的,難怪許嘉勇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會如此的沮喪 在匯通公司內部的咖啡廳內,兩人坐在東邊臨窗的位置,因為是下午上班時間,整個咖啡廳內只有他們兩個 喬夢媛輕聲道「張揚,你放過他,讓他離開江城……」 張揚嘆了口氣道:「夢媛,我並沒有攔著他……」 喬夢媛望著張揚,似乎想看透他的心底,張揚很坦然的和她對望著,在官場上混了兩年,這廝的心理素質修煉的是越來越好了 喬夢媛道:「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斗個你死我活?我不想騙你,剛才許嘉勇給我電話……」 張揚道:「他說什麼?是不是又想騙你……」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他說什麼並不重要,因為我早已不在乎」張揚這件事到此為止,他把你當成殺父仇人,一直都想找你復仇,可以說他如今的狀況根本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他願意放棄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冤冤相報何時了,你相信我一次……」 張揚道:「他跟你這樣說的,他說自己錯了,他說要放平仇恨……」 喬夢媛道:「他答應放棄對匯通的收購,還要把匯通剩余的股份轉讓給我,張揚算了,這世上有什麼恩怨放不下?非得要鬧到勢不兩立的地步呢……」 張揚微笑望著喬夢媛,他沒想到喬夢媛會主動為許嘉勇求情」 他喝了咖啡,輕聲道:「夢媛,你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我不會再欺騙和利用你……」

喬夢媛沒說話」她默默看著張揚,她也說過自己不再介入許嘉勇和他之間的事情,可喬夢媛真的不忍心看著他們斗個你死我活」許嘉勇打來那個電話的時候,喬夢媛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對許嘉勇早已失去了昔日的關愛,許嘉勇這個名字再也不會讓她感覺到任何心動,她只是覺著許嘉勇可憐」現在的許嘉勇,輸掉了事業,輸掉了感情,幾乎輸掉了整個人生,在張揚的面前,許嘉勇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能讓向來自視甚高的許嘉勇說出認輸的話,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既然他

第1605節

已經要離開,張揚為何還要窮追不放?喬夢媛只是想張揚能夠做到勝利者的寬容 張揚低聲道:「我承認,許嘉勇現在很多的麻煩都是我制造出來的,可是我不會就此罷手,因為你並不了解他,他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現在就是一個瘋子,為了報仇他不惜一面代價他不會停手的……」 喬夢媛怒道:「你口口聲聲說他失去了理智,他是一個瘋子,可你何嘗不是這樣,你一樣被仇恨蒙住了眼睛……」 張揚搖了搖頭:「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我從不怕別人正面的挑戰,如果許嘉勇所有的仇恨只沖著我一個人來,我會給他一個公平決戰的機會,可他不是這樣,他想要傷害我的朋友,我的親人,甚至還有你,我決不答應,為了你們,我會盡早消除這個隱患,我要讓他一蹶不振,一敗塗地……」 喬夢媛尖聲道:「夠了你只是在為自己的報復心尋找借口罷了……」 張揚道:「對我是在找借口,可是我根本不相信他夢媛,你被他騙得還不夠?你想想他的所為,你相信他會改過嗎?」 喬夢媛道:「我也累了,我不想看著你們爭來斗去,既然他要走,你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喬夢媛忽然感覺有些頭暈,她咬了咬嘴唇,雙手撐住桌面 張揚又喝了咖啡,發現喬夢媛的臉色有些不對,愕然道:「夢媛你怎麼了?」 喬夢媛搖了搖頭,她感覺自己異常的虛弱,強撐著站起身道:「不行了,我累了,我……我要回公司……」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到頭暈目眩,雙腿一軟就摔倒在地面之上 張揚見狀大驚失色,他頓時意識到這咖啡中可能有問題,自己真是太麻痺大意了,居然沒有及早發現,張揚正准備去扶起喬夢媛的時候,也感覺到氣息不寧,兩只眼睛變得酸澀無比,眼皮似乎有了千斤重量張大官人拿出手機」此時嗖嗖兩聲,兩顆麻醉彈分別射入了他大腿和臀部的肌肉,張揚軟綿綿倒了下去 張揚無數次構想過自己遇襲的情景,卻從沒有想到過暗算者會在他喝的咖啡中下藥,連同喬夢媛一起暗算,如果在外面張揚的警惕性或許還會高一點,可這是在喬夢媛的公司內部,他並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裡下手 張揚潛運內力想要將這不知名的麻藥從體內逼出去,可他此時卻提不起半分氣力張大官人深厚的根基還是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他並沒有昏迷,耳朵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 卻是兩名身穿保潔服的男子推著一輛小車走了過來,兩人先抱起了張揚,將張揚扔在了車內,然後又將喬夢媛放在了張揚的身上上面蓋上拆洗的窗簾布 張揚的手足此時雖然麻痺,可是他的頭腦卻還保持著清醒 其中一人聲音沙啞道:「你去地下停車場,我走樓梯下去和你會合……」 另外一個男子道:「有輛警車在外面呢……」 那名聲音沙啞的男子桀桀笑道:「這幫警察全都是廢物等他們發現,咱們已經離開江城了……」 張大官人很是奇怪,自己的頭腦居然能夠保持的如此清醒,外面的對話他能一字不漏的聽清楚,可是他的手足卻不能動彈,喬夢媛的右側胸膛壓在他的臉上,好在沒有堵住他的鼻孔,否則張大官人只要香豔的窒息而死了 從電梯直接來到了地下停車場,那兩人打開一輛車的後門,將裝著張揚和喬夢媛的雜物箱抬了上去 張揚此時已經不再考慮其他的事情,專心致志的調息,力求將麻藥盡早從體內排遣出去,汽車在行進了約半個小時之後,道路開始變得顛簸起來」張揚猜想到他們應該出了江城,麻藥不於毒藥,以張大官人之能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力量,他暗叫不妙,雖然做足准備,仍然著了許嘉勇的道兒,許嘉勇盤算的很清楚,利用喬夢媛把自己吸引出來,趁著他麻痺大意,在咖啡中下了麻藥,不僅如此,還用麻醉彈射中了他只是這幫人並沒有想到,這麼大的麻醉劑量居然沒有把張揚麻翻,他的頭腦仍舊清醒的知道發生了什麼 汽車行進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駛入了豐澤境內的一座采石場一名戴口罩的男子將蒙在雜物箱上方的窗簾揭開」和另外一名同伴將喬夢媛和張揚先後抬了出去,為了穩妥起見,還用手待將他們反手銬起來 張揚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恢復,他不敢輕舉妄動 那個沙啞的男聲道:「怎樣了……」 一個男子甕聲甕氣的說:「准備好了……」 張揚感覺自己的領子被人揪住拖進了一個鐵籠子裡,喬夢媛很快也被拖了進來,伴隨著咣當一聲巨響,門被關上了,他們用大鎖將鐵籠鎖住 其中一名男子端起一盆冷水向鐵籠中潑去,喬夢媛被冷水一激,醒了過來,張揚本來就沒有暈過去,也裝出被激醒的樣子 喬夢媛看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不由得驚慌失措,一張俏臉完全失去了顏色她隨即又發現了身邊的張揚,兩人的身體緊靠在一起,被鎖在鐵籠裡面,說來奇怪,看到張揚的目光之後,喬夢媛反倒變得安定了一些,不像剛才醒來時那般恐懼 張揚望著鐵籠外面的四名男子,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他走到鐵籠前,用一根鐵管狠狠捅在張揚的胸口,冷笑道:「避彈衣其實弄死你不一定要用手槍……」 張揚的嘴唇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 那男子道:「笑什麼?你以為自己可以只手遮缸我想弄死你和弄死一只螞蟻沒有任何分別……」 喬夢媛心中一陣黯然,她此時方才回憶起暈倒之前的一切,是她把張揚請去公司咖啡廳裡為許嘉勇說情,想讓張揚放過許嘉勇一馬,卻沒有想到,正是因為赴自己的這場約會,而讓張揚身陷囫圇,她想起張揚在咖啡廳內的堅持,事實證明許嘉勇仍然在利用她,而她卻因為心軟而付出了代價,不僅如此還連累了張揚,想到這裡喬夢媛心頭一酸,兩行眼淚落了下來 張揚溫柔而憐惜的看著她,此時張揚的內力已經恢復了大半,從這幫劫持者的舉動可以看出,他們並不是想簡單的殺死他和喬夢媛,其中一人正舉著攝像機對他們兩人錄像」顯然是想將虐殺他們的全過程錄制下來,以後好向雇主交差 喬夢媛很想對張揚說聲對不起,可此時她卻發不出聲音,美眸之中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一輛小型吊車緩緩開了過來,吊臂慢慢下垂,一名歹徒用鐵鉤勾住鐵鏈,鐵籠在司機的操縱下緩緩升起 張揚從高出向下望去,不遠的地方是一個水潭,這幫家伙是要把他們沉入水中活活悶死,張揚想起過去不少地方為了懲罰奸夫淫婦,對他們浸豬籠,想不到這件事居然輪到了他和喬夢媛的身上 喬夢媛也意識到了這幫人要做什麼,她此時不再哭了,俏臉之上猶自掛著兩行晶瑩的淚珠,在乒陽的映照下璀璨生光鐵籠被越吊越高,司機轉動起重臂,讓鐵籠對准了下面的水潭 喬夢媛雖然發不出聲,可是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嘴形分明是在說一——對不起 張揚微笑看著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他的體力正在迅恢復著,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向喬夢媛道:「別怕,他們把我們當成奸夫淫婦了,要把我們浸豬籠 喬夢媛美眸中流露出錯愕和驚喜交織的神情,張揚居然能夠說話,她真的聽到了張揚的聲音 張揚道:「入水後你盡可能屏住呼吸,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掙脫出來,記住,一定要冷靜,屏住呼吸,不要被水嗆到」, 喬夢媛眨了眨眼睛 鐵籠緩緩下降,那位負責攝影的歹徒端著攝影機看似很專業的拍攝著眼前的畫面 領頭的男子道:「悶死他們,然後拍下來,坑准備好了嗎……」 一旁的男子道:「准備好了,等他們死了,就把他們葬在一起,讓這對奸夫淫婦永生永世都在一起,用混凝土把他們粘在一起,永遠封存起來,讓他們黃泉路上不寂寞……」說到這裡他哈哈笑了起來 張揚聽得清清楚楚,這幫人計劃的很周密 費這友大的功夫……」 鐵籠已經入水,張揚和喬夢媛感到下半截身體浸入了冰涼的水中,這讓他們的頭腦變得越發清晰,也明白了這幫歹徒弄醒他們的真正目的,是想讓他們感受到臨死前的恐懼 張揚和喬夢媛四目相對,喬夢媛此刻已經不再感到害怕,她

第1606節

的唇角居然露出淡淡的笑意水一點點浸沒鐵籠,在水淹沒喬夢媛口鼻的剎那,她迅屏住呼吸 鐵籠仍然向下沉去,池水很渾,上面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這為張揚的逃脫創造了便利條件,他趁著這會兒功大內力已經回復的七七八八,雙膀用力,硬生生將手待掙斷,張揚知道喬夢媛支持不了太久的時間,他抓住喬夢媛,在水中找到喬夢媛的位置,捧住她的俏臉,嘴唇印上她的櫻唇,喬夢媛已經就快支持不住,行將放棄之時,忽然感到張揚的嘴唇吻在她的唇上,喬夢媛芳心劇震,想不到這廝在這種生死關頭居然還不忘輕薄自己,可她馬上就想到張揚不會荒唐到這種地步,一股男性氣息度入她的喉頭,喬夢媛的窒息感稍稍減輕,張揚伸手在喬夢媛的腰椎處胸膛處摸索 喬夢媛這會兒有羞又急,剛才還能用張揚幫助她呼吸做解釋,可現在他竟然在自己渾身上下亂摸,可喬夢媛的意識轉瞬之間就消失了,張揚按下她身體的穴道,讓她暫時陷入龜息狀態之中 張揚雙手抓住拇指粗細的鐵籠,內力灌注雙臂,一下就將鐵技拉開,他從擴開的洞口中游了出去,然後又將鐵根拉回原狀 鐵籠在水中浸泡了十五分鐘之後,吊車方才將鐵籠吊上來,在這群歹徒看來張揚和喬夢媛必死無疑,沒有人可以在水中生存這麼久的時間 喬夢媛一動不動的躺在鐵籠裡,看來已經死去多時了,讓所有人詫異的是張揚竟然不見了,這不是魔術,不可能上演大變活人?就在他們還沒反過神來的時候,張大官人從水面下騰躍而出,兩道寒芒從他的手中射出,幾乎在同時釘入了兩名歹徒的前額,刺穿他們的顱骨深深射入其中 那名駕駛吊車的男子看到情形不對,慌忙推開車門向遠方逃去 為首的那名男子已經掏出了手槍,他出槍的度也是奇快,手指扣動扳機,可是張揚也是一刀扔出,飛刀瞄准了對方的手指,在對方還沒有按下扳機之時,鋒利的刀刃已經將那人的食指齊齊切下」那男子爆發出一聲慘叫 張揚已經在短時間內欺近他的身邊,一拳砸在他的下頜之上,打得那要子騰空飛起,然後重重落在地上,口中鮮血混合著牙齒飛了出來 張揚又向前一步,制住他的穴道,從地上抓起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瞄准遠處正在逃離的吊車司機,用力砸了過去,石頭宛如出膛的炮彈一般飛了出去,正中那司機的腦後,砸得他連聲息都沒有發出來,就狗啃屎般撲倒在地上 張揚則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已經將四名歹徒全部擊倒 他不顧上去的敵人,先爬上吊車,將鐵籠緩緩放了下來他必須要盡快解救喬夢媛,確保她平安無事 解除喬夢媛的龜息狀態夕後,喬夢媛長舒了一口與,緩緩醒來,她想睜開雙目看看周圍的狀況,卻被張揚的大手蒙住雙眼,張揚道:「不要睜開雙眼,就這樣閉著,一直等到警方過來。」 張揚之所以不讓喬夢媛睜開眼睛,是害怕喬夢媛看到眼前慘烈的場面,受到驚嚇。 喬夢媛點了點頭,小聲道:「我相信你!」她的聲音還有些緊張,可是她相信有張揚在她的身邊,她就會平安無事。 扶著驚魂未定的喬夢媛來到一旁坐下,喬夢媛果然按照他的吩咐閉著雙眼,撥通電話報警之後,靜靜等待著警察的到來。 張揚來到那名被他一刀削去手指的男子面前,扯下他的口罩,看到他的臉,很快就認出這個人就是鄭壽國,過去張揚曾經見過他的照片,所以並沒有費太大的功夫就認出了他。 張揚解開鄭壽國的啞穴,冷笑道:「鄭壽國!你好大的膽子,做了這麼多的壞事居然還敢返回江城。」 鄭壽國一臉惶恐的看著張揚」他算得上久經沙場的老將,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透張揚是怎樣從鐵籠手待的雙重束縛中逃脫的,要知道,他們不但在咖啡中下了麻藥,還用麻醉彈接連射中張揚兩次,麻醉的劑量足以放倒一頭大象,可對張揚卻毫無作用。鄭壽國黯然道:「既然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還不是你說了算。」 張揚道:「什麼人派你來的?」 鄭壽國雖然被張揚打得口中都是鮮血,可是骨頭頗為,他哈哈笑道:「沒人派我來,你害了我姐夫,我當然要找你復仇!」 張揚點了點頭:「嘴還挺硬,可你嘴再硬,我也有辦法讓你開口說話!」 警堊察在三十分鐘後趕到了現場,因為采石場地處豐澤,首先趕到這裡的是豐澤公安局局長程焱東、副局長丘金柱,現場情況兩死一傷,帶頭的鄭壽國被張揚成功俘獲,應張揚的要求豐澤警方暫時封鎖鄭壽國被抓的消息。 張揚在現場做完筆錄之後,來到救護車前,換了一身女警服的喬夢媳接受了全面體檢,她只是受了些驚嚇,精神有些緊張,身體上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張揚也穿著一身警服,現場能找到的替換衣服只有警服,要麼就是白大褂,張揚想了想還是警服不至於太突兀。

喬夢媛的臉色有些蒼白,棒著一杯水靠在警車上,望著腳下的土地呆呆出神,雖然張揚叮囑她不要睜開眼睛」可剛才她還是不小心看到了死者的慘狀,喬夢媛的情緒明顯受到了影響。 張揚來到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跟她並排靠在警車上。 喬夢媛喝了水,低聲道:「死了好多人!」 張揚道:「兩個,當時的情況就是那樣,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我沒有其他的選擇!」望著喬夢媛惶恐不安的表情,張揚嘆了氣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太大意就不會讓你受到驚嚇。」 喬夢媛道:「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把你約到匯通的咖啡廳」所以才會被人設計——」說到這裡喬夢媛忽然感覺心中一陣難過,事實證明許嘉勇給她打那個電話只是在做戲,他仍然在利用自己,利用自己對付張揚,喬夢媛發現自己始終沒有擺脫夾在他們之間的命運,兩個人之間的爭斗都將她作為對付對方的武器,這該是一種怎樣的悲哀」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張揚脫下自己的警服,為喬夢媛披在身上。 豐澤公安局長程焱東向他走了過來,張揚向程焱東使了一個眼色,兩人走到一旁,程焱東低聲道:「剛剛聯系江城方面,許嘉勇剛剛離開警局。」 張揚點了點頭,伸手向程焱東要來了個電話:「杜哥,他在干什麼?」 杜宇峰一邊開車一邊盯著前面的加長林肯車道:「鬧騰了一個下午,他也夠狼狽的,剛才王廳長親自打電話過問這件事,局裡也不好繼續留他,畢竟他又沒有犯罪。」 張揚道:「盯住他,鄭壽國已經落網了!」 杜宇峰驚喜道:「真的?」 張揚道:「真的!隨時告訴我他的動向,我這就去找他。」 許嘉勇臉色陰沉的坐在林肯車內,他想要離開江城,可是這一天從出門就不順利,交通事故,斗毆事件接踵而來,他的時間都在不知不覺中消磨的干干淨淨,外面天色已經漸漸黑暗下來,許嘉勇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范思琪小聲道:「我們還要走嗎?」 許嘉勇搖了搖頭,他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低聲向司機道:「去匯通看看!」 汽車來到匯通門前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等到停好車,許嘉勇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站在道路的中心望著匯通辦公大樓上的燈火。他投尋著喬夢媛辦公室的位置,窗口濤黑一片,許嘉勇靜靜望著窗口,似乎看到房間的燈亮著,喬夢媛就在房內,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文件的情景,許嘉勇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他還沒有收到消息,不知道鄭壽國有沒有完成自己交給他的任務。 就在許嘉勇准備上車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許嘉勇打開電話,聽到張揚的冷笑聲,許嘉勇的臉色頓時變了,他顫聲道:「你是誰?」 「我是鬼,我是被你殺死的鬼!」 許嘉勇怒吼道:「你撤謊!」 張揚道:「你雇傭鄭壽國殺我,你恨我,只管沖著我一個人來,為什麼要害夢媛」為什麼要傷害一個曾經愛討你,曾經為你付出這麼多,一個真心想要幫助你的人!」 許嘉勇握著電話他向四

第1607節

周張望著,可他並沒有發現張揚的身影:「你出來,你給我出來!」許嘉勇發狂的叫道。 張揚道:「你明明可以活得更輕松一些,為什麼非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許嘉勇怒吼道:「是你逼我!」 張揚道:「知不知道今天夢媛約我干什麼?」 許嘉勇用力搖了搖頭。 張揚道:「她約我去匯通公司的咖啡廳,是為了勸我放過你,是讓我給你一條生路,就算你做了這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仍然還想幫你,她覺著你可憐」她可憐你!」 許嘉勇怒吼道:「我不用她可憐,我不用任何人可憐!」 張揚道:「現在就算你想讓她可憐你,也沒有機會了……」 許嘉勇內心一沉,雖然他早就決定要將喬夢媛和張揚一起殺死,可此時聽到張揚這樣說仍然感覺到一陣說不出的心痛,他發現自己是錯的,他在內心深處仍然是愛著喬夢媛的,他為什麼要殺她?真想殺死,的張揚仍然好端端的活著,可是夢媛卻…… 許嘉勇眼含熱淚的抬起頭」讓他詫異的是,喬夢媛辦公室的燈光居然打開了」一個身影站在窗前,雖然相隔很遠,許嘉勇仍然能夠認出那是張揚。 許嘉勇死死握棄電話:「你還活著……… 張揚道:「看到我還活著你是不是很失望?許嘉勇,我明白的告訴你,鄭壽國已經落網,他已經將你買凶殺人的事情全都招供出來了,你以為自己很高明,可以瞞過所有人,做夢!」 許嘉勇死命攥住電話,此時他聽到了遠方的警笛聲。 許嘉勇轉身望去,有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正向匯通的方向駛來,他幾乎在瞬間就下定了一個主意,他大步向匯通走去,沖著聽筒大聲道:「你等我,你有種就等著我!」 張揚道:「我等你,就坐在夢媛的辦公室內等著你。」 許嘉勇不知哪來的勇氣,他來到喬夢媛的辦公室前,抬腳就將辦公室的房門給踹開了。 身穿警服的張揚坐在大班椅上,平靜注視著從門外闖入的算嘉勇。 許嘉勇雙目紅的就像染血一樣,他咆哮道:「是你害死了夢媛!」 張揚嘆了口氣:「許嘉勇,你永遠都上不了台面,你像你死去的老爺子一樣,全都是廢物,全都是社會渣滓敗類!鄭壽國和他的同伙已經把你供出來了,你等著坐牢吧!」 許嘉勇宛如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他大吼著沖了上去,不計後果的沖了上去。 張揚一閃身,許嘉勇撲了一個空,耳接下來張揚的舉動卻出乎許嘉勇的意料之外,他並沒有和許嘉勇一對一的比拼,而是一轉身向門外逃去。 許嘉勇怒吼道:「你給我站住,給我站住!」 張揚越走越快,張揚即將走出匯通大門的時候,忽然一轉身將一件東西扔給了許嘉勇:「給你!」 許嘉勇看到那黑乎乎的物體迎面飛來,出於本等伸手就將那物體抓住,可當他看清那東西之後,不由得大吃一驚,張揚扔給他的竟然是一把手槍。 此時的許嘉勇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的狀態之中,他的情緒無法控制,握住武器,跟著張揚就追了出去,瞄准張揚的後心,連續扣動扳機,鏘鏘的空槍聲讓許嘉勇冷靜了下來,張揚根本就沒往手槍中放子彈,或者這根本就是一把假槍。 皺!」一顆子彈劃破夜空准確無誤的射擊在許嘉勇的左膝之上,然後又是連續兩槍,許嘉勇張開雙臂,不可思議的看著胸前的彈孔,一點點,宛如電影慢鏡頭般跪了下去,他捂住胸口,看到殷紅色的鮮血從手指縫總緩緩留出來,許嘉勇在笑,似乎有種解脫後的輕快感,他又看到了喬夢媛。 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頭部,許嘉勇終於趴倒在地上,他的手足四肢還在不停抽搐著。 張揚望著許嘉勇,望著這個一心想要報復自己的對手終於拜倒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中非但沒有取勝後的勝利感,反而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悲哀,許嘉勇原本不應該走到這種地步。 全副武裝的警察從周圍包圍上來」這次行動由姜亮和杜宇峰聯合指揮。 姜亮拾起地上的手槍,皺了皺眉頭道:「他竟然拿了一只假槍!」 杜宇峰沒說話,偷偷和張揚交遞了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一名隊員探了探許嘉勇的鼻息,忽然大聲道:「頭兒,他還有口氣,!」 姜亮道:「馬上叫救護車!」 張揚望著許嘉勇,許嘉勇的身體在血泊中仍然不斷著。張揚蹲了下去,低聲道:「夢媛還活著,她沒事,鄭壽國已經把你給他三百萬雇用他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許嘉勇的唇角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笑容,他的笑容在他最後的時間裡,長久的定格在他的臉上。 許嘉勇的手機不停的響,姜亮拾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一個關切的女聲道:「嘉勇,你有沒有事啊?不要留在江城了,離開吧,斗下去沒有任何意思……」 聽到這邊始終無人應聲,那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嘉勇……你怎麼了?」 姜亮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方才道:「對不起,許嘉勇……」 杜宇峰蹲下去,摸了摸許嘉勇的頸動脈,確信他已經死去,轉向姜亮搖了搖頭。 姜亮長久的停頓之後,方才道:「……他死了!」 喬夢媛從警局中出來的時候,感覺到很冷,她裹緊了那套並不合適的警服,望著雲層籠罩的夜月,感覺腮邊微微有些發涼,她抬起手,抹去腮邊的淚水。      張揚站在她的身後遠遠看著她,卻沒有走近,這種時候,應該讓她靜一靜。      喬夢媛終於還是意識到了張揚的存在,她轉過身向他走來,來到他的身邊,聲音有些沙啞道:「我想回家!我想離開這個地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喬夢媛忽然有種想要哭的沖動。      張揚點了點頭:「我送你回家,現在就走,你想去哪裡,我就送你去哪裡!」      當東方的天空露出魚肚白,張揚和喬夢媛已經來到了東江,張揚將皮卡車直接開到了長江邊,車後座的喬夢媛仍然在熟睡,張揚小心地推開車門,害怕驚醒了她的好夢,看到喬夢媛蒼白的俏臉之上,仍然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張揚的內心中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憐意。      他輕輕將車門關上,一步一步走向江灘,站在江邊,江風將張揚的衣衫扯起,黎明下的長江還是青黑的顏色,浩浩蕩蕩,滾滾滴詣,浪花相接,萬裡奔騰,汽笛聲將這寧靜的清晨撕裂開來,東方的天際,一抹金色的光華悄悄探出頭來,江面瞬間被染紅,遠方一道道魚鱗似的金光不斷跳躍著,向張揚所在的位置迅速接近,金光擴展著,一直擴展到江心的輪渡,長江兩岸的建築,擴展到東江的一草一木,擴展到每一寸地方。      張揚仰起頭,緊閉著雙眼,沐浴在這金色的晨光裡,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感受著清晨陽光空氣帶給他的這份新鮮,如同一個正在接受洗禮的嬰兒,他的表情莊重而虔誠。      喬夢媛早已醒來,這一夜,她又怎能安然入睡,她原本關注著張揚的一舉一動」可是當日出的剎那,她也被這美麗絕倫的景象所吸引了,她忽然發現這世界一直都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欣欣向榮,無論什麼時候,始終存在著希望。      喬夢媛推開車門,走下車,江風將她的短發吹起,她感覺有些冷,雙手緊抱著肩頭。      張揚回過頭,雖然背著陽光,他的笑容依舊燦爛。      喬夢暖來到他的身邊,她仍然記得昨晚自己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她想回家,想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她並沒有說自己要到哪裡去,張揚也沒問,開著車一直把她帶到了東江。      張揚眯起雙眼望著已經開始變得強烈的陽光,輕聲道:「喜歡嗎?」      喬夢媛點了點頭,小聲道:「我從沒有發現」江邊的日出原來如此美麗。」她躬下身去,抓起一把江沙,任由沙在她的手中緩緩瀉落,一片紅色的楓葉樹上落

第1608節

下,悠悠蕩蕩的打著圈兒,掠過張揚的面前,落在喬夢媛的腳下,還沒停穩,又被風吹起,在空中翻騰著,落入滾滾江水之中。      張揚大聲道:「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喬夢媛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突然之間詩興大發的小子,不知是不是眼前的景象觸動了他。      張揚笑道:「能活著是一種幸運!」      喬夢媛沒有說話,默默品味著張揚的這句話,能活著是一種幸運,想起已經死去的許嘉勇,隨著他一起消失的還有自己昔日的那份感情,喬夢媛拍了拍手,迎著陽光舒展了一下手臂,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張揚道:「還記得清台山嗎?」      喬夢媛卻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忘了,過去的事情我全都忘了。」      張揚將喬夢媛送到省委家屬院,喬夢媛甚至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說,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張揚望著她的倩影一步步走遠,一直走到她家門前,他方才駕駛著皮卡車離去。      女兒一早就回到東江是喬振梁夫婦都沒有想到的,看到女兒憔悴蒼白的樣子,孟傳美慌忙沖了上來,握住她冰涼的手:「夢媛,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媽?」 省委書記喬振梁關切的望著女兒,他低聲道:「傳美,夢媛可能還沒吃飯,快去准備!」      喬夢媛笑了笑,她輕聲道:「爸,媽,我沒事,只是突然想家了,於是就回來了。」      喬振梁微笑著走了過去,攬住女兒的肩頭,溫暖著她單薄的身軀,充滿慈愛道:「想家就回來,爸想你,你媽也想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餐!」      喬夢媛點了點頭,她感覺到鼻子有些發酸,只有回到家裡她才能感覺到內心變得踏實起來。      以喬振梁的睿智當然能夠覺察到女兒發生了變故,不過身為父親,他最應該做的是安撫女兒的情緒,而不是要搞清究竟發生了什麼,把女兒送回房間之後,喬振梁回到客廳。      妻子孟傳美髏忙走了過來:「老喬,女兒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喬振梁有些責怪的看了妻子一眼,孟傳美小聲嘟囔著:「不問清楚,我這心裡堵得慌,真的很擔心。」      「不許問!」喬振梁說完就走向沙發。      孟傳美嘆了口氣,只能轉身去了廚房。      喬振梁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江城公安局局長榮鵬飛。   

榮鵬飛不敢瞞喬振梁,將這件案子源源本本的說了一遍。      喬振梁聽他說完,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根本沒有想到女兒昨天會遭遇到這樣的凶險,喬振梁怒不可竭道:「榮鵬飛,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榮鵬飛陪著小心道:「喬書記,我們也是事後趕到地方的,當時喬小姐已經安全了,是她堅持不要讓我們把消息告訴您,害怕你們擔心,而且我們也害怕打草驚蛇如果許嘉勇得到了消息,他可能會及時出逃,……      喬振梁怒道:「榮鵬飛,你這個公安局長是管什麼吃的?買凶殺人這麼大的事情就發生在你眼皮底下你竟然在事後才知道,我女兒發生了事情,你竟然不第一時間通知家人,你是害怕,害怕承擔貴任!」      榮鵬飛聽出喬振梁真的發火了低聲道:「對不起喬書記,真的很對不起,我承認我沒有保護好喬小姐的安全呢……………」      喬振梁冷冷道:「保護好江城的每一個市民,每一個投資商都是你應盡的責任不單單是我女兒的問題!」喬振梁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喬振梁已經基本上理出了大概的頭緒,許嘉勇買凶想要殺死張揚和自己的女兒,最終的結局是許嘉勇被警方擊斃,張揚和夢媛平安無恙,他能夠體會到女兒現在的心情,喬夢媛一度為了許嘉勇不惜和父母決裂,又傾盡她的所有幫助許嘉勇建立了匯通,喬振梁一直都不喜歡許嘉勇,這不僅僅是因為許嘉勇的父親許常德政治上存在污點,更因為他始終認為許嘉勇接近女兒的目的就是為了倚重他們喬家,喬振梁不希望女兒嫁給一個擁有太多機心的年輕人,聽到許嘉勇的死訊,喬振梁憤怒之余也感到些許的惋惜,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為了仇恨最終毀掉了自己,許嘉勇根本沒有認清人生的價值。      電話鈴聲把喬振梁從沉思中驚醒,他皺了皺眉頭,拿起電話,卻是省委秘書長閻國濤打電話過來,提醒他今天上午要去視察開發區的事情。      喬振梁道:「取消了,今天上午我沒時間。」      閻國濤頗有些詫異,在他的印象裡喬書記很少隨便改動計劃:「喬書說……,…可我已經通知開發區領導准備了。」      喬振梁道:「他們是領導我是領導?你怎麼越過越回去了呢?」      閻國濤尷尬的僵在那裡,大清早的喬書記顯然心情不好,剛好讓自己給趕上了。      喬振梁掛上電話,發現女兒已經洗完澡換好衣服站在樓梯的一半處。喬振梁笑了笑,拍了拍沙發:「夢媛,來,陪我坐一會兒!」      喬夢媛走了過去,來到父親身邊坐下,喬振梁摸著女兒潮濕的頭發,微笑道:「昨晚沒睡好吧,都有些熊貓眼了,吃完飯好好睡一覺。」      喬夢媛點了點頭,小聲道:「爸,你該上班了!」      喬振梁道:「上午不去了,我就想在家陪我女兒說兩句話。」      「你曠工啊!」      喬書記呵呵笑道:「曠工就曠工唄,在平海,有人給我打考勤嗎?」      張揚離開省委家屬院,開著皮卡車漫無目的的在東江大街上徜徉,路過胖嫂皮肚面的時候,進去扒拉了一碗面條,填飽肚子,盤算著要找個地方住,可腦子裡一直都是亂糟糟的,東江的朋友雖然很多,可張揚現在並不想聯系他們,顧佳彤也不在東江,自從顧明健出獄之後,接手了顧佳彤的藍海計算機公司,顧佳彤反而比過去更忙碌了,很多的關系她都要親自帶著顧明健交接,她對這個弟弟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要親手帶他上路,不過顧明健現在明顯好多了,比過去懂事,工作也十分的努力。      張揚不知不覺來到了秋霞湖,來到了秋霞湖畔的別墅,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就是覺著心緒不寧,想起了秋霞湖畔茵茵的草地,今天的陽光很好,張大官人想躺在草地上,錚舒服服的睡上一覺,既然想了,就去做。      張揚把皮卡車停在湖邊的道路上,脫下鞋子,走到草地上,畢竟是深秋了,原本綠色的草地也開始變得斑駁,青黃相接,湖邊的楓樹很多,藍色的湖泊,火焰一樣的樹木,青黃相間的草地,宛如油畫中的場景。      張揚走在松軟的草地上,享受著陽光,他發現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自己特別喜歡寧靜,望著遠方的湖水,張揚伸展雙臂,然後慢慢躺倒在草地上,這樣的機會對他而言並不是太多。      張揚閉上雙眼,他聽到了輕風吹過樹木的聲音,聽到了落葉隨風飄落的聲音,聽到了湖水泛起波浪的聲音,聽到了波浪拍打岸邊的聲音,聽到了鳥兒悅耳的鳴叫,聽到了鳥兒撲動翅膀的聲音,他甚至可以聽到陽光落在草地上的聲音。      張大官人笑了,笑得很開心,他的郁悶他的煩惱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釋放,活著真好!      就在張大官人陶醉於自然之中,享受這種天人合一境界的時候,他聽到了一串熟悉的腳步聲,充滿節奏,每一步都很精准很有力度,張揚睜開雙眼,看到陽光中一個人正俯視著自己,正是平海前任省委書記,顧佳彤的父親顧允知。      張揚笑招呼道:「顧書記!」      顧允知搖了搖頭:「你忘了!」      張揚一骨鼻從草地上坐了起來:「顧伯伯!」      顧允知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道:「孺子可教也!」 顧允知頭上帶著藍色遮陽帽,身穿一套深藍色運堊動服,手拿著漁具,一手拿著塑料桶,他出門准備去釣魚,正看到張

第1609節

揚躺在這裡。 顧光知笑道:「從江城大老遠跑到這裡來曬太陽,你小子好大的閒情逸致。」 張揚笑道:「我其實是來看您的!」 顧允知笑道:「好啊,這兩天就我一個人在家,寂寞的很,走吧,跟我釣魚去!」 張揚道:「我開車帶您過去!」 顧允知搖了搖頭道:「不用,走過去,前面不遠就到了,生命在於運動,對我這種年齡來說,現在不動以後想動都動不了了。」 張揚哈哈笑道:「顧伯伯,您是老當益壯,我感覺比我上次見你的時候您好像又年青了許多。」 顧允知道:「官場中呆久了你的真性情也開始變味了,沒說兩句話呢,就拍起了馬屁,不由自主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顧伯伯明察秋毫,在這個染缸中呆久了,行為舉止不知不覺就沾染上了官場上的習氣,您看到我這樣,聽到我這麼說話,是不是有種親切感?會不會感覺到有些懷舊呢?」 顧允知笑而不語,他的步幅很大,雖然顧允知已經離休,張揚還是保持著相當的尊重,落在他後面半步左右,亦步亦趨的跟著他。雖然張揚和顧允知的交流也不算多,可是他對顧允知始終有種說不出的欽佩和尊重,這種感覺甚至超過了宋懷明。相比現任省委書記喬振梁,顧光知給人的感覺並不是那麼容易接近,可是張揚還是覺著顧允知更親近一些。 兩人走了一裡多路,來到林木掩映的一條小河之中,秋日的樹林色彩繽紛,河水也被渲染的豐富多彩,顧允知選好地方,將水桶放下,取出他的漁具,開始栓線。 張揚蹲在一旁給他幫忙。 顧允知道:「還有一根手桿,你也玩會兒!」 張揚道:「我看您釣吧,我性子燥,坐不住!」 顧允知微笑道:「在豐澤坐得很安穩啊,當縣太爺的感覺不錯!」 張大官人苦笑道:「顧伯伯,您別寒磣我了,我在豐澤連前五名也排不進去。」 顧允知拴好了線,將魚餌投入小河之中,坐在小馬扎上,目光很專注的盯著河面。 張揚在他一旁的草地上坐下了,兩只腳盤在一起。 顧允知道:「來東江有事?」 張揚點了點頭道:「明天紀委曾書記的女兒曾麗萍結婚,我特地過來參加婚禮。」 顧允知哦了一聲:「你不說,我幾乎忘了,老曾也給我打過電話,等會兒你幫我把禮金帶過去,我就不去了。」 張揚道:「為什麼不去啊,您真想與世隔絕啊?」 顧允知微笑道:「那倒不是,平日裡我常去書畫院棋院,和這幫同事也經常接觸,不過這種太熱鬧的場合我不想去,我去了人家還得抽出功夫接待我,很多過去的老同事老下屬,看到我必須要考慮怎樣面對我」我是個過氣的領導,讓人家虛情假意的奉承我,我不舒服,人家也不舒服,何必讓自己不爽,讓別人難做呢?」 張揚暗暗佩服顧允知的明智,他笑道:「我怎麼聽著您是在影射我呢,我現在還真是改不了了,溜須拍馬已經養成習慣了。」 他故作驚奇道:「過去您沒退下來的時候,其實我也經常在您面前溜須拍馬」您怎麼不說,現在反倒說起我來了。」 顧允知笑道:「過去我在省委書記的位置上,整天聽到的都是阿諛奉承的話,你可能也說了一些奉承的話,可我的耳朵已經麻木了,根本聽不出來,現在我退下來了,所奉承話的人少了,這耳朵又變得敏感起來了。」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張揚笑得很大聲。 顧允知瞪了他一眼道:「小聲點,別嚇跑了我的魚!」 張揚閉上了嘴巴,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道:「顧伯伯,還記得許常德的案子嗎?」 顧允知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正是張揚援集到了許常德的犯罪證據,許常德為了毀滅證據,指使當時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信阻殺張揚,張揚在送證據給自己的途中,還在省政府對面的茶社遇到了爆炸案。想起往事,顧允知平靜的心湖不由得泛起了些許的波動,此時渣浮沉了沉,終於扯了下去,顧允知一甩竿,一條兩寸長的鱗魚離開了河面。 張揚過去幫忙把魚兒從鉤上取下來,望著那條小魚不由得笑道:「顧書記,您魚線夠長,可釣上來的魚太小了。 顧允知微笑道:「這條小河內很少有大魚,我釣上來最大的也不過是八兩多重的蟒魚,不過這些小魚都是野生的,沒有任何污染,無論油炸還是做湯,味道都鮮美得很,中午,我親自下廚做給你吃!」說這番話的時候,顧允知忽然想起許常德出事之前,自己曾經去他家裡吃飯,當時曾經想到過治大國如烹小鮮那句話,自己雖然是個蹙腳的廚師,可是在政治上的火候一直掌握的相當精准,而許常德恰恰相反,許常德雖然死於心髒病突發」可是如果沒有這個意外,他的政治生涯也會走到盡頭,他的收場只怕會更加的慘淡。 張揚將小魚放在鐵筒中,看著小魚游來游去,他低聲道:「許嘉勇死了!」 顧允知正在往鉤上拴餌,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繼續將魚餌栓好,重新將魚餌投入河心,雙目又恢復了一貫的古井不波,輕聲道:「很年輕,很可惜!」 張揚道:「他把父親的死歸咎到我的身上,一直都對我糾纏不休,他想讓我在痛苦中渡過一生。」 顧允知淡然笑道:「其實死並不是最可怕的!」 張揚點了點頭:「他的瘋狂讓我感到害怕,我不害怕他對付我,我害怕他會出手對付我的親人,我的朋友!」 顧允知道:「你在告訴我他的死跟你有關系嗎?」 張揚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是我逼他出手的,我一步步觸怒他,逼他失去了鎮定,逼他向我出手,他終於忍無可忍,雇傭殺手想要把我殺死…於是……」 顧允知道:「你把他仇恨發作的期限提拼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再給他一個悔悟的機會。」 顧允知微笑道:「這句話讓我相信你是個善良的人!」 張揚道:「我是個矛盾的人!」 人都很矛盾,你這樣,我這樣,所有人都這樣即使是再英勇的革命烈士他們走向刑場的時候,內心中也充滿著矛盾,人的一輩子無時無刻不在面臨著選擇。」 張揚求教道:「顧書記,在您的人生面臨選擇的時候您會怎麼做?」 顧允知微笑道:「我離休之前,我面臨選擇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國家的利益,任何違背國家利益人民利益的事情都是我不能容忍也不會去做的,別笑我說得冠冕堂皇」事實上我就是這麼在做在我退下來之後,我已經很少矛盾和彷徨,活著本身就是一鼻幸福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張揚默默望著顧允知,顧允知一揚竿,抱怨道:「只顧著跟你說話,魚兒咬鉤了都不知道!」 張揚笑道:「您不是已經沒有抱怨了嗎?」 顧允知笑道:「有人可以抱怨也是一種幸福!」 他重新拴好了魚餌:「換個角度看問題,總會有所收獲。」 這個上午顧光知收獲頗豐,雖然沒有釣到什麼大魚,可小魚加起來也有三斤多。只是吃魚顯然不夠張大官人也沒閒著,抓了幾顆小石子順便練習了一下彈指神通的功夫,打了兩只野雞。 中午顧允知和張揚回到別墅顧允知雖然謝絕了省裡的持殊照顧,也不願住在省委家屬院,可顧佳彤為了父親生活起居方便,還是專門給他請了一位廚師一個保姆,顧允知最近學習廚藝,倒也突飛猛進,政治管理上的高手,烹小鮮自然不在話下。 當天的午餐是顧允知親自做的,一部分小魚油炸,一部分做湯,燉了一只張揚打來的野雞。 顧佳彤藏酒頗豐,這棟別墅在過去是她和張揚經常幽會的地方,張大官人好飲,佳彤自然投其所好,後來顧允知搬過來住,酒還窖藏了許多,顧允知開了一瓶茅台,和張揚對飲起來。

雖然離休,顧允知對江城的發展仍然關注,他問了幾個感興趣的問題,其中包括江城新機場的建設,聽說江城新機場建設資金已經全部到位,基建工程正在如火如荼的開展,顧允知表示欣慰,他向張揚道:「當務之急是要修建機場通往臨近各省市的道路,建立起快速通道,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區域優勢,讓江城成為平海北部地區的真正核心。」 張揚道:「等我回去一定向杜書記轉達。」 顧允知笑道:「你和杜天野真是相交

第1610節

莫逆,新機場這麼大的工程,他敢把寶壓在你身上,頂著的壓力一定很大。」 張揚道:「顧伯伯,這新機場可不是什麼好活兒,當初決定新機場建設的時候,資金問題根本沒有落實,省裡也沒有表態要把江城新機場作為重點工程,杜書堊記是抱著空手套白狼的念想把我給樹起來了,我可是一點都不想接招,可沒辦法啊,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顧允知微笑道:「政治上可不僅僅是敢打敢拼就能行的,開拓疆土的未必能夠治理好這片疆土,你的火候還欠缺,新機場建設啟動需要你這種人,可是想要把新機場建好,憑你自己還不夠!」 張揚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道:「還是您了解我,我的確不是搞管理的料,所以我把常凌峰請去了,還請了日本監工,現在的新機場建設管理層是個完整的團隊,分工配合都很默契,我現在已經輕松多了。」 顧允知點了點頭道:「事情一旦上了軌道就容易處理了,只要正常運作,誰坐在你的位置上都一樣。」 張揚聽到這話微微一怔,顧書記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喝了。酒道:「顧伯伯,我怎麼聽您這句話有點免死狗烹鳥盡弓藏的意思?」 顧允知哈哈笑道:「我是就事論事,你這把弓杜天野可舍不得藏,他在政治上也不夠成熟,不過從他新近處理的一些事來看,比起過去應該是有進步了。」 張揚道:「他現在心情也不怎麼樣,新近省裡風起雲湧的,嵐山市委書記周武陽要來省裡當副省長,其實杜書記也有希望的。」 顧允知道:「比起周武陽杜天野的政治閱歷要差上許多,就算是我在任,兩人之間我也會選擇前者。」顧允知自從離休之後很少評論平海政壇上的事情,今天一是開心,二是喝了一些酒,當著張揚的面也就毫無顧忌的說了一些。 張揚道:「我沒那麼深的政治素養,到現在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副處,不過我也能感覺到這次省裡應該會有大變動了。 顧允知笑道:「什麼大變動?無非是站隊的問題!」 張揚道:「您是說站在喬書記那邊還是站在宋省長那邊嗎?」 顧允知用筷子指著張揚道:「你這話問得很沒有水准,無趣之極!」 張揚道:「政治上我對顧伯伯是高山仰止,我這輩子要是能爬到您腳面子上,我就心滿意足了!」      顧允知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要是爬到我腳面子上,我就一腳把你踢出去!」 說歸說,他還是指教了張揚兩句:「在很多人看來政治斗爭無處不在,所以體制中的多數人首先看到的是斗爭,可是你們忽略了斗爭的目的,斗爭是為了什麼?」      對張大官人來說這個問題很好回答,他喝了口酒道:「斗爭就是為了把對手打敗!」      顧允知笑道:「你以為政治斗爭就是兩個小孩子打架,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不是!如果我們的官員始終為了政治利蓋和政治權力做斗爭,我們的事業將會存在一個巨大的危機,我看到更多的斗爭,是為了政治理念,而今的時代經濟發展日新月異,對官員的頭腦和認識都是一個極大地考驗,他們的認識不同,理解不同,產生矛盾在所難免,政治斗爭不僅是權力的斗爭更是思想觀念的斗爭,是改革發展的必然產物。」 顧允知喝了口酒道:「雖然這產物並不好。」      張揚道:「我曾經聽過一個說法,一切的政治斗爭就是以民生為旗幟、以權利為目的、以經濟為後盾、必要時以軍隊為保障的戰爭!」      顧允知淡然笑道:「我也聽說過,的確有人想這麼做,會這麼做,可是在和平年代,在新時代的中國,這種概念並不適用。」      張揚壯著膽子道:「您在任的時候斗爭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顧允知道:「我政治斗爭的目的是以民生為旗幟,以民生為目的,以經濟為後盾,以發展為前提!」 他說完笑了笑道:「我是不是有些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      張揚道:「我認為您是!」      「是什麼?是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是以民生為目的?」      張揚笑了笑道:「當然是後者。」      顧允知道:「諒你也不敢說別的!」 他緩緩落下酒杯道:「我所經歷的政治斗爭,多數是政見不同,我認為我的思路是對的,在政治上,說教是沒用的,唯有用斗爭的方法讓對方心悅誠服,就算不能讓他心悅,也必須讓他臣服!」      顧允知的這句話真是大愛,張揚端起酒杯道:「顧伯伯,我敬您!」      顧允知喝了他敬的這杯酒,而後又道:「我離開之後的平海,矛盾始終存在,又始終沒有激化,政壇如同一座不定期爆發的火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噴發一次,噴發或小或大,可每次新老交替的時候總會噴發,只有噴發之後,才能再次進入平靜。」      張揚道:「其實哪裡都是這個樣子,我看應該更像是地震,省裡大地震,省內各地市內部發生小地震,總有劫後余生的,總有被糊裡糊塗給砸死的。」      顧允知哈哈笑道:「你好像有些開竅了。」      張揚道:「在中國當干部不容易,不但要抓好經濟,體諒民生,還得時刻做好斗爭的准備,就算咱不想坑誰害誰,總得防著千萬別被誤傷。」      顧允知意味深長道:「沒有人永遠能夠找准自己的位置。」      張揚道:「很多事我都看著不舒服,孔源那個老色鬼為什麼能在組織部長的位姜上坐得這麼舒坦?高仲和為什麼能從南武市過來擔任公安廳副廳長的職位,榮鵬飛無論能力還是成績都很出色為什麼不能出頭?還有……」      顧允知笑著阻止他道:「這些輪不到你操心!」      張揚道:「真看不懂省裡的干部選拔標准。」      顧允知道:「因為你喜歡憑感情去看待問題,等你學會用理性看待問題的時候,你會了解別人的做法。干部當到一定的地步,都要培養自己的班底,選拔干部的標准,我可以打個比方,為什麼有些地方並不是最有能力的人選擔當?領導看不見嗎?」 顧允知搖了搖頭道:「看得見,可是一個班子首先是一個團體,第一要素是什麼?是配合,雖然某個位置不是最有能力的,可是他恰恰是最適合這個班子的,你想想,我明明在做一道淮揚菜,你非得給我放上兩顆朝天椒,你說這道菜是不是被你毀了?」      張揚愣了一下,顧允知所說的這個問題他還從來沒有想過。      顧允知道:「做事不能由著你自己的性子,如果把我們這些官員比喻成一個個的廚師,我們做菜並不是給自己吃,而是要給大家吃,我們就要考慮到大家的口味,什麼該放,什麼不該放,即使這道食材再好,再美,可是照顧到大家的口味也唯有舍棄。」      張揚眨了眨眼睛:「可您這樣想,未必別人都有您的境界!」      顧允知微笑道:「相信黨,相信人民,黨和人民的眼光不會錯的。」      張大官人心中對顧允知的這句話很不服,要是沒錯,就不會有這麼多作奸犯科的干部。      顧允知又道:「嵐山市委書記周武陽這個人是個不錯的干部,他雖然在魄力上有所欠缺,可是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平和,干部隊伍中需要這種人。      張揚知道當年顧允知舍棄常頌選擇了周武陽,他故意道:「您覺著常頌怎麼樣?」      顧允知笑道:「我在任的時候,他就是顆朝天椒!」      張揚跟著笑了起來,常頌的脾氣的確有些沖。      顧允知道:「不過他現在年齡也不小了,經過這些年的磨礪,也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省裡應該會用他。」      張揚道:「喬書記做事神龍見首不見尾,很難說的。」      顧允知微笑道:「江城新機場和南錫深水港兩件事能夠看出振梁同志的能力,很漂亮,希望他和懷明同志能夠早日找到默契,我相信他們的任期內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      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