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421節 ~ 第1430節

第1421節

們關於南錫深水港的計劃書。」 宋懷明笑道:「我都看過了!」 常凌空道:「過去的計劃書並不完善,這次是最為周全的,以後我們還會不停的完善。」 宋懷明道:「我相信你們南錫這屆領導班子的能力,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將深水港項目成功的建設起來。」 常凌空道:「希望省裡能夠給我們大力的支持,南錫深水港項目意義深遠,一旦深水港建成,將會對平海東南部經濟發展造成長遠的影響。」 宋懷明道:「放心吧,省裡一定會給予你們最大的支持。」這句話是官話,並無實質性內容。 常凌空道:「宋省長,深水港工程啟動需要大筆的資金……」 宋懷明打斷常凌空的話道:「我知道,最近各地市都來省裡要錢要政策,政策我們可以給,可財政不能全指望省裡,剛才江城方面來人,我也是這麼說,省裡會給予你們財政撥款,可你們也不能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省裡。」 常凌空道:「宋省長,省裡定下了五年重點工程,南錫深水港和江城新機場都在其中,我們希望省裡能夠切實的考慮到投入的回報和以後的經濟發展前景,在財政方面有所側重。」 宋懷明哈哈笑道:「你們這些人啊,一個個都想找省裡要錢,一個個都害怕別人比自己拿得多?我想問問你們這些市級干部,建深水港,建機場都指望著省裡拿錢,要你們干什麼?」 常凌空被宋懷明問得十分尷尬,他低聲道:「宋省長,我們也在努力籌集資金,目前已經達成了許多協議,盡可能的減少省裡的負擔,減少國家的負擔。」 宋懷明道:「你現在來到這裡,代表的是南錫的利益,而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必須考慮到的是整個平海的利益,我不可能把有限的資金全都投入到深水港,也不可能全都投入到新機場項目中去,我們這些人必須考慮到如何分配資金,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才能給你們最大的幫助,凌空,等你將來到了我的位置,你就會明白,有些事並不好處理。」 常凌空道:「我知道這次的事情給領導們添麻煩了,可是南錫的發展正處在關鍵的時刻,這次深水港工程是我們騰飛的最好機會。」 宋懷明微笑道:「在我看來,平海是一個整體,任何一個部位配合不好,就騰飛不起來,我要的不是一個城市或者一個地區的騰飛,我需要的是平海經濟的整體騰飛!」 常凌空忙於做省長思想工作工作的時候,張揚也沒閒著,這廝有一個好處就是對待工作認真負責,答應別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他去省委書記辦公室等著了,喬振梁的秘書也認識張揚,知道這小子不好應付,只能讓他在休息室裡等著。 喬振梁開完會回來的時候,秘書通報了情況,喬振梁很愉快的點了點頭道:「讓他進來,我正想見他呢!」 張揚這次來不是空手,他帶了一串沉香木的佛珠,都是經南林寺高僧開過光的,其實他車裡備了不少這類佛教用品,都是三寶和尚送給他的,他聽喬夢媛說今天是她母親孟傳美的生日,所以留了個心眼,孟傳美信佛,送給她佛珠算得上是投其所好。送禮不在乎珍貴與否,而在於你送的對不對人家的脾胃。在送禮上張大官人已經有了一定的修為。 喬振梁看到那串佛珠,笑著收下了,他指著張揚道:「你這樣可不好,公然向我行賄!」 張揚道:「喬書記,我可不是巴結你,我聽說今天是伯母的生日,所以特地准備了這串佛珠,南林寺高僧開光的,沐浴過佛珠舍利的佛光,很難得!」 喬振梁道:「下不為例啊!這樣的行為可不好!」 張揚笑道:「您要是非要把我這算成是行賄我也沒轍,那我上次幫您寫俠客行,就算是你索賄!」 喬振梁哈哈大笑,張揚這麼說話他反倒覺著親切,他把佛珠收好:「你跑到東江來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張大官人開門見山道:「找喬書記要錢來了!」 喬振梁道:「我管黨政工作,你想要錢應該去找你的未來岳父大人!」 張揚笑道:「喬書記,您這是推卸責任,誰不知道你是咱們平海的總瓢把子!」 這句話要是別人說出來喬振梁指不定要生氣,可張揚說出來,喬振梁卻忍不住笑:「你這小子,當我們都成綠林好漢了?」 張揚道:「喬書記,我這點小九九您心裡都清楚,所以我也就不多說了,江城市領導把新機場項目交給我負責,我就得把這個歷史任務圓滿完成。我決心很大,勇氣也很大,可兜裡沒錢,多少有點底氣不足。」 喬振梁道:「張揚啊,剛才的常委會上,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你放心吧,省裡會根據情況給予你們一定額度的財政撥款的。」官話,這種冠冕堂皇的官話誰都會說。 張揚當然能夠聽出來這句話的可信程度有多少,喬振梁這句話十有八九在敷衍自己,一定額度是多少?張揚道:「喬書記,修建新機場是政府形象工程,雖然有許多投資商都表現出強烈的投資願望,我們江城方面始終保持著審慎對待的態度。」 喬振梁道:「吸引外部投資是好事,不要什麼都指望國家。」 張揚道:「在國家的地盤上修建機場,機場也是國家的,憑啥不能找國家要錢呢?」 喬振梁笑了起來,他看了看時間,起身道:「我十一還有個會,咱們改日再聊。」 張揚跟著喬振梁走出門去:「喬書記,您可得把我們的事兒放在心上啊!」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會重視這件事的。」 張揚望著喬振梁遠去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喬振梁從頭到尾也沒答應他什麼,看來從省裡要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盡人事聽天命吧。 張揚離開省委省政府辦公大樓的時候,在電梯內遇到了常凌空,兩人對在這兒遇到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奇,彼此笑了笑,走出電梯後,他們方才相互握了握手,常凌空笑道:「你來東江做什麼?」 張揚的回答簡潔而有力:「要錢!你呢?」 常凌空笑道:「也是要錢!」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張揚道:「結果怎麼樣?」 常凌空搖了搖頭,表示不甚理想,張揚嘆了口氣道:「都差不多,想從省裡弄點錢出來也不容易。」兩人都明白現在他們正處在競爭的立場上,可誰也沒把工作上的事情牽涉到生活中來,常凌空看了看時間道:「快中午了,一起吃飯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請你,咱們去望江樓,我哥們開得酒店,說好了中午給我接風。」 常凌空笑道:「那多不好意思。」 張揚道:「咱們就別這麼客氣了,我也想找個人好好喝幾杯,走吧!」 袁波自從接手望江樓,這裡的生意就蒸蒸日上,如今袁波已經開了四家分店,不過生意最好的還要數望江樓根店。 常凌空是第一次到望江樓來,袁波聽張揚介紹完常凌空的身份之後,也是十分的熱情,邀請他們來到閱江閣就坐,陳紹斌和丁兆勇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了,他們的年齡相差本來都不大,很容易就熟悉了起來,陳紹斌和丁兆勇都是官家子弟和常凌空也容易溝通。 張揚看到梁成龍沒來,不禁有些好奇道:「梁成龍呢?」 袁波道:「他在南錫呢,說是考察深水港項目,估計是想去投標。」 張揚笑道:「他今年攤子鋪的倒是挺大。」 陳紹斌道:「他跑到了南錫,可南錫常市長卻來到了東江,他要是知道這件事只怕悔得腸子都青了。」 在場人都笑了起來。 常凌空道:「政府工程全都公開招標,力求做到公開化透明化,每一位有實力的投資商和建築商都可以入圍,在理論上也存在勝出的希望。」 陳紹斌道:「聽常市長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趕明也去湊個熱鬧。」 常凌空笑道:「我們南錫歡迎任何有意投資的朋友。」說完這句話他向張揚看了看,歉然一笑道:「張市長,我今天是不是有些喧賓奪主了?」 張揚笑道:「咱倆是好朋友,錢投給誰還不是一樣,總之跑不出平海,領導們都說了,要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咱們就應該攜起手來共同富裕。」

常凌空笑道:「說得好,為了共同富裕,咱們干一杯!」其實他和張揚都心知肚明,這次省裡的財政投入肯定會有所偏頗,還不知最終會偏向哪一家。 眾人喝了三杯酒之後,相互交談起來,張揚和丁兆勇干了一杯酒,

第1422節

他低聲道:「最近丁斌和小靜怎麼樣?」 丁兆勇道:「挺好的啊,這個月我還給他們兩人發了一筆獎金,丁斌業務能力比不上趙靜,我給趙靜開了3500塊獎金,在公司也是數得著的。」 張揚笑道:「希望不是沖著我的面子。」 丁兆勇道:「她的確是做生意的好材料,我跟她說了,大學畢業之後,哪裡都不要去,我給她一個市場部經理的位子坐。」 張揚道:「那丫頭也是個容易驕傲自滿的主兒,你留意著,千萬別把她給慣壞了。」 丁兆勇笑道:「他們兩個還算聽話,不過我看小斌這小子不是個經商的材料,以後還是老老實實混體制吧。」 張揚心想就丁斌那摸樣也能混體制,可轉念一想,人家的老爹是平海省政法委書記丁巍峰,給兒子在機關內謀一份職位應該不難。 丁兆勇道:「張揚,你是不是又聽外人說什麼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我就是關心他們兩個。」 丁兆勇笑道:「放心吧,趙靜嘴巴很甜,人又乖巧,我爸媽都挺喜歡她,小斌不敢對不起她。」 陳紹斌一旁道:「你那個妹妹也是聰穎過人,嘴巴那個厲害,一個暑假幫著兆勇賣了這麼多台電腦,公司業務第一,你們老張家真是人才輩出啊。」說完這廝又悟了過來:「咦?怎麼你姓張你妹姓趙呢?」 張揚沒好氣道:「屁事啊?」 袁波笑著打圓場道:「別人的家事咱不問,來!咱們敬常市長一杯,希望常市長以後來東江的時候,常常光臨我的酒店,我是個商人,可是我相信官氣可以帶來財運。」 常凌空笑道:「好,不過我也不能總是白吃你的飯,以後別這麼客氣了。」 張揚笑道:「袁老板財大氣粗,咱們幾頓飯吃不窮他,他就是新時代的及時雨,九零年代的孟嘗君。」 袁波拱手討饒道:「口下留情,口下留情,張揚,我請你吃飯,你就別寒磣我了!」 陳紹斌道:「想讓他嘴上積德太難了,認識他這麼久你還不了解他,就是一吃飽了打廚子的角色。」 張揚笑道:「陳紹斌,你再攻擊我,我把你過去那點破事兒全都說出來。」 陳紹斌道:「看看,看看,他就是這樣,兄弟是用來賣的!」 張揚道:「就你,還真賣不上價!」 常凌空微笑望著張揚和他的幾名損友斗嘴,發現張揚在社會交往上的確很有一套,他能和陳紹斌丁兆勇這種衙內相處融洽,也能讓他那個自視甚高恃才傲物的弟弟心甘情願的為他所用,張揚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肯定藏有非常的智慧。 午飯之後,張揚和常凌空一起前往市政府一招,巧的很,他們兩人都住在政府一招。其他人各有個的生意要忙活,約好以後有時間再聚。 常凌空這次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張揚和他之間也因為彼此的競爭關系,心裡面都掖著藏著,很多話還是不好說在明面上的。 張揚和常凌空分手後,來到自己的房間,剛剛走入房間內就接到了何長安的電話,原來何長安也在東江,他邀請張揚一起出來坐坐。 張揚想了想,何長安主動找上自己,十有是沉不住氣了,查晉北的突然加入打亂了何長安過去的投資計劃,如果他繼續選擇咄咄逼人的態勢,只會讓查晉北趁虛而入。 張揚卻沒有跟何長安見面的意思,他只說自己日程排的很滿,今天還要去拜會幾位省領導,恐怕抽不出時間。 何長安聽在耳朵裡惱在心裡,可嘴上卻說不出什麼,只能微笑道:「既然你忙,那麼咱們只有回到江城再見面了。」 張揚聽出何長安的不悅,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快意,讓你丫厲害,在江城一畝三分地上還輪不到你說話,張大官人存心要給何長安幾個釘子碰,他微笑道:「我得下周才能回去,等我回江城,咱們找個時間好好聊一聊。」 何長安放下電話,臉上的表情雖然風輕雲淡,可是如果仔細看,能夠看到他眉宇間隱藏的怒氣,在何長安的概念裡,別人很少像這樣拒絕他,尤其是像張揚這種副處級別的半吊子官員,拋開文家的背景,何長安根本不會將張揚這種小字輩放在眼裡,可如今,這個小字輩正在故意刁難自己。 他的助理來到身後,小聲道:「何先生,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查到了,今晚是喬書記夫人的生日,他們慶祝的地點是齊雲齋,喬夫人信佛,所以專門訂了齋飯。晚上六點半,喬書記一家會准時到達那裡。」 何長安點了點頭道:「幫我在齊雲齋訂一桌飯。」 助理道:「已經安排好了!」 何長安點燃一支雪茄,用力抽了一口,有些心煩意亂的將雪茄隨手又摁滅在煙灰缸裡,來到窗前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低聲道:「喬鵬舉想要投資南錫深水港的事情屬實嗎?」 助理道:「他沒有那個實力,根據我的了解,是聯手新加坡的一家風投公司進行這件事。」 何長安道:「查清那家風投公司的北京,全方位了解喬鵬舉這個人。」 當天下午,張揚按照既定的計劃,拜訪了省政法委書記丁巍峰、省宣傳部長陳平潮、省公安廳廳長王伯行,換成別人想要見其中一個都不是那麼簡單,可張揚不同,他不但是文副總理的干兒子還是現任省長宋懷明的未來女婿,這些人並不將張揚當成下級官員看待,而是將他當成晚輩,張揚見他們也是為了走走程式,他心裡清楚,不可能通過一次見面就能獲取這些常委的支持,可人家南錫方面活動了,他們江城不活動,這就在競爭中落入了下乘。 只有走出來張揚才能真切感受到平海南北的差距,這種差距不但表現在經紀上也表現在官員的思想覺悟上,人家南錫搞深水港項目,從上到下全部動作起來了,他們江城搞新機場項目,明顯心氣不齊。張揚甚至懷疑,左援朝前些日子來東江根本是出工不出力。 從王伯行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張揚迎面看到兩個人並肩走了過來,其中一人他認識,卻是南武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趙國強,說起趙國強,他和張揚曾經有過一段摩擦,他的弟弟趙國梁就是被張揚的吉普車給撞死的,雖然後來顧允知出面為張揚作證,幫助張揚洗清了嫌疑,可是趙國強仍然將張揚視為殺害弟弟的凶手。 趙國強看到張揚,唇角泛起一絲冷笑,張揚輕易就從他的目光深處捕捉到了那刻骨的仇恨。 兩人走了個對面,想回避也不好回避,趙國強帶著奇怪的笑容向張揚走了過來,他居然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張揚,你好!」 張大官人胸懷坦蕩,他弟弟又不是自己殺的,自己當然沒什麼好怕,張揚跟他握了握手,感覺到趙國強的手很涼,張揚微笑道:「趙警官什麼時候來的東江,有機會一起吃飯。」 趙國強道:「我調來東江工作了,現在在省廳刑偵處任職,對了,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們省廳新來的高廳長。」 張揚這才留意到趙國強身邊那位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的男子,他就是高仲和,新來的省公安廳副廳長,就是他的中途殺出,讓榮鵬飛提升的希望破滅。 高仲和臉上不苟言笑,加上本來就臉黑,給人的印象很有距離感,不容易接近。 張揚還是笑眯眯走了過去:「高廳長,你好,我是張揚!」 高仲和點了點頭,臉上仍然不見任何的笑意:「你好,我聽說過你!」 張揚笑道:「希望聽說的都是好事兒!」 高仲和道:「好壞參半吧,相信我們以後少打不了交道!」說完他和趙國強並肩離去。 張揚咀嚼著高仲和最後這句話,心中感到一陣奇怪,我一個搞經濟建設的跟你公安廳的打什麼交道?他和高仲和之間沒什麼淵源,不過趙國強的出現卻讓他心生警惕,他能夠感覺到趙國強對自己的仇恨,此人調來平海,必然是來者不善。 張揚將東江的情

第1423節

況及時通報了杜天野,杜天野聽說南錫的動作如此之大也是微微一怔,蛋糕就這麼大,南錫分多一點,他們江城就少了一點,從張揚反饋的情況來看,左援朝前些日子的東江之行並沒有起到太好的效果,杜天野對此感到甚為不爽,當天的常委會上,杜天野當著諸多常委的面公開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杜天野道:「根據我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多數常委都傾向於將南錫深水港樹立為財政扶持的重點,這證明我們的前期工作很不到位。」 左援朝皺了皺眉頭,他心裡最為明白,前些日子他去東江之時,杜天野專門交代他要和省委主要領導多交流,引起他們對江城新機場項目的重視,可左援朝除了去見省委書記喬振梁,並沒有去拜會其他常委,左援朝對新機場工程的態度並不積極,其實最早提出這一項目的是他,杜天野來到江城之後,將這一想法變成了現實,在這件事上左援朝感覺到很不平衡,他認為杜天野中途劫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政績。現在的左援朝已經將新機場項目視為杜天野的個人政治秀,認為自己在這個項目上的努力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所以在這件事上表現出的消極也很正常。 杜天野道:「建設新機場不是我杜天野一個人的事情,新機場建成,我也從中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我希望大家樹立正確的思想態度,切實將新機場建設當成自己的分內事來做,努力做好這件有益於江城老百姓,有益於子孫後代的大好事。」 左援朝道:「平海的經濟南強北弱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南錫搞深水港項目,我們搞新機場項目,省裡的財政撥出傾向於誰,不是我們說了算,我這次去東江和喬書記見面的時候,喬書記說,我們這些干部要有大局觀,不要用狹隘的地方主義視點看問題,要考慮到怎樣才對整個平海的發展更為有利,而不是只盯著自己的腳下。還是那句話,錢是國家的,我們沒有支配權。」他說的這番話也是實事求是,不過言語之中暗藏鋒芒,明顯是對杜天野剛才那番話的回應。 杜天野道:「什麼叫大局觀?什麼叫狹隘的地方主義?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杜天野,現在是江城市委書記,我看到的是江城這片地方,在順應國家改革開放大潮的方針下,我腦子裡只想著如何讓江城的經濟發展起來,如何讓老百姓切切實實的感受到改革開放的成果,真正改善他們的生活,說我狹隘也罷,缺乏大局觀也罷,我認了,南錫的事我管不了,也輪不到我管,我是江城的父母官,我的責任是要讓江城發展起來!」他的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組織部長徐彪第一個鼓起掌來,常務副市長李長宇也鼓掌,甚至連人大主任趙洋林也鼓起掌來,在他們的帶動下幾乎所有常委都鼓掌,當然其中如馬益民、袁成錫之流是不想鼓掌的,可他們不敢不鼓掌,要是不鼓掌目標太突出,害怕被市委書記惦記。 左援朝沒鼓掌,杜天野的這番話等於當眾給了他一個耳光,他再跟著鼓掌的話,等於連自尊都不要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走向了杜天野的對立面,想要回頭已經不可能了。 杜天野並非有意針對左援朝,可他發現左援朝和自己的步調已經越來越不一致,這對一個市委領導班子來說是不好的事情,人往一處走,力往一處使才能夠凝聚最大的戰斗力,左援朝的不配合已經影響到這一團隊的戰斗力,杜天野下定決心,要麼左援朝緊跟自己的腳步,要麼就會被領導層所淘汰。 張揚在東江了解到的情況不容樂觀,省裡幾位領導似乎更傾向於南錫,在過去,南方幾大城市一直都是平海發展的重點,自然也就是省領導關照的重點,江城雖然是座老城,可經濟在省內還排不上號。這次和南錫的競爭中又失了先機,杜天野也有些後悔,當初不該讓左援朝去做這件事,可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的局面,省裡也沒有最終做出決定,證明江城還是有些希望的。 會後杜天野將常務副市長李長宇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長宇來到他的辦公室之前就猜到杜天野可能要讓自己介入新機場的工作,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杜天野道:「長宇同志,我想你馬上去一趟東江。」 李長宇道:「杜書記,不是張揚已經在東江了嗎?」 杜天野道:「讓你去不是為了別的,而是一個態度問題,事實證明,我們在和南錫的競爭中已經落後,無論最終省領導們傾向於誰,我們都必須要努力,要讓領導們感受到我們的誠信和態度。」 李長宇點了點頭道:「杜書記,你放心吧,既然你把事情交給我,我就會努力去做,爭取做好這件事。」 孟傳美對張揚送的那串沉香木佛珠愛不釋手,她手握佛珠道:「張揚這孩子真是有心,振梁,你怎麼沒請他過來一起吃飯?」 喬振梁笑道:「他這次送佛珠是有用意的,想從省裡多要一點財政撥款,支援江城新機場建設。」 一旁他的侄子喬鵬飛道:「大伯,張揚這個人最喜歡搞陰謀手段,你可不要被他的小伎倆迷惑,他這是搞不正之風,想用送禮來腐化您。」 喬夢媛皺了皺眉頭道:「小飛哥,話可不能這麼說,不就是送一串佛珠嗎?至於說得這麼嚴重嗎?」 喬振梁哈哈笑道:「沒關系,小飛提醒的也對,我是得警惕一下。」 喬鵬舉道:「爸,你們省裡到底有沒有定論啊?南錫深水港和江城機場到底哪個才是你們扶植的重中之重?」

喬振梁板起面孔道:「你做你的生意,省裡的決策跟你有什麼關系?別整天就琢磨這些歪門邪道,老老實實經商比什麼都重要。」 喬夢媛道:「爸,我在江城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對江城的政治環境和經濟環境都十分了解,應該是有發言權的,我認為新機場的建設不但對江城,而且對平海北部的未來發展至關重要,這是平衡平海經濟的一個重要機會,我認為省裡應該重點扶植江城的機場建設。」 專門從北京趕過來給舅媽過生日的時維當然站在表姐喬夢媛這一邊,她跟著道:「就是,江城的機場太落後了,這麼大的城市這麼破的一個小機場,說出去都寒磣,表姐說得對,應該把機場建設作為重點。」 喬鵬飛道:「你跟著瞎摻和什麼?你懂什麼?張揚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嘴巴甜會哄女孩子,你們小心被他給騙了。」他因為反感張揚,所以說話有些欠考慮,這句話不但把時維給得罪了,也把喬夢媛得罪了。 時維是個藏不住火的人,柳眉倒豎道:「喬鵬飛,你說誰呢?自己打不過別人就在背後說別人壞話,你有本事跟張揚明大明單挑啊?沒膽子,我怎麼有你這種哥哥,我看張揚比你強一百倍,人家至少敢作敢當!」 喬鵬飛也火了,當著這麼多人被時維一陣數落,這張臉可掛不住,他怒道:「時維,我就知道你喜歡他,被張揚迷得都不知自己姓什麼了。」 時維怒道:「我喜歡他又怎麼著?礙你什麼事?瞧你那副窩囊樣,除了敢在背後做點小動作,說出去,把喬家的人都給丟光了。」 喬鵬飛怒道:「你……」他霍然站起身來。 時維毫不畏懼的瞪著他:「怎麼?還想打我,來啊!」 喬振梁在桌子上拍了一記,沉聲道:「都給我坐下!」他在小輩們心目中的權威是不容置疑的,喬鵬飛咬了咬牙,被喬鵬舉拉著坐下,喬夢媛也把時維拽著坐下來了。 孟傳美嘆了口氣道:「你們這些孩子,還沒說兩句話就吵起來了,都是一家人,干什麼?搞得跟仇人似的!」 喬鵬舉道:「今天是我**生日,你們大老遠趕過來,不是惹我媽生氣的吧?」 喬鵬飛滿臉慚愧道:「大伯,伯母我錯了!」 喬夢媛拉了拉時維,時維卻仰起頭,起身將禮盒放下:「我沒錯,我也不想跟他坐在一起,舅媽生日快樂,我出去透透氣!」 喬振梁怒道:「干什麼?我看你敢走!」 時維在心底是害怕這個大舅舅的,嘴裡嘟囔著:「我又沒說要走,我去洗手間不行啊?」

第1424節

喬振梁有些哭笑不得,他擺了擺手道:「去吧!」 喬夢媛擔心時維一氣之下真的跑了,跟她一起出去。 兩人出門之後,喬振梁方才向喬鵬飛道:「小飛,時維是你妹妹,你說話也要顧及她的感受。」 孟傳美道:「是啊,好男不跟女斗,更何況這個女孩子還是你妹妹呢。」 喬鵬飛也覺著自己剛才的表現有些過火了,紅著臉道:「大伯,伯母,我以後不再犯這樣的錯誤了,回頭我跟時維賠不是。」 喬鵬飛微笑道:「這才對嘛,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和和睦睦的。」 喬夢媛和時維從洗手間回來,正遇到一個人迎面走來,那人驚喜道:「喬小姐,這麼巧啊!」 喬夢媛微微一怔,這才認出那人竟然是何長安,她微笑道:「何老板,您也在齊雲齋吃飯!」 何長安笑道:「我一心向佛已經許多年了,喬小姐自己來的?」 喬夢媛輕聲道:「我和家人一起過來吃飯。」 何長安道:「剛才我看到一個身影很像喬書記,因為距離太遠我沒好過去打招呼,原來真的是他。」他禮貌的向一邊撤了撤身道:「你們先過去,向喬書記說一聲,我呆會就過去向他敬酒。」 喬夢媛回到房間內剛剛將邂逅何長安的事情說了,這邊何長安已經敲門進來敬酒。 何長安和喬振梁之間早就認識,不過兩人的交情並不如他和文國權一家深厚。何長安微笑道:「喬書記,喬夫人,沒想到我們會在齋菜館裡遇到,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喬振梁笑道:「原來是何老板,快請坐。」 何長安道:「不敢坐,你們家庭聚會,我來打擾已經失禮了,剛才我遇到令千金就有些猶豫,不來對喬書記不敬,可來了又打擾了你們一家子的天倫之樂,所以我敬杯酒就走。」 說是敬酒其實他們喝得都是茶水,齋菜館裡不許飲酒。 喬振梁兩口子都接受了何長安的敬酒,何長安也不久留,敬完他們之後和幾位晚輩同干了兩杯,然後告退,他笑道:「我真不知今天是喬夫人的生日,也沒帶任何禮物,真是失禮之極,明天我去喬書記府上補送一份,略表寸心。」 喬振梁笑道:「不用了,何老板的心意我領了。」 何長安道:「必須的,明晚我一定登門拜會。」說完他就告辭離去。 喬鵬舉等到何長安離去,方才道:「聽說他要投資江城新機場!」 喬振梁笑道:「這種有實力的商人,想要投資平海,我們歡迎,而且多多益善。」 因為晚上發生了諸多插曲,孟傳美表現的並不是那麼開心,晚宴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後,她就提議離開。 時維也是一肚子的郁悶,拉著喬夢媛出去玩兒,喬振梁在這一點上表現的很開通,兒女們都大了,正常的活動和交往他是不會干涉的。 喬鵬舉本來打算把兄妹幾個都叫上出去玩,順便幫著喬鵬飛和時維開解開解,可等他送父母上車之後,發現只有喬鵬飛一個人在門口等著了,喬鵬舉愕然道:「她們兩個呢?」 喬鵬飛嘆了口氣道:「愛上哪兒就上哪兒,我管不了,也不敢管!」 喬鵬舉笑著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別生氣了,我請你喝酒。」 喬鵬飛道:「藍魔方吧,梁成龍約了我。」 時維和喬夢媛晚上都沒有吃多少,沿著青茵河走著,時維忽然道:「我想吃肉,我想喝酒!」 喬夢媛笑道:「晚上還沒吃夠啊?」 時維道:「如果不是舅媽過生日,我才不會去吃素齋,也不會吃出一肚子的火氣。」 喬夢媛道:「好,我請你吃肉,請你喝酒!」 時維道:「讓張揚請,這個混小子,我今晚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全都是為了他,就該讓他請客!」時維想到什麼馬上就做。 張揚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剛剛聽完常凌峰關於江城機場籌建的匯報,正准備出門弄碗面條解決問題的時候,時維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時維大聲道:「張揚,你給我出來!」 張大官人被時維的大嗓門嚇得一哆嗦:「我說時維,半夜三更的你想把我給嚇死?」 時維道:「我和表姐正沿著青茵河溜達呢,今晚我們受委屈了,你得請我們吃飯。」 張大官人樂了,這理由也太牽強了,不過在他的記憶裡時維壓根就沒怎麼講過理。這廝表現的相當配合:「好,我請,我請!不過你們最好去人民廣場火炬下面呆著,別在大街上溜達。」 時維道:「為什麼?」 張揚道:「最近掃黃打非的多,別讓警察把你們倆當成站街女給抓起來。」 時維氣得火冒三丈,沖著電話就罵了起來:「流氓!」 張揚已經掛上了電話。 喬夢媛一旁聽得莫名其妙,怎麼好好的時維就罵張揚流氓呢?時維氣呼呼的把張揚剛才說的話轉述了一遍,喬夢媛也不禁咬牙切齒道:「他那張嘴就是討厭!」 張揚來得很快,喬夢媛她們來到廣場不到十分鐘,張揚就打車來到了她們面前。 時維向他揮舞著拳頭,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張揚笑道:「別介啊,見面就動手太傷和氣,我剛才那樣說也是關心你們啊!」 喬夢媛道:「鑑於你剛才的表現,今晚要讓你大出血,我們商量好了,要去吃大閘蟹。」 張揚道:「大閘蟹啊,現在還不是最肥的時候。」 時維道:「蟹王世家,今晚我要敞開了吃,狠狠的吃!」 張大官人道:「用不著這麼報復吧,那玩意兒吃多了拉肚,作踐我的錢沒什麼,可千萬別作踐自個的身子骨兒。」 喬夢媛和時維對望了一眼,格格笑道:「我們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於是張揚帶著兩位一心要報仇雪恨的美女來到了蟹王世家,時維開口就要了三斤螃蟹,半斤個全母的,張大官人心說今天幸虧帶了透支卡,不然單靠那點現金只怕不夠。 來到這裡不可能只吃螃蟹,喬夢媛又點了六道特色菜,時維叫了瓶三十年五糧液,酒水到了這種地方格外的貴,張揚粗略的算了算,今晚這頓飯沒有三千塊是打不住的,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奢侈啊,你們都是紅二代紅三代,根正苗紅啊,咱可不能被資產階級思想給腐化了。」 時維笑著讓服務生開了酒,她酒量不行,喝點酒醉,所以她和喬夢媛只倒了一小杯,剩下的那瓶酒往張揚面前一放,時維道:「今天我們負責吃,你負責喝!」 張揚道:「還沒告訴我,究竟受什麼委屈了?別隨便找個理由博取我的同情,存心騙大閘蟹吃!」 螃蟹已經送上來了,時維道:「懶得跟你解釋,等我們吃飽了有力氣了再說。」 喬夢媛挑了一個大個的,遞給張揚道:「最大的給你。」張大官人坦然受之。 時維和喬夢媛大快朵頤的時候,發現張揚在那兒扒拉螃蟹的八條腿。 時維納悶道:「你不吃,逮著螃蟹腿扒拉什麼?」 張揚道:「我掰開看看它是公是母啊!」 一句話把時維和喬夢媛臊得俏臉通紅,喬夢媛咬了咬嘴唇,很罕見的罵了一句:「流氓成性!」 時維卻來了一句:「沒文化,螃蟹公母是看肚皮,你以為和人一樣啊!」 張大官人笑得彎下腰去,時維這才知道上了他的當,氣得站起來,沾滿蟹黃的拳頭重重捶在張揚的後背上,喬夢媛也跟上去補了兩拳,這廝著實可惡,變著法子騷擾她們。 喬夢媛和時維有一個共同的認識,就算心裡有什麼煩惱,見到張揚之後也會煙消雲散。 時維雖然藏不住話,可今晚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說出來,畢竟她不想表哥和張揚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張揚隱約猜到今晚喬家的家宴之上可能發生了故事,不過人家的家事,他也不方便過問,他的任務就是陪好這兩位大小姐。張揚向喬夢媛道:「夢媛,喬書記怎麼說?」他最近已經改了稱呼

第1425節

,喬夢媛雖然覺著他的稱呼有些太過親切,不過也沒有反對的意思,聽久了也就坦然起來。 喬夢媛道:「我爸沒有表態。」 張揚道:「也就是說沒有希望了。」 喬夢媛道:「沒表態未必是沒有希望,深水港和機場都是平海未來發展的重點,看他的意思是想兩者兼顧。」 張揚道:「市裡把新機場的事情全都壓在我頭上,十月就得奠基開工,到現在投資款還沒落實。」 喬夢媛微笑道:「你一說我倒想起了一件事,今晚我們吃飯的時候遇到何長安了。」 張揚微微一怔:「何長安?」 喬夢媛點了點頭。 張揚道:「這個人心機太深,只怕你們遇到他不是偶然。」 喬夢媛道:「我也這麼認為,不過他的財力在國內商人中是數得著的,為什麼江城不接受他的投資?」 張揚道:「仗著手裡有幾個錢,居然想要挾政府,這種人的錢再多我們也不會用。」 喬夢媛道:「我聽說星鑽也有意向你們投資。」 張揚道:「有意向,不過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具體的投資計劃。」 時維忍不住抱怨道:「你們煩不煩啊,一見面就是談工作,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 張揚道:「你倒是有生活情趣,大閘蟹吃的爽吧?」 時維瞪了他一眼道:「不就是吃幾只螃蟹嗎?瞧你那摳門樣,心裡滴血了吧?」她主動端起酒杯道:「來,我跟你喝一杯。」 張揚道:「你行嗎?」 時維道:「一兩杯酒沒事。」 人喝醉酒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時維意識到自己喝多了的時候,想要改變已經來不及了,她迷迷糊糊歪倒在喬夢媛身上:「姐……我喝多了……」 喬夢媛摟著時維,不無嗔怪的看了張揚一眼:都說她不能喝了,你灌她酒干什麼? 張大官人一臉無辜道:我哪有灌她,是她自己喝多了。 時維指著張揚,臉上蕩漾著古怪的笑意。 張大官人有些發毛:我說時維,咱能別這麼笑嗎,哥看著瘆得慌! 時維道:張揚……你不是個好東西…… 張大官人一臉的尷尬:那啥……你喝多了…… 時維道:你借著救我為名……脫我衣服……我什麼都讓你看過了…… 張揚的臉皮再厚這會兒也覺著消化不了,干咳道:真喝多了,咱送她回家。 喬夢媛俏臉通紅,這時維也真是,一沾酒什麼話都往外說。張揚結了帳,兩人攙著時維出門,喬夢媛揮手攔車的時候,時維軟綿綿靠在張揚的身上,螓首靠在張揚肩頭,忽然嗚嗚哭了起來,張揚道:好好的你哭什麼? 時維一轉身張開手臂就把張揚給抱住了,張大官人這個尷尬啊,他去看喬夢媛,喬夢媛卻把俏臉轉向一邊,只當沒有看到。 張大官人苦笑道:時維,有話好好說,別這樣,大庭廣眾的,人家不知道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呢。 時維抽抽噎噎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喜歡你這個混蛋東西。一邊說一邊流淚。 張大官人懵了,他對時維可從來沒那念想,好感是有,可從沒往深處想過,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主動向自己表白,張揚實在不知說什麼好,心說老子何德何能啊,這麼多美女爭先恐後的投懷送抱。可暖玉溫香抱在懷中,這個感覺真是好啊,時維兩團豐挺的胸部壓在他的身上,考驗著張大官人的控制力。

張揚還是理智的,畢竟喬夢媛就在一邊,雖然轉過身去了,可注意力肯定還在他們這一塊兒。 張大官人勸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時維摟的更緊了:「我沒喝多,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 「呃……」張大官人求助的望向喬夢媛。 喬夢媛總算走了過來,挽住時維的手臂,柔聲道:「時維,車來了!」 時維迷迷糊糊的,就是不松手,張揚兩只手僵在那裡,他真是不知該往哪兒放。 在喬夢媛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將時維哄上了出租車,時維上車後就睡著了,可兩只手牢牢抱著張揚的脖子,好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張大官人這個尷尬啊。 好在喬夢媛的表情看來還很平靜,她輕聲道:「時維一沾酒就多,你千萬不要介意啊。」 張揚笑道:「怎麼會,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望著時維的俏臉,張大官人內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想不到這個處處和自己作對的小妮子居然一直都喜歡他,被人喜歡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張揚意識到自己心很軟,時維的表白讓他感動。 張揚一直將時維送到省委家屬大院,在門口處他下了車,畢竟要顧及影響。 下車的時候,他向喬夢媛笑了笑道:「明兒我得去靜海參加畢業典禮了,機場的事情還得麻煩你在喬書記面前美言幾句。」 喬夢媛笑道:「放心吧,這事兒我幫你盯著。」 張揚揮了揮手,望著出租車駛入大院,這才轉身離去。時維的酒後表白不但讓張揚認識到她對自己的感情,也讓張揚明白了一件事,他對喬夢媛已經產生了微妙的情愫,一開始的時候他將喬夢媛作為報復許嘉勇的一種手段,可後來他漸漸忘記了這個想法,他發現喬夢媛的身上的確有很多的可愛之處。張大官人對這一時代的婚姻法是深惡痛絕的,能者多勞,明明相愛的人為什麼要分開呢,這廝下定決心,改變要從自身做起。 喬夢媛來到家門口把時維扶下車,家人都被她們的動靜驚動了,喬鵬舉和喬鵬飛出來,兩人也是剛剛到家,喬鵬飛把時維背起,喬振梁望著醉醺醺的時維,不禁皺了皺眉頭:「你們兩個丫頭這是跑哪兒瘋去了?」 時維摟著喬鵬飛的脖子,還以為是張揚背著自己:「張揚……我喜歡你……」 一家人的表情頓時都變得有些尷尬。 喬鵬飛道:「我不是張揚,我是你哥!」 喬夢媛自然無法隱瞞,小聲道:「張揚請我們吃大閘蟹去了,時維一開心就喝多了。」 喬振梁嘆了口氣,走回沙發坐下,目光轉移到電視機上。 喬鵬舉悄悄向妹妹使了個眼色,他們幾人一起將時維弄到房間內躺好。 喬鵬舉兄妹倆來到天台之上,喬鵬舉意味深長道:「這頓飯吃得很開心啊!」 喬夢媛道:「時維喝多了,胡亂說話,你們可別當真。」 喬鵬舉笑道:「是不是真話,我聽得出來。」他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扶住天台的欄桿,低聲道:「感情是個很危險的東西。」 喬夢媛道:「害怕危險,最好的方法就是別去碰他。」 喬鵬舉道:「人總是會對新鮮的事物感興趣,感情也是一樣,相處太久,就會被磨去,彼此的感情就會變得平淡如水。」 喬夢媛道:「仔細品味,你會發現這並非是感情的減弱,而是境界上的提升,來得越快,褪得也就越快,平淡如水才會雋永長存。」 喬鵬舉哈哈笑道:「夢媛,你越來越像一個哲學家了。」 喬夢媛望著陰沉無星的夜空道:「其實在感情上我沒有任何的發言權,我自己的感情就一塌糊塗。」 喬鵬舉低聲道:「我見到許嘉勇了!」 喬夢媛內心一顫,一直以來她都在回避這個名字,可許嘉勇這三個字在她內心中留下的印記並非輕易磨滅的。喬夢媛輕聲道:「我幾乎已經忘記了這個人。」幾乎忘記就是還沒有忘記。 喬鵬舉道:「他加入了新加坡的星月集團,目前是董事長助理,星月集團有意投資南錫深水港項目,目前投資計劃由他全權負責。」 喬夢媛點了點頭。 喬鵬舉又道:「我一直猶豫是不是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可現在我覺著還是告訴你為好,你仍然關心他?」 喬夢媛點了點頭,輕聲道:「沒有想象中關心,連我自己都覺著奇怪。」 喬鵬舉笑道:「無論你怎樣選擇,我這個做哥哥的都會站在你的一邊。」 宋懷明剛剛上班就收到了一封信,拆開信封,裡面是一摞照片,全都是張揚和女孩子的合影,宋懷明認出照片上的女孩子是喬振梁的女兒喬夢媛和外甥女時維,當他看到時維擁抱著張揚的那張照片的時候,臉色頓時變了,嘴唇抿起,雙拳緊緊握起。他的拳頭輕輕在桌上敲擊

第1426節

了幾下,終於還是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將照片收了起來。 張揚的風流,宋懷明早有耳聞,可是一直查無實證,這些照片的出現證明傳言非虛,宋懷明的生命中最珍視的就是女兒,他絕對無法容忍女兒受到半點的委屈,可嫣然因為母親的死始終對他這個父親耿耿於懷,至今父女兩人的關系都沒有太多的改善,這件事自己並不適合告訴她。宋懷明慢慢收起了照片,也許是時候和女兒好好的談談了。 前往靜海的中途,天空就下起了大雨,嚴重影響到開車的視線,張揚給秦清打了個電話,秦清已經到了,她關切的提醒張揚道:「外面雨太大,你開車慢點兒。」 張揚笑道:「放心吧,我慢慢開,今天上午能到地方就行。」 秦清小聲道:「我在頤尚海洋花園酒店1826房間。」 張大官人心頭一熱,想起秦副市長床上的風情,身體的某部位又開始不受控制的顯山露水了。張揚道:「洗好脫光了等我。」 秦清嬌聲道:「已經准備好了,躺在被窩裡等你。」 張大官人很無恥的來了一句:「我硬了!」 秦清含羞道:「我不怕!」 張大官人一激動,沒看見前面的石頭,車輪壓了過去,蓬!地一聲爆胎了。 秦清也聽到了動靜嚇了一跳,慌忙關切的問張揚有沒有事。 張大官人苦笑道:「沒事沒事,樂極生悲,車胎爆了,只怕又得晚一陣子了。」 秦清道:「安心開車,別打電話了!」 張揚將車靠到路邊,暫時中斷了和秦清的**,冒著大雨跑下車去換輪胎,大雨瞬間就把張大官人澆了個透心涼,人生啊,真他的充滿杯具! 重新上路來到頤尚海洋花園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這廝就像個落湯雞一樣出現在秦清的面前。 秦清剛剛洗完澡,穿著白色的浴袍,美眸柔情脈脈的看著他,張大官人反手關上房門,一把就將香噴噴的秦副市長給摟在懷裡,秦清嬌笑道:「討厭了,把我都弄濕了!」 張大官人道:「讓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濕了?」 秦清羞得張口就在他胸口上咬了一記:「胡說什麼……啊……」 雨天的浪漫只有這對熱戀的人自己才能體會,也許是雨聲的緣故,秦副市長今天表現的格外投入。張大官人勇猛依舊,趴伏在秦清潔白無暇的美背之上輕吻著她的香肩,柔聲道:「我快被你迷死了!」 秦清修長的向後勾了勾,和張揚的雙腿交纏在一起:「你的話不能信!」 張揚笑道:「你這是質疑我的人品。」 秦清轉過俏臉,張揚趁機在她唇上吻了一記。秦清笑道:「下午還得參加結業典禮,再不起床,只怕要遲到了。」 張揚點了點頭,這才戀戀不舍的從秦清的嬌軀上爬起,他前往浴室沖澡的時候,秦清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張大官人笑道:「想陪我洗鴛鴦浴?歡迎之至」 秦清紅著臉兒躬著身子,啐道:「都是你,流出來了……」 張副市長和秦副市長享受了鴛鴦浴之後,全都衣冠楚楚的出現在酒店大堂,兩人也是一前一後,經歷張揚滋潤後的秦清,俏臉泛著紅意,美眸含春,越發顯得美豔動人。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看到大堂內沒有熟人,秦清方才加快了腳步,向張揚小聲道:「我開自己的車過去!」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混體制也有混體制的不方便,他和秦清的感情就得偷偷摸摸的,終日見不到陽光。不過偷偷摸摸有偷偷摸摸的味道,每次的相見纏綿都讓他們回味無窮。 秦清走後,張揚也取車前往市政府招待所。 秦清遲到了,張揚到得比她還晚,成了當天最晚到達的一個。來到招待所門口,自動門又壞了,汽車開不進去,張揚只能把車停在外面,正准備步行前往會場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喂,你給我站住!」 張大官人愣了一下,轉過身去,卻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氣勢洶洶的向他走了過來。 張揚馬上就認出,這中年婦女是上次幫他打孔源出氣的那位,說起來自己還欠人家一萬一千五呢。張揚笑眯眯迎了上去:「大姐您好!」 那中年婦女怒道:「好個屁,你欠我的錢呢?讓我白等了一整天。」 張揚尷尬道:「大姐,我是真忘了,對不住!」 那中年婦女道:「少廢話,錢呢?」 張揚害怕被別人看到,低聲道:「我給我給,咱們換個地方。」 那中年婦女道:「不行,就在這兒!」 張揚無可奈何,遇上這種強悍的中年女同志他還真沒有什麼辦法,他拿出錢包,裡面總共也就是兩千三百塊,銀行卡倒是有幾張,張揚把兩千三遞了過去。 中年婦女把錢接到手裡,點了一下,然後道:「還差九千二!」她帳算得倒是清楚。 張揚哭笑不得道:「大姐,我身上沒這麼多現金,你看,要不等我開完會,咱們約一地方,我取了錢給您送去?」 中年婦女雙眼一瞪:「你當我三歲小孩子啊?瞧你油頭滑腦的樣子就不是什麼老實人,我告訴你,少想懵我,今兒不給清欠我的錢,我把你的事情全都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干得好事兒。 他們的動靜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張揚明白今天不好收場了,趕緊討饒道:「大姐,好大姐,咱別吆喝了,上車,上車,您跟著我取錢去!」 張大官人老老實實帶著這位中年悍婦前往附近的銀行,取了九千二一分不少的交給了她,中年婦女得了這筆錢,樂得滿臉開花,她做夢都想不到錢原來是這麼好賺的。 張揚經過這麼一耽擱,抵達結業典禮現場的時候,人家都快結束了。 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見到張揚,慌忙迎了過去:「張市長,你怎麼才來!」 張揚往主席台上看了看,今天來參加他們結業典禮的有南錫市市長夏伯達,還有宣傳部的幾個。張揚道:「我結業證呢?」 王廣正把他的結業證遞了過來。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當然這掌聲不是給張揚的,張揚來到秦清後方的座位坐下,秦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心中也奇怪他跟自己一前一後出來怎麼耽擱了這麼久? 張揚的屁股還沒把椅子給捂熱,結業典禮就結束了,所有*的成員來到外面拍了張合影,夏伯達坐在中間,張揚站在最後一排。 合影過後,夏伯達主動向張揚招了招手道:「小張!」 張揚樂呵呵走了過去:「夏市長,您的講話真是精彩啊!」 夏伯達笑道:「我講話的時候你還沒進門呢,你小子可夠虛偽的。」 張揚尷尬的笑了笑。 夏伯達道:「聽說你們江城新機場項目就是由你負責,真是後生可畏啊!」 張揚道:「市領導是趕鴨子上架,我不想接這招,可人家說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夏伯達哈哈大笑,他點了點頭道:「咱們員本來就應該越是艱險越向前,現在改革開放的主力是你們這些年輕干部,你們不沖上第一線,難道還指望我們這幫老頭子?」 張揚笑道:「夏市長,您可不老,您光輝燦爛的仕途才剛剛開始,我最近都在琢磨著以後要多巴結巴結你。」 夏伯達有些奇怪道:「巴結我干什麼?」 張揚道:「我覺著以後您會不斷高升,過幾年就是夏省長、夏書記了!」 夏伯達焉能聽不出這廝在故意捧自己,自己這年齡,有生之年想要再向上完成一次跨越幾乎沒有任何希望了,可對官員來說,沒有什麼祝福比升官還順耳了,夏伯達笑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明知道你是拍馬屁,可我心裡還是舒服,張揚啊張揚,你的嘴巴是越來越會說了。」 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忙著給學員們頒發紀念品,靜海宣傳部長榮長志悄悄把他拉到一邊,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王廣正臉色微變:「真的?」 榮長志道:「千真萬確,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給了那女的不少錢,那個女的就是常來這裡收垃圾的,也是上次打了孔部長一巴掌的。」 王廣正雖然懷疑過張揚,不過因為一直沒有證據,所以也不能肯定,今天已經證明張揚就是策劃當眾扇省組織部長孔源的罪魁禍首,王廣正不禁暗嘆,這廝的膽子真是太大了,連孔源都敢動,這件事要是傳到孔源的耳朵裡,他以後的仕途只怕要完了。 榮長志道:「這件事要不要……」 王廣正有些心虛的向遠處的張揚看了看,上次的經歷讓他深刻體會到張揚的耳朵出奇的靈,直到現在

第1427節

王廣正都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他搖了搖頭道:「事情過去那麼久了……算了……」 榮長志有些失望的看著王廣正,王廣正嘆了口氣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我們無關的事情,咱們還是別管了。」 張揚拎著剛發的公文包來到秦清身邊,小聲道:「晚上要會餐!」 秦清道:「不吃了,咱們去吃海鮮排擋。」 張揚樂呵呵點了點頭,剛想說話,修文縣縣長楊海亮走了過來,楊海亮很親切的摟住張揚的肩頭道:「老同學,這次分別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今天晚上咱們要一醉方休。」

張揚笑道:「真是抱歉,我今晚就得回東江,有要緊事趕著去辦。」 楊海亮一臉的失望:「吃晚飯再走嘛!」 張揚道:「我也想啊,可工作不能耽誤,新機場項目迫在眉睫,最近都在談投資問題,如果今晚不去,投資商跑了,我上哪兒買後悔藥去?」 楊海亮點了點頭道:「工作要緊,工作要緊。」他向周圍看了看,摟著張揚來到僻靜之處,低聲道:「我給你帶了點地方特產,回頭給你送車上去。」這廝知道了張揚和文副總理夫人羅慧寧的這層關系,所以一心想要巴結張揚。 張揚笑道:「太客氣了!」 楊海亮低聲道:「小小禮物不成敬意,留個紀念嘛!」 張揚只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楊海亮說好了半小時後直接把東西送到他車上。 楊海亮走後,張揚回到秦清身邊,秦清低聲道:「我先走了,先去酒店等你。」 張大官人一臉的笑意,秦清看到這廝臉上的壞笑,想起剛才酒店纏綿的情景,不禁俏臉一紅,害怕別人看到她羞赧的神情,慌忙走了。 張揚在現場跟相熟的幾個同學告別,又拿了一份通訊錄,以後彼此間的走動是必須的,通過這次***,認識了一大批的廳局級干部,至少在平海拓寬了他們的關系網。 按照和楊海亮約定的時間,張揚准時來到他的皮卡車前,楊海亮帶來的面包車已經停在皮卡車旁,看到張揚過來,他笑著迎了上去,向周圍看了看,確信沒有人在,方才將一個盒子遞給張揚,神神秘秘道:「回去再看。」 張揚點了點頭,接過盒子,只覺入手頗為沉重,心說難不成他給自己送了金條?可人家既然說回頭再看,也只能按捺下好奇心。 楊海亮也沒有久留,送完禮之後就轉身走了。 張揚開著皮卡車准備離去的時候,看到靜海副市長王廣正一邊走過來一邊向他揮手,張揚把車停在他的身邊,落下車窗道:「王市長有什麼指教?」 王廣正將一張禮券交到他的手中,微笑道:「抽空去趟貝雕廠,我給你准備了一份禮物。」 張揚笑了笑,這廝自從上次被自己教育之後,果然懂事多了,他也沒跟王廣正客氣:「那就謝謝您了,以後有機會來江城玩,我全程安排!」 王廣正笑道:「會的,一定會有機會的!」 張揚先去了貝雕廠取了王廣正送給他的禮物,一幅雕工精美的貝雕畫,然後才返回頤尚海洋花園酒店。 秦清早已經回來了,在電腦上敲著她的工作計劃。 張揚湊了過去,從身後摟住她,給了她一個熱吻。 秦清笑道:「別鬧,讓我把這點工作處理完!」 張揚放開秦清,把楊海亮送給他的那個盒子打開,卻見其中用布包著兩塊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張揚心說這就是楊海亮所謂的地方特產,修文那個地方什麼時候產和田玉了? 秦清在鍵盤上敲擊完最後一個字,轉身看了看,有些奇怪道:「哪兒弄得和田玉?」 張揚道:「修文縣縣長楊海亮送給我的。」 秦清道:「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居然學人收受賄賂。」 張揚道:「我又沒收老百姓的東西,這廝十有是個貪官,他這麼誠心,我也卻之不恭。」 秦清摟住他道:「聽話,給人家送回去,勿以惡小而為之,人性就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轉變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找機會我還給他。」他又想起王廣正送給他的貝雕,也向秦清交代了一遍。秦清笑道:「都是同學,怎麼都爭先恐後的給你送禮,我什麼都沒有?」 張揚道:「那貝雕我打算拿回去送給秦白,給他當結婚禮物。」 秦清道:「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送他什麼禮物。」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打算將過去的那間房子賣了,給小白一筆贊助。」 張揚沒說話,將秦清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他知道秦清賣房子絕非是因為經濟上的原因,而是秦清已經徹底獲得了解脫,她放開了關於過去所有的記憶。 秦清柔聲道:「能和你一輩子默默相守就好。」 張大官人情動了,情動了就想付諸實施。 秦清卻嬌笑著逃開道:「今晚得聽我的,咱們先去吃飯,其他事情等填飽肚子再說。」 張揚故意道:「什麼事情?」 秦清美眸泛著柔光,俏臉之上寫滿羞澀,輕聲啐道:「你從來都不是個好東西!」 兩人舍近求遠,去靜海東南一座名為的平沙渡小漁村吃飯,這也是為了避免遇到熟人的緣故。張揚把今天開會遲到的原因說了,秦清樂得格格嬌笑,她不無嗔怪道:「你啊,總是耍小聰明,這下好了,一下拿出了一萬多,全年工資都沒了吧?」 張揚道:「我不差錢,江城制藥廠方面我還佔點干股,每年都有分紅的。」 秦清在這件事上到沒有任何的說辭,畢竟張揚提供藥方,算得上是科技入股,藥廠給他酬勞也是應該的,憑本事吃飯,誰也說不出什麼,秦清道:「你也要小心一點,有些事雖然你做的理直氣壯,可小心被有心人利用。」 張揚道:「放心吧,我會小心。」 秦清又道:「孔源不像是個心胸廣闊的人,你找人當眾羞辱他,這件事萬一要是傳到他的耳朵裡去,恐怕他會對你不利。」 張揚不屑道:「小人罷了,我根本不會在乎。」 秦清望著張揚堅毅的面龐,芳心溫馨無比,她就喜歡張揚這種蔑視一切的態度,為了她張揚不畏強權,從不去考慮後果,秦清端起酒杯道:「張揚,謝謝你!」 張大官人愣了一下:「那啥……咱倆之間還用說這個字?」 秦清柔聲道:「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又怎能懂得什麼叫愛?」 張揚呵呵笑道:「愛其實很簡單。」他停頓了一下方才道:「做,越做越愛!」 秦清紅著俏臉伸出,纖細的高跟鞋在張揚的足背上狠踩了一腳,輕聲責罵道:「你這個小流氓,腦子裡只想著這些事情嗎?」 張揚用雙腿夾住秦清的**,輕輕摩擦著,這近距離的接觸讓秦清有些體溫上升,她隨即又想到這大概是酒精的緣故,喝了口茶,讓意亂情迷的內心平靜了一下,岔開話題道:「江城新機場的事情籌備的怎麼樣了?」 張揚道:「還成,何長安和查晉北兩位大富商在較勁,我樂得看他們斗個你死我活,誰的條件優厚,我就答應讓誰投資。」 秦清溫婉笑道:「知道你有的是辦法,對了,南錫也在搞深水港項目,省裡在政策扶植方面更傾向於哪一邊?」 張揚道:「幾位省領導的態度曖昧莫名,南錫方面的態度比我們更積極。」 秦清道:「一碗水端平了並不容易,這麼多年以來,省裡的政策一直都偏重於南部,宋省長雖然態度明確要縮短南北差距,重點發展北部,可喬書記的態度一直都不明朗。」 張揚道:「老喬是個老狐狸,這個人看似和藹可親,可實在是不好接近。」 秦清提醒他道:「不要在背後評論領導的不是。」 張揚道:「在別人面前我才不會說呢,你是我女人,在你面前我不用掖著藏著。」 張揚的話讓秦清心中一暖,她將一只剝好的對蝦放在張揚味碟中,張揚道:「杜天野這次把機場的重擔壓在我身上,我也感到不小的壓力,這種工程利國利民不假,可政治味道太濃,每件事都要處理的十分謹慎,稍有不慎,別人就會抓著你的錯處,制造出許多文章。」 秦清的雙腿在桌下和張揚糾纏著,她有些心疼的望著張揚,柔聲道:「這陣子你都黑了瘦了!」 張揚道:「我身體棒的很,你知道的。」 前面半句話沒什麼,可後面半句又讓秦清有些吃不消,俏臉又

第1428節

紅了起來,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奇怪,平時在人前泰然自若冷靜理智的她,為什麼一見到張揚就會變成這般模樣?秦清道:「你啊,說話總是沒有正形,我跟你談正經事呢,現在我主管嵐山經濟開發區工作,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張揚笑道:「不用,我自己能成。」 秦清道:「嵐山工程機械廠是國內最大的建築工程設備生產企業,其技術水平和企業規模在國內都是數得著的,他們有意將企業做大做強,未來五年內平海省內最大的項目一個是南錫深水港,一個就是江城新機場,廠長周東宇和我說過,他願意不計利潤去做這兩個項目,目的是借此打響知名度,讓企業的形象深植人心,讓企業躍升到一個新的台階上。」 張揚道:「他願意先不要錢嗎?」 秦清微笑道:「具體事情你們見面後再談,如果你有興趣,明天我回嵐山就為你安排見面。」 張揚點了點頭,江城工程機械廠的廠長曹正陽很不爽利,原本他打算新機場的工程設備主要使用江城工程機械廠的,可曹正陽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張揚想先賒欠的想法在他那兒遭到了拒絕,秦清提起這件事,讓張揚看到了希望,畢竟在建築工程設備方面是一筆巨大的投資,如果能夠暫緩給付貨款,張揚在新機場的建設方面無疑會獲得更多的流動資金。 秦清打了個哈欠,張揚微笑道:「困了,咱們回去睡覺。」 秦清白了他一眼道:「你能讓我安安穩穩的睡覺?」 張大官人道:「我要是讓你安安穩穩的睡覺,只怕你又要睡不著了。」 「胡說!」 張揚道:「睡前做做運動,有益身心健康。」 秦清離開靜海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一直被這廝折騰到凌晨五點方才入睡,只能在上午補了一覺,好在秦清在修習張揚教給她的內功之後,身體素質有了明顯的提升,雖然睡得時間不久,可體力和精神都已經完全恢復。 張揚為了避嫌,在秦清離去之後方才開車去了嵐山。 當天晚上,在秦清的安排下他和嵐山市工程機械廠廠長周東宇會面。 周東宇剛滿四十歲,在這座大型國企擔任第一領導人已經四年,嵐山工程機械廠在他的領導下,這四年期間也成功的扭虧為盈,目前周東宇正帶領全體職工向更高的目標發起沖擊。 回到嵐山的秦清已經恢復了她的冷靜和理智,舉手抬足間知性女強人的氣質展露無遺,張大官人望著此時的秦副市長,腦子裡卻回想著他們在酒店房間內纏綿的情景。 秦清從張揚目光中不經意流露出的曖昧已經猜到他心底在想什麼,一旦在外人面前,秦清出眾的控制力就表現無遺,她微笑道:「小張,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們嵐山市工程機械廠廠長周東宇同志。」 張揚笑著伸出手去:「周廠長,幸會,幸會!」 周東宇笑道:「張市長的大名我早就聽說過。」 張揚道:「希望今天不是見面不如聞名。」 周東宇哈哈大笑道:「聞名不如見面才對,張市長年輕有為啊!」 兩人坐下,茶藝師在現場為他們表演茶藝。 周東宇微笑道:「張市長,我這個人做事喜歡直來直去,這次通過秦市長將你邀請到嵐山,首先是想認識一下張市長,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我們嵐山工程機械廠有意投標江城新機場的建築設備。」 張揚道:「周廠長喜歡直來直去,那我也不用拐彎抹角,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建築工程設備廠表露出對我們新機場的投資意向,包括我們的地方企業江城機械廠在內。」 周東宇微笑不語。 張揚道:「原因很簡單,我們新機場工程建設之初需要大筆的資金運作,在我們的資金情況沒有好轉之前,有些款項不可能及時到位。」 周東宇道:「我個人始終認為,企業想要有大發展就必須要有前瞻性,我對我們的政府有信心,對我國的經濟有信心,和政府方面做生意,我沒有任何的顧慮。」 張揚道:「機場工程結束之前,我可以給付你百分之三十的貨款,其余百分之七十,要在機場建成後五年內歸還,欠款的利息和銀行利息同步,周廠長覺著這些條件可以接受嗎?」 周東宇道:「沒有問題,做企業不但要考慮到經濟效益,也要考慮到社會效益,其實很多時候,良好的社會效益會帶來更大的經濟利益。」 張揚微笑道:「我喜歡你這種有遠見的人,周廠長現在就可以去做一份詳細的計劃書,下周我們的政府招標會,希望你能夠來江城參加。」 周東宇道:「我一定會到,我還可以保證,提供給江城新機場的設備價格,不會高於同等商品在市場上的價格,我對我們的產品質量有著絕對的信心。」 周東宇的出現對張揚來說是一個意外的驚喜,江城工程機械廠方面的不配合,讓張揚早已萌生出另辟蹊徑的想法,現在他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無論江城工程機械廠是不是地產企業,他已經忽略不計了。 和周東宇敲定了合作的基本輪廓之後,他們就各自離去,周東宇是個不喜歡在酒桌上談事情的人,他很務實,晚上還要回廠確定投標的具體細節。 張揚也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酒桌上,他原本指望著和秦清一起再浪漫一個晚上,可秦清出門的時候接到了電話,開發區一家木器廠發生了火災,她得去現場觀察情況。人在仕途,身不由己,一旦回到嵐山,秦清就回歸了她副市長的角色,她的感情生活只能放在第二位。 張揚目送秦清離去,正考慮自己晚上該怎麼安排的時候,常海龍打來了電話,約他一起吃飯,地點就在東閣街的福成砂鍋居。 張揚開車來到福成砂鍋居,常海龍和女友薛燕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張揚笑道:「就你們倆,讓我過來當燈泡啊!」 常海龍笑道:「就你這燈泡,肯定是浴霸級的,我說你真是不夠仗義,每次來嵐山都這麼悄無聲息的,心裡有沒有把我們這幫人當成朋友啊?」

張大官人原本是打算和秦清再單獨相處一個晚上的,可計劃不如變化,秦清有要緊事去做,把他一個人給撇下了。張揚笑道:「我這次來是有正經事做,剛才和嵐山工程機械廠方面談了談合作的問題,這不剛剛才出來,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誰曾想你先打過來了。」 常海龍道:「不是聽海心說我還真不知道你來了。」 張揚微微一怔,常海心說的?常海心又是怎麼知道自己來的?不用問一定是秦清告訴她的。張揚想不通秦清為什麼要將自己前來嵐山的事情告訴常海心,他輕聲道:「海心呢?」 常海龍道:「跟秦市長去火災現場了,聽說木器廠失火了,他們要去現場看看。」他正說著話,常海心走了進來。 張揚笑道:「常秘書長回來了!」 常海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見面就挖苦我,這不是你的風格。」 張揚笑道:「現在不是秘書長,早晚都得是秘書長,我看嵐山太小容不下你,要當咱也得當聯合國秘書長。」 常海心笑道:「我要是當聯合國秘書長,就讓你去聯合國當發言人,讓你這張嘴有用武之地。」 常海龍笑道:「見面別光顧著斗嘴,我點了你最喜歡吃的砂鍋,咱們吃飽之後唱歌去!」 常海心在張揚身邊坐下,張揚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還有點煙火味兒,不禁笑道:「你去救火結果如何?」 常海心道:「木器廠的一名工人違反操作規程,在車間內吸煙引發了火災,還好撲救及時,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只燒毀了一些產品,造成了一些財產損失。秦市長召集開發區的幾位領導開現場會呢,我沒什麼事就先回來了。」 張揚道:「還是當秘書省心。」 常海心道:「再過幾個月,我就去嵐山市圖書館工作了。」 張揚有些詫異道:「好好的干嘛要調走啊?」 常海心道:「我不喜歡在體制裡工作,圖書館的工作清閒一些,也單純一些,秦市長也說我不適合走政治這條路。」 一直沒有說話的薛燕道:「海心剛剛出版了一本詩集,我們今晚就是約好替她慶祝的。」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才女啊,那啥,詩集有沒有我一份?」 常海心從手袋中拿

第1429節

出了一本印刷精美的詩集遞給了他,張大官人接過詩集,翻開之後,看到扉頁上空空如也,又把詩集遞了過去:「簽名,簽名!」 常海心啐道:「用得著這麼誇張嗎?」 張揚笑道:「一定要簽名,不然誰知道是女詩人親手送給我的啊?」 常海心在扉頁上簽了名,她的硬筆字很漂亮。張揚留意到落款是海心,常海心出詩集,筆名就用了海心,張揚很小心地收起:「我回去一定會認真學習,深刻體會這本書的精神。」 常海心俏臉忽然有些發熱,她眼神閃爍道:「你不取笑我就好。」 張大官人道:「稿費不少吧?」 常海龍笑道:「俗,你這人忒俗!」 常海心道:「稿費和銷售量有關,我是拿版稅,詩集的銷量都很一般。我也只是玩票罷了,沒指望用它賺錢。」 張揚道:「至少要讓嵐山市的大小干部們人手一冊吧,提高提高他們的文學修養。」 常海龍笑了起來:「我們家老爺子生怕別人知道海心出了詩集,讓我們不要聲張,除了自己人,誰都不知道海心出了本詩集。」 張揚笑道:「這種事還真不能說出去,要是讓嵐山的干部們知道了這件事,估計新華書店早就賣斷貨了。」 常海龍道:「我們家老爺子就是擔心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搞不正之風。」 常海心道:「不聲張才好,能銷多少就銷多少,我可不想利用爸的影響力。」 張揚對常頌的幾個兒女頗為欣賞,雖然出身干部家庭,可是他們的身上都沒有任何的嬌嬌之氣,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業,也都在各自的領域上做出了一番成績,這和常頌良好的家教有著很大的關系。 吃過飯之後,張揚接到了秦清的電話,秦清剛剛開完會,有些疲倦,告訴張揚,回頭她還得和企業的責任人談話,處理完這件事不知幾點了,張揚關切的叮囑她要注意身體,告訴她自己和常家兄妹在一起,讓秦清不必牽掛。 常海龍提議一起去嵐山新時代歌廳去唱歌,幾個人來到歌廳之前,常海心不禁想起他們過去在滾石鬧事的情景,提前給張揚打預防針:「今天晚上咱們是出來玩的,全都不許惹事。」 張揚笑道:「怎麼會?我是個黨員,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常海龍道:「放心吧,最近嵐山治安好的很,哪有人沒事惹你啊!」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來到了新時代歌廳,常海龍因為業務關系和這裡的老板很熟,事先就打了電話,讓歌廳方面安排了一個包間。父親是嵐山市市長,連帶著他們也成了半個公眾人物,這種公眾場合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張揚對唱歌興趣不大,不過他倒是挺喜歡聽歌,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才唱了首彎彎的月亮,因為聽得多了,唱得也算中規中矩,至少沒有跑調。跟幾乎專業級的常海龍相比,張大官人明顯的相形見絀,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薛燕唱起歌來更是動人,這小兩口真是登對。 常海心的歌唱得也很好,一曲像霧像雨又像風聽得張大官人如癡如醉,巴掌都拍紅了。 常海心笑著麥克風放在茶幾上,有些不好意識的向張揚道:「有沒有這麼誇張,你不是喝倒彩吧?」 張揚道:「唱得真是好,你們三個都有當歌星的潛質,這歌唱得太好了,跟你們在一起,我只有當聽眾的份兒。」 常海龍笑道:「埋汰我們呢,你唱的也不錯,再來一首吧。」 張大官人慌忙擺手道:「算了,別讓我丟人了,你一讓我唱歌我就緊張,我一緊張就想去洗手間。」 兩位女孩子都聽得臉紅,常海龍笑著擺了擺手道:「懶驢上磨屎尿多,趕緊去吧。」 張揚推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燈光昏暗,音樂嘈雜,現在這時代怎麼突然流行這個調調,張揚按照指引牌向洗手間走去,進入廁所,總算清淨了許多,他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搖了搖頭。 張揚走入洗手間之後,一名帶著大口罩身穿藍色保潔服的男子走了過來,他在門前放下了一塊打掃中的牌子,然後從清潔車上拿下兩個油桶向周圍看了看,走入洗手間內。 張大官人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汽油味兒,他有些奇怪道:「外面干什麼呢?」 一個男子的聲音答道:「清理油漆呢!」 張揚點了點頭,聽著那男子的腳步很快就離去,然後又聽到打火機火輪轉動的聲音,張大官人的神經頓時緊張了起來,可再緊張,這份兒不能丟,等到張揚提好褲子,只聽到轟地一聲,大火瞬間在整個洗手間內蔓延開來。 張揚躍起,一拳就將上方的水箱砸爛,水箱內的水將他的身上沾濕,火苗從隔離間的縫隙中向裡面蔓延,張揚並非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他潛運內力,在周身形成一層護體罡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否避過這場突如其來的火災,也許一切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張揚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出洗手間窗口的所在,用打濕的襯衣蒙住臉部護住口鼻,屏住呼吸,推開被火焰烤熱的小門,沖入熊熊火焰之中,張揚知道在火海中停留的速度越短,自己生存的希望就越大,他冷靜的頭腦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張揚在火海之中找到了窗口的所在,撞開窗口,跳了出去,他知道自己處在三樓的位置上,這樣的高度落下,應該對他的身體造不成損害。 張揚幸運的落在了遮陽棚之上,遮陽棚緩沖了他下墜的力量,他打了一個滾然後落在地面之上,身上還有火苗沒有完全熄滅,張揚原地滾了幾圈,將火焰熄滅,他站起身,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有兩名熱心人沖了出來,想要幫助他,張揚抬頭向新時代歌舞廳望去,卻見火焰已經從自己逃出的洗手間窗口中躥升出來。 讓張揚震驚不已的是,歌舞廳的一層也是濃煙滾滾。 旁觀的人群指指點點,都不知道這裡為什麼會突然失火。 張揚想起還在裡面的常海龍常海心兄妹,頓時緊張了起來,身旁那名男子好心的問道:「兄弟你有沒有事兒?」 張揚搖了搖頭,他沖向歌舞廳的大門,此時不斷有驚慌失措的人們從裡面跑出來,因為失火,電梯停止使用,不少人從樓梯逃生,整個歌舞廳內到處都彌漫著濃煙,驚恐的情緒迅速蔓延著。 張揚終於看到常海龍和薛燕,他大踏步迎了上去,大吼道:「海心呢?」 常海龍搖了搖頭,轉身想要回去找常海心。 張揚一把拖住他:「你留下,我去!」 他扯下幾塊桌布,在噴水池中浸濕,然後披在身上向樓梯口走去,常海龍也學著他的樣子,想跟他一起去找妹妹,張揚怒吼道:「給我留下,別跟著添亂!」 常海龍大吼道:「可她是我妹妹!」 張揚道:「我一定能找到她!」常海龍道:「我們一起沖出包間的,在通道裡被擠散了!」 張揚道:「你和薛燕在這裡等她,我去找她!」張揚說完便帶著濕漉漉的桌布,沖向樓梯口,這條唯一的安全通道如今已經人滿為患,人們在危險面前,表露出極大地驚慌和恐懼,他們都想搶先沖出去,不少人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張揚看到從樓梯上走上去已經不太可能,他的目光望向那條從四層垂落下來的優惠酬賓大紅條幅上,張揚抓住條幅拽了拽,然後沿著條幅攀援而上,烈火和濃煙已經讓人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逃生上,沒有人留意到張揚宛如靈猿般的身法。 張大官人雖然武功蓋世,可是對濃煙卻沒有多少辦法,濕潤的衣服捂住口鼻,再加上他特殊的呼吸方法,可以很好的過濾煙霧,可是眼睛就沒那麼幸運了,張大官人被濃煙熏得涕淚直下,難怪都說火災中很多人都是被煙給熏死的。 張揚終於來到了三層,他按照腦子裡的記憶,先找到了剛才他們所在的包間,房門大開著,張揚大聲呼喊常海心的名字,卻沒有聽到回應,他的耳力超群,即便是細微的呼吸聲也應該能夠聽到,確信房內沒人,張揚方才將轉換目標去下一個包間搜索。 外面響起了急促的火警聲,今晚的嵐山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先是木器廠失

第1430節

火,現在新時代歌舞廳失火,一個晚上兩起火災,嵐山市消防部門疲於奔命。 消防支隊隊長陳國勝正在部署救火任務的時候,常海龍找了過來,張揚已經進去了十多分鐘,到現在還沒見出來,常海龍和薛燕也仔細查看了逃出升天的人們,其中並沒有他的妹妹,常海龍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他向陳國勝大聲道:「趕快救人,我妹妹還在裡面!」 陳國勝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認出這個滿臉灰塵的男子是常海龍,可當他認出之後,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市長千金竟然在火災現場,這件事麻煩了,他不敢怠慢,馬上給公安局長龐忠良打了電話,將這一情況匯報給他,龐忠良聽說這件事也感覺到事態嚴重,馬上表示讓消防官兵盡快投入搶救,他這就到達現場。 常海龍是一邊流淚一邊給父親打這個電話的,消防官兵已經開始救火,可是張揚和常海心仍然沒有出來,常海龍心中的懊悔難以形容,如果不是他太慌亂,如果他抓住妹妹的手再緊一些,妹妹就不會中途失落。他含淚道:「爸,都怪我……」 常頌此時卻表現出異常的冷靜,他平靜道:「要相信黨相信政府,消防官兵一定能夠救出海心……」說到這裡常頌心頭卻忽然感到一陣刺痛,一旁關注著這件事的袁芝青已經失聲痛哭起來。 常頌掛上電話,向袁芝青道:「哭什麼?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哭有用嗎?」 袁芝青含淚道:「早就說過,讓他們不要去這種場合,他們就是不聽。」 常頌默不作聲的去換衣服,袁芝青知道他要去現場,也想要跟著一起去,常頌道:「你安安心心在家裡等消息!」 袁芝青的情緒有些失控,她尖聲道:「你讓我安心,我怎麼安心的下?你不帶我去,我自己打車去!」 素來在家裡說一不二的常頌此時也不得不低頭了。 張揚已經探查過十多個包間,裡面並無常海心的影子,他大聲道:「海心!」一種無法形容的內疚感籠罩著他的內心,如果常海心出事,他終生都無法原諒自己,今天的這場火災明顯是沖著他來的,常海心太無辜,一個花季少女如果就這樣離開了人世,命運將會是何其的不公。 張揚終於聽到了微弱的救命聲,他循聲跑了過去,在彌漫的煙霧中找到了一名少女,那少女卻並非是常海心,而是歌廳的招待,張揚扶起她,那少女死命抓住張揚的手臂,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救命……救命……」 張揚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在這裡?」 那少女搖了搖頭,張揚抱起她向安全出口走去,那少女迷迷糊糊道:「一直向前走,左拐……橫梁掉下來了,她把我推出來了,自己被困在裡面……」 張揚內心一震,此時兩個消防員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兩名消防隊員驚聲道:「這裡有人!」他們向張揚迎了過來,張揚將那女招待交給他們,轉身就順著少女所指的方向沖去。 一名消防員大聲道:「你給我出來,裡面危險!」他跟著張揚追了上去,想要阻止張揚進入火場,一根燃燒的橫梁從天而降,險些砸中這名消防隊員,張揚的身後天花板出現大片坍塌,那名消防隊員不得不退了回去。 給搜救工作帶來最大困難的就是濃煙,消防隊員正在協助搜救出的人們有序的撤離火災現場。

常頌和妻子下了車,望著眼前的火焰和濃煙,常頌臉上的肌肉宛如大理石雕刻般僵在那裡。袁芝青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掩住嘴,淚水簌簌而落,淒然叫道:「我的海心啊……」 常海龍和薛燕來到父母面前,常海龍滿臉內疚的叫道:「爸,媽……」 常頌低聲道:「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張揚沖進去救她了,可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常頌兩道濃眉緊緊皺起,怒道:「你為什麼不敢去?」 常海龍道:「他不讓我去……」 嵐山市公安局長龐忠良和消防支隊大隊長陳國勝聽說市長常頌來了,兩人慌忙走了過來,龐忠良道:「常市長,根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傷亡情況應該不會太嚴重,三樓先起火,一樓後起火,許多客人已經及時安全的撤離。」 陳國勝表示:「常市長,你放心我們消防官兵一定會盡力去營救每一個人。」 常頌臉色鐵青,怒吼道:「你不去指揮救火在這裡廢什麼話?快去!」 陳國勝被訓得滿臉通紅,轉身趕緊去了,常頌罵的的確很有道理,他現在最應該做得是指揮救火而不是其他。 龐忠良內心極其沉重,常頌剛才的表現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憤怒,如果常海心發生了不測,不但陳國勝要倒黴,只怕連他這個公安局長都要跟著倒黴。 常頌已經在現場給主管公安消防的副市長江景和打了電話,常頌沖著電話吼道:「江景和,你還能不能干?一個晚上兩起火災,明天你自己把辭職書送到我桌面上!」 龐忠良聽得心驚肉跳,常頌發威了,在嵐山和別的城市不同,其他城市都是書記說了算,可他們嵐山卻是常頌這個市長更為強勢,市委書記周武陽只是一個過客,最近圍繞他要升遷省裡任職的消息滿天飛,嵐山市市委書記已經成為常頌的囊中之物,他們這些官員誰也不敢得罪常頌。龐忠良暗暗祈禱,希望常海心能夠大難不死。 張揚按照那女招待所說的地方尋找,途中不停有燃燒的建材落下,張揚利用濕水的窗簾有效地躲過這一輪輪的空襲,前的通道完全坍塌,張揚大聲呼喚常海心的名字。 火焰和濃煙中,他聽到了一個女子劇烈的咳嗽聲。 張揚從這條燃燒的通道無法經過,他一腳將旁邊的房門踹開,只一拳就將牆壁砸了個大洞,這些牆壁都是用石膏板和輕鋼龍骨隔離的,這種材料根本阻攔不住張大官人。 張揚利用這種方法,連續穿過兩個房間,方才繞過那段坍塌的通道,撞開燃燒的房門,狹窄的通道之上布滿濃煙,他循著咳嗽聲走了過去,在濃煙中摸到一個柔軟的軀體,張揚抱起她,因為濃煙嚴重影響到他的視線,他無法分辨這女孩子究竟是不是常海心,卻聽她虛弱無力道:「張揚……張揚……」 張揚的眼眶熱了,懷中的女孩子自然是常海心無疑,他擁緊了常海心的嬌軀,一根燃燒的橫梁從空中砸落下來,砸在他的後背上,張大官人被這一重擊砸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上。他強撐著沒有倒下,避免常海心受到更大的傷害。 來時的道路已經被火焰和濃煙封鎖。 張揚抱著常海心來到窗口,他用濕布抱住手掌將燃燒的窗戶推開,抱著常海心爬了上去。 常海龍第一個看到了張揚,他激動地大叫道:「張揚!是張揚!」,常頌也看到了,袁芝青看到張揚懷中的女兒,她捂著嘴唇不停的哭。 常頌向身邊的龐忠良大吼道:「你愣在這裡干什麼,趕緊去救人!」 龐忠良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去指揮雲梯,讓消防隊員趕緊營救。 張揚轉身望去,剛剛減弱的火勢卷土重來,宛如巨潮一般向他的身後咆哮而來,消防雲梯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一個讓現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場面發生了,張大官人抱著常海心騰空跳躍而起,穩穩落在距離他們還有三米處的消防雲梯急救挎斗內,與此同時,身後的火焰引發了爆炸,一道足有十多米長的火焰從窗口沖出,一道火龍將張揚和常海心所在的挎斗完全吞噬。 常頌已經失去了鎮定,他大吼道:「降落,降落!」 雲梯緩緩下降,當張揚抱著常海心重新站起的時候,現場歡聲雷動,常海龍激動地和薛燕擁抱在一起。 常海心已經昏迷了過去,張揚留意到她的左頰被燒傷,留下了一塊杯口大小的傷痕,不過慶幸的是,她的生命應該沒有大礙。 張揚抱著常海心來到地面上,常頌一家人全都圍了上去,袁芝青看到女兒,已經是泣不成聲。 張揚道:「生命沒有大礙,你們放心。」 現場醫護人員慌忙圍了上來,將常海心抬上擔架,張揚向常海龍道:「你跟他們過去,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