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節
「別胡說啊!我在辦公室呢!」 「怕什麼,又沒人偷聽你電話!」 秦清道:「我聽說杜天野去江城當書記了!」 「是啊!」 秦清小聲交代道:「你和杜天野的關系雖然很好,可在外人之前盡量不要表露出來,工作是一回事,友情又是一回事!」 「你放心吧,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張揚了,別說他來當書記,就算你過來當江城市委書記我一樣可以做得穩穩當當的,咱們倆的事情決不讓任何人看出來!」 秦清笑罵道:「就你那樣,狗改不了吃屎!」 「秦市長咱不能這麼罵自己啊,怎麼形容的那麼惡心,我是狗你就是條小母狗!」 秦清啐道:「瞎說八道!信不信我咬死你!」 張揚笑道:「咬我的時候一定要分開咬,不然我會疼!」 秦清何等聰穎,稍稍一品就知道這廝沒說好話,咬字分開那是什麼了?她紅著臉啐道:「過份!」然後聲如蚊蚋道:「等我回去,你想怎樣就怎樣!」 張大官人聽得慾火焚胸,假如不是還有工作要干,這廝說不定現在就開車去了嵐山。 **************************************************************** 杜天野這次來到江城是在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李滿堂陪同下過來的,江城市委理所當然的又舉行了一次常委會,常委會上,李滿堂代表省組織部向江城幾位常委介紹了新任市委書記杜天野,所有常委開始鼓掌。 洪偉基致辭歡迎之後,起身道:「現在我就把江城的工作交給天野同志了,相信江城在天野同志的帶領下,會在深化改革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經濟獲得持續穩定的發展!」他伸出手去,象征性的和杜天野握了握手。然後就和省組織部副部長李滿堂一起離開了會場,洪偉基內心之中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從今天起,他總算和江城再無瓜葛了,他迫切的想逃離這片土地,他想要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 李滿堂和洪偉基離開會議室之後,李滿堂向他伸出手去:「祝你好運!」 洪偉基微笑著和李滿堂握了握手:「謝謝!」 杜天野站在那裡,向眾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杜天野,組織上委派我來主持江城工作,在場的各位都是我的老大哥,在工作經驗上也都是我的前輩,以後希望大家對我的工作多多支持多多幫助!」 在所有人的掌聲中杜天野緩緩坐下。 代市長左援朝笑道:「杜書記太客氣了,您是從中央下來的人,比我們地方上的更能高瞻遠矚,我們江城所有的干部一定緊密團結在您的周圍,在您的領導下把江城的改革開放推向一個新的台階!」 杜天野之前已經和江城不少的常委見過面,他微笑道:「咱們今天的常委會就是一個見面會,人和人相處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咱們領導干部也是一樣,我們的干部團隊會有一段時間的磨合期,在這個磨合期中,希望大家能夠相互諒解,我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大家盡管當面向我提出來,我一定做到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所有常委又同時笑了起來,杜天野留給大家的首次印象還是很謙虛的。不過想想洪偉基剛來的時候也是如此,一個干部是否稱職還需要時間的考驗。 杜天野道:「我初來乍到,對江城的情況還不熟悉,今天的常委會還是左市長代為主持吧!」 左援朝自我調侃道:「我是代市長,可不敢再當代市委書記!」一句話逗得大家都樂了起來,左援朝很多的時候還是很幽默的。 左援朝又道:「既然杜書記讓我主持,我就多說兩句,主持還是您!」他咳嗽了一聲。 杜天野的目光落在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和政協主席馬益民的身上,他微笑道:「我提個建議啊,以後咱們常委會的時候能不能不抽煙啊?拋開吸煙有害健康不說,咱們會議室就這麼大點地方,就這麼些氧氣,你們一抽煙,這氧氣消耗的就更快,氧氣消耗快了,我們的大腦就容易缺氧,大腦一缺氧考慮問題就不周到,用一顆顆缺氧的大腦怎麼能做好江城的管理工作呢?」 常委裡面煙癮最大的就是李長宇和馬益民,過去還有市委書記洪偉基,現在洪偉基走了,當家的是杜天野,人家一來到就開始了戒嚴令。 馬益民笑了笑,慌忙把煙摁滅在煙灰缸中,李長宇也把煙給掐了,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尷尬。 左援朝心中暗樂,以小見大,這位新來的杜書記應該不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他微笑道:「我先說一下江城開發區的建設問題,開發區是我們江城今明兩年的重中之重,如今簽約企業正在逐步進駐開發區,進展十分順利,我們市政府將重點改造開發區的環境,其中包括道路的鋪設,配套設施的建設,以及南湖水庫的改造綠化!」 杜天野聽得很仔細,不時在自己隨身帶的小本子上記著什麼。 左援朝介紹完開發區情況之後,又介紹了工業改革的進展情況,著重提出了酒廠和制藥廠的改革成果,這兩樣成果和企改辦的工作是密不可分的。 左援朝說完就把接力棒交給了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李長宇介紹的是江城旅游開發狀況,一個抽煙已經習慣的人,猛然讓他把煙拿掉,李長宇總感覺嗓子裡癢癢的很不舒服,說一段話就會不由自主的咳嗽兩聲,這讓他的發言失去了昔日的吸引力。 談到教育和醫療改革的時候,杜天野適時打斷李長宇的話道:「李副市長,我聽說江城的教育系統出了不少的問題,能具體談一下教育系統的改革方向嗎?」他這句話切中了要害、
李長宇一直都在考慮教育改革的問題,可教育改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他也拿不出具體的方案,李長宇道:「我已經讓人去考察先進地區的辦學方案,希望能夠找到從根本上改革江城教育系統的方法。」 杜天野微笑道:「教育、醫療、養老都是老百姓最關心的問題,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了不妥,都會引起社會的不安,甚至會出現不滿的情緒,我希望在我的任期內,能夠讓這些方面得到改善,得到解決,給老百姓踏踏實實的辦些實事、好事!」他初來乍到,的確沒有太多的發言權,很多事他都是從大面上來說,不過他的幾次發言也讓常委們悄悄揣摩,這種揣摩只是為官者的一種習慣,其實杜天野今天的發言並沒有特別的實際意義。 人大主任趙洋林沒有發言,他靜靜觀察著杜天野,一個三十八歲的市委書記,這在全國來說也不多見,人的命運不同,官的運道也不同,自己就快退休才熬到了現在這個位子,可人家才三十八歲就已經達到了,趙洋林內心感嘆的同時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婿孫東強。 今天是杜天野第一天上任,並沒有人提起十佳青年的事情,常委會結束之後,代市長左援朝代表宣布今晚在市政府一招為市委書記杜天野接風洗塵,這屬於禮節上的事情,杜天野當然不好拒絕。 ********************************************************************** 距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杜天野在市委秘書長梁傳義的陪同下前往一招休息,這次一招專門安排了1號小樓給市委書記暫住。 杜天野和梁傳義來到門前,發現房門開著,裡面有兩位賓館的工作人員,一位是一招的總經理袁美文,一位是他們一招的服務明星蘇媛媛。 袁美文和蘇媛媛恭敬地向這位新任市委書記問好,兩人都顯得有些驚奇,誰都沒想到新任市委書記竟然會這麼年輕。 梁傳義微笑道:「小袁以後我們杜書記的飲食起居就交給你們照顧了!」 袁美文笑道:「梁秘書長放心,我們一定完成組織上交給我們的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杜天野聽她說這句話不禁笑了起來:「光榮我還能忍受,這艱巨是什麼意
第812節
思?是不是覺著我這個人很難伺候啊?」 袁美文慌忙解釋說不是,覺著自己說錯了話,臉兒都有些白了。 杜天野看了看室內的環境道:「房子太大了!我一個人住是不是太奢侈了!」 梁傳義笑道:「杜書記,就住幾天,等市委家屬那邊清理好了您就過去住!」 杜天野點了點頭,既然是臨時的也不用考慮太多,他向梁傳義道:「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會兒,晚上准時去餐廳!」 梁傳義這才告退。 袁美文向杜天野介紹道:「杜書記,這位是我們一招的服務明星蘇媛媛,我特地把她調過來負責您的飲食起居!」 杜天野看了看蘇媛媛,蘇媛媛二十四五歲年紀,相貌娟秀,身材高挑勻稱,皮膚白皙細膩,一雙大眼睛泉水般明澈,笑起來十分恬靜,讓人很有親切感。 蘇媛媛恭敬道:「杜書記好!」 杜天野笑道:「我有手有腳的,什麼事都可以自己做,用不著那麼麻煩!你們都回去吧!」 袁美文有些焦急道:「杜書記,不行啊,這是市裡交給我們的頭等大事,我們做不好肯定要挨批評了!」 杜天野笑著搖了搖頭,在京城當官和在外面當官果然不同,難怪很多京官擠破頭想去外面當兩年封疆大吏,獨掌一方權柄的感覺果然不錯。 杜天野也不想她們為難,蘇媛媛既然想留下就讓她留下。 不過有專人伺候也有好處,這邊杜天野剛問洗澡間在那裡,蘇媛媛已經麻利的去洗手間幫他放好了水。 杜天野長這麼大,除了自己母親以外還沒有被其他女人伺候過,他還真有些抹不開面子,他是小看了人家服務明星的專業素養,蘇媛媛心中暗笑,想不到這位市委書記居然還有些靦腆呢。 杜天野洗澡的時候,蘇媛媛在客廳把房間的窗戶拉開通風。正忙著的時候,看到張揚走了過來。 張揚也是一招的熟人,這裡的工作人員沒有不認識他的,不過他和蘇媛媛並沒有打過什麼交道,蘇媛媛在門口就把他給攔住了:「站住!」 張揚樂了,他認識蘇媛媛:「是你啊!我來找杜書記!」 蘇媛媛攔住大門口沒有讓路的意思:「你預約了嗎?」 張揚笑道:「你不認識我,我是企改辦張揚!」 「那怎麼了?沒預約一樣不能進去!」 「喲呵!我說丫頭。你挺有原則的啊!我就是在市委市政府大廈,還不是想見誰就見誰,怎麼到了你這兒就不行了?」 蘇媛媛道:「張主任,你不要打擾杜書記休息,不然我會向上級匯報!」 張揚笑了起來:「那你就去匯報唄,我有重要工作找杜書記談,你要是耽誤了正事兒小心上頭處理你!」 「現在是休息時間,有事情等上班再說!」 如果不是看在蘇媛媛是個女流之輩,張揚早就給她點苦頭嘗嘗,正在糾纏之時,杜天野穿著浴袍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張揚!你來了!小蘇,讓他進來吧!」 蘇媛媛這才給張揚放行,還是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張揚笑眯眯道:「好!保衛工作干得不錯,回頭我跟市裡說說,調你去給杜書記當秘書!」 蘇媛媛道:「我沒那本事,還是老老實實干好本職工作!」 杜天野讓張揚在客廳坐著,自己回房去換了衣服才下來。 蘇媛媛已經泡好了一壺紅茶,給張揚倒了一杯,張揚一面品茶一面笑眯眯看著蘇媛媛:「讓你來服侍杜書記的?」 蘇媛媛對他的用詞有些不爽,皺了皺眉頭道:「我們是服務人員不是丫鬟!」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 杜天野來到沙發前坐下,蘇媛媛把一杯紅茶遞到他的手中。杜天野笑道:「小蘇沒事了,你去幫我拿一份今天的報紙過來!」 蘇媛媛知道杜書記這是在讓自己回避了,點了點頭,點頭出門。 張揚望著蘇媛媛的背影道:「不錯啊!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市領導為杜書記費心了!」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這廝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他喝了口紅茶道:「你少給我胡說八道啊!人家一小姑娘,你不要騷擾人家!」 「呵!這就護上了啊!你說要是我姐知道市裡給你配了一個貼身丫鬟會有什麼想法?」 杜天野苦笑著搖了搖頭,想起文玲他內心不由得一陣難過,現在的文玲肯定不會在意這些事。他慢慢放下茶杯道:「有什麼事?說!」 張揚這才把這次錢來的主要目的說了出來,他是要給杜天野接風的。 杜天野道:「今晚市裡有安排,我肯定得過去,明天再說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原沒指望你今天有空,對了,你的秘書人選定下來了沒有?」 杜天野道:「市裡給了幾個人選,我還沒定呢!」 張揚道:「江樂不錯,過去跟我的,小伙子眼皮很活,做事也勤快!」 杜天野笑了起來,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揚一眼道:「我才來,你就在我身邊安插眼線啊!」 「這是幫你防患於未然!」 「成,讓他先跟我吧,考驗一段時間再說!」杜天野很痛快的答應了張揚的要求。 張揚道:「今晚常委領導班子聚會,你肯定得忙,我也不耽誤你了,先休息休息,等有空了。我再陪你四處轉轉!」他起身告辭離去。 張揚離開市政府一招的時候,正遇到李長宇在秘書齊景峰的陪同下走了過來,張揚笑著和李長宇打了個招呼。 李長宇示意讓齊景峰先去餐廳安排,來到張揚面前,微笑道:「去見杜書記了?」 張揚點了點頭,現在他和杜天野的關系廣為人知,反而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李長宇習慣性的摸出了一支香煙,含在嘴裡,卻沒有馬上點燃:「小靜昨天打電話過來,好像你們兄妹倆吵架了!」李長宇的談話從干女兒趙靜開始,這是在打親情牌。 張揚點了點頭:「她和省政法委書記丁巍峰的兒子丁斌談戀愛,我不同意,那小子不負責任,我跟你說過的,上次小靜就是因為他受傷。」 李長宇嘆了口氣:「這孩子任性了一些,不過我能夠聽出,她對那個丁斌還是有感情的,你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能太過阻止。」 張揚道:「她倔得很,不聽我的!」 李長宇道:「等元旦她回來,我們一起好好跟她談談!」 「今年元旦我可能在東江,參加朋友的婚禮!」 李長宇點了點頭。他費了一番努力,好不容易才說道:「張揚,有機會安排我和杜書記單獨見見面!」 張揚對李長宇的要求並沒有感到意外,他愉快的點了點頭:「成,沒問題!」 田斌被單獨提審,公安局長榮鵬飛在房門關上之後,抽出一支香煙,遞給田斌,並幫他點上。 田斌笑了笑,雖然進去沒有多長時間,他整個人已經憔悴了許多:「能讓榮局點煙,真是榮幸!」 榮鵬飛道:「方文南搜集了不少的證據,看來他這次一定要把你送進監獄。」 田斌道:「他恨我,一直都把方海濤的死歸咎到我的身上!」他用力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煙霧。 「過得慣嗎?」 「過不慣,不過我能忍住!」 榮鵬飛嘆了口氣道:「辛苦你了!」 田斌道:「我要呆到什麼時候?」 榮鵬飛道:「呆到讓那個幕後真凶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得逞,讓他開始組織下一步計劃!」 田斌低聲道:「你以為他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榮鵬飛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也許他會用對付方海濤的方法對付你!」 田斌道:「假如我出了事,疑點一定會被鎖定在方文南的身上!」 榮鵬飛道:「下周你會被轉到李家樓看守所,裡面的形勢很復雜,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知道!」 「方文南的弟弟方文東也在那裡!」 田斌點了點頭,他指了指香煙,榮鵬飛又遞給他一支,榮鵬飛低聲道:「為什麼不願和田廳長見面?」 田斌嘴裡的香煙顫抖了一下,煙灰簌簌落在桌面上,他的目光極其復雜,過了許久方才道:「我不會以一個疑犯的身份面對我的爸爸!」 張揚沒想到時維會來找他,這次喬夢媛並沒有和她一起過來,時維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位長相忠厚的中年人,他四十歲年紀。身材不高,可是步履堅定有力,目光平和,可身上卻又充滿著一股懾人的氣度。 時維向張揚引見道:「這位
第813節
是史英豪先生!」 張揚和史英豪從未見過,微笑著伸出手去:「史先生是想來江城投資的?」 史英豪笑著和他握了握手,雙手相握,張揚頓時察覺到對方的手掌寬厚粗糙,充滿力量,史英豪雖然沒有用力,可張揚也不由得警惕起來,他抬頭看了史英豪一眼,倘若史英豪握手時故意加力的話,一定要讓這廝吃點苦頭。 可史英豪只是輕輕握了握張揚的手就放開,微笑道:「我是八卦門的,喬鵬飛是我的小師弟!」 張揚這才明白了,敢情人家是代表小師弟過來討還公道的。上次張揚在北京紫金閣,因為喬鵬飛騷擾楚嫣然,而把他揍了一頓,喬鵬飛是八卦門的小師弟,他被人打,整個八卦門都沒有了面子,史英豪是喬鵬飛的三師兄,也是八卦門掌門史滄海的兒子。武功深得其父真傳,是八卦門年輕弟子之中最為出類拔萃的一個,他這次前來就是專門給喬鵬飛找回面子的。 張揚笑道:「坐!」 史英豪也沒有坐的意思,他開門見山道:「鵬飛上次得罪了張先生,身為他的師兄,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不知張先生可否給我這個機會?」他說得很客氣,對張揚的稱呼也用先生二字,其用意就是告訴張揚,我來找你就是按照江湖規矩,和官方無關。 人家挑戰到了自己家門口。張大官人就算想不應戰也難,他點了點頭道:「史先生看著辦吧!」 「明晚八點,長軍武館,不見不散!」史英豪說完這句話,向張揚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時維沒有馬上跟著離去,笑眯眯看著張揚。 張揚沒好氣道:「笑什麼笑?一臉的幸災樂禍!」 時維道:「可不是我帶他來的,我是跟過來怕你們在這裡打起來!」 張揚搖了搖頭:「我說你們老喬家怎麼這麼麻煩!」 時維笑著在他對面坐下:「我姓時,我媽姓喬,你不要搞混了!」 張揚道:「我一國家干部,那個史什麼……」 「史英豪!」 「我管他英豪、英雄,好歹也是一成年人,怎麼江湖氣這麼重?」 時維道:「史大哥可是八卦門中屈指可數的高手,你不是害怕了吧?」 張揚冷笑了一聲:「喬鵬飛還是高手呢,你打電話問問他,身上還疼不?」 時維瞪了張揚一眼道:「你覺著自己很厲害啊!」 張揚懶得理會她,拿起桌上的文件道:「還有事嗎?」 時維被這廝冷淡的態度激怒了:「你什麼態度啊!我好歹也是投資商!」 張揚指了指門口:「出門左拐電梯下到五樓,那兒有招商辦,投資商不歸我管!」 時維咬了咬嘴唇,正想發火呢,門外響起一句粵式普通話:「張主任在嗎?」 張揚抬起頭,卻是久未謀面的香港導演王准到了,張揚笑著站起身來。王准樂呵呵走了過來,抓住張揚的大手用力搖晃了一下:「張主任,我又來麻煩你了!」 張揚邀請王准在沙發上坐下,向時維道:「你要是沒事干,幫忙泡兩杯茶!」 時維這個怒啊,這廝什麼人吶,居然把自己當丫鬟使喚,她狠狠瞪了張揚一眼,起身離去。 王准望著時維的背影低聲道:「身材正點啊!」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說王導,你就不能把你的流氓習性收斂一點,這是社會主義新中國,你不要用資本主義的猥褻眼光看世界!」
王准被他調侃慣了,也不以為意,他笑道:「我是來跟張主任談幾個重大影視項目的!」 張揚道:「王導,我現在已經不負責旅游這塊了。我這裡是企改辦!」 王准道:「我知道,可是我更清楚張主任的能量,而且這江城我只把你當朋友,別人我還真不放心!」 一句話把張大官人說得美滋滋的,他點了點頭道:「說吧,什麼事?」 王准道:「我聯系了幾家香港影業公司,從這個月開始到明年年底,先後會有八部影片來江城拍攝外景!」 「你們的影視基地不是已經建好了嗎?這件事該和春陽縣商量!」 王准道:「古城牆、老街都是我們的重要外景地,現在景區已經對外開放了,游人逐步增多,我們的拍攝肯定會和旅游有些沖突,所以還想請張主任協調解決這件事。」 張揚點了點頭,的確現在江城幾個新開發景點的游人越來越多,如果拍攝外景,肯定會吸引很多人圍觀,影響拍攝進度。 王准道:「還有,過去我們的拍攝都是免費的,現在已經開始向我們收取費用,這倒沒有什麼?我只是想有一個長期的合作協議,以後不會頻繁變動!」 「沒問題!我會找李副市長談談這個問題!」 王准給張揚帶來了一些禮物,一沓香港明星親筆簽名的照片,張揚對這玩意兒沒多少興趣,不過企改辦幾個年輕人對這些東西都是視為至寶,張揚將這些簽名照分發給了他們。 當晚張揚安排杜天野在開發區歸雲山莊吃飯,前來參加晚宴的幾個人有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長榮鵬飛、主管工業的副市長嚴新建、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肖鳴,除了榮鵬飛之外,其他幾個人都是第一次和市委書記在一起吃飯。 肖鳴也不敢安排的太過奢侈,特地交代晚宴的菜肴要做得簡樸精致。 比起上任市委書記洪偉基,杜天野更顯得平易近人,他沒多少架子,十分健談,饒有興趣的觀看了斗雞表演。 共同喝了三杯之後,肖鳴率先舉杯道:「咱們今晚的主題就是歡迎杜書記來江城主持工作,順便表表忠心,以後我們一定會緊密團結杜書記的身邊,為江城的改革開放大業努力奮斗!我敬杜書記一杯!」 杜天野笑道:「過了啊!」很痛快的把酒喝了。 這就是肖鳴說話的藝術,人家是故意誇大,拍馬屁拍到這種地步就賦予了一種幽默感,而且聽起來不顯得過於獻媚,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嚴新建笑道:「肖主任既然表忠心了,我也得跟上!」 杜天野舉杯笑道:「以後江城的工作還要靠大家多多支持,我知道大家不是向我表忠心,是向黨表忠心,向人民表忠心!」他又把這杯酒喝了。 榮鵬飛哈哈笑道:「杜書記是黨委書記,我們向當表忠心首先就得向您表忠心!」他跟上敬酒。 張揚也端起酒杯道:「我也向黨表表忠心!杜書記,我敬你一杯!」 杜天野笑道:「車輪戰?想把我給灌翻了!我算是懂得什麼叫以我為中心了!」,杜天野原本就是海量,這幾杯酒是難不住他的。 張揚今晚叫過來的幾個人,全都是他認為杜天野可以使用的班底,當然至於以後杜天野能否跟他們合得來,還待時間見證。他之所以沒把李長宇叫來,其原因是李長宇在江城的政壇上,被很多人已經劃成了洪偉基一派,洪偉基的敗走江城,讓李長宇的聲威很受影響,也讓他在江城政局之中暫時處於被排斥孤立的尷尬局面。 杜天野初來江城,他需要的絕不是一個派系斗爭激烈的團隊,他需要和諧穩定,需要盡快的樹立起自己的威信,建立起自己的團隊,只有這樣才能產生足夠的凝聚力,才能領導江城的發展。 杜天野對開發區的發展也很關心,肖鳴來此之前做好了工作,他很詳細的匯報了開發區發展的狀況,並分析了江城的區域優勢,指明了以後開發區發展的方向,杜天野對肖鳴的匯報表示滿意。 嚴新建主要談得是自己分管的工業改革一塊,說起工作,嚴新建真的要感謝張揚,正是張揚的到來,讓江城的工業改革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順利完成了兩大企業的改制,如今江城紡織廠和江城第二服裝廠的改革也已經進入議程之中,他也能用成績斐然這四個字來形容。 榮鵬飛並沒有談及業務,他來到江城之後,犯罪率持續降低,這就是他的成績,他對杜天野更抱著一種審視的態度,他認為杜天野年輕,有沖勁,但是在領導經驗上有所欠缺,這樣的一位青年干部,能否駕駛好江城這艘超級大船,還留待時間考證。 雖然說是歡迎宴會,可多數話題還是圍繞著江城市的工作進行。 張揚對這種談話興趣不大,剛巧顧佳彤給他打來了電話,他離開房間去外面接聽電話,畢竟有些話是要避諱的。 顧佳彤看來心情不錯,她在電話中告訴張揚,新藥的批號已經拿下來了,用不了多久,新藥就可以大規模上市。 張揚笑道:「這是好事兒!你北京的事情處理完就趕快回來吧!」 顧佳彤小聲道:「想我了?」張揚嗯了一聲
第814節
道:「想死了!」 顧佳彤格格笑了起來:「虛偽!想我不來北京找我?」 「這不正忙著呢,杜天野來江城當書記了,他是我哥們,我得幫他!」 顧佳彤也早已聽說了這件事,輕聲道:「最近羅阿姨經常約我喝茶聊天!杜天野的事情我聽說了!」 張揚道:「她說什麼?」 顧佳彤道:「還不是那些事,擔心杜天野和文玲的事情唄,不過文玲那個人真的很奇怪!」 「你見她了?」「沒有,她去韓國旅游了!」張揚想起顧明健的事情:「你弟弟怎麼樣啊?」 顧佳彤道:「下周就出院了,醫生說很成功,精神狀態也恢復了,人也變胖了,我准備等他出來之後,讓他去外面散散心!」 張揚有些失落道:「你也要去?」顧佳彤小聲道:「我不去,我去江城,去找你!」電話中顧佳彤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張揚心頭一熱。此時肖鳴出來喊他:「我說,你這電話要打到什麼時候?」 顧佳彤也聽到了他的聲音,輕聲啐道:「誰啊,這麼討厭!」張揚笑了笑:「都等著我呢!回頭再說!」「不嘛,不許你去,就在這兒陪我說話!」顧佳彤嬌滴滴道。張揚呵呵笑了一聲:「成!我這人就是重色輕友,誰喊我我也不去!」 顧佳彤嗤地一聲笑了起來,她柔聲道:「去吧!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張揚和杜天野雖然是海量,可這種場合是不可能開懷暢飲的,每人喝了半斤左右,杜天野就叫停,他看了看時間道:「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明天都有工作,早點回去休息!」杜書記既然發話,其他人當然沒有異議。 除了張揚以外,在場的人都有專職司機,張揚今天也沒開車,上了杜天野的紅旗車。 杜天野道:「張揚,有件事你幫我安排安排,我爸在我臨來江城之前,讓我給他的一位老戰友陳崇山帶了件禮物,你看哪天合適,陪我去見見他!」 張大官人愣了,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陳崇山可是杜天野的親爹,難道杜山魁打算讓兒子認祖歸宗?轉念一想這件事杜山魁也未必清楚,就算清楚,一個兒子好不容易養到了這麼大,而且又培養成了市委書記,怎麼舍得送回去?張大官人覺著杜天野也挺可憐的,三十大幾的人了,要老婆沒老婆,連親爹媽都不知道是誰? 「想什麼呢?」杜天野也覺察到張揚有些不對。 張揚笑道:「沒什麼!這事兒好辦,抽個星期天,我陪你去清台山轉轉,欣賞欣賞咱們的景區,再拜訪一下陳老伯。」 杜天野點了點頭,望向夜色深沉的車窗外,低聲道:「離開北京,感覺輕松了許多!」 張揚笑道:「其實你早就該走出來,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會發現過去心中的一些煩惱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杜天野笑了起來,他知道張揚指的是文玲的事情。他並沒有和張揚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探討下去,打了哈欠道:「真的有些困了!我從北京給你帶了一些禮物,去拿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算了,太晚了,我不耽誤你休息了!」 杜天野讓司機把張揚送回去,張揚下了汽車,來到自己的家門口,打開房門,沒等他開燈,就感覺到一縷香風向自己飄來,展開懷抱胡茵茹柔軟溫熱的嬌軀投入懷中。
黑暗中張揚親吻著她的柔唇,兩人摟抱著倒在沙發上,張揚附在她的耳旁低聲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胡茵茹小聲道:「晚上從東江回來的,在家裡洗好了等你!」 張揚笑了一聲,大手探伸出去:「讓我檢查檢查!」 胡茵茹發出低聲的歡叫,粉拳在張揚的後背上敲了一下,隨即抱緊了他,一雙修長的**纏住了他的身體。兩人在黑暗中默默纏綿著,他們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胡茵茹的喉頭發出夢囈般的呻吟聲。 月光如水從窗簾的縫隙中投射到客廳內,在牆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投影,他們的身體彼此交纏,宛如大樹上密不可分的兩個枝椏…… 胡茵茹也已經知道了藥品批號順利拿下的事情,藥廠的前景正在不斷變好,她和顧佳彤一樣,對張揚提供的幾種藥品擁有相當的信心,胡茵茹偎依在張揚溫暖的懷抱中,柔聲道:「事情比我們預想中還要順利,藥品批號拿下來後,就可以大規模投產,我會開始組織廣告宣傳和前期推廣工作。」 張揚想起了何歆顏:「廣告代言人……」 胡茵茹在他胸膛上捏了一把道:「知道,我已經跟歆顏聯系過,她這兩天就會到江城來,給我們拍攝新藥的系列廣告!」 張揚笑道:「何歆顏還是很合適的!」 胡茵茹啐道:「你當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麼鬼主意?假公濟私!」 張揚將胡茵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膝上,低聲道:「其實我和她是清白的!」 胡茵茹摟住張揚的脖子,前額抵在他的額頭上,小聲道:「你和每個人都是清白的,你跟每個人卻又是不清不楚!」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附在胡茵茹的耳邊道:「我跟她沒到咱們這種地步!」 胡茵茹紅著臉在他肩頭打了一下:「是我傻!被你的虛情假意感動了!」 張揚摟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讓她的嬌軀貼近了自己:「茵茹,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胡茵茹咬了咬嘴唇道:「是!可惜我們明明知道你是個自私又無賴的家伙,還是一個個前僕後繼的上了你的賊船!」 張揚笑道:「你對我有這麼大的怨念!」 胡茵茹點了點頭道:「怨念好大!所以……」「所以什麼?」 「所以今晚我要狠狠的報復你……」胡茵茹一把將張揚推倒在沙發上…… 張大官人從不怕這種報復,報復的結果往往是自討苦吃,張大官人精神抖擻的從床上爬起來上班的時候,胡茵茹秀發散亂的躺在床上,秀靨上的紅暈仍然未褪,美眸之中卻充滿了疲憊,嬌嗔道:「你不是人!」 張揚哈哈大笑,穿好衣服,來到床前在胡茵茹的嘴唇上吻了一記:「好好休息,今天就別上班了,給你算工傷!」 「討厭!」胡茵茹抓起枕頭就扔了過去。 張大官人輕巧抓住,又回到床邊,將手探入被窩內,在濕潤泥濘的地方摸了一下,在胡茵茹的尖叫聲中笑著逃了出去。
長軍武館位於江城體育館隔壁,武館館長李長軍也是八卦門弟子,按照輩分他應該稱呼史英豪一聲師叔,史英豪向張揚下戰書的事情很隱秘,史英豪和他父親八卦門掌門史滄海都為人低調,他挑戰張揚的事情,除了八卦門的少數人知道,江城武林界並沒有太多人了解。 可現場還是來了一位高手,形意拳協會會長梁百川,他得到消息是因為他和李長軍是莫逆之交,聽說八卦門高手史英豪和張揚交手,他特地前來觀摩,畢竟上次張揚和他的那場比試,讓他敗得心悅誠服,張揚的武功深不可測。 張揚前來長軍武館之前,梁百川和史英豪談了一些經驗,他雖然沒有向別人提及自己和張揚交手的事情,可史英豪從他的講述中已經猜到,梁百川肯定和張揚有過深層次的切磋。 晚上八點的時候,張揚准時來到長軍武館,他看到梁百川,不覺笑了笑,馬上就意識到梁百川是來幫助他們了解自己的。梁百川對張揚也是相當的客氣,向他拱了拱手。 到了這裡就要依足武林規矩,不管你的官位高低,不管你有錢沒錢,到這兒比武切磋,就是依靠實力說話。 正中的場地上立起三十二棵木樁,木樁周圍的地面上點滿蠟燭,蠟燭圍成一個圓形,遠遠望去星星點點燦若繁星。 史英豪身穿黑色功夫衫向張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揚看到時維也來了,正點燃一支香,將香插入香爐之中。 李長軍大聲道:「比試雙方以切磋為主,比武場地就在樁上,時間為一炷香,香火燃盡以前,誰先掉到樁下即為輸掉這場比賽。」 張揚笑道:「戰術不錯,以彼之長攻敵之短!」 史英豪微笑道:「張先生若是不想樁斗,我們可以換種方法!」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那種必要!」他向前走了兩步,陡然右腳發
第815節
力,猛踏在地面之上,身軀騰空而起,穩穩落在木樁之上,雙手負在身後,俯視史英豪,臉上充滿傲氣道:「史師傅!請!」 此時喬夢媛挽著許嘉勇的手臂也走入武館之中,兩人的出現並不意外,喬夢媛是喬鵬飛的堂妹,過來看看熱鬧也實屬正常。至於許嘉勇,他巴不得看到張揚出丑呢! 喬夢媛道:「史師傅,你們切磋歸切磋,不要傷了和氣啊!」 史英豪一言不發,大步向前走去,他每走一步,地面便隨之震動,地上的燭火微微抖動,他的下盤根基極其扎實。
史英豪越走越疾,隨著步伐加快,宛如鼓點敲擊一般,他一個鷂子翻身,在空中翻騰了一走,穩穩當當落在張揚對面的木樁之上,氣息不見任何的紊亂,雙手抱拳大吼一聲道:「請了!」 張揚不慌不忙解開皮衣的扣子,脫下後,扔給遠處的時維:「幫我拿著!」 時維伸手接過,笑道:「張揚,加油!」 喬夢媛笑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別人打架你就這麼開心?」 時維笑道:「表姐,人家是比武切磋!」 史英豪前跨一步,踏在前方木樁之上,右掌一道斜劈,直取張揚的頸部,他出手樸實無華,沒有太多的華麗招式,可其中卻蘊含了強大的力量。 張揚向後騰躍,躲過史英豪的一擊,單從史英豪的掌風判斷,史英豪的實力應當不在梁百川之下。 梁百川和張揚有過交手的經驗,看到開始史英豪主攻,而張揚憑借靈活的身法閃避,意圖是在消耗史英豪的體力,他正想出言提醒的時候,李長軍已經率先叫道:「師兄,他是想保存體力!」 史英豪冷哼一聲,一掌落空之後,隨即騰空飛起,居高臨下又是一掌劈落,張揚身法極其靈活,沿著木樁迅速奔跑起來,史英豪這次的攻擊再次落空,他沉聲道:「哪裡逃?」在張揚的身後發足追去,兩人在木樁之上你逃我趕,奔跑的速度竟然絲毫不遜色於平地之上。 梁百川和李長軍都是武林高手,兩人看得目瞪口呆,單單是這份步法,張揚和史英豪已經出類拔萃,史英豪有這種步法並不稀奇,畢竟他從小就練樁,張揚不過二十歲年紀,步法上絲毫沒有落後,這怎能不讓人驚嘆。 史英豪看到張揚不和自己正面交手,他開始改變戰術,離開木樁之時便將木樁踢倒,轉眼之間,立著的木樁已經越來越少,張揚可以奔跑的范圍也越來越小。 史英豪一招推窗見月直奔張揚的胸口攻去,張揚這次沒得逃了,也是一掌迎擊而出,只聽到呯!地一聲巨響,張揚和史英豪的身體都是一晃。 兩人足下踏著的木樁都向後傾斜倒去,史英豪下肢發力大吼一聲:「呔!」硬生生把傾斜的木樁給重新直立起來。 張揚只是身軀擰動,那木樁以底部為支點,旋轉了一圈,也豎立依舊。 史英豪目光之中流露出欣賞之色,他右足側跨落在另外一根木樁之上,倏然發力,那根木樁竟然整根飛起,史英豪,抬腳踢中木樁,碗口粗細,長達兩米的木樁呼嘯向張揚的胸口砸去。 時維和喬夢媛同時發出一聲嬌呼,她們本以為是一場武功切磋,卻沒有想到戰況開始變得如此激烈,此時還剩下半柱香。 張揚不慌不忙,雙手宛如抱月,待到木樁來臨之前,一撥一弄,看似輕巧,其中卻蘊含空明拳以柔克剛的內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木樁在張揚輕巧的撥弄之中改變方向,朝著史英豪的胸口撞擊而去。 史英豪身體一個後仰,那木樁貼著他的前襟飛了出去,直奔時維和喬夢媛而去。 二女發出驚呼之聲,梁百川搶上前去,一掌就把木樁拍開。雖然如此,時維和喬夢媛也已經嚇得面無血色。 場下驚心動魄,場內攻守也到了激烈之時,史英豪雙掌輪番劈出,肉掌破空竟然發出金石之聲。 張揚對史英豪的掌法已經有了回數,不像開始時候那般一味防守,開始逐步反擊,此時場內的木樁只剩下了五個,兩人分別踩在一根木樁子上,史英豪抬腳去踢一旁的木樁,這次他的目標改成撞擊張揚腳下的木樁。 張揚雙腳夾住木樁,騰空而起,躲過那根木樁,然後穩穩落在地上,木樁撞擊地面,竟然將水泥地面撞得開裂,陷入其中一寸有余。 史英豪騰空躍起,大步踏在正中的木樁之上,那木樁受力,地面也龜裂開來,史英豪借著反彈之力跨越向前方的木樁,形如游龍,疾若飄風,雙掌向張揚推去。 張揚也學著史英豪的樣子雙臂微屈,劃出兩道弧線,迎擊而出,雙掌交錯,撞擊在一起,兩股強大內勁的沖撞,讓周圍的空氣排浪般被壓搾向四面八方,腳下的蠟燭急速閃動了幾下紛紛熄滅。 史英豪的眼中迸射出驚詫莫名的光華,他想不到張揚擁有這樣的實力,硬碰硬比拼之下,自己根本佔不到半分便宜。 兩人的身形重新分開,張揚雙臂揮舞,身軀宛如騰龍,強大無匹的氣勢從他的周身彌散出來。 史英豪感到周圍的空間突然向他壓搾而來,他有種即將窒息的感覺,此時方才知道張揚這才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張揚的右拳宛如奔雷般向史英豪攻去,史英豪望著這速度驚人的一拳,自知難以抵擋,除非跳下木樁,可他卻不想就此認輸,橫下一條心也是一拳迎了出去。 就在此時聽到時維清脆的聲音叫道:「時間到了!」 張揚的這一拳凝在中途不發,他雖然能夠收住拳頭,卻無法收住拳風。 拳風拂面,史英豪的面頰之上火辣辣宛如刀割般的疼痛,他閉上雙目,背脊之上冷汗已經簌簌而下。 張揚及時收手,他並沒有非要分出勝負的意思,有些時候給人留三分余地是好事,當初他和梁百川交手的時候也是這樣。更何況招惹他的是喬鵬飛,並不是整個八卦門,他也不想和八卦門糾纏不休。 李長軍鼓掌道:「好!雙方打平!」他的聲音並沒有多少底氣。 張揚淡然一笑,從木樁之上輕松跳了下去。 史英豪臉色微紅,他心裡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只要時維晚一刻叫停,張揚的那一拳自己決難抵擋。他從木樁之上跳下來,向張揚拱了拱手:「領教了!」,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 張揚的表情仍然是寵辱不驚,來到時維面前接過自己的皮衣。向許嘉勇點了點頭道:「許總也懂得武功?」 許嘉勇哈哈大笑道:「我可看不懂,只是看到你們拳來腳往打得熱鬧!很羨慕,可惜我學不來!」 喬夢媛道:「爭強斗狠有什麼意思?拳腳無眼,傷了人豈不是麻煩!」 張揚看了她一眼道:「拳腳可以傷人,頭腦卻可以殺人!」 許嘉勇內心一動,他平靜望著張揚:「一起夜宵,我請!」 張揚笑道:「那就不客氣了!」 時維道:「清江小築吧!」 史英豪落敗自然沒有吃夜宵的心情,李長軍和梁百川也婉言謝絕了許嘉勇的邀請,人家年輕人一起,他們也沒興趣跟著湊熱鬧。 清江小築是開在清江路的一座小飯店,這兒每天都營業到凌晨,張揚之前並沒有到這裡來過,小飯店門臉不大,裝修的古色古香,老板是四川人,待人熱情,很擅長生意之道,所以來這裡的回頭客很多。 這家小店是喬夢媛最先發現的,她祖籍四川,文文弱弱的樣子居然很能吃辣,時維老家在湖南,兩個女孩子對辣椒的偏好看得張揚目瞪口呆。 許嘉勇則一點辣椒都不能吃,張揚雖然能吃辣,也比不上兩位女孩子,喬夢媛點了個鴛鴦涮鍋,又點了一些四川風味小吃。 張揚因為剛才這場比拼消耗了一些體力,先要了碗擔擔面吃了。然後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喬夢媛和許嘉勇都是不怎麼喝酒的,時維酒量雖然不行,酒膽卻很大,弄了一瓶啤酒陪著張揚喝,今晚見識到張揚的威風之後,時維對他頗為敬佩,笑道:「張揚,你居然能和史英豪打平手,你好厲害!」 許嘉勇微笑道:「張揚,想不到你的武功居然這麼厲害!」 張揚淡然笑道:「四肢發達那是武夫,如今這社會已經不是憑著拳腳走遍天下的時候了,很多的時候需要動頭腦!你說對吧?」 許嘉勇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候有位賣報的經過,喬夢媛叫住他,拿了份江城晚報,她對新聞很是關心。這兩天報紙的頭版都刊登著市委書記杜天野上任的事情,喬夢媛輕聲道:「杜天野來江城了,不知道他以後會重點抓什麼地方。」
第816節
許嘉勇笑道:「江城的經濟發展方向已經確定,無非是經濟開發區和旅游經濟兩手抓,這兩年單單是深化企業改革就夠折騰的了!」 時維喝了口橙汁道:「姐夫,你好有政治頭腦,不當官可惜了!」 張揚很不厚道的來了一句:「政治基因也靠遺傳的。許總很有政治天分!」 許嘉勇深邃的雙目中憤怒的光芒稍閃即逝,他敢斷定張揚這句話是存心故意,這廝分明在挑戰自己的忍耐底線。 喬夢媛敏銳的覺察到了許嘉勇的憤怒,悄悄伸出手去,在桌下握住了許嘉勇的大手。 許嘉勇微笑道:「政治上的事情太復雜,我還是喜歡做生意,可能我對於金錢比權力的慾望更強烈吧!」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緒。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 時維道:「你對什麼的慾望最強烈?」 「女人!」張大官人一句直白無比的話讓喬夢媛和時維都紅了臉,時維啐道:「真不要FACE!」 張揚卻笑眯眯道:「本性使然!為什麼我說真話的時候總是沒人相信?」,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通電話,聽到何歆顏清脆悅耳的聲音:「死張揚,你在哪兒啊?我到火車站了!快來接我!」她的聲音太大,時維和喬夢媛都聽到了,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時維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你女人來了!」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一聲,他沒解釋,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就算解釋給別人聽,誰也不會相信。 何歆顏聽到裡面女孩子說話的聲音,滿腹狐疑道:「張揚,你和誰在一起啊?」 「普通朋友!」張大官人倒沒撒謊。 時維唯恐天下不亂的來了一句:「什麼普通朋友啊,我是你女朋友!我們在清江小築!你來吧!」 張揚還沒有來得及解釋,何歆顏就掛上了電話。望著一臉得意笑容的時維,張大官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說時維,你可夠壞的啊!」 時維只是笑。 張揚起身道:「得,我得走了啊!真的要接人!」 喬夢媛淡然笑道:「才九點多鐘,江城的治安沒那麼亂,你約她一起過來吃飯吧,反正都是朋友!」 張揚再打電話的時候何歆顏不接了,心中不由得嘀咕起來。這丫頭莫不是生氣了?可轉念想想,何歆顏應該沒這麼小心眼。 許嘉勇道:「還是在這兒等著吧,說不定人家已經來了!」 果不其然,十五分鐘之後,何歆顏就走入清江小築,她身穿綠色風衣,手中拎著一個紅色皮箱,張揚笑道:「大紅大綠的,真夠養眼的,你生怕別人認不出你來!」 喬夢媛和時維都是眼前一亮,何歆顏的美是連女人都要忍不住多看幾眼的那種。 張揚幫她把皮箱放在一邊,何歆顏笑道:「我怕耽誤你吃飯,所以自己打車找過來了,餓死我了!」 許嘉勇讓人給添了套招呼,何歆顏挨著張揚的身邊坐下,她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何歆顏!」 時維笑道:「你好!」 何歆顏從時維的聲音聽出她是剛才在張揚身邊說話的那個女孩,伸出手去,和時維握了握,笑道:「你是張揚的女朋友吧!真漂亮!」 這下把時維鬧了一個大紅臉,她結結巴巴道:「你別誤會,我剛才……開玩笑呢……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張揚故意道:「我們倆真沒什麼,清清白白的。連手都沒拉過!」這廝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時維氣得恨不能把這一鍋辣油扣到張揚腦袋上。 何歆顏落落大方道:「他這人就是這樣,見到漂亮女孩子就喜歡套近乎!」 張揚苦笑道:「我是那種人嗎?」 時維小聲道:「你是他女朋友?」 何歆顏搖了搖頭:「他是我表舅!我怎麼可能是他女朋友!」 張大官人一轉臉,滿口的菊花茶噴了出去。 許嘉勇和喬夢媛何等的頭腦,一眼就看出張揚不可能是何歆顏的表舅,但是時維認真了:「真是你表舅啊!」 何歆顏笑著點了點頭,拿起兩瓶啤酒,干脆利落的開了瓶,過去啤酒妹可不是白干的。時維一臉的羨慕:「厲害啊!」 何歆顏又開了一瓶,將其中一瓶遞給了張揚:「表舅!咱們吹一瓶!」 「吹就吹!誰怕誰啊!」張揚一仰脖一瓶啤酒咕嘟咕嘟下了肚,何歆顏巾幗不讓須眉,也干了一瓶。讓同為女性的喬夢媛和時維看得瞠目結舌。時維也有這樣的膽量,可惜酒量不行,看著何歆顏這麼豪爽的喝酒,心頭還真是有些羨慕。 喬夢媛道:「何小姐,給水之韻化妝品做廣告的是你吧?」 何歆顏點了點頭。 喬夢媛這麼一說,時維也想了起來:「真的啊!你真人比廣告上還要漂亮!」 張揚笑道:「其實這次我……外甥女就是來江城拍廣告的!」,這外甥女叫起來的確有些拗口。 何歆顏強忍住笑。 喬夢媛饒有興趣道:「拍什麼廣告?」 「江城制藥廠的新藥廣告!」 喬夢媛道:「我有個想法,我們匯通還缺少一個廣告代言人,不知何小姐有沒有興趣?」她對何歆顏的欣賞是出自內心的。 何歆顏道:「對不起,我已經接下了飛捷公司的代言,據我說知你們的業務范圍有重疊的地方,我恐怕沒有和喬小姐合作的機會了。」 喬夢媛頗感遺憾的嘆了口氣。 許嘉勇道:「飛捷出手倒是挺快!希望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晚飯過後,張揚帶著何歆顏向市政府一招駛去,何歆顏輕聲道:「喬夢媛就是喬老的孫女?」 張揚點了點頭道:「許嘉勇的未婚妻,時維是喬夢媛的表妹!」 「張揚!」「叫我表舅!」何歆顏笑著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小聲道:「表舅!」 「噯,乖!」「要死了你,非要佔我便宜!」何歆顏又在他身上捶了一下。 「帶我去哪兒?」「去我家!」「我才不要呢,去你家我不放心!」 張揚笑道:「是對我不放心呢,還是對你自己不放心啊?」 「都不放心!」何歆顏的聲音低的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 「那就去一招,我在你隔壁住!」 何歆顏輕輕點了點頭。
何歆顏從嵐山給張揚帶來了一些地方特產,還有一件她親手給張揚織的毛衣,張大官人雖然有這麼多女朋友,可送他溫暖牌毛衣的,何歆顏還是第一個,張揚內心中難免又感動了一番,這毛衣可是何歆顏一針一線的織出來的,想不到何歆顏的這雙小手除了會拿酒瓶子開瓢以外,居然還會織毛衣。 張揚開了兩間房,在市政府一招耳目眾多,這廝還是很老實的。他剛剛洗完澡,房間的電話就響了,拿起電話,居然是市委書記杜天野打來的,張揚有些愣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住在這裡? 杜天野語氣嚴肅道:「小張啊!你膽子不小,居然帶女孩子跑到一招來開房!」 張揚叫苦不迭道:「我說杜書記。咱可不能誣陷好人啊,她睡她的,我睡我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住在一起啊!」 杜天野哈哈笑了起來:「你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懶得說你,下來吧,陪我喝點!」 張揚沒奈何只能答應,等何歆顏洗澡更衣之後,帶著她一起去了一號小樓,順便帶了一些何歆顏拿過來的土特產。 杜天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呢,明星服務員蘇媛媛正在餐桌上准備,張揚把手中的醬排骨和蹄髈交給蘇媛媛:「小蘇,幫忙弄一下!」蘇媛媛向何歆顏多看了一眼,最近電視上頻繁播出水之韻化妝品的廣告,何歆顏的名氣已經悄然傳播開來。 杜天野站起身,跟何歆顏打了個招呼,他沒見過何歆顏,不過張揚身邊的美女太多,他也是見怪不怪。 蘇媛媛把張揚帶來的菜裝盤,然後又開了一瓶清江特供,酒是張揚送過來的。杜天野別人的東西不收,可張揚帶來的東西還是來者不拒的。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不覺笑道:「杜書記今天這麼有興致,這麼晚了還請我喝酒!」 杜天野笑道:「你忘了明天是星期天嗎?」 經他提醒張揚才想了起來,自己還答應過杜天野,明天要帶他去清台山拜會陳崇山呢! 杜天野道:「開了一下午的會,晚上九點多才散場,真的很累,我讓小蘇弄了幾個小菜,本想自己吃的,可小蘇說看到你來一招了,所以給你打了個電話!」 張揚這才明白杜天野何以會知道自己來
第817節
到一招,有些不滿的看了蘇媛媛一眼,心說這妮子嘴可真快!蘇媛媛自知理虧,臉微微有些紅。她輕聲道:「顧書記,沒事我就先回去了,這些東西明天一早我會過來收拾!」 杜天野道:「別忙著走嘛,一起吃點,反正你今晚值班!」 蘇媛媛還想推辭,何歆顏笑道:「留下來吧,陪陪我,看他們兩個大男人喝酒挺無聊的!」,蘇媛媛這才答應下來。 杜天野和張揚單獨喝酒的時候並無拘束,兩人用茶杯喝酒,不多時一斤酒已經喝完,蘇媛媛又開了一斤,她不忘叮囑杜天野道:「杜書記,注意身體!」 張揚笑道:「照你的意思,杜書記的身體需要注意,我就無所謂了?」 蘇媛媛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心中卻想,人家是市委書記,你才是個企改辦副主任,能相提並論嗎? 杜天野笑道:「你這張嘴,別難為人家小蘇!」他向蘇媛媛道:「沒事,你放心吧!」 何歆顏拉著蘇媛媛坐下道:「他們都是海量,別說是二斤,我看每人二斤也沒問題!」 張揚提起今晚和喬夢媛許嘉勇他們一起吃飯的事情,杜天野道:「我今天上午去開發區實地看了看,他們的匯通集團進展還是蠻不錯的,以後會成為江城諸多企業的一顆明珠!」 張揚一直對許嘉勇這個人很不喜歡,他甚至懷疑最近的一系列事件都和許嘉勇有關,不過他並沒有確實的證據,從表面上看,許嘉勇也一直都在老老實實的做生意,似乎沒有什麼疑點,張揚低聲道:「這個人我不做評論,總之我不喜歡!」 杜天野笑了笑,許常德的案子他是清楚的,許嘉勇在父親出事之後,迅速攀上喬家這座大靠山,不能不讓人懷疑他的動機和目的,不過他更知道喬家的實力,普通人都能看出的事情,喬家未必看不出來,卻不知許嘉勇究竟用什麼打動了喬家,能讓他們同意他和喬夢媛訂婚。 蘇媛媛在十一點半的時候告辭離去,她很有眼色,知道自己在場的情況下,杜天野和張揚有許多問題不好談。何歆顏也累了,跟蘇媛媛一起走了。 望著蘇媛媛的背影,張揚不由得笑道:「不錯啊!杜書記蠻有豔福的!」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少給我胡說八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他故意板起面孔道:「說說,你跟何歆顏怎麼個情況?」 「清白,單純,一杯清水一樣,說出來肯定要讓你失望!」 杜天野搖了搖頭道:「我才不相信呢!你小子最好給我收斂點,嫣然是我侄女,你要是敢對不起她,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張揚咳嗽了一聲道:「我說杜書記,咱剛聊到哪兒了?你怎麼對女性這麼感興趣?」 杜天野呵呵笑了一聲,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將剩下的酒一口喝干,剝了顆花生米扔到嘴裡:「你對左援朝和李長宇怎麼看?」 張揚向後靠在椅背上:「不好說,他們都有長處,也都有短處,李長宇務實,但做事趨於保守謹慎,左援朝眼光長遠,不過做事情有些激進!」 杜天野道:「據我說知你私人感情和李長宇更好一些,當初是他把你從春陽一手提拔上來的。」 張揚點了點頭,想起自己和李長宇之間的那段往事不由得心中暗笑,如果不是李長宇和葛春麗在春水河偷情,被他誤打誤撞的遇到,自己還不一定會走入仕途呢,李長宇如果遇不到自己,現在已經成了泉下冤魂。張揚道:「李長宇對我不錯,不過他這人很多時候有些不給力!做事情缺乏一錘定音的魄力!」 「左援朝呢?」 「他過去針對我,不過自從上次和嵐山競爭國家經濟開發區的事情後,對我的態度有所改善!」 杜天野笑了起來:「那是因為,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你是宋省長的未來女婿,還是文副總理的干兒子!」 張揚笑道:「也不僅僅是這個原因,我估計他不想和我為敵,主要是害怕我在他和李長宇競爭市長的問題上做手腳。」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你搞破壞的本事是一流的!」 張揚道:「你問了我這麼多是不是想在他們兩人中做一個抉擇?」 杜天野道:「他們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懸念,李長宇過去曾經得到過顧書記的欣賞,可江城前些日子三環路出事,給顧佳彤帶來了一些麻煩,這件事讓顧書記很不高興,李長宇雖然在江城旅游上做出了一些貢獻,可對江城這座老工業基地來說,領導們想要看到的絕不是旅游業的成績,而是各大企業的變革!」 張揚道:「你是說李長宇抓錯了重點?」 杜天野道:「分工不同,他原本可以在教育和醫療上做出一些成績,可惜他的運氣又似乎不太好,教育系統出事,醫療系統出事,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他在省裡的印象大打折扣!」 張揚低聲道:「你對他的印象也不好?」 杜天野道:「我對他的印象還可以,至少一個能夠禁得起中紀委考察的同志,在黨性原則上沒有太多的問題!不過我發現他在常委會的時候很少發言,如你剛才所說,他做事過於謹慎,江城需要的是大刀闊斧的改革,一個謹慎的人,很難勝任引領改革的重任。左援朝這個人則不同,他很有激情,目光比李長宇要遠大,而且他一直都是搞經濟出身!」 張揚笑道:「你不怕他搶了你的風頭?」這種話也只有他敢問出來。 杜天野笑道:「我倒希望他搶了我的風頭,只要江城的改革能夠搞上去,經濟能夠得到真正的發展,搶點風頭算什麼?」 張揚道:「你傾向於左援朝的原因是不是還因為李長宇是洪偉基派系的人?你不想用他?」 杜天野道:「不是不想用,而是要考慮怎樣用,再說了市長的人選我說了也不算!只有建議權!我傾向於左援朝的真正原因是,他在領導層中的關系比李長宇要好,想要領導好一個政府班子,必須能夠很好的將干部團結在自己的周圍。當然這只是我對他們的初步印象,很多事要靠以後來看。」 張揚道:「沒多少時間了,過了年就是人代會了!」 杜天野笑道:「嚴新建倒是一個實干家,他頭腦雖然不如肖鳴靈活,不過這個人有擔當!」 張揚心中暗樂,假如自己把杜天野的這句評語告訴嚴新建,恐怕嚴副市長要樂的睡不著覺了。杜天野聊興正濃,可張揚已經打起了哈欠:「不行了,我撐不住了,得回去睡覺!」 杜天野卻道:「這兒有客房,你就在這兒住吧,陪我多聊一會!」 「那啥……」 杜天野笑道:「你好歹也是一國家干部,得多注意影響。」 「我又沒干什麼出格的事兒,你別用帶色的眼鏡看我行不?」 *********************************************************************** 第二天一早,張揚就被杜天野從睡夢中喚醒,杜書記這是讓他陪著去青雲峰呢。張揚看了看時間,不過早晨五點,搖了搖頭道:「您是不是精力過剩,昨晚那麼晚睡,今兒又起了個大早!」 「早去早回,下午我還打算去春陽開發區看看呢!」 張揚叫苦不迭道:「早知道這樣讓你司機陪著你去了。」他先給何歆顏打了個電話,約何歆顏一起上山。等到他洗漱完畢,來到餐廳,發現蘇媛媛已經把早餐送來,明星服務員果然不是蓋得。 張揚和杜天野吃完早餐,何歆顏才來到一號小樓,女孩子家梳洗打扮總需要時間的,張揚給她拿了早點在路上吃,杜天野承擔了開車的責任,讓市委書記當司機,可不是普通的待遇。 杜天野已經是第二次到清台山來,不過上次是跟著張揚一起來吃驢肉,並沒有來得及欣賞清台山的風景,這次總算有機會好好游覽一下清台山了。通往青雲峰的公路已經鋪設完畢,他們來到清台山腳下的時
第818節
候是早晨六點半,已經有旅游車隊陸陸續續的抵達。 進入景區,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廣告牌,上面印著清台山和旅游大使何歆顏的巨幅照片,杜天野笑道:「何小姐原來是清台山旅游大使!」 張揚道:「現在看來春陽跟歆顏簽約可佔了大便宜,當初代言費才多少啊,現在歆顏的代言費水漲船高,沒十萬起步,壓根沒可能!」 何歆顏啐道:「我是那麼勢利的人嗎?我喜歡這裡的山山水水,真的沒有考慮過錢的事情!」 杜天野笑道:「演藝圈中能有何小姐這般風骨的並不多見!」 張揚正想說話呢,胡茵茹的電話打了進來,胡茵茹是找他興師問罪的:「張揚,你把何歆顏給我拐哪兒去了?」 張揚笑道:「我說胡總,大清早的火氣怎麼這麼大?她在這兒呢,我們一起去清台山玩兒!」 胡茵茹道:「說好了今天還要簽約的,你給我介紹的那個香港導演王准還要跟何小姐磋商廣告拍攝的具體細節!」 張揚道:「晚上應該回去!」 「你們已經到清台山了?對了,王准就在影視基地,你們抽空跟他見見面,看看他的方案!」 汽車行駛到奔龍瀑停下,下面的路程需要他們步行前往,走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到了青雲竹海,張揚接到了王准的電話,他正在外景基地呢,讓張揚和何歆顏先去他那裡看看,杜天野對這種事情沒多少興趣,和張揚約定在紫霞觀相見,他獨自一人向山頂走去。 制藥廠找到王准拍廣告是張揚推薦的,王准也很給張揚面子,只象征性的收取了一萬塊酬金,他之前和何歆顏合作拍攝過江城酒廠的廣告。 張揚和何歆顏來到外景基地的時候,王准正在指揮拍攝一組高手決戰的鏡頭,兩名替身演員動作很不到位,拍攝進行的並不滿意,氣得王准用粵語嘰裡呱啦的一通臭罵,然後把現場交給了副導演。 來到張揚面前,王准堆起滿臉的笑意:「張主任,想不到你也到清台山來了!」 張揚笑了笑:「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陪何小姐過來談談廣告的事情!」 王准道:「我有個主意,就拍這清台山,何小姐換上古裝采藥,然後再切換到一個古代藥坊的畫面,古色古香,韻味無窮!」他是個注重效率的人:「何小姐既然來了,今天咱們就把清台山的鏡頭給拍完,回江城再補拍點老街的鏡頭,整個廣告就OK了!」 何歆顏也不想拍攝拖延太久的時間,她點了點頭道:「成!拍完再簽約也是一樣。」胡茵茹她們都是自己人,當然不用擔心違約的問題。 張揚道:「那你就留在這兒拍攝吧,我還得去山頂看看!」 王准卻道:「你別急著走啊!這廣告還得請張主任幫幫忙!」他見過張揚的身手,所以會有這樣的請求。 張揚笑道:「我堂堂一個國家干部給你當演員,你夠能想的啊!請得起我嗎?」 王准笑道:「張主任身材有型,我打算在藥廠廣告中給你一個背影。」 「啥?」 「半裸那種!」 「你腦子短路了?居然讓我一個共產黨員拍脫戲?」 王准道:「我的構思是,一古代少女背著藥簍采藥,一失足從山崖滑落,關鍵的時刻,一位赤裸上半身的健壯樵夫一把將她抓住,然後兩人一見鐘情,鏡頭隨後切換到古代藥坊的制作過程,再切換到你們兩人相偎相依的背影,張主任不願意,我只能找別人了。」 張大官人一聽,要找別人跟何歆顏相偎相依,這還了得,我的女人哪能讓別人碰啊!他頓時點了點頭道:「成!我拍!」
於是張揚也跟著化妝師進了化妝間,既然是樵夫,衣著上當然不可能華貴,穿上一條粗布褲子,蹬上草鞋,上身赤裸,張大官人平時沒少鍛煉,體型健美,肌肉勻稱,皮膚因為長期經過陽光的照射也是健康的古銅色,那位嗲裡嗲氣的化妝師,伸出蘭花指捏了捏張揚的臂膀道:「你身材真好!」 張大官人被這廝弄得不寒而栗,向後撤了撤身子道:「我說丫頭,咱不帶這樣的!」 那化妝師捂著嘴唇道:「討厭了,人家是男人!」說話的時候還伸出手指在張揚的胸肌上戳了戳,張大官人惡心的打了個冷顫:「再敢摸我抽你丫的!」 杜天野在紫霞觀轉了轉,最近紫霞觀的香火也是越來越旺,老道士李信義忙著給香客們解簽,自然無暇顧及眼前這位陌生來客。 杜天野在紫霞觀內轉了一圈,就前往了張揚所說的石屋,石屋房門緊閉,陳崇山並不在家,杜天野正准備去紫霞觀問問的時候,看到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背著獵槍,手裡拎著一只大雁走了上來。
陳崇山並不知道眼前人是他的親生兒子,雖然前些日子去靜安給妻子掃墓的時候,楚鎮南曾經要拿照片給他看,陳崇山拒絕了,他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不會出現在兒子的世界之中。 陳崇山的表情很冷,就像清台山堅硬的山岩,幾十年的風霜磨礪形成了他現在很少和外人交流的性格。 杜天野微笑著迎了上去:「是陳叔叔嗎?」 陳崇山微微一怔,花白的眉毛微微揚起道:「我好像不認識你?」 杜天野笑道:「我叫杜天野,我爸爸是杜山魁!」 陳崇山內心宛如被重錘擊中,整個人頓時傻在那裡,手中的那只大雁竟然失手落在地上。 杜天野對陳崇山如此的反應感覺到有些奇怪,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眼前的這位老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他躬身為陳崇山撿起地上的大雁。 陳崇山望著杜天野的樣子,內心之中一股難言的酸楚滋味彌散開來,他想起已經逝去的妻子邱敏,望著杜天野的輪廓,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陳叔叔!陳叔叔!」杜天野連續兩聲才把陳崇山從沉思中喚醒,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緒,露出一絲生硬的笑容道:「山魁的兒子,好!好!」他接過杜天野手中的大雁:「快!快裡面坐!」 陳崇山走入房間的時候又差點被門檻絆倒,幸虧杜天野及時扶住了他。 杜天野在房內欣賞陳崇山書法的時候,陳崇山給他泡了一杯野山茶,直到現在陳崇山都沒有從激動中平復下來,他聲音有些顫抖道:「天野……中午在這兒吃飯吧!」 杜天野笑道:「不了,我爸爸讓我給您捎來了一些東西!」他把裝著禮物的布包遞給陳崇山,陳崇山點了點頭:「坐!」他沒有當著杜天野的面打開布包,而是來到了裡屋。 裡面是一個印花包裹,用針線縫得很密實,陳崇山拆開包裹,卻見裡面是一套已經破舊褪色的小孩子的被褥,陳崇山看到那被褥上的花紋的時候,眼圈忽然紅了,妻子離開之前穿得就是這件衣服,陳崇山深情撫摸著被褥,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他堅毅的面龐滑落。裡面還有一封信,陳崇山撕開信封,展開信紙,裡面寫著杜天野的生辰八字,此外還有一顆紅繩串起的桃木平安符。 陳崇山的記憶忽然回到了三十多年以前,他親手把平安符給妻子戴在手腕上:「敏!這平安符是我親手雕刻的,能夠保佑你們母子平安……」 杜天野在外面等了足足十分鐘方才看到陳崇山走出來,陳崇山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杜天野的對面坐下,微笑道:「天野,這次你來江城出差嗎?」 杜天野笑著搖了搖頭道:「工作調動,會呆很長一段時間,等我這邊安定下來,會把我爸媽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見面了。」 「好……嗯,好!」 杜天野道:「我聽說陳叔叔寫得一手好字,可不可以幫我寫一幅字?」 陳崇山點了點頭:「我這就去給你寫!」 杜天野並沒有想到陳崇山答應的如此痛快,他又怎能知道,別說是寫字,就是他的任何請求陳崇山也不會拒絕,在陳崇山的心中,自己虧欠妻兒的實在太多太多,如果可能,他會盡一切的能力來補償他們,妻子已經逝去,他的所有愛都已經傾注在杜天野的身上。
第819節
張揚和何歆顏在十一點鐘的時候來到了石屋,兩人拍攝的十分順利,來到石屋前,看到陳崇山和杜天野正在親熱的聊著。
杜天野看到張揚到來,起身道:「這麼久啊!」
張揚笑道:「拍了幾個鏡頭,所以耽擱了!」
杜天野下午還想去春陽開發區看看,所以提出現在下山,陳崇山心中極舍不得他走,可這種話又無法說出口,只是邀請他們留下來吃飯。
張揚明白陳崇山的心意,向杜天野道:「陳老伯一片盛情,咱們還是在這裡吃完飯再走!」
杜天野點頭答應。
張揚存心想給他父子倆創造一些相處的機會,讓何歆顏去做飯,陳崇山已經把大雁褪好毛,張揚剁好之後,何歆顏用石耳山蘑一鍋燉了,香氣四溢。
因為下午還要考察,杜天野並沒喝酒,張揚望著他們父子,真是越看越像,臨行之前,陳崇山又送給張揚一袋曬干的野蘑菇,送給何歆顏一顆狼牙,至於杜天野則得到了陳崇山親手書寫的條幅——天地無限,鵬程萬裡!陳崇山從張揚的嘴裡得知杜天野已經擔任了江城市委書記,也就是說以後肯定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心中又是高興又是忐忑。
杜天野他們離開的時候,張揚故意落在最後,低聲向陳崇山道:「陳老伯,我怎麼覺著這杜天野長得很像你啊?」
陳崇山微微一怔,頓時覺察到張揚話裡有話,八成是知道了自己和杜天野之間的關系,不過他既然沒有挑明陳崇山是不會承認的,低聲道:「你可別亂說!」
張揚笑道:「成,我不亂說,我走了啊!」
陳崇山叫住他,低聲道:「有空常來坐坐!」
張揚心領神會:「你放心吧,有時間我會和杜書記常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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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常委會上,話題終於落在了省十佳青年的推選問題上,按照左援朝的提議,常委們進行了投票,這種事情本來不用勞動常委們費心的,可因為之前選舉引起的一系列風波,所以只能用這種看似公平的方法解決了。
公平從來都是相對而言,多數人覺得公平,可人大主任趙洋林卻覺得很不公平,自己的女婿孫東強從各方面來說都應該勝出,應該成為江城優秀青年的代表,可這次杜天野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代市長左援朝居心不良,這幫常委都為了討好新來的市委書記,結果是不用多想的。
投票結果出來之後並沒有任何的意外,張揚以壓倒性的優勢被推選為省十佳青年的候選人,當然團市委書記孫東強仍然是江城十佳青年之首,不過這個首位當得就有些窩囊,沒有任何的意義了。江城十佳和平海十佳的差距如同省委書記和市委書記,那相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趙洋林此時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杜天野剛剛宣布散會,他就離開了會議室。
李長宇也准備走,卻被杜天野叫住,杜天野請他去自己的辦公室一趟,有事想和他單獨談談。李長宇沒有馬上前往杜天野的辦公室,而是到外面抽了兩支煙,狠狠的過了把煙癮,這才去找杜天野。
杜天野找李長宇是談江城教育改革問題的,最近江城教育系統的投訴上訪絡繹不絕,很多問題都集中在那裡,如果不盡快解決,早晚都會激化。
李長宇也明白問題的確存在,可教育改革並不是說改就改,現行的教育體制已經實行了幾十年,想要改革談何容易?
杜天野道:「我們的改革方向是獲得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雙豐收,教育是改革的重中之重,只有良好的教育機制,才能保障光大教室職工安心上課,才能給國家培養和輸送更多的可用之才,教育關系到我們國家的未來,絕不容放松。」
李長宇道:「杜書記,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可教育和企業不同,企業改革如果失敗了可以從來,可我們的教育如果改革失敗,就沒有重來的機會,我們不可以拿孩子當實驗品。」
杜天野道:「我說這番話的意思並不是拿孩子當實驗品,而是要更好的提升教育質量!」
李長宇道:「其實教育系統現在出現的浮躁不安的心態,和教師的工資收入有著直接的關系,作為非盈利單位,教師的收入和各行各業沒辦法相比,個體先行,企業隨後,改革的進度不同,造成了社會收入不同,所以才會有造原子彈的收入不如賣茶葉蛋的說法。」李長宇並不是沒有做工作,最近一段時間他針對教育界的狀況開展了一系列的分析調查,掌握了很多情況。
杜天野道:「長宇同志,既然你發現了症結所在,就不必猶豫,想辦法提高教師們的收入!他們的收入提高了,心態也就平和了。」
李長宇道:「現在教育都是靠國家撥款,教育經費捉襟見肘,想要提升他們的工資,難!太難了!」
「萬事開頭難!如果不做,問題永遠都不會得到解決!長宇同志,你要有所行動了!」
杜天野雖然說得委婉,可李長宇還是聽出了其中批評的意思,李長宇有些郁悶的離開了杜天野的辦公室,難道這位市委書記的第一把火想從自己頭上燒起?
李長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發現張揚和安語晨在辦公室等他,兩人是為了南林寺商業廣場的後續開發計劃過來的,安家已經和喬夢媛之間達成了協議,按照新的規劃,南林寺商業廣場會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大三分之一,安語晨這次前來就是為了送計劃書,按照規程,李長宇批閱之後再拿到常委會上討論,最後才能拍板定案。 李長宇接過計劃書,這件事他心裡明白得很,喬夢媛之所以不出面是害怕惹人閒話,不過喬夢媛既然介入,這件事就沒有任何的問題,所謂的討論只不過是個幌子,誰也不會公開和喬家為敵,更何況喬夢媛的擴大南林寺商業廣場規模計劃根本就是有利於江城經濟發展的大好事。 這件事本來和張揚沒有多少關系,是安語晨硬拉著他陪著一起過來的。 李長宇笑道:「安小姐的這份計劃書我會認真審閱,而且盡快給你一個批復!」 安語晨微笑道:「多謝李市長!」 李長宇道:「不用客氣,你們安家對江城經濟的幫助是有目共睹的!」他又向張揚道:「張揚,紡織廠的改革進行的怎麼樣?那幫工人最近還有沒有繼續鬧事?」 張揚道:「天驕集團已經初步同意入資管理紡織廠和第二服裝廠,目前正在資產評估核算。廠裡的工人在得到不讓一人下崗的承諾之後情緒也穩定了許多,開發區企改辦主任肖林入駐紡織廠全程緊跟,目前廠裡的狀況還算平穩。」 李長宇點了點頭,張揚的確是一員福將,過去幾位副市長中,嚴新建無疑是業績最不突出的一個,想不到張揚去企改辦之後,連續三板斧,江城酒廠、江城制藥廠、江城紡織廠,三大企業改革搞得風風火火漂漂亮亮,讓嚴新建這個分管工業的副市長臉上有光,在市府內的地位也隱然有上升之勢。李長宇也聽說過一些消息,最近張揚和嚴新建、肖鳴等人走得很近,他判斷出張揚正在幫助杜天野組建他的政治班底,讓李長宇失望的是,自己並沒有走入杜天野的視野。 李長宇想起剛才召開的常委會,低聲道:「忘了恭喜你了,市裡決定了,讓你代表江城參加省十佳青年的競選!」 因為常委會剛剛才結束,張揚並沒有得到這個信息,聽到這個結果自然欣喜不已,他笑道:「多謝李市長!」 李長宇笑道:「你不必謝我,多數常委都投了你一票!你也算開歷史先河,過去都是江城十佳青年首位入選的。」 張揚道:「他那個首位也是我讓給他的!」這廝倒是不知道謙虛。 李長宇道:「做人該低調的時候還是低調一些!」他
第820節
的意思是張揚已經贏了這場仗,就應該適當收斂一些。 張揚笑了笑沒有說話。 李長宇又道:「我聽說你讓人把吳紅貴告上了法院,說他污蔑你名譽,告他誹謗罪!」 張揚點了點頭:「我有證據。他屬於那種給臉不要臉的,污蔑我在先,裝病住院在後,一個國家干部卑鄙到這種地步,怎麼都要給他一點教訓。」 李長宇嘆了口氣道:「你啊!沒有素淨的時候,非得折騰出點事來心裡才舒服!」 「是他先惹我的!」 李長宇也懶得管他的事情,以這廝現在的實力,想對付一個環保局的小科長也是分分鐘拿下的事情,李長宇現在心裡想得都是杜天野交代的任務,看來這位新任市委書記對自己的工作成績很不滿意,如果在教育改革上繼續無所作為的話,自己的前途只會越發黯淡了。 安語晨道:「李市長,我還有一件事!」 李長宇點了點頭道:「安小姐請說!」 「我爺爺生前曾經在黑山子捐助了多所小學校,他想幫助家鄉的孩子,我們安家通過商量,決定幫助爺爺把這件事繼續做下去,我們打算拿出兩千萬港幣幫助發展江城落後地區的教育,希望李市長能夠提供便利!」 李長宇目光一亮,安語晨這真是雪中送炭啊,兩千萬的資金捐助教育,雖然不可能徹底改革教育系統的面貌。至少也能夠讓最近一潭死水般的教育改革出現一抹亮色。
他微笑道:「我雙手歡迎安小姐的決定,你放心,我們江城教育界會全力支持你們的工作!」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安小姐,有沒有考慮過注資江城教育,參與到江城教育體制的改革中來?」 安語晨有些詫異道:「據我說知,內地不是很少私人辦學的嗎?」 李長宇道:「我們正在考察先進地區的改革經驗,現在沿海城市已經有不少聯辦教育的成功先例,安小姐不妨考慮一下。」 張揚微笑不語,他算看出來了,李長宇惦記上了安語晨這位大財主,想讓她多掏點錢幫助江城的教育改革,這也說明李長宇最近在教育改革上陷入了困境。 兩人回到企改辦,安語晨道:「李市長的提議很有意思,如果真的允許私人投資辦學,也會有相當豐厚的回報。」 張揚對此興趣不大,他懶洋洋道:「投資教育是利國利民,造福子孫後代的大好事,你真想干就干唄,權當積德了!」 安語晨瞪了他一眼:「你才缺德呢?」「我說丫頭,你這人怎麼那麼敏感?」 說話的時候有人前來拜訪,卻是環保局污染防治科的科長吳紅貴,這廝一臉的尷尬,如果不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他也不會主動登門,現在張揚已經把他告到了法院,環保局方面也面臨著很大的壓力,局長耿啟超讓吳紅貴盡快把問題解決了,不然就讓他停職!吳紅貴鼓足勇氣主動登門,今天他是向張揚道歉的。 張揚沒有理會吳紅貴。仍然和安語晨說著話。 吳紅貴不敢打擾他們,老老實實在房間裡站著,直到安語晨走了,吳紅貴方才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張主任! 張大官人眼皮都沒有翻一下,拿起桌上的報紙抖了抖,漫不經心道:「有事嗎?」 吳紅貴低聲道:「張主任,我今天過來是特地向您道歉的!」 「哦!你錯哪兒了?」 吳紅貴心說我錯在不認識你,老子要知道你是張揚,我他媽躲得遠遠的,嘴上卻不敢這麼說,低聲道:「我不該把個人私怨帶到工作中去,給張主任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張揚冷笑著把報紙扔到桌上:「個人私怨?我跟你沒什麼私怨!你是不是覺著我打你不對啊?」 吳紅貴沒說話。 張揚道:「我知道你不服氣,你走吧,咱們法院見!」 吳紅貴一聽就慌了:「張主任,我……我錯了!」 張揚淡然笑道:「錯了啊!我差點忘了,你是給我道歉的!這道歉得有點誠意啊!這麼著吧!你跪下給我敬杯茶,過去的事情我就跟你一筆勾消,不然我決不相信你的誠意!」 吳紅貴一張圓臉漲紅了,這廝太欺負人了,居然讓自己給他跪下,男兒膝下有黃金,士可殺不可辱!我他媽就是不干了,我也不能受你這份侮辱!他幾乎沖動的扭頭要走。可馬上又想到現在自己的處境,張揚告他誹謗,胡茵茹手裡還握有他的錄音記錄。一想到這些事,念頭頓時又變成了大丈夫能伸能屈。 吳紅貴咬了咬嘴唇,他走到張揚面前端起了茶杯,雙腿一曲跪了下去。 張揚只是故意捉弄他,沒想到這廝當真跪了下來,看來自己真是小覷了這廝的無恥程度。 吳紅貴忍氣吞聲道:「張主任喝茶!」人一旦把廉恥拋到一邊,任何事都不會顧忌了。 張揚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做人就要搞清自己的份量。你騷擾胡總,讓我很不爽!」 此時朱曉雲突然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眼前一幕嚇了一跳,慌忙又退了出去,她真搞不懂張大官人又演哪出戲呢。 吳紅貴窘得滿臉通紅,心中明白這事情說不定很快就要傳開了,可既然跪下了,張揚不讓他起來,他還真不敢起來,否則這次豈不是白跪了? 張揚落下茶杯道:「起來吧!」 吳紅貴這才站起身來。 張揚道:「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過去的事兒咱們一筆勾消,你繼續幹你的科長,不過以後最好嚴格掌控國家標准,不能利用職權干出格的事情!」 吳紅貴連連點頭,此時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吳紅貴離開企改辦之後,朱曉雲已經把他給張揚下跪的事情傳了出去,從此張大官人的彪悍歷史又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張揚還是有些演戲的天分,王准在老街的場景中又給他補了兩個鏡頭,當然應張揚的要求,所有涉及到他的鏡頭要麼是背影,要麼就是遠景,在電視上拋頭露面的事情,張揚並不喜歡。 胡茵茹對初剪的樣片表示滿意,何歆顏拍攝完全部戲份也披著紅色的羽絨服來到攝像機前看效果。 看到張大官人赤裸著上身出現在屏幕上,胡茵茹和何歆顏同時笑了起來,王准道:「張主任很有表演天分,如果在演藝界發展說不定會成為亞洲巨星!」 胡茵茹調侃道:「王導打算請他拍三極片嗎?」 王准哈哈大笑道:「張主任的身材很好,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個!」 張揚笑眯眯向何歆顏道:「我身材好吧?」 何歆顏紅著俏臉啐道:「我怎麼知道?」 張揚又轉向胡茵茹,胡茵茹生怕這廝問出什麼出格的話來,嚇得借故躲到一邊去了。 王准提起和江城影視合作的事情,張揚笑道:「已經和李副市長說過,他那邊沒什麼問題,你抽時間親自去和他談談,具體的細節你們商定!」 王准欣喜道:「多謝張主任費心!」 廣告雖然已經拍完了,可新藥的品牌還沒有確立,胡茵茹征求張揚的意見,張揚想都不想道:「就叫一針牌!」 「一針?」 張揚點了點頭道:「一針!」 ******************************************************************** 北京的深秋氣溫已經很低。顧佳彤身穿棕色皮風衣,站在金色的落葉之中,靜靜望著戒毒所的大門。 顧明健高大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戒毒所門外,直到身後的鐵門緩緩關閉,他這才轉過身來,望著遠處的姐姐,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生硬。 顧佳彤迎了上去,想要接過弟弟手中的皮箱,顧明健低聲道:「我自己來!」說完他大步向前方的奔馳車走去,把皮箱放在後備箱內。 顧佳彤啟動汽車,輕聲道:「明健,你是不是怪我?」 顧明健搖了搖頭,拉開遮陽板上的化妝鏡,看了看自己的面龐,低聲道:「是我自己做錯,和你有什麼關系?」 顧佳彤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