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節
離婚後,又在母親朱紅梅的教唆下,把蘇老太視為父母離婚的罪魁禍首,平日裡根本不來探望老太太,可人畢竟釋是有感情的,老太太死了,他們想起老太太的好處,兩人的眼圈都有些發紅,走進房間裡不多時傳來了哭聲。 李長宇打完電話,摸出一支香煙,張揚湊了過去幫他把香煙點上。 李長宇用力抽了幾口煙,卻不小心被嗆著了,大聲咳嗽了起來,張揚有些同情的看著李長宇,「李叔,生老病死是誰都攔不住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李長宇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樣做!」 張揚道「我最近也沒什麼要緊事,需要我去做的,只管說一聲。 李長宇點點頭。
最先趕到的是醫院領導,然後市民政局局長萬國勝來了,幾位副局長也未了,教育局的、旅遊局的、李長宇分管部門的領導基本上都來了,有了民政局的介入,張揚就沒什麼事情可做了,處理這種事還是民政局最有經驗。 折騰到凌晨一點鐘,張揚驅車返回家去休息,剛剛打開房門,就覺著有人向自己撲了上來,張揚反應何其靈敏,一個側身躲過,然後手臂探出,扼住對方的咽喉,鼻息間聞到淡淡的幽香。 黑暗中傳來胡茵茹幽怨的聲音道,「你想把我掐死啊!」 張揚笑著放開了胡茵茹,隨開了燈光開關,卻見胡茵茹穿著粉色睡衣,頭髮還有些潮濕,顯然剛剛洗過澡,白嫩的胸膛不斷起伏,極其誘人。 張揚在她櫻唇上吻了一記,微笑道;「誰讓你不開燈,以為有小偷鑽進來了!」 胡茵茹啐道:「你見過我這樣的小偷嗎?」 「你是個女賊,偷心女賊!」 胡茵茹甜甜笑了起來;「我在整理你寫的那些東西,把文字錄入到電腦上,剛剛弄好,你要不要看看?」 張揚搖了搖頭:「我先古洗個澡胡茵茹整理的是張揚送給顧佳彤的幾個方子,她沒有什麼醫學常識,藥品配方錄入電腦之後,害怕出錯,讓張揚重新審核了一遍。張揚確信沒鋁。 胡茵茹道:「明天我就可以把這些配方教給研發部,讓他們盡快做出樣品,然後實驗。」 張揚知道一種藥品從研發到上市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他低聲道:「江城製藥廠現在生產的恢復情況怎麼樣?」 「已經小範圍恢復生產了,現在先回復過去的一些拳頭產品,力爭在短時間內,先把過去的一些老客戶給拉回來。 佳彤已經去北京活動藥品審批的事情,我們爭取年底前能夠完成新藥的研發上市。」 如果真的可以按照胡茵茹的計劃完成,這樣的效率已經是很快了。 胡茵茹看出張揚好像有些心事,輕聲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好像不太開心!」 張揚這才把蘇老太去世的事情說了。 胡茵茹道:「李副市長的嫂子去世,這件事我也得代表江城製藥廠去一趟。」胡茵茹的這句話卻讓張揚考慮到一個問題,蘇老太去世的事情勢必會驚動許多人,遇到紅白喜事,是下屬向領導表忠心的最好機會,李長宇這次不知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李長宇望著禮金上一個個熟患而又陌生的名字,不覺愁人源源不斷,到火化那一天,還不知道要收多少。 他抿起嘴唇,果斷而堅決的向葛春麗道:「這筆錢不能要!」 葛春麗望著丈夫,面對這麼大一筆巨款,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可葛春麗也明白,這些送禮的人不是衝著老太太的死,而是衝著丈夫的官位,如果李長宇不是江城市常務副市長,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人來弔唁,更不會有這麼多人過來送禮。 幾位李長宇分管範圍內的局長副局長,已經自發的當起了孝子賢孫,從搭起靈棚的那刻起,他們就沒有離開過,四五十歲的人了,沒日沒夜的熬著,讓人看起來的確有些感動,可想想人家之所以願意守在這裡充當孝子賢孫,還不是衝著李長宇頭上常務副市長的光環。看明白了這件事,葛春麗就能夠想通李長宇這句話的含義,這錢燙手,如果拿了,恐怕會帶給他很大的麻煩。 作為李長宇的老同學,市委書記洪偉基也過來弔唁,李長宇答謝之後,把洪偉基請到一旁,將有些人藉著老太太死的機會,給自己變相送禮的事情說了。洪偉基並沒有感到意外,這種事在領導隊伍之中是普遍現象,過去他擔任嵐山市市委書記的時候,他父親死了,當時收到的禮金有四十多萬,不過洪偉基並沒有退還,也沒有人在那件事上做文章,就是做文章他也不害怕,那錢他拿得心安理得。可李長宇不一樣了,他是常務副市長,而且目標已經鎖定在市長的位置上,正處於和左援朝競爭的關鍵時刻,如果因為這件事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就太划不來了。洪偉基道:「盡聖分別對待,大數額的禮金退回去,如果退不回去就繳到紀委,讓紀委給你出具證明。 李長宇深表贊同,他也是這麼想的,之所以徵求洪偉基的意見,只是想表明自己的廉潔罷了,這樣就算以後有人想搞事,也多了一個證明人。 張揚一整天都呆在李長宇的家裡幫忙,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這裡的確沒有多少自己可以插上手的事情,想給李副市長幫忙的大有人在,趙靜也專閂東江趕回來了,張揚讓她陪著母親,以免徐立華過度傷牛文強、趙新偉、杜宇峰三個也跟著忙前忙後,開發區分局副局長姜亮過來弔唁之後,哥幾個湊到了一處,把張揚叫了過來,牛文強道:「我看也沒什麼可忙的了,給李副市長幫忙的人太多了,我們留下來也插不上手,待會兒就回去了,還是等火化那天過來吧。」 張揚點頭,姜亮卻道:「別走啊,好不容易哥幾個聚在了一起,晚上咱們好好喝點,我做東!」幾人都望向張揚,他們都知道張揚和李長宇的關係很好,不一定能夠抽的出身。 張揚笑道:「我留下來也沒什麼事,成,就這麼定了!咱們五點走!」 這時候代市長左援朝夫婦一起過來弔唁了,他看到張揚,遠遠向張揚笑了笑,張揚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最近他和左援朝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左援朝並沒有多說話,和李長宇寒暄了兩句就匆匆離開。 李長宇對張揚道:「張揚,你那些過來幫忙的朋友我就不招呼了,你好好招待他們,幫我說聲謝謝,我有情後補!」 張揚點了點頭:「放心吧,他們都是我的鐵拳們,沒那麼多講究!」 李長宇道:「都忙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有民政部門的人在呢。 張揚看到遠處有一人向自己招手,卻是江城酒廠廠長劉金城,他走了過去,劉金城和李長宇並不熟,也過來弔唁,他叫張揚的目的是想問問給多少燒紙錢合適,張揚和劉金城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他笑道:「燒個素紙唄,給錢的太多,你多燒了也記不住你!」張揚已經算準了李長宇最終不會收錢,劉金城通過這種方式給他送禮並不明智。 劉金城聽張揚的話,以個人的名義上了二百塊錢,在往賬簿上寫名字的時候,劉金城看到最少的都是一千,面孔有些發燒了,可掏出來的二百塊也不好意思務追加了,燒完紙之後把張揚好好埋怨了一通,認為張揚讓他失了面子。 張揚卻不這麼認為,他一天都呆在這裡,對前來弔唁人們上禮的數額多少有了些瞭解,按照他的初步估計,李長宇這次收了一大筆錢,以李長宇對金錢的一貫態度,在這種敏感的事情上他不會犯錯誤。級別的不同決定了心態的不同,這些下級幹部很多人都清楚送禮未必能夠討好上級領導,可你不遂,或者送少了,說不定就得罪人家,所以才出現了這種一窩蜂送禮的奇怪現象。 劉金城向張揚提起週五上午頒獎儀式的事情,千叮嚀萬囑咐張揚一定不要忘了,牛文強幾個在一邊旁聽,這才知道張揚的廣告詞獲得特等獎的事情,一個個嚷嚷著讓張揚請客。 張揚笑著答應下來。一群人在姜亮的引領下來到開發區東邊的農家樂,劉金城也跟著一起過來了,他雖然是廠長,可是配了專職司機,張揚這陣子很少開他的吉普車,畢竟被別人惦記上了,搞不好車又得被別人給砸了。 劉金城把他們送到地方,想走,被張揚給留下了,劉金城笑道:「讓我留下也可以,晚上這頓飯得我來請!」 張揚也不跟他客氣,點了點頭道:「你請就你請,姜亮去廚房點菜,牛文強和杜宇峰趁著天還亮,要了魚竿在
第732節
魚塘中釣起魚來,他們都是此道高手,一個小時居然釣上來十多斤魚。 姜亮讓廚房擔魚拿去燉罈酒回來,這酒是從建廠起就窖藏的,已經有三十五年的歷史,打開壇口,滿室生香。他們幾個都是酒道中的高手,杜宇峰吸了一口鼻子道:「好酒!真是好酒!」 趙新偉端起酒罈子給眾人倒酒,張揚的電話響了起來,原來是江城公安局長榮鵬飛的電話,榮鵬飛是請張揚吃飯的,張揚笑道工「榮局,不好意思,我在外面已經吃上了,要不您一起來吧!」張揚只是客套話,可沒想到榮鵬飛居然真的答應了下來。 幾個人一聽榮鵬飛要來,都有些緊張,姜亮、趙新偉、杜宇峰畢竟都是公安口的。 張揚看出了他們的緊張,笑道:「沒什麼,榮局這個人挺好說話的。榮鵬飛離這裡不遠,不到十五分鐘就已經來到了農家樂,他剛剛進入房內,姜亮幾個慌忙站起身來,榮鵬飛笑道「你們倒是會選地方啊,這兒不錯,鬧市中能夠找到這麼一片寧靜的地方,難得,難得啊!」 姜亮笑道:「榮局要是喜歡,以後隨時都可以過來釣魚,我跟他們老闆打個招呼榮鵬飛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喜歡釣魚,行,以後我時常過來!」 張揚讓榮餓飛在首座坐了,把在場苗人…向他介紹,姜亮榮鵬飛是認識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榮鵬飛笑著和他們…擾你們的酒興了,有什麼不滿說出來,別在心裡罵我啊!」 杜宇峰道:「哪兒敢,您是我們的老大,我巴結您都來不及呢!」眾人齊聲大笑起來。 榮鵬飛端起面前的酒碗,聞到沁人肺腑的酒香,也不由得讚道工「好酒!」 劉金城道:「榮局嘗嘗,這是我們江城酒廠,打建廠時候窖藏的特供,外面喝不到!」 眾人一起端起酒碗,因為榮鵬飛在場,喝酒當然不能像過去那樣張狂放縱,不過好在榮鵬飛為人沒有什麼架子,人笑瞇瞇的極其和藹,他向姜亮道,「姜亮,皇宮假日的案子是你負責的吧?」 姜亮搖了搖頭道:「榮局,皇宮假日當時是我帶隊去抄的,不過那案子後來由上面接手了,現在是董德志副局長親自負責,您知道的,那案子牽涉的事情太多,我級別太低,沒能力查下去。 榮鵬飛笑道:「我怎麼聽著你好像在找我要官呢? 眾人又笑了起來。 姜亮倒是想要官,現在通過張揚的關係認識了榮鵬飛,心中的欣喜難以形容,過去田慶龍和張揚的關係不錯,姜亮能從春陽調到開發區分局,也是仰仗了張揚的這層關係。想不到新耒的公安局長榮鵬飛和張揚的關係好像更鐵。無論在哪個系統混,最關鍵的是上頭要有人,姜亮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趙新偉和杜宇峰也有想法,誰都想進步,誰都不想止步不前。這麼好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所以每個人都爭先恐後的和榮鵬飛喝酒。 榮鵬飛每個人喝了一杯之後,馬上開始表態了:「這酒雖然好,我酒量可是有限的,我知道你們都是我下級,都想在我面前表現,給我留下一深刻的印象是不?」 三位公安口的被榮鵬飛道破玄機,一個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榮鵬飛道:「酒能助興,但是得適可而止,我只有半斤酒量,再好的酒,我也不多喝,我也不敗大家的興致,誰跟我喝,我一杯對你兩杯。 張揚笑道:「榮局耍賴!」榮鵬飛笑道:「你們一群人喝我一個,你不耍賴?」 張揚哈哈笑道,「得!我來打個通關,每人喝兩杯,榮局既然有要求,咱徂也不勉強,我們兩杯喝你一杯。」 對張揚的酒量,所有人只有佩服的份兒,這海量是天生的,羨慕不來的。 張揚第一次和榮鵬飛喝酒的時候,他說過喝酒不談工作,可榮鵬飛喝酒的時候偏最喜歡談工作,沒多會兒,話題又繞到工作上了,他要成立一個專案組,調查田慶龍被刺事件,準備把姜亮調到專案組擔任副組長,姜亮馬上表態自己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做好這件事。 張揚想起了秦白,自己這個事實上的小舅子現在混得並不如意,他趁機向榮鵬飛推薦了秦白,榮鵬飛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秦白從各方面來說還是很苻合條件的,他之前就曾經負責追查過這件案子,對案情十分瞭解。 杜宇峰也心動了,他在春陽混了這麼多年,雖說已經擔任了城關派出所的副所長,可總覺著自己過去所學的那些專業知識都荒廢了,他藉著點酒勁道:「榮局,要不您把我也調到專案組去吧,我也是刑偵專業出身,過去一直在山溝溝裡呆著,那是因為我上面沒有關係,做男人的,誰不想幹出一番事業?」 榮鵬飛笑道:「你也想來專案組?」 杜宇峰點了點頭:「不信你可以看看我的履歷表,我也是一個優秀警員!」 榮鵬飛笑道:「成!你來吧,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有本事,我把你留下來,沒本事,你以後乖乖給我捲起鋪蓋捲滾蛋!」 杜宇峰沒想到榮鵬飛答應的這麼乾脆,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榮鵬飛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當我說假話嗎?」 杜宇峰調入專案組,榮鵬飛其實有自己的打算,他這次單槍匹馬前來江城,想要盡快的熟情況,就必須啟用當地干警,迅速完成自己班底的組建,專案組無疑是一個最大的契機,秦白姜亮因為他們和案情的密切關係早已進入他的視野,杜宇峰是張揚的死黨,榮鵬飛把杜宇峰吸收到專案組內不但送了人情給張揚,而且把張揚更緊密的聯繫到這件案子之中,田慶龍的案子不僅僅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背後涉及到太多的政治因素,刑事上的事情榮鵬飛可以處理,而政治上的事情,他必須找到一個人分擔,這個人必須在江城乃至平海有著極好的人脈,張揚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趙新偉不無羨慕的看著杜宇峰,早知道榮瞞飛這麼好說話,自己也該趁機提一提要求,可眼下是不好意思提出來了,他恭恭敬敬的敬了榮硎卜飛兩杯酒,先加深印象,以後機會多得是。
劉金城出門按了個電話,進來後顯得有些鬱悶,張揚笑道:「怎麼?苦著臉,是不是沒帶夠結賬的錢?」 劉金城道:「廣告的事情,剛電視台打電話來,說請的大明星要加價,說好的五萬,漲到了十萬,一個三十秒的廣告,她還真捨得要!」 張揚笑道:「我還當什麼要緊事!哪個明星啊?」「鄭曉青!咱們江城是出去的演員!」 「就她啊!一個二流電視劇演員,哪值這麼高的價錢?」張揚不屑道。 劉金城道:「這你就不明白了,現在演員的市場行情不斷看漲,只要是在電視屏幕上能混個臉熟的,基本上都能要個三五萬的廣告費,我們酒廠通過電視台找到她,也因為她是家鄉人的緣故,誰知道她獅子大開口,張口就是五萬,我們想想也就答應了,可前陣子她有一部電視劇播出,價格也是水漲船高,現在成了十萬,說少一分錢免談,真是麻煩啊!」 牛文強笑道:「麻痺的整一個懶婆娘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她也就是一女配角,憑什麼要這麼高啊?讓她拍廣告,又不是陪睡覺!」 杜宇峰抬腳踢了他一下,埋怨這廝當著公安局長榮鵬飛的面滿哺跑火車。 劉金城叫苦不迭道:「在算上拍攝費用,給電視台的勞務費,一個廣告成本就要支出五十萬了,我們酒廠好不容易才貸出了這麼點錢哪能禁得起這麼折騰!」 張揚道:「那就別請她,我給你推薦一人選!「誰?」 「春陽旅遊形象大使何歆顏!」 劉金城雙合一亮:「你是說在伏羊飲食文化節表演舞蹈的那個女孩?」 張揚點了點頭,劉金城驚喜:「她是咱們江城的明星啊,出場費恐怕不低吧?」 張揚笑道:「你等等啊,我跟她聯繫一下,看看她答應不!」張揚當即就給何歆顏打了個電話,何歆顏最近一直都在嵐山,國家經濟開發區落戶嵐山,所以嵐山市為此正在籌備一個大型的慶祝晚會,晚會的開場舞由何歆顏擔任領舞,這是副市長秦清親自推薦的。 何歆顏沒有手機,看到張揚的電話,匆忙從排練場出來,到體育場門口的公話亭內回了一個電話,聽說是拍廣告的事情,很愉快的答應了下來,價錢方面讓張揚看著辦,不過她最近時間很緊,只能抽出週末兩天的時間。 張揚把何歆顏的回話告訴劉金
第733節
城之後,劉金城當即表示會支付給何歆顏五萬塊酬勞,當然以何歆顏日前的名氣,這個價錢已經很高,其中包含著太多和張揚的友情成分,張揚也不想占酒廠的便宜,在原有的基礎上做主減掉了三萬。 蘇大娘葬禮當天,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前來送行的車輛計有一百多輛,首尾相連近一公里的距離,交警方面也專門出動車輛為車隊指揮開道。 李長宇並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盛況,他當時還特地交代,盡量不要動用單位車輛,坐在車內,他心情有些沉重,隱約覺著這件事不是什麼好事。可今天是老太太下葬的日子,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精力去過問,只能順其自然了。 張揚開著吉普車載著牛文強、婁亮他們緩緩行進在隊伍之中,姜亮感歎道:「想不到李副市長的人脈這麼廣!」 牛文強道:「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前些日子新聞上還報道,北原哪個縣的縣長因為替老爹大操大辦葬禮,最後被查出問題下台的事情,寺副市長搞得這麼隆重,恐怕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張揚皺了皺眉頭,車隊又停下了,他落下窗口向外面望去,看到人群中有人拿著相機正在拍攝,張揚感到有些奇怪,李長宇之前專門強調過,讓各部門盡量不要動用公車,仍然形成了這麼大的規模,如果這件事被捅上去,恐怕李長宇又要面臨一場危機。 葬禮還算是順利圓滿的,中午的時候,李長宇在魚米之鄉安排眾人吃了飯,並表示了感謝。 因為下午還要去參加酒廠的頒獎儀式,張揚吃飯之後匆匆離開了,出門的時候他遇到了方文南,最近方文南也是很不如意,他送張揚走出門外,張揚關切道:「帝豪盛世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方文南道:「轉讓給喬夢嬡了,她付給我一千萬,除去火災造成損失的賠償和罰款,應該還能剩下一些。 張揚笑道:「只要順利過去就好,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以後還可以再賺!」 方文南笑了笑,他低聲道:「我在殯儀館停車場遇到我一個朋友,他和李副市長並不熟,可他是朋友叫過去幫忙的!」 方文南補充道:「很多車都是這種情況,都是朋友叫來幫忙的!其中還有人收到了報酬,槁不懂誇市長擺這麼大排場做什麼?」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有些明白了,今天來了這麼多輛車,難道是有人故意這麼微的,利用這次的葬禮造成巨大的聲勢,把李長宇推向風口浪尖?張揚低聲道:「方總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想把這件事的影響做大,讓李副市長難做?」 方文南道:「我只是這麼猜想,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做這件事,很快就會知道了。」 張揚點點頭,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過了,就算提醒李長宇也沒用,李長宇的政治修為要比自己深上許多,自己能夠看出不對頭的地方,他肯定早已經看出來了。 江城酒廠面對社會徵集廣告詞的頒獎儀式槁得隆重熱烈,江城主管工業的副市長嚴新建出席了頒獎儀式,江城宣傳部,江城電視台都過來捧場。 當特等獎的名單宣佈之後,全場歡呼雷動,張揚笑著站起身來,閃光燈對這他不斷閃爍,全場數千雙眼睛都看著張大官人,這一刻,他是毫無疑問的主角。 張揚沿著紅地毯鋪成的通道走上了領獎台,從副市長嚴新建手裡接過獎盃獲獎證書,還有那個巨大的支票牌子,上面寫著讓人羨慕的金額,在q3年的中國這可是一筆巨款。 張揚笑得陽光燦爛,下面的觀眾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人竊竊私語,這廝交了什麼狗屎運,豪飲清江,縱情天地,這廣告詞也不怎麼樣啊,怎麼就能獲得特等獎呢?裡面肯定有貓膩,這面對全社會徵集廣告詞,根本是做給外人看的,有黑幕,一定有黑幕。 副市長嚴新建笑著做了個手勢,示意張揚發表獲獎感言。 張揚來到麥克風前,他笑道:「感謝江城酒廠舉辦了這次活動!感謝評審團的厚愛!感謝江城市委宣傳部和江城電視台時這次活動的大力支持!感謝江城市委市政府對企業的扶植,感謝江城千千萬萬的老百姓的熱情和關注,最後還要感謝嚴副市長把這個獎頒給我!」 全場鼓掌,很熱烈,至少張大官人的感謝詞把所有人都捎帶了進去。 張揚又道:「從這次向全社會徵集廣告詞,我看到了江城人民的熱情,看到了酒廠發展的希望,我祝願,江城酒廠在改革的道路上越是越遠,不斷進步,早日實現本質上的騰飛!」 劉金城帶頭鼓掌。 張揚笑著望向劉金城道:「別看劉廠長今天鼓掌特別起勁,其實我知道他肉疼,五萬塊啊,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全場轟然失笑。 劉金城笑著搖了搖頭。 張揚道:「這錢是我的獎金,可我一個國家幹部,一個黨員,有工作有收入,要還真沒什麼用,所以我決定把這筆錢捐給江城市社會福利院,捐給更需要這筆錢的孩子們!」 現場鴉雀無聲,劉金城早就知道張揚的決定,可其他人並不知道,一個人能夠毫不猶豫的將五萬塊捐出去,這是怎樣的氣魄,足足停頓了五秒鐘,副市長嚴新建才率先鼓起掌來,現場掌聲雷動,有不少人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他們很波動,之前對張揚的腹誹和嫉妒頃刻之間化為烏有,無論人家獲獎有沒有黑幕,人家沒要這筆獎金,毫不猶豫的捐給了社會福利院,換成是自己,自己恐怕做不到。 電視台的幾名記者也將攝像機對準了張揚,一名女記者將話筒高高舉起,高聲道:「張主任,請問你捐出這筆讖一點都不心疼嗎?」 張揚笑了起來:「我一向認為,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是我最大的快樂!」 「請問,你是用這種方式博得名聲嗎? 張揚望著那名女記者:「有必要嗎?」「那你為什麼不選用匿名捐款?」 張揚微笑道:「我是國家幹部,我是一名黨員,我不是沒考慮過匿名捐款,可是那樣就會給社會上造成一種印象,我拿了這筆獎金據為己有,我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我,可是我在乎是否會影響到江城幹部的形象,我要用這種方式向大家證明,江城人民在我們這些幹部的心中永遠是最重要的,的確有少數的幹部會抵受不住金錢的誘惑,可我們絕大多數的幹部還是好的,還是真心為老百姓謀福祉的,我希望用我的行動增加老百姓對我們的信任,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為江城的經濟發展而奮鬥!」 張大官人的這番話自然又引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當晚江城市就播出了這段新聞,李長宇在家裡看到了這一段,他詫異於張揚表現出的成熟,這個由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衛校生,已經越來越表現出大將風範,看來最近自己和他的接觸有些少了,缺乏對他的瞭解。李長宇忽然想到了自己收到的那筆巨額禮金,他向葛春麗道:「那些讖是不是已經退回去了?」 葛春麗道:「今天中午的時候已經退了,還有不少找不到人,現在賬上還有十七萬六千五。」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親屬朋友的並沒有退回去,低於五百塊的也沒有迫!」 李長宇點點頭,他躺在沙發上,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過兩天,喊張揚來家裡吃頓飯。」 葛春麗輕聲道:「長宇,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李長宇搖了搖頭,電話響了起來,葛春麗拿起電話,將無繩電話機送到李長宇身邊。 電話是市委書記洪偉基打來的,洪偉基的語氣很凝重:「長宇,你遇到麻煩了。」 李長宇微微一怔,他馬上想到那筆禮金的鄧猾,慌忙釋道:「洪書記,那些禮金我正在退還!」 「不是禮金的事情,今天葬禮你用了太多的公車,現在這件事已經被捅到了省裡,省電視台的記者不知怎麼提前收到了消息,今天專門拍攝了喪禮車隊的場面,你最好趕緊和省委宣傳聯繫一下,千萬不要讓這個新聞播出,不然,影響就大了。」 李長宇早在送葬的時候就意識到有些不妥,可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影響這麼大,省台的記者怎麼會注意到這件事?一定有人事先通風報訊,有人想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給搞臭,讓自己在省裡抬不起頭來,李長宇有些出離憤怒了,政治鬥爭也要講究一些起碼的原則,利用別人家裡的喪事做文章,這種人實在太卑鄙了!放下電話,李長宇臉色鐵青的
第734節
站起來,在客廳內來回踱步。 葛春麗看出了李長宇的不安和躁動,她雖然很關心,可不敢在這種時候打擾他。 李長宇需要的是冷靜,他要冷靜的考慮一下這件事該怎樣應對,洪偉基已經點明了,讓他去找省委宣傳部,只有通過省委宣傳部才能將這件事給壓下來,李長宇想到了張揚,張揚和省委宣傳部長陳平湖有些關係,上次江城競爭國家級經濟開發區的時候,還是他安排左援朝和陳平潮見面。 李長宇給張揚打電話的時候,張大官人正在和胡茵茹顛鸞倒鳳il電話響了無數聲,他方才摸起了電話:「喂!」 李長宇心情不好,自然語氣顯得有些不善:「怎麼這會兒才接電話?」 張揚笑了笑,大手輕輕在胡茵茹誘人的胸部上捏了捏,淡然道: 「李副市長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指教?」 李長宇這才想起自己浩他打電話,是求他給自己辦事,這種時候給張揚甩臉色顯然是不合適的,他咳嗽了一聲,這才把剛才洪偉基告訴他的事情說了。 張揚也沒有想到李長宇送殯車隊的事情這麼快就被捅到了上面,看來今天和方文南談論的那件事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肯定有人在幕後搗鬼,想利用這次送殯事件把李長宇給搞臭。 李長宇道:「張揚,你給陳部長聯繫一下,幫我把這件事解釋清楚,那段新聞盡量不要播出!」 張揚這段時間對李長宇還是有些看法的,春熙谷溫泉度假村的事情,李長宇站在朱恆的立場上就讓他很不爽,所以張揚繞過李長宇,直接打了朱恆的臉,張揚道:「好吧,我給陳部長聯繫一下,至於結果怎麼樣我現在也不敢給你打包票!」 掛上電話之後,胡茵茹爬到了他的身上,媚眼如絲的望著張揚道: 「誰這麼討厭,這會兒還談公事?」 張揚笑著將她拉倒,緊貼在自己的身上,低聲道:「李長宇,有人藉著蘇大娘的葬禮搞他,我不是跟你說了,今天去了一百多輛異,連李長宇自己都沒有想到,據我說知,這一百多輛車裡,有許多都是有心人找來的,有人在故意造聲勢,想藉著這次機會把李長宇給搞臭,這不,省電視台都派記者拍了現場的情況,正準備播出呢。」 胡茵茹也覺著這件事蹊蹺,感歎道:「玩政治的比做生意的人陰險多了,居然在人家辦喪事的時候做文章,缺不缺德啊?」 張揚笑了起來,隨著他在官場的時間越長,他對這件事就越有感悟,官場上才不講究什麼手段,大家在意的是最終的勝負,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胡茵茹看到他笑得陰險,忍不住啐道:「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們這幫當官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張揚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笑道:「是你說的,我就壞給你看!」「不要……」 張揚還是及時聯繫了陳紹斌,讓他幫忙說說,陳紹斌聽說這事兒,當即表示沒什麼大不了的,會讓他老爺子,平海宣傳部長陳平潮出面給省台打個招呼。
省電視台方面雖然因為陳平湖的出面而放棄播出了這件新聞,可舉報李長宇大操大辦喪事,藉機收禮,鋪張浪費,大擺排場,公車私用的事情仍然被接到了省裡,省裡責成江城市委書記洪偉基嚴肅處理這件事。 常委會上,洪偉基點名批評了李長宇,他對這位老同學已經仁至義盡。 李長宇很窩火,他認為自己在大嫂喪事的問題上沒有犯任何的鋁誤,他沒有藉機收禮斂財,他沒有大操大辦,收取的那些禮金,基本上已經退了回去,沒有退回去的也上繳給了紀委處理,這件事上他非但沒有錯,反而很委屈,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他甚至連親戚朋友送來的禮金一併繳了上去。喪禮也是很普通,沒有大操大辦,更沒有鋪張浪費,每一筆開銷,每一張單據他都弄得清清楚楚,他不怕省裡調查,最讓李長宇火大的事公車私用的說法,有些車的確是他的關係過來的,可大部分汽車都是自行趕過來的,喪禮上一百多輛汽車的陣仗,連他也沒有準備,李長宇後來才悟出來有人想藉著這件事摘自己,想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不過這次人家準備的大精心,太充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洪偉基說完,李長宇馬上就站了起來,他望著在場的所有常委,一字一句道:「洪書記,各位常委,我不認為這次我有任何做錯的地方!」 洪偉基抽了扣煙,低聲道:「大家只是就事論事,並不是針對你,長宇同志,你先坐下。」 李長宇搖了搖頭,他大聲道:「我從小爹娘就死了,是我嫂子把我拉扯大的,在我心裡,她不但是我的嫂子,還是我的母親,我現在是江城市副市長,在很多人的眼裡也算得上出息了,有本事了,老人家死了,我有能力把老人家風光大葬,可事實上我是怎麼做的?葬禮的花費我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親戚朋友送來的錢,有多少,外人送來的錢有多少,一共三十八萬兩千六百塊,這些錢,我一分一毫都沒有拿,能退的我都退了,退不出去的我都繳給了紀委,需要繳上去的,不需要繳嫂子的葬禮斂財,我不怕別人侮辱我,我怕我嫂子泉下蒙羞,我怕有人會對一個已逝的長者說三道四!」 現場異常寂靜,就算一根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釋可以聽得到。 李長宇道:「葬禮當天,來了很多車,我知道有人是好心過來幫忙,也有人是過來湊熱鬧,可我沒想到人性競然卑劣到這種地步,居然會利用一位善良老人的葬禮做文章,我無話好說,我絕不會因此而向任何人道歉,我對不起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大嫂,是我讓她在死後還遭受流言蜚語的非議,是我讓她沒有得到安寧!」李長宇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洪偉基的表情有些尷尬,幾位常委的表情都顯得很不自然。 組織部部長徐彪率先歎了口氣道:「其實我們這些幹部也是人,誰家沒有個紅白喜事,送禮的,湊熱鬧的,抱有各種目的的多了去了,這種事情都要拿來做文章,有意思嗎?以後誰家有了什麼事情,是不是要把紀委請過去監管啊?」 代市長左援朝道:「徐部長說得對,人活在世界上,各種往來是免不了的,我們國家幹部也是人,是人就少不了這些事,難道因為我們當了官就得做到六親不認?我相信長宇同志是清白的,利用人家家裡的喪事做文章,這種人也太陰險了一點吧。」 左援朝說這句話的時候,在場常委都忍不住想,最可能幹這件事的就是你,其實這件事最正常不過,現在左援朝和李長宇是最主要的對手,他們正在為江城市市長的位置明爭暗鬥,搞臭了李長宇,左援朝就是直接的利益獲得者。所以代市長左援朝跳出來說話,所有人都認為他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洪偉基咳嗽了一聲道:「現在討論榮鵬飛同志加入江城市委常委的問題……」 週六上午,張揚和劉金城一起去火車站接了何歆顏,來到江城電視台簽訂了廣告合約,電視台方面早已準備好了拍攝方案,具體的細節跟何歆顏進行了商榷,何歆顏必須要在週一上午返回嵐山綵排現場,所以拍攝的時間只有一天半。 電視台方面決定,當天下午就進行廣告拍攝,拍攝地點選在老街。 按照他們的方案,何歆顏是古裝彈琴,還需要一個男子舞劍,導演的設計中,這個男子是蒙面大俠,不用露臉的,他們從百川武校請來了一個臨時演員。想不到的是拍攝剛剛開始,那臨時演員就因為動作不到位,把腳給崴了,急得導演馬上又給百川武校方面聯繫,想讓他們再派一個人過來。 何歆顏化妝出來,聽說這件事,不禁笑道:「不用找人了,咱們這有現成的!」她說得現成的那個就是張揚。 張揚可不想拋頭露面,一聽何歆顏提議他上陣,慌忙擺手道:「我不成,我一看攝像機就發暈!」 何歆顏道:「只是拍你的背影,不用露臉!」 劉金城跟著慫恿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張主任,你只管上去拍,辛苦費我給您加倍,兩千!」 張揚瞪了他一眼,合著我就這麼不值錢?兩千塊就想讓我給你當演員?導演道:「張主任,就是吊威亞飛一下,還帶著斗笠,看不見臉,最多是一個側面的剪影,你捧起酒罈子開懷暢飲,這樣就行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 於是張大官人在何歆顏連拉帶拽之下去了化妝間
第735節
,化妝師給他弄了身古裝,頭上卡了一斗笠,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古代大俠的味道。 接下來的事情對他而言很簡單,吊威亞在老街的圍牆上飛櫧走壁,其實張大官人不借用任何工具,一樣如履平地,不過他的功夫是不會輕易展示的。 最後一個鏡頭是在古城牆上拍得,張揚傲然站立於城牆之上抱著一罈美酒仰首飲下,因為是遠景,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張大官人的主要任務就是充當人肉佈景。 完成了他的拍攝之後,何歆顏笑盈盈走了過去,用紙巾體貼的為張揚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在場人都看出來了,敢情這位春陽旅遊大使和張主任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呢。 劉金城悟出來了,難怪張主任極力保薦何歆顏來拍廣告,人家原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心裡雖然是這麼想,可他也不得不承認何歆顏的確漂亮,比起那個二流電視演員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何歆顏當著這麼多人給自己擦汗,讓張大官人還是有些不自在的,他咳嗽了一聲,低聲提醒道:「注意點影響!」 何歆顏瞪了他一眼道:「有什麼可注意的,我高興,當我想巴結你啊?」薄怒輕嗔在張揚眼裡演繹出別樣的風情,格外讓他心動。 或許是因為何歆顏今天穿著古裝的緣故,張大官人忽然生出一種懷舊情絡,情不自禁道:「你穿古裝好看!」 何歆顏俏臉紅了紅,咬了咬櫻唇道:「我穿時裝就不好看啊?」「穿不穿都好看!」 「流氓!」何歆顏低聲罵了一句,轉身回到拍攝現場,芳心中卻宛如滴入了一滴蜜糖,漸漸浸潤開來。 張揚去臨時化妝間內卸了裝,劉金城把兩千塊的酬金給他送了過來,這次張揚沒有拒絕自己的勞動所得,他把哉放在包裡:「劉廠長,最近動作很大啊,看來明年你們酒廠的生產就要上一個大台階了。 劉金城笑道:「下周我定的那套包裝生產線就到位了,我有個想法!」他搬了張凳子在張揚的身邊坐下。 張揚拿起一瓶礦泉水扔給他,又開了一瓶自己喝了起來。 劉金城道:「如何啊?」 張揚想了想道:「好像沒什麼問題吧,不過這事兒還得徵求她自己的意見,回頭我問問她!」 劉金城點了點頭。 當晚一直拍攝到凌晨一點鐘才收工,酒廠方面已經為何歆顏安排好了住處,就安排在市政府一招,考慮到何歆顏奔波了一天,明天一早還要前往清台山拍攝外景,張揚把她送到一招。 何歆顏坐在張揚的吉普車內,頗有些依依不捨,美眸望著張揚道: 「你不陪我多聊一會兒?」張揚笑道:「我怕停電!」 何歆顏想起上次和張揚在清台山發生的事情,不禁格格笑了起來,她小聲道:「我好久沒見你了!」 張揚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輕輕握了捱道:「等明天拘攝完了,我陪你在江城好好玩玩!」 何歆顏幽然歎了口氣道:「明晚我就得走了,坐夜車返回嵐山!不能耽誤了週一的綵排!」 張揚望著何歆顏有些清減的俏臉,充滿憐惜道:「不要太辛苦,你要是累病了我會心疼的!」 何歆顏靠在他的肩頭,小聲道:「其實我早就想來見你,可是我知道你工作忙,害怕打擾你!」 「前一陣子特別忙,現在好多了,丫頭,要不你請個假,在江城多呆幾天?」 何歆顏搖了搖頭,嵐山對這次國家經濟開發區掛牌儀式極其重視,她是開場舞的領舞和編舞,責任很大,她打了個哈欠道:「真的有些困了,我回去了!」 「等等!」張揚追下車,親自把何歆顏送到了房間門外,這。裡是政府招待所,出來進去都有不少熟人在,張揚雖然心中很渴望,可不敢表現的太過親暱,看著何歆顏打開了房門,開了燈,並沒有跟著進去,輕聲道:「早點睡!」 何歆顏點了點頭,忽然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在張揚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後飛快的關上了房門。 張揚品味著唇邊的餘香,幾次鼓起勇氣想要破門而入,可終於還是放棄了。 週日上午張揚因為母親生病了,並沒有隨攝制組一起前往清台山,而是來到家裡去給母親送藥,徐立華也不是什麼大病,因為蘇老太的去世感到傷心,再加上送葬當天淋了雨,所以有些受涼。張揚到家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休息,女兒趙靜坐在床邊陪她聊天。 看到張揚進來,徐立華坐起身來:「三兒回來了?」 張揚點點頭,把手裡的藥和營養品放在一邊:「媽!你病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如果不是小靜打電話來,我還蒙在鼓裡呢。」 徐立華道:「你工作忙,我怕你分心)反正又不是什麼大病」 說著說著又咳嗽起來。 張揚來到床邊幫她診了診脈,確信母親沒有什麼大事,這才放下心來,他讓趙靜出去把中藥煎了,握著母親的手道:「媽!我聽小靜說,你最近常去飯店給人家幫忙?家裡又不是沒錢,別做得那麼辛苦了!」 徐立華笑道:「那是我一個好朋友開的飯店,我去給她打打下手,不是為了賺錢,三兒!你最近得空常去李市長家走動走動,蘇大娘走了,想必他的心裡不會好過。」 張揚點了點頭,他向母親道:「我托朋友在城東批了塊宅基地,開春我讓人給蓋起來,這裡環境太差了,等房子蓋好了,您就搬過去住!」 「三兒,我住這兒挺好,哪都不想去,街坊鄰居都熟悉了,幾十年處下來,有了感情,讓我離開還真捨不得。」 「媽!到哪兒住常了都是一樣,大哥二哥年紀也不小了,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咱家這住房條件,就算帶來了女朋友,恐怕人家也扭頭就走了!」 徐立華聽張揚提到這件事,不由得有些心動了。 張揚道:「再說了,每次我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等新房子改好了,星期禮拜的,我也能常回家看看!」沒有比這句話更有說服力了,徐立華也就不再反對,她輕聲道:「三兒,房子的事情你看著辦,不過有一條,千萬不能犯錯誤,你現在是國家幹部,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每做一件事,不知有多少人在你的背後指指戳戳!」 「媽!您放心吧,我做本有分寸!」 徐立華又問起張揚的終身大事,張揚含含糊糊的夢昏了過去。 這時候趙靜端著湯藥走了進來,正聽到母親問哥哥的感情事,不禁笑道:「媽,您就別管他了,我小哥現在是挑花眼了,身邊美女如雲,恨不能全部給娶回家來!」 徐立華正色道:「那可不成,現在是什麼社會啊,你可不能胡作非為,對人家女孩子也不公平啊!」 張揚苦笑道:「媽,你別聽這小丫頭胡說!」他轉身瞪了趙靜一眼:「我還沒說你呢,回來這麼多天了,怎麼還不回去上課?」 趙靜吐了吐舌頭:「我請了事假,下週三回去就行!」 張揚知道趙靜的成績還算不錯,也沒有繼續追問她。這時候,外面忽然陰雲密佈,一場暴雨不期而至,張揚起身來到門前望著密密匝匝的雨線,真是天公不作美,不由得想起了去清台山拍攝外景的何歆顏,這丫頭咋就這麼倒霉呢? 何歆顏跟攝制組正在奔龍瀑拍外景。拍攝到差不多的時間下起雨來,因為當天的天氣預報並沒有預報有這場雨,所以劇組並沒有準備,所有人都被淋了一個措手不及,劇組所有人都擠在他們臨時搭起的小帳篷裡,雨越下越大,很快山上的雨水越聚越多,沿著山坡奔流而下,形成千萬縷瀑布,這幫平時都在城裡住慣了,哪見過這樣的場面,不知誰說了一聲,搞不好會遇到泥石流,一個個。不由得慌張了起來,於是有人提議下山。他們距離停車的地方並不遠,還有一里多路。 可巧雨這會兒變小了,於是他們撤了帳篷,護著器材。慌慌張張向停車的地方跑去,沒走兩步。雨又變大了,而且是暴雨滂沱。攝制組所有成員爭先恐後的跑。 等他們跑到了停車場方才發現有人不見了,這個人正是何歆顏,劇組上下這才慌了,挑選了兩個壯伙子回去尋找。其他人先進入車裡避雨。 那兩個小伙子沒多久就折返回來了,說山路被滾落的山石給堵上了,而且山洪不斷往下流,太嚇人了,繼續找下去恐怕連命都要扔在上面。 就在攝制組商量該怎麼辦的時候,張揚開著吉普車趕到了,他看到雨越下越大,總擔心攝制組會出差錯,於是跟母親說了一聲。來清台山看看,想不到來到這
第736節
裡果然真的出事了。
望著那幫面露懼色的攝制組成員,張揚心中這個氣啊,麻痺的都什麼東西,遇到這麼點狀況,一個個就嚇得自顧自己逃走了。何歆顏被他們扔在山上了,一個女孩子還不知會出什麼狀況。 那電視台的導演也知道他們不對,有些心虛的來到張揚面前:「張主任」 張揚狠狠瞪了他一眼:「滾蛋!」「你怎麼罵人?」 張揚又從車上拿下一件雨衣:「哥他媽廢話,我抽你丫的!」 他顧不上跟這幫孫子廢話,雖然這一帶移動的信號已經可以覆蓋,可是何歆顏沒有手機,張揚無法跟她聯繫上,沿著道路向上行走,山上流下來的雨水宛如小河一般。向奔龍瀑的方向走了二百多米,發現前方道路果然被山上落下的巨石擋住了,那巨石高約兩米,這難不住張揚,他抓住巨石上緣攀了上去,此時山頂仍然有沙石不斷落下,張揚也不敢多做逗留,匆匆越過巨石。 雨中的奔龍瀑越發雄壯。宛如一條銀龍奔騰咆哮在山峽之中,暴雨中輪廓雖然有些模越,可是它從高空落下發出的聲響卻如同排山倒海震撼人心,就連腳下的地面也能夠感到瀑布衝擊水潭的震動。 張揚大吼道:「歆顏!」 何歆顏其實距離張揚並不遠,因為身穿古裝,所以在攝制組撤離的時候,她行走不便落在後面,雨突然下大的時候,大家各顧各逃走,方,人顧及到她,何歆顏慌忙中踩到了裙角,摔倒在地,從山坡之上滑了下去,摔到在密林之中,更不幸的是,她的腳葳了,風雨聲掩蓋住了她的呼救聲,何歆顏雖然性情要強,可孤身一個女孩子被拋在這荒山野嶺之中也不由得害怕起來。她好不容易才扶著樹幹站起來,身上的長裙早就被雨水淋透,耳邊風雨聲,瀑布的水流聲不絕於耳。間或聽到野獸的嚎叫聲,何歆顏芳心中一陣陣發毛。她尋了根手腕粗細的樹枝一來可以作為枴杖,二來可以防身,可左腳傷的太厲害,剛一邁步,痛得她眼淚都流出來了,她咬著嘴唇罵道:「死張揚!壞蛋」提起張揚的時候,她不由得感到一陣委屈和彷徨,如果他陪著自己過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樹林中忽然發出簌簌的聲音,何歆顏循聲望去,卻見一隻滿身金錢斑,豹子一樣的野獸正看著自己,她頓時緊張了起來,那野獸體型比豹子上不少,是山貓。 何歆顏靠在樹幹上,顫聲道:「別過來,你過來我就敲爛你的腦 那山貓發出「喃嗚!」一聲怪叫,倏然騰空向何歆顏撲了上來,何歆顏尖叫了一聲,手中的樹枝揮了出去,卻打了一個空。 可是那山貓隨之發出一聲慘叫。 何歆顏睜開美眸,卻見張揚及時衝到了自己身邊,一拳就將那只山貓打得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摔倒在地上。山貓嚇得掉頭一瘸一拐的向密林中逃去。 何歆顏看到張揚,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委屈,只叫了聲:「張揚!」就撲入了他的懷中。 張揚笑著勸慰她道:「沒事,傻丫頭,我這不是來了嗎?」 何歆顏狠狠在他胸口捶了幾拳,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張揚笑道:「丫頭。在我心中你可是打落門牙往肚裡咽的主兒,眼淚金貴的很,今兒怎麼變成林黛玉了?」他一邊哄著,一邊給何歆顏披上雨衣。 何歆顏抹去眼淚,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我腳葳了!」 張揚掀開她的長裙。看到何歆顏左足腫了起來,有些心疼的歎了口氣。躬身蹲下道:「我背你!」 何歆顏笑著點了點頭。雙手攬住張揚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張揚背著她向前走去,何歆顏就像趴在一艘搖晃的小船上,雖然風雨很大,心中卻無比溫馨,她輕輕向張揚的脖子哈了口氣。 張揚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記:「不老實我就把你從山上扔下去!」 何歆顏摟緊了他的脖子,附在他耳邊柔聲道:「你捨不得!」她在張揚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 張揚笑了起來:「少勾引我,信不信我色心大發,把你就地正法!」 何歆顏俏臉一熱。又在張揚的脖子上哈了口氣道:「不怕!」 張大官人心中一蕩,嘴上卻道:「我怕!」 何歆顏想起上次在清台止。對這廝的懲罰,不禁格格笑了起來。雖然風雨雙樣仕何減小的跡象可何歆顏的心中卻是異常的溫暖。「 張揚背著何歆顏來到被巨石堵住的地方,他輕聲道:「冉上眼睛!」 何歆顏順從的閉上了美眸,張大官人縱身一躍。背著何歆顏輕輕鬆鬆躍到了巨石之上。單單是他的這份騰躍功夫,當世之中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回到停車的的方,劇組的人都在那裡焦急等待,畢竟何歆顏失蹤,他們都有責任。如果追究起來,肯定會有麻煩,看到張揚背著何歆顏回來,這幫人同聲歡呼起來。 導演湊上來問候,張揚和何歆顏都懶得搭理他,張揚把何歆顏送上了自己的吉普車。反正何歆顏的拍攝任務已經完成,從現在起就可以跟劇組分道揚鍍。 回到車上。何歆顏看了看時間,有些慌張道:「壞了,都五點多了。我七點的火車!明天一定要返回嵐山的!」 張揚算了算時間肯定趕不及了,再說何歆顏的腳葳了,讓她一個人走自己也不放心。張揚道:「不許走,今天就呆在春陽,明天再回去!」 何歆顏搖了搖頭道:「不行,明天上午舊點正式綵排,我是編舞和領舞,如果我不去綵排根本無法進行。」 張揚笑道:「綵排而已,又不是正式演出!」 何歆顏道:「做人必須要信守承諾,我不可以背離自己做事的原則,這是責任心的問題。」 張揚望著何歆顏認真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何歆顏在原則上的堅持是他最為欣賞的,此時張揚的母親打來了電話,是喊他回家吃完飯的,徐立華聽說何歆顏過來春陽拍廣告,欣喜異常,讓張揚把何歆顏帶回家吃飯。 張揚掛上電話道:「我媽喊你回家吃飯,你看著辦!」 何歆顏俏臉紅了紅小聲道:「我今天必須的走。要不,等忙完演出我再過來!」 張揚笑著揉了揉她的秀髮,輕聲道:「晚上你必須要去吃飯,別讓我媽失望,吃飽喝足,我開車送你回嵐山!」 何歆顏睜大了美眸,掩飾不住其中欣喜的神情。 張揚笑瞇瞇道:「酒廠和製藥廠的事情都上了軌道,最近我清閒得很,我跟你去嵐山,順便觀摩一下你們的開發區掛牌儀式!」有權就是好,現在張大官人可以巧立名目,觀摩兄弟城市的經濟發展,學習人家企業改革的先進經驗,理由多多。 徐立華因為何歆顏的到來開心不已,在她見過的女孩中,她最喜歡的就是何歆顏。何歆顏不但善解人意,說話貼心,而且廚藝上佳,手腳勤快,任何一點都符合徐立華心中完美兒媳婦的形象,當然她是沒見識過何歆顏手握啤酒瓶給人開瓢兒的彪悍。 張揚把何歆顏抱下了吉普車,來到趙靜房內。查看了一下何歆顏的扭傷,給她活動了下足踝,然後起身去縣城買藥。 趙靜笑盈盈望著何歆顏,何歆顏此時還是穿著一身古裝,清麗絕倫。趙靜道:「怎麼回事兒?你跟我哥幹啥了?」 何歆顏紅著俏臉啐道:「趙靜,你就會胡說八道!」 趙靜從衣櫃裡找出自己的衣服給何歆顏換了。輕聲道:「我哥好緊張你,我媽又喜歡你,看來你就快成為我嫂子了。」 何歆顏聽的心中極其甜蜜,可她卻知道張揚的性情,不由得又生出一真莫名的失落。 說話的時候。徐立華也走了進來,她熬了一碗姜茶,充滿慈愛道:「歆顏,先喝完姜茶,你淋了雨,千萬別感冒了!」 何歆顏叫了聲阿姨,心中暖融融的。 徐立華握住何歆顏的纖手,望著這個女孩當真是越看越愛,她輕聲道:「歆顏。這次要在這裡多住幾天,阿姨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何歆顏歉然道:「阿姨,我今晚還要回嵐山!」 徐立華聽到她如此說不禁有些失望:「晚尖還要回去?」 「嗯,張披,」 「說我什麼壞話了?」張揚買藥回來打斷了何歆顏的話,他悄然向何歆顏使了個眼色,送何歆顏回嵐山的事情,他並不想家裡人知道。 何歆顏甜甜笑了起來。 當晚兩人陪著徐立華吃了一頓飯,晚上八點半的時候,才從家裡離開。張揚離開春陽之前,給崔傑打了個電話,讓他幫自己辦好一個出差。 剛剛離開江城,酒廠廠長劉金城又打
第737節
來了電話,他是聽說何歆顏的事情之後,特地打電話道歉的。反正何歆顏也沒什麼事,張揚並沒有追究,劉金城表示會多給何歆顏五千塊表示慰問,張揚也沒拒絕,告訴劉金城直接匯到何歆顏的卡上去就行了。 張揚屬於那種精力過剩的,開夜車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問題,何歆顏累了一天。再加上在清台山受了一些驚嚇,上車不久就在後座睡著。 何歆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半,張揚仍然在開車,她伸出手,摸了摸張揚的短髮。 「醒了?」「嗯!到哪裡了?」 「剛剛過了東江,再有一兩個小時就到嵐山了。放心吧,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何歆顏小聲道:「停車!」「幹什麼?」「停車嘛!」何歆顏顯得有些羞澀。 張揚猜到她十有八九是尿急,不禁呵呵大笑了起來。何歆顏啐道:「厚顏無恥!」 張揚停穩吉普車,何歆顏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張揚體貼的走了過去:「要不要我幫你!」 滾得遠遠的,流氓!」何歆顏笑罵了一句,想走到樹林裡去,可又有些害怕。 張揚走過來扶起她,陪著她走到了樹林裡。 「你走開!」「沒事。我轉過身,看不到!」 何歆顏紅著臉道:「給我走開啊,不然我再不理你了!」「我就是不走! 舊而嘴裡吊然眾麼說,可懷走向遠外專去,老了十多步,啊引傳來細水長流之聲。有些時候,人的耳力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這聲音讓張大官人想入非非。他幾乎有轉身衝回去的欲望,可關鍵時刻,黨性原則還是起到了作用。 何歆顏過了一會兒才紅著臉走了出來,伸手握住張揚的大手,張揚一臉壞安道:「你沒洗手!」 何歆顏有羞又惱的摔開他的大手:「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張大官人偏偏噢了噢自己的手指:「手有餘香!」 「噁心死了!」何歆顏要逃,怎奈腳下行動不便,被張揚展臂抱在懷中,她輕輕掙扎了一下也就不再反抗,依偎在張揚寬闊而溫暖的懷抱中,雨後的夜空格外的疏朗,星辰閃爍,如此寧靜又是如此美麗,一點螢光從草叢中飛起,隨之兩點三點數百顆螢火蟲飄蕩在他們的周圍,將周圍點綴的宛如夢幻。 緊緊相擁的兩人沉醉於身邊的美麗景象之中,何歆顏在張揚的推動下轉動嬌軀。黑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然後充滿羞澀。而有勇敢的望著他,張揚俯下身。親吻在她的柔唇之上,夜色變得如此溫柔,如此靜心… 張揚把何歆顏送到排練場的時候,何歆顏的腳已經恢復了一些,可走起路來仍然有些不便,張揚關切叮囑道:「腳不方便就別逞強!」 何歆顏笑道:「放心吧,我讓別人替我領舞!」她招了招手向排演廳內走去。 張揚早晨來到的時候已經在嵐山市政府招待所住下,他看了看時間給秦清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卻是秦清的秘書常海心,常海心耳朵很靈,一下就聽出了張揚的聲音。 她小聲道:「張接!秦副市長正在開會,有事嗎?」 張揚笑道:「耳朵真靈啊!我來嵐山了,沒別的事,就是給她打個。招呼。」 常海心聽到張揚來到嵐山也是十分驚喜,她輕聲道:「你住在哪裡?」 「市政府招待所!」「等秦副市長開完會我會告訴她!」 張揚看時間還早,他想去順便探望一下秦傳良,常海心聽說他的想法後,讓他開車來市政府門口接自己,她陪他過去,秦清剛剛在市委家屬院分到了房子。秦傳良就住在那裡。 市政府招待所就在市政府隔壁,張揚開車來到市政府門前,看到常海心身穿白色襯衫,灰色筒裙,拎著黑色皮包走了過來,這身打扮和她的年齡多少有些不相稱,不過常海心人長得漂亮。這身稍嫌莊重過頭的衣服並沒有影響到她的美貌。 常海心認的張揚的吉普車,笑著向他揮了揮手,來到吉普車前,張揚從裡面推開車門。常海心上車的時候,領口敞開,從張揚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她白嫩豐滿的雙丘,秀色可餐,這樣的機會不看白不看,張揚正在飽覽秀色的時候,常海心的目光剛巧向他要來,馬上意識到張揚在看什麼,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張大官人宛如偷東西時被抓了個正著,神情不免有些尷尬,故意咳嗽了一聲道:「今兒天真熱!」 常海心咬了咬櫻唇,在副駕坐下,理了理秀髮,輕聲道:「最高氣溫才萬度,沒覺著熱!」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慌忙開車向市委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常海心伸開了音樂,輕柔的音樂聲多少舒緩了兩人冉的尷尬氣氛。 張揚道:「很忙啊?」 常海心點了點頭,這會兒神情也自鬆了許多:「後天國家經濟開發區正式掛牌。所以市委市政府上上下下都忙於這件事。這幾天每天都在開會。今天這會議還不知要開到幾點呢!」 張揚笑道:「嵐山這下牛氣了,整個平海都盯著你們這塊了!」 常海心道:「多虧了秦副市長有能力,能夠在和江城的競爭中把國家經濟開發區的名額拿下來,真的很不容易。」 張揚笑而不語。常海心又道:「你還不知道吧,秦副市長提名常委已經獲得通過!」 張揚怎會不知道,秦清當上常委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打電話,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 到了市委家屬院,張揚先開車去了常海心家。離開春陽之前,張揚專門買了一些地方土特產,平時他後備箱內總是放著幾箱清江特供,他拿了一些土特產和一箱酒,給常海心,這是送給嵐山市長常頌的。
常頌不在家。家裡只有他的妻子袁芝青,看到張揚過來,袁芝青也是十分熱情。張揚並沒有逗留,送完禮之後,由常海心陪著去了舊號樓,這裡是秦清的住處,不過兩人來到方才發現房門緊鎖著,家裡沒人,一旁路過的鄰居告訴他們,秦傳良一早就去了嵐山古玩市場。 常海心有些無奈的笑道:「先去我家坐吧,喝杯茶等著他!」 張揚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咱們也去看看,我去淘點東西!」 客隨主便。張揚既然有這樣的要求,常海心唯有答應,她指引張揚來到嵐山古玩市場。兩人下車的時候,她提醒張揚道:「嵐山古玩城開得時間久了,這裡假貨很多,良莠不齊,看不準的東西千萬不要被別人忽悠了!」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溜了幾家店舖,看到的東西多數都是假貨。張揚向常海心道:「看來這古玩市場的確沒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常海心笑道:「也不是沒有好東西,只不過人家不願拿出來罷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看到前面圍了許多人,他們本想繞過去,可張揚聽到一個聲音罵道:「老瘸子,少給我裝死,今兒你不賠我的明朝瓷器,我跟你沒完!」 張揚內心一凜,因為他知道秦傳良是個政子。而且老爺子今天也來到了古玩市場。難道出事的是…張揚顧不跟常海心解釋,轉身來到人群外。分開人群去。 古董店門前一位高瘦的老者摔倒在地上,眼睛也碎了,額頭之上也磕出了血,躺在地上連爬起的力氣都沒有了,正是幕清的父親秦傳良。 張揚一看就火了,他一言不發,走過去把秦傳良給扶起來,秦傳良沒想到是張揚,他嘴巴也破了,這時候常海心也趕到了,來到秦傳良身邊扶起他:「秦伯伯,您沒事吧?」 「你們是他孩子,來得正好,他摔爛了我的明朝瓷器,父債子償,你們做子女的賠吧!」說話的是一今生滿絡腮鬍子的壯漢,他的身邊還有兩名夥計。 秦傳良氣得哆哆嗦嗦,今天秦傳良來古玩市場閒逛的時候,看到這幫人正在騙人,用一件麂品糊弄人家說是明朝官窯出的瓷器,老爺子看不慣。多說了兩句,想不到這店老闆當即就把花瓶摔在他腳下,誣陷他給摔的,然後還揮拳打他,把他推倒在地。 張揚望著那個,絡腮鬍子,冷笑著走了過去:「人是你打的?」 那大鬍子體態魁梧,身高體重都不在張揚之下,瞪大了雙眼,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我打的,怎麼著吧?」 張揚點了點頭,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打得那大鬍子原地轉了一圈,不等他站穩腳跟,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打得那大鬍子偌大的身軀倒飛而起,撞在後面的博古架之上。博古架上的瓷器叮叮咣咣散落了一地。兩名夥計看到勢頭不妙,向前走了一步。張揚冷哼一聲:「誰他媽想死就上來
第738節
!」一句話頓時將兩名小夥計嚇住,其中一人擠出人群去喊人了。 那大鬍子被張揚打得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根本無法爬起來。 張揚抄起一旁的方凳緩步走了進去。 秦傳良知道張揚的脾氣,他看到自己挨打,肯定嚥不下這口氣,秦傳良道:「張揚,算了!」 張揚一言不發,抄起方凳向室內擺放的瓷器砸去,一時間乒乒乓乓不絕於耳,那大鬍子望著自己店裡的寶貝被這廝亂砸一通,心疼的連死的心都有了,他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向張揚撲上去,卻被張揚輕巧散開。撲在了一個完整的大花瓶上,咣噹一聲。連花瓶也沒能倖免。 張揚發洩了一通。 這時候外面圍觀的人群從中分開。七八個刺龍畫虎的紋身漢子走了過來。他們都是混跡在古玩市場一帶的混混,和這家店的老闆有些交情。剛才那個小夥計就是去喊他們了。 看到眼前情景都是一驚,張揚冷笑道:「搬救兵來了!來啊,一起上。我正有火沒出安呢!」 那幫混混也都是欺軟怕硬的角色,看到張揚敢把人家的古玩店給砸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膽色,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報警!」 不等他們報警,外面已經響起了警笛聲。古玩市場屬於明陽區,出警的是市場派出所,他們聽說有人砸了古玩市場的店舖,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準備來抓人,可剛到地方,明陽區公安分局的人馬也趕到了,分局那邊是常海心報的警,出警的是刑警大隊長李德忠,李德忠跟張揚、常海心都打過交道,上次因為區政法委書記錢懷亮兒子的事情被連累,差點連刑警大隊長都被免掉,原本板上釘釘的分局副局長也拱手讓給了他人。 所以李德忠看到這兩位,馬上就明白了,他讓部下驅散圍觀人群,賠著笑臉來到常海心面前:「常秘書什麼事?」 常海心指了指秦傳良小聲道:「秦副市長的爸爸被人打了,你看該怎麼處理吧?」 李德忠內心咯噔一下,現在秦清可是嵐山市的紅人,新任市委常委。這幫不開眼的小販,居然敢揮她父親。真是找死啊! 那大鬍子正想派出所所長告狀呢。指著張揚說他把自己的店舖給砸了。損失了三四百萬的貨物,口口聲聲要起訴張揚。 李德忠冷哼一聲:「抓起來!」他要抓的當然不是張揚。 那大鬍子店主被鏑上手鎊,他還以為抓錯了人:「你們搞錯了,是他!」 李德忠冷冷道:「沒錯!你販賣假貨,強買強賣,涉嫌詐騙,每人一條都夠抓的!」 秦傳良並不想事情鬧大,可有張揚在地方事情不鬧大是不可能的,張揚和常海心把秦傳良送回家裡,他們剛剛來到家,並到消息的秦清就趕了回來。 張揚已經幫秦傳良處理了傷口。 秦清來到父親身邊看到父親鼻青臉腫的樣子,眼圈都紅了:「爸!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事別去那種地方!」 秦傳良笑道:「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該多說話,可看到那幫小販騙人,我還是忍不住!」 張揚笑道:「清姐,你放心吧,秦叔沒事,就是一些皮外傷。」 秦清瞪了他一眼:「我還沒說你呢。你幹嗎把人家的店舖給砸了?」 張揚道:「秦叔總不能被人白打了?我就得給他們一個教刮,讓他嘗到欺負人的苦頭。」 秦清比任何人都瞭解這廝的脾氣。啐道:「懶得跟你廢話!」 常海心幫秦傳良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已經是中午吃飯的時間了。她輕聲道:「一起去吃飯吧!」 秦清歎了口氣道:「我還得去體育場看排演情況,張揚。你送我過去!」回家之後,她安排司機先回去了。 張揚點了點頭,知道秦清想跟他單獨說說話。他出門開車送秦清往體育場的方向而去。 汽車駛出市委家屬院的大門,秦清挽住張揚的臂膀,靠在他的肩頭,柔聲道:「對不起!」 張揚笑道:「你不怕被別人看到啊?」「我不怕!」「我得掛檔啊!」 秦清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美眸中充滿柔情的望著張揚:「我知道你想為我爸出氣!」 張揚笑道:「你爸就是我爸,誰碰他一根汗毛都不行!」 秦清柔聲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可砸人家店舖畢竟影響不好,傳出去還不知人家要說什麼!」 張揚微笑道:「管他說什麼?你現在是放一常委,嵐山市副市長,擺明了欺負他,他敢怎麼著略心砒了也是白砸,我不信他還敢找你賠款!其實他也找不到你,想賠找我!」 秦清笑道:「你啊,都是副處級幹部了,還走過去那套流氓作風!」 張揚騰出手來在秦清胸前捏了一下,秦清沒想到他突然做出這騷擾性的舉動,尖叫了一聲。 張揚笑道:「我就喜歡流氓作風,專門對你這個副市長耍流氓」。 秦清俏臉紅了起來,報復性的伸出手去,在張大官人雙腿之間捏了一下:「信不信我把你一切了之?」 「捨得嗎?」 兩人打情罵俏之間已經來到了體育場外,秦清馬上正襟危坐,她已經提前讓自己的司機來到體育場大門外等著。 張揚輕聲道:「今天會很忙嗎?」 秦清有些不捨的看了看他,柔聲道:「忙完了我給你電話!」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送走了秦清。張揚又返回她家裡,秦傳良乙經睡了,常海心正準備離開秦家,看到張揚回來,向他做了一個手勢,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 張揚低聲問道:「秦叔怎麼樣?」「睡了!應該沒事,只是剛才說要回江城!」 張揚笑了起來。人在異鄉受了委屈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家鄉,秦傳良也不例外。 常海心道:「你還沒吃飯嬰」張揚點點頭。 常海心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去我家吃吧,我媽準備了!」 張揚連夜奔波。這一上午也沒閒著,此時肚子也的確有些餓了,跟常海心一起來到她家裡。市長夫人袁芝青親手炒了四個小菜,下了兩碗水面。 張揚和常海心來到家,飯已經上桌。 袁芝青也聽說了秦傳良被打的事情,兩人吃飯的時候,常海心簡略的將事情發生的經過說了,袁芝青感歎道:「隨著嵐山的經濟發展,不良商販也越來越多了,真的要加強市場管理,不然以後肯定會影響到嵐山市的形象。 常海心笑道:「媽,到底是市長夫人,看問題就是比別人深玄!」 袁芝青笑道:「我是隨口說說,你爸最討厭我摻和政治!」看到兩人吃完了,她想去拾掇,常海心搶著去收拾,讓母親陪張揚到客廳。 袁芝青沏了一壺西湖龍井,給張揚到了一杯。張揚頗有些受寵若驚。 袁芝青道:「小張,最近我總是失眠,正想請教你呢!」 張揚問了她的症狀,幫她趁了診脈,確信並不是什麼大事,微笑道:「袁阿姨,我教你一個打坐的方法,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來練習,一周之內准有效果。」他將打坐的要點教給袁芝青。 袁芝青很快就已經學會,她微笑道:「張揚。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就快滿二十二了!」「跟我家海心一樣大!有女朋友嗎?」 張大官人聽到這裡內心撲騰一下子,天哪,這袁芝青不會看上了自己,想撮合他跟常海心吧?現在的張揚比起過去感情上已經收斂了許多,畢竟他已經開始漸漸接受這一時代的感情觀,而且他也意識到因為自己多情帶來的麻煩,張揚笑道:「有!」一個有字就將袁芝青下面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袁芝青笑道:「你年輕有為,想必女朋友也一定十分出色,不知是誰家的女兒啊?」 張揚故意裝出有些為難的樣子:「袁阿姨,我還是不說了,只是我喜歡人家,還不知道人家的心意呢!」 此時常海心走了進來,她聽到張揚最後一句話,不禁笑道:「張揚,你喜歡誰啊?要不要我幫你做媒?」她以為張揚說的是何歆顏,滾石出事的時候,她看到張揚和何歆顏在一起,後來秦清把何歆顏請來為開發區掛牌慶祝晚會編舞領舞的時候,才和何歆顏漸漸熟悉起來。 張揚笑道:「不用,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 袁芝青道:「是啊,現在年輕人的事情真是管不了了,我那兩個兒子這麼大了也不急著找女朋友,海心,你也不小了,別學你兩個哥哥,將來要是當了老姑娘,我看你還嫁得出去嗎?」 常海心紅著臉兒道:「說著說著。怎麼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 張揚看到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辭,常海心跟著他一起返回市政
第739節
。 兩人出了家門。常海心不禁笑了起來:「我媽就這樣,生怕我嫁不出去,恨不能現在就把我給嫁出去!」 張揚笑道:「你國色天香,傾城傾國的,不過越是這樣越可能嫁不出去」。 常海心沒想到他話鋒突然一轉,瞪著美眸道:「你什麼意思啊?合著我常海心就沒人要了?」 「紅顏禍水,你這種級數的禍水幾近妖孽,妖孽啊,普通人誰敢消 常海心嗤的一聲笑了起來:「我要是妖孽,你就是混世魔王!」話一出口,忽然覺著有些不妥,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張揚送常海心前往市政府。在門口和常海心道別的時,個熟人從市政府內出來,那人是飛捷公司的蔣奇偉。蔣奇偉也看到了張揚,笑著向張揚走了過來:「張主任,這麼巧。你也來嵐山了?」 張揚笑道:「公事出差,觀摩學習!」蔣奇偉當初原本是胡茵茹拉到江城開發區投資的,後來因為投資項目和喬夢暖的匯通公司有所重複,所以被迫放棄了投資項目,轉而來到嵐山投資,他這次可謂是因禍得福,通過張揚結識了嵐山副市長秦清,秦清初來嵐山的時候,並不負責開發區事務。可不久以後,因為成功競爭到國家經濟開發區的名額,市裡通過秦清成為市委常委的提議,並讓她負責開發區,蔣奇偉的投資項目也獲的了大力的支持和關照。因為這一點,蔣奇偉對張揚還是十分感謝的。他盛情邀請張揚去他的公司做客。 張揚反正也沒什麼事,他對蔣奇偉也頗有好感。蔣奇偉的車停在市政府對面。他開車在前面帶路,引領著張揚來到江南科技大學對面的高新科技園,他公司的辦事處在這裡剛剛成立不久,在慧谷大廈第九層祖賃了辦公室。 蔣奇偉也是海歸派,公司的管理沿襲了歐美的方法,公司雖然只有十多名員工。可是管理的井井有條,辦事效率很高。 張揚跟著他來到辦公室,蔣奇偉的辦公室很大。有一百多平方,除了書架、沙發之外就只擺放著辦公桌,辦公桌上放著一隻展翅飛翔的雄鷹,象徵著他即將大展宏圖。 張揚環視了一下這間辦公室:「好大!你一個人不覺著空曠嗎?」 蔣奇偉請張揚在沙發上坐下,忙著去給張揚泡荼 張掩道:「蔣總,這麼大的公司也沒配個。女秘書?」 「喔。我是個妻管嚴,老婆不讓我請女秘書!」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 蔣奇偉笑道:「開個玩笑啊!其實我認為現在並不需要秘書,很多事我都可以應付得來,助理倒是有一個」不過接待朋友好像用不上她!」
蔣奇偉喜歡喝茶,可茶藝卻是不敢恭維,好在他的茶葉不錯。上好的太平猴魁。 張揚喝了口茶,輕聲道:「你的光盤工廠籌備的怎麼樣了?」 「立項審批全都辦、完了,施工隊已經開始進駐,預計明年開春廠區就可以完工。我爭取半年內完成生產設備的調試安裝工作,讓工廠正式運作起來。」 「效率很高啊!」 蔣奇偉歎了口氣道:「生意場上,搶佔先機很重要。我聽說喬夢暖的匯通公司也在抓緊時間建廠。」 張揚道:「據我說知喬夢緩在江城開發區建廠,是因為她未婚夫許嘉勇的緣故。」 蔣奇偉點了點頭道:「開始的時候,我也想不通,為什麼她會放棄雲安省這麼便利的條件,選擇平海,選擇平海北部的江城開發區建廠,後來許嘉勇才浮出水面,這個人很不簡單,他在美國硅谷一家跨國公司工作過。對計算機行業有著豐富的經驗,我聽說他這次從美國遊說了不少的風險投資,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手筆。」 張揚道:「可江城開發區畢竟是省級開發區。現在嵐山開發區已經成為國家級經濟開發區。」 蔣奇偉笑道:「這方面,可以說我是因禍得福,我入駐嵐山的時候,還是以省級開發區的待遇來談,談成之後,開發區提升了一個級別,等於我佔了一個便宜。國家級經濟開發區落戶嵐山,意味著我會有更多的機會,可這並不能成為我放鬆的理由。國內四,行業剛剛起步,誰搶佔先機,誰就爭得了市,場的主導權。」 張揚對蔣奇偉說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概念。可是既然許嘉勇和蔣奇偉都看中了這一項目,顯然這一項目應該是前景廣闊的。 蔣奇偉道:「你看我,說著說著就談起了我的生意經,不好意思 張揚笑道:「我這次來嵐山,就是為了學習觀摩嵐山企業改蘋的先進經驗,順便著看國家經濟開發區的掛牌儀式!」 蔣奇偉道:「這次掛牌儀式平海很多省領導都會過來!聽說省委顧書記要親自前來呢!」 對這個消息張揚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國家經濟開發區落戶嵐山,顧允知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他支持嵐山,更是對自己多年來政治成績的肯定。張揚道:「高層領導的事情與我無關,我這次來嵐山觀摩屬於民間組織,主席台上沒我的份兒。」 蔣奇偉笑道:「你可不是民間組織,你是國家幹部,副處級幹部!平海像你這麼年輕的副處級幹部可不多見!」 「別捧我了,我這人容易飄飄然!」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蔣奇偉道:「張主任和常市長的女兒關係不錯啊!」 張大官人馬上警怯了起來:「什麼意思?」 蔣奇偉慌忙解釋道:「你千萬不要誤會,這兒只是我的臨時辦公地點,工廠建成之前,我會在廠區先建辦公樓,如今已經開工了,辦公樓的裝修我想交給金典裝飾公司去做,我看過他們的工程,很不錯!」他停頓了一下又道:」金典公司的老總就是常海心的哥哥常海龍,我跟他不熟,張主任可不可以幫我約他出來談談。」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蔣奇偉喊張揚過來不僅僅是敘舊,他看到張揚和常海心在一起,馬上動了這個心思,現在都是裝飾公司到處找活幹,哪有主動把活送上門去的道理,張揚稍一琢磨,就明白了,蔣奇偉是利用這種方式給常海龍送禮,他主要是想跟常家攀上關係。反正裝修工程交給誰做都是做,不如藉著這次機會和常家增進感情。 蔣奇偉看到張揚沒有馬上回答自己,又道:「張主任,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張揚笑道:「沒什麼不方便的!」正說話的時候,常海心打來了電話,原來她大哥常海天聽說張揚過來嵐山,特地邀請張揚晚上一起吃飯,地方定在翠雲湖新開的水上人家。張揚隨口說答應了朋友,常海心問明只有一個朋友,就讓他把朋友一起帶過去。 張揚本想喊何歆顏一起過去。可後天就是正式演出,何歆顏還要在排演現場忙活,張揚只能作罷。 張揚和蔣奇偉抵達水上人家的時候,常海心打車剛剛到達,今晚她換上了一襲紅色長裙,腰身纖細,體型絕佳,平時張揚見慣了她莊重保守的裝扮,不由愕眼前一亮,自從上午發現張揚偷窺自己胸部之後。常海心對這廝的目光變得有些敏感。和蔣奇偉打了一個招呼後,前往水上人家的道路之上,輕聲向張揚道:「你盯著我幹什麼?」 張揚笑而不語,走了兩步。找到機會方才低聲道:「你腰真細!穿這身真好看!」 常海心笑著抿了抿嘴唇:「恭維話我聽多了!」 此時看到常海天出現在水上人家的大門外,張揚樂呵呵走了過去,和常海天熱情握手,又把身邊的蔣奇偉介紹給常海天。 來到他們所在的包間,常海龍已經坐在房間內,身邊還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兒,是他剛交的女朋友。嵐山市三中的英語老師薛燕,常海心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未來嫂子,聽完常海龍介紹,已經笑著湊過去聊天。 常海龍和蔣奇偉很投緣,坐下來聊了幾句,就尋找到了共同的話題。 常海天和張揚聊了起來,他的第一句話就問得張揚一愣:「何小姐沒來啊?」 張揚安道:「她忙著呢,你們經濟開發區那個掛牌晚會,她又是負責領舞又是編舞,忙的天昏地暗的。」 常海天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道:「我還以為她會和你一起過來呢。」 張大官人越發迷惑,常海天句句不離何歆顏,這廝該不是對何歆顏有什麼想法吧? 常海天似乎意識到張揚的警惕,他笑道:「張揚,你別誤會啊,我是想請何小姐當我們日化廠的廣告代言人!」 張揚這才明白常海天找何歆顏幹什麼?他笑道:「你直接跟她說啊,我又不是她的經紀人!」 常海天道:「我跟她倒是提過
第740節
一次,不過何小姐好像沒多少興!」 常海心聽到這裡接口道:「你們日化廠過去不是請明星代言的 常海天道:「現在的明星太庸俗,而且要價很高,我們最近推出的水之韻系列化妝品,就是想找一個氣質清純,不事雕琢的女孩做廣告,廣告代言費方面也相當可觀。」 張揚道:「海天,這件事我回頭問問她,只要價錢合適,應該沒什麼問題。」 常海天笑著端起酒杯道:「那就先謝謝你了!」 張揚和常海天喝了一杯酒。常海龍道:「張揚,我也得謝謝你,謝謝你介紹蔣總給我認識,幫我聯繫了一筆業務!」 張揚樂時呵道:「有業務提成沒?」 常海龍知道他在開玩笑,笑道:「有,等你結婚的時候,我免費給你設計裝修怎麼樣?」 張揚樂道:「我是一國家幹部。必須得晚婚晚育,你這一拖就給我拖了四五年,等我結婚那會兒。說不定你已經去做更大的生意了。」 蔣奇偉笑道:「以張主任現在的陞遷速度,等結婚那會兒說不定已經是市級幹部了!」 薛燕是個矜持文靜的女孩兒很少插話,常海心道:「不可能吧,從副處到正處,正處到副廳沒有十多年的折騰很難完成這個跨越。」 常海天道:「我看不用這麼久,咱們秦副市長今年才二十八歲,張主任當上市長一定比秦副市長還要年輕!」 張大官人對自己的前程還是無限看好的,他笑瞇瞇道:「其安當市長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廝的大言不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張揚道:「平海這麼多縣級市,混個縣級市的副市長不難吧?」這話倒是一點也沒誇張。 常海龍笑道:「縣級市市長。你的要求太低了!」 幾個人在這邊談笑風生,此時房門被輕輕敲響,服務員引著一位笑容滿面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也是張揚的老熟人,東江水上人家的總經理彭軍祥,因為嵐山水上人家剛剛開業,所以,他這段時間都在嵐山經營管理,彭軍祥是來向常海天敬酒的。卻沒有想到張揚也在這裡。 常海天本想為他們介紹,彭軍祥笑道:「張處長也在這裡!」 常海天詫異道:「你們認識?」 張揚笑道:「何止認識,老朋友了!」 彭軍祥笑著點頭,他讓人開了一瓶十五年的飛天茅台,張揚留意到他用得酒跟他們喝的一樣,做餐飲生意也不容易,他們這桌飯表面上是常海天請客。實際上是彭軍樣安排的,不過彭軍祥也不是白白付出,一來攀上了常家的關係,二來常海天也將這裡哉為日化廠的業務定點單位。和獲得的好處相比,這一桌酒席的付出實在微乎其微。 彭軍祥敬了一圈酒馬上告辭離開,這種場合,他不來不好,打擾的時間太久也不好,出門的時候仍然不忘對張揚道:「張處長,今天這頓常廠長做東,明天晚上我來做東,你一定得賞光!」 張揚笑道:「我還要在嵐小呆幾天呢,別急!」 彭軍祥點了點頭道:「那好,反正離開嵐山之前,一定得給我一個,機會。」他是真心想攀交張揚。一個能讓顧佳彤言聽計從的年輕人,其能量絕非一般。 常海天兄弟兩人都是海量。蔣奇偉雖然酒量平平,今天因為和常海龍搭上了關係,也沒有少喝,更不用說酒量原本就深不見底的張大官人了,飛天茅台喝了五瓶,還是常海心道:「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準保有人要進醫院。」 常海龍笑道:「大吉大利。你這丫頭就會說掃興的話!」 薛燕也擔心他喝多輕輕牽了牽他的衣角。 張揚笑道:「成。差不多了,咱們找點別的節目!」 這幫年輕人都是愛玩的性子,張揚一提議馬上得到一致響應。 常海天對上次蹦迫的經歷仍然記憶猶新,他率先聲明道:「蹦迫我是不去了,那地方太複雜!」 常海心和薛燕都是女孩兒,平時很少出去玩,張揚和蔣奇偉初到貴地,對嵐山的夜生活也不熟,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常海龍。 常海龍笑道:「去黑雪聽歌吧,這幾天來了一個樂隊挺不錯!」 出門的時候,蔣奇偉想去結賬,被常海天給攔住了。 張揚和常海龍都是開車過來,常海心搶了張揚的鑰匙,薛燕也有駕照,她負責開常海龍的奧迫,六個人兩輛車直奔嵐山步行街的黑雪酒吧來。 來到黑雪酒吧門口的時候,張揚接到了何歆顏的電話。綵排剛剛結束,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不由得有些心疼,本想去接何歆顏過來,何歆顏道:「不用,我自己打車,反正沒多遠。」 常海龍在嵐山的人脈很廣,黑雪酒吧的裝修就是他搞得,這裡生意不錯,因為消費檔次較高,平時到這裡來的非富即貴,不過嵐山多富豪,越是有錢越是追求情調,黑雪酒吧正迎合了一部分人的心理。 他們走進黑雪酒吧的時候,舞台上樂隊的主場正在唱英文歌曲。張大官人雖然聽不懂什麼歌詞,可樂曲的旋律聽起來很舒服。 六個人在包廂坐了,常海龍要了瓶芝華士,蔣奇偉不勝酒力,坐下不久就覺著撐不住了。他說了一聲,提前離苦。 張揚不喜歡喝洋酒,點了幾瓶啤酒。 兩個女孩兒都聽的十分專注,黑暗中薛燕還悄悄握住常海龍的大手。 張揚和常海天對飲了幾杯,常海天道:「這樂隊英文歌唱得真不 張大官人裝模行樣的點了點頭道:「是不錯,好聽!」 耳邊傳來何歆顏的笑聲:「你聽得懂嗎?」 張揚抬起頭,發現何歆顏已經來到身邊,她臉上的妝還沒有來得及卸掉,身穿紅色,恆,藍色牛仔褲」恤上還印著騰飛嵐山的字樣,張揚笑道:「揭我短,太不給我面子了!」 何歆顏笑著在他身邊坐下,張揚輕輕拍了拍她的纖腰:「吃飯了沒有?」 何歆顏搖了搖頭。 張揚向侍者招了招手。何歆顏點了一些甜點。 常海心不無羨慕道:「何小姐吃這麼多甜點不怕發胖?」 何歆顏笑道:「我這個人胃口好得很,而且消化功能特好,怎麼吃都不怕發胖!」 常海天恭維道:「何小姐是天生麗質!」 何歆顏笑道:「常廠長別這麼說,我就是一窮人家的孩子!」 常海天雖然喝了酒。可仍然沒有忘記正經事,他趁機把請何歆顏做廣告代言的事情再次提了出來。 何歆顏望著張揚:「我聽張揚的!」這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明,張揚能給她當家作主,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不言自明,張揚在嵐山也很少掩飾他和何歆顏的關係,其中也抱哼哼掩護秦清的目的,不過他對何歆顏的感情卻是一點也不摻假。 張揚笑道:「常廠長打算給多少錢呢?」 常海天笑道:「都是自己人,酬勞方面是不會少的,我們初步打算跟何小姐簽一個三年的廣告合約,價錢方面好說,我會給你爭取最優厚的!」 張揚道:「優厚是多少啊?」常海天想了想道:「不低於十萬!」 張揚也是吃了一驚,想不到這錢賺得那麼容易,他點了點頭道:「那就答應唄!」 何歆顏瞪了他一眼道:「聽到十萬塊就忙不迭的把我給賣了,你可真行啊!」 眾人同聲笑了起來。 張揚笑道:「又不是賣你,你對我而言是無價之寶。千金難買!」 何歆顏被他一統肉麻之極的話說得臉紅,啐道:「少瞎說八道!」 張揚道:「我看以後你專職拍廣告得了,每年接十幾個代言,那不得百萬以上的收入!」 何歆顏對錢沒什麼太高的追求,端起啤酒抿了一口,輕乒道:「那你給我當經紀人吧!」 張揚笑道:「我可不成,回頭我找胡茵茹合計合計!」 一群人聊得正熱鬧,忽然聽到一個男子詫異的聲音:「歆顏?」 何歆顏聽到那男子的聲音,臉色突然一變,俏臉扭轉過去。 張揚抬頭望去,卻見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和一位二十多歲的妖冶女郎從一旁經過,那男子望著何歆顏,臉上的表情頗為複雜。他向前走了一步道:「你怎麼在這裡?」 何歆顏挽住張揚的手臂:「帶我走,我不想見他!」 張揚皺了皺眉頭。向那男子道:「你可以走了」。
那男子怒道:子,你是她什麼人啊?給我滾開!」 張揚一聽就火了:「我是她男朋友!」如果不是何歆顏拉著他,他一定要把這男子給扔出去。 那男子打量了張揚一眼:「我是她爸!」原來這男子竟然是何歆顏的父親何卓成。 張揚愣了,我靠!幸虧沒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