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591節 ~ 第600節

第591節

肯定要受到不少人的議論,當然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對這件事加以利用。顧書記對秦清的這次提升,實則是一次流放。 李長宇不由得暗自感嘆,這政壇之上,每一步果然是步步驚心! 秦清知道這一消息之後,表現的卻走出人意料的鎮定,早在春陽伏羊節取得轟動性效應之後,她就已經意識到這次張揚玩大了,肯定有人會在他們之間的關系上做文章,這件事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影響,只是她並沒有想到影響來得會是如此之快。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她對這次的任命都說不出半個不宇,顧書記正是看到了自己工作的斐然成績,方才對自己委以重任,她的美眸落在桌上的平海地圖上,手指從北部的江城一直畫到最南端的嵐山,六百五十公里的距離,陌生的城市。在沒有張揚之前,秦清一定會因為這種政治上的提升而感到欣喜,甚至會產生成就感,可現在一切都改變了,她先想到的是,自己要遠遠的離開張揚,他們之間見面的機會會很少。她再也無法隨時享受張揚對自己的撫摸和安慰。 秦清搖了搖頭,拎起地上的皮箱,緩緩走出大門,當薇園小樓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的時候,她看到張揚的吉普車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張揚走下汽車,來到她的面前,他的聲音低沉但很溫暖︰“清姐,當初是我送你前來春陽,走的時候,我一樣會來接你……” “不知為何,秦清的眼圈兒忽然紅了。皮箱從她的手里掉在了地上,然後她不顧一切的撲入張揚的懷中,緊緊擁抱著他的身軀,出一聲聲輕柔的啜泣……連張揚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在知道情況後會變得如此冷靜,他並不恨顧允知。和胡茵茹的談話之後,他就已經意識到這次春陽伏羊飲食文化節的事情,自己一手把他和秦清送到了眾人矚目的焦點,顧允知這樣的政壇老將,只需從蛛絲馬跡之中就能夠看出他和秦清不同尋常的關系,顧允知不但是平海省的省委書記,他還是顧佳彤的父親,任何一個父親都會維護自己女兒的利益。雖然張揚和顧佳彤之間並沒有正式確立關系。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率性而為。 顧佳彤已經和魏志誠離婚,她已經重新獲得了自由,顧允知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會因此脫離苦海,擁有一個美好的歸宿。 “听說嵐山是個風景秀美的地方!”張揚輕聲道。

秦清點了點頭,俏臉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用紙巾擦淨臉上的淚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想就要離開江城,內心中還真有些不舍得呢!”張揚微笑道︰“江城離嵐山並不遠。65o公里而已,現在省內高也在修建之中,一旦貫通,直線距離也就是五百多公里,開車四個小時就到了。”他知道秦清並非是不舍得江城,而是不舍得自己。 秦清也不是一個沉溺于兒女私情無法自拔的女性,她輕聲道︰“很久沒有出過遠門了,忽然有種當初去美國的感覺!” 張揚哈哈笑道︰“還是平海省,哪有這麼多的感慨!” 秦清點了點頭道︰“省里給我這麼一副重擔,讓我的壓力好大!” “有壓力才會有動力,你要是害怕壓力,干脆咱倆換換,我去嵐山市當副市長。你去旅游局當市場開處處長,要不我把招商辦副主任一並讓給你,兩個換一個,你不吃虧!” 秦清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開心,這官職豈能說換就換像兒戲一般,她微笑道︰“以後我不在你身邊盯著你,你豈不是又要胡作非為?” “放心。我以後會時刻用黨性原則約束我自己,我要低調,我要老老實實做人!” 秦清忍不住啐道︰“拉倒吧,就你,只怕這輩子也改不了一身的臭毛病!” 兩人嘴里說的輕松,可內心中都有些沉重,政治上的任何勝利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張揚低聲道︰“過兩天,我送你去嵐山上任!”秦清搖了搖頭。很堅決地說了一句︰“不用!真的不用!” 很多事情無需說得明白,當局者多少都會有些感觸,顧佳彤也感覺到秦清被提升為嵐山市副市長的事情有些突然,而且這件事似乎和自己有關,雖然父親從未說明,也沒有任何的表露,可顧佳彤仍然產生了這種感覺,過去曾有一度她對父親有所誤解,可自從魏志誠上門鬧事之後,她方才現父親從未忽略過對她的關心,她知道父親不是一個公報私仇的人,可這件事的確令她有所懷疑,父親是不是听到了什麼關于張揚和秦清的風聲。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顧允知凝視著牆上陳崇山手書的那幅字——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恥祿之不多,而恥智之不博。”張衡的這段話讓他品味無窮。 顧佳彤輕輕敲了敲房門︰“爸!” 顧允知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書桌前坐下,拿起已經冷涼的苦茶,輕抿了一口︰“有事?” 顧佳彤點了點頭,輕聲道︰“藍海在北京的業務已經基本理順,我打算讓明健過去管理!”顧允知道︰“也好,讓他留在平海整天無所事事。去京城歷練一下也好,不過,去了那邊沒有人看著他,他會不會變得更加無所顧忌?” “爸,你放心,這次我讓趙國強看著他,國強是藍海的老臣子了,業務能力和社會經驗都是一流!” 顧允知嘆了口氣,低聲道︰“這麼大了,還是不讓我放心!” 顧佳彤感覺到父親話里有話,臉兒微微一熱,小聲道︰“爸,我听說春陽縣縣委書記被你提拔去嵐山市當副市長?” 顧允知的目光並沒有看女兒,漫不經心的放下茶杯道︰“你和她很熟嗎?” “朋友!”顧佳彤這句話說得多少有些心虛,她和秦清之間都清楚彼此的存在,兩人都是極其理智的女性,彼此間又默契的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她們現在的關系肯定稱不上是朋友。 顧允知道︰“秦清很能干,江城伏羊飲食文化節的成功舉辦,招商取得的巨大成功。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提升她不僅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多位省常委共同商量的結果。” 顧佳彤很想問這件事究竟是不是因為張揚,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顧允知微笑道︰“你有心事,不願對我說?” “沒有!” 顧允知哈哈笑道︰“知女莫若父,你既然不想說,那麼我有話問你!”他指了指一旁的藤椅示意女兒坐下。 顧佳彤忽然有種即將被父親審問的感覺,芳心中感到一陣不安。 顧允知的表情卻顯得輕松自如,很和藹的問道︰“你和魏志誠的離婚手續已經辦完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顧佳彤小聲道︰“沒什麼打算,現在就是想趁著年輕,把精力投入到事業上,爭取有所建樹,給爸爸掙點面子!讓你為我感到驕傲!” 顧允知淡然笑道︰“在我看來無論你們能有怎樣的成就,怎樣的展,你們三個都是我的驕傲,佳彤,一個女孩子,總得要有歸屬,爸爸會逐漸老去,不可能跟著你一輩子,你的弟弟,妹妹。以後也會擁有各自的家庭。我知道,你和魏志誠的婚姻,讓你很受傷,但是我不希望你因此而對婚姻產生恐懼感。 顧佳彤輕聲道︰“爸,你是不是嫌棄我在你這里白吃白往,想讓我搬出去啊?” 顧允知笑道︰“怎麼會,傻丫頭,我是想你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能夠找到自己的歸屬,爸年紀大了,很羨慕別人兒孫滿堂的生活。” 顧佳彤臉兒紅了紅︰“爸,您才不老呢,要繼續為革命工作做貢獻!” 顧允知搖了搖頭道︰“人不服老是不行的,我們這些人的思維已經跟不上改革的展。我們所擁有的無非是經驗而已。具體的工作,真正的擔子還是要壓在你們年輕人的身上,我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已經沒多久了,我要利用這段時間,盡可能的扶植年輕干部。為江城日後的展奠定基礎,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爸爸從來都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一句話讓顧佳彤頓時感到慚愧,她剛才還懷疑父親利用手頭的權力對秦清進行變相的打擊,父親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在告訴自己,之所以讓秦清前往嵐山擔任副市長,是因為看重秦清的能力,而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顧佳彤相信父親是個公正的人。 顧允知道︰“我或許不算一個開明的父親,當初正是因為我的固執而導致了你長達五年的婚姻不幸。” “爸,每個人都需要對自

第592節

己的感情負責,我的婚姻和你沒有關系……” 顧允知低聲道︰“我希望你能幸福!” 顧佳彤微笑著拍了拍父親的手背︰“爸,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我知道應該怎樣做,應該怎樣處理!” “保護好自己,懂得照顧自己!” 顧佳彤知道父親在提醒自己什麼,她輕聲道︰“爸,外面有很多關于我的流言。你相信嗎?” “我從不相信流言,可是……”顧允知停頓了一下方才道︰“我掃信自己的眼楮!” 張揚因為這次在招商過程中表現的突出貢獻,所以被江城市政府特別嘉獎,獎金2ooo塊,和張大官人所做的巨大貢獻相比,這點金額真是微乎其微,不過重在榮譽。 招商辦主任董紅玉代表江城市政府宣讀了對張揚的表彰決定,招商辦的小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因為秦清即將提升為嵐山市副市長,張揚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開心勁兒,這次雖然出了口氣,可自己並不是大贏家。 招商辦所有成員的臉上都帶著喜氣洋洋的神情,原本他們今年的招商任務並不順利,可這次的伏羊飲食文化節帶給了他們意外的驚喜,短短的幾天間,已經完成了他們全年的招商任務,雖然招商是在春陽的土地上完成,可春陽也是江城的一部分,負責招商的張揚還是他們招商辦的副主任,這成績當然要算在招商辦頭上。 對招商辦而言,賬目上的投資數宇才是硬道理,至于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其中的曲折離奇,他們也不去多想,也不是他們能夠管的範圍。 招商辦主任董紅玉是最清楚這件事的,當初代市長左援朝當著她的面把張揚從江城踢到了春陽。當時她在無奈中充當了幫凶的角色,雖然張揚並沒有介意這件事,可董紅玉在充分認識到張揚的能量之後,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 表彰會結束之後,董紅玉專門把張揚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先是說了一些肯定張揚工作成績的套話,然後話峰一轉︰“小張,我知道這次給你的獎金可能少了點,不過等投資款項大部分到位之後,年終還會根據你的成績進行獎勵。”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他可不在乎什麼獎金。 董紅玉又道︰“今年下半年,咱們市里會有一個歐洲考察團,我打算把你的名宇報上去!”這句話就有很濃的示好味道了,張大官人今時今日的悟性頓時就覺察到了,自從重生之後,他還沒動過出國的念想,董紅玉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有機會出去看看倒也不錯。 他微笑道︰“董主任,你知道的,市里雖然讓我擔任招商辦副主任,實際上也就是個掛名,我的主要工作還在旅游局,主持江城的旅游開才是我的本分。” 董紅玉道︰“招商引資和旅游開並不矛盾,我看你就處理的很好嘛,能者多勞,你們年輕人不多做些工作,難道要我這個老太婆去做嗎?” 張揚笑道︰“董主任可不老。看起來也就是三十多歲的樣子。” 董紅玉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明知道張揚睜著眼說瞎話,可心里听著還是很舒服很受用。對張揚的厲害她已經是深有了解,連代市長左援朝都要在他的面前吃癟。這樣的年輕人可不是自己能惹起的。 張揚從招商辦出來的時候,在樓下遇到了左曉晴,他樂呵呵向左曉晴打了個招呼︰“曉晴,你怎麼知道我到這里來了?” 左曉晴羞澀的笑了笑︰“我是來找我叔叔的,今天我爸生日,喊他過去慶祝,打他手機總是不通。我剛巧從這里路過,就順便過來找他。” 張揚點點頭,心說自己和左援朝最近可不太對路,輕聲道︰“替我恭喜你爸爸,哦!你什麼時候回美國?” “還有半個月吧!” “有空一起坐坐!” “嗯!” 兩人顯得十分的客氣,這客氣中又透著一種陌生。 這時候一輛黑色奧迪在他們身邊停下,剛剛從開區視察進度回來的代市長左援朝從車內走了下來,微笑道︰“曉晴來了!” 左曉晴叫了聲叔叔。 左援朝的目光落在張揚臉上,張揚雖然從心底不待見這廝,可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照顧到的。他很禮貌的招呼了一聲︰“左市長!” 左援朝點了點頭︰“小張很能干嘛!”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向辦公樓走去,左曉晴也跟著離去。 張揚望著左援朝的背影,唇角泛起一絲不屑的笑意,左援朝應該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這次伏羊節的事情,他不會輕易忘記。 張揚還沒有上車,旅游局局長賈敬言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張揚去春陽協助招商的這一陣子,江城的幾處景區工地都交給他負責,賈敬言是個習慣混日子的人,突然有了事情干,一下就打破了他的生活規律,這段時間也忙的不可開交,這不,南林寺的工程款又沒有及時到位,他只能找張揚,說來好笑,他是張揚的領導,本來應該是張揚向他匯報工作,現在反而倒了個個。張揚听說又是南林寺的問題不覺皺了皺眉頭,這次伏羊飲食文化節本來也是邀請了香港安家的。可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安家並沒有派人來,張揚這兩天忙于招商工作,並沒有顧得上問,賈敬言說起這半,他不由得有些生氣了,這安家究竟在搞什麼? 掛上賈敬言的電話,他給安語晨打了過去,現在安老把景區投資開都交給了安語晨,出了問題。他當然要找安語晨直接聯系,安語晨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我知道了,我馬上催促財務,盡快把工程款打過去,這兩天我爸生病了,對不起,我真的顧不上!”張揚听到人家的確有事情,氣也就消了,安慰了安語晨兩句,又詢問了一下她父親安德銘的情況,確信沒有什麼大問題才放下心來。 安語晨道︰“你放心吧,江城的投資對我們安家也很重要,我們不會半途而廢的,等爸爸病好後我會前往江城,這次爭取把紡織廠的遺留問題解決了。” 張揚低聲道︰“你也要多多注意身體!” 安語晨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久方才道︰“我沒事……” 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有些奇怪,沒過幾秒鐘電話又響了起來,他本以為是安語晨的電話,可听筒中傳來的卻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張揚!”這聲音對張揚來說有幾分熟悉,他在記憶中搜索著熟悉的片段,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內心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向周圍看了看,拉開車門走了進去,然後才壓低聲音道︰“你是……楊……” 我是楊守成!”給張揚打來電話的人竟然是張五樓煤礦的礦長,昔日春陽縣委書記楊守義的弟弟楊守成。 張揚之所以感到緊張在于,楊守成是一個極其關鍵的人物,當初楊守義雙規期間被人下毒致死,臨死之前他曾經說是許常德害了他,而許常德受賄的證據全都掌握在他弟弟楊守義的手中。自從張揚知道海蘭曾經是許常德的情婦。許常德因此而多次針對過自己,他就時刻想著將許常德拉下馬來。要讓許常德以一種最慘淡的方式結束他的政治生涯,而楊守義死後。這種可能性只能寄托在楊守成手中,楊守成在大哥案之時,提前接到了風聲,及時逃走,一直杳無音訊。沒想到他居然找到了張揚。 張揚真是又驚又喜,他抑制住內心的激動︰“你在哪里?” 楊守成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我手里有許常德的犯罪證據!” 張揚敏銳的覺察到對方想要向自己提條件,他低聲道︰“你現在很麻煩,警察到處在找你,張五樓煤礦的事情鬧得很大!”他在故意威脅楊守成。讓他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余地。 楊守成道︰“給我準備五十萬現金,我把許常德的證據交給你!” “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不敢騙你!而且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為什麼找我?” “我相信你有本事扳倒他,他害死了我大哥,我要報仇!”

張揚低聲道︰“告訴我見面的地點,我會盡快準備好這筆錢!” “明天上午十點之前你趕到北原靜安,我會通知你見面的地點!” “現在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你讓我哪兒給你找這筆錢?” 楊守成道︰“我不管!沒有五十萬一切免談!”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先想到的是要不要把這件事通知警方,可馬上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無論是警方還是國安方面都不能驚動,上次楊守義的死已經證明,許常德的

第593節

能量很大,假如這件事驚動了他。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對楊守成下手,楊守成已經是最後一條線索,最關鍵的線索。絕不容許有任何的閃失。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他現在的全部身家也沒有五十萬,目前最可能拿出這筆錢的就是方頭南,可方文南偏偏又去了東江,張揚想到了蘇小紅,他驅車去了金樽夜總會,電話中就向蘇小紅提出要五十萬急用。 蘇小紅沒想到張揚一開口就這麼多,不過她對張揚已經相當了解,知道張揚絕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他既然開口一定會有急用,蘇小紅是個極其聰穎的女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在張揚趕到金樽夜總會的時候,就從保險櫃中取出了十萬的現金,然後帶著存單上了張揚的汽車,輕聲道︰“今天我們要多跑幾家銀行了!” 兩人終于搶在銀行下班之前把五十萬給湊齊。張揚拍了拍黑色的旅行袋,拎起來扔到後座上。蘇小紅嘆了口氣道︰“我的全部身家都捏在你手上了!” 張揚笑了笑︰“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一定還你!” 蘇小紅嫵媚笑道︰說著玩的,你可別當真,錢在我眼里永遠比不上感情珍貴! 張揚笑道︰“我這人沒心沒肺的,估計要讓你失望!” 蘇小紅听出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不禁啐道︰“你以為自己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個寶啊?我是說友情!”張揚笑眯眯道︰“我要是真還不上呢?” “那就把你抓到金樽給我打一輩子的工!”蘇小紅笑道︰“到時候我多找幾個又肥又丑的富婆折磨你!榨干你!” “紅姐。咱不帶這樣的,你忒毒了!”臨去北原之前,張揚特地去找了常浩,他這次需要的是一個隱秘錄音裝置,和楊守成這種人打交道凡事都要多個心眼,做好一切的準備方能保證萬無一失。張揚很看重這次的見面,楊守成是他能否將許常德扳倒的關鍵,這次絕不容有失。 常浩對張揚的事情並沒有追問,他對這廝的性情多少了解了一些,只要是他的要求,盡管配合就是。 從常浩那里出來,張揚直接驅車向北原省會靜安駛去。自從旅游局副局長高興貴被他教育之後,旅游局已經沒人敢管他,張大官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月底一樣是全勤,偶爾還會算上兩個加班,強勢還是有強勢的好處的。 張揚在當晚十一點抵達了北原省會靜安,憑著上次的記憶,張揚入住了北原軍區總院對面的龍江大酒店︰沖了個澡之後,他來到附近的上品寒舍吃飯,舉杯獨飲之時,忽然想起上次楚嫣然帶他來這里的情景,記得他曾經對楚嫣然說過,執子之手與子攜老,然後楚嫣然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的事情,張揚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微笑,心頭忽然涌起對楚嫣然難以形容的想念,拿起電話撥通了楚嫣然在美國的手機。 楚嫣然听到張揚身在靜安,顯得頗為錯愕︰“你居然在靜安!” “是,在我們上次吃飯的上品寒舍,就在你咬我的地方,還在那張桌子!” 楚嫣然笑了起來,然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張揚,我好想你!”“我也是!” “外婆的病情好多了,估計再有幾天我就可以回去!”“那時候我應該回江城了!”“張揚。加州的陽光很好!”“這里是午夜!”“我想咬你!”“嗯,這輩子都願意給你咬!”“不舍的……” 兩人柔情蜜意的說這話,仿佛天各一方的他們就在彼此的身邊。 第二天上午十點鐘的時候,張揚準時接到了楊守成,約他在十一點半在靜安第一百資商場三樓見面。 事情進展的看來很順利,張揚提前五分鐘來到了靜安一百,他手里拎著裝著五十萬現金的旅行袋,因為當天是周六,商場里顧客很多,張揚四處張望,並沒有找到楊守成的影子,耐心的等了一會兒,他的電話再次響起,這次電話換成了手機號碼,楊守成低聲道︰“你到太平鳥男裝部!不要掛電話,一直走過來!” 張揚緩步走了過去,終于看到了東南角處的太平鳥男裝專櫃,楊守成仍然沒有露面。 張揚低聲道︰“錢我已經全部帶來了,你可以出來了,我們好好談談!” “好……揚牢成的聲音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混蛋,你竟然帶了其他人!” 張揚內心一怔。他已經看到一個身穿白色T恤衫,淺藍色西褲的男子從更衣室中走出。雖然他帶著眼鏡,刻意蓄起了胡須,張揚還是一眼認出了他,楊守成轉身向正西的手扶電梯跑去。 張揚向右側望去,現兩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也在同時啟動,他們向楊守成追去。 楊守成沖到電梯口處,看到後面兩名男子越來越近,忽然高聲大叫道︰“有炸彈!”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慌亂之中,商場現場的顧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得嚇得六神無主。 現場混亂的狀況顯然影響到兩名男子的追逐,張揚把旅行袋背在身上,他分開擁擠的人群,悄然向那兩名男子靠近。一名小男孩哭喊著被人撞倒在的。張揚搶上前去,趕在他被人踩中之前將他抱起,然後交給了一旁驚恐不已的男孩父親。 這麼一耽擱,張揚落後了一些和那兩人幾乎在同時靠近電梯口,楊守成已經成功逃到了二樓。 其中那名矮個男子覺察到張揚的存在,他轉過身,不等他看清張揚的模樣,張揚已經一拳打在他的下頜上,張大官人這段時間的拳擊訓練不是白玩的。勾拳力量起大,打得這名矮個男子倒飛而起,撞在兩名顧客的身上,然後又摔倒在電梯上。 他的同伴從懷中抽出一把軍刀,朝張揚的左肋下狠狠戳去,張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個反擰,將軍刀從他的手中奪了下來,然後用刀峰緊貼在他的頸部,怒吼道︰“誰讓你來的?” “我是警察!”那男子痛得慘叫道。 此時二樓的電梯口處出現了六名保安的身影,他們指向張揚道︰“抓住他!” 張揚一把將那名男子推開,他騰空從這邊下行的電梯騰躍到相鄰上行扶手電梯上,這次來靜安十分的隱秘,他不想造成太大的動靜。兩名被他擊倒的男子大叫道︰“快抓住他,我們是警察!” 張揚已經重新回到了三樓,剛出電梯口,就有一名保安揮舞著橡膠棍朝他的頭頂擊來,張揚一把推開他的手臂,身體一個急前沖,利用肩頭將那名保安的身體扛了起來,然後向後方扔了出去。 因為剛才楊守成的炸彈恐嚇,三樓已經沒剩下多少人,張揚繼續向四樓跑去。廣播喇叭里已經傳來安撫顧客的聲音,現場形勢稍稍得到控制。 張揚順著樓梯一直來到靜安第一百資大樓的七層,一腳將通往天台的鐵門踹開。 來到了天台之上,來到大樓大門的那一面向下望去,正看到楊守成的身影走出商場的大門,上了一輛出租車,向上海路的方向駛去。 張揚惱火不已。他雖然搞不清楚剛才追楊守成的那兩個人究竟是不是警察,可他知道今天已經惹下了麻煩,張揚不想過早的和警方聯系,他沿著排水管從七樓向下滑去。不多時已經成功落在了第一百資後面的小巷中。 兩名路人驚奇的看著他,張揚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看他媽什麼看!” 有道是鬼怕惡人,兩名路人嚇得匆匆離去,再也不敢向張揚看上一眼。 張揚不敢去停車場取車,而是走入第一百資對面的上海面館,挑了一個臨窗的位置留意著第一百貨門前的動靜,沒多久就有五輛警車呼嘯而來,張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屏東分局局長邱偉業,他上次來靜安的時候,曾經因為卷入地下賽車的意外人命案被帶到了屏東分局,所以張揚對邱偉業有些印象。 又過了一會兒,看到警察陪著那兩名便衣男子出來,他們並沒有上手銬,還站在門口和邱偉業談了一會兒,從看到的情況來推斷,這兩人應當是警察。張揚拉開旅行袋,低頭看了看那把搶來的軍刀,如果他們是警察,為什麼在不了解自己身份之前就用刀刺自己,而且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殺手,這些人也是警察? 張揚牢牢記住了兩人的樣子,他的面過來了,張大官人整理了一下情緒,暫時把剛才的事情扔到一邊,填飽肚子才能更好的工作。一碗面還沒有吃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楊守義

第594節

打來的,他壓低聲音道︰“你騙我!” 張揚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我騙你有意思嗎?那兩個人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只說自己是警察……” “他們是警察。只不過是想要我命的警察!”楊守義的聲音顯得有些害怕,他應該已經判斷出這件事和張揚無關。 “你在哪里?” “這里很不安全。這兩天我就現有人在跟蹤我……張揚,那些人一定是許常德派來的。我很害怕!” 張揚看了看周圍,又向窗外看了看︰“別怕!錢我帶來了,你把證據交給我,你就可以拿著錢遠走高飛,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 “有警車來了。我得走了,我會和你聯系!千萬記住。不要讓人跟蹤你!”楊守義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呆呆望著電話,心中變得有些郁悶,剩下的半碗面條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他起身結賬走出了上海面館。 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馬上就有一種安全感,無論你是怎樣的一個人,在人潮人海中。很少有人會留意你,張揚在路邊攤隨手挑選了一副墨鏡,卡在自己臉上,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後滿意的扔下十塊錢。 和楊守成見面的事情,從一開始就不順利,現在楊守成如同驚弓之鳥,變得比過去更加的小心,可張揚堅信這五十萬對現在的楊守成極其重要,他在確信周圍安全之後,一定還會找上自己。 東江寧靜路2號,省長許常德靜靜坐在沙上,兩道濃眉緊鎖在一起,手機緊貼在耳邊。一個低沉的聲音道︰“楊守成在靜安出現。” “你盯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會讓他跑掉?”“當時現場的情況很亂,而且他好像在聯系一個人!”“什麼人?”“張揚!” 許常德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這件事會不會引起北原警方的注意? “不會,他們不會暴露關于楊守成的任何事,他們這次出差的任務是追捕跨省殺人犯!”“你能確定是張揚嗎?”“是!” 許常德的嘴唇用力抿起來,然後他把茶幾上的半盒香煙緊緊攥在手中,握成一團狠狠扔了出去︰“不要讓他再回平海!” 張揚在傍晚時分才去取了自己的吉普車,開車回到龍江大酒店,在此期間楊守成再也沒有跟他聯系過。張揚的心情十分不安,他並不是為自己的處境而不安。而是為楊守成的安危擔心,假如讓那些人提前找到楊守成,其下場可想而知,如果楊守成的猜測屬實,那麼那些人肯定是許常德派來的。他們要把楊守成滅口,只有除去、那麼許常德被掌握的罪證才可能全部抹去。 張揚把整件事已經想得很清楚,現在他無疑是極其被動的,只能等待楊守成主動聯系自己,這樣的處境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張揚甚至開始想把這件事上報國安,讓國安方面給自己一些協助,這樣他可以從那兩名警察身上摸到一些線索,順藤摸瓜,直到牽出這件事的背後主使。可這樣就不可避免的將影響擴大化,許常德不好對付,這是一只老狐狸,從春陽縣委書記楊守義說出整件事的內幕,張揚就決心要把許常德掀下馬,要讓他一敗滌地,直到個天才算有了機會。張揚不可以冒險,他必須保證楊守成交出那些證據。 沖了個澡之後。張揚打電話從酒店要了份套餐,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門鈴被按響了。張揚打開房門,一名年輕的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他禮貌的向張揚問候,然後把晚餐放在桌上,最後從冰桶中拿出紅酒︰“先生,這是我們酒店特別贈送的紅酒!” 張揚正準備享用晚餐的時候,卻忽然現,那名服務生和紅酒一起拿出的還有一把閃爍著藍光的手槍,服務生從冰桶中抽出手槍,槍口閃電般對準了張揚的胸膛,然後迅扣動了扳機。他的手穩健而有力,沒有任何的遲疑,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可張揚的反應度比他更快,在對方扣動扳機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騰躍到一邊,服務生在近距離下連續追逐射擊,床墊被褥被射出多個大洞,羽絨紛飛在房間之中,如同飄雪。因為預先裝上了消音裝置,槍聲很小。張揚一把抓起了軍刀,猛地甩了出去,軍刀呼嘯而出,正中那名服務生的右臂,峰利的刀刃將他的右臂刺穿,他握槍的手軟綿綿垂了下去。 張揚猛虎般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他握槍的右臂,左手抓住他的左腕,狠狠將他的身體抵在牆壁之上,用自己堅硬的前額撞擊在殺手的鼻梁之上,一下就把對方撞得鼻破血流。 那名殺手也極其強悍,忍住疼痛一聲不吭。 張揚擰下他的手槍,用腳將手槍踢到一邊,然後逼著他趴倒在地上,將他雙手反剪在一起、用膝蓋壓住,然後抓住刀柄,將刺入他手臂的軍刀抽了出來。 疼痛讓殺手出一聲悶哼。張揚冷冷道︰“誰讓你來殺我的?”殺手沒有說話。 張揚拉開他的左臂,讓他的左掌攤開,一刀插了進去,劇烈的疼痛讓殺手的身體抽搐起來。他額頭青筋暴起,形容可怖。

張揚冷笑道︰“不說?好!我有的是時間,我保證捅你一百零八刀,讓你每一刀都很疼,但是絕不會要了你的性命,不相信,咱們現在就驗證一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張揚慢慢把軍刀拔出,然後用刀峰抵在他的胯下︰“這一刀可以幫你變性!” 殺手的精神在張揚的冷血表現面前已經崩潰了,他顫聲道︰“鄭壽國……他給我的地址……” “他是誰?”“他過去曾經是東江公安局的警察……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很好!”張揚用刀柄擊打在殺手的腦後,把他打暈了,然後點中他的穴道,過一個小時後,穴道會自動解開,這名殺手如果夠運氣的話會從這里成功逃走。張揚走入洗澡間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跡,換上衣服,這才拎起旅行袋,離開了房間。 他的住處已經暴露,龍江大酒店不可以繼續逗留了。 越來越多的黑幕,讓張揚不敢掉以輕心,他沒有直接前往停車場取車,而是選擇從樓梯下樓。從龍江大酒店的後門離開了這里,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張揚向四周張望。確信沒有人跟蹤自己,這才撥通了國安方面的聯系電話,他聯系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趙軍。 趙軍對張揚的深夜來電也感到有些突然。 張揚命令式的口吻讓趙軍很不舒服︰“幫我查查平海有沒有一個叫鄭壽國的警察,我要他全部的資料!” 趙軍有些時候真搞不清,究竟他倆誰是誰的上司,他憤憤然道︰“你究竟在搞什麼?” “快點,我懷疑這個人和安德恆的事情有關,我需要關于他的一切資料,盡快!”想要讓國安這幫人提高效率,就必須先引起他們的興趣,假如張揚把這件事的真正原因說出,十有八九趙軍會建議他去找公安局報案。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趙軍就把資料反饋了過來︰“鄭壽國今年四十一歲,籍貫平海江城,十八歲入伍,退伍後進入江城公安局文淵區分局,後來因為工作能力出色,進入江城公安局重案組,七年前調入東江市公安局刑警隊,在一次抓捕行動中誤傷了一名無辜群眾,從此精神上受到打擊,一蹶不振,五年前終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從公安局辭職,後來曾經在多個部門擔任保安之類的工作,不過時間都不長,他的歷史很清白,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 “他有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朋友?他的家庭方面怎麼樣?” 趙軍雖然對張揚的刨根問底有些奇怪,還是很耐心的幫他查了一下︰“鄭壽國最好的朋友就是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信,對了,方德信還是他的姐夫,當年他調去東江工作,就是方德信的緣故。” 張揚對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信還是有些了解的,方德信在前往東江之前曾經擔任江城公安局局長。是田慶龍的前任,通過趙軍的這些資料,張揚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分析,方德信和許常德之間或許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利益關系,這一切極有可能是許常德授意,方德信出手的行動。 樂購匯市生的槍擊案自然引起了靜安警方的震動,瞬間已經傳遍了整個靜安市,田慶龍和他的專案組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自從來到靜安之後,他們便嘗試和張揚聯系,可是張揚仍然決定獨來獨往,這讓他們的工作完全陷入困境之中,針對最新發生的情況,田慶龍又向省委書記顧允知做了匯報,

第595節

顧允知斟酌之後,終于決定,讓田慶龍尋求和靜安市警方的配合,但是對涉及許常德內幕的事情仍然要保密。 樂購匯市槍擊案中一死兩傷,傷者已經被送往靜安市第一人民醫院緊急搶救。田慶龍讓秦白繼續聯系張揚,自己則前往靜安市公安局拜會了公安局長譚,譚和田慶龍之間也有過一些交情,兩人曾經在全國公安會議上見過幾次面,也因為是鄰省的緣故,一起吃過飯,對田慶龍的突然來訪譚感到一些錯愕,可馬上他就推斷出這件事一定和剛剛生的槍擊案有關。 譚已經調查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劉喜樓是平海麗州市人,此人有過多次殺人搶劫的案底,是一名一直都在通緝的要犯,受傷的那人是他的堂弟,兩人多次合伙作案。 譚道︰“我們從市的現場錄像中現了一些情況!”他示意助手播放一下監控錄像的內容。 田慶龍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現場混亂一片,帶著墨鏡的張揚一刀砍斷了歹徒的右腕,然後用軍刀射殺了另外一名槍手,田慶龍暗嘆,這下你跑不了了。 譚道︰“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比較,這個年輕人和昨天在靜安第一百貨大樓恐嚇案的可疑人物是同一個……”他望著田慶龍,其實譚已經初步掌握了這名年輕人的身份,這小子是張揚無疑,正是他的原因,才讓江城市公安局局長長途跋涉來到這里,譚之所以並不說破這件事還是有原因的,作為同仁,他已經向江城一方表現出足夠的誠意,現在輪到田慶龍向他表示誠意的時候了,他相信田慶龍一定掌握著某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事情展到這種地步,田慶龍繼續隱瞞張揚的身份已經沒有必要,他指向屏幕上的張揚道︰“這個年輕人我認識,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江城旅游局的張揚!” 譚低聲道︰“田局長這次來靜安,就是為了他?”他想要田慶龍透露更多的信息。 田慶龍點了點頭道︰“不錯,他跟我們內部的一宗要案有關,我需要他協助調查!”他措辭謹慎,用上了內部這個詞就等于告訴譚,有些事情並不方便向譚透露。 譚道︰“昨天在靜安生恐嚇事件,有人高叫有炸彈,引起商場慌亂,現場有十多名顧客受了輕傷,還有兩名來自你們平海省東江市的刑警,他們在商場和張揚打了起來,起因是張揚突然向他們動襲擊。 “那兩名警察現在在什麼地方? “確認他們的身份之後,已經讓他們走了,他們這次來靜安的目的是追捕一名殺人犯!”譚說完這句話故意停頓了一下,感嘆道︰“我們靜安的治安一向很好,可這兩天不知怎麼了,你們平海的警察和殺人犯爭先恐後的往我們這里跑,搞得我們公安系統有些接應不暇了。 田慶龍听出其中抱怨的成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張揚應該和這起恐嚇案無關,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必須找到他!” 譚道︰“我們已經查到了他來靜安後入住的是龍江大酒店,在他住過的房間內也有打斗的痕跡,現場現了血跡和彈痕,還撿到了子彈殼,他的吉普車現在停在龍江大酒店的停車場!”譚認為自己已經提供了足夠多的情況。他對張揚並不陌生,早在去年張揚就因為涉及到一場地下賽車案被帶到了屏東分局,當時和他一起涉案的還有市委秘書長孫國平的兒子孫曉偉,當時那起普通的案子能夠讓譚過問,主要原因是多位高官子女涉及其中,他還因為處理不當受到了市委書記宋懷明的訓斥,那天晚上他在屏東分局幾乎呆了一夜,也親眼目睹市委書記宋懷明的女兒楚嫣然對張揚的情深意重,所以當他弄清楚這兩天幾件事生都和張揚有關,這段被他就快淡忘的記憶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譚是個善于權衡利弊的人,作為靜安市公安局局長,他的業務水平毋庸置疑,可是他處理方方面面關系的能力比起他的業務水平還要高上一籌。譚甚至想過把張揚的事情通報給宋懷明,可後來考慮了一下並不合適,這樣做或許會弄巧成拙。 田慶龍照實說道︰“現在我也聯系不上張揚,希望譚局長能夠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譚道︰“沒問題……” 此時桌上的電話響了,譚拿起電話,听清對方說什麼之後,臉色又變了,放下電話,他拿起自己的警帽,端端正正的帶好︰“田局,三環路剛剛生了一起車輛相撞爆炸案,根據現場目擊證人所說,這應該是一場謀殺!爆炸現場現了一具尸體,從汽車的手套箱內現了他的一些證件,這個人很可能是你們一直在通緝的要犯楊守成! 田慶龍再也坐不住了︰“我胳你去!” 張揚的手機已經關機,他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現在正悠閑地徜徉在靜安鴻運路步行街上,融入人群才是最好的隱藏,他一邊走,一邊檢查著黑色塑料袋中的東西,里面有幾盒錄音帶,還有一打票據和一個小本,掏出筆記本,筆記本上記錄著一筆筆的行賄記錄,對每次的記錄都有詳細的標注,從中張揚找到了許常德的名字一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用力攥緊了拳頭,然後將筆記本放在黑色塑料袋中。 走入前方的公用電話亭中,撥通了平海省委書記顧允知家里的電顧允知並不在家,接電話的是顧養養,她听出是張揚的聲音「頓時變得十分開心︰“張哥,你好久沒來東江了,前些天,我想去江城參加伏羊節,可惜感冒了沒能成行!” 張揚笑了笑︰“養養,我找顧書記有急事,他在嗎?” 顧養養搖了搖頭道︰“我爸還沒有回來,他現在應該在開會!” “我必須要找到他!” 顧養養想了想,把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的手機號告訴了張揚。 夏伯達根本不會想到張揚把電話打到了自己這里,他頗感錯愕道︰“張揚!有什麼事?” “我找顧書記有急事!”“他正在開常委辦公會! “一定要找他!”張揚的口氣不容置疑,如果不是知道顧允知和張揚之間的關系,夏伯達一定不會理會這個小子,更不會容忍他的無理,他權衡了一下,還是走入了省委小會議室,來到省委書記顧允知的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將情況告訴了他。 顧允知不動聲色的拿起電話,起身來到了隔壁的休息室內︰“喂!” 張揚的聲音顯得有些激動︰“顧書記,我已經掌握了許常德的犯罪證據,有錄音帶,有收據票,還有關于向他行賄的筆記本。 “確定嗎?”顧允知的聲音仍然風波不驚。”完全能夠確定,是楊守成交給我的!”“你馬上來東江,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顧允知強調道。”好!” 顧允知合上電話,深邃的雙目中流露出幾許欣慰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起身重新回到小會議室,微笑道︰“今天的常委會到此結束!” 許常德本能的嗅到了一些不安,他感覺到正有一雙無形的手再向自己迫近,這雙大手似乎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一點點用力,越來越緊,扼得他就快透不過氣來,楊守成已經死了,可是他總覺著這件事好像還沒有完,張揚還活著,想起這件事許常德就變得坐立不寧,這小子生來好像就是為了跟他作對的,他掠劫了自己的感情,踐踏了自己的自尊,如今又要對他的地位和仕途進行挑戰,許常德感到一抹無奈和悲哀,自己身為一個省部級高官,卻要被這一個小小的科級干部搞得頭疼不已。他明白,張揚的猖狂是因為有省委書記顧允知作為靠山,可顧允知最近的表現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剛才常委會後,還特地就今夏的農業生產狀況和自己交換了看法,難道顧允知只是用表象迷惑自己,背地里從未停止過對自己的調查? 司機忽然踩下煞車,前方路堵嚴重,許常德向外面看了看,輕聲道︰“小馮,我在這兒下車,自己走回去!”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不遠處就是菜市,許常德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下廚了,他去菜市場買了幾斤豬蹄,一條桂魚,還興致勃勃的跟賣魚的小販討價還價了一番,他感到心情輕松了許多,走入省委大院的時候,撥通了兒子的電話︰“嘉勇,我今天買了好多的菜,晚上準備清蒸桂魚,紅燒豬蹄!” “爸,您就別饞我了,這兩天我吃漢堡吃得就快吐了!大清早的您許常德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輕聲道︰“兒子,什麼時候回來?” “爸,我正在和美國的

第596節

幾個風險投資商接洽,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我的計劃書讓他們很滿意,月底我應該合回去。” “嗯,你永遠都是爸爸的驕傲!” 許嘉勇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低聲道;“爸!是不是生了什麼事?”“沒有,就是想你了!” “許省長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許常德笑道︰“你不回來,晚上我只有一個人吃了! “爸!我這次回去就再也不是了,每天我都陪您吃飯! “噯……”許常德答應了一聲,忽然感覺到鼻子中說不出的酸澀,他匆匆掛上了電話,顧允知的紅旗車從他的身邊駛過︰“老許,買了這麼多菜嚇?” 許常德迅整理了一下情緒,笑道︰“顧書記才回來啊,剛才路過菜市場的時候順便買了點菜!您還沒吃飯吧,要不,晚上過來,一起喝兩杯,嘗嘗我的手藝?” 顧允知居然笑著點了點頭︰“好啊,我回家去一趟,等會兒就過去!” 許常德沒想到顧允知真的願意來,他和顧允知搭檔這麼久,顧允知還從沒有到他家里來過,許常德回到家中親自下廚,文讓保姆去買了幾個小菜。 晚上六點半的時候,顧允知帶著一瓶窖藏三十年的茅台過來拜訪,許常德還束著圍裙,整一個家庭婦男的打扮,忙著把顧允知迎了進來,讓保姆將剛剛沏好的鐵觀音送上來。 顧允知對許常德的家庭情況還是有些了解的,許常德的妻子癱瘓在床多年,他唯一的兒子許嘉勇又一直在美國讀書,多數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中。 許常德笑著解下圍裙道︰“平時我閑著沒事總喜歡在家里弄幾道菜,過去兒子在的時候常常弄,可自從他去了美國,下廚的機會也少了!” 顧允知笑道︰“我只會下面條,煎雞蛋,比起你,我算不上一個稱職的父親!” 許常德道︰“顧書記關注的是整個平海,沒有精力顧及家里的事情也是正常的,我這種喜歡庖廚的人做不了什麼大事!” “謙虛!”

兩人笑著來到餐廳坐下,許常德打開了那瓶酒,給顧允知倒號-一杯,酒香四溢,酒色澄黃,兩人都不是好酒之人,舉杯磁了磁,許常德道︰“歡迎!” 顧允知道︰“打擾!” 飲盡了這杯酒,保姆將許常德親手做的幾道菜端了上來,顧允知一一品嘗,贊不絕口。 許常德笑道︰“顧書記今晚從進門起就一直夸我,該不是想讓我給你當專職廚師吧?”顧允知笑道︰“我倒是想,可稱許省長豈肯屈尊!” 許常德為他添滿酒道︰“其實我小時候的理想就是當一個廚子,那時候家里窮,整天餓肚子,我最羨慕的就是飯店的廚子,時常想,假如我當廚子的話,每道菜我一定要先嘗一嘗,我就不至于餓肚子了。 顧允知淡然笑道︰“嘗嘗可以,可是你想當一個好廚子,就必須控制住自己的食欲,菜做得再好,也是人家客人的,都讓你吃完了客人吃什麼?” 許常德听出顧允知逕句話蘊含的意思,他微笑道︰“所以我今天再廚房里一直克制著我的食欲,菜的味道再香,我也要等你這個貴客先品!” 顧允知笑了起來︰“常德同志,治大國若烹小鮮,能夠掌控庖廚的人,就有治理天下的潛質,你不就是一個典型的代表嘛?” 許常德笑得很謙虛︰“在政治上和經驗上我還有許多的地方需要向顧書記學習!” 顧允知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常德同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五十六歲了吧?” 許常德點點頭,不明白顧允知為何會突然提起他的年齡問題。 顧允知道︰“這個年齡正是政治上最為成熟的時候,國家培養一個干部不容易,能夠走到這個位置也不容易!” 許常德道︰“老了,在江城的時候我還沒有感覺到,可是來到東江,看到這麼多年富力強的干部,感覺到我的思維已經跟不上改革展的節奏,不服老是不行了。”許常德當初能夠從梁天正、趙李廷一幫競爭對手中勝出,他的關系和人脈起到了相當的作用。 顧允知笑道︰“我馬上六十四歲了,可還是沒覺著自己老,你是不是暗示我老了?” 許常德笑道︰“顧書記,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是說我自己!我血壓高、心髒病,這樣的身板兒不知什麼時候就去見馬克思了!” 顧允知道︰“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生理上的衰老是不可避免的,我們這些干部,為了延緩這種衰老,就需要不停的學習,不停的去接受新鮮的事物,這兩年我常常在反思自己過去做過的事,有很多事情,我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許常德深有同感道︰“如果時光能夠倒退,我想我也會做得更好!”他這句話是自肺腑的,假如上天給他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他不會犯那些政治上低級的錯誤,過去曾經讓他心動不已的誘惑,現在看來根本是不值得的,尤其是當他意識到那些事情有可能帶給他的後果。江城市長黎國正的落馬,對許常德的打擊和震撼是巨大的,他方才意識到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正在悄然毀掉他的仕途,他想要挽回這一切,盡一切努力挽回,可結果卻是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顧允知道︰“我在平海這些年,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把平海北部的經濟展起來,縮短平海南北部的差距。” 許常德道︰“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我一直在江城擔任市委書記,沒有讓江城這個平海北部的龍頭城市揮區域性優勢,帶動周邊的經濟展!” 顧允知道︰“改革是個不斷摸索不斷學習的過程,我們在領導改革不斷深化的時候,我們的固有思維很多時候又會影響到改革的進程,和那些年輕的干部想比,我越來越感覺到壓力,生怕我的鋁誤判斷會給黨,給國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許常德道︰“顧書記,您做得已經很好了!”他用公筷幫助顧允知夾了一個豬蹄,說道︰“你應該現,最近我提拔了一批年輕干部。” 許常德點了點頭道︰“這也正符合我黨的干部政策,干部隊伍一定要年輕化!” 顧允知笑道︰“說起來秦清還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f部,看來你還是頗具慧眼!” 許常德微笑道︰“秦清受過高等教育,做事冷靜,有著出同齡人的成熟,在擔任江城團市委書記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強的工作能力,所以我才會把春陽縣放心的交給她,事實證明她的確擔得起這個重任!” 顧允知道︰“黨培養一個干部是長期的過程,正如你做菜一樣,有些菜必須要文火慢炖,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做出一道成功妁菜肴。 許常德笑道︰“我開始不相信顧書記剛才的話了!”顧允知望著許常德。 許常德解釋道︰“你說你不會做菜,可我听著卻感覺到您已經有了大師級的境界!” 顧允知並沒有說謊,他並非是一個好的廚師,可是他卻當得起大師的稱號,他是管理大師,也是玩弄政治的大師。 治大國如烹小鮮,有多少人因為忍受不了小鮮的誘感,進而一步步滑向深淵。自從春陽縣委書記楊守義死後,顧允知就沒有放棄過對現任省長許常德的調查,拿下一個省部級干部,絕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顧允知一直讓知情人嚴守秘密,不要將楊守義死前的那番話泄露出去,以免打草驚蛇。 楊守義被人毒殺,有最大嫌疑的省紀委工作組組長,省紀委副書記侯寶柱也在當天離奇的出了車禍,這一系列的事情由不得人不去多想,假如這一切都擁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系,那麼平海省內的這個隱形利盞聯盟待會震驚國內政壇。 張揚在電話中已經表明,他掌握了確實的證據,然而在顧允知一天沒有親眼見到證據之前,他仍然要保持謹慎,不可以輕舉妄動。 顧允知離開寧靜路2號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許常德拿了雨傘想要送他,顧允知謝絕了他的好意,走到門外,現女兒顧佳彤已經來到門外等他,一種難言的溫暖涌起在顧允知的心頭,他走到女兒的傘下,接過雨傘,護著女兒向不遠處的家走去。 顧允知轉身樣了揮手,擁著女兒已經走入風雨之中。 張揚在這個雨夜卻坐在出租車內,為了盡可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選擇租車前往東江,這場雨下的很大,司機不停抱怨著這鬼天氣,車只能維持在六十左右,照這樣的度,抵達東江最早也要明天清晨了。 張揚的手機始終處于關機狀態,國安的訓練手冊上注明

第597節

,現在的科技已經可以根據手機信號追蹤機主所在的位置,雖然國內還沒有听說過這樣的事情,可張揚並不想冒險。 許常德當初可以再眾目睽睽之下干掉楊守義,足以證明他非同一般的能力,自己在靜安處處小心,仍然被他派來的人多次跟蹤追殺,許常德的老辣可見一斑” 如果楊守成沒有騙他,那麼黑塑料袋里裝著的證據應該足以讓許常德身敗名裂,張揚從最初的興奮冷靜了下來,如果說顧允知他們想要對付許常德主要是為公,他們想要將這個腐敗分子清除出黨的隊伍,將他繩之于法,而張揚則是為私,一開始張揚並不知道許常德為何會針對自己,直到春陽縣委書記楊守義臨死前方才吐露了這個秘密,許常德對他恨之入骨是因為海蘭,想起海蘭,想起這個自己重生後擁有的第一個女人,張揚的內心忽然感到一陣刺痛,自從新年的那個電話之後,海蘭再也沒有跟他聯系過,海蘭偽裝失憶,而後又選擇離開了他的生活,根本原因是為了他著想,海蘭害怕因為她而讓張揚遭到許常德的報復。 張揚從知道海蘭的秘密之後,便誓要干掉許常德,他要讓許常德落入萬劫不復的深測,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只有這樣,才能給海蘭真正的自由,才能把海蘭從這個噩夢之中真正解脫出來。 張揚此時並不知道楊守成已經被殺,也不知道他給楊守成的五十萬也被人拿走了。張大官人對金成向來都不怎麼敏感,錢財乃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以後他可以再賺不是?就憑著他這一雙妙手,別說是五十萬,就是五百萬五千萬也一樣可以輕松賺到。 有些時候,錢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那兩名制造楊守成車禍,並將楊守成置于死地的殺手,得到那五十萬之後,神秘失蹤了,在這個年代,五十萬是一筆巨款,意味著兩個人可以舒舒服服的揮霍好長時間。更重要的是,這筆錢比雇主付給他們的酬金還要多得多,所以他們沒必要繼續冒險。 兩名殺手在處理完楊守成的事情之後,根本沒有拿剩下的尾款,這讓幕後的真正雇主。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信陷入惶恐之中,楊守成確定死了。可是這件事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楊守成死前曾經和張揚見過面。這件事存在多種可能。一種可能是楊守成帶著他的證據全都毀于這場爆炸中。一種可能是張揚得到了證據,還有一種可能是兩名對付楊守成的殺手殺死楊守成之後拿走了證據。因為覺察到風聲不對,方德信已經不再和許常德主動聯系,早在江城擔任公安局長的時候,他和當時的江城市委書記許常德就相交莫逆,他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很大程度上拜許常德所賜。他們之間構築了一個利益的共同體,這個聯盟一直持續至今。所以許常德有事,方德信總是義無反顧的沖在最前方。他要為許常德解決麻煩掃清障礙,如果許常德倒了,意味著他的仕途也將走到盡頭。 這件事方德信是交給他的小舅子鄭壽國處理的。可鄭壽國在干掉楊守成之後就人間蒸了,他一向是方德信最信任的人。可是現實卻讓方德信感到惶恐,鄭壽國的離去讓他對局勢完全失去了控制。方德信意識到局勢變得越來越危險了,他是一個很好的獵手,對危險有著極其敏感的噢覺。 方德信密切關注著在靜安發生的一切。他感到更加不安的是,靜安方面的消息封鎖的很嚴。連續發生了好幾件事,張揚無疑都涉及其中,可是外面卻沒有傳出關于張揚的任何消息,張揚也如同人間蒸一般消失了。 方德信在平海公安系統多年。他的人脈之廣是母庸質疑的,通過種種途徑。他得知江城公安局長田慶龍並不在江城幾件事聯系在一起,方德信推斷出田慶龍這次出門很有可能和張揚有關。假如張揚已經拿到了證據。他想讓證據揮作用,就必須交到顧允知的手中,照這樣推測,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前來東江,方德信分析了事情的種種可能性,他決定做最後一搏。他要在張揚接近顧允知之前。將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樂購匯市槍擊案中。有兩名疑犯落網。靜安市公安局局長譚親自對兩人進行了訊問,他邀請江城公安局局長田慶龍一起參加了審訊,兩名疑犯開始的時候表現的極其頑強。可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審訊經驗豐富的譚的心理戰,兩人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線壽國。所有的事情都是鄭壽國雇佣他們干的。 譚對鄭壽國一無所知。可田慶龍卻對鄭壽國的資料了解的清清楚楚在得到顧允知允許後。他開始酷合靜安警方的工作,把鄭壽國的資料向譚說明。 譚目瞪口呆。他並沒有想到一件普通的槍擊案背後存在這麼復雜的背景。雇佣這些罪犯的竟然是前東江公安局的刑警。而鄭壽國還有一個身份不能不讓人浮想聯翩,他的姐夫是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信。譚意識到這件事比他目拼了解到的還要復雜得多。他低聲道︰“田局長,他們為什麼要追殺張揚?”這才是這件事的關鍵。 田慶龍猶豫了一下,譚和靜安公安局方面對他的配合顯然是不遺余力的。而他因為保密的需要在這件事上必須要有所保留,這讓譚很有一些想法。田慶龍請示顧允知之後,顧允知表示可以配合靜安警方工作。但是絕不可以將許常德的事情透露出去,田慶龍道︰“譚局長,張揚應該是拿到了某件對一個人不利的證據,所以才會有人想殺他!” 譚從田慶龍閃爍的言辭中清楚的認識到人家有難言之隱,也就不再繼續追問,他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道︰“我不管張揚有什麼秘密,出點怎麼樣,事實上他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這次我一定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田慶龍留意到譚的用詞。不禁好奇的問道︰“張揚過去在靜安有過案底嗎?” 譚苦笑道︰“案底倒是沒有。不然你早就知道了。他上次過來惹了不小的麻煩,還牽扯到一樁意外死亡事件。這小子真是一個麻煩。 田慶龍時這句話是深有感觸。他低聲道︰“可是我們怎樣才能把他找出來呢? 譚道︰“除了他的那輛吉普車,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他停頓了一下︰“你剛才說他掌握了某件證據,他是不是已經返回平海了?。 暴雨在清晨時分停歇。東江的大街小巷被暴雨洗滌一新。清晨的陽光驅散了殘存的烏雲,照射在馬路上,瀝青路面宛如瓖滿了珍珠,散著一道道瑰麗的閃光,張揚看了看時間,六點五十,省委機關還沒有上班。付了車資之後,張揚來到省委機關斜對面的茶樓吃飯。 這一夜的確把他折騰的夠嗆,雖然張大官人身體素質好。可一夜顛簸。精神處于高度緊張之中,連晚飯都沒顧上吃。這會兒也有些疲倦了,他在茶樓耍了一壺碧螺春。又點了幾份茶點,一邊吃,一邊等著上班時間的到來。 張揚此時的心情極其激動。只要把證據交到顧允知的手中。就意味著許常德的政治生涯從此畫上了句號。對許常德這種人來說。殺死他並不是最好的懲罪方法,仕途中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擁有的權勢和地位,他要給許常德最大的打擊,他耍讓許常德永世不得翻身。張大官人並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可是一旦要是有人欺負了他的女人。他不但要報復。而且報復的手段要無所不用其極。

陽光透過窗格投射到張揚的身上,多日以來籠罩在內心的陰霾突然散去。張揚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表面漂浮的茶葉。他相信今天將會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好天氣。 鄰座的一位客人似乎心情也不錯,他向張揚微笑著,張揚的內心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現在的他對周圍的任何人都抱有懷疑態度。那名客人的目光並沒有在張揚身上停留太久的時間。七點半的時候。他起身結帳離開。 張揚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神經有些過敏,這兩天實在太緊張了,等這件事過去之後,他要好好放松一下。張揚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七點四十分,他忽然留意到那名客人走的時候,居然把一個黑色的旅行袋忘記了,他站起身。忽然隱約听到輕微的滴答聲,似乎是秒表的聲音,這聲音分明來自那黑色的旅行袋。一種對危險本能的反應讓張揚瞪圓了雙目,他忽然縱身向窗外跳去,不等他的身體沖出窗外,黑色旅行袋火光一閃,隨之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

第598節

響,大地劇烈的疼李了一下。一旁馬路上的樹葉刷刷震落下來,停靠在馬路邊臨時停車線上的汽車玻璃被紛紛震碎。報警器響個不停。 張揚雖然及時做出了反應,可是他的身體在劇烈的爆炸沖擊波面前宛如一片隨風飄拂的枯葉。在空中翻騰著飛了出去,呈拋物線一樣重重落了下去,四仰八叉的砸在一輛日產尼桑轎車上,將車頂整個砸得塌陷下去。 茶樓生爆炸之後轟然到塌,一條巨大的熾熱的煙塵翻騰著從爆炸中心升到高空像極了一條可怕的黑褐色巨龍,扭動著龐大而丑陋的身軀,在高空中不斷擴展著搖曳著。 張揚周身的骨骼如同碎裂一般。爆炸的沖擊波。和從高空中落地的撞擊力讓他痛不欲生,口唇中噴出鮮血,雙目中布滿血絲,他張大了嘴巴急劇喘息著,身體的疼痛讓他無法移動分毫。 天空在他的眼前不斷旋轉。景物變得越來越模糊,他看到一張模糊的面孔靠近自己,那人伸手去抓他身上的背包。張揚以頑強的意志積蓄著身體殘存的力量,他流血的手掌猛然抓住了那男子的手臂。 對方吃了一驚,顯然沒有想到奄奄一息的張揚居然擁有這麼強大的生命力,他左手抽出軍刀。一刀向張揚的胸口刺去。張揚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如果在平時他一定可以輕易折斷對方的手臂,可現在他已經接近虛脫,全憑自身頑強的意志支撐下去。 軍刀一點點挪向張揚的心口,鋒利的刀尖距離他的心口只剩下兩厘米不到的距離。張揚忽然爆出一聲自內心的怒吼,他牽引對方握刀的手臂偏離出原來的方向。軍刀刺入他的肩頭。而張揚在劇痛的刺激中。恢復了些許的控制力。他猛然甩動頭顱,用盡全身的力量撞擊在對方的鼻梁上。 張揚的全力撞擊,讓對方的鼻梁骨碎裂,鮮血涌泉般流滿了他的面孔,他仍然沒有放棄對背包的爭奪,居然放開了軍刀去搶奪張揚的背包,張揚握住刀柄將深深刺入自己肉體的軍刀拔了出來。大吼著向前揮去。一刀從對方的右眼中刺了進去,張揚看到對方捂著流血的眼楮倒了下去。可是他卻听不到對方的叫聲,眼前的景物在不斷晃動。他在地上艱難的爬動著。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好像有人又靠近了他。張揚宛如野獸般揮舞著流血的拳頭將對方打倒在地,又有人從身後抱住他。好多雙手抓住了他,將他摁倒在地面上。張揚感到冰冷的手拷把自己拷住,他用盡全身力量大吼道︰“我要見省委顧書記”。 張揚醒來的時候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顧佳彤坐在床邊眼圈兒紅紅的看著他,他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裝在背包里的東西,他費盡千辛萬苦方才得到的證據假如就這麼丟了,一切的努力就等于付諸東流。他想要說話,卻現自己嗓子嘶啞的不出聲音。 顧佳彤握住他的右手,含淚道︰“你是不是想找那個背包?” 張揚的眼楮眨了眨。他的脖子很痛,根本無法做出點頭的動作。 顧佳彤充滿憐惜道︰“你死死攥著那個背包,警察想幫你,被你打倒了好幾個,你嘴里只是叫著要見我爸”。 張揚的目光充滿了迫切之色。爆炸發生之後。我爸爸就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是他親手把你的背包取下來的。顧佳彤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張揚又眨了眨眼楮,表情顯得安祥了許多。 顧佳彤緊緊握著張揚的大手︰“爸爸讓我好好照顧你,他去了北京”。 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信正針對清晨生在省委門口的爆炸案召開緊急會議,雖然清晨茶樓的顧客不多,仍然造成了五人死亡七人重傷的慘劇,已經被平海公安廳列為要案,方德信此時的心情是極度復雜不安的。不過生了這種爆炸案,每個公安人員的心里都不好過。別人從他的臉上很難看出異樣。他慷慨激昂道︰“在改革開放的今天。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在社會主義新中國,竟然出現了這種猖狂無忌的惡性犯罪事件,對社會傷害之大,影響之壞前所未見,我們身為人民警察,要對老百姓的生命財產負責,要對得起這金燦燦的”國徽”。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方德信心虛的向牆上的金盾看了一眼,內心宛如被人用鞭子猛抽了一記,火辣辣的疼痛。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過了好半天方才道︰“我們必須……會議室的房門被推開了,省公安廳廳長王伯行帶領四名警察表情嚴肅的走了進來,他冷冷注視著坐在那里的方德信。緊繃的面孔不芶言笑,醞釀許久的憤怒化成了堅定有力的三個字︰“抓起來!” 方德信似乎對一切早有準備,他慢慢站起身,帶好自己的警帽,然後很緩慢很仔細的系上了風紀扣,兩名警察走上前來給他上了手詩。 會議室內的警察全都愣在那里,誰都沒有想到這位剛才還在慷慨激昂的表演說的公安局長,一轉眼之間就成了階下囚。方德信走過王伯行身邊的時候,王伯行忽然道︰“等等”。 方德信停下腳步。王伯行一把將他頭頂的警帽摘下,充滿不屑道︰“你不配!” 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大,客廳的電話一遍一遍地響,許常德並沒有看電視機屏幕。也沒有接電話的意思,新聞中正在播出著生在省委門口的爆炸案。他忽然感到胸口一陣壓榨般的疼痛。淡淡笑了笑。慢慢站起身,腳步蹣跚的向妻子房間走去。 妻子坐在那里,正墊著窗外。許常德來到她的身邊。柔聲道︰“吃藥了嗎?。 妻子沒有說話,默默看著許常德,許常德笑得很溫暖,他伸出手去,握住妻子瘦骨磷響的雙手︰“你又瘦了,都怪我整天忙著工作,沒有照顧好你”。 妻子仍然沒有說話。她在靜靜傾听著外面的敲門聲︰“有,客人來了”快去,”可能是嘉勇” 許常德笑著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我去看看走了兩步又道︰“午飯已經做好了,回頭讓劉姐拿給你吃!” 房門關上的時候,妻子的臉上籠上一層不祥的陰雲,過了好一會兒,眼圈慢慢紅了,然後兩行淚水慢慢滑落下來” 許常德靜靜坐在書房內,他的胸口又開始劇烈疼痛起來。他從衣袋中取出藥瓶,手卻劇烈抖動了起來。藥瓶失手落在地上,藥片散亂了一地,許常德捂著胸口。他躬身想要去拾起藥片,眼前卻忽然一黑,整個人軟綿綿癱倒在地板上,他無助的望著藥片,嘴巴張得好大,就像一條瀕死的魚,強烈的窒息感讓他說不出話來。雙目的神采一點點的黯淡下去,, 顧允知是在北京得知許常德因心肌梗宗搶救無效病逝。許常德最後的結局多少讓他感覺到有些意外。在得到許常德確實的罪證之後,他就馬上乘飛機前往北京,將這件事通報給中紀委,並針對許常德這些人的問題向上級匯報,可事情的展出乎他的預料之外,突如其來的死亡了結了許常德的一切。 文國權和顧允知隔著辦公桌坐著,兩人都因為許常德的死訊而沉默了下去,氣氛變得低沉壓抑,過了很久文國權方才打破了沉默︰“也許這樣對他來說是個最好的結局!” 顧允知默默解析著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當初在伏羊節的時候,他通過羅慧寧向文國權傳遞信息,就是因為在當時許常德擔任平海省長的事情上,文副總理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無論文國權對許常德的欣賞是于公于私,想要對許常德下手,招呼是必須打的。處理一個省部級干部並不是那麼容易,許常德的錯誤雖然很嚴重,但是絕不至死,黨紀國法還沒有處理他之前,突如其來的病魔已經奪走了他的生命。 文國權輕輕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他在考慮事情的時候,往往會習慣性的做這個動作。他把鋼筆的尾端在桌面上停頓了一下,然後道︰你認為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顧允知在前來北京之前已經拿定主意,要利用手中的這些證據,將許常德為的利益集團全部挖出來,從平海政壇中徹底清除出去,他要在離任之前給平海留下一個清白的領導層,他要毫不留情的打擊犯罪。可許常德死後,他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或許不應該繼續擴大影響,即便走出于良好意願的反貪污,卻可能在執行的過程中,造成領導層的信任危機。文國權剛才的話證明,他一定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顧允知低聲道︰“我認為對關鍵涉案人

第599節

的犯罪行為要一打到底,但是在調查審訊過程中,要注意保密,盡量不要讓這些事在社會上造成惡劣的影響。” 文國權滿意的點了點頭,就目前而言,顧允知所說的的確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將鋼筆平放在辦公桌上,低聲道︰“常德同志還是功過各半,調查他錯誤的同時,也要考慮到他過去對平海的貢獻,一定要注意影響!” 顧允知明白了,文國權對許常德的態度顯然是要放的更寬一些,事實上許常德已經死了,對于他的錯誤,知情範圍盡量限定在黨內,甚至連他所犯的錯誤都不要傳播到社會上去。 顧允知道︰“平海方面會嚴守秘密,有些事還是要等到他的家人過來處理!” 文國權嘆了口氣,他深表同情的看著顧允知︰“平海是我國的經濟大省,這次的事情對平海的影響很大,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改革開放的步伐。”他先後幾次強調影響,就是害怕許常德事件對平海的展造成不利的影響。 顧允知的目光堅定而篤信︰“文副總理放心,平海的政局一定會穩定如昔,經濟展的度絕不會因此而受到影響!” 在省人民醫院的醫護人員眼中,張揚的恢復度是驚人的,雖然他的身體在爆炸中受到嚴重的沖擊傷,雖然他的左腿還有骨折,雖然他的左肩受到了刀刺傷,因此而失血不少,可是張大官人卻在進入醫院第二天就可以談笑風生,他的骨折並不嚴重,所以無需手術治療。 為了保密需要也為了張揚的安全著想,張揚住院的事情並沒有向外界告知,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少數幾個,所以照顧張揚的責任就落在了顧佳彤姐妹的身上,當然這也是她們主動請纓的結果。 這次的爆炸還是給張揚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到現在他還感到頭暈耳鳴,听力還沒有得到完全恢復,不過比起網開始的耳聾狀態,現在已經好了許多。 這廝稍一恢復就急著詢問許個德一伙現在的情況,顧佳彤雖然知道許常德已經死了,可是並不清楚具體的情況,所以也沒有告訴他具體情況,只是說等父親回來就知道了,可張揚終究還是從電視新聞上得到了一些信息。 “中國的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忠誠的戰士,平海省委副書記、平海省省長許常德同志因病醫治無效,于舊昭年7月飛日舊點刃分不幸謝世,享年強歲,許常德同志的一生,” 張揚听著電視新聞上的訃告,不禁愣在那里,他第一個反應是不是自己听錯了,他最近耳朵有問題,經常會出現幻听,這廝拿著遙控器摁大了了聲音,可畫面上的字幕他是認得的,再說了一個犯了嚴重錯誤干部的訃告是不會如此高調播出的,這證明什麼?難道證明自己冒著性命危險,辛苦的來的那些證據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沮喪感籠罩了張揚的內心,他有些出離憤怒了,抓起遙控器狠狠向電視機砸了過去。 正巧被走進房間的顧佳彤看到。她一聲不吭的走了過去電視,拾起地上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遙控器,一雙美眸靜靜望著張揚,等到張揚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方才道︰“張揚,你沒事兒吧?” 張揚搖了搖頭,他充滿歉意的笑了笑道︰“我”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削情緒!” 顧佳彤明白他此時的感受小聲道︰“該吃藥了!”她把藥遞給張揚,又把一杯冷好的開水遞給他,張揚順從的把藥吃了,他的頭腦也一點點冷靜了下來,許常德的死是每個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可是這樣的結果對所有人來說未嘗不是一個最好的結局。雖然他心底有種很不解恨的感覺,可是政治就是政治,很多時候要求你必須把個。人的愛增放在一邊,所謂政治就是要照顧到絕大多數人的利益。 顧佳彤對這一點有著極其深負的理解,她輕聲道︰“我爸上午已經返回東江了,他要你安心養病,你的事情,他會讓人處理!” 張揚默默點了點頭,把水杯交給顧佳彤,低聲道︰“是不是意味著,我從一個當局者變成了旁觀者?” 顧佳彤淡淡笑了笑︰“你其實應該這樣想,也許你只是誤打誤撞的走錯了地方,這件事本來就和你沒有關系!”

好一句誤打誤撞,張大官人仔細一想,自己可不是走錯了地方,從大隋朝來到這會兒,不但走錯了,而且錯的離譜。他在體制內已經混了不短的時間,當初黎國正事件對江城干部系統的影響到現在仍然沒有完全消除,很多干部因為黎國正事件而變得畏手畏腳,假如這當口,許常德的事情再鬧出來,那麼對平海整個干部體制的震動將是不可想象的,平海領導層的威信將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老百姓也會對領導層產生信任危機,顧允知最終采取這樣的處理方法,應該是綜合各方面因素的結果。他要維持平海的穩定,他要讓平海繼續在改革的道路上高前進。 有些人注定會被歷史遺忘,可是他們的離去在家人的心中所留下的卻是無法彌合的傷痛,雨下得很大,許嘉勇一身黑衣靜靜跪在父親的墓前,望著父親慈祥而溫暖的笑容,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父親已經離他遠去,他的耳邊仍然回蕩著父親的聲音︰“嘉勇,我今天買了好多的菜,晚上準備清蒸桂魚,紅燒豬蹄,,你不回來,我就只有一個人吃了” “爸!我這次回去就再也不走了,每天我都陪您吃飯!” 想起自己說過的這句話,許嘉勇英俊的面龐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此時方才明白父親那天為何會跟自己說了這些話,他應該有了不祥的預感,想不到從那次通話以後,他們父子兩人就從此天人相隔,永無相見之日,一起吃飯的那句話只能成為泡影。 許嘉勇用袖口輕輕擦拭著父親被雨水沾濕的照片,低聲道︰“爸,你放心,我回來了!我會照顧好媽媽,我也不會放過害你的任何一個人!” 張大官人又去省黨校學習了,這次的學習時間是兩個月,江城幾位高層領導對張揚的動向心知肚明,公安局長田慶龍專門在常委會上通報了這廝的情況,所有人都生出同樣的感嘆,背靠大樹好乘涼,人家張揚的靠山就是顧允知,出了任何事顧允知都會為他安排的很周到,養病期間,學習不誤,工資照拿,江城這邊的職位還得給他保留著。雖然每個人都從最近的風向中推測到張揚和許常德等人的事件有著直接的關系,可是一切並沒有官方的證實,只能作為一個猜測罷了。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是知道楊守義死亡內情的少數人之一,他的推測最接近真相,可是田慶龍對他也進行了保密,作為一個政治上日趨成熟的干部,李長宇也不會主動打听這個消息。現在整個平海的領導層最為關注的就是未來省長的人選,是從本地提拔還是從外省空降?而江城市市委書記洪偉基的心頭也再次燃起了進入省常委圈子的希望,畢竟江城是副省級城市,許常德死後,騰出來的常委位置,看起來他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至于省長,他可不敢想,省內有深得顧允知器重的常務副省長趙季廷,還有背景深厚的東江市委書記、平海副省長梁天正,如果未來省長在省內領導班子產生,那麼他們兩人的希望最大。 針對未來省長的人選問題,洪偉基還專門和老同學李長宇交換了意見,他認為顧允知這次會趁著機會提拔趙季廷,畢竟趙季廷一直以來都是他最看好的干部。 李長宇卻認為空降的可能性比較大,他輕聲道︰“一個省部級干部的任命並不是顧老板說了算,他的推薦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可是上頭也會考慮到個人影響的問題,大老板在平海的影響力很大,威信很高,也許上頭不想這種情況繼續展下去。” 洪偉基發現這位老同學的政治修為提升的很快。又或許李長牢原本就擁有的只是一直以來韜光隱晦並沒有表露出來,有句話他並沒有說錯,顧允知在平海的影響力是無人可及的,許常德在成為平海省長之後,便一直沒有太多的表現機會,拋開許常德的自身因素,這和顧允知的強勢有著直接的關系。顧允知馬上面臨離職。任何人

第600節

在這種時候都不可避免的會考慮接班人選的問題,可正如李長宇所說,一個省部級干部的任命絕不是顧允知可以做主的,他有推薦權,卻沒有任命權,照此推論,省長人選極有可能是空降,而且這個人和顧允知應該沒有太大的關系。 省委書記顧允知這幾天的心情也頗不平靜,他不但要處理好許常德的善後事宜,還要考慮平海省內未來的發展,他竭盡全力,把這件事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至于未來省長的人選,他推薦了常務副省長趙季廷擔任代省長一職,趙季廷是他重點培養的干部,是他看好的接班人,可是顧允知自己的推薦能否得到認同並沒有任何的把握,李長宇能夠考慮到的問題,他自然也能夠考慮到,所以他對趙季廷的推薦只限于形式和程序。 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給顧允知送來了一盒上好的鐵觀音,茶葉是他兒子給他送來的,他兒子大學畢業之後沒有按照他的安排進入機關走入仕途,反而選擇了去江南承包茶場,這讓夏伯達當初大為光火,可一晃三年過去了,那小子倒也干得有聲有色,據稱已經有了百萬資產,現在夏伯達只要提起他的兒子就容光煥發。 夏伯達幫顧允知沏了一壺茶,笑眯眯送到他的辦公桌上︰“嘗嘗”。 顧允知捻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閉上眼楮靠在大班椅的靠背上,慢慢品味著喉頭的余香,過了好一會兒方才笑道︰“你家的小二子是越來越出息了!” “什麼出息啊!能喂飽自己就不容易了!” 顧允知笑道︰“你嘴里這麼說,心里卻驕傲得很!” “哪有!”夏伯達說著乙經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想什麼當真是都瞞不過顧允知的眼楮。 夏伯達道︰“當初他去承包茶場的時候,我也氣得不行,可現在想想,他們年輕人有年輕的追求,我就算想強加干涉也干涉不來,別管他做什麼?只要能夠找到一件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就行了。當然不能做壞事”。 顧允知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道︰“我家那個老二到現在還像個孩子,做事情沖動,不考慮後果,簡直沒遺傳我的一點東西。” 夏伯達笑道︰“可不能這麼說,你們家三個他長得最像你,我曾經拿您年輕的照片跟他比比,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說完又感覺到對領導有些不敬,慌忙解釋道︰“玩笑話啊!您別介意!” 顧允知淡淡笑了笑,輕聲道︰“方德信那邊怎麼樣了?” “他對罪行供認不諱,但是嘴巴狠緊,並沒有涉及到其他人!”“很好”。 夏伯達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顧允知,頓時明白了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他咳嗽了一聲︰“顧書記,省長的人選問題有沒有落實?”他和顧允知的關系如同家人一樣,所以這樣的話他能夠毫無忌憚的問出。 顧允知並沒有隱瞞︰“我推薦了季廷同志擔任代省長一職,至于最終的決定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夏伯達道︰“還是早些定下來的好,現在有些人心浮動!” 顧允知哈哈笑了起來︰“伯達,我現你關心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多了,好像這個辦公室主任已經滿足不了你的管理了!” 夏伯達老臉一熱,他在心底深處是很想走出去的,可顧允知似乎並不急于把他外放,跟在領導身後永遠只能狐假虎威。而且顧允知在省委書記的崗位上時間已經不多了,也就意味著他的機會也不多了,如果始終留在現在的職位上,日後的前景肯定相當暗淡。 顧允知當然看出了夏伯達的心思,不過他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夏伯達很能領會自己的意思,多年來達成的默契豈是一天兩天能夠養成的。這麼好用的下屬,他還真舍不得放出去。 這時候顧佳彤打來了電話,因為今天顧允知答應要去醫院探望張揚,可眼看就到中午了,父親還沒有來,所以她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顧允知看了看時間,忽然又打消了前往看望張揚的念頭,輕聲道︰“佳彤,我還有一個緊急會議要開,改天吧!”胡茵茹坐在張揚的對面。看著他身邊的包裝袋有閑情逸致,自己逛街買衣服?” 張揚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揮了揮手給胡茵茹要了杯飲料,可胡茵茹搖頭表示不吃飲料。她要了一個冰激凌,把精致的手包放在桌面上,然後將卷攏起在腦後束起,瞥了一眼張揚手邊的手機道︰“前些天給你打了不少的電話。全都是用戶已關機!” 張揚很神秘的向四周看看,然後壓低聲音道︰“那是因為我接到了一個秘密的政治任務!” 胡茵茹啐道︰“最討厭你們這些玩政治的,一個比一個陰險!前兩天有朋友去江城談投資的事情,我想讓你照顧下,可怎麼都聯系不上!”她低下頭開始專心致志的吃冰激凌。 從張揚的角度可以看到胡茵茹性感的鎖骨,半抹酥胸,還有若隱若現的乳溝,他還現,胡茵茹吃冰激凌的動作很有誘惑力,很撩人,粉紅色的舌尖很優雅的舔在雪白色的冰激凌上,讓張大官人的呼吸顯得有些困難。 胡茵茹也覺今天張揚有些不對,俏臉微微有些紅,嗔怪道︰“你死盯著我看什麼?沒見過女人?” 張揚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被弄到荒無人煙的山溝溝里呆了半個月,別說女人,就是連雌性動物都沒見過,現在看老母豬都是雙眼皮的!” 胡茵茹柳眉倒豎,恨不能將手里的冰激凌砸到這廝的臉上,混蛋東西,把自己比成什麼了?她之所以沒那麼干,是因為看到顧佳彤從遠處走來,微笑道︰“我當你這麼老實在這里等著,原來是佳人有約啊!” 張揚笑了起來。顧佳彤看到胡茵茹也頗感詫異,看來這東江也不大,到處都可以遇到熟人,不過這南湖路步行街是女孩子最喜歡來得地方,她和胡茵茹都是愛美人士,在這里遇到並不稀奇。 張揚也給顧佳彤要了一杯冰激凌,這廝存心不良,他要比較一下顧佳彤吃冰激凌的姿勢和胡茵茹哪個更性感。顧佳彤卻擺了擺手︰“來瓶蘇打水!” 張大官人的奸計沒有得逞,胡茵茹好像是猜到了張大官人陰險的用意,向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起身道︰“不耽誤你們聊天了,我接著逛,這兩天事情多,都沒時間逛街,好不容易才擠出點時間,我要好好利用一下。”她向張揚要了手機號,臨走之前。又道︰“東江仿織百貨商場那塊地最近又遇到麻煩了,拆遷停滯在那里,這次跟我們可沒關系,商場的工人原本已經答應了補償條件,現在全都反悔了。” 顧佳彤也知道這件事,不過她沒來得及告訴張揚。胡茵茹道︰“我走了。有空給你電話!”張揚望著胡茵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顧佳彤道︰“真有本事啊,一會兒功夫就勾搭了一個大美女過來。 張揚笑道︰“我可沒約人家,你非得拽我逛街,這大街上遇到熟人的幾率太大了!” 顧佳彤當然不是真的生氣,喝完那瓶,蘇打水,起身道︰“走吧!” 去哪里啊? “送你回黨校宿舍!”“啥?”張大官人瞪大了一雙眼楮。 顧佳彤忍不住想笑。吉普車行駛到省黨校大門前的時候。她故意放慢了車,張揚苦著臉道︰“真要去啊?” “你不想去?”張揚道︰“我忽然很想去紫霞湖看看!” 顧佳彤輕聲道︰“哦,看風景啊?明逸湖也不錯,而且很近!” 張揚的手落在顧佳彤的大腿之上︰“我還是喜歡秋霞湖!” 顧佳彤只是逗他,當然知道這廝心里想著什麼,驅車帶著他來到秋霞湖的別墅,不等下車,張揚就心急火燎的把她抱在懷里。 顧佳彤啐道︰“光天化日的,你想干什麼?”“咱不是有院牆嗎?誰知道咱們干什麼?”“呸!一身汗臭味!回去洗澡再說!” 張揚只能老老實實跟著下車,拎著購物袋走過碧波蕩漾的泳池,這廝忽然生出邪念,將手中的購物袋扔在草地上,牽著顧佳彤的手臂,趁著她不留意一下將她拖入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