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39章 金大仙
東州偏北,有一洲,名為大聖! 這大聖洲極為偏僻,甚至比當年天牛洲所在更加荒涼,但這偏僻,也只是對修士來說此洲凡人卻是不少,其中更是此洲地靈,農植生長順利,故而使得這大聖洲內,凡人生活多為殷富。 更因在這大聖洲內,無數年來多流傳仙人之事,故而此洲凡人,幾乎人人拜仙,對於仙人極為崇敬,想尋仙緣而去。 只不過此洲的仙家宗門,往往很少有弟子外出,許是與此州第一宗門東臨宗有關,大都神秘起來,如遮蓋了層層迷霧,但也正是因此,使得凡人更為嚮往。 東臨宗的神秘,在東州九宗十三門內顯得很是低調,其門內弟子,更是絕少外出,大都在宗門中修行。 大聖洲的天空,多有白雲,少見萬里無雲的碧波藍天,幾乎很多年來,都是如此,那一朵朵白雲漂浮在天空,成為點綴天幕的同時,也被凡人習以為常,若有那種萬里無雲之時,說不定還會頗為詫異。 此刻,在那大聖洲內,一處凡塵的都城外,有近百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裏,這百人中,以三四個衣著極為華麗的老者為首,那幾個老者病怏怏的樣子,但卻強打著精神,在身邊僕從的攙扶下,硬是在這裏等了快兩個時辰。 其餘之人,也都是一個個沒有絲毫不耐,反倒以能在這裏等候為榮,一個個看著遠處,翹首期盼的樣子,似在等著什麼人一般。 只不過許是等的時間太長了一些,又過了一個時辰後,正是當午之時,火辣辣的陽光灑落大地,即便是吹來的風,也都帶著撲面的熱浪。 於是便有一些人,承受不住這樣的煎熬,即便是有心強挺,但卻被那陽光晃的陣陣發暈起來,其中一個站在前方,穿著員外袍的中年男子,面色蒼白中接過僕從遞過來的冰塊,放在額頭時,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大仙是不是忘記了要來此地……我們從雞鳴起在這裏都等了快三個多時辰了,這晌午最熱,要等都什麼時候啊……” 大仙即便不來,也是應該之事,你若不想等,沒人逼你如此!”那中年員外的話語被前方一個病怏怏的老者聽到,這老者立刻回頭,怒視那員外。 被這老者喝斥後,那中年員外連忙臉上露出討好之笑,正要解釋。 ““哼,大仙肯來我們這裏,是老夫與幾個好友一同去哀求了很久,這才讓大仙憐憫之下,答應今日來此,我這把年紀,都在這裏等著,不敢有絲毫不敬,你這布綢店的小民,若是惹了大仙,定叫你全家滾出此城!”那老者狠狠的瞪了中年員外一眼,結果僕從裹了冰的手帕,拍在額頭。 “大仙心地善良,不惜浪費修行的時間,在我大聖洲凡塵行走,仙名不朽,誰人不知,據說那臨鎮正是因為請了大仙過去,竟有七個孩童被看中,雖說後來送回了三人,但也有四人進入了仙門,一旦成仙,雞犬升天! 你們看看,這句話就是那仙人說的,一旦成仙,雞犬升天啊,若是我那孫子可以進入仙門,叫我傾家蕩產都幹!”旁邊另外一個老者,一臉神往的喃喃。 “沒錯,臨鎮的李員外,是老夫好友,那仙人之前就是住在他家裏,看中了他的孫女,那閨女都已經雙十年華,按傳聞說不可能進入仙門了,但正因為李員外的哀求,大仙不也一樣帶走了麼!” “我也聽說過那位大仙的言辭,一旦生仙,雞犬升天,這句話這幾十年來,在我大聖洲很流傳啊……” 四周眾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言辭中很是羡慕。 就在眾人興堊奮的交談,似忘記了炎熱之時,突然有一陣陰風從遠處呼嘯而來,這陰風掃過大地,吹過這百人所在之處,立刻讓這百人通體清涼,身子一震中齊齊看去。 卻見在遠處天空盡頭,一把約數十丈的紅色大傘撐起,那傘下還有一張用紫色竹子編制的轎椅,有四個金袍大漢,踏著清風,抗著轎椅在天空上邁步而來。 在那四個大漢外面,還有十多個童子,一個個或拿著寶瓶,或拿著拂塵,或拿著散發光芒的寶玉,環繞在四周,向這裏走來。 在那最中心處,被四個大漢抬著的轎椅之上,盤膝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這老者一身仙風道骨,僅僅是一眼看去,就是真正的仙人! 與凡俗之人,有明顯的區別,此人穿著白色的道袍,儘管滿頭白髮,但卻皮膚如嬰兒一般細膩,此刻眯著雙眼,有陣陣明亮光芒從其雙目內散出。 “仙人!” “大仙!” “是金大仙!”看到這一幕後,下方城池外的近百人,一個個神色激動,更是露出狂熱的崇敬,那些被僕從扶著的老傢伙,立刻推開僕人,噗通的跪在了地上,連連膜拜,僅僅是片刻,所有人都跪在那裏,向著天空激動的膜拜起來。 “金彪大仙,助凡成仙!金彪大仙,降塵煉丹!金彪大仙,送子入仙!”那抬著轎椅的四個大漢,停留在半空,齊卒一聲低吼。 他們的聲音如同凝聚在一起,好似一個聲音般,顯然不只是聯繫了多少次後,才具備了這樣的協調,此刻低吼下,配合他們在天空上的英武,如同仙音滾滾,向著下方傳遞開來。 “金彪大仙,不朽之仙!金彪大仙,天地之山!金彪大仙,聖洲再現!”隨著那四個大漢低吼後,四周那些童子,一個個尖著嗓子,再次齊齊嘶喊起來,那聲音同樣彼此融合後,在這天地內回蕩。 那轎椅上的老者,面露慈祥,但那慈祥中確實蘊含了一絲威嚴,望著下方跪拜之人,右手抬起,大袖向外一甩。 這一甩之下,天地色變,卻見風雲滾滾呼嘯而動,使得這天空上,刹那間萬里無雲,露出了蔚藍的天幕! 這種天幕的變化,讓下方的那些凡人,一個個目瞪口呆中,更是心神升起了敬畏與更深的激動。 接近著,那天空上轎椅中的白髮老者,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得意,他對自己的神色極為滿意,暗道自己這麼多年來,即便是真正的仙人,也都騙過不少,區區凡人,他騙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但雖說得意,可他該做的行頭,還是要做到完美,這是他對自己非常嚴格的要求,此刻左手抬起,向著天空再次一揮。 立刻這蔚藍的天幕上,卻見一座極為奢華的宮殿,赫然幻化而出,儘管只是虛影,但這虛影在那陽光下,在那天幕的襯托中,卻是給人一種如仙宮一般的錯覺。 甚至那仙宮內,還有幾隻仙鶴飛舞而出,在天幕上迴旋,掀起陣陣清風,吹向大地。 下方之人,都被這天幕上的奇異所吸引,再加上距離不近,不可能察覺到,那轎椅上的老者,此刻額頭泌出汗水,顯然這他自己創造的一幕,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荷。 “一旦成仙,雞犬升天!”在這天地奇異達到了最巔峰的一刹那,這轎椅上的仙風道骨的老者,立刻站起身子,雙手向前一揮,口中傳出了如雷鳴一般的聲音! 在這聲音回蕩的瞬間,下方所有跪拜的凡人,還有那城池內同樣跪拜之人,幾乎絕大部分都跟隨那老者的話語,激動的喃喃起來。 “一旦成仙,雞犬升天!” 城池外,隨著天空上那轎椅漸漸降臨在大地上,那白髮老者含笑走下,其前方那些跪拜之人,慢慢站起,尤其是那幾個當首的老者,更是激動的連連作揖。 “恭迎金彪大仙!” “恭迎金彪大仙!” “好了,本仙一向隨和,你們不需如此,時間有限,只能在你們這裏居住三天,三天內,把你等的子嗣帶來,讓我一一看過後,若有具備仙緣者,便隨我而去”那白髮老者含笑,話語很是溫和,但他越是如此,便越是有那仙風道骨的氣息撲面而去。 看著前方眾人激動的樣子,這白髮老者顯然已經習慣,他微笑中,內心略有得意。 “想我金彪子一生,六七歲就離開了村子,在外行騙,一路走來,這麼多年過去,被我所騙之人太多太多,而且我金彪子更是天生稟異,不但具備騙術天賦,無師自通,更是沒有加入任何山門,就自己真的煉出了修為! 像我這樣之人,可謂是世間罕見!不過話說回來,這大聖洲也不枉費我千辛萬苦費勁心神騙人把我傳送過來,此地,民風淳樸,嚮往成仙,真是我輩之人的一塊寶地啊! 而且最重要的,這裏居然從未被同道開掘,我只不過編造了一句一旦成仙,雞犬升天的話語,就在此地一帆風順!”含笑中,在這城池外的眾人恭恭敬敬的陪伴下,這老者踏入此城! 而此刻,在這大聖洲內,距離此城約數萬裏外的天地間,天幕一陣波紋回蕩,王林的身影顯露出來,他看了一眼四周,目光一閃。 “這裏,就是大聖洲了!東臨宗所在之洲!”nn[ 本帖最後由 ccm1114 於 2011-10-31 20:44 編輯 ]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0章 瞞天過海!
東臨宗在九宗十三門內,一向以神秘著稱,不知其內有沒有天尊修士!”王林的龜甲與獲得的地圖玉簡中,對於東臨宗的資訊極少。 這與此宗很少有門人外出交流有關。 “此宗既然能名列九宗十三門內,想來也並非尋常,不過,即便是有天尊修士,也無妨。”王林略一沉吟,神識散開四周之後,正要按照地圖上東臨宗所在之地前往,但他腳步剛一抬起,突然整個人一愣。 他在神識散開中,隱隱從數萬裏外的一處凡間的城池內,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這波動,是他當年在洞府界,為所有轉世之人封印下,距離遠了無察覺,但若距離不遠,則神識可以感受。 “這股波動,會是誰呢……”,王林臉上露出微笑,有一絲期待,他無知曉這波動屬於哪一個故人,如當年在地門外,察覺到了周佚與青霜時,便是如此。 只能察覺,但若不親眼看到,則很難知曉對方身份。 畢竟當年的封印,是統一佈置下來,沒有太多的區別。 臉上露出開心的微笑,能在這陌生的大地上,遇到當年的故人,無論是誰,都會讓王林難得的心中喜悅起來。 其身一晃,改變了前往東臨宗的念頭,而是直奔萬里外的那座凡間的城池而去。 以他的修為,萬里的距離,轉眼就可臨近,望著前方大地上的城池,隨著越加的接近,那股波動為強烈,當王林來到這城池的上方,低頭看向那城門內簇擁的人群中,一個仙風道骨,神色隱藏了得意的白髮老者時,王林的神色頓時古怪起來。 這老者,正是那封印波動傳來所在! 甚至不需要這波動,王林只要在人群中一看到這白髮老者熟悉的面孔,他就可以一眼認出對方! “劉金彪!”王林神色為古怪,嘴角露出微笑。 “這劉金彪當年自悟騙道,卻沒想轉世之後,竟然也走到了這一和……,道路…………以王林的見識,再加上對劉金彪的瞭解,一掃中就猜出了下方被近百凡人簇擁的劉金彪其目的。 看著劉金彪那隱藏很深的得意,還有其四周恭敬的凡人,王林忍不住笑容濃,只是這笑容,其中有一些是頭痛的苦笑。 “騙凡人……這劉金彪在洞府界可是能騙修士的人物,怎麼在這裏,居然騙起了凡人?他身上有修為波動,這些年來,竟然修煉到金丹境界。 這樣的修為,來騙凡人,不知他怎麼想的。”王林看著看著,皺起眉頭,略一沉吟,他沒有立刻下去喚醒劉金彪的記憶,而是站在天空,看其如何行騙。 他若不想讓人察覺自己,很少有人可以看到其天空中的身影。 進入城池的劉金彪,正行走間,忽然心神一顫,愣了一下,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之感,這種感覺來的極為突然,他以前從未有過,好似從靈魂內傳出似的,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空,這劉金彪眨了眨眼,頗為詫異。 “奇怪,怎麼突然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竟然是一種如同小孩犯錯時,看見了自家大人一辦……,奇怪。”劉金彪皺著眉頭,壓下心底的疑惑,好在這感覺只是一瞬而已。 進入此城後,時間一晃便是三天,三天中,不少此地有名望之人帶著自家子嗣送到劉金彪這裏,在其慈祥的目光中,一一掃過後,在第四天離開時,帶走了五個孩童。 其中三男二女,年紀大的是十三歲,小的八歲。 在眾人恭敬激動的迎送中,劉金彪帶著這五個孩童,坐在那轎椅上,由其他人抱著那些孩,升空而去。 王林這三天,望著劉金彪的舉動,眉頭緊緊皺著。 “這劉金彪到底要幹什麼,沒有騙取絲毫財物,只是帶著這五個略可修仙的孩子離去……這五個孩子儘管有些資質,但根本就無被任何一個仙族宗派看中!若他有什麼歹念,我定難饒他!”王林神色平靜,不疾不徐的在天空上跟著那劉金彪。 天空上,劉金彪坐在那轎椅上,神色中蘊藏了喜色,他時而目光在四周那五個孩童身上掃過,眼中露出微不可查的興奮。 “沒想到這城鎮裏,竟然有五個適合之人,哈哈,這一次不錯,定可大賺一筆!” 那五個孩童被他目光一掃,一個個立刻緊張起來,但同時卻也有期盼,他們渴望進入仙門,成為仙人,這不但是他們的盼想,也是他們父母以及親人的夢寐以求。 數日後,在這大聖洲一片山巒外面,劉金彪所在的轎椅停頓下來,他站起身,神色威嚴,看了一眼身邊隨從。 “你們在這裏候著,等本仙歸來。” 那四個抬著轎的大漢,還有四周的拿寶童,一個個連忙稱是,那四個大漢是築基修為,至於那此童,大都是練氣期,其中大半,是被劉金彪傳授了修仙之後,自己修成。 劉金彪身一晃,帶著那五個孩童,化作一股黑風直奔前方山巒,轉眼消失無影。 王林在半空,看著劉金彪的舉動,神色略有陰沉,邁步跟隨而去。 卻見那劉金彪所化黑風,在這山巒內疾馳了片刻後,在一處偏僻的山谷內幻化出身影,這山谷不大,其內有一些被開闢出的洞府,在其中一個洞府內,劉金彪盤膝坐下,讓那五個孩童坐在對面。 目光一閃,這劉金彪神色嚴肅,看著身前這五個孩童。 這五個孩童被他這麼一看,立刻極為緊張,面色蒼白,但卻彼此咬牙挺住沒有哭泣。 “不錯,其實之前在你們親人面前,老夫並沒有說實話,你們五個孩資質其實很一般,只能略能修仙而已,老夫之所以選了你們,是因為你們心志堅定! 修仙之人,資質尋常不怕,有一顆堅定的心,極為重要!” 這五個孩緊張的看著劉金彪,沉默不語。 同樣沉默的,還有一旁無人可以看到他存在的王林,他望著劉金彪,等待其下文。 “劉金彪,你去騙修士,我可以不理會,但你若去騙這些孩子……就太讓我失望了!”王林內心默語。 “我是一個騙子!”劉金彪忽然開口。 他這話語一出,那五個孩童完全愣在那裏,就連王林,也是一怔。 “我就是一個騙子,騙了你們的親人,把你們帶到這裏來!”劉金彪神色不變,看著眼前這五個孩童,緩緩開口。 他語出驚人,讓那個孩子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劉金彪。 “不過……”,劉金彪微微一笑,目光一掃,悠悠繼續開口。 “不過,我可以讓你們加入這大聖宗的仙門,只不過此事需要你們自己決定,首先,你們的資質,無通過宗門的測試,無被那些宗門認可收為弟子,雖說你們略有資質,但這樣的資質,很難有太大的發展。 以我對大聖宗各個宗門的瞭解,他們不會收你們,也不會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口這一點,我沒有騙你們。” 劉金彪說道這裏,話語一頓。 王林在一旁目睹這一幕,若有所思,他知道這劉金彪所說沒錯,這幾個孩子的資質,很難被仙族宗門看中。 “但是,我這裏有一個方子,可以讓你們的資質,如瞞天過海一般,騙過那些考核你們進入宗門的修士,甚至可以讓你們的資質,看起來極為優秀! 只不過,這畢竟是假的,若你們進入宗門後表現不佳,被人再次探查,會被發現,到時候你們不會有生命危險,也大都不會被驅除宗門,只是會成為末流而已。 所以我之前說,資質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志要堅定!” 劉金彪徐徐開口,看著眼前五個孩。 “而我呢,就是以你們為依,送入宗門後,因你們的資質不錯,換取一些所需之物,你們的資質越好,初期受到的待遇也就越好,我換來之物,也就質地越佳,但這樣的資質,暴露的可能也會多一些。 我幫你們瞞天過海入仙門,進入後一切機緣造化就看你們自己了,而我從中賺取一些,也是本應之事。 只不過你們要考慮清楚,若不同意,我抹去你們這段記憶後,送你們回到親人身邊,若你們中有同意的,自己選擇以什麼樣的資質進入宗門,優異,上佳,尋常,這三種可選! 我建議,你們選擇尋常可入山門的就可!畢竟我做買賣也準備長期,不想暴露的次數多了,被人惦記追殺。” 劉金彪說著,右手抬起在腰上一拍,從儲物袋裏拿出一些花生,撥開皮吃了起來。 王林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苦笑,暗道這劉金彪上輩是個騙子,這輩似乎騙術高明了一些。 五個孩中,有三個害怕之下,選擇了回家,但卻有一男一女兩個孩童,目露堅定之色,那女童選擇了尋常入門資質,至於那男童,則是堅定的選擇了上佳。 對於那男童的選擇,劉金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孩是五人中資質好的,且心志頗為堅定,他家不是什麼殷富人家,而是尋常百姓,只不過機緣巧合被他看中而已。 劉金彪點了點頭,抹去了那三個孩童的記憶後,大袖一甩,把這三個孩童送出洞府,送到了山巒外其隨從那裏,傳音出去,讓隨從將這三個孩送回城鎮,告知其親人入門失敗。
仙逆 正文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1章 我家主人 在王林的親眼目睹下,他看到這劉金彪取出了兩根紫紅色的藥草,顏色相似,但也有區別,一深一淡。 分別按在了華兩個孩童的眉心,那紫紅色的藥草散發出陣陣奇異的芳香,看起來並非凡物,融入這兩個孩童額頭後,隱隱在他們皮膚下蔓延成網。 盯著那藥草,王林在其上感受到了淡淡的生機,這股生機盡管微弱,但卻極為精純的樣子,若是被王林吸收,可以起到療傷的作用。 只不過這兩株藥草蘊含的生機太少,若用來療傷,怕是最少也需要萬株以上。 那淡淡的生機,之所以精純,是因其內有仙氣彌漫,那生機就是從這仙氣內散出,雖說很淡,可卻讓王林目光一凝。 他從未見過這種藥草,甚至他在這仙族大地時間也不算太短,經歷了諸多之事,見識很多,也看到過很多有關藥材的玉簡,但任憑他如何思索,也沒有與這藥草相同之物。 但他能感受到,這兩株藥草,對那兩個孩童來說,沒有壞處,反而可以強身健體不少。且在王林的觀察下,他雙眼露出奇異,卻見那兩個孩童在融合了藥草後,體內的修仙資質,竟然改變﹗ 那顏色較深的藥草,在那男童體內形成網狀脈絡後,掩蓋了其真正的修仙資質,隨著最終隱藏在其身體內不見後,赫然化作了一個頗為上佳的資質之體。 以王林的修為,自然可以看出端倪,但若是第二步修士,則很難發覺,唯有第三步大能,凝神看去時,隱隱可見奇異,因那藥草的網狀脈絡,幾乎與那孩童完全融合,且因其上仙氣的存在,略可做到瞞天過海一般。 這一幕,讓王林很是驚奇,他又看向那女童,其身同樣如此,化作子尋常可入門的資質,遠超其之前本身。 “造化之物,極為莫測“……王林目露沉吟,這紫色藥草很是不凡﹗ “不過這劉金彪如此行騙下去,一旦被發現,必定是殺身之禍“……王林暗自搖頭,這仙族大地上,仙人宗派頗多,其中不泛第三步大能,至於能否在這劉金彪安全離開大聖洲前被發現,就看其運氣如何了。 “他倒也謹慎小心,並未貪婪強行讓所有孩童都如此,否則的話,人一旦多了,暴露的可能就會倍增。“王林看了那得意的劉金彪一眼,臉上露出苦笑。 在那兩個孩童都融合了藥草後,劉金彪神色頗為得意,看著眼前這兩個孩童,雙眼深處隱隱放光。 他站起身子,卷著那兩個孩童,一晃化作黑風飛出洞府,一路疾馳,向南而去。 不久之後,在那劉金彪的前方,出現了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此山極為險峻,常年雲霧下,更時而有獸吼隱隱傳出。 “來這大聖洲也有段日子,之前去了不少宗門,本打算離開,如今便干完這最後一票後,即便是無人發現,也需改頭換面速離這大聖洲,去其他地方。“劉金彪看著前方那山峰,目光一閃,內心暗道。 “在這大聖洲騙來的諸多丹藥與法寶,應可讓我修煉到元嬰期,到了元嬰期後,我便去其他州尋個小宗門加入進去,做個弟子混個幾十上百年後,再外出找生意去做。“劉金彪深吸口氣,帶著那兩個孩童直奔前方雲霧山峰。 王林始終跟隨其後,看著劉金彪頗為熟練的在那山峰外環繞幾圈後,一閃進入其內,片刻後獨自一人飛出,神色中難掩激動與興奮。 飛出山峰,這劉金彪沒有絲毫猶豫,疾馳而走。王林掃了一眼,忽然神色一動,抬頭看向天空,卻見天空上隱隱有一層波紋回蕩,剎那消失無影。 這波紋尋常修士察覺不到,但在王林眼中卻是清晰無比,這是有人在推衍計算時,引起了天地運轉變化。 且這種變化,是以劉金彪為中心。 “有人正推衍劉金彪的位置﹗“王林眼中寒光一閃,在看向那天空波紋消散之處的剎那,其雙目似破開了虛無,借著對方的推衍計算之力,看到了在一片宏偉的宗派大殿內,有七八個第二步修士,恭敬的拜在那裡,在這些人的正前方,有一個陌生的男童,其雙目緊閉,身後一個老者右手按在其天靈,左手掐訣,似在推衍。 片刻後,那老者猛的睜開雙眼,露出一絲寒光 “找到那金彪子了,於此地數十萬裡外,你等速以傳送陣過去,將此人立刻擒拿,記住,不要毀他元神,老夫要捏魂﹗“那老者說著,左手向前一揮,一枚玉簡飛出。 “持此玉簡,就可找到那金彪子﹗至於這個門內弟子……送入外門,看其自身努力了。” 王林雙目一閃,神識從那天空推衍的波紋內散出,看著前方沒有絲毫察覺疾馳飛行的劉金彪,搖頭輕嘆。 “罷了,他若不吃些苦頭,不會有教訓。” 時間不長,約半個時辰後,那劉金彪正飛行,忽然其前方有四道長虹呼嘯而來,那四道長虹內的修士,正是王林之前所看,被派出擒拿劉金彪之人。 這四人傳送數十萬裡後,憑著玉簡的鎖定與牽引,很快就找到了劉金彪,此刻帶著冷冽,急速而來。 劉金彪看到這一幕,神色頓時大變,暗道不妙中卻沒有立刻逃遁,他清晰的感受到那四個修士強捍的修為,自己根本就無法逃走。 他眼珠一轉,連忙避開一些,做出讓道的樣子,但那四道長虹瞬間而來,將其包圍後化作四個修士,冷冷的盯著劉金彪。 劉金彪內心極為緊張,但神色卻是不露半點,反而眉頭一皺,冷冷的看向四人。 “四位前輩,不知攔住晚輩去路,所為何事“……其神色頗為鎮定,這鎮定的樣子,讓那封命擒拿的四人,不由一怔。 “擒住﹗“那四個修士當首之人,仔細的看了劉金彪一眼,大袖一甩,其旁立刻有一個修士邁步走出,第二步的修為,去擒拿一個金丹修士,劉金彪根本就無法反撫。 劉金彪臉上依舊平靜,更是泛起冷笑,但暗自驚慌緊張中,卻是腦中念頭百轉,他立刻就猜出,定是某一個宗派發覺了異常。 “放肆﹗﹗哼,不需你等來擒,劉某與你們走一趟便是﹗“劉傘彪猛的睜大雙眼,冷聲開口。 他越是鎮定,那四人便越是感覺奇異,來擒劉金彪的那修士,一頓之中,倒也沒有出手,而是站在劉金彪身後,推了他一把後,四人將其帶走。 “你等小小宗門,也敢來將我擒拿,若我有絲毫損傷,我家主人定毀你滿門﹗“劉金彪冷笑,不見絲毫恐懼的樣子,平靜的跟隨那四個修士,化作四道長虹消失在遠處。 直至這些人遠去後,王林身影幻化出來,看著前方,微微搖頭。 “被抓住後,還要硬挺下去,這劉金辦……,他說的主人,又是誰?”王林神色古怪,邁步中跟隨在後,那幾個修士需傳送回去,但對王林來說,區區數十萬裡,一次縮地成寸就可。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在這大聖洲北部,一處山谷盆地內,那裡處處閣樓宮殿,更有陣法防護彌漫,此地,是大聖洲一個尋常的宗門。 劉金彪,便是被擒到了這裡,在那山谷內的一處宮殿中,劉金彪盡管內心怕的顫抖,但神色卻是一片平靜,嘴角甚至還有冷笑與輕蔑。 在他的前方,盤膝坐著一個老者,這老者,正是那推衍計算出劉金彪所在位置之人。 他看著劉金彪,雙眼露出寒光。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騙到了我雲門頭上。“那老者緩緩開口,話語充滿了一股陰寒之意。 “騙就騙了,一個大聖洲的小小雲門,也敢將我擒來,你的膽子也不小了﹗“劉金彪目光沒有絲亳波動,看向那老者。 那老者眉頭一皺。 “我若有絲毫損傷,我家主人即刻就會前來,到時候莫說你小小雲門,就連這大聖州的東臨宗,看到我家主人也會恭恭敬敬。“劉金彪冷笑,言辭緩慢,但卻蘊含了一股堅定,尤其是配合他的神情,不由得憑添了幾分可信之意。 那老者聽聞此話,忽然笑了起來,只不過其笑容中,卻是寒意更濃。 “哦?那麼你家主人,是誰?” “雙子大天尊麾下,孤涯天尊﹗“劉金彪神色傲然,悠悠開口。 他鎮定的樣子,悠然的話語,讓那老者一愣。 “笑話,你若真是孤崖天尊仆從,豈能在這裡行騙,豈能只有區區金丹修為﹗“那老者根本不信。 “騙道之術,是我所修意境,至於我的修為,你睜開老眼仔細看看,你家金彪大仙,真的是金丹修士么﹗﹗“劉金彪大袖一甩,冷聲開口。 只不過此刻其內心,卻是嚇的不得了,但他一生行騙,多年來,自悟出了騙道的第二步,欺騙自己,他此刻早就把自己給欺騙,連自己都騙了,不怕別人不信﹗ 王林盤膝坐在這宮殿一旁,無人可以察覺他的存在,望著劉金彪,臉上苦笑的同時,目中也閃過了以往的追憶。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2章 你是誰!
那老者聽聞此話,目光再次一凝,仔細的看向劉金彪,這一看之下,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劉金彪的修為只是金丹,可在他凝神看去時,卻是隱隱發現,在其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滄桑,似存在了很久的歲月一般。 “你所想,不外乎是搜魂,但我可以告訴你,在你搜魂沒有完結之時,我家主人就會前來,等待你這雲門的,是一場滅門之災!”劉金彪冰冷開口,看著那老者。 “即便是孤崖天尊來臨,也要將道理,是你行騙在先!”那老者看不透眼前這個劉金彪,這在他來說,是極為罕見的事情,尤其是對方的鎮定,極為真實,若無依持,怎能如此! “騙?老夫劉金彪,一生修行騙道之術,騙你小小雲門又怎麼了,我是騙了你們的人命,還是騙了你們的法寶? 我只不過是帶了一些嚮往修仙的凡人,送到你們這裡來,換取了一些丹藥罷了,這些丹藥,莫非你以為劉某還看的上眼?”劉金彪神色輕蔑,話語中笑了起來,右手抬起在儲物袋上一拍,立刻大量的丹藥全部出現,落在了其面前,堆積如同小山一般。 “看好了,這裡面有那麼幾十粒丹藥,是你們雲門的,這些丹藥,對劉某來說只是修行騙道德附帶品而已,你還真以為,我看的上這些丹藥?”劉金彪大笑中,右手抬起向前一揮,立刻那些丹藥砰砰之聲下,全部化作碎末散開。 這突然的一幕,讓那老者不由得愣了一下。 “莫說是丹藥了,法寶劉某也騙過不少!但你以為,我能看的上?”劉金彪冷笑中再次拍了下儲物袋,頓時又有數十間件金丹修士可以使用的法寶飛出,在其面前被他大袖一甩間,齊齊崩潰,化作碎片。 “我告訴你,這些東西,你家金彪大仙,根本就看不上眼!你敢搜我魂,我讓你雲門頃刻覆滅!你自己斟酌吧,告辭!”劉金彪冷笑中甩袖,轉身再不看那愣在那裡的老者一眼,向著宮殿外走去。 行走間,他身上沒有絲毫冷汗,更是心跳如常,此刻的他,自己都極為確信自己所說,何來害怕。 直至他走出了宮殿,那老者神色陰沉,變化不定,盯著眼前這些丹藥碎末與法寶碎片,一時之間,對於劉金彪的話語,竟失去了判斷。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從未經歷! “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他怎能如此鎮定,更是毫不在意的毀去這如此多的丹藥與法寶,雖說都是低階之物,但卻顯然證明了他所騙之事太多…… 他行騙了這麼久,始終沒死,必有原因! 一旦他所說是真,我……我還真不能招惹於他,畢竟他所說也對,沒有騙取人命,沒有騙取貴重法寶,只是騙了一些很低階的丹藥……”那老者愣了半响。 此刻劉金彪走出大殿,可其外卻是有雲門弟子將其阻攔。 這一幕,被王林清晰看到,也不由得怔了一下,他本以為這一次劉金彪怕是要吃些苦頭,但眼下這轉折的太多,即便是王林,對於劉金彪也不由得起了一絲佩服。 “這裝的……也太像了……”王林苦笑搖頭。 那老者盯著站在宮殿外,被雲門弟子阻攔了去路的劉金彪,心神有了掙扎。 “早知如此複雜,老夫才不去理會他,何必抓來……雖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若讓他就這麼離去,被他言辭生生嚇住,也未免人……”那老者猛的一咬牙,眼中精光一閃,正要開口。 但就在這時,那劉金彪猛的轉身,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被他拿在手中,向著那宮殿內的老者一揮。 “看過後,給你三息時間考慮!”劉金彪神色平靜,冷冷開口。 那老者一把接過黑色木牌,一眼之下,神色立變,這木牌上,清晰的寫著兩個字! 孤崖! “材質尋常,只是一般的木塊,但這上面,隱隱有一絲讓我心驚的氣息,這氣息充滿了死亡的感覺,極為不凡!還有這字體,透出一股孤傲至極的韻意,起……這絕非尋常修士可以寫下,在字體內,蘊含乾坤!”那老者之前將信將疑,此刻又看到這木牌,內心已然有了七八分信任。 若是那劉金彪剛開始就拿出這木牌,這老者必定懷疑,但經過之前的一番話語後,再拿出木牌,效果迥然不同! “一……二……”劉金彪緩緩開口,在他“三”還沒有說出的瞬間,那老者咬牙右手一甩,這木牌揮向劉金彪,被劉金彪一把抓住後,他耳邊回蕩了一個陰沉的聲音。 “開啟山門,讓他……走!” 宮殿外的所有雲門修士,均都是一愣,雲門,在這大聖洲內,只是最底層的宗門,其內修士只有一個第三步空涅老祖,常年閉關不外出。 至於那老者,只是天人衰劫的修為,為了這點小事,他不敢去賭! 劉金彪神色如常,內心冷哼中,走出了這雲門,化作一道長虹向著遠處飛去,直至飛出了很久很久之後,在一片深山老林內,他這才身子落下。 落下的一瞬間,這劉金彪面色立刻蒼白,身子再也忍不住顫抖起來,神色充滿了恐懼與心有餘悸之意。 “好險!奶奶的,老子一世英名差點就要栽在這大聖洲!”緩了半天,劉金彪深吸口氣,一陣肉痛。 “可惜那麼多丹藥……唉,裝的太像了,我自己方才都認為自己所說都是真的,根本就看不上那些丹藥……起……這毀去的丹藥也太多了!”劉金彪心痛的不得了,尤其是想到自己揮袖的灑脫,此刻更是懊悔。 “應該少拿出一些……完了,這幾年白白浪費了……唉,罷了,大不了重頭再來,我劉金彪天生稟異,千金散去還復來!”劉金彪深吸口氣,苦澀中正要坐下盤膝打坐平靜心神。 但就在這時,突然在他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平緩的聲音。 “騙道第二步,你已經大成了。” 這聲音太過突兀,將這劉金彪嚇的一哆嗦,但瞬間,他就平靜下來,神色冷漠,轉身看向身後,見到尊後一個身穿白衣,一頭白髮的青年,以其明亮的目光,正看向自己。 “看來你雲門,真的是要不知死活了!”劉金彪緩緩開口,但內心深處,卻是對眼前之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隱隱讓他竟在這快速的把自己欺騙了後,還存在著害怕。 “我不是雲門之人。”王林微微一笑,看著劉金彪,盤膝坐在一旁,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個酒壺,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不管你來自何宗,若你敢傷我半點,我家主人即刻就會到來,讓你形神俱滅!”劉金彪聲色內斂,下意識的退後幾步,身子隱隱有些顫抖,駭然的發現,自己在這騙道的第二步,竟然有種要崩潰的錯覺,似眼前之人,不是他能欺騙得了。 這種感覺,他方才在雲門都沒有絲毫存在,甚至其這一輩子,都從未有過,顫抖中,他靠在了一顆大樹上,死死的盯著王林。 “我家主人是雙子大天尊麾下孤崖天尊,我修行騙道,是獲得了主人認可,我……我有主人令牌!”這劉金彪顫抖中,立刻拿出那黑色的木牌,正要比劃,卻被王林抬手虛空一抓,那木牌頓時飛向王林,被他拿在了手中。 “做的挺像,這字體應該是你在這騙道第二步,把自己欺騙,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就是孤崖天尊後,一筆一筆寫下的吧。 至於這木牌上的氣息,嗯……這是很濃郁的死氣,想來你是找到了一具屍體所在,這屍體生前必定是個強者,你把這木牌放在那屍體周圍很多年,故而沾染了這驚人的死氣!”王林看了幾眼,微笑開口。 王林每說一句話,那劉金彪都會面色蒼白一分,待王林全部說完微笑看向他時,劉金彪腦海轟鳴,騙道第二步欺騙自己的境界,驟然崩潰,癱坐了下來。 這種事情,超出了他的想像,他行騙這麼多年,可謂是第一次遇到,對方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全部底細,這還不是重點,垂點是對方竟然知道自己明悟的騙道。 而且還知曉騙道的第二步!知曉這騙道第二步,就是欺騙自己。 甚至此刻看著對方的微笑,這劉金彪有種魂飛魄散之感,似在其靈魂深處,曾經有一份記憶對此人有著刻骨銘心的畏懼。 這種感覺,讓他越看王林,越覺得熟悉,似自己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你是誰!”他顫抖著身子,眼中露出無法形容的恐懼。 “竟有了要自行破開封印的跡像……”王林神色露出詫異,他清晰的看到,劉金彪體內對於轉世前的封印,此刻隱隱鬆動起來。 “這對於前世記憶的封印,看來若有刺激,可以不需我來打開,就可自行破除……王林目露思索。nn[ 本帖最後由 ccm1114 於 2011-11-1 20:19 編輯 ]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3章 雨幕下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騙道!你…………你到底是誰!!”劉金彪身子顫抖,那種來自靈魂的恐懼,與眼下他的驚恐重疊,似眼前這一幕,他並非是第一次遇到,似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經經歷過一樣。 “是你親口告訴我的。”王林喝了一口酒。 “這不可能!!我家主人是孤崖天尊,我……我……你若傷我,你形神俱滅!再說,我沒有見過你,我也沒有騙過你,你……你來找我幹什麼……”劉金彪眼中恐懼越來越濃,話語都混亂起來。 “莫非……莫非你是同道中人?”劉金彪也不知怎麼想的,呆呆的望著王林。 “你叫做劉金彪,我叫做王林,能想起來麼?”王林放下酒壺,看著劉金彪。 “王林……王林……很熟悉……”劉金彪眼中露出迷茫,隱隱出現了掙扎,似沉浸在某種奇異的狀態中,很快,其身子就顫抖起來,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看來他無法自行破開封印,周佚不能,他也不能,不知其他人,有沒有可以自己破開封印恢復記憶的。”王林暗歎,不忍劉金彪如此痛苦,右手抬起,在其眉心驀然一點。 這一點之下,劉金彪腦海轟鳴,如同萬萬雷霆同時爆開。 他眼前一片模糊,隱隱看到了自己這幾百年的經歷,那一次次的騙道修練…… “金彪大仙,不朽之仙!這句話不錯,以後你們就這麼喊。老子姓劉,以後就叫劉金彪,這名字,霸道!” “一旦成仙,雞犬升天!哈哈,這句話都被我創造出來,以這句話,必定在這大聖洲大發一筆!” “唉,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去大聖洲好了……” “本仙轉世重生,自然是童子的相貌,汝等凡人,豈能明白這些!” “咦,你這凡人很有意思,居然跪拜仙人不求成仙,只是要借仙力去當王爺?這個……此事好辦!” “唉,說不定我前世,就是個大騙子,不然怎麼對於騙人的把戲,我懂事就會呢。” “你這漢子賊眉鼠眼,必定不是善人,叫什麼名字?什麼,你覺得你應該叫許立國?這名字那裏還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罷了,送你一場造化好了,你去中州,對,就是中州,本大仙給你算了一卦,你去那裏,會有造化。” “本仙第一次降臨凡塵,你等祖上有德,罷了,我便居住在你這裏,為你們做法好了。” “哼哼,小爺我今年只有七歲,可這村子內該騙的都差不多了,看來要去外地發展。” “呀,小弟弟,這個冰糖不錯,給小哥哥吃一口好不好……”最後的記憶,是在他四歲的時候,去騙鄰家小孩的冰糖葫蘆。 這一幕幕往事,在其腦海內回蕩,化作無數轟鳴之音,似把這些記憶卷成了一個漩渦,吞噬了他的一切神識,在那越加劇烈的轟鳴中,他又看到了自己另外的一生。 他看到了自己那一生中,艱苦的修仙,為了讓自己強大,他慢慢捉摸出騙道,憑著一樣法寶,他幾乎無往不利,但最終卻是在一個叫做王林的修士面前栽了…… 此後無數年,他便忐忑中跟隨那人,直至輪回轉世。 他想起了好友許立國,儘管這許立國當年曾對他做出了一些讓他很不舒服的事情,但二人臭味相投,竟成為了好友。 兩世記憶,漸漸重疊,直至劉金彪眼前不再模糊,他愣愣的望著對面喝著酒的王林,半响之後,眼淚竟流了下來。 這一切,那麼的不真實,好似一場夢,閉上雙眼前,還是在洞府界,睜開雙眼後,那夢裏的一切虛幻中難忘,使得他如今醒來,隱隱還有迷茫。 只不過這迷茫,在看到了王林後,立刻消散了。 “主……主人……”劉金彪眼中露出激動,他這一生,即便是騙到了再多的東西,也從未有如現在這樣發自內心,傳自靈魂的激動。 王林臉上同樣露出開心的微笑,望著劉金彪,大笑起來,把手中的酒遞了過去。 “為我們在這仙罡大陸的見面,喝口酒。” 劉金彪顫抖著手,接過酒壺,喝下一大。,那辛辣的酒水進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洋洋的熱氣,傳入劉金彪全身,讓他精神一振。 “我本以為,在洞府界時,我的騙道之術,已經達到了第二步的圓滿,可以瞬間欺騙了自己,讓自己相信一切。”劉金彪望著手中的酒壺,喃喃開口。 “可這一場似夢非夢的轉世,讓我明白,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騙道第二步……我若能早明白這些,轉世前欺騙自己是一個九世善人,怕是轉世後,定會繼續下去……”劉金彪搖頭,看著王林,雙目內的激動慢慢隱藏起來,起身,向著王林深深一拜。 “為何拜我?”王林含笑看著劉金彪。 “主人送我再造之恩,故而要拜!” “主人讓我借轉世,明白了真正的騙道,故而要拜!” “我不是你的主人,轉世前你便自由,轉世後,也是如此。”王林搖頭。 “這個…………這仙罡大陸太危險了,還是跟在主人身邊為好……”劉金彪眨了眨眼,隨即苦笑起來,連忙開口。 王林哈哈一笑,起身看了劉金彪一眼,笑容更為開心。 “罷了,你便隨我,有我在,自然護你安生!”王林大袖一甩,一僂清風卷著他與劉金彪,直奔青天而去。 “我要去東臨宗,你隨我走吧,如今你記憶恢復,前世修為,很容易就可修煉上去。” “主子,我這一世的記憶中,好像見過……許立國。”劉金彪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 “嗯?”天幕上,王林身影驀然一頓,轉身看向劉金彪。 “在什麼地方見過?” “呃……那時我沒有恢復前世記憶,曾在東州天水洲見過一個山賊,相貌極為兇惡,自稱自己應該是叫許立國,因我當時在那一片區域較有名氣……呵呵,名氣不大,不大。他請我上山,好似伺候,讓我給他指點仙緣,我胡亂給他指點了一下,讓他去中州……”劉金彪說著,頗為尷尬。 “這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劉金彪又加上一句。 王林沉默片刻,腦海中浮現出許立國魔頭對自己阿諛的樣子,慢慢嘴角露出微笑。 “以許立國的性格,想來不會吃虧,他若還在,必定是有了仙緣。我過段日子也要去中州,看看有沒有可能遇到好了。” “若真能遇到,不知他看到我後,會是什麼表情。”王林臉上笑容更濃。 劉金彪在一旁嘿嘿一笑,暗道自己是轉世後第一個跟隨主子的,這許立國這一次要排在後面,若能遇到,自己定要趁著其記憶還沒恢復,好好的報答一下當年在洞府界的往事…… “讓他總是以第一個跟隨主子為豪,時常以此話抬高身位,欺壓於我!”劉金彪想著想著,不由得期待起來。 劉金彪與司徒南並不太過熟悉,故而哪怕記憶內,隱隱有一個想要當王爺的傢伙被他曾經騙過,但此刻早就忘記…… 帶著劉金彪,王林化作一片虛影,想著東臨宗而去。 東臨宗,大聖洲內第一宗門,九宗十三門之一,向來神秘莫測,外人很少知道其宗門底細。 對於東臨宗,王林在洞府界的幻境中曾去過,此刻一路疾馳,在臨近了東臨宗後,對於眼前所看到的大地,還有那東臨宗山門,隱隱熟悉。 東臨宗所在,很是尋常,為一片山巒起伏之地,其內山谷,盆地,種種自然所造林林總總,那東臨護山大陣,阻擋不了王林的腳步。 帶著劉金彪,王林踏入到了東臨宗,他並沒有立刻去往東臨池,而是來到了那洞府界幻境中,七彩仙尊蘇道生活過的地方。 在那小山下,王林耳邊傳來陣陣河水的嘩嘩聲,看到了那條清澈的小河,河水內還有不少遊魚玩耍,更有一個童子,正在取水。 順著山間石階,王林向著上方走去,劉金彪跟隨在後,二人前行間,也有修士從身邊經過,但卻絲毫沒有發現二人,仿若他們所處,不是同一個空間。 直至王林踏上了石階頂處之時,天空慢慢有了陰雲,雨來無蹤,豆大的雨水傾盆而落,嘩嘩的落在了王林目光中,那大殿外的青石板上。 雨水灑落,使得青石板蕩起漣漪的同時,也濺起了大量的碎雨,一股水汽彌漫,似要升天,但卻消散在了半空中。 這一幕,與當年幻境內,很像……使得王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整個人,在這雨中,有了昇華。 雨幕下,王林站在那裏,閉上雙眼,一動不動……
第1944章 夢障輪回
在不同的時間,在不同的空間,在虛幻與真實中,王林所在了同一處位置,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事情,王林不知曉別人有沒有經歷過,但他卻是明白,自己,正在經歷。 他站在那裡,如同是當年在朱雀星的一場夢道,整個人仿若升華,如同頓悟,於那雨幕下,盡管閉著雙眼,但天地在心中,則萬物有神。 如同是一個離家的游子,外出了數十年後,在某個特殊的時刻,忽然看到一片似曾相識的熟悉,想了很久,也想不起來到底這熟悉的由來。 王林如今,在這閉上雙眼中,把這份熟悉的感覺與洞府界的一幕幕連在一起,以其身體為憑,似化作了一道看不見的細線,連接了洞府與仙罡大陸。 “落下的雨水,很熟悉……那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同樣熟悉……”王林喃喃,許久之後睜開雙眼,看著天地中這小山,大殿,廣場,還有那廣場中的鼎爐,這一幕幕,讓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這是我在朱雀星上夢道中體悟出來……我知道,這種感悟不是最終……“王林神色平靜,不起絲毫波瀾,他站在那裡,於雨水內,不染凡塵絲毫。 劉金彪站在王林身後,神色有些迷茫,王林並未內心默語,而是把他此刻的明悟,喃喃說出,那話語被劉金彪聽到,似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曾以左手為生,右手為恥……,曾以掌開為因,掌握為果……曾以睜目為真,閉目為假,以這三種形態,來勾勒一個屬於我的世界……一個人生如夢的天枷…………“ “我曾經在虛幻內,在這同一個位置,看到了一場雨,如今我在這真實的天地,站在這裡,同樣看到了這一場雨…… 世界在我眼中,被我所看……因我能看到,故我存在……”雨幕掀起的水汽,使得這四周隱隱有了朦朧,一些弟子匆匆的從山下跑來,從王林身邊走過,這雨來的太急,使得此山的大部分弟子,沒有提前的準備。 但這些人,似看不到王林與劉金彪,走過中,如同二人不存在一樣。 “我用我的雙眼,去看這個世界,那一草一木,皆在我的眼中,曾經我以為,睜開雙眼天地是真,若閉上雙目,則一切都是虛幻……這真假,本就是心的表現,我認為是假,認為那一草一木在我閉目後,都將消尖…………但,真的會消失么……” “何為存在,何為不存在,我用雙眼看世界,看這今天地,此天地也在看著我……我閉目,一切虛無,若天閉目……是否我則虛無……”王林抬起頭,順著那降臨的雨水,看著天空。 “我不懂主子說的這些,但我感覺,那一場轉世,讓我明白了騙道第二步,所謂的欺騙自己,實際上,並非是自己相信了便是達到了圓滿,而是以証道的方式,在自己相信的同時,讓這天地,讓這輪回,讓這歲月,全部都相信…… 說是騙過了自己,實際上,是為了欺騙輪回﹗我欺騙了輪回,則我逍遙自在,天地不可逆我之意,輪回不可阻我之神,騙天騙地,騙一場歲月年華…… 我以前不懂,但轉世後的蘇醒,卻是讓我明白了……”劉金彪在王林身後,喃喃自語。 “誰人定下三千大道,誰人取舍天地萬物,騙道被眾生唾棄,視之為不恥,但卻不知,這騙道唯心,三千大道中,必有騙道之列﹗“劉金彪前世的夢想與追究,不容人踐踏,就是要讓這騙道,成為三千大道之一﹗ 異便是今生,他依舊如此﹗ “天地存本源,我輩修本源,主子曾說,本源一成,則可踏入修道第三步﹗在我看來,騙道也是三步,一為騙別人,二為騙自己,等到了第三步,經歷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後,返璞歸真,存在一心,去騙別人﹗ 這個別人,只是統稱,實際上,它包含了天,包含了地,包含了歲月輪回,包含了一切﹗騙天騙地,去騙這歲月輪回,去騙這天地大道﹗﹗ 連道都可以騙,我則成仙﹗ 萬道同宗,我的這第三步返璞歸真,與主子之前說的,若你閉上雙眼,則萬物不知是否消散,而天若閉上雙眼,你我不知能否存在,卻是一個道理﹗”劉金彪喃喃,腦海內在這一世甦醒後的迷茫,在這話語中,漸漸清晰,到了最後,如同雷霆劈開了虛無,雙目露出明亮之芒。 他一言一語,落在王林耳中,讓王林心神一震的同時,隱隱似要明白了。 他也好,劉金彪也罷,都是這天地下為著各每的道,掙扎感悟之輩,道途孤獨,若能看到別人的道,則道途不孤的同時,也可去証自我之道﹗ “你以騙為道,去騙這天地,我則以人生為道,去顛逆這個世界,去擺正我的倒影……你我之間,實際上,都是修心……“王林閉上雙目。 “世界在我眼中,則天地是我的表卜……,我若閉目,天地不在……天地閉目,則我依在﹗若我可以做到,我若睜眼,則天地閉目,我若不朽,則天地沉睡這一種境界,則我成仙﹗”王林深吸口氣,睜開了雙眼。 “我經歷了生死,走過了因果,在真假中,於輪回內,尋找一個沉淪苦海的我……虛之本源,若有第四道,則為輪回…… 此輪回,非我早年意境生死輪回,而是這天地輪回,並非黃泉取魂,而是這大道乾坤……眾生輪回……”王林深吸口氣,抬起腳步,在那雨幕下,向前走去。 “囚封天之道,每生需渡無量劫,離開深獄一執念,奉至修真行﹗ 眾生亦於無量前,解今茫世,脫困天之念,取來生道,奉至修真行﹗ 鎖亡天之運,印冥朝,眾生之所不能得真道者,常沉苦海,永失真道,奉至修真行﹗”王林邁步走去中,他的耳邊,他的心神內,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了在洞府界時,聽聞的那一段奇異的道經。 他明白了。 這道經複雜,他當年只是懵懂,但如今,在這仙罡大陸,在這東臨宗小山之上,在那雨幕內,他明悟了道經的含義。 “眾生之所不能得真道者,常沉苦海,永失真遜……”, “眾生需渡無量劫,離開深獄一執念……” “我感悟了生死,那生死便是一條繩索,繩索兩端,一端為生,一端為死,連在一起,便是一個圓圈。” “我感悟了因果,因果如同網,由無數今生死組成,化作一張大網,眾生在內,難以掙脫而成。“ “我感悟了真假,真假如同夢障,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夢障,當你以為你蘇醒時,卻不知你的世界,是一場夢…… 你身邊的一切,都是你夢裡的一部加……,眾生在自己的夢中,無法真正的甦醒,如同一個圓圈在身體外,層層環繞,一圈一圈,當你以為走出了圓圈,甦醒過來時,卻不知,還在蘇一個圓圈之內。 當年李倩梅的三個問題,我如今有了答辦……,“ “我把生死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因果大網,以真假從那夢障內,睜開雙眼,揮出網,在那被眾生夢障組成的輪回中,撈取其內一條魚……那魚兒,就是我﹗”王林雙目露出明亮之芒,向前走去。 他明白了,此事與劉金彪也有關聯,若非是對其騙道的對証,王林依舊還是在那迷茫內,無法把自己的三道虛之本源,完完全全的看透,看清晰。 劉金彪跟隨在後,似有所悟,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王林的身上,隱隱有了錯覺,似如今的王井,與方才有了一些不同,這種不同,他說不清在什么地方。 仿佛之前的王林,身上總是有一層迷霧,這迷霧看不清,只是感覺而已,如同人在夢中,很不真實。 但如今,仿佛王林真正的從夢中蘇醒,一切,都清晰了。 “這東臨寄,在我之前看去,極為神秘,此宗弟子,幾乎從不外出,只是在宗派內修行……我本以為,這是此宗的門規與習似……, 但我卻是在踏入這裡之時,感受到了熟悉,對於道,有了明悟。這一切,與我的心境有關,但更重要的,與此地有關﹗“ 站在那小山廣場上,王林身子一晃,出現在了那遠處宮殿之頂,他站在那裡,任由山風吹來,吹動其白發與衣衫,低頭看著下方,看著這片天地內,大半的東臨宗。 在他看去,整個東臨宗極為龐大,他看到了許多東臨宗弟子,在這雨下疾馳,看到了更多的修士,在各自的居所內打坐。 他更是看到了風雨中,那山的美麗,還有那綠樹的生枷……, 看著看著,王林眼中露出悲傷。 “蘇道……我不知,那一年你在這裡時,此宗是否如此……但如今,這東臨宗……卻是一個死宗﹗ 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障……難怪東臨宗神祕,難怪罕見其宗弟子外出……”王林輕嘆,閉上了雙眼後,緩緩睜開。 他看到了一幕,外人看不到的東臨宗﹗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5章 死宗!
青山不再……成為了光禿禿的死亡之山 綠水不再清澈,散出腥臭…… 就連那吹過來的風,也是透著滄桑與悲哀,帶著腐朽的味道。 還有那一處處精美的閣樓大殿,落滿了灰塵的同時,更是失去了生機,一片沒落。 那一座座小山的石階,更是破損了很多,大量的碎石在那風中,似傳出了哀傷的曲樂。 那些在之前王林看去,行走疾馳的東臨宗弟子,此刻全部都是在廣場上,在大殿內,在石階上的一具具骸骨,不知死亡了多久,肉身早就腐爛,成為了骷髏的樣子。 還有那各自居所內,盤膝打坐的一個個東臨宗弟子,同樣如此,儘是骸骨…… 這是一個死宗! 沒有絲毫的生機,被濃濃的死氣繚繞…… 但在這東臨內,卻是於那濃郁的死氣下,彌漫了一股夢障的存在,這夢障是由無數人死前的虛幻組成,似這些死去的東臨宗弟子,他們在死亡時,並不知曉自己已經死了…… 他們還在那夢裏,修行下去。 這也是之前,王林與劉金彪站在那裏,一個個東臨宗弟子從他們身邊走過,卻沒有絲毫發現的原因,不是王林不存在,而是他們……不存在。 說是鬼魂,也不恰當,這裏在王林看去,沒有鬼魂。有的,只是一股不知曉死亡的夢障……在這夢障下,外人即便是來到了這裏,也很難覺出端倪,甚至被其吸引中,還會出現類似幻覺的一幕,這實際上,是因外來的夢障,與此地融合,融入進去。 古往今來,此地已經毀滅了無數年具體多久,王林不知……但他明白,或許這無數年來,很多人來到這裏都沒有發現這實際上已經是一個死宗,在這裏做客後,又離去…… 但他不可能是第一個看出此地端倪! 因為他看到,在那東臨宗的中心位置,一座龐大的宮殿內有一股透著悲哀的生機,默默地存在著。 那生機充滿了孤獨與悲哀,如同家毀後,失去了全部親人的幼子在那廢墟中,在淒厲的哭泣了很久後默默地守護。 沒有人陪伴,有的,只是死亡的廢墟與一具具屍體,在那孤獨與悲哀中凝聚了所有人的夢障,讓這虛幻的青山綠水,虛幻的繁華宗門虛幻的一個個東臨宗弟子,來陪著自己…… 在王林沒有明悟自身的虛本源之時,他即便是來到這裏,也依舊無法看到,可此刻,他看到了感受到了,輕歎中,他再次閉上了雙眼。 等那風過時他睜開的雙目內,這東臨宗的腐朽與死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還是那一幕幕盎然的生機與眾多弟子的吐納來往。 “走吧。”王林輕聲開口,向著前方走去。劉金彪看不到此地的變化,但卻可以隱隱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四下看了半天,跟在王林身後,向前邁步而去。 前行中,王林的身體外,隱隱散出了波紋,這些波紋,外人看不到,這是王林放開了自身,讓自己融入此地的夢障之內的表現。 當他與劉金彪落在東臨宗大地的瞬間,卻見遠處兩道長虹呼嘯而來,於二人身前,化作了一男一女兩個修去 這兩個修士年紀不大,男修頗為英俊,神色沒有絲毫怠慢,而是露出恭敬。其身邊的女子,很是秀麗,看著王林,眼中露出好奇之意。 “前輩,晚輩奉老祖之命,有請前輩前往東臨殿。”那青年微笑抱拳,話語恭敬,神色同樣如此。 其身旁那女子,也是抱拳,目光在王林身上掃過。 王林看著眼前這兩個東臨宗弟子,內心輕歎,神色柔和,點了點頭。 在這兩個東臨宗弟子的引路下,帶著王林,向著正中心的東臨殿飛去,東臨宗很大,一路所過,王林看到了整個東臨宗內,一幕幕生機。 他看到了諸多的仙鶴飛舞,地面上無論是藥院子,還是弟子的居所內,都有修士存在,或獨自打坐,或彼此笑談。 風吹之時,也蘊含了濃郁的仙氣,如同世外仙境一樣。 途中,王林還看到了一些東臨宗的弟子疾馳飛過,在看到自己後顯露出身影,向著自己抱拳恭敬一拜。 東臨宗之人,很是溫和,對於王林頗為客氣,似王林是此宗的上賓一般。 快要臨近中心東臨殿時,兩道長虹帶著驚天之勢,呼嘯而起,瞬息間來到王林前方,傳出了爽朗的笑聲。 “東存,小煙,你二人退下吧。”在那笑聲中,兩道長虹內顯露出兩個修士,那說話之人,是一個老者,其身旁還有一個中年男子,含笑向著王林抱拳一拜。 這二人,赫然全部都是金尊修為,極為不凡,那老者在爽朗的笑聲中,向王林抱拳。 “在下許天年,為東臨宗大長老,奉老祖之命,迎前輩去往東臨殿。” “晚輩何道,東臨宗宗主,見過前輩。”那中年男子微笑,神色很是客氣。 看著這二人,王林眼中露出悲哀,是什麼樣的孤獨,可以讓一個人,凝聚夢障來陪伴…… “走吧。”王林輕歎,向著二人開口。 在這兩個金尊修士的陪伴下,給予了王林足夠的尊重,來到了這東臨宗中心位置,整個東臨宗的聖地,東臨殿! “老祖就在裏面,我等沒有召見不便入內,還請前輩自行進去。”那爽朗笑聲的老,向著王林抱拳,恭敬開口。 王林點頭,看著那東臨殿之門,實際上,他本可以在之前,看破了此地夢障後,獨自來臨,走入那在廢墟中,散出悲哀的這座大殿。 他沒有必要與一些夢障中的虛幻之影言談。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他能感受到那悲哀與孤獨,他給予了這東臨宗老祖尊重,換來的,是這老祖在那夢障中,給予王林的尊重。 “金彪,在外等我。”王林輕聲開口,向著前方的東臨殿,一步步走去。 劉金彪恭敬稱是後,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他總感覺,此地有些詭異,但卻說不出到底什麼地方有問題。 緩步走向那東臨殿,直至王林右腳完全踏入此殿的一刹那……個滄桑聲音,透著孤獨與悲哀,在這大殿內回蕩。 “你來了……” 在那大殿內,王林的正前方,有三座巨大的雕像,雕像所刻,是兩男一女,他們抬頭看著東方,嘴角帶著微笑,更有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這三個雕像內散出。 在那雕像下,盤膝坐著一個穿著灰色衣袍的老,這老臉上長滿了褐斑,如同凡人中的暮年老。他神色淒苦,透出無盡的哀傷。 他坐在那裏,可其身上,除了那悲哀外,還有一股深深的埋葬在體內的強大氣息,這股氣息,超越了王林見過的一切天尊。 “來了……”王林輕歎,走到那老身前,盤膝坐下,右手抬起間,取出了一壺酒水。 “要麼?”王林把酒壺遞給那老。 老沉默片刻,接過酒壺,喝下一口。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那老者抬起頭,望著王林。 “夢中來過。”王林拿出第二個酒壺,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或許吧……我在這裏坐了很久很久,或許你真的在夢裏,曾來過這裏。”那老者看著遠處大殿之門,緩緩說道。 “你夢裏的東臨宗,和現在比較,一樣麼?”那老輕聲問道。 “一樣。”王林望著那老,他能感受到對方的悲哀。 “謝謝……”那老閉上雙眼,兩行淚水,慢慢的延出。以他的修為,本應不知曉了淚為何物,但如今,卻是在王林那一句“一樣”後,流了下來。 “我在這裏坐了很久很久,你是唯一的一個,在看出了這一切後,又讓我有熟悉之感的人……這裏,是我的家……我早年離開,直至成為了躍天尊後,回到家裏,已經是這樣了……”那老睜開雙眼,其內蘊含了痛苦與濃郁的哀傷。 王林沉默。 “我不知是誰做的……也查不出來,即便是大天尊,也推衍不出……我只能坐在這裏,以我的回憶,編制一個夢境,讓這夢境來陪著自己,讓東臨宗,存在下去……直至我死去的那一夫……”老者輕聲,話語沙啞。 王林看著那老者,沒有說話。 什麼樣的情感,可以讓一個人如此,什麼樣的悲傷,可以讓人以夢來欺騙自己,什麼樣的孤獨,會讓一個人,用虛幻與記憶來陪伴。 “如果婉兒始終沒有蘇醒……如果平兒也無法睜開雙眼……如果朱雀星毀去了……或許,我也會如他一樣,一個人,坐在蒼茫星空內,只有自己的修真星上,默默地以夢來麻醉自己,編制一個夢障的世界,在那裏面,有我的父母,有我,有婉兒,有平兒,還有許許多多我熟悉的面孔…… 如果真有哪一天,我或許也會這麼持……” “鎖亡天之運,印冥朝,眾生之所不能得真道,常沉苦海,永失真道,奉至修真行!”那老者忽然開口,說著這樣一句讓王林心神一震的話語! “這句話,以我東臨宗門人鮮血,被那兇手,寫在了一塊石碑上……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6章 天運子的氣息!
“我這無數年,始終在研究這一句話,我想要知道,這個毀我東臨宗之人,到底是誰,到底存在了什麼心思! 我東臨宗一向與世無爭,門規森嚴,很少有弟子外出,更談不上與人結仇口即便是我,在這仙族大路上也是交友甚多,一心修道。 但就算是這樣,東臨宗,我的家……也還是被人滅門……我去尋大天尊,推衍一切天地變化,但卻推算不出,我東臨宗的因果…… 五大天尊,還有那皇城國師,我都一一拜訪,但結果依舊,唯獨那國師在推衍中,噴出一口鮮血,神色露出恐懼……但那恐懼只是剎那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迷茫…… 他迷茫了三天,我在他面前看了三天,三天後,他清醒過來,卻是忘記了之前為我推衍出的結果,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了他這幾天的記呢……”那老者喃喃,蘊藏了悲哀的雙目內,露出可刻骨銘心一般的恨與瘋狂。 “那石碑,我研究不過……但那字跡,我卻是印在了靈魂中,這是我找到那個人,畢一的線索!”那老者深吸口氣,閉上了雙眼。i,你想看看那石碑麼……”許久,他沙啞的開口。王林神色平靜,點了點頭。 那閉目的老者似可以察覺,右手抬起,向外猛的一揮,卻見這一揮間,一股腐朽死亡的氣息立刻彌漫在這大殿內,整個大殿,好似經歷了歲月的變遷,驟然間度過了無數萬年,從輝煌剎那走向腐朽。大殿處處灰塵,那幾根柱子更是有了裂縫,甚至在那老者身後的三個雕像,也是驟然改變,成為了殘破不堪。 那老者身下的地面,一道道裂縫出現,似有了廢墟的跡像,不僅如此,外圍更是這樣,似這股腐朽的風,以這大殿為中心,向著四周,向著整個東臨宗橫掃而過。 大殿外,廣場碎裂彌漫,一座座宮殿閣樓,剎那滄桑,青山不再,成為死山,綠水干枯,即便還有一些,也是散發出惡臭。還有那一各個東臨宗的弟子,即便是那兩個金尊修士,也全部消失,不復存在,整個東臨宗,瞬息間,化作了一片死地。 唯有那一具具骷髏樣的骸骨,在這大地上,在那居所內,彌留…… 劉金彪在大殿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雙眼瞳孔收縮,愣在了那裡,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種奇異的感覺,在他的身旁,就倒著一具骸骨,那空洞的骷髏雙目,似望著他,也似望著蒼人…… 一座巨大的石碑,在這東臨宗被腐朽之風掃過後,屹立在了這東臨殿外的廣場上,高聳不下百丈,似憑空出現! 那石碑上,有一行血字! “鎖亡天之運,印冥朝,眾生之所不能得真道者,常沉苦海,永失真道,奉至修真行!” 那血字不再鮮紅,而是早已干枯,成為了暗褐色,一股說不出的恐怖氣息,從這石碑上擴散,籠罩整個東臨宗的同時,更是讓天空色變,化作了一片幽暗,似有一只大手,在這一瞬間,遮蓋了天的雙眼。似這股力量,在這一刻,讓蒼天無眼! “就是這個石碑……”那老者死死的盯著王林身後大殿門外的石碑。 王林轉過身,看著那石碑,在看到這石碑的一剎那,他的腦海內,立刻有了轟鳴。這樣的石碑,他見過!在洞府七彩界,見過! 他本以為,那七彩界的石碑,是掌尊所弄,但如今看來,這一切與他所想,完全不同,絕非如此!!更讓王林心神的一震的,則是那石碑上的字跡,這種宇跡,王林熟悉,越看越是熟悉,似他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有人親自寫下一般! 字跡可以模仿,但那字跡上的氣息,卻是絕難模仿,王林熟悉的,不僅僅是這宇跡,還有那字跡上的氣息!! “人……天運子……”王林愣在了那裡。這股氣息,他豈能忘記,這股氣息,是他在游府界,是他這一生,極為忌憚的一個人!! 這個人,是天道的一部分,這個人,已經被王林毀滅,但王林當年便懷疑,天運子,沒死!! 這字跡與氣息,並非是與七彩界的石碑一樣,是兩個不同之人所寫,但此刻這石碑的出現,卻是讓王林本對洞府界的清晰,立刻模糊 “洞府界……仙罡大陸……東臨宗……這三個地方,全部存在聯系者,唯有七彩仙尊!!但那七彩仙尊分化三魂,已經被我毀人……第三魂更是蘇起……我甚至當年在那幻境中還來到了這東臨宗…… 可為何……為何這裡會出現這句話,這個石碑,為何這樣的石碑,在洞府界也有!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林怔怔的望著那石碑,眼中露出迷茫,“誰人毀去東臨宗,在這裡留下這麼一座石碑!” “那字跡與氣息屬於天運子,但他怎麼會來到這仙罡大陸,又為何要毀去東臨宗!!” “還有那七彩仙尊,我本以為他已經死去,仙……他真的死了麼…… “洞府界,絕非那麼簡單,其內,到底還蘊藏子一個什麼樣的秘密!!” “我當年發現的那些,本以為是全部,但是不是,我所發現的,只是一個最終隱秘的邊緣!!我站在了山上,以為看到了全世界,但卻不知,在那山後的天空上,還有一雙眼睛,看到了我的全世界!”王林瞬息間,通體冰冷。 “若你此生,見到同樣的字跡與氣怠,請告訴我……”那老者沙啞悲傷的聲音,在王林身後傳出。 “請一定告訴我,若我能復仇,從此了牽掛,為我提供線索者,老夫可成奴直至死亡……”那老者緩緩開口,透出一股驚天的堅定與信 那老者話語中,右手抬起又一次揮過,清風一掃,大殿恢復之前的樣子,那青山依舊青,綠水仍然澈,鳥語花香,再一次彌漫東臨宗,一個個門人弟子,一一幻化,永不知他們已經死亡,在這東臨宗內,在那昂然的生機中,快樂的生活者。 大殿外的廣場,石碑消失,一處處骸骨不見,劉金彪呆呆的望著那之前存在石碑的地方,忽然有些汗毛聳立之感。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劉金彪內心咯噔一下,看了看四周,尤其是目光在一些東臨宗的弟子身上掃過後,那種恐懼的感覺,越加的強烈起來。 “我會的。”大殿內,王林神色不露半點此刻心神的驚濤駭浪,平靜的開口。 那老者望著王林,許久之後,低下頭,隱藏了雙目內的悲哀與孤獨,但他即便是低著頭,其身體上的哀傷,也依舊濃郁的化不開半點。 “你來東臨宗,走路過,還是有所圖……”那老者沙啞的說道。 “我想借東臨池一用……”王林壓下心底之前的駭然,這些事情,讓他感覺詭異的同時,也有了心驚。“東臨池……”那老者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東臨池內有異水,那池水與大地連接,與封印在大聖洲下的天外之靈有些關聯……那封印的靈,並非是獸,而是一個天外修士…… 此人當年敗在了仙祖手中,被封印在這裡,如今早已死亡,但他的魂散後沒有消失,與地脈河流融合,東臨池,是那河流的一處流動之 東臨池,修士一生只能進入兩次,一旦進入第三次,就會立刻暴斃而亡。我東臨宗擁有東臨池,外人知曉不多,但凡是知曉者,來本宗之後,給予足夠的代價,會被允許進入東臨池。 外界傳言,甚至本宗內也有傳言,進入此池可以凝聚出本源真身,但此事是虛假的……若真如此,我東臨宗早就成為了仙族第一宗,而且也守護不住這東臨池,會被大天尊收走。 即便是這樣,也會引起大天尊的關注,只不過看在當年東臨宗第一老祖東臨大天尊的份上,再加上此池不能移開,其效隨著歲月的流逝,越來越弱,也就無人來搶奪了。” “東臨大天尊?”王林雙目一凝,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仙族五大天尊,並非永恆,也有隕落……我東臨宗第一代老祖,曾經也是大天尊,只不過,隕落了……如今就連屍體,也都不知在何地……很多人都在找老祖的屍體,即便是後來出現的幾個大天尊,也都在找,可是無人找得到…… 有傳言,若能找到老祖屍體,便有可能,不去進入太古神境的考驗,也可以成為大天尊……不過只是傳聞而已。”那老者平靜開口。 王林深吸口氣,他沒想到,這東臨宗竟然有這樣的底蘊,更是沒有想到,曾經竟然出現過一個大天尊! “東臨池如今效果已經很弱,且凝聚真身為傳言,它真正的作用,是讓進入者,達到一種奇異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有一定的機會,可以感悟出那天外修士,具備的特殊的本源! 若是失敗,則只能讓本源更濃一些罷了。”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7章 破滅的氣泡
虛幻中的東臨,在清晨的朝陽下,似折射出美妙的色彩,籠罩山門的同時,使得東臨殿外,陽光下的倒影在不斷的縮小。 東臨宗的門人,在這清晨中,默默打坐,似在吸收天地之力,修行於一身。 整個東臨,就如同時那凡間的孩童吹出的泡泡,在天地間,散奪目的光芒,但同時,卻又是那麼的脆弱,似用手一碰,就可破碎一樣。 越是美麗的事物,有些時候就越是虛幻。 在這虛化的東臨宗後山,鳥語花香彌漫,清晨陣陣小獸雀躍的嘶鳴回蕩中,在這裏,有一處修建的極為大氣的祭壇。 這祭壇如同塔狀,約千丈大小,高起也有百丈,其上青石鋪成,在那陽光下,泛起一片分不清的冷色。 在那祭壇之上,則是百丈大小的平臺,正中間的位置,則是一處不大的水池,水池內略有乾枯,但還是有一層淺淺的池水,在那風吹而過時,蕩起層層漣漪。 水面上,漂浮著一些植被,隨漣漪而動。 王林站在那水池外,看著水池,眼中露出迷茫。劉金彪在王林身後,眼珠轉動,四下掃去,但若仔細看他的雙眼,卻是可以在他的瞳孔內,看到恐懼。 “這鬼地方,定不是我眼下所看的樣子,說不定老子腳底下,就踩著一具骸骨……這池水看似清澈,但沒准實際上裏面前臭了,泡著大量的屍體……”這劉金彪越是想像,就越覺得此地恐怖。 他倒不是害怕屍體,而是害怕一種未知。 處於這種對未知恐懼中的他,沒有注意到,此刻王林眼中的迷茫,越來越深,王林看著這個祭壇上的水池,沉默了很久,很久。 “為什麼會這樣……”王林閉上雙眼,腦海內浮現出,他之前在洞府界的幻境中,看到的東臨宗,看到的那個東臨池! “此地東臨池,與我在七彩仙尊的記憶所化幻境內,為何……完全不一樣!!” “七彩記憶中的東臨池,也是在這個位置,但卻沒有祭壇,而是一片很大的池子,但此地,卻是如此……到底,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王林猛的睜開雙眼,其目內露出奇異之芒,以破開一切夢障的力量,目光掃向四周。 其目光所看之地,與之前赫然大變,他目光掃過那祭壇,立刻這祭壇上出現了腐朽,更有碎裂,甚至還有大量的乾枯的鮮血點點。 在他的目光下,這裏被一片死氣環繞,直至其目光看到那池水後,神色略有緩和,這池水,沒變。 除了池水外,四周其他的所有之物,全部都改變。 “這裏,應該是東臨宗,真正的東臨池……看著祭壇存在的歲月,已然很久,可若是如此,為何與七彩仙尊記憶內的東臨池,不一樣……亦或說,若這裏始終沒變,那麼變的,就是七彩仙尊!”王林沉默。 隨著他在這仙罡大陸上,並非幻境中第一次踏上這東臨宗,好似天地間,憑空多出了一層迷霧,這迷霧繚繞在他心神,使得王林對於自己在洞府界自認為的瞭解,出現了遲疑。 “洞府界內,我真的全部都掌握了麼……天運子的氣息,道經存在的石碑……還有那七彩仙尊錯誤的記兒…………這裏面,到底隱藏了一個什麼樣的隱秘!! 這東臨宗,絕非尋常之地,此宗出現過東臨大天尊,這大天尊又是因何隕落,甚至連屍體都尋找不到…… 又是誰,毀滅了東臨宗滿門……是天運子?是七彩仙尊?亦或是一個與洞府界有極深的關聯,但我卻始終急略的人……”王林,沉默。 望著東臨池,許久之後,王林深吸口氣,抬起腳步走去,在那池水外,他低頭望著池面,其內陽關下有倒影映出,使得王林在那東臨池內,看到了自己。 在他看到自己的一刹那,望著白白衣的自己,王林突然身子一震,他腦海內好似有閃電轟轟而過,隱隱的,他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什麼。 “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我曾經便有些猜測……有關我的天逆珠子,為何七彩仙尊當年在道一大天尊與師尊交戰時取走,沒有被這兩個大天尊注意…… 為何我在洞府界,藍夢等人,還有那七彩,能看出我體內有天道……但在這仙罡大陸上,卻是直至現在,也無人看出…… 為何就連我師尊玄羅,在去往洞府界後,也沒有看出,或許他看出了,但沒有說? 若真如此,那麼道一大天尊我也見過,為何他也沒有說或搶奪…………相比於這一點我更相信,他們沒有看出來! 天逆到底是什麼,那天逆羅盤,又是誰製作的,它的作用,又是什麼……為何洞府界之人,有能看出我擁有,但這仙罡大陸上,卻是沒有…… 我記得在吸收那蠍魂時,那蠍魂曾說過一句,白珠……,白珠……,是不是說明還有黑珠?這裏面到底蘊含了什麼! 此事,與東臨宗毀滅之事,若能聯繫在一起,或許我就會明白,洞府界內,到底蘊藏了什麼樣的驚人隱秘!!”王林神色變化,看著四周。 “實際上,我還有一個方法,或許可以看到這東臨宗當年,到底生了何事,是誰毀了……只不過就連大天尊都推衍不出,就連那皇城國師都要迷茫三天後失去了這段記憶,我……能麼……” 王林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其目中露出果斷,此事並非只是東臨宗之事,而是與他有極大的關聯,畢竟王林來自洞府界,他擁有天逆。 王林本以為自己掀開了簾,但卻沒想到,僅僅是掀起了一角而已,依舊被遮住了眼,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清晰的去把遮蓋了自己雙眼的無形之手,生生的掰開,露出一道可以讓他看清乾坤的縫隙! 深吸口氣,王林盤膝坐下,於那池水旁,不去看這東臨池,而是看著遠處東臨殿所在,雙目內慢慢有雲霧繚繞,整個人似消失了所有氣息,沉浸在一種奇異的狀態中。 劉金彪在旁邊,猛的轉身,在他的感應內,王林似憑空消失,但此刻回頭肉眼看去,雖說可以看到,但卻有種王林的存在,似格格不入之感,似這片天地與王林排斥,水火不容一樣。 “以我之身,與此地相融……以我之神,與虛無同化…………以我之魂,鋪撒蒼穹,以我之夢,夢一場歲月變遷……”王林的夢道之術,與流月神通融合,可以產生一種極為莫測的力量,可以讓他,如在洞府界一樣,回到過去,看一看當年生的往事! 這種神通,別人會不會王林不知曉,這所遇所有人,唯獨自己可以施展掌握,且還需借大魂門的鬼魂帆之力! 在王林沉浸於那夢道的一瞬間,他右手無聲無息抬起,一揮之間,那鬼魂帆立刻出現,環繞王林四周,不斷地旋轉起來。 一夢千年…… 在王林的這夢裏,歲月逆轉,千年、千年、千年……直至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過去了多久,東臨宗,還是東臨宗…… 那山依舊,那水仍澈,無數東臨宗的弟子,在一個同樣的清晨,吸收天地之力,使得整個東臨宗,環繞在一股朦朧朝霞霧氣內。 一片平靜,一片安寧……東臨宗內,大殿的位置傳來陣陣講道的聲音,有許多弟子,正在聆聽。 遠處,一道道長虹飛舞,來往於各個小山之間,還有那大量的仙鶴舞動……地面上,還有被圈養的小獸,歡快的嘶鳴,一個美麗的女子,正含笑拿著一粒粒丹藥,餵食小獸。 更遠處,東臨宗的藥院子內,幾個門人弟子,正按照師尊的吩咐,照顧那些草藥。 山上石階中,還有東臨宗弟子,有上有下,彼此見面後,若遇到師兄,則立刻恭敬見過,山腳下,幾個外門弟子,笑談中提著水桶,擦去汗水,健步如飛。 這寧靜的東臨宗,在這朝陽下,給了王林一種相似的感覺,仿若一個散出燦爛光芒的泡泡…… 天空在下一刻,急然有了陰暗,這種陰暗的天幕,沒有引起東臨宗內任何人的注意,但就在這時,那山腳下的提著水桶的幾個弟子,卻是身子一震,倒在了地上。 臺階中,相互恭敬交錯而過的門人,一個個出淒厲的慘叫,身子血肉模糊,成為了殘骸……天空上,藥院子,飼小獸的女子,還有那講道的聲音,全部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淒厲的慘音。 整個東臨宗,就如同泡泡,但此刻,卻是有一隻手,碰到了這個氣泡,使得這個美麗的氣泡,破碎……在其破碎的同時,氣泡內的一切眾生,全部死亡! 在這東臨宗之人陸續死亡的同時,天空中,陽光下,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背光,一片陰暗,使人看不清…… 如同夢,王林在那夢中抬起頭,想要去看清那身影的相貌,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模糊,還沒等看清的瞬間,卻是腦海突然傳來了劇痛,這種痛,是他這一生,從未經歷,超過了所有!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8章 東臨池
王林猛地睜開雙眼,其目內一片血絲,衣衫被汗水浸透,面色蒼白,似失去了一些力量,更有一種極為虛弱的感覺,彌漫全身。 “主子!”劉金彪立刻上前,眼中露出震驚與焦急。 “我閉目了多久?”王林穿著粗氣,似此刻呼吸都有了阻礙,仿佛成為了凡人一般,許久才抬起右手,事宜自己無礙。 “你……你剛剛閉上雙眼,似整個人不存在了一樣,我回頭去看的一瞬間,你就……醒了……”劉金彪猶豫了一下,如實說出。 “一瞬間?”王林一愣,他多次夢道,知曉自己每一次都會沉浸在內一段時間,絕不可能只有一瞬,他看了劉金彪一眼,沉默下來。 腦海中浮現出在那夢道內所看,那模糊的虛影,他甚至連對方的樣子與身體的輪廓都看不清……只隱隱記得,似出現了這麼一個人……但仔細一想,卻又模糊,似自己記錯了一樣。 這種感覺,仿若是被篡改了記憶一般,讓王林心神一震。 “若夢道所看是真實生,那麼他……是誰……”王林想到之前那種劇痛,還有甦醒後的無力虛弱之感,這種事情,他從未經歷,似那一瞬間,他隱隱有種要死亡的錯覺,這種錯覺,甚至三命之術都無法幫助,若真死亡,則真正的死去…… 許久,王林面色漸漸恢復,他坐在那裏,看了一眼東臨宗眼中慢慢露出精光。 “總有一天,我會知曉,這裏面到底蘊藏了什麼隱秘!” 目光一閃,王林起身邁步,直接踏入到了那東臨池中,在那池水內,盤膝坐下,池水淹沒其腰,透著陣陣冰冷傳入王林體內。 在這池水中,王林深吸口氣,不再去想在東臨宗的秘密,而是靜下心來,吐納中運轉全身修為,默默地與這池水似融為一體。 這種感覺他當年也曾經歷過,但如今真正的在這池水內,當他與其融合的瞬間,王林整個人,驀然間沉浸在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中。 這種狀態,類似王林曾經創造出殘夜神通時,進入到的那種氛圍,只不過此刻借著那池水內蘊含的奇異之力,強行讓王林瞬間踏入而已。 在那種狀態下,王林整個人沉浸在迷茫中似過去了很久,又仿若只是一瞬。 睜開雙眼,王林目內有些迷茫,片刻後恢復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池水,已然少了近三成。 “主子這一次閉目到甦醒,用了三息的時間。”沒等王林問那劉金彪在一旁立刻開口。 王林點了點頭。 “失敗了麼……只是在那狀態下滯留了三息,可卻一無所獲……”王林皺起眉頭,他隱隱感受到,體內的諸多本源,均都增加了一絲,不多。 “那東臨宗老祖曾說,這東臨池與大聖洲封印的天外修士之魂有關,在這裏有一定的機會,感悟出那天外修士特殊的本源…… 我連他的本源是什麼都沒有看到這第一次,就失敗了……那東臨宗老祖曾說,池水內感悟只有兩次機會,第三次必定暴斃而亡……為何會出現死亡的事情,若能把這一點弄清楚,說不定可以多感悟幾次……”王林沉吟片刻,在那池水內,再次閉上了雙眼。 在其雙目閉合的刹那,又進入到了那種奇異的狀態中,這一次,處於這狀態下的王林,依舊還是整個人似有了迷茫,眼前一片模糊,就連神智,也似有了不清晰。 但他卻是可以隱隱感受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外界傳入自己的身體內,只不過僅僅是可以感受而已,真想要去抓住,卻沒有絲毫的痕跡。 不知過去了多久,在這迷茫中的王林,忽然其左眼內,似看到了一縷光,這光很微弱,甚至若不仔細去看,很難看清,這縷光的出現,頓時就吸引了王林全身的心神,但此光,唯有他的左眼可以看到,右目內,依舊是一片模糊,絲毫不見。 這種詭異至極的變化,讓王林心神一震,但依舊還是凝神向著那左目內看到狗光,延伸過去。 只是那光似距離很遠很遠,還沒等王林清晰的摸索到,其心神一震中,赫然從那狀態下,甦醒過來。 睜開雙眼的瞬間,耳邊餑來劉金彪的聲音。 “主子,這一次是五息……” 王林望著遠處天空,沉默了很久,腦海內始終存在那方才左目看到的光。 “左眼可以看到,右眼卻看不到……這東臨池,比我想像中,有難度。”王林看了看池水,現如今這池內,只剩下了不到三成的水面。 “這池水不知最後用完後,會不會再出現……另外我已經感悟了兩次,都失敗,這第三次,不知會有什麼兇險。,一王林沉吟中,右手抬起一揮,立刻那金尊海龍呼嘯而出,盤旋在天空,身子縮小了不少。 這金尊海龍一出,立刻惡狠狠的盯著劉金彪,低聲咆哮,神色中頗為高傲。 劉金彪一愣,看著那海龍,倒吸口氣,但眼珠卻是一轉之下,嘴角露出微笑,不知存在了什麼念頭。 王林沒有理會太多,傳出神念,讓那海龍若是見識不妙,立刻助自己出來。隨後目光一閃,再次閉上雙眼,第三次,沉浸在那奇異的狀態中。 這一次,王林剛一進入那種狀態,在那池水內蘊藏之力融入身體內的瞬間,突然化作了陣陣排斥之力,更是在王林體內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聲傳入其心神的嘶吼與咆哮。 這咆哮的聲音,極為真實,蘊含了一股瘋狂與不甘!! “連雲決,你卑鄙!”這聲音在王林心神內急速迴旋,似化作了奔雷轟鳴,讓王林全身驀然一震,在那聲音下,似心神要崩潰一般。 在這聲音的干擾下,他根本就無法沉浸在那狀態中,更無法進行感悟。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大力從外界傳入而來,似有一個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王林,將其身子急速挪出那東臨池。 離開了池水後,心神內的聲音驟然消失,王林睜開雙眼,看著那池水,神色陰沉下來。 “果然無法進行第三次感悟,若不是提前有了準備,那東臨宗老祖又告知,突然之下,即便不會影響太大,也需消耗一些精力才可離開。”王林皺著眉頭,坐在那池水旁,看著其內不多的池水,目露思索。 “為何第一次、第二次都不曾如此,唯獨第三次這樣……方才那個聲音,是池水內進入我體內的奇異之力凝聚後產生,這股奇異之力,先是在我體內流轉一圈……莫非重點就是在這裏,這遊走的一圈,是在類似檢查我進入此地幾次?” “那麼,它是通過什麼來判斷我具體感悟的次數?還有那連雲決,姓連……莫非是連道非的老祖,當年的仙祖之名?”王林目光閃爍,望著那池水,沉吟不斷,在他這沉吟中,似因身體離開了那東臨池,其內池水慢慢冒出,漸漸恢復到了之前的水位,似方才的消失,全部恢復了。 “金彪,你下去試試。”王林有信心,可以護得那劉金彪即便是第三次也會安全,話語間,把自己之前遇到的危機告訴了劉金彪,讓他注意。 劉金彪沒有猶豫,一步邁去,盤膝坐在池水內。 四息後,其雙目茫然的睜開。 “我看到了一縷光……”劉金彪喃喃中,再次閉上雙眼,這一次,他用了五息的時間,在其睜開雙眼的刹那,其左目內,分明有一縷明亮的光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了。 “距離那光很近很近,但卻還沒有摸索到……”劉金彪沉吟片刻,再次閉上雙眼,按照王林的要求,去進行第三次感悟。 王林緊緊地盯著劉金彪,時間慢慢流逝,一息、兩息、三息……直至十息後,劉金彪身子劇烈的顫抖,王林不假思索,右手抬起瞬間將其挪出水池。 顫抖中,劉金彪睜開雙眼,其左目光芒萬丈,即便是王林,看了一眼後好似看到了太陽一般。 “我觸摸到了那縷光,心神內有一個聲音回蕩,似在告訴我這光的名字,此為太初本源……一切萬物之始……不過我修為不夠,僅僅感悟了一點,就承受不住。”劉金彪深吸口氣,看了眼那東臨池。 “主子,我覺得,我之所以耳以在第三次感受到那光,是因為我的騙道,我在瞬間欺騙了自己,告訴自己,這是我第一次進來……以這種方法,更欺騙了這池水的探查,我轉世甦醒後,騙道也可以幫人施展,主子要不要嘗試一下?“劉金彪似有所悟,看向王林。 王林沉吟少頃,搖了搖頭,他對於騙道也有所瞭解,更是在夢道中有所感受,知曉了方法後,以其修心的感悟,不需劉金彪説明。 起步一邁,王林第四次沉浸在那池水內,以類似的方法,在那水池內的奇異之力傳入而來的瞬間,騙過了其檢查,再次沉浸在了那種狀態中。 很快,他的左目內,看到了那縷光……這光芒距離他越來越近。 “杜某行走蒼穹之間,觀億萬初陽變化,明悟太初本源……”在王林的心神內,漸漸浮現出一個低沉的聲音,那聲音好似在自語喃喃。
第十二卷 仙罡第十陽 第1949章 太初與默滅!
在這聲音浮現于王林心神的同時,王林左目看到的那僂光,越來越明亮,幾乎將其全身都籠罩在這刺目的光芒。 一種對於太初本源的感悟,在王林被這光芒彌漫內,漸漸的在浮現出來。 這不是傳承,而是把完整的太初本源,展現在王林面前,能看出多少,能明白多少,與這東臨池無關,其重點,全看個人。 有的人,或許第一次就可以看到那縷光,進而略有感悟,對於太初本源體會在心,或許離開了東臨池後,內心深處已然存在了太初本源的萌芽。 有的人,或許如王林之前一樣,一無所獲,只是本源略增加了一絲而已。 但也有人,或許在那僅僅兩次的機會,就獲得了大半的太初本源的感悟,清醒後,帶走的不僅僅是萌芽,還有懵懂。 古往今來,是否有人完整的帶走了全部的太初本源,這一點,王林不知曉,此刻的他,沉浸在那奇異的狀態下,在這種狀態,他似忘記了一切,右目一片模糊,但左目所看,卻是太初這種特殊的本源,其完美的變化。 時間的流逝,已然被王林遺忘,當他被體內那股東臨池的力量強行使得蘇醒時,他的左眼內,有刺目的光芒閃爍了一息,這才消失。 “還差一些……”王林雙目露出精光,第五次,在那東臨池閉目感悟。 這一次的沉浸其中,以騙道之術避開了那池水氣息的檢查,王林瞬息間,左目就看到了似就在眼前的無盡光芒。 “太初本源,從虛無內誕生,很久之前,天地沒有仙,古人望陽而拜,試圖以虔誠的膜拜,獲得太陽的光熱…… 於是,便出現了太初之力,這股力量,很是玄妙,它是古人膜拜天陽的第一縷力量,是初陽抬頭的第一次展現…… 太初之力漸漸轉變,隨著歲月的變遷,隨著一些奇異之人的出現,天地的運轉規則,存在了這太初規則。 太初規則,使得天陽升落,但杜某觀察之下,明悟了這天陽的升落,實際上是心動所致,因心動,故大地動,故蒼穹動,而,那不動的天陽,也有了起伏。 進而再次感悟下去,一次次的觀看蒼穹間的無數次初陽,杜某明悟了這世間,太初本源的初始…… 這太初本源,為一切光熱的開端……”王林沉浸在那聲音內,他清晰的感受到,左目看到的光芒,把自己完全的籠罩,使得自己,隨著那聲音,似在那光芒內,看到了億萬次的初陽變遷。 在這億萬次的初陽,王林感受到了一股浩然正氣,這股氣息,是初陽的氣息,是一股剛正不阿,頂天立地的存在! 長久的沉浸在這種初陽破曉之的人,其性格,必定同樣是有所擔當,不說頂天立地,但也不愧於心之輩! 許久,王林從第五次沉浸下,睜開了雙眼,在其左目睜開的刹那,明亮的光芒,持續了數十息後,才緩緩消散。 那劉金彪在一旁,在看到王林左目光芒的刹那,心神一顫,竟不敢去看,即便是那金尊海龍,同樣是在這目光,連連避開。 在王林的左目瞳孔內,在那光芒下,似有一個太陽的輪廓,正慢慢形成,但隨著那光芒的散去,漸漸無法成形。 “太初之力,我不陌生…………我當年在洞府界,自創了殘夜神通,此神通正是太初之力的展現…………此後,隨著我感悟越多,漸漸摸索到了太初規則,更是於仙罡大6上,使得這殘夜之術存在了信呢…… 但卻沒想到,這太初,竟也可以產生本源……所謂本源,實際上就是對一種事物的瞭解與感悟,已經到了極為深奧的程度,看透此物的一切變化,甚至抬手間,可以施展出來……”王林喃喃,第六次,沉浸在那東臨池內。 時間流逝,王林在那東臨池,一次次的沉浸感悟,其在那奇異的狀態下的時間,也隨著感悟的次數增多,慢慢的延長了不少。 直至第二天,在黎明破曉前,天地一片黑暗,王林在那東臨池內,睜開了雙目,在其睜開雙眼的刹那,他的左目內,赫然散出了萬丈之光,其瞳孔,更是出現了一個太陽! 此刻的天空,本是一片漆黑,那初陽還沒有出現,需再過約一炷香後,才會從遠處的天地間升起,但隨著王林雙目的睜開,隨著其左目內的萬丈之光滔天而起,似王林取代了那初陽,提前了半個時辰,來驅散天地的黑暗。 “明悟了太初本源就可掌控初陽之升,自身便可化作初陽,真正的逆轉黑夜與白天。我的殘夜之術,之前無論再怎麼施展,也僅僅是一種神通而已,但如今,隨著我對太初本源的明悟,卻是可以從虛轉實,取代那還沒有出現的初陽,來掌控太初規則!”王林喃喃,其左目內的光芒越加濃郁,籠罩了全身之後,遠遠一看,如同一個太陽一般。 劉金彪與那金尊海龍,此刻早就倒退,不敢靠近,慢慢的,王林全身的光芒將自身之影遮掩,他整個人,徹底的化作了初陽,其身慢慢從東臨池飄起,向著天空升去。 在這升起的過程,天空的黑幕層層消散,不斷地後退,似被逼開一樣,還有那大地的漆黑,更是在王林所化的初陽下,好似融化一般,大片大片的被驅散,露出了陽光下的大地。 當王林所化初陽,那陽光掃過了東臨殿,將那被黑夜籠罩的大殿沉浸在光芒的一瞬間,大殿內的那東臨宗老祖,從盤膝閉目下,睜開了雙眼,他看著大殿外的光明,沉默下來。 “即便是我,也分不清,這驅散了黑夜的力量,到底是真正的初陽,還是神通變化……他明悟了……” 隨著王林升空,在他的身子在這天地間高處的一刹那,整個天地,完全的明亮起來,所有的黑暗,均都消散…… 這一過程,持續了約一炷香的時間,緊接著,那真正應該到來的初陽,在遠處的天地慢慢的升起,如此一來,天空上赫然出現了兩個太陽! 王林轉身,看著身後那天地間的初陽,雙目露出明亮之芒,看著那初陽漸漸越升越高,最終高掛在天地內,他閉上了雙眼。 “這就是太初本源麼……我明白了。”王林身體外的光芒,隨著其雙目閉合,全部消散,他站在天空,這一站,便是一天。 直至夕陽落下,看著那天陽漸漸被黑夜吞噬,整個天地再次變成了黑暗之時,王林的身體,這才慢慢下沉,重新盤膝坐在了那池水內。 “太初本源代表日出,那麼必定還有一種特殊的本源,掌控著日落……”王林目光一閃,沉浸在那東臨池內。 這一次的在東臨池的感悟,王林左目內一片光明,但他的右目,卻是始終模糊,看不清一切。 “左目看到的是日升的光明,那麼右目將看到的,必定是日落的黑夜。”很快,王林就蘇醒過來,但他沒有放棄,而是一次次的嘗試。 直至天空的黑色到了深夜,整個天地似安靜下來,仿若沉默似的,萬物寂靜之時,王林又一次在那東臨池,閉目沉浸。 他的右眼,漸漸所看不是模糊,而是一片漆黑……這種漆黑,與他左目所看的光明,成為了鮮明的對比。 在這種對比下,王林好似心神被分成了兩份,一份代表了日升之光,一份代表了日落後,天地的黑暗。 “杜某在歸虛之間行走,看那日落後的一處處黑夜,明悟了太初之後,則為默天……,這默滅本源,代表了一切黑暗……” 那低沉的聲音,又一次於王林心神內回蕩,久久不散。 時間流逝,王林在這東臨宗的東臨池,已然滯留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他在初陽之時,化身為天陽,升空驅散黑暗,在那夕陽之時,則默默觀看黑夜吞噬光明的一幕。 三個月的時間,百次的觀看,再加上那一次次東臨池內奇異的感悟,使得王林對於那默滅本源,慢慢有了深刻的瞭解。 只是相對于太初之力來說,這默滅本源,王林想要完全獲得,三個月遠遠不夠。三個月,因對太初之力早就瞭解與使用,王林初步的掌握了太初本源,且越來越深刻。 但這默滅本源,則還在感悟與摸索。 王林沒有著急離開,他索性就居住在了這裏,整日觀看白天黑夜的變化,時而沉浸在那東臨池,進行感悟。 就這樣,歲月一晃,便是八年。 八年,東臨宗再沒有來過新的客人,那東臨宗老祖,也沒有來此打擾,使得王林,平靜的度過了八年的歲月。 這八年內,那金尊海龍不知被劉金彪以什麼樣的方法,竟然相處的頗為融洽,且關係似極為要好,甚至可以讓劉金彪坐在它背上,帶著他外出於天地內迴旋。 八年之後,又過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