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寒冷
林啞然失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等叔叔賺了去娶媳婦了。提供最新章節閱讀##>” 牛正要說話,這時他父親在鐵具鋪子內喚了一句,大牛連忙應聲,苦著臉對王林說道︰“唉,又要打鐵。”說著,他無奈的回到鐵具鋪子。 從鋪子內,傳出幾句大牛父親的喝斥聲,王林喝了口酒,靜靜的坐在門口,這時,天空漸漸飄下些許雪花,慢慢的,雪花越來越大,今年的第一場雪,無聲無息間,從天而降。 溫度,一下子冷了下來。 雪花打在王林臉上,迅速融化成為冰水,王林抬頭看著昏蒙蒙的天空,許久之後,他伸出右手,隨意的一握,頓時四周的雪花瞬間凝聚而來。 王林深吸口氣,松開右手,雪花立刻潰散,再次向著四周飄蕩。 這一幕生的極快,並沒有任何行人現異常,一個個只是低頭急匆匆的趕路。 隨著天空越暗,行人漸漸少了,最終,整條街上再無一個人影,即便是四周的鋪子,也因為天降大雪,而提前關了門,不再做生意,而是一家人團聚在火爐子旁取暖。 這種暖,除了身體上之外,還有心靈,一家人團團圓圓,那種暖意,可以驅除任何寒冷。 王林眼中漸漸露出沒落之色,雪花帶來的冰冷,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但此時的他,看著四周店鋪內一家家亮起燈光,整條街上只有他的店鋪是黑漆漆的一片,他的心里,驀然間升起一絲冷意。 這種冷。不是任何火源可以驅除。不是任何神通法術可以彌補。這種冷。是感悟天道地代價。是體會人生地必須。 若要化神。先要化凡。 可化凡。說來容易。實際上又豈是那麼簡單。王林現在。體會到了獨孤。這種孤獨。他深知。自己要一直體會下去。 與這孤獨相比。若干年後。身邊之人一一死去。似乎整個天地之間只有自己一人地感覺。與此相比。那才是真正地孤獨。 王林沉默。許久之後他蹣跚地站起身子。整個人似乎在這一瞬間。有些蒼老起來。慢慢地把門口椅子收拾一番。回到了店鋪內。輕輕地關上了門。 許久之後。店鋪內亮起一團火光。雖說看起來與四周其他鋪子無異。但實際上。這火光。只是表象。其內隱藏著。一股深深地孤寂。提供最新章節閱讀## 王林坐在火爐旁,鋪子內的很暖和,只是他的內心,卻是越來越寒冷,沉默了許久,王林拿其儲物袋,從里面取出一個雕像,放在了身邊。 這雕像所刻,是他地父親。 看著雕像,王林內心的寒冷,漸漸少了一些,他又拿出了母親的雕像,接著,一個個雕像被他從儲物袋拿出,放在了火爐四周。 雕像中有男友女,有老有少,全部都是當年小村莊里的鄰里鄉親。 看著這些雕像,王林露出一個微笑,這微笑雖說充滿了一絲滿足,但若是此時有任何人看到這笑容,都會感覺到,這哪里是笑,分明就是無聲的哭。 爐火閃動,明暗不定,映在人臉上,也是如此,映在那些木雕之上,更是有種奇異的感覺。 輕輕的拿起一個個雕像,王林內心地寒冷,漸漸的少了,只是,孤獨雖少,但悲哀卻重。 “放不下……放不下……”王林喃喃自語,他早年修仙之時,就放不下親人,到了現在,依然還是放下。 不過,這種情感,卻是與當年不一樣,若要化神,先要化凡,如果真正的放下了親情放下了一切,那麼想要化凡,根本就不可能。 每一個化神期的修士,之所以強大,除了其修為之外,更重要的,是其內心,都擁有一段隱藏極深的情感,正是這份情感,才可以讓他們化凡,從而借著情感,突破元嬰,達到化神境界。 正是因為這份執念,所以王林在化凡上,並沒有遇到太大的挫折,而是漸漸的感受到了那種凡人地感覺。 此時此刻,他沉浸在對父母的思念之中,靜靜的感悟著這種感覺,他體內的靈力,再一次瘋狂的旋轉起來,這種旋轉,漸漸透出體外,在這店鋪內地所有木雕之上,驀然間升起一絲絲靈氣,與王林體內的靈力以同一種波動,迅速旋轉。 漸漸地,這種靈力的旋轉越來越快,透出店鋪。 天空下降地雪花,在落到店鋪房頂之時,也隨之轉動,形成一個個旋轉的雪花團,向著四周飛速滑開。 雪,越下越大,許久之後,王林漸漸清醒,在他清醒地瞬間,四周架子上的木雕,有一小半,啪的一聲,出現了碎裂。 雖說這一小半木雕有了碎裂,但其上彌漫的靈威,卻是比之前更重,甚至于品質,也有所提高。 王林看了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站起身子,推開店鋪之門,迎面吹來一股寒芒,夾雜著無數冰冷 ,王林抬頭看天,平淡的輕語道︰“化神,我王林,得!” 天空落下的雪花,更大了,地面上堆積著厚厚的一層,這時,對面鐵具鋪子的門忽然打開,大牛與他的父親,正要出門時,看到王林站在對面,不由的楞了一下,隨後大牛快跑幾步,踩在雪上,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來到王林身邊,喊道︰“王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們要過來啊。”說著,他進了房間,坐在火爐旁。 牛的父親,憨笑著拿著一個木籃,對王林說道︰“王家兄弟,不忙吧?” 王林微笑讓身,說道︰“不忙,進來說吧。” 牛父親進了房間,看了眼四周的木雕,眼中露出羨慕之色,隨後把手中木籃放下,搓了搓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這時,坐在火爐旁的大牛,看到了王林父母親人的雕像,立刻輕呼一聲,說道︰“王叔,這些雕像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啊,是最近做地麼?” 王林關上房門,坐在一旁,說道︰“是以前做的。” 牛目不轉楮的望著這些雕像,說道︰“王叔,這些雕像上所刻的人是?” 王林眼中露出一絲懷念,緩緩說道︰“是我的親人。” 牛一怔,便不再繼續詢問,而是連忙站起身子,跑到木籃那里,打開蓋子,只見其內放著三盤精致的小菜以及兩壺果子酒。 王林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望著大牛父親,這三年來,他與對方時常來往,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爽朗地漢子有現在的一幕,顯然他是有什麼事情要找自己幫助。 “曾大哥,有什麼事你就說吧。”王林說道。 牛父親猶豫了一下,搓了搓手,尷尬的說道︰“沒事,沒事。” 牛望著木籃里地小菜,吞了口唾沫,伸手向里面抓去,他父親眼楮一瞪,嚇的大牛連忙收手,不滿的嘀咕道︰“不就是要借點銀子麼,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牛的父親,臉一下子紅了,罵道︰“小兔崽子,你等回家的。” 牛伸了伸舌頭,對王林說道︰“王叔,我爹不好意思說,我說吧,我娘準備把旁邊鋪子盤下來,把店弄的大些,可是錢不夠。” 牛地父親嘆了口氣,望著王林,無奈的說道︰“王家兄弟,你嫂子總是說咱家鋪子小,所以來買鐵具的人也就不多,這不是看到旁邊老李家的鋪子要外租麼,就合計著租下來。” 王林微笑點頭,拿起木籃內的酒壺,喝了一口,說道︰“要多少?” 牛父親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家鋪子挺大的,而且一次要交兩年,需要五十兩銀子……恩……三十兩,三十兩就夠了。” 牛噘著嘴,小聲說道︰“娘明明說是需要八十兩……”他沒等說話,又被父親狠狠的瞪了一眼。 王林點了點頭,也沒說話,而是起身來到後房,在那里有一個大框,里面全部都是金銀之物,王林隨意的拿起一塊金子,回到了鋪子內,放在大牛父親地面前。 牛父親看到金子後,頓時一怔,連忙說道︰“用不了這麼多,王家兄弟,你快拿回去,我只借三十兩銀子就夠了。”在他看來,這金子,少說也有十兩了,與他所需,超出太多。 王林拿起酒壺,笑道︰“曾大哥,這錢,不是借你的,而是我的買酒錢,從今往後,每天一壺,你這果子酒不錯,十年的酒錢,也值得了。” 牛父親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激動之色,說道︰“王家兄弟,這……” 牛眼楮一翻,說道︰“爹,你就拿著吧,王叔賣一個木雕,就值十兩金子了。” 牛父親再次瞪了大牛一眼,隨後深吸口氣,他拿起酒壺,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點頭說道︰“王家兄弟,什麼十年八年地,只要你在這里住一天,我就每天給你送一壺過來。” 王林輕笑,看著眼前父子二人,內心漸漸不再寒冷,慢慢有了一絲暖意。 這一夜,大牛的父親喝了很多,兩壺酒顯然不夠,大牛在一旁伺候著,一直到拿來第十壺後,才夠喝。 後大牛父親喝地醉倒過去,但手里卻一直緊緊的握著金子,被大牛扶著回去了。 臨走前,大牛悄聲對王林說道︰“王叔,我家這酒,可多了,我爹不讓我告訴別人,實際上,我家地窖里,有好幾大壇,都是祖上留下來地,听說地底下還埋了不少,要不是我爹堅決不讓賣,我娘也不會讓他來借錢的。”nn[ 本帖最後由 tianyu1109 於 2009-12-15 23:16 編輯 ]
第257章 是你!
了大牛父子,王林坐在火爐旁,內心忽然頗有感子,對于凡人來說,是一大筆錢,可對于修士來說,卻是猶如糞土,看都不會去看一眼。 他靜靜的坐在店鋪內,拿起一塊木段,右手刻刀揮動,雕刻起來。 時間匆匆,又是三年過去,大牛家的店鋪,擴大了一倍有余,生意果然如大牛母親所想,比以前好了很多,可這生意一旦好了,大牛的閑暇時間便少了起來,整日里都要隨他父親打鐵。 只有關店之後,大牛才有時間拖著疲勞的身子,拎著一壺果子酒,來到王林這里,看他制作木雕。 牛的身子,許是這幾年打鐵的原因,越加的壯實起來,十七歲的小伙子,即便是大冬天的,也只是穿著薄衫,絲毫不覺得寒冷。 只是他的父母,臉上的皺紋,漸漸多了起來。 王林的相貌,也與六年前有了變化,他看起來已然不是青年,而是步入中年,臉上漸漸多了一道皺紋。 這是他刻意以法術為之,畢竟若是一個人六年相貌沒有丁點變化,那麼對于四周這些善良淳樸的鄰里來說,將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這後三年來,徐濤來此的次數,漸漸多了,幾乎每個月,都要過來一次,奉上大量的金銀之物以及美酒,拉攏之意不言而喻,時而話中,點出這些東西,都是世子殿下孝敬。 對于這個世子,王林沒有半點興趣,他之所以留在京都,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體會凡人的感覺,從而使得自己的修為,得到突破。 凡人間地權勢爭斗。以他地身份。實在懶地參與進去。 這一年深秋。街道兩旁地幾顆柳樹。樹葉被風一吹。嘩嘩聲響中慢慢脫落。被風送出老遠。成為了無根之葉。 整個街道上。隨處可見落葉。王林從店鋪內走出。他身上穿著厚厚地衣物。頭上戴著一頂皮帽。此時若是有趙國或者楚國之人看見王林。斷然無法認出。此人就是當年叱 風雲、殺人無數、滿手血腥地煞星王林。 即便是一些與他廝殺過地修士。也絕對無法認出。 此時地他。看起來與凡人沒有任何區別。這不是外表相似。而是神似。甚至連骨子里。都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經過六年地化凡。王林已然徹底地成為了凡人。現在地他。面容略顯蒼老。雖然身子依然挺拔。但看起來。與忙碌一生地中年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有一點,他與凡人略有不同,那就是他的眼楮,黑白分明,沒有任何雜色,隱有一絲亮芒,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有股不凡的感覺。 這後三年,王林沒有打坐過一次,沒有修煉過一次,即便是身體外的紅霧,也早在兩年前,便被他不知不覺中凝煉完成,化作血色珠子,被他收入了儲物袋內。 出了店鋪,撲面風一陣,帶著秋季的寒意,王林把領口緊了緊,關上店鋪門,隨後慢吞吞的向著遠處走去。 這時,對面鐵具鋪子走出一個頗為壯實的小伙子,他手里拎著一桶廢掉的木炭,出了店鋪後立刻看到了王林,于是咧嘴一笑,說道︰“王叔,又去听戲?” 王林轉過身,笑道︰“大牛,給我拿壺酒來。” 伙子應了一聲,把手里地木炭倒在一旁後,匆匆走進店鋪,沒過多久,便拿著一個酒壺跑了過來,眼露關切之意,說道︰“王叔,你上了年紀,這酒啊,少喝點,喝口暖暖身子就行了。” 王林含笑點頭,接過酒壺,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轉身慢慢的離開。 牛看著王林的背影,心里有股苦澀之味,這六年,他眼中那個無所不能地王叔叔,已經老了很多,他一直到現在還記得,六年前的王叔叔,那充滿英氣地面孔以及仿佛星星一般的眼楮。 一個個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木雕,在其手中成形。 他一直記得,王叔叔曾經說過,等賺了大錢,回去娶等他的媳婦,可是轉眼間六年過去,大牛始終沒有看到王林的媳婦,對此,他沒有再過詢問。 牛嘆了口氣,轉身回到鋪子內,他爹也有些老了,店鋪的主要工作,現在都是他在干活,即便是關上店鋪後,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少年時期養成地經常去看王林制作木雕的習慣,已然無法繼續。 只是每隔幾天,抽出一些時間,跑去陪陪這個孤獨地王叔罷了。 深秋季節,風中透徹寒意,王林一路慢吞吞的行走,過了少許,終于來到了街口地一間客棧內,剛一進去, 店小二,一個肩膀上搭著毛巾,頗為機靈地小伙道︰“ 喲,王掌櫃來了,快請進。” 王林進了房間,摘下皮帽,笑道︰“我可沒銀子打賞,你再熱情也沒用。” 店小二嘿嘿一笑,說道︰“瞧您說的,掌櫃的都吩咐了,靠窗東首第一位,永遠給您留著。”說著,他快走幾步,來到東首靠窗的位置,手中毛巾在上面一掃,彎腰退後。 王林坐在長凳上,時間不長,店小二便端上幾盤小菜,另外奉上一個小炭鍋,鍋中燒著沸水。王林把手中酒壺放在小鍋中,開始了暖酒。 時而倒出一杯喝下,王林就這樣坐在這里,看著陸續有人進入客棧,漸漸,客棧內人越來越多,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幾個拉琴說唱的戲子,便從後屋走出,這幾人一出現,頓時客棧內叫好聲連連,頗為熱鬧。 這些戲子中,有一個女子,相貌頗有幾分姿色,客棧內的大部分人,實際上都是為了看她而來。 這女子美目流盼,水袖舞動,便開始了吟唱。 此女聲音頗為動听,引的客棧內的酒客,連連叫好稱贊,一時之間,氣氛達到了**。 王林笑眯眯的看著女子說唱,喝著果子酒,這樣的日子,他已經持續了一年多。 時間不長,一個身子略胖的中年人,穿著厚布子,從後屋匆匆走出,快步來到王林身邊,坐下後店小二連忙恭敬的端上一壺酒。 那中年胖子立刻倒滿杯子,一口喝盡,看了王林一眼,尷尬的說道︰“王掌櫃,這個……” 王林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後,笑道︰“李掌櫃,今日我可不是來收租子的,你放心就是。” 那中年胖子立刻松了口氣,賠笑道︰“生意不好啊,您別看我現在這里人不少,可是請這戲班子來,就花了我一大筆銀子,唉,這個世道,買賣不好做啊。” 王林笑了笑,也不說話,而是安靜的看著戲曲,這中年胖子姓李,叫什麼王林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人在兩年前找到王林,拿著此間店鋪抵押,苦苦哀求借了二十兩金子,一直到現在這錢還沒有還上。這店鋪,現在已然成為了王林所有。 近這一年,他看到王林幾乎天天都來,心里忐忑不安,時常過來探探口風。 那戲子美目轉動間,客棧內的這些漢子,紛紛喝彩,就在這時,從客棧外傳來一個頗為猥褻的聲音︰“喲,這小娘子唱的好啊,把我從城北給勾來了,好!” 聲音傳來的一刻,走進一個穿著灰色棉袍的老頭,這老頭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在他的胸口衣襟上,還印著幾個大大的腳印。 他一進來,立刻大聲叫好,店小二眉頭一皺,喝斥道︰“哪里來的叫花子,走開,今兒個沒錢!”說著,他上前就要推去。 那老頭眼楮一瞪,說道︰“你踫!你要敢踫我一下,我就倒這不起來了!老子今天來是听戲的!” 王林在看到那老頭的瞬間,雙目多年沒有過的精芒驀然一閃而過,這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六七年前騙了王林一頓飯之人。 坐在王林對面的客棧掌櫃,那個中年胖子,立刻眉頭一皺,站起身子,快步來到門口,一翻口袋,摸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銅錢,扔給老頭後,說道︰“給你錢了,快走吧,真是晦氣。 ” 老頭拿著銅錢,用牙咬了一下,粘了一嘴銅銹,咧嘴對著那店小二笑道︰“恩,是真的,比金子硬,看見了麼,還是你們掌櫃的實相,哼哼。”說著,他把手中銅錢一扔,落在了店小二手中,得意的說道︰“一壺茶水!” 隨後目光一掃,落在王林身上,走了過去,倒不是他認出了王林,而是此時客棧內,只有王林的桌子,就一個人。 那店小二楞了一下,看了看手中銅錢,又看了看掌櫃的,叫花子他見多了,但看到銅錢還要咬一下,並且拿到錢後買茶水喝的,這還是頭一個。 中年胖子臉上**了一下,一擼袖子,就要上去把這老頭扔出去,但就在這時,王林一抬手,說道︰“算了。” 中年胖子立刻一頓,猶豫了一下,嘀咕了幾句,轉身走向後屋。 那老頭嘿嘿一笑,看著王林,說道︰“你……”剛說了一個字,他忽然一愣,直勾勾的盯著王林,仔細看了一會兒,這才臉露古怪之色,詫異的說道︰“是你!”
第258章 踢宗
林微微一笑,說道︰“前輩,七年未見,風采依舊。 老頭臉上古怪之色更濃,盯著王林看了許久,這才嘆了口氣,眼中居然罕見的露出一絲贊賞,說道︰“化凡……你居然真的化凡了!” 王林從小鍋中拿起酒壺,倒滿一杯,喝下後說道︰“晚輩只是在凡人之中掙扎而已,哪有前輩游戲人間來的自在。” 老頭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搶過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說道︰“老夫生平所見化神修士無數,但能六年就做到化凡者,你是第一個!” 王林也不說話,心境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微微一笑,看向戲子說唱。 老頭直勾勾的看著王林,許久之後,眼中贊賞之色更濃,說道︰“並非皮肉相似,而是神似,小伙子,若是你能體會出意境,那麼百年之內,我可以保證,你能化神!” 王林轉過頭,喝了口酒,說道︰“何為意境?” 老頭正要說話,忽然眼楮一轉,笑道︰“你看,這人老了,肚子一餓,什麼也想不起來啊。” 王林認真的看了老頭一眼,笑道︰“前輩慢慢看戲,晚輩告辭!”說著,他拿著酒壺,起身離開了客棧。 那老頭一怔,隨即雙眼冒光,喃喃自語道︰“有意思。” 王林拎著酒壺。慢吞吞地走在街道上。踩著腳下地落葉。回到了店鋪。打開店鋪門後。走了進去。 他前腳剛一邁進。老頭那猥褻地聲音便傳了過來︰“不錯。原來你這六年就是在這里化凡。” 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王林身後。隨著他走了進來。四周打量一番。雙眼漸漸露出驚訝之色。 王林對于老頭地出現。沒有露出任何意外。而是坐在一旁。喝著酒。看著對方。 “蛟龍、火蛛、天音獸、鐘鼓、八爪刀獸、~侖……。你這小伙子不錯嘛。修魔海地絕大部分妖獸。居然都被你搬來了。”老者越看眼中驚訝之色便越濃。最後目光驀然一掃。落在了店鋪內角落中一個木框上。右手一召。那木框之中地木雕。頓時一一飛出。 這些木雕。都是半成品。 老頭在看到這些半成品的瞬間,忽然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仔細地一一看去,最終深吸口氣,望著王林,緩緩說道︰“我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經歷,這些化神期修士以及妖獸,若非你親身與之搏殺,斷然不可能雕刻的如此神似。” 王林微微一笑,也說話,只是安靜的喝著酒,仿佛對方所說的一切,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一般。 沉吟少許,這老頭把手中雕像放下,望著王林,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王林!”王林淡淡的說道。 老頭點了點頭,右手一揮,頓時整個人驀然間氣質全變,從一個齷齪的老家伙,瞬間便威嚴起來,整個人雖說身體上沒有散出任何靈力的威嚴,但卻有種仿若大海般的深不可測。 王林體內靈力牽引之下,目光頓時閃爍亮芒,這老者在現在的一刻,其修為,王林看不透,只是這亮芒微微一閃後,便平淡下來,王林喝了一口酒,說道︰“前輩,晚輩這茅屋,實在經不起折騰,您老還是收收吧。” 老頭輕哼一聲,說道︰“小子,體會一下,這就是意境!” 著,他全身氣息驀然一動,頓時一股肆虐狂暴之感,籠罩整個店鋪,但卻頗為神奇地沒有損害店鋪的一磚一瓦,並且沒有半點流露出去。 在這一刻,店鋪內外,仿佛是被一刀切斷的兩個世界一般。 這肆虐狂暴的氣息,彌漫四周,王林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爆發出強勁地靈力,與之抵抗,這時他的靈力,幾乎剛一流動,便立刻被這肆虐狂暴的氣息所引,居然在瞬間,便被這狂暴同化,變得瘋狂起來。 在這瘋狂之下,王林雙目露出一絲駭然之色,他體內地靈力,居然不收控制,甚至他有一種感覺,即便是自己的元嬰,也在這一刻,生生的被對方這狂暴的氣息同化,仿佛在這一瞬間,自己修煉四百多年辛辛苦苦地一切,都在這一刻,變成了對方攻擊自己的法術。 “這就是老夫的癲狂之境,老夫當年便是以此意境化神,在這意境之下,所有的靈力,都將被意境同化,任由老夫控制。”老頭聲音中透出一絲瘋狂,看了王林一眼後,意境頓時消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在這短短的幾息時間,王林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他深吸口氣,右手有些哆嗦,拿起酒壺,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許久之後,他體內靈力才漸漸平伏下來。 “為何我以前遇到地化神修士,沒有這種意境的感覺?”王林沉默片刻,說 老頭一怔,撓撓了頭,尷尬地說道︰“這個……我忘記了,我剛才雖說已經控制了修為,但也是以嬰變期來催動意境,所以這個威力嘛,有一點大了……實際上化神期修士,是不可能施展出如此意境的,只是在法術神通之中,帶了一些罷了,嘿嘿,不好意思。” 王林苦笑地看了老頭一眼,內心喃喃自語道︰“意境……這就是意境……” 老頭眼楮一轉,臉上露出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低聲說道︰“利用化凡,來感受各人地意境,通過意境,使得最終突破元嬰,達到化神,這是每一個修士在想要突破元嬰時,都需要經歷的過程。小伙子,要不要體會一下別人的意境,這對你可是大有好處啊?” 王林目光一閃,要知道體會其他化神期的意境,這種事情雖說具備一定的危險性,但好處卻是極大。 他望著老者,並沒有馬上同意,而是緩緩說道︰“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老頭眼楮一眯,一拍胸脯,說道︰“代價?沒有任何代價,有老夫我保護你,在這四級修真國,咱們橫著走都行,沒事!” 王林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望著老者。 漸漸的,老頭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這個……我看你的這些雕像不錯……這個……” “好,全部都給你!”王林果斷的說道。 老頭眼楮一翻,略有惱怒一拍胸脯,說道︰“我要你這些低階法寶干什麼,這里面就那些半成品還有些看頭,但我也要之無用。這樣,我就直接說了,你看我這麼英俊瀟灑,英明神武,英氣逼人,難道你就不心動?你就不認為我是一個非常適合以我的樣子做成木雕的人選麼?” 這老頭剛說時,尚還有些臉紅,但說道最後,卻是激動起來,胸脯拍的啪啪直響。 王林怔了一下,點頭說道︰“可以!不過我現在修為不夠,要等化神之後,才能把你的木雕,做的完美一些。” 老頭立刻高興起來,連連說道︰“不著急,不著急,你一定要把我最完美的一面雕刻出來,恩……對了,我要**的雕刻,你一定要把我雕刻的完美一些啊。這樣吧,多做幾個,一百個!就一百個了!” 老頭心里美滋滋的,暗道自己以後再在去青樓,或者遇到美女之時,便送上自己的雕像,這樣一來,這些美女們定然會記自己一輩子。 尤其是想到那些美女懷里抱住自己的木雕,眼中露出絲絲媚態的一幕幕後,老頭頓時興奮起來,越看王林越是順眼,大手一抓,頓時抓著王林身子一動,二人消失在店鋪之內。 出現時,已然在了京都十萬里之外的雲層半空中。 王林神識一掃,頓時內心駭然,他粗略估計,這一個瞬移,便是十萬里,這種修為,已然駭人听聞,令他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要知道即便是元嬰後期,單純依靠自身修為瞬移,也只有千里罷了,雖說王林不知修為達到化神後瞬移可以多遠,但顯然,絕對不可能是十萬里。 王林分析,即便是嬰變期修士,怕是也不大可能輕描淡寫的瞬移出十萬里,而且最重要的,這老頭並未獨自,而是帶著自己一塊瞬移,如此一來,他內心對這老頭,忌憚更深。 那老頭此時氣喘吁吁,瞬移十萬里,對于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只是一看到王林滿臉震驚之色,他便立刻得意的抬起下巴,裝出一副感慨的樣子,說道︰“唉,年紀大了,身子骨也差了不少,這瞬移一次,才區區十萬多里,真是羞愧啊。”這老頭口中雖說這麼說,但即便是一個弱冠凡人,也能看出他臉上那濃郁的得意之色。 王林沉默不語。 許久之後,老頭喘著粗氣,臉上得意之色漸漸消失,惱怒道︰“小子,你以前可是見過瞬移這麼遠的麼?” “沒有。”王林如實說道。 “那你看見我老人家這麼厲害,連個屁也不放?”老頭眼楮一瞪,心道自己廢了這麼大勁,幾乎把去青樓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這小子居然一點反應沒有。 王林古怪的看了老頭一眼,說道︰“前輩的修為,實乃晚輩生平僅見,在下佩服!” 老頭輕哼一聲,吹噓道︰“有機會帶你瞬移個百萬里,讓你見識見識。”說完,他一指遠處虛空,又道︰“那就是白雲宗,走吧,老夫帶你踢宗去。”
第259章 意境
林遲了一下,看了看老頭,說道︰“前輩,我們去?” 老頭右手一翻,手中立刻多個兩頂草帽,扔給王林一個,說道︰“帶子頭上,除非修為比你高出兩個階位,否則,無法看出樣子,這可是我多年的存貨,你用完了得還我!” 王林接過草帽,神識一掃,立刻內心一震,這草帽看似平凡,但實則卻另有乾坤,他神識一掃間,便發現其內蘊含了無數個陣法,這些陣法的精妙程度,是他從未見過,比之那些上古禁制,也絲毫不差。"".net提供最新章節閱讀"" 這還僅僅是邊緣之位的陣法,至于中心位置,以王林的神識,無法短時間內窺探而入,他心底一動,打定主意,這草帽,說什麼也不還回去了,大不了多做幾個木雕就是。 看到老頭把草帽戴上,頓時整個人被一股金光環照,王林神識一掃,立刻感覺陣陣刺痛,那金光如同一根根利刺,使得神識很難探入。 王林深吸口氣,內心對于把這草帽歸為己有的念頭,更重了,他二話不說,把草帽戴在頭上。 老頭看了王林一眼,隨後右手掐著一個頗為古怪的印訣,輕輕一點,指向遠處虛空,頓時,在虛空之中驀然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虛影,這虛影剛一出現,四周的天地靈力,便以一種狂暴肆虐的狀態,瘋狂的涌入。 幾乎是眨眼間,那虛影迅速凝實,形成一個手持大劍的金甲巨人,這巨人面目猙獰,如同一尊惡神般,透出暴虐之氣,瞪著凶眼,目光落在老頭手指所點之位。 “金子,給我砸!”老頭得意的大喝一聲。 那金甲巨人,二話不說手中大劍一揮,頓時一道刺眼的金芒,如同太陽落地一般,轟然劃過虛空,頓時在遠處虛無之中出現一片劇烈閃爍的水波之紋,很快,這紋絡越來越大,最後轟的一聲,化作一個個巨大的碎片,四下散開。 緊接著。那金甲巨人輕哼一聲。身子慢慢消失。 老頭立刻不滿地嘀咕了幾句。王林隱約听見。這老頭好像在罵那金甲巨人好吃懶做…… 在散開地瞬間。一股輕靈之氣。頓時從那虛無之中擴散而出。向著四周成環形沖擊而去。"".net提供最新章節閱讀"“這股力量之中。充滿了毀滅性地威力。王林面色一變。正要閃躲之時。那老頭右手一揮。頓時一道光幕出現在王林身前。為其阻擋住波紋沖擊。 在看那老者。迎面站在環形波紋擴散之處。露出頗為享受地樣子。 隨著環形波紋擴散完。那虛無之處驀然一變。只見一座座樓宇閣殿。如同仙境一般飄在白雲之上。道道七彩霞光。在那些樓閣之上散出。 這一幕。比之當年王林在楚國所看。更加隆重數倍。尤其是這些閣樓之廣。幾乎一眼看不到邊際。與此同時。一聲聲怒喝。從這些閣樓之中傳出。緊接著。超過了幾十道強橫地氣息。立刻沖出。 王林神識一掃,這些氣息之中,元嬰期修士,居然就佔據了三十多個,剩余的五人,赫然全部都是化神期!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四級修真國,果然不愧四級地身份,僅僅一個宗派,無論是大小,還是其門派的的實力,都遠非三級修真國可比,甚至毫不夸張的說,只需要四級修真國的一個宗派,便可橫掃任何三級修真國。 這些修士沖出後,立刻成扇形包圍了老頭與王林,一個個面色陰沉,露出不善之意,更是幾乎全部都散開神識,向他二人掃來。 只是在瞬間,這些人中有一大半,臉上露出驚容。 王林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些人的神識橫掃而來的剎那,從草帽之上驀然閃出大量地金芒,那些神識一踫到金芒,便如同白雪遇到了烈焰一般,迅速消融。 至于那老頭,單手掐印,頓時其頭上的草帽,散出金芒的同時,還化作一只金翅大鵬的虛影,翅膀一揮,頓時所有環繞在他身上地神識,全部被轟然掃開。 頓時便有一些修士,悶哼了幾聲,身子一晃,面色變得頗為難看起來。 此時這些修士之中,飛出一個身穿墨蘭色道袍的中年文士,此人面色始終蒼白無血,眼神看起來沒有任何精芒,反倒與王林有些相似,都是黑白分明,透出陣陣不凡之色。 他走出後,一抱拳,沉聲說道︰“二位無緣無故破我白雲宗大陣,今日若是不把事情說明,那麼就留下吧!” 老頭哼了一聲,右手一揮,居然變出一把竹椅,就這樣放在半空中,整個人斜靠上去 王林,說道︰“我不管,我只是打手,是他讓我來的他去吧。” 那中年文士眼中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忌憚之色,只不過這忌憚之人,並非是王林,而是這個老者。 此時他听到老者所說,目光立刻投向王林,沉聲道︰“這位道友,我白雲宗可曾得罪過你?” 王林沉默少許,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從其內飛出一把普通的飛劍,他輕微一抖,神識驀然間印在其上,在一陣 里啪啦聲中,這飛劍立刻融化成液,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銀球。 “久違白雲宗化神修士眾多,在下今日準備挑戰一番,失禮之處,還望海涵!”說著,他右手驀然一動,掐著法訣,一點銀球。 那銀球瞬間飛去,傳出陣陣破空之聲,仿佛可以劃破這虛空一般。 中年文士原本眼中一直謹慎,但看到這銀球之後,忽然一怔,冷笑道︰“自不量力!”說著,也不見他拿出法寶,只是右手隔空一點,頓時一道紫色靈氣,從其手指之上驀然疾馳而出。 這靈氣一現,立刻化作一條紫龍,咆哮著沖向銀球,那銀球忽然一頓,王林雙手法訣一換,輕喝道︰“變!” 頓時,銀球詭異地蠕動起來,形成一個龜狀生物,此物正是王林在修魔海所殺之獸,鐘鼓! 銀球化作的鐘鼓獸,剛一成形,便立刻如同活了一般,露出深深利齒,張開大口發出一陣無聲地咆哮,頓時一道道空氣波紋從其口中轟然傳出,與紫龍糾纏在一起。 那中年文士冷哼一聲,右手在身前一揮,掐起法訣,低喝道︰“分!” 頓時,紫龍一分為二,從鐘鼓獸身邊迅馳劃過,向著王林咆哮而來,王林眉頭一皺,正要退後,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老頭的聲音︰ “你躲什麼,不用動,體會化神修士地意境!” 王林略一猶豫,右手拍在儲物袋上,若是有任何危險,他將立刻拿出禁幡,實際上此次比斗他之所以沒有使用自己的一些常用法寶,正是因為顧忌日後被認出身份。 此時听到老頭地話,王林深吸口氣,腦中如同閃電一般劃過與老者認識的一幕幕,最終一咬牙,身子一動不動,說時遲那時快,但見兩條紫龍,驀然間疾馳而來。 老頭目光中露出一絲贊賞,王林剛才掙扎的一幕,雖說表面上沒有露出端倪,但以老者的閱歷,又豈能看不出來,他斜著眼楮看了兩條紫龍一眼,右手抬起,輕輕一捏,頓時其中一條,仿佛是一個氣泡一般,被他啪的一聲捏碎。 中年文士面色立刻大變,眼中忌憚之色更濃。 此時,那剩下的紫龍,帶著陣陣咆哮與氣浪,撲在了王林身上,王林身子立刻一顫,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沖擊力,驀然間沖進身體,只是這沖擊力看起來頗為凶猛,但實際上落在體內,仿佛一陣微風般,沒有任何攻擊性,沒有給他帶來任何不適。 但,在這微風之中,卻蘊含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絕情之感,這種感覺幾乎眨眼間,便無限的被放大,擴散王林整個身軀,甚至連元嬰,也毫不放過。 王林立刻知曉,這絕情之感,正是那中年文士法術神通之中蘊含的一絲意境,這意境仿佛是天威一般,讓王林根本就無法抵抗。 此時,若是他拿出禁幡,那麼在上古禁制的層層守護下,或許不會有這麼深的感覺,畢竟他以往與化神修士爭斗之時,禁幡是必用之物。 但此刻,為了體悟這種意境,他沒有用出任何法寶,如此一來,可以說是手無寸鐵,**裸的感受到了化神修士攻擊之中的意境。 老頭目光大亮,右手一抓,頓時一絲紫氣從王林天靈飄出,形成一個紫球,飄到老者手中,王林深吸口氣,恢復過來。 他閉上雙眼,在剛才的一刻,對方的意境,被他徹徹底底的感悟了一番,這種機遇,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極為珍貴。 老頭大手一捏,紫球立刻消散,中年文士面色頗為難看,盯著老頭,說道︰“前輩來此,怕是為了讓你這弟子突破元嬰達到化神而感悟意境吧。” 老頭嘿嘿一笑,右手隨意的一點文士身邊一人,說道︰“你,出來,輪到你了。”
第260章 祖靈牌
頭所指之人,是一個老嫗,她目光略有昏暗,盯著老的說道︰“前輩修為雖然通天,但我白雲宗豈能是你所指畫之派!” 老頭嘀咕了幾句,頗為不耐煩的從懷里拿出一個髒兮兮的儲物袋,在里面翻了半天,拿出一塊黑木牌子,這牌子上面居然還掛著一些油漬與菜葉,他順手一扔,被老嫗抓在手里。 這老嫗看到令牌後,立刻面色一變,失聲說道︰“祖靈牌!” 中年文士立刻伸手拿過此令牌,在其上打出一道法訣,頓時這令牌閃爍七彩之光,久久不散,中年文士立刻苦笑起來,恭敬的對著老頭說道︰“前輩既然持有祖靈牌,晚輩等人自當奉行,不過前輩,您可確定,以此祖靈牌換取我白雲宗化神修士助你弟子感悟意境?” 老頭得意的掃了王林一眼,扣了扣鼻子,對中年文士輕哼一聲,大刺刺的說道︰“廢話,快點吧,你,出來!”他說著,指了指老嫗。 老嫗沉默少許,恭敬的點了點頭,身子一送,走出幾步,眼露復雜之光,看了王林一眼,說道︰“你有一個好師父,當年老婆子我化神之時,若是能有感悟意境的機會,定然可以少走不少彎路,唉!”說著,她張口吐出一股粉色靈氣,這靈氣出現後,立刻四周洋溢陣陣清香之氣。 與此同時那粉色靈氣快若離弦之箭,在王林身前三寸之外時,突然砰的一下化作一團粉色霧氣,把王林包裹在內。 “老婆子的意境,你慢慢感悟吧!” 在那粉色霧氣之中,王林頓時有種暖洋洋地感覺,他體內的靈力與元嬰,在這暖暖地感覺之下,慢慢露出一絲慵懶之色。 仿佛一切地殺戮,甚至連修成化神的決心,都在這一刻,變得飄渺起來,在這感覺之下,王林甚至有種昏昏欲睡之感。 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變得可有可無。 但就在這時,他儲物袋中的一個煞氣血球,驀然間自動從儲物袋內飛出,順著王林手掌,一閃之下融入體內。 緊接著,一股猛烈的煞氣,如同一壺冷水從頭灑落一般,讓王林立刻清醒,在他清醒的瞬間,煞氣頓時彌漫全身。 那老嫗輕咦一聲,右手一召,收回粉色靈氣。 王林深吸口氣,剛才若非煞氣血球,他已然完全沉迷在對方地意境之中,這種感覺極為可怕,對于化神修士,他除了原本的忌憚之外,又多了一份謹慎。 老嫗看了王林一眼,身子退後,不再言語。 這時,老頭目光一掃,最終落在一個站在遠處的青衫老者身上,目光頓時一亮,哈哈一笑,說道︰“你,過來,你地意境到是有些特別,體悟了之後,我們就走了,不再打擾你們。” 那老者抬起頭,看都不看王林一眼,平淡地說道︰“我的意境,他承受不住!” 老頭眉頭一挑,大手一揮,說道︰“放屁,有老子在一旁,就算你們白雲宗的白雲老道親來,老子也能抗下!”說完,他賊眉鼠眼地偷偷瞄了白雲宗深處一眼。 青衫老者不再多說,而是一拍額頭,頓時其眉心裂開一道黑色的口子,一把手掌地大小的飛劍,疾馳而出,化作一道閃電,瞬間便來到王林身前。 其速度,根本就無法抵抗,王林面色有些難看,若是禁幡打開,或許可以阻攔一二,但顯然,最終也無法拖延太久! 但王林也怡然不懼,他雖說無法抵抗,但若是真正動其手來,憑著手中天劫細絲,這些化神修士,即便是有再大地神通,也全部都要顧忌幾分。 就比如說這飛劍,王林只需現在祭出天劫,對方定然會阻止飛劍攻擊,否則的話,只能是同歸于盡。 青衫修士的飛劍,尚在王林身前一丈之外時,一股蕭殺之氣便撲面而來,在這蕭殺之氣中,還帶著一絲奇異的意境! 這意境與之前兩人大不相同,仿佛帶著一絲天地之威般,王林立刻察覺到,體內的靈力,居然有了衰竭的現象,若是把這些靈力比喻成帶有生命力,那麼在對方的意境之下,它的生命力正飛快的流逝。 這詭異的意境,讓王林終于面色大變,這意境還僅僅是作用于靈力,若是可以作用壽元之上,那麼絕對堪稱逆天恐怖。 那青衫修士面色平淡,右手一召,頓時飛劍驀然後退,回到了老者身邊,在他眉心之間消失,他緩緩說道︰“老夫的意境,是歲月!” 老頭目光一凝,落在此人身上,他之前只是感覺這青衫老者 動有些詭異,進而分析其意境定然不凡,但卻也絕沒人的意境,居然是歲月流逝! 他深吸口氣,臉上齷齪之意頓時消失,此時的他,看起來頗具威嚴,那消瘦的面孔,雖然其上有些髒兮,但這些凡塵俗物,根本就無法掩蓋此人的一絲浩然之氣。 王林一時之間有了錯覺,這老頭好像瞬間便徹底變了個人,此時若是說他是來自朱雀國的高手,王林也不會太過懷。 “好一個化神意境,若你此生可達到問鼎,那麼這意境的威力,將會逆天!祖靈你們拿去,告辭!”老者深吸口氣,身子一動,來到王林身邊,抓著他,二人頓時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然在了京都城內某處偏僻之位。 二人現身後,老者頓時氣喘如牛,累的面色蒼白,但仍然露出得意之色,時而拿眼楮瞄向王林,顯然正等著王林夸獎。 此時的他,哪里還有剛才的高手風範,王林頗為無奈的摘下草帽,順手扔入儲物袋內,口中說道︰“前輩神通驚人,實在晚輩生平僅見,佩服,佩服!” 老者眼楮一翻,不滿的說道︰“你就會這麼一句?” 王林沉默,苦笑起來,他這一生,哪里又說過什麼奉承之話,此時心里想了半天,實在不知該如何說起。 老者喘著粗氣,一揮手,說道︰“得了,感悟意境也完事了,你回去吧,記得快點到化神期,好給我刻木雕啊。” 著,他轉身就要離開。 王林沉吟少許,眼看老者就要走遠,他開口說道︰“前輩,那祖靈牌是何物?” 老頭回頭看了王林一眼,得意的一笑,說道︰“那破玩意,不算什麼,我這里多的是!”說著,他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大推各種各樣的令牌,繼續說道︰“這是天遁門的,這是靈霧宗的,這是四級修真國巨魔族的,這是五級修真國……” 王林呆呆的看著他一個一個令牌不厭其煩的介紹,這老頭眉目之中得意之色越來越濃,這一幕,就仿佛是手中之物是他的心愛玩具一般。 後,老者右手一翻,拿出一個空白的令牌,說道︰“除了這些,你想要哪個門派的令牌,我都給你制作出來,嘿嘿,老子這些年,這些東西不知道賣了多少個了,你去打听打听,我的口碑那可是沒話說,你要不要買一個?白雲宗的掌門令牌如何?” 王林沉默,看了老頭一眼,轉身離開。 老頭又在後面吆喝了半天,這才嘀咕了幾句,把令牌一一收起,說道︰“這些東西,可是老子的存貨,哼,你不識貨,我還不賣給你了呢!” 王林一路直行,回到了店鋪內,盤膝坐在火爐旁,四周一片安靜,在這寂靜的環境中,他腦中閃過之前三個化神期修士不同的意境,慢慢的,他整個人全部沉浸在內,靜靜的體悟著。 中年文士的絕情之境、老嫗的安逸之境、青衫老者的歲月之境,一一在王林腦中回蕩,漸漸的,王林隱約有了一絲明悟,這意境,定然是各自根據不同的人生,在感悟天道之中自然而然獲得。 那麼,自己的意境,到底應該是什麼呢……王林閉上雙眼,整個人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有些不同了,許久之後,王林睜開雙眼,拿起一個木段,右手揮刀刻畫。 木屑飛落,他手中的刻刀如行雲流水,一刀刀沒有半分停頓,漸漸的,一個單手掐訣的人影,在木雕之上出現。 王林的雙眼,露出一絲專注之色,在這一刻,四周的一切都無法影響王林的心緒,他的腦中所想,眼中所看,全部都是那中年文士的絕情之境。 地面的木屑漸多,王林手中的刻刀,越來越快,最終幾乎出現了一刀刀殘影,許久之後,驀然間,王林右手一頓,手中刻刀啪的一聲,從中間折斷,斷出的刀尖,劃過一道亮光,旋轉著刺在了一旁的木架之上,發出陣陣嗡鳴之聲。 對于這一切,王林沒有任何注意,他目不轉楮的望著手中木雕,這木雕已然成形,中年文士栩栩如生,右手掐訣,在其身上,籠罩著一股絕情的氣息,只不過這氣息並未外露,全部收斂在內。 王林緩緩的閉上雙眼,感悟許久,把手中中年文士的木雕,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還是差了一些……”王林自語道。nn[ 本帖最後由 tianyu1109 於 2009-12-15 23:52 編輯 ]
第261章 暮年
種差距,是在那絕情意境上,王林只能按照自己的~最終雖說也雕刻而成,但比之中年文士真正的絕情意境,還是有差距的。 王林望著手中折斷的刻刀,沉默片刻,右手一揮,手中的半截飛出,落在了一旁的木架上,隨後他又拿起一個木段,以指成刀,繼續刻畫起來…… 時光流逝,歲月匆匆,轉眼間,又是十年! 這十年來,王林的外貌,已然變得蒼老起來,他的鬢之中,夾雜著一些白,筆直的身姿,也略顯駝背,整個人看起來,已然快要步入暮年。 在他的店鋪內,木雕越來越少,這十年的時間,王林的木雕,只做了一個成品,那就是當年白雲宗老嫗。 實際上老嫗的木雕,他早在九年前便已經制作完,雖說與中年文士的木雕一樣,有著差距,無法達到完美,但王林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沒有達到化神修為所致。 讓王林之後的九年,沒有再制作木雕的原因,是那青衫老!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在木雕之上,刻出老那種歲月意境的痕跡,九年,整整九年,王林始終沒有成功。 雖說老的木雕他已然刻了無數,但沒有一個,可以蘊含意境,最終,都被他化為飛灰。 這一日,王林看著手中的青衫老木雕,輕嘆一聲,右手在其上一抹,頓時木雕消散成灰。沉默少許,他站起身子,緩緩的打開了店鋪之門。 柔和地陽光落在他地身上。王林拿著一個木椅。坐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四周地路人。他對面地鐵具鋪子。在這九年地時間又擴大了數倍。 不多時。一個四歲地幼童。從鐵具鋪子內探出小腦袋。看到王林後。立刻小嘴一樂。快跑幾步來到王林身邊。小手上還拎著一個酒壺。遞給王林後。奶聲奶氣地說道︰“王爺爺。這是我給你偷來地酒。糖呢?” 王林臉上露出開懷微笑。摸了摸幼童地頭。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粒指甲蓋大小地藥丸。扔給幼童後。拿著酒壺喝了一口。 幼童連忙一口吞下。臉上露出滿足地表情。兩個小手拄著下巴。好奇地說道︰“王爺爺。這酒好喝麼?我看你天天都喝。” 王林微微一笑。此時鐵具鋪子內。走出一個壯漢。這壯漢相貌依稀可見當年地那個虎頭虎腦地少年。他看到王林後。眼中露出感懷之色。走上前來。口中關切地說道︰“王叔。今天不能再喝了!” 王林呵呵一笑。說道︰“好。就喝一口。今天不喝了!大牛。你爹怎麼樣了?” 牛臉上露出黯淡之色,說道︰“老毛病,沒事。” 王林暗嘆一聲,凡人的輪回,他無法干涉,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大牛在六年前與裁縫店趙掌櫃的閨女成親,那幼童,就是他的孩子。 “王爺爺,你還沒和我說呢,這酒到底好喝不好喝啊。”幼童不依地拽著王林手臂,追問道。 牛望著王林,輕嘆一聲,說道︰“你王爺爺喝的不是酒,是人生……” 王林回頭看了大牛一眼,目中露出贊賞之色,拍了拍他地手臂,說道︰“大牛,帶著孩子回去吧,我去街口轉轉。 ” 牛搶過王林手中的酒壺,放在木雕店鋪內,隨後關上門,說道︰“你剛才答應我了,今天不喝了!” 王林笑了笑,起身向著街口走去,他略有蹣跚地背影,充滿了暮色。 牛輕嘆一聲,拉著幼童的小手,回到了鐵具鋪子內,幼童抿了抿嘴,高興地對大牛說道︰“爹,王爺爺給我的糖,可好吃了,每次吃完,都全身暖呼呼的……” 王林走在這條居住了十多年老街上,只見一個個店鋪的掌櫃,不知從何處的消息,紛紛從店鋪內走出,一臉城隍的跑到王林近前,低聲哀求。 “王掌櫃,您看這生意不好做啊,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把租子交上!”這是在三年前新搬來的雜貨鋪子的掌櫃。 “是啊,王老爺子,現在生意真的不好做啊,您緩幾天如何?”這是當年的客棧掌櫃,那個胖子。 諸如此類的聲音,陸續傳來,王林苦笑的掃了一圈,他也不知怎麼回事,在這居住了十多年,居然不知不覺中,整條街上的人家,幾乎全都欠他銀子。 甚至于,這條街上的大部分店鋪,最終居然都成為了他的產業,每每有沒落的店家急用錢,便會找到王林,把店鋪盤給他。 至于王林自己的店鋪,也在兩年前,那店家上門,賣給了他。 價格是貴的離譜。 到了現在,王林幾乎一出門,這些店鋪的掌櫃的,便會立刻跟在後面,好言好語一番。實際上這與王林平日里很少出門有關,他有的時候,甚至數月都不出現一次,所以這才一出現,便讓這些掌櫃的心里緊張,生怕是來要租子的。 其實這租子,也沒多少錢,但凡是住在這里時間長的,都知道王林的性子好,于是就有了拖延租子的想法,這時間一長,幾乎沒人交過租子,慢慢的,這也就成為了習慣。 畢竟銀子這種東西,凡人之中,很少有人會覺得燙手,全都是越多越好。 王林對于這一現象,本就不太在意,也就順其自然,把這當成了感悟天道的一部分。 這九年來,事態變遷,整條街道上當年的老面孔,已然不多,這一點,讓王林頗為感慨,他揮了揮手,對著身邊的那些掌櫃的,說道︰“今日不收租子,都散了吧。” 那些掌櫃的紛紛松了口大氣,連連退開。 王林背著手,走在街道上,沒過多久便來到了街口,但就在這時,突然一匹高頭大馬,飛快的疾馳而來,那馬上坐著一個中年人,此人面色頗為難看,嘴角甚至還有鮮血留下。 他騎馬剛一路過街口,驀然間一眼便看到了王林,隨後右手狠狠一拽馬繩,在那馬兒一聲長長的嘶鳴中,這中年男子身子一躍,從馬上跳下,幾步來到王林身邊,還沒等說話,便吐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之中,還帶著一絲內髒碎塊,此人面無血色,身子一晃,跪倒在地,急聲說道︰“王先生,救命!” 王林神色如常,淡然的看了此人一眼,這人正是這十多年來,幾乎逢年過節,便會奉上大量金銀之物的徐濤! “有什麼事情,慢慢講來。”王林開口說道。 “王先生,世子殿下危矣!”在徐濤急促的話語中,王林漸漸了解原委,那世子殿下不知如處招惹了一個強大的對頭,那人是一個頗具神通的修士,這修士一出現,世子殿下身邊的修真,紛紛離開,不參與進去。 現,世子已然藏在皇宮之中,那修士似乎有些顧忌,不方便進入皇宮,于是便把怒火,泄到世子的隨從身上。 徐濤頗為機靈,見事不好立刻離開,但也被那修士手下一掃間,身受重傷,他驚慌中,腦子里唯一想到的,便是王林! 正說著,忽然從街外,走進一個身穿紅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此人一臉跋扈之色,一步步向著徐濤所在之位,走來。 徐濤看到這修士後,立刻身子一顫,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立刻萎靡下來,絕望的望著王林,說道︰“救我……”說完,他便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那修士冷笑,看了王林一眼,右手一揮,頓時一道凡人不可見的黑色氣息,從他手中擴散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頭,狠狠的向著徐濤吞下,這修士心腸狠毒,已然連同王林也包裹在內。 在他眼中看來,這王林雖說只是一個凡人,但這徐濤逃命之時居然來尋此人,定然關系非淺,索性全部殺了。 至于殺凡人若是有什麼麻煩,也有他師父頂著,想要這里,他臉上露出一絲殘忍之色。 王林眉頭一皺,若是這修士僅僅尋徐濤麻煩,他或許不會參與,雖說這徐濤十多年來對他尊敬有佳,但王林也不會為了這些事情出手。 可現在這區區只有築基修為的小修士,居然連他都算計在內,王林面色如常,眼中平靜,右手輕描淡寫的一揮,仿佛是驅趕蚊蟲一般。 頓時,那成形的骷髏頭,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怖的事情一般,尖叫一聲,不敢去吞,而是急忙後退。 只是,它還是晚了一步,在王林右手一揮間,魔頭許立國驀然成形,獰笑的一口便把這骷髏頭吞下,吧唧吧唧嘴,惡狠狠的瞪了那一臉驚駭的小道士,身體慢慢消散。 那小道士面色升起異常的紅潤,在骷髏頭被吞的剎那,已然心神受損,噴出一口鮮血後,二話不說倉惶而逃。 王林冷冷的盯著此人的背影,沒有下殺手,他現在的化凡,已然處于收尾階段,實在不願因為這等小事,壞了多年的心境。nn[ 本帖最後由 tianyu1109 於 2009-12-16 00:04 編輯 ]
第262章 糖人
道士從出現,一直到離開,所耗時間不長,再加上凡人可見,所以並未影響街道上的凡人。 多,也就是感覺一陣冷風吹過罷了。 不過,街道上的行人,依然還是少了很多,這主要的原因,歸咎于徐濤的吐血暈倒。 徐濤的老家,早在八年前,便已經搬出了這條街道,此時,倒也沒有幾人認出徐濤的身份。 王林嘆了口氣,背著手,慢吞吞的走向旁邊一家雜貨鋪子,進入之後,雜貨鋪子的掌櫃,立刻彎腰上前。 王林指了指不遠處昏倒的徐濤,說道︰“掌櫃的,麻煩你找兩個伙計,把這人抬到我鋪子去。” 那雜貨鋪的掌櫃,猶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現沒人注意這里,上前幾步輕聲說道︰“王掌櫃,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看還是報官吧,不然您怕是會惹一身麻煩啊。” 王林笑了笑,拍了拍掌櫃的肩膀,搖頭說道︰“沒事,找人給我送去吧。” 著,他轉身背著手,慢慢的走開。 掌櫃的望著王林的背影,嘆了口氣,自語道︰“好人啊,這王掌櫃,真是個好人!”嘀咕完,他立刻回頭,喊道︰“小二、小三,給爺出來,把外面躺著那人,抬到王掌櫃的鋪子去!” 幾乎在王林回到鋪子地同時。兩個穿著粗布衣服地小伙計。已然把徐濤抬了回來。在王林地示意下。放在了鋪子地上。 王林隨意地拿出些許銀子。把兩個小伙計打走後。便關上店鋪門。坐在爐子旁。沉吟不語。 這徐濤。若是不搭救。顯然是活不過來了。王林暗嘆一聲。看在這十多年來對方始終孝敬地份上。拿出一粒儲物袋內最劣等地丹藥。一彈之下。落入對方口中。 隨後他拿起酒壺。一邊喝著。一邊等對方醒來。 再說那個小道士。一路疾馳而走。也不在乎驚世駭俗。最後甚至扔出飛劍。化作一道長虹。向著城東疾馳而去。 在城東近郊處。有一座道觀。這道觀四周頗為幽靜。還有一汪清潭。朵朵粉色地荷花。在潭水中生長。片片翠色地荷葉。在其上飄著。一些魚兒在潭中輕輕踫著荷葉。使得葉子緩緩飄動地同時。潭面畫出一圈圈漣漪。頗有一股出塵之境。 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從道觀蜿蜒而下,在這小路兩旁,還種著一些楊柳樹,每當清風吹拂,這楊柳便會搖曳舞動,出沙沙之聲,倒也有股雅色之意。 此時,微風雖來,但楊柳的搖曳沙聲,卻是被一陣破空之響覆蓋,但見那小道士,化作一道長虹,驀然間落在了道觀門外,剛一落地,便噴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一掌推開道觀之門,踉蹌的跑了進去。 道觀內幾個盤膝打坐的修士,忽然睜開雙眼,其中一人看到小道士地狼狽之容後,立刻站起身子,上前驚訝道︰“師弟,區區一個凡人,難道就讓你身受如此重傷?” 道士一把推開此人,厲聲道︰“我要見師父,師父!!!” “慌什麼!”從道觀之內,走出一個中年人,此人面寬眼小,惟獨一雙大耳,頗為顯眼,乍一看去,倒也頗具威嚴之態。 此人一出後,幾個盤膝打坐地修士,紛紛站起身子,恭敬的站在一旁。 道士看到中年人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師父,我被人破了本命羅剎,心神受損,師父,為我報仇!” 那大耳修士,掃了小道士一眼,袖子一甩,伸出右手隔空一抓,頓時一道道黑氣在虛空驀然出現,迅速凝結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隨後大耳修士右手輕點,抓住骷髏頭,二話不說一掌拍在小道士天靈之上,那小道士頓時身子輕顫,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轉眼間便浮現陣陣黑氣,許久之後,他張開嘴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隨後臉上黑氣緩緩消散,露出一絲紅潤,其本命羅剎被破所引起的傷勢,頓時恢復如初。 “詳細道來!”大耳修士抬起右手,緩緩說道。 道士深吸口氣,連忙把一路經歷,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這小道士的口齒頗為伶俐,說起來也是活靈活現,那大耳修士一直安靜地听著,他身邊的幾個弟子,紛紛低頭不語,但眼中,卻是露出陣陣古怪之色。 沒過多久,小道士便說完,他眼中露出恨色,又加了一句︰“師父,我已經報出了你的名號,可是那人太囂張了,師父,咱們說什麼也要去教訓他一下!” 耳修士始終 常,沒有半點起伏波動,他望著小道士,平淡的說確定,此人你剛一看見,體內沒有任何靈力,好像凡人一樣?” 道士連忙點頭,說道︰“師父,絕對錯不了,我開始還以為他是個凡人呢。 ” 耳修士目露奇異之光,臉上看不出喜怒,緩緩說道︰“你跟我走一趟,前面帶路,不用施法了,走著去就行。” 那小道士立刻一喜,連忙在一旁引路,帶著大耳修士離開了道觀,至于觀內的其他修士,有心想要跟隨,但眼看師父沒有召喚,于是相互看了看後,其中一人輕嘆一聲,說道︰“師父對于小師弟,實在太寵愛了。”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這種事情,嫉妒不來,以師父的睿智,又豈能听不出小師弟地言辭,大有不實之處麼,我等還是不要理會了。”旁邊一個中年修士,苦笑一聲,緩緩說道。 “以小師弟這樣的性子,早晚會惹下大麻煩,唉!”又有一人,嘀咕了一句後,便沉默不語。 “有師父在,小師弟即便惹下大麻煩,想必也不會有事,若是換做我等,那就不好說了。”最早說話之人,頗為感慨地說道。 “師父的偏心,我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就連修煉地功法,小師弟也與我等不太一樣,罷了,此事我們心里明白就行,若是直接說了出來,反倒顯得我等小氣。” “不知這次惹著小師弟之人,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听剛才小師弟所說,此人怎麼會混跡于凡人之中呢。”那中年修士,頗有問地說道。 “四派聯盟大了,什麼樣的修士沒有,我看此人很可能是結丹期,所以才能輕描淡寫的破了小師弟的本命羅剎。” “我等說這些又有何用,以師父在四派聯盟的地位,別說是結丹期了,即便是元嬰期,下場也是一樣!” 幾人交談少許,便不再理會此事,而是繼續盤膝打坐。 道士邊走,心里泛起陣陣得意之色,他早就知道師父對自己最好,許是因為他是師父的關門弟子的原因吧。 從小到大,凡是遇到任何麻煩,只需對師父一說,便會立刻帶他去把對方滅掉,這麼多年來,沒有一次師父拒絕過。 他內心冷笑,暗道這次師父出馬,定然叫那人死無葬身之地,讓他知曉,敢招惹自己的下場! 想到這里,他偷看看向身旁的師父,從表面上,看不出喜怒,小道士內心暗樂,以他對師父的了解,越是面無表情,說明師父心里越是憤怒。 在他的記憶之中,每次師父帶他去滅了招惹他之人,幾乎臉上都是這種表情,無論他招惹的是什麼樣的仇家,只要一看到師父,便立刻嚇的面色血色,不是跪地求饒,便是立刻逃走,即便有幾個試圖反抗,但最終,這三類人的下場都是一樣。 道士心里的得意,就仿佛是吃了蜜糖一樣,他深吸口氣,連忙快走幾步,暗道那人可別跑了,得快些過去。 正行走間,大耳修士腳下一頓,小道士走出幾步連忙回頭,只見大耳修士的目光,落在了一旁一個賣著小糖人的攤子上。 耳修士眼中露出柔和之色,上前來到攤位旁,溫和的說道︰“這糖人,怎麼賣?” 攤位的商販,看到大耳修士的第一眼,心里便不知為何,升起陣陣好感,笑道︰“一個銅子就行。” 耳修士含笑點頭,拿出一個銅子,放在攤位上後,在一個個繪聲繪色的糖人上仔細的一一看去,最後選了一個,拿了起來。 道士一怔,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師父居然買糖人,心底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大耳修士居然把這小糖人遞給了他! “福兒,你小時候為師第一眼看見你時,你正與一群野孩子搶一個糖人,或許你已經忘記了吧……”大耳修士眼露感懷之色。 道士一怔,接過糖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淒苦的童年,若非師父,怕是現在自己,早就已經死了,想到這里,他眼中略紅,低聲道︰“沒有忘記,是師父把我**來,並且教我法術神通。” 耳修士摸了摸小道士的頭,說道︰“走吧,帶我去看看那人。” 道士看著手中的糖人,兒時的一幕幕,慢慢映上心頭,他深吸口氣,珍重的把這糖人放在儲物袋里,他準備留一輩子,因為,這是師父買的……
第263章 百年必死
時天色漸暗,當大耳修士與小道士來到王林鋪子所在天空已然徹底黯淡下來,不過在這條街道兩旁,卻是亮起了團團燈火之光。 徐濤,恍恍惚惚的睜開眼楮,怔了一下後,立刻看清了四周,連忙爬起身子,看到王林,頓時跪倒在地,臉上露出激動之色,說不出話來。 王林神色如常,看都沒看徐濤一眼,平淡的說道︰“救你一命,了卻這十六年侍奉因果,你走吧。” 徐濤猶豫了一下,隨後重重的磕了幾個頭,低聲道︰“大恩大德,徐濤銘記在心!”說完,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子,推開店鋪之門,正要邁出。 這時,王林眉頭一皺,說道︰“徐濤,回來,門不用關!” 徐濤一怔,連忙退回,茫然的看著王林。 “站在一邊,有客人來訪!”王林喝了口手中之酒,平淡的說道。 徐濤面色微變,連忙站在王林身旁,望著店鋪大門,目光閃動。 沒過多久,只听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徐徐從外面傳來,緊接著,一個大耳修士,從店鋪外走進,在他的身後,跟著白天被王林放過的小道士。 徐濤眼中頓時露出驚恐之色,他一眼便認出,那大耳修士,正是逼的世子殿下不敢走出皇宮半步之人,內心立刻掀起陣陣巨浪,但看了看王林後,硬生生的止住下意識想要退後的腳步,沉默不語。 那小道士一進鋪子。便立刻獰笑起來。喝道︰“師父。就是他!就是他把弟子打傷!”小道士一指王林。回頭時卻是詫異地現。他師父。居然不看此人。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四周地木雕之上。 王林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悠閑地喝著酒。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眼後。便收了回來。 那大耳修士。頗為仔細地在一個個木雕上看去。驀然間他目光一凝。落在了兩個木雕之上。這兩個木雕。正是白雲宗地中年文士與老嫗! 耳修士看了許久。微微一笑。仿佛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一般。一甩下袖。坐在了王林對面。 “道友。讓在下也喝一杯如何?”大耳修士溫和地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杯子。 王林看了此人一眼。手中酒壺向前一拋。被那大耳修士抓住後。倒滿了一杯。一口喝下後。目露奇異之光。贊嘆道︰“好味道!” 王林輕笑,說道︰“既然喜歡,剩下地半壺,送你便是!” 耳修士哈哈一笑,也不拒絕,又倒了一杯,喝下後,品了許久,幽幽嘆道︰“道友的境界,比在下高出一線,以凡人界化凡,佩服!” 王林右手一翻,手中又多出一個酒壺,喝了一口,說道︰“道友以弟子化凡,以亦師亦父感悟天道,與在下有異曲同工之效,何必羨慕旁人。” 耳修士目光奇光,望著王林,點頭說道︰“看來在下果然沒有看錯,今日听小徒一言,在下已然有所猜測,這京都之中,有與我同等境界,準備化神之人。” 王林含笑不語。 “道友,不若我二人比較一翻,看誰先進入那虛無飄渺的化神之境,如何?”大耳修士望著王林,微微笑道。 王林似笑非笑的看了大耳修士一眼,說道︰“有了比較之心,怕是王某此生再無化神之日,道友,你此言,害人不淺啊。” 耳修士哈哈一笑,袖子一甩,抱拳說道︰“沒想到在這京都之內,能遇到道友如此人物,好!在下周武泰,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王林!”他拿起酒壺,喝下一口,說道。 “王道友,百年之內,你定然可以化神,周某今日先行恭賀!”大耳修士周武泰,微笑道。 王林目光平靜,輕描淡寫地說道︰“周道友言之過早,以王某來看,百年之內周道友能否進入化神,尚是兩說,但你那弟子,卻是百年之內必死無!” 周武泰目光一閃,沉默不語。 那小道士,有心想要瞪眼,但看到師父與此人好似頗為熟絡,不由得壓下怒火,輕哼一聲,暗道這人實在不識抬舉,他還從未見過師父會如此和人說話,可這人不但不領情,反而口出惡言! 甚至連徐濤,也覺得王林話語有些傷人,不由得提起十二分的謹慎,生怕那大耳修士大怒。 但讓他感覺詫異的,是那大耳修士沉默少許後,不但沒怒,反而苦笑起來。 其實以小道士地修為,自然看不出大耳修士與王林話中之爭,至于徐濤,只不過一介凡人,更加無法感受其中的凶險之意。 那大耳修士,自進入店鋪後,雖說面色溫和,但始終都是包含禍心,每一詞、每一語,無不暗藏玄機。 他初始先是準備引起王林的 較之心,若真是成功,那麼王林此後,則不會被他因為欲要化神,先要化凡,這化凡,是感悟天道,重心態平和,一旦有了比較之心,那麼王林此生,極可能有了心障,斷然無法成功化神。 即便是最終擺脫心障,也不知是多少年後之事,由此可見,大耳修士的陰險禍心。 雖說被王林點破,但此人仍然不甘,而是繼續以恭賀之名,說下百年之期,這又是一道禍心之語。 這話當年的老頭也曾說過,但因為其修為頗高,且王林並未達到此刻的境界,所以無傷大雅,反倒可以起到一個暗示並且堅定信心的功效。 只是現在,這話從大耳修士口中說出,字雖一樣,但意卻迥然。 若王林真的听進心里,百年之內,隨著時間地度過,一旦無法化神,那麼此生,將會永無機會,除非他可以再次大徹大悟,擺脫這百年惡咒。 鑒于對方一而再的禍心言語,王林最終,開始反擊! 他先以百年之內對方能否化神還是兩說之語,以彼之道,略加修改,還施彼身,與對方百年之內化神之語,有異曲同工之效。 只是,這並非王林反擊的重點,他的最後一句話,才是真正的反擊! 百年之內,那小道士必死無!此話已然點出了大耳修士與小道士那亦師亦父的關鍵之處。 耳修士周武泰,其化凡之境,是借著感悟師徒之情,以意動念,以念收徒,以情育子,以恩施惠,以心成愛,以悲入神,其一舉一動,全部都是為了,使得自己全身心的投入進這段師徒之情內。 當他最終感悟到自己的意境,將要達到化神之時,便是出手殺死自己弟子之日,親手殺死自己寄予了全部心神地亦子亦徒的弟子,使得最終內心的悲哀,達到以悲入神的最後一步! 看似有情,實則無情,但這無情之中,卻有蘊含著至情至性,這種化凡之境,絕非常人可以感悟,最起碼,王林做不到。 所以,他的最後一句話,才可以成為真正地反擊,百年之內弟子必死無疑,先是矛盾的烙下百年之約,隨後又以此勾出大耳修士內心地真正無情與未來的悲哀之念,同時,又在小道士內心,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地痕跡。 耳修士周武泰,苦笑起來,他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驀然站起身子,微一抱拳,沉吟少許,看向徐濤,說道︰“告訴你家殿下,三日內把雨鼎送去道觀,此事,我不再追究!”說著,他再次深深地看了王林一眼,轉身離開。 那小道士徹底愣了,連忙跟上,他總感覺今日之事透著一股詭異之色,師父頗為反常的沒有與以前一樣,為自己報仇。 同時,王林的那句話,不由自主的被他想了起來,百年之內自己必死,想著想著,他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抬頭時,現他師父,正目露溫和的望著他,心底頓時為之一暖。 “福兒,不要去想那麼多,小糖人為什麼收起來,怎麼不吃呢?”大耳修士聲音中透著慈祥,輕聲說道。 道士眼中略紅,低聲道︰“弟子打算一直留著。 ” 耳修士微微一笑,摸了摸小道士的頭,含笑不語,帶著他,慢慢的走出了這條街道。只是,他面雖帶笑,但內心,卻是陰沉起來,神識深深的掃了一眼王林所在的店鋪,內心已然把此人,當成了自己的生平最大的競爭對手。 王林坐在店鋪,陷入沉思之中,許久之後,他啞然一笑,不再去考慮此事,免得影響他將要達到收尾的化凡之境。 徐濤此時,已然徹底呆住了,他之前只是認為王林是個高人,不然怎麼可能只是制作木雕,便可以讓王府的兩位仙長如此震驚。 他事後細心觀察,現王林的鋪子,不但沒有任何變化,反而那兩位仙長,卻是收斂起來,決口不談木雕之事。 甚至于,世子殿下更是讓他逢年過節,便去拜會一番,十多年來,始終不變,所以他才會在大難臨頭之際,想到尋找王林救命。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王林,居然厲害到讓那逼的王爺不敢出面,逼的眾位仙長退避三舍,逼的世子殿下躲在皇宮的大耳修士,三言兩語間,便放棄了追殺。 要知道多日前,世子殿下可是做夢都想交出雨鼎,以保全一命。
第264章 輪回天道
濤離開後,王林的生活,再次平靜下來,仿佛之前如過眼雲煙一般,逝去了,就不再回來。”
王林依然還是每天清早起床,打開店鋪門,等著大牛的小孩子送來果子酒,一邊喝著,一邊嘗試做著木雕,這樣的生活,他已然度過了多年,漸漸刻入了骨子里。
他遠離了殺戮,與多年前的自己,仿佛一分為二,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殺戮之氣,有的,只是一種平和,一種凡人的體悟。
王林不知道,自己最終可以領悟的意境,到底是什麼,他不急,而是靜靜的體悟著。
徐濤離開後的第七天,他再次來到了王林的鋪子,與他同來的,是一個相貌帶著一絲雍貴之色的中年人,此人與徐濤恭恭敬敬的進入鋪子,絲毫不在意身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王林,磕了三個頭。
王林目光在此人身上一掃,沒有說話。他一眼便看出,此人定然就是徐濤的主子,也就是大耳修士欲殺的那個世子殿下。
在真正的凡人眼中,世子,已然屬于通天的皇族,但在王林看來,此人與螻蟻無異。雖說他也稍有修煉,但只要沒有築基,便難逃輪回。
那中年人似乎已然知曉王林的性子,磕完頭後,起身二話不說拿出一個儲物袋,畢恭畢敬的放在一旁桌子上,與徐濤,躬身後退。
王林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待二人走後許久,他才從雕刻之中抬頭,拿起儲物袋,神識一掃,只見其內放著大量地靈石。
順手把儲物袋仍在一邊,王林深吸口氣,走出了店鋪,在門口靠著長壽椅,望著藍天白雲,享受著暖暖的陽光,不由得眯起了眼楮,他很享受這樣的生活,若是父母健在,一家人守在鋪子內,那麼他將此生無憾。
時日匆匆。又是五年過去……
這一日。大牛地父親。難逃生死輪回。撒手人寰。鐵具鋪子掛著白幡。其內傳出陣陣至悲地哭聲。
王林站在自家店鋪外。怔怔地望著對面。腦中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剛剛來到這條街道時。那個爽朗地漢子。邀請他去家里吃晚飯。
更是忘不了。這爽朗地漢子。因為想擴張鋪子。頗為尷尬地吞吞吐吐說出借銀子之事。
這二十多年來。王林自己都記不清。在這人家里。吃過多少次飯。喝過多少酒。只是。天道輪回。不是王林個人。可以改變之事。
生老病死。是他感悟天道地一部分。即便是以逆天之術幫對方拖延了幾年壽命。那麼最終。此人也還是逃不過輪回。
不但如此,反而會因為此次逆天之術,六道輪回之中,落入下等。
畢竟,大牛地父親與王卓不一樣,王卓是修道之人,本身就是逆天而走,所以王林抽其魂魄擅自行使那六道之事,把其打入孕靈婦內。
可,大牛的父親,卻是不行。
王林站在店鋪門口,輕嘆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支有著黑色花瓣的花朵,此花並非俗物,而是煉制驅靈丹的材料之一。
若是凡人之中有人死去時間不長,魂魄尚未完全消散,那麼此花可以助其魂魄凝實,從而在輪回河之中,有更多的魂力,可以爭取落入個好人家。
王林蹣跚著身子,走向鐵具鋪,鋪子內大牛的叔伯姑嬸們,一個個均都是面帶哀容,一股悲意,籠罩整個店鋪。
在鋪子後院地靈堂內,大牛的父親,安靜的躺在棺材之中,大牛與他的媳婦,跪在旁邊,大牛的眼楮通紅,顯然剛剛哭過。
在一旁,還站著一個婦人,她是大牛的母親,此時也是悲哀入心,望著棺材中的夫君,眼中露出仿若絕望之色。
早在二十多年前,王林已然看出,這對夫婦二人的感情,很深。
王林一進來,四周的鄰里以及大牛的叔伯,均都露出尊敬之色,整條街上,王林已然是頗具身份。
牛地母親,看到王林後,輕輕點頭,做了一個萬福,低聲道︰“未亡人曾氏,見過王家大哥。”
王林輕嘆一聲,上前把此女扶起,隨後從旁人手中接過香支,點燃後祭拜一番。
他這一拜,頓時外面天空瞬間昏暗下來,只不過這種昏暗,是凡人看不到的,只見在大牛父親的尸體上,緩緩冒出一股黑氣,這黑氣漸漸成團,最後化作大牛父親的樣子,他抱著身體,似乎很冷,面色蒼白,整個身子好似隨時可以消散,他茫然的看著四周,最終落在了王林身上。
因為,四周的所有人,沒有一個可以現他,惟獨王林,其雙目黑白分明,落在了他的身上。
王林暗嘆,右手黑色花朵立刻化成碎末,緩緩消散的同時,以凡人不可見的形態,慢慢化成點點光斑,落在了大牛父親的魂魄之上,他立刻感覺不再寒冷,望著王林地目光,露出深深的感激之色。
此時的他,已然徹底知曉,這個與他做了二十多年的鄰居,絕非凡人,他身子飄在虛空,跪了下來,對著王林輕輕磕了幾個頭,隨後戀戀不舍的望了自己媳婦與大牛一眼,輕嘆一聲,整個身子,仿佛蹬天梯一般,慢慢地升高,最終在虛空之中,消失了。
“爹,娘,我看見爺爺了!”此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旁邊地角落內傳出,只見大牛的孩子,那個已經九歲地幼童,眼楮望著天空,露出疑惑之色。
只不過,小孩子的話,沒有人相信,幼童見沒人理會他,便皺著鼻子,不再說話。
王林感慨地望著四周,天道輪回,不可逃脫,他看著棺材內已然蒼老的大牛父親的尸體,眼前驀然間回蕩二十年來,此人每一年的變化,從一個壯年,在二十載的歲月中,慢慢老去,最終死亡。
他深吸口氣,目光落在了大牛的母親身上,當年此女,年紀也就三十許歲,可此時,已然五十多了,在她的身上,刻下了二十多年歲月的痕跡。
王林目光再動,這一次,他落在了大牛身
個當年從店鋪外探進一個腦袋,給王林一種虎頭虎年,此時,依然徹底長大**,不但娶妻生子,而且還為老人送終。
就仿佛是一顆小樹,在二十多年歲月的吹打中,慢慢長大,成為了一顆可以歷經風雨地大樹。
在這一刻,王林忽然內心驀然間有了一種明悟,這種明悟越來越深,在這一瞬間,王林化凡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悟到了那不可琢磨的天道之門。
他不知自己是何時離開的鐵具鋪子,茫茫然中他坐在自家鋪子的爐旁,怔怔的望著牆壁,腦中一片空白,唯一存在的,便是一股神念。
牛父親、母親、以及大牛自身,在這二十多年來與王林接觸地一幕幕畫面,在他腦中不斷地閃過,這三人的相貌,漸漸變化,漸漸的,王林有種感覺,他好像看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在三人身上,這股力量的存在,使得大牛父母,慢慢蒼老,使得大牛本身,慢慢長大。
漸漸的,王林感覺腦中轟的一聲,他雙眼閃爍難以想象的光亮,他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身子,驀然間飄蕩起來,從這店鋪之中,慢慢的飄升,越來越高。
在飄升地這一過程中,他看到了無數的凡人,在這些凡人身上,全部都有那股力量存在,甚至一些花草樹木,世間萬物,都有它的存在,它,無處不在。
這股力量是從天空降下,王林下意識的,想要去尋找這力量的根源。
慢慢的,王林感覺自己越來越高,腳下的京都,越來越小,最終,京都消失了,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土黃色星球。
可惜,一直到此時,那股力量的根源,他還是沒有找到,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即便是在整個星空之中,也一樣是無處不在。
王林性格之中,有很深很深地執著,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遠走他鄉四百年,只為了回趙國血洗藤家。
他的性格中,除了執著之外,還有堅毅,否則的話,他不可能從一個初踏修真之路的小修士,走到現在地高度。
正是這執著與堅毅,讓他想要找到這力量的根源,現在地他,完全是憑著一股本能,在操控自己的一切行為。
他地身子,越來越高,但就在他脫離了這土黃色星球沒多遠之時,驀然間遠處劃過一個巨大的仿若流星一般地巨石,在這巨石之上,坐著一個白老,這老路經王林身邊時,忽然輕咦一聲,眼中露出大感興趣之色。
“在這廢棄修真星,居然能看到有如此感悟深刻,不過以你區區元嬰修為,即便是化神感悟,也不要太貪了,這等天道,你若是繼續追尋,怕是沒有個千百萬年以上,無法找到本源,不過到了那時,你的肉身,怕是早就腐朽,你,可考慮好了?”
王林一震,眼中露出迷茫之色,那老呵呵一笑,仔細看了王林一眼,喝道︰“老夫天運子,今日結個善緣吧,你若是能走出這廢棄星球,可來天運星尋我,我收你做記名弟子,讓你跟隨百年!”說著,他右手一點,頓時王林一顫,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好似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推了一把,驀然間落下,飛快的回到了土黃色星球之內,回到了四派聯盟境內。
京都,在他眼中由微不可查,變成指甲蓋大小,又急劇的擴大,最終,他幾乎瞬間,便回到了京都城西的街道之上,落在了自己的店鋪之內。
在這一瞬間,王林猛地睜開雙眼,他全身已然冒出大量的汗水,在這汗水之中,還有一股濃濃的腥臭之味。
自從築基後,他已然很少在有這種腥臭之物從汗毛之中排出了。
此時,王林眼中閃動明亮之光,他深吸口氣,拿起一個木雕,右指成刀,迅速刻畫,陣陣木屑落下,這一次雕刻,王林堅持了一天一夜!
終當他右指收刀的剎那,白雲宗青衫老的雕像,驀然成形,在這雕像之上,散著陣陣歲月的痕跡。
靜靜的看著雕像,許久之後,王林把它放在了架子上,與中年文士、老嫗的木雕,放在一起。
做完這些,他起身去了後院,把身子清洗一番後,換了一身干淨的衣物,回到了店鋪內。
這一次感悟天道,王林的修為,已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從元嬰中期,一躍攀升到了元嬰後期的巔峰,即便是化神,也只是相差一絲。
只是,剛才的一幕,現在想起,王林仍然覺得有些後怕,若非那自稱天運子的老頭把自己神念打回,那麼自己很有可能,去追尋那神秘莫測的輪回天道,從而迷失在這輪回之內。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的下場,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感悟天道,顯然不是風平浪靜,其內蘊含著無數凶險,這一次,王林算是徹底明白了。
雖說還是沒有化神,但王林對于天道的了解,卻是比之以前多了數籌,他相信,自己距離化神,已然不遠。
現在,他已然把青衫老歲月的已經雕刻出來,那老的意境,顯然是模仿輪回天道,只是,以王林真正的感受了輪回天道後,在他看來,青衫老的所謂歲月意境,只不過是劍走偏鋒,模仿輪回天道罷了,並非真正的輪回。
因為,這輪回天道,絕非化神修士,可以感悟。
此刻,在王林的腦中,還有一副星圖,這星圖是天運子老道一指留下之物,在這星圖之中,有一個比朱雀星大上無數倍的星球,那里,就是這天運子老道的居住地,天運星。
只是,想要去那里,對于目前的王林來說,根本就不可能,他輕嘆一聲,收起了心思,調整心態,慢慢的,整個人再次化作了凡人。
只不過,在他的腦中,剛才感悟輪回天道的一幕,卻是終生難忘……
第265章 雪變
上一次感悟天道,又過去了十年,王林在這條街居住了三十多年,他整個人,已然徹底蒼老,頭全白,臉上更是多出了深深的皺紋。 牛的母親,在七年前,悲傷成疾,去世了。至此,這鐵具鋪子,已然全部壓在了大牛身上,他就同當年他父親一樣,支撐起了這個家,深愛著自己的妻子,對于已然長大的兒子,也是天天絮叨讓其學打鐵,以便接替自己的手藝。 這一幕,與當年,幾乎一摸一樣,只不過是,人換了而已。 不過這種情況沒有維持多久,在三年前,大牛的兒子,曾小牛,被白雲宗一個游方的修士看中,收為弟子,隨著他去了白雲宗。 也是在那一年,游方的道士賜名,為曾文卓。 對于自家孩子追隨仙長之事,大牛頗為自豪,幾乎逢人就說,整條街上,家家盡知。 對于曾文卓會被白雲宗修士看中一事,王林沒有感覺任何意外,早在小牛幼年時,王林便看出這孩子具備修仙靈脈,其資質,比他當年,要好上數倍。 王林在京都的這凡人一生,唯一結下的,便是大牛一家,這就是因,所以,王林在小牛兒時,便時常給他一些改變體質的丹藥服下,了卻了這一世的果。 如此一來,小牛的身體資質,自然越來越好,會被白雲宗的修士看中,也沒有任何蹊蹺之處。那白雲宗地修士,雖說只有結丹修為,但王林暗中觀察其秉性,卻是不壞,與他當年的師尊孫大柱,完全不是一類人。 所以,王林也就沒有參與,順其自然,畢竟,他能幫的,也就只有這些,至于以後曾文卓的展,何去何從,王林已然不放在心上。 牛這一走。大牛便雇了幾個伙計。這其實已經破了他爹地規矩。按照他爹當年地說話。咱曾家地鋪子。賣地是手藝。絕不能雇其他人。不然這手藝被人學去了。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地腳麼。 但顯然。大牛沒有遵從他爹地規矩。自從雇了伙計後。便不再去管鋪子地事情。而是整日里。恢復了到了少年時期地習慣。纏在王林身邊。看他制作木雕。 這麼一個中年漢子。每天在王林身邊伺候。倒也給王林帶來了一些以往地回憶。 許是因為大牛從小是王林看著長大地緣故。自從他母親也過世之後。每到過年。大牛便帶著他媳婦。做好年夜飯。端著來到王林這里。好似把他當成了自己父親一般。一家人團圓在一起。 牛地媳婦。那個裁縫店掌櫃地女兒。也是一個賢惠之女。她看出了自家夫君地想法。于是看到王林時。目光漸漸改變。也隨著大牛一樣。好似把王林。當成了自己長輩。 如此一來。王林在京都地凡人一生。在晚年時。倒也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地溫暖。這種溫暖。他很是陌生。但。卻不排斥。 徐濤,也已經從一個中年人,變成了一個頭略有花白的老,他此時的身份,水漲船高,已然成為了王爺的幕僚總管,至于這個王爺,並未當年的南王,而是世子。 世子繼承了王位後,對于王林的孝敬,不但沒少,反而更多,最重要的是,幾乎每次,他都要親自來臨,不在意身份地位,每次都是磕頭問好。 這麼多年來,王林內心,到是頗為佩服這個王爺,畢竟,此人是凡人界中地皇族,能做到這一地步,也著實下了很大的毅力。 或許是經歷的多了,此人漸漸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可以一個手指頭,便把他捏死,而沒有任何人會去理睬。 他如此對王林畢恭畢敬,其目的,不外乎就是拉攏,保其一生平安。 這一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這場雪,是王林在此地三十來年,從未見過。大雪幾乎把整個京都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紗,屋檐,樹木之上,盡是相當于一個三五歲孩童身高的厚雪。 更是有不少房屋,被這突然降下的大雪壓塌,甚至于一些叫花之流,紛紛被生生凍死,幾乎每天清晨,人們都會在京城的角落內,現那麼一兩具勾縮在一起已然僵硬的尸體。 這雪,下地極為詭異,一些世世代代居住在京都的人們,常常在客棧茶樓之中眾說紛紜,整個京都,已然有好幾百年,沒有過如此大的雪了。 雪花始終在持續,慢慢地從天飄落,把地面上人們剛剛才踩上的腳印,緩緩地覆蓋,用不了多久,便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雪,造成了京都 分店鋪,不得不閉店,王林所在的這條街道,由于~僻,所以這雪下了後,幾乎整天都看不見一個人影,所有人,都是躲在家里地火爐旁,取暖,等待大雪的日子,慢慢過去。 這雪,地確詭異,的確蹊蹺,在第一天第一場雪飄下的一刻,王林已然察覺,在這雪花之中,蘊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這殺氣來的淺淡,只是要知道,這場雪,是覆蓋了整個四派聯盟的全部國境,如此一來,這里面蘊含的殺氣,幾乎滔天。 之所以溫度大範圍的下降,正是因為這殺氣所致! 這場雪,並非是從天空雲際落下,而是從虛無之中無聲無息出現,否則的話,哪里又會有那麼大的雲層,可以落下包裹了整個四派聯盟國境的大雪呢。 在這場詭異的大雪,下到第三天的時候,京都之中的九根常年有修士打坐的黑木,忽然被一道道從天而降的巨雷閃電,從中間一劈為二,連帶著其內的修士,也沒有任何逃亡的機會,便生生被這雷電劈死。 在這一事端生的同時,整個四派聯盟內,所有城池中的黑木,全部被這突然出現的雷電,劈碎。 緊接著,天空之中除了飄散雪花之外,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飛馳出無數的玉簡,這些玉簡在整個四派聯盟境內疾馳而過,雖說這玉簡速度快,但只要遇到築基期以上修為的修士,便會立刻落在其手中。 其中一枚玉簡,在王林召手之下,原本已經從他店鋪之上的高空劃過,但立刻又飛了回來,鑽入店鋪內,落在王林手中。 抓著玉簡,王林神識一掃,只听其內傳出一個陰沉的聲音︰“凡我四派聯盟境內修士,做好大戰的準備,我四派,水墨門,白雲宗,青木崖,黑魂派,廣開山門,召集各路散、魔、苦,三類修士,如若不來,後果自負!” 王林沉默少許,右手捏碎玉簡,身子一閃,消失在店鋪內,出現時,已然身在京都上空。 他出現後,身子驀然一動,繼續向上疾馳,很快,便在萬里之上,找到了大雪的出處,那些雪花,是從這里的虛無,無聲無息出現。 王林盯著虛無之處,看了少許後,已然現了端倪,在這虛無之中,有多處地方,散出淡淡的禁制波紋,這禁制應該是起到掩飾作用。 如果是其他的神通法術,那麼王林想要破除,尚還有些難度,但只要是禁制,他便不怕,他右手在雙眼一抹,頓時一道幽光從眼中散出,盯著虛無,許久之後,他雙手連連揮動,半柱香後,一道道殘影禁制,從他雙手之上疾馳而出。 殘影禁制落在一處虛無之位,漸漸的,一絲絲白氣從那里散出,就仿佛是冰雪被烘烤一般,慢慢的,那虛無之處,驀然間白氣大濃,過了少許,白氣漸漸消散,露出其內的真容。 王林凝神一看,頓時面色大變! 只見在這萬里至上的虛無中,出現了一個長約百丈的巨大裂縫,無數的雪花,從這些裂縫之內吹出。 王林神識一掃,但見在方圓數萬里內,蘊含這樣裂縫的禁制,不下百個。這還只是數萬里內,按照王林的分析,恐怕這整個四派聯盟境內,所有的虛空之中,這樣的裂縫,應該已然無數。 另外讓他為之一驚的,則是那裂縫仿佛專門對神識有某種吸扯之力,王林在神識掃過時,立刻察覺。 好在他神識足夠強大,稍微一掙,便擺脫了回來。 王林沉吟少許,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落了下來,重新回到店鋪內,在他下降的這一過程中,眼前所見之處,盡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雪,越來越大了。 王林回到店鋪內,他心中有種不妙之感,這感覺在剛才看到那巨大裂縫的一刻,越加深刻。他沉吟少許,隨即啞然失笑,這里是四派聯盟的國境,這種詭異的事情,用不著自己去操心,自然有比自己修為強大的修士,會去處理。 只是,那半空中的裂縫,卻是始終如一片陰雲,籠罩在王林心間。 就在這時,忽然王林神情一動,抬頭看向店鋪之門,過了少許,但听陣陣咚咚的敲門聲,傳蕩開來,這聲音帶著某種節奏,每兩下之間的間隔,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