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離開楚國
中一個老者,二話不說袖子一甩,頓時一片片黑雲驀飛出,若仔細看,這黑雲密密麻麻,完全是由拇指大小的黑色飛蟲組成,他們連成一片,帶起一股濃密的腥風。
四周其他宗派的元嬰修士,立刻有人認出,這黑雲正是雲天宗始祖之一陳百良的成名法寶---紫墨蟲。
這紫墨蟲不但全身充滿劇毒,皮甲極為堅韌,等閑法寶幾乎完全無視,一旦被其撲上,也就是幾息時間,便會被它們吞個干干淨淨,甚至連骨頭都不會留下半點。
除此之外,即便有修士可以躲過此蟲的攻擊,但只要其咬上一口,也同樣難逃一死,此蟲之毒,可排在修真界奇毒暗法之中第一百八十四位,由此可見一斑。
要知道前一百的奇毒,幾乎已經絕跡于修真界,如此一來,這紫墨蟲毒,可謂是令人談之色變。
即便是往年四:修真國來這雲天宗,也均都對陳百良的紫墨蟲頗為感興趣,每每都要討要一些,由此可見,此蟲在四級修真國眼中,也是不可多得之寶物。
在此黑雲出現的瞬間,王把柳斐順手扔在一旁,右手一拍儲物袋,頓時禁幡在其手中出現,被他一抖之下,立刻迅速變大,化作一張巨大的旗幟,旗布一動,立刻把他與李慕婉包裹在內。
與此同時,王的極境神識驀然而動,頓時天地間再次被一股龐大的威壓籠罩,雲天宗五個元嬰後期的始祖,紛紛面色一變,彼此幾乎沒有任何考慮,立刻雙手結印,祭出法寶抵抗。
極境神識化作一道紅閃電,瘋的宣泄而出,幾乎在瞬間,便穿透整片黑雲,向著陳百良眉心落下。
陳百良不愧是元嬰後的大神通修士,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道神識攻擊中蘊含著一股毀滅一切的力量,在這危機時刻,他身子疾退,與此同時他雙目驀然睜大,雙手結印,元嬰更是在其頭頂瞬間出現,同樣開始結印。
只見一道道法印靈符頃刻其身前出現。試圖阻止對方神識地攻擊。只不過神識化作地紅色閃電。勢如破竹。一路疾馳而來。
陳百良沒有任何停頓。咬破舌尖出一口鮮血。與此同時他頭頂地元嬰也是隨之噴出一口元嬰精氣。陳百良面色猙獰。口中喝道︰“血盾!”
頃刻間。他噴出地血液與元嬰精氣融合。詭異地蠕動。化作一個巨大地圓珠。與此同時。神識閃電一閃而來。沒入到血珠之中。
“破虛!”陳百良大吼一聲。一頭白發無風自動。只見那血珠之旁。瞬間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裂縫內傳出陣陣黑芒。緊接著。血珠連同其內地紅色閃電。一同被吸扯進了裂縫之內。幾乎在進入地剎那。裂縫合並。
百良額頭冒出冷汗。剛才地一刻。他幾乎是在鬼門關前打了一個轉。稍微反應慢了一些就會身亡。
站在他身後地四個元嬰後期老怪。一個個也均都是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王林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一直冷冷的注視陳百良的行動,心中暗嘆,元嬰後期的修士,果然不是等閑之輩,極境神識這還是首次,被人生生破解。
陳百良深吸口氣,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陰沉的說道︰“好厲害地法寶!不過現在這法寶已經被老夫送入空間裂縫,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紫墨蟲,給我把此人連同那個賤人通通吞掉!”陳百良右手一揮,頓時身邊的黑雲,速度一變,瘋狂的向著王林以及李慕婉呼嘯而去。
李慕婉臉上露出驚容,咬著下唇,一拍儲物袋,剛要展開反擊時,王林輕聲說道︰“不用!”
說著,他右手在身前一揮,心念一動間,頓時在他前方地虛空中,傳來陣陣撕裂之聲,緊接著,一道紅色閃電,從那虛無中驀然現行,落在了王林手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王林身外的禁幡一動,立刻脹大,如同一道遮天蓋日的黑幕一般,瞬間便把那些撲來的紫墨蟲包裹在內。
一道道禁制之光,在其內閃爍不斷,任憑那些紫墨蟲如何掙扎,也始終無法沖出禁幡。
陳百良面色蒼白,他盯著王林,一字一字地說道︰“閣下到底是誰?以閣下的神通,想必不會為了區區一個煉丹師如此大動干戈,有什麼目的,還請直說。”
“我要雲天宗!”王林語氣平淡的徐徐說道。
陳百良狂笑起來,語氣充滿諷刺的說道︰“閣下未免太過狂妄,我五人若是聯手,即便無法抵抗你那閃電法寶,但全力之下,也可讓你身受重傷……”
他話還沒說完,王林抬起右手,其手心之上出現一道紅色細絲,這細絲一出現,立刻天空風雲色變,陣陣雷鳴驀然而出,甚至于隱隱有紅雲凝聚,這等樣子,與當初修魔海的天劫,極為相似。
陳百良地話語立刻止,他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道細絲,倒吸了口冷氣,此時,他身後的四個元嬰後期老怪,紛紛上前,目不轉楮地看向那細絲,其中一個頗有仙風之氣的老者,忽然說道︰“這……這可是那……”說著,他收口抬頭看了看天空地紅雲,臉上露出驚懼之容。
王林目光平靜,悠悠的說道︰“沒錯,以在下的修為,若是你五人同時出手,即便可以殺死幾人,但最終也會落得重傷的下場,不過,若是王某用出此物,那麼結果就不一樣了!此物正是一絲天劫之力,我很是好奇,你五人聯手之下,能否抵抗這絲天劫?”
這一絲天劫,王林在結嬰之時,終于逼出體外,雖說無法煉制成為法寶,但卻可以勉強操控作為殺手 。
五人刻沉默,他們不懷疑此物虛假,畢竟從那細絲上傳出陣陣天威以及天空慢慢凝結的紅雲,這一切都在表明,此物,的確是天劫之力。
“此事我等要商議一下,閣下稍等!”那仙風老者,頗為忌憚的看了紅色細絲一眼,沉聲說道。
“可以,不過……”王林目光平靜,他語速緩慢,在說到不過二字時,手中天劫細絲向上一拋,頓時那細絲沖向天空紅雲,驀然間陣
之上轟然大作。
五人不由得抬頭看天,臉上露出一陣慌亂之色。
與此同時,在拋出天劫細絲的瞬間,王林身體驀然間向前一沖,極境神識再次急劇的閃爍而出,緊跟之後的,則是禁幡化作的旗幕。
五個元嬰老怪面色一變,正要後退時已了一步,極境神識瞬間落在了陳百良身上,這一次,他沒有來得及再次抵抗,原本一直緊密防範地他,在王林扔出天劫,引得天空異象的瞬間,心神不由得有了一絲縫隙。
陳百良面色頓時蒼白,眼中出現渙散,但他畢竟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居然憑其強悍的修為,硬生生阻止了境神識在識海內的破壞,整個人瞬間落在地上,二話不說盤膝打坐,再也不管身邊任何事情,他知道,若是自己再晚一步,那就死定了,即便是現在打坐,能否阻止那紅色閃電在識海內的破壞也還是兩說。
宋青與剩下的個長老,立刻來到陳百良身邊,神態惶恐的為其護法。
與此同時,緊隨極境神識出地,還有禁幡,這禁幡化作黑幕,瞬間便落在一個元嬰後期修士身前,向後一卷。
那修士盡管色陰沉,但只要不是對上那詭異的紅色閃電,他卻是沒有任何懼怕,只是他正要沖出黑幕時,卻發現眼前盡是一片黑暗,他心底一動,立刻知道,自己定是進入了某個陣法禁制之中。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幾乎就是王扔出天劫細絲的瞬間,他便以極境神識損落陳百良,以禁幡困住一人。
如此一來,半空只剩下人!
王林身子停下,右手一召,頓那沒入紅雲中的細絲,瞬間落下,再次回到他地手中,王林盯著眼前三個元嬰後期老者,沉聲說道︰“現在,你們只剩下三人,即便是聯手,在下也有把握一一斬殺!”
三人均都是面色陰沉,那仙風老低頭看了一眼正在閉目打坐的陳百良,又看了一眼被卷在黑霧旗幟中另一人,心底不由得沉了下來。
“交出魂血,否則,死!”王林目中閃爍寒芒,聲音冰冷。
仙風老者深吸口氣,緩緩說道︰“老夫修行一千三百余年,從來沒有交出過魂血!”
王林目光一閃,輕聲說道︰“你等與我本無仇隙,不過,既然不願交出魂血,那麼,休怪在下無情。”
說著,王林一點眉心,頓時從其內飛出魔頭許立國以及第二魔頭,這兩魔出現後,立刻四下一看,最終把目光投向對面三人。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陳百良,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一代始祖,已然身亡。
一死,仙風老者與身後二人,均都是神情一暗,其中一老者猶豫了一下,沉聲說道︰“若是把魂血給了閣下,那豈不是與身亡並無兩樣,如此一來,倒不如我等拼一把,即便死了,也無遺憾。”
王林神色平靜,開口說道︰“交出魂血,五百年後,自當歸還。”
那老者臉上露出掙扎之色,許久之後輕輕一嘆,說道︰“希望你不會食言!”說罷,他歉意地看了身邊同伴一眼,放棄了反抗,右手顫抖的點在眉心,一滴金色的血液從額頭飛出,被王林抓在手中後,他身子落在地上,沉默不語。
仙風老者苦澀一笑,看了眼身邊最後一個老者,那老者猶豫少許,掃了地面上身亡的陳百良,嘆道︰“罷了,罷了!”說著,他右手點在眉心上,交出了魂血後,袖子一甩,落在地面上盤膝閉目,不再考慮任何事情。
此時,只剩下仙風老者一人,他沉默片刻,指著被困在禁幡之人,苦澀地說道︰“閣下可否放過天雲子!”
王林右手一揮,頓時禁幡散開一道縫隙,天雲子的身影,迅速從其內飛出,他面色陰沉,出來後剛要說話,但立刻察覺不對,仔細打量幾眼後,神色大變。
仙風老者嘆了口氣,傳音一番,那雲天子立刻面色陰晴不定,看向仙風老者。
二人沉默片刻,紛紛神態黯淡,交出了魂血。
如此一來,整個雲天宗五位始祖,一死四降。
宋青全身上下已經冷汗淋淋,他腦中一片空白,誠惶誠恐不知該何去何從,至于那柳斐,也是雙眼茫然,他沒想到,始祖居然也無法戰勝此人,雲天宗,難道真的就要易主了不成。
收了四人的魂血,王林目光一掃,落在了宋青與柳斐等人身上,語氣中充滿一絲威壓,平淡的說道︰“所有結丹以上修士,統統交出魂血,不允許落下一個!”
宋青身子一顫,連忙恭敬的點頭稱是,首先先把自己地魂血交了出去。至于柳斐與另外兩個長老,紛紛交出魂血。
最後,王林地目光,落在了各宗派來此地修士身上,他眼中一片冰冷,說道︰“不送!”
眾人紛紛松了口大氣,連忙諾諾告辭,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雲天宗,沒過多久,整個大殿內外,只剩下寥寥數人。
王林神色平淡,摟著慕婉,身子迅速騰空而去,向著南苑疾馳而去,也是幾息間,二人便來到南苑李慕婉房舍,到了此地後,李慕婉正要說話,王林面色頓時蒼白起來,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幾下。
李慕婉臉上立刻露出驚容,王林深吸口氣,飛快的說道︰“我要閉關幾日,婉兒為我護法!”
說完,王林身子瞬間消失,出現時,已然在了李慕婉房間內,他一進房,右手立刻點在眉心上,整個人進入天逆空間中。
在那里,他盤膝而坐,臉上蒼白沒有半點血色,閉目吐納。
實際上,王林地結嬰,並未全部成功!
否則,以他的性子,定然會將所有阻攔者全部殺死,拿著雲天宗丹藥,帶著李慕婉離開楚國。萬萬不會如此麻煩地收取修士魂血。
之前的二十天中,分身服食了六品丹藥後,成功的結嬰,並且修為一路攀升到了元嬰初期頂峰,一直到這里,都是順順利利,並沒有任何差錯。
只是,在與本尊融合之時,卻是出現了變故,事情並
林預料那樣,以分身的修為帶動本尊,從而讓本
他實在是低估了極境神識瓶頸的難度,在他之前,多少擁有大才大智之人,獲得了極境後最終紛紛止步,無法突破。
甚至可以說,想要讓極境神識徹底地突破瓶頸,那是一件不可能完成之事,因為極境,它實際上就是一種另類的天劫,想要提高天劫的威力,那豈能是凡人可以改變,即便是修士,也沒有任何辦法,這種力量,只屬于那神秘莫測地天威。
在最終融合的過程中,王林始終法讓本尊結嬰,最終他無奈之下,不斷地壓縮分身,凝練分身的元嬰,最終將整個分身化成一個元嬰,端坐在本尊丹田之中,以此來代替元嬰。
這個方法,雖然可以暫時把本尊的修為提高到元嬰期,甚至于連帶著境神識也達到元嬰期地威力,但是,這種提升只是暫時,無法持久,每一次極境攻擊,不但消耗神識,而且還消耗著分身的元嬰之力。
極境神識,在現的一刻,已經不再是他本身擁有的神通,而是變成了一樣法寶,使用法寶,就需要消耗靈力,只不過這極境的使用,消耗的不僅僅是靈力,還有神識之力以及元嬰之氣。
這樣雖說有些無奈,但也非全無好處,最起碼,分身三十年壽命地極限,在與本尊融合之後,自然而然的消失了,現在地王林,他沒有本尊與分身的區分,如果硬要區別,只能說,元嬰就是他地分身,肉體則是他的本尊。
實際上他現地修為,準確的說,是元嬰初期的巔峰,極境神識,是他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能使用的法寶。
若非如此,雲天宗也不會是現在一幕。
極境神識連續使用了次,造成之氣大量消耗,這才是他受傷的原因,盤膝調整體內靈力,又服下了數粒丹藥後,王林體內漸漸平息。
這一次打坐,用了七天的時,只不過在現實中,卻是僅僅不足一日。
從天逆空間走出,王林目光閃動,境神識雖說變成了如同法寶一般地存在,但無論如何,他總算是從結丹突破,達到了元嬰期。
是該殺回趙國,報仇的時候了!
他幾乎剛一走出天逆空間,李慕婉便推門而入,靜靜的站在王林身邊,輕聲道︰“好些了麼?”
王林看著李慕婉,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右手撫摸著李慕婉的秀發,笑道︰“沒什麼大礙。”
“你……你是不是結嬰時出現了什麼變故?”李慕婉關切的望著王林,鄭重的繼續道︰“王林,我想听實話,有關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好麼?”
沉默少許,看向李慕婉,從其眼中,他看到了一絲認真之色,于是緩緩說道︰“好,此事你早晚也會知道,我並未火焚國之人,實際上我所出生之地,距離這里有著極遠的路程,那是一個叫做趙國地三級修真國……”
在王林的平靜的聲音中,他把趙國的事情以及自己現在體內的變故,輕描淡寫仿佛在訴說別人故事一般,緩緩地敘說。
李慕婉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紅了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王林的身上,有著這麼多故事。
許久之後,李慕婉咬著下唇,輕聲道︰“你現在要回趙國?”
王林目光閃爍寒芒,點了點頭,說道︰“這一次回去,我要讓藤家血流成河!你和我一起走吧!”
李慕婉秀眉緊鎖,沉吟少許,說道︰“你地極境神識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元嬰之氣,如此一來,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她抬起頭,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目中露出一絲堅定之色,說道︰“我想留在雲天宗,只有在這里,才可以有充足的煉丹材料以及煉丹之地,如果能煉制出六品以上靈丹,對于你地現狀,會有極大的幫助。”
王林沉默,看了李慕婉一眼,緩緩說道︰“你確定?”
李慕婉認真的點了點頭,嫣然一笑,說道︰“你把那些元嬰後期的魂血給我,就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了,沒有關系的,婉兒在雲天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我要把這雲天宗,變成專門為你一人地煉丹之宗!”
王林望著李慕婉,眉頭一皺,說道︰“若是四級修真國來此,你又該如何?”
李慕婉輕蔑的一笑,說道︰“那些四級修真國,不會去管雲天宗歸誰所有,只要按時交納靈丹,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王林你放心就是,我自己可以處理。”
王林深吸口氣,他本就不是拖泥帶水婆媽之人,此時既然李慕婉心意已決,他便不再勸說,而是沉吟少許後,一點眉心,頓時第二魔頭從額頭飛出,恭敬地望向王林,眼中露出崇敬之色。
王林目光一閃,沉聲道︰“從此之後,你要寸步不離的守護在李慕婉身邊,你可記住?”
第二魔掃了李慕婉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化作一道黑光,落在李慕婉眉心上,消失不見。
李慕婉一怔,立刻想到王林之前所言中地魔頭,不由得大為好奇,心念一動間,第二魔頭立刻從她眉心飛出,李慕婉望著這只小獸形態的魔頭,頗為喜愛。
沉吟少許,王林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右手一翻,把他現在最為強大地法寶禁幡,遞給了李慕婉,說道︰“此法寶若你用好,即便遇到化神期修士,也可稍微自保!若是有危險,以我與魔頭之間的感應,會立刻得知,到時我定會以最快速度趕回。”
李慕婉望著王林,她沒有拒絕,而是乖巧的接過禁幡,珍重的放在了儲物袋中。
做完些,王林神識一掃,立刻在整個雲天山脈橫行一圈,找到了宋青等人與四個元嬰後期始祖後,傳下神念,讓所有人來此地。
沒過多久,整個雲天宗所有元嬰修士,全部一一來此,他們的魂血,有的直接給了王林,其他的那些,則是在王林閉關之時,被李慕婉收取。
此時可以說,整個雲天宗,已經完全掌握在了王林手中,只需要一個念頭,便會讓
刻身亡。
當著這些人的面,王林把魂血取出,交給了李慕婉。
四個元嬰後期始祖,臉上露出詫~色,看了李慕婉一眼後,便不再言語,至于宋青等人,卻是暗中松了口氣,與王林相比,他們更能接受李慕婉,畢竟李慕婉本就是雲天宗長老。
李慕婉接過魂血後,對這雲天宗眾人微微欠身,嫣然道︰“小女子代替夫君管理雲天宗,還望各位前輩照顧一二,四位始祖前輩,你們身份高貴,這魂血之事不用放在心上,500年一到,婉兒定然奉還,這五百年,還望四位前輩不要介意,另外,婉兒可以煉制一種增加壽元的丹藥,作為歉意,婉兒將對四位前輩無償奉送,只不過這丹藥煉制困難,而且材料很難尋找,所以,每五十年,婉兒將會給你們每人一粒,服下後,可多出五十年壽元。”
“增加壽元?”仙者神色一動,沉聲問道。
另外三人也均是為之側目,要知道對于他們來說,壽元是極其重要的事情,增加壽元的丹藥在修真界不是沒有,只不過最少都是六品靈丹,而且換取地話,需要付出極重的代價。
“我這里就有五粒,四位前可以看一看。”李慕婉嫣然一笑,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丹藥,遞了過去。
仙風老者看眼後,與身邊另外兩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雲天子,雲天子凝神看了少許,為之動容,抬頭望著李慕婉,沉聲道︰“此丹是你煉制?”
李慕婉微微一笑,說道︰“此丹是我制,但材料卻是夫君提供。”實際上這壽元丹,就是以靈液煉制而成。
雲天子目光望向王林,片刻,嘆︰“罷了,你把我等魂血交給李長老,想必是要離開此地,你且放心就是,若能按時給我等此丹,500年內,我保她平安!”
王林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
李慕婉美目一轉,落在宋青與柳身上,笑道︰“歐陽子師兄為何沒來?”
宋青瞄了王林一眼,連忙說道︰“他正要煉制丹藥,不過歐陽子師兄傳來一句話,若是你能把雲天宗所有五品靈丹都給他用來做祭品,那麼魂血交給你又何妨……恩,這是他原話。”
李慕婉輕笑,說道︰“歐陽子師兄是除小女子外雲天宗的五品煉丹大師,他的要求,婉兒自當同意,不就是五品靈丹麼,拿去就是!”
說完,李慕婉看了王林一眼,解釋道︰“雲天宗三位五品丹師,除了婉兒與歐陽子之外,最後一人,則是雲天子前輩。”
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靜看李慕婉處理這些事情。
以李慕婉這些年多雲天宗的了解,針對所有的元嬰修士,都一一安撫,她人本就極美,語氣更是溫和,一一訴說之下,再加上靈藥贈送,漸漸的,那些交出魂血之人,心底怨氣也少了一些。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魂血在別人手中,難道還能始終作對不成,現在既然李慕婉給了台階下,也就沒人在偏執到底,畢竟,王林陰冷的目光,時而在這些人身上掃過。
時間不長,眾人紛紛散開。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王林深吸口氣,沉聲說道︰“坐下,吐納,你當年壽元有損,造成體內結嬰無望,我助你一臂之力!”
李慕婉抿著下唇,點了點頭,盤膝坐在王林身前,王林右手一拍儲物袋,頓時其內僅剩地六瓶靈液,全部飛出,被他一揮間玉瓶碎裂,其內靈液相互凝結在一起。
王林右手一抓,靈液立刻從李慕婉天靈內落下,慢慢融進她體內。他目光一閃,迅速以這些靈液滋補李慕婉全身,以其元嬰期修為,把李慕婉多年前虧損的身子,一點點補充起來。
這也就是王林,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會擁有如此多的靈液,更不可能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用在幫助別人補充身體上。
兩個時辰後,王林收功。
在雲天宗又居住了數月,王林借此機會每日采集天逆靈液,補充所需的同時,也給李慕婉留下一些。
除此之外,陳百良地紫墨蟲,也被王林一一收取,放在了一個特制的儲物袋內,以備日後所需。
另外,由于禁幡給了李慕婉,所以王林利用這數月的時間,以一塊墨間石再次制作起來,這一次,他選擇地是單一進攻屬性的禁幡。
只不過屬性禁幡,制作起來頗為緩慢,往往一個禁制,需要思考很久之後才會印在旗幡之上。
數月之後,禁幡將成之日,王林顧忌到會引下天劫,于是猶豫了少許,並未印下最後一道禁制,如此一來,這禁幡的威力,自然無法發揮到最大,只不過由于此幡是單一屬性,所以盡管沒有小成,但其威力,比之王林之前的雜品小成禁幡,也只是稍弱一些罷了。
這一日清晨,王林踏著微風,拿著李慕婉整理雲天宗藏丹閣後給他地丹藥,離開了雲天宗,在大殿之頂,站著一個女子,她目光露出柔情,一直望著王林的身影漸漸遠去。
她不知道,下次相見,將是何年何月。實際上李慕婉原本是打算與王林一起離開的,只不過她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子,知道自己在王林身邊,很容易成為累贅,莫不如留在雲天宗,為其煉丹,這樣一來,在對方的心中,自己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
結束,請看下一卷---—返回趙國。
第227章 再遇故人
林一路飛行,速度極快,仿若奔雷一般,沒過多久當初來楚國時的那個古傳送陣處,此地當年他離開時曾布下禁制掩飾,此時仔細查看一番,確定並無異常後,王林雙手結印,迅速打出一道禁制。
頓時他身前景象一花,如同是石塊落入湖水中一般,出現層層漣漪,很快,便露出了其內的古傳送陣。
王林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然站在傳送陣內,他一拍儲物袋,從里面拿出幾塊材料,放在傳送陣上,把當年拆掉的部分重新餃接而上。
緊接著,他抬頭遙望了一眼雲天宗,目光露出堅定之色,拿出菱形極品靈石,深吸口氣,緩緩的放在了陣法之中。
頓時,陣法驀然一動,一道道光環從陣內閃爍而出,那極品靈石迅速的散發靈力,最終啪的一聲,碎裂成灰。
與此同時,王林身影,在那光環之中瞬間模糊,眨眼間便消失無影。
許久之後,陣法慢慢回歸靜。
修魔內海,一蠻荒之地,這里渺無人煙,在地面上,有一處坍塌之地,此時,從地底驀然傳出一陣悶響,緊接著,坍塌的石塊被一股大力推動,轟然間四下散開,陣陣塵土中,王林目光冰冷的走了出來。
他望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大地,深地吐出一口氣,身子飄起,蕩在半空,略一停頓後,便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王林的目標,是尋找古送陣以及朱雀星的地圖,在楚國時他在雲天宗搜集了不少,但卻始終沒有看到趙國所在。
分析之後。王林猜。趙國所在。很有可能在修魔海地另一邊。
正飛行間。王林神色一動。嘴角露出笑非笑之色。他已然可以與化神期修士媲美地龐大神識。在橫掃間。發現了一個故人。
修魔海內自出現天劫。其霧氣便消失地一干而淨。數年地連降黑雨使得整個修魔海全部暴露在藍天之下。以往神秘地面紗已然消失地無影無蹤。
九百九十九座主城以及龐大地荒原內外。聚集了無數朱雀星上窮凶極惡之人。這些人中。均都是被各自國家通緝。最終來到修魔海避難。
霧氣地消失。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首先。是幾個一直虎視眈眈地四級修真國。把目光放在了修魔海上。
緊接著。則是各個大小門派、修真家族。紛紛派遣門下弟子進入修魔海查探虛實。一場暴風雨。即將展開。
至于那些從天而降地黑色雨水,則是被一些大神通者挪移而出,否則的話,修魔海內將無法居住,這雨水蘊含某種毒素,初始並無太多異樣,但時間一長,種種瘟疫洶涌而來,原本修真之人是不畏瘟疾,但此瘟疫卻非同小可,在這短短的幾年內,已然殺死了無數低階修士。
最終在修)內幾個大神通修士聯合出手下,這才把黑雨從修魔海驅除干淨,不過此一役,修魔海元氣大傷。
此黑雨對于人類修士如洪荒猛獸,但對于修魔海內本身固有地那些妖靈之來說,卻是屬于滋補品,那些妖靈之獸在黑雨的淋灑下,其整體實力不斷的攀升,甚至還出現了荒獸!
黑雨之亂雖解除,但妖靈獸亂,卻是越來越激烈,以至于諾大的修魔海,比之當年更加荒涼,除了主城之內,在外界,幾乎很少看見修士身影。
與此同時,倒也多出了一種為專門獵取妖獸內丹而存在地職業,這一類修士,往往三五成群,本身各自就具備一定的修為,殺獸取丹販賣而生。
這一日,在修內海玄地城外,一個白衣修,屹然的站在城頭之上,遙望遠處,此人歲入中年,相貌堂堂,他身穿錦袍,目光睿智。
許久之後,此人眉頭微皺,袖子一甩,整個人飄然而起,順著城牆緩緩落下。
他剛一落地,驀然間從城內走出二人,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略有駝背,咳嗽不斷,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精神頹廢,甚至連走路都好似邁不開步伐。
在他身邊的女子,卻是與他截然相反,明媚過人不說,更是英姿颯爽,頗有一股女中英杰之感。
這二人均都是身穿藍色衣衫,看起來應是同一門派。
二人出來後,那白衣中年人眉頭舒緩,微笑道︰“可是出現什麼變故?”
女子輕哼一聲,瞪了身邊那病怏怏的男子一眼,說道︰“還不是他!本來我已經找到了店家,那下品靈獸內丹已經給出了極好地價格,可他偏偏不同意出售,非要拿去換了一把破爛劍鞘,真是氣死人了。”
中年男子輕咦一聲,望向那頹廢男子,說道︰“李兄,什麼劍鞘,可否讓邱某看看?”
李姓男子苦笑,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把看起來頗為古樸的劍鞘,說道︰“我是覺得此劍鞘頗為古怪,其內似乎蘊含一種與眾不同地氣息,所以才硬要買來,罷了,這一次全部算在李某頭上便是,下次分丹時,從里面扣除就行。”
女子再次哼了一聲,看了那劍鞘一眼,嘀咕道︰“什麼破劍鞘,居然以下品靈獸內丹去換!”
邱姓中年人右手一召,那劍鞘立刻落在他的手中,凝神看了一眼後,中年人點了點頭,說道︰“這劍鞘地確有些古怪,李兄也不算是全無所得。”說罷,他右手一甩,把劍鞘遞給了對方。
“好了,走吧,邱兄,我再問你一便,你可確定,那地方有八爪獸存在!”女子望向邱姓男子,語氣凝重的說道。
邱姓男子微微一笑,點點頭。
他右手一拍儲物袋,頓時從其內飛出一艘巨大地船舟,他身子一送,便端坐其上,另外兩人也是身子一動,坐在了里面。
船舟速度飛快,立刻作一道長虹,瞬間便沖出老遠,消失在天際中。
飛行中,除了邱姓男子之外,其他兩人紛紛閉目打坐,這船舟他們並非第一次乘坐,但每次,都需要凝神吐納穩固靈力,否則的話,根本就無法承受這等速度。
眼中露出一絲輕蔑之色,這二人雖說都是結丹後但根基卻是太差,想當年他也是結丹後期時,就可安然無恙的坐在此舟船之上。
當年在結丹後期時,即便同階修士,也極少有能與他抵抗者,畢竟他無論是神識還是功法,都遠超旁人,尤其是法寶,更是幾乎無人可擋,再加上豐富地戰斗經驗。他曾一度認為自己絕對是元嬰之下第一人。
這一切,直到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白發冷峻的男子!
他目光閃動,腦中浮起那人地形象,許久之後,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內心暗道︰“王兄,在下吞噬了元嬰之後,已然成功結嬰,不知你是否成功……若是沒成,那麼再次相見之時,邱某定然一血前恥!”
四天後,船舟在一處荒原上空停下,李姓男子與那颯爽女子紛紛睜開雙眼,那女子目光閃爍寒芒,皺眉的說道︰“邱兄,八爪獸在哪?”
邱四平深吸口,二話不說拿出儲物袋,從里面翻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泥巴。靈力一催,頓時此泥巴上散發出陣陣腥臊之味。
這味道極為濃郁,緩緩散後,即便是有風出來,也無法吹亂,很快,氣味越散越廣,就在這時,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如同嬰孩一般的啼鳴,緊接著,邱四平雙眼一凝,身下船舟頓時速度一快,與此同時那女子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說道︰“邱兄手中這泥巴果然神奇,此地確有八爪獸!”
邱四平神色常,笑道︰“邱某盯此獸已經數月,自然對其習性有所了解,若不是修為不夠,早就把此獸抓住,這一次,就有勞兩位了。”
那女子下巴一抬,立刻說道︰“自然,修為只不過結丹中期,擒殺此獸之事,交給我們就好。”
說著,她身子一躍,從船內沖了出去,至于那一臉頹廢的李姓男子,則是苦笑一聲,連忙跟上。
邱四平內心冷笑,他元嬰初期地修士,想要在兩個結丹期的小輩面前隱匿修為,實在太簡單了,若非殺此獸的方法必須用毒,而且是需要以此獸唾液臨時配備,否則地話,他才不會把這兩人帶來此地。
他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很快前方傳來了女子的陣陣嬌叱之聲,與此同時種種法寶之光紛紛閃爍。
八爪獸,實際上就是修魔海內的巨大章魚,此獸本就修為不低,再加上黑雨滋補,神智大開,已經達到了下品靈獸地程度。
只不過這八爪獸頗為奇異,即便是等閑元嬰期修士遇到此獸,也往往頗為頭痛,此獸神通雖是下品,不難應付,但其皮肉卻是達到了靈級中品,如此一來,除非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否則根本就無法傷它。
于是,但凡獵殺妖靈之獸的修士,都不喜歡與此獸糾纏,往往一看到,便立刻離開。
只不過這八爪獸的,卻是極為吸引人,與其他妖靈之獸不同,它有八個內丹。再加上毒魔宮的腐蝕散,對此獸有奇效,于是,殺此獸,就成魔宮的專屬活動,宮內弟子往往樂此不疲。
邱四平已經打定主意,待那兩個結丹小輩配完毒藥殺了此獸後,他便殺人奪丹。
只不過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龐大地神識驀然間自遠處橫掃而來,那正在與八爪獸纏斗準備取其黏液配藥的一男一女二人,立刻面色大變,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更加詭異地是,在這神識掃下,即便是那八爪獸,也全身一抖,它畢竟是獸,有著天生地靈性,從這神識之中,它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戾氣,這讓它頓時啼鳴幾聲,整個身子縮在地面地洞穴內,身體顫抖不敢探出。
邱四平的感覺,是最敏銳的一個,畢竟他已然具備了元嬰初期的修為,這神識落在他身上,他立刻有種被人看透了內外的感覺,仿佛變成了透明一般,不但如此,而且其元嬰居然有些不受控制,隱約有脫體而出的勢態,這種感覺頓時讓他面色劇變,心底為之駭然,他立刻想到了修魔海多年前挪移黑雨時出現的幾個化神期老怪。
那李姓男子連忙退後幾丈,收起法寶,神態極為恭敬,即便是你平日里不知懼怕為何物的女子,此時也是乖巧起來,站在男子身邊,整個人恭敬無比。
“邱道友,好久不見!”
一道神念,浩浩蕩蕩從遠處傳遞而來,邱四平一怔,略帶詫異的說道︰“前輩認識在下?”
與此同時,一個白發青年,從遠處緩緩而來,他看起來速度並不快,但實際上卻是眨眼間,便橫渡彼此之間的距離,出現在三人身前十多丈外。
邱四平呆呆的看著此人,倒吸了口冷氣,失聲道︰“是你!“
此人正是王林,他掃了李姓男子與那女子一眼,最後目光投在邱四平身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以他的心機,自然一眼就看出邱四平心懷不軌。
“邱兄好雅興,以元嬰期的修為,卻陪這兩個小輩一起玩耍,倒也有趣!”王林語速緩慢,但落在那一男一女耳中,卻如同驚雷一般,讓其身心一震。
這二人也不是什麼才智平庸之輩,此時听到王林話語,立刻面色變的極為難看,相互看了眼後,二人看向王林的目光充滿感激之意,略一抱拳,迅速後退,化作兩道長虹疾馳而走。
邱四平苦笑,目內寒芒一閃,他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手中出現一面小鼓,輕拍一下後,立刻化出兩道幾乎肉不可見的黑色細絲,疾馳而去。
那黑絲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追上二人時,一道青光在二人身後出現,黑絲立刻被困在青光內,待青光消失後,那二人已經逃的無影無蹤。
邱四平面色頗為難看,盡管心王林恨之入骨,但表面上卻是深吸口氣,苦笑道︰“道友,好久不見。”
第228章 收寵
林看了四平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那兩個小人吧,毒魔宮一向護短,邱兄日後可要小心一些。” 四平苦笑,暗道那女子倒也罷了,可那病駝子,卻是毒魔宮的核心弟子之一,若真是被這二人跑了,他日後的何止是麻煩不斷,怕是很多毒魔宮佔據的主城都不能踏入半步。 但此時顯然不是考慮那二人的時候,眼前這個王林給他一種很大的壓力,他內心提起十二分的謹慎,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他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不過,二人結丹後期的速度,若是邱兄現在盡快去追,倒也說不定可以追上。 ”王林好整以暇的緩緩說道。 邱四平嘆了口,抱拳道︰“王兄,若差遣,但說無妨,你我交情雖不深,但也共過患難是不?” 王林目光一閃,沉聲說道︰“可有這修魔海的地圖?” 邱四平一怔,吟少許,搖頭說道︰“修魔海的地圖邱某沒有,不過若是王兄想要,可以去主城坊市換購,說不定會有收獲。” 王林目內寒芒閃爍,他所以不殺這個邱四平,就是因為此人以他的了解,屬于那種心機極深之人,殺他容易,但讓他說實話,卻是有些難度。 若以生死要挾,那顯然落入了下品,得到真話的可能,實在不大。 所以。王林在看到這邱四平。阻止他追殺那兩個結丹小輩。以此為對方造成一定地急迫感。 “哦?邱兄便與在下一同走吧。到了最近地主城換取地圖後。邱兄再去尋那兩個小輩不遲。”王林神色如常。平靜地說道。 邱四平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暗道這王林心機極深。從剛出現時那看似隨意實則心懷叵測地點出他修為地話語。從而讓那兩個結丹小輩恍然大悟匆匆逃離。 這一切。都是在他地算計之中。自己不知不覺著了他地道。想必對方地目地。就是逼自己出手殺那二人。然後在從中阻攔。這一切。都是為了現在。讓自己說出實話。同時對方全身散發出地修為。也在暗示。若是自己頑固到底。那麼他不介意殺了自己。 這種方法。比之一出現便以生死威逼。更加容易讓人從心里屈服。而不是心生抵觸。邱四平復雜地看了王林一眼。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從其內拿出一塊玉簡。貼在眉心。仔細地按照記憶拓印起來。 時間不長。他把玉簡遞給王林。說道︰“邱某這些年來在修魔還游歷所經地一切地圖記憶。全部在這玉簡之內。里面或許有些差錯。但不會太大。王兄。若無他事。在下告辭!” 王林接過玉簡,並未查看,而是一抱拳,笑道︰“多謝!” 邱四平一怔,看了王林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不看看?” 王林微微一笑,說道︰“有必要麼?” 邱四平沉默少許,哈哈一笑,說道︰“王兄,邱某告辭!”說完,他一抱拳,身子向後退去,一直退出很遠之後,他目光一閃,高聲說道︰“王兄,邱某不屑在玉簡上做手腳,你大可放心就是!”說著,他身子一閃,瞬移消失。 王林拿著玉簡,凝神一掃,其內對于修魔內海,有較為詳細地記錄,但外海卻描述不多,在內海描述中,還有一些古傳送陣的記錄。 此地圖,王林根本就不信一點沒有虛假,不過他也並非是打算就以一份地圖行走修魔海,王林地打算是,若是能找到完整地圖最好,若是找不到,那麼就多搜集一些這類地圖自行拼湊。到時疊加對比之下,真假自然一目而望。 按照王林對修魔海的了解,他記得此去向北大約十天的路程,是連墨城,連墨城是修魔內海九十九座大城之一,遠非外海那些小城可以相比。 另外讓王林決定選擇此城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在邱四平的玉簡上,記錄在連墨城外三十萬里處,有一座廢棄的古傳送陣。 在他地疾馳飛行下,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妖靈之獸,紛紛在王林一閃間,取出內丹而亡,一路殺來,若是遇到靈級上品妖獸,那麼王林便會迅速遁走,不去接觸。 七天後,王林越走越是心驚,他沒想到幾年沒回,這修魔海地妖獸居然如此泛濫,甚至于相當化神期的靈級上品靈獸,他就已經看到了兩只。 好在這兩只靈獸均都是棲息在各自地盤,只要不是主動招惹,不會追擊而出。 這一路上,王林地收獲也是極多,僅僅內丹,已經獲得了上 下一個,在古神訣的下,立刻被元嬰吸收。 日,王林來到了那古傳送陣所在位置,他目光閃動,身子飄在半空盯著下方一片峽谷盆地。 此地異常安靜,甚至連一丁點妖獸地氣息都沒有,王林神態凝重,神識一掃,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他卻總有種古怪之感。 沉默少許,右手一點眉心,頓時從他額頭飛出一只猿猴形狀的魔頭,他正是王林取自靈猿魂魄加以煉制而成的第三魔頭。 在雲天宗最後的數月,此魔頭已然被他操控由心,沒有半點逆意。 此魔本身就具下品靈獸修為,被煉制成魔頭後,為更近一步,雖說還無法吞噬元嬰期修士,但對于結丹期修士來說,卻是吞噬自如。 此魔一出,立刻咆哮幾聲,子化作一道虛幻之影,迅速向著峽谷內飛去,在其內橫掃一圈後,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之處,正要飛出時,突然峽谷一旁的崖壁,驀然間裂開一道大口,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吸力瞬間出現,只不過魔頭本就是虛幻之物,一閃之下便飛了出來。 崖壁上的裂,慢慢的收攏。 王林目光一閃,右手一,頓時以孟駝子毒王鼎煉制的毒劍,從儲物袋內一閃而出,瞬移之下立刻沖入那正在收攏的縫隙內,迅速削去。 只陣陣岩石摩擦聲從其內傳出,王林眉頭一皺,在那裂口即將收攏之時神念一動,毒劍立刻從中飛出,盤旋在王林四周,發出嗡嗡劍鳴。 王林盯著那合攏的崖壁,沉少許,右手掐訣,微吐一聲︰“冰焰,現!” 自:嬰之中,驀然間出現一團藍色火焰,這火焰正是王林黃泉升竅決大成後凝結出的冰炎,在結嬰之時,這冰焰受到元嬰之氣侵蝕,威力更增。 這冰焰一現,頓時四周溫度瞬間降了下來,與此同時那冰焰迅速一動,向前飄起,眨眼間便踫到了崖壁,在這一瞬間,你崖壁立刻詭異的蠕動起來,居然形成一張人臉,一口向冰焰咬來。 但在其踫到冰焰的瞬間,一層薄薄的藍色冰層,立刻自這人臉嘴部蔓延,也就是幾息間,正面牆壁被藍冰包裹,那人臉的表情凝固,一動不動。 王林看了幾眼,內心頗為驚奇,此物顯然是妖獸的一種,但卻生長在岩石之中,而且居然還能化作人形。 沉吟少許,王林身子驀然一動,從那崖壁旁穿梭而過,進入峽谷後,其內果然有一座古傳送陣,只是其上多處破損,已然無法使用,王林看了幾眼後,拿出玉簡把這傳送陣拓印。 做完這些,他身子一閃,在原地消失,出現時已然在那峽谷之上,右手一召,崖壁上的藍色冰層立刻相互凝聚在一點,形成冰焰後飛回他手中。 緊接著,崖壁上的人臉,再次活動起來,它石質的雙眼看向王林,口中傳出陣陣充滿敵意的低吼。 王林越看越是有趣,這妖獸品階高,只是勉強達到靈級下品罷了,與一個結丹後期的修士相差不多,但此獸隱匿在岩石之中的本能,卻是大有用處,王林深知自己時常閉關,若是能在閉關處有這麼一只妖獸看家,定然會剩下很多麻煩,惟獨可惜此獸修為有限。 不過王林儲物袋里內丹極多,以內丹催生下,這妖獸的修為定會增加不少,沉吟片刻後,王林目光一閃,右手掐印,靈力微吐,頓時形成一道法訣。 他口中喝道︰“破!” 法訣脫手而出,落在崖壁上,頃刻間懸崖發出陣陣轟轟之聲,出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痕,隨著那裂痕越來越大,最終正面崖壁全部坍塌,就在這時,一道黑光從其內迅速飛出,向著北面疾馳而去。 王林神識一掃,便把此物鎖定,只見那黑光之中有一只手掌大小、口器極長並且帶有翅膀的古怪生物。 此獸乍一看,頗有種令人毛骨悚然之感,尤其是那長長的口器,幾乎有一小半個身子大小,隱有寒芒閃爍,顯然是鋒利之際。 王林摸了摸下巴,不緊不慢的在後面追去,同時他一點眉心,放出許立國,與第三魔頭靈猿一起,自兩旁向著此物撲去。 只不過那許立國雖說一出現便嗷嗷的吼叫幾聲,一臉興奮,但當他看清楚那古怪妖獸之後,卻是聲音戛然而止,內心暗道︰“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麼玩意?怎麼比老二還難看!還是讓傻子老三先上去試試,要是這家話很弱,老子在上去搶功就是。”
第229章 蚊獸
魔頭化作一道虛幻之影,一撲而上,那妖獸翅膀時快出一倍,轉眼就把靈猿魔頭甩下。 王林在後面看的清清楚楚,他一拍儲物袋,頓時手中多處一面青銅古鏡,祭出後他雙手法訣一變,頓時鏡上閃現一道青光,驀然間射出照在遠處的那妖獸身上。 那妖獸整個身子立刻一頓,但很快,一絲灰氣從它身體內擴散而出,那照在它身上的青光,一踫到那灰氣,居然眨眼間石化起來。 許立國心底駭然,暗道這玩意果然厲害,好在自己剛才沒上,他趁王林沒注意自己,連忙悄悄後退,打定主意,只要王林不強行,自己說什麼也不上去自找麻煩。 王林目光一閃,對這妖獸興趣更濃,他法訣一換,右手打出靈光落在青銅古鏡之上,頓時那鏡子驀然翻轉起來,背面沖著妖獸飛遁的方向,閃爍陣陣青芒,緊接著,一只與那妖獸一摸一樣的生物,很快便在鏡子背面浮現而出,也就是幾息之間,那浮現而出的生物歷嘯幾聲,居然從鏡子內沖了出來。 此生物一現,立迎風變大,幾乎與那逃遁的妖獸一摸一樣,若是把它們放在一起,實在很難辨別真偽。 這生物的歷嘯,引起了那獸的注意,它疾馳而走的身子頓時一緩,轉過身看了古鏡化作的生物一眼後,巨大口器瞬間了起來,他竟然不在逃走,而是迅速飛回,歷嘯著沖去。 很快,二獸便互戰斗在一起,只見陣陣灰氣擴散間,二獸彼此都在避讓,與此同時那巨大的口器,不斷地試圖刺入對方體內。 王林站在不遠處,仔細的觀察此獸的戰斗方式,顯然,那灰氣是此獸的某種神通,除此之外,那口器,則是此獸的利器。 沉吟少許,王林心念一,右手在青銅古鏡上一抹,頓時古鏡幻化的生物,速度立刻一慢,那妖獸抓住機會,立刻身子一閃,鋒利的口器瞬間便深深的刺進生物體內,隨後狠狠地一吸,那生物立刻哀嚎一聲,化作一道青光,消散一。 妖獸明顯一怔。但很快便連吼叫幾聲。回過身子惡狠狠地盯著王林。長長地口器再次變紅。只不過它猶豫了一下。沒有進攻。而是轉身又逃。 林目光閃動。喝道︰“孽畜。你跑地了麼!”說著。他右手一揮。手中立刻多出一物。此物是桿小旗。通體漆黑無比。陣陣蕭殺之氣從旗幟上擴散而出。正是那具備單一屬性禁制地禁幡。此物是王林目前最具威力地法寶。即便是他也不敢把其煉制到九十九組禁制地小成境界。否則地話。一旦禁制數量達到九十九。立刻會引下天劫降臨。沒有了修魔海霧氣阻攔。在那天劫之下。此幡很有可能化為烏有。 所以。這桿禁幡。他只是煉制到第九十八組禁制。便停了下來。 那妖獸已然通靈。看到黑旗出現後。眼中露出驚懼之色。翅膀急促地煽動。速度更快了幾分。幾乎化作一道閃電。疾馳而走。 王林眼中平靜。右手握著禁幡。驀然一揮。頓時幡布無風自動。一道禁氣。從其內瞬間閃爍而出。如同劃過天際地流星一般。轟然降臨。 幾乎眨眼間。便追擊上了那妖獸。此獸眼中驚懼之色已然變成恐慌。從其身上不斷地散出灰氣。只不過這灰氣對于禁幡地攻擊來說實在微不足道。沒有任何延緩。便落在了此獸身上。 此獸身子立刻一顫,從半空落下,被王林隔空一抓下,落在了他的手中。 王林已經很小心的控制禁幡地威力了,只不過是動用了兩成而已,但他仍然小看了單一屬性禁制的威力,僅僅兩成,就可以讓相當于結丹後期修士的妖獸,身受重傷。 這妖獸趴在王林手中,身體多處受傷,流下紫色血液,甚至連其口器,也有碎紋,雙眼黯淡無光,顯然已到彌留之際。 王林神色平靜,咬破右手指尖,彈出一滴鮮血落在此雙眼之間,緊接著,他一拍儲物袋,拿出幾粒雲天宗丹藥,給此獸服下。 那妖獸服下丹藥後,身子一抖,立刻閃爍陣陣灰芒,慢慢的,它身體地傷口飛快愈合,口器上的碎紋也漸漸消失,沒過多久便恢復正常,翅膀一動,從王林手中飛起,繞著王林轉了幾圈,無奈的嘶吼幾聲。 王林一拍儲物袋,扔出一顆內丹,此獸雙眼頓時一亮,巨大的口器驀然一動,以極快的速度刺在內丹上,那丹內以肉眼可見的迅速縮小,最後徹底。 此獸身體蠕動一番,明顯脹大了不少。 王林摸了摸下巴,盯著此獸看了少許,忽然拿出一個儲物袋,把里面地內丹一一拿出,不斷地扔給此獸。 那妖獸的目光立刻變得有些瘋狂起來,每當吸收了一個內丹,它地身體就會大上一圈,尤其是服下中品靈獸內丹時,此獸更是身體連續脹大了一倍有余。 連續服食數十個內丹後,此獸的身體,已然變地與普通的牛犢子一般大小,如此一來,它青黑色地身體上那些細微絨毛都清晰可見,巨大的翅膀更是長一丈有余,拍打起來掀起陣陣強風。 尤其是那自根部開始越來越細的口器,更是給人一種極為陰森之感,即便是王林,乍一看之下,也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王林可以確定,這一路上,從來沒遇到過這等妖獸。 此物在身體小時,散發灰色氣體顯然是其主要的攻擊手段,但現在個頭一大,王林怎麼看,都覺得那鋒利的口器,才是此獸真正的武器。 嘴角一動,王林身子一躍而起,站在此獸背上,傳出一道神念,此獸翅膀驀然一扇,化作奔雷以極快的速度,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王林能感覺到強風撲面,顯然此獸服食內丹,個頭變大後,連帶這速度,也劇增起來。 王林之前就頗為羨慕邱四平的船舟代步,他雖說有取自古神之地的小獸組成颶風,但其速度卻並不甚快,無法與那船舟相比,但現在,有了這看起來頗為猙獰的妖獸坐騎,速度已然超過了邱四平的舟船,甚至比之王林飛行,也不遑多讓。
第230章 殺人取令
林踩在此獸身上,一路風馳電掣,凡是遇到妖獸,只上品,都會被他腳下之獸以其口器刺入身體吸食內丹。 一邊飛行,王林一邊暗自沉思,搜刮全部記憶,最終在古神記憶中找到了一種叫做蚊獸的強悍妖物,雖說兩者無論是大小還是實力相差極大,但卻有一點驚人的相似,那就是其長長的口器。 在古神涂司的記憶中,他只見過蚊獸一次,那是在一處荒涼的星系內,那片星系幾乎沒有任何修士存在,被片灰色的氣體籠罩。 涂司也是為了尋找煉器材料,這才橫渡數個星系,來到了那里,在那荒涼的星系內,以古神的強大,也險些送命。 其原因,正是一種擁有長長口器的蚊獸,初始此獸只有數只,修為也僅僅相當于上品荒獸。被他輕松滅掉,只是越是進入星系內,此獸數量越多,最後幾乎連成一片,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此獸實力若是一一個,倒還好說,只是此獸一旦多起來,似乎它們之間有種神秘的聯系一般,就連其神通也是倍增,如此一來,古神對付起來頗為狼狽,最終逃出此星系後,躊躇許久,沒有再次踏入。 因為在他逃出的瞬間,他意到,此星系內的無數星球上,再次飛出數量無法估計的蚊獸,僅僅一眼,就讓涂司有些頭皮發麻。 王林看著下之獸,尤其在它口器上多留意了幾眼,暗道此獸即便不是那蚊獸,也一定有些淵源才對,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擁有同樣的口器。 帶著樣的想法,這一路上,王林極少出手,即便有幾次此獸遇到強敵,險些送命,王林一直都冷目觀望,只在最終生死危機時,他才出手幫助。 如=一來,雖說路程有些耽擱,但這蚊獸的攻擊性,卻是不斷的提高。 八天後。王林踩著此獸。終于來到連城。 連墨城城池頗具規。其大大小小地閣樓屋舍遍布全城。其內修士眾多。尤其是城內地幾座傳送陣內外。更是修士絡繹不絕。 要知道現在地修魔海。妖獸極多。只有那些具備一定修為者。才敢在野外行走。又或者是三五成群地小隊。 大部分地修士。均都是選擇花費少許靈石。以傳送陣進出。這樣一來。最起碼安全上可以得到保障。 王林踩著蚊獸從遠處飛來時。城池上幾個負責把守地修士。立刻一個個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盯著那令人望之毛骨悚然地蚊獸。紛紛倒吸了幾個冷氣。 王林踩在此獸身上。沒有半點停留。便飛入了此城。他剛一進城。立刻從城內出現三道神識。這三道神識幾乎瞬間。便向王林掃來。 王林眉頭一皺,身子頓時在原地消失,出現時已然身在城內,至于蚊獸,已然被他收入專放活物的儲物袋內。 至于他的修為,在王林刻意隱匿下,變成了築基中期,以他神識強大程度,除非是達到化神期,否則無人可以看透。 他身子剛一消失,半空中驀然間出現了三人,這三人長相上幾乎分辨不出彼此,只是在衣著顏色上不同,分別是黑、白、紅。 那黑衣老者神態凝重,仔細的看了四周一眼後,沉聲道︰“這位元嬰期道友顯然是不願現身,罷了,只要他不在連墨城惹出事端,我等也沒必要找此人麻煩。” 其他二人相互看了,身子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他們卻不知,至始至終,王林的神識,都鎖定在他三身上,一直到他們消失後,王林才收回神識,信步走在連墨城內。 城內店鋪眾多,王林看了一圈,走走停停,始終沒有看到有出售修魔海地圖者,沒過多久,王林腳步一頓,嘴角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在他地面前,是一座三層閣樓,其上寫著三個大字,煉器閣。 當年那騎著饕獸的老頭,王林現在一直記憶猶新,現在事隔多年,想必那老頭應該找到了自己轉移禁制的小獸。 王林內心冷笑,沒有進入此閣,而是直接略過。對于那騎著饕獸的老者,王林自信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即便是無法匹敵,但若是要自保逃走,卻應是綽綽有余。而不是如當年那般,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正行走間,王林雙眼驀然一閃,他盯著前方胡同口角的一家玉簡鋪子,在這鋪子之外的牌匾上,有一道淡淡的靈力痕跡。 這靈力痕跡極淡,只有修為達到元嬰期後,才可以察覺得到,若是元嬰期以下,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之處。 以王林在修魔海地經歷,他听說過在一些主城之中,除了有面對所有修士的坊市之外,還有一種被稱之為秘市的交易地點存在。 這秘市,往往限制易者的修為,只有達到一定程度後,才可以進入其內。 王林看了幾眼,邁步正要走去,突然他神色一動,只見迎面快步跑來一個少年,這少年眉清目秀,但神色卻頗為慌張,邊跑邊回頭後望,在他身後,一個中年漢子,一臉凶惡的從後面幾步便追了上來,一把抓向少年肩膀,少年匆忙一躲,險些一頭撞在王林身上。 王林身子一閃,從側面讓過。 那少年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從其懷中,掉出一個紫色玉塊,這玉塊足有拳頭大小,看起來晶瑩剔透。 少年臉上露出驚懼之色,連忙一把抓住紫玉,狠狠的攥在手中。 此時那中年漢子已然來到近前,許是王林所站的位置擋了他的道路,此人大手一揮,向王林撥來。 王林眉頭一皺,退後一步,讓開了對方揮來的手臂。 那中年漢子目露詫異,但仍然惡狠狠的說道︰“敢擋你爺爺地路,給我滾!” 王林目光平靜,看了此人一眼,這中年漢子的修為,只不過勉強達到築基後期,體內靈力更是駁雜不全,顯然是服食藥物硬提上來。 中漢子一見王林不說話,輕哼一聲,轉身盯著手攥紫玉地少年,惡聲說道︰“兔崽子,你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偷你爺爺我的玉 那少年身子一顫,眼中盡管露出恐懼之色,但仍然說道︰“你胡說,這是我家傳之物。” 那中年漢子大笑,上前一腳便把那少年踢起,右手一抓,輕松至極的拿到了紫玉,輕蔑的說道︰“老子就是看上了,你又能如何,告訴你,老子不是搶,而是買,諾,拿去!”說著,他出一塊下品靈石,仍在了地上。 少年在這中年漢子地一腳之下,整個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面色蒼白,一雙眼楮露出怨恨之色,死死地盯著對方。 此時,四周一些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但一看到那中年漢子,不由得面色一變,立刻低頭裝作沒看見,匆匆離開。 王林看了一眼,再理會,轉身向那印有元嬰痕跡地店鋪走去。少年的紫玉,王林認識,那是煉器材料地一種,叫做紫晶石,這石塊似玉非玉,價值不菲,這拳頭大小的一塊,少說也能賣上一百塊中品靈石那樣。 至于那中年漢子剛才的言穢語,若是放在之前,以王林地性子,定然斷不會輕饒,只不過隨著修為的漸漸升華,對于這等小人物,王林實在提起興趣懲戒一番。 只是,他不對方麻煩,可那中年漢子卻是不依不饒,此人把那紫玉搶到手後,許是頗為自得,氣焰越加囂張,回頭一看王林轉身離開的背影,不由得眼珠一轉,喝道︰“你給老子站住!剛才老子讓你滾,不是讓你走!” 說著,大步一邁,右手向著王林腦袋上拍去。 王腳步一頓,轉過身看了此人一眼,這一眼之下,那中年漢子頓時心驚肉跳,拍出去的手掌,生生的止,其額頭頓時泌出一排冷汗。 “滾!”王林聲音平淡,說完之後,轉身走向。 此時在那店鋪之外,走出一個老者,老者滿臉皺紋,昏暗的雙眼掃了王林一眼,便不再留意,而是拿著抹布,擦拭牌匾。 那中年漢子面色青白不定,斜眼看了看四周,發現很多來往行人均都看向這里,不由的一咬牙,一拍儲物袋,頓時飛出一把飛劍,此人一指王林背影,口中喝道︰“去!” 那飛劍快若閃電,再加上距離王林本就不遠,幾乎是瞬間,便飛到王林近前,只不過,那飛劍尚未踫到王林,便 的一聲,詭異的從中間斷開,分成兩半,摔在地上。 王林轉過身,這一次,他動了殺機,右手一揮,一道殘影禁制立刻脫手而出,驀然間印在了那中年漢子額頭之上。 此人身子一抖,慘嚎一聲,整個人立刻化作一灘血水,只留下血水中地一個儲物袋以及他尚未來得及放入其內的紫色玉石。 一旁的那個少年,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血水中的紫玉,咬牙之下身子出,一把撿起玉石放在懷里,仔細的看了王林一眼後,連忙跑開。 四周的行人頓時臉上露出震驚之色,紛紛二話不說快步走開,遠離此地。即便是那店鋪內的老者,也不由得眉頭一皺,看到王林神態平靜向他這里走來,老者連忙上前攔住,說道︰“鄙店不對外,道友還請離開。” 王林面色一沉,指著牌匾上的元嬰印記,緩緩說道︰“若不對外,此印記為何物?” 那老者神態一怔之下,整個人立刻恭敬起來,連忙說道︰“前輩休怪,請進,咱們里面說。” 進入這店鋪之後,那老者面有難色,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說道︰“前輩,此地是連墨城元嬰秘市之一,但要三日後才能開啟,晚輩勸您還是不要等待,而是早早離開為妙。” 王林神色如常,端坐一旁,平靜~道︰“可是我剛才所殺之人有甚背景?” 那老者面有難色,躊躇少許,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突然從此城東部,傳出一道強悍地神識,在城內橫掃一圈後,留下一道神念︰“殺我弟子的惡徒,滾出來!” 店鋪內那老者面色大變,連連哀求地望向王林,苦笑道︰“前輩,您可憐可憐老小吧,還請離開。那人若是怪罪下來,老小實在擔當不起。另外此次元嬰秘市的令牌已經都發放一空,前輩即便是三日後再來,也會被允許進入的。” 王林站起身子,目光依舊平靜,問道︰“剛才傳出神念之人,可有令牌?” 那老者一怔,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立刻,他便面色劇變,再看對方時,王林已然消失在原地。 在連墨城上空,一個身纏著一條粗大蟒蛇的光頭大漢,屹然而立,此人粗眉大眼,一臉橫肉,目光陰沉。 在其身上,系著一排排大小不一地儲物袋,每一個里面,都散出陣陣靈氣威壓。 此人是連墨城元嬰護法之一,原本正在閉關,但感應到自己的弟子魂血消散,顯然是被人所殺,大怒之下,這才走出閉關之所,興師問罪。 為了防止對方逃走,他甚至已經派人把整個連墨城封死,再加上一些看到其弟子被殺過程地修士的描述,他已然知道對方長相,于是以其元嬰期地神識,開始在城內大範圍的尋找起來。 只是他越找,心中越是疑惑,他已經把整個連墨城找了數圈,可那人仿佛是蒸發了一般,消失地無影無蹤。 甚至那秘市店鋪,他也以神識探測,但卻始終沒有發現那人的存在。 于是這才怒極傳出神念,在他想來,那人定是以某種秘術逃走,傳出神念只不過是泄憤罷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神念幾乎剛一傳出,在他身前十多丈外,驀然間出現一個青年,此人一頭發白,冷峻異常,正是與那些行人口中的殺人者一摸一樣。 光頭大漢眼中瞳孔驀然一收,他退後幾步,盯著對方,怒火幾乎立刻便斂了起來,他相貌雖然粗獷,但內心卻是頗為謹慎,否則地話,根本就會有如今的修為與地位。 眼個青年居然是瞬移而出,再加上他神識找了許久居然也沒找到對方,這兩點綜合在一起 一個解釋,那就是此人不但是元嬰期修士,而且修為。 王林現身後,二話不說,直接一拍儲物袋,驀然間禁幡落在手中,他目中寒光一閃,口中低喝道︰“散!” 頓時禁幡瞬間移動,立刻化作一道幾乎遮天蓋日的黑幕,瘋狂的向著四周席卷而去,幾乎是眨眼間,整個連墨城便被包裹在,天空,一下子暗了起來。 那光頭大漢面色一變,內心暗自叫苦,他沒有任何猶豫,連連打開身上的儲物袋,一只只形態各異的蟲子,頓時從儲物袋內飛出,密密麻麻練成一片把那大漢包裹在內。 與此同時他口中連忙說道︰“道友,此事誤會……” 王林不待他說完,冷哼一聲,右手一點禁幡,頓時發出之聲,九道禁氣如同黑龍一般,驀然從旗幟內沖出,咆哮而至。 與此同時王林一拍儲物,青銅古鏡在其手中出現,被他祭起後,散發出陣陣青芒。 那禁氣壞力極強,九條黑龍從不同的方向,轟然落下,幾乎瞬間,大漢身邊的那些飛蟲便一個個消散一空。 大漢心驚駭,以他元嬰初期的修為,在對方這古怪地法寶之下,居然有種窒息之感,這寶的威力,讓他心驚肉跳。 他假思索,立刻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後,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疾馳而退。他心知若是一直在這法寶黑幕之下,定然沒有半點機會取勝,眼下只能沖出對方這黑幕,在外面再圖成敗。 眼看就要沖出黑幕,此人眼露喜色,但在這時,從禁幡內再次出現九道禁氣,如同是牢籠一般從四面八方凝集而來。 與此同時,王林早就料到=人會這般行動,只見他頭頂祭出的青銅古鏡一閃,青光立刻落下,照在了此人身上,大漢疾馳的血影,立刻不由自主的一頓,這一頓之下,九道禁氣立刻轟然而來,落在了此人身上。 大漢在這危機時刻,張口吐出一把三叉戟,握住之後面色猙獰的橫掃一圈,頓時九道禁氣一一消散。 只是他的身影,卻是被此耽擱一下,不由得為之一緩,雖說最終還是從青光內逃出,但他整個身子卻是不斷地散發青煙,神態極為萎靡。 幾乎是他沖出青光的瞬間,他驀然噴出一口鮮血,元嬰從頭頂一臉驚慌的鑽,迅速遁走,只見在他的肉身胸口,飛出一把黑色地怪異飛劍,帶起一腔鮮血。 王林身在遠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右手一召,那黑色飛劍立刻消失,瞬移到他身前,停止不動。 這一切都是在極快的時間內發生,從王林現身,到大漢元嬰離體,只不過是幾息之間,此時,連墨城內一直關注這場戰斗地幾個元嬰修士,紛紛面色大變,其中同屬護法的三個元嬰老者,立刻瞬移而出,不敢進入那黑幕之中,而是在外面,準備幫大漢元嬰一把。 大漢的元嬰,一臉驚慌的疾馳而走。他看到了三個同僚好友,只要到了他們身邊,他相信,自己這一次就算是躲過一劫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惹出這麼一個煞星,根本連話都不說,見面就下殺手,他卻是忘了,自己的本意,原本就是殺了對方為弟子報仇,只不過是看到對方具備元嬰期修為後,他這才有些顧忌起來,若是王林並非元嬰,那麼怕是早就被此人殘忍地殺死。 眼看就快要沖出黑幕,大漢的元嬰眼中露出喜色,在這時,突然那三個同僚好友臉上露出驚色,身子向他沖來。 大漢一怔,但緊接著,他感覺到四周突然出現一陣狂風,他下意識地抬頭,只見一只牛犢子大小地恐怖妖物,驀然間出現在他地頭頂上空,帶起陣陣狂風。這妖物最顯眼的,就是那巨大且越來越細地鋒利口器。 此刻,禁幡內閃現九十九道禁氣,橫阻在三個沖來的元嬰修士之前。 他三人身影不由一頓,那縱橫而來的黑色禁氣來的快,消失的也一樣快,幾乎是眨眼間,禁氣消失,展現在三人面前的一幕,讓他們終身難忘。 只見那猙獰生物地恐怖口器,深深的刺入大漢元嬰的頭頂,在一道青光照耀下,大漢的元嬰顫抖著越來越小,最終整個元嬰,被那猙獰的妖物完全吞噬。 此妖物原本青黑的身體,慢慢閃現出一絲金紋,冰冷的雙目看了三人一眼後,翅膀一揮,快若奔雷的消失在原地,回到了遠處的王林身邊。 王林右手一召,禁幡、古鏡收起,與此同時大漢身上的儲物袋以及那把三叉戟,均都一一落在他地手中。 神識一掃,王林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塊令牌,上面以黑色字體寫著一個“秘”字,拿到此牌後,他抬頭看了遠處三人一眼,二話不說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 這一戰,連墨城內觀看者眾多,其中有一些是特意趕來參加秘市的元嬰修士,王林干淨利落地斬殺大漢,給他們造成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層出不窮的法寶以及最後那吞噬元嬰的妖獸,以他們的見多識廣,也認不出此獸為何。 即便是那三個與大漢同為護法地老者,也是沉默少許後,沒有上前找王林理論,畢竟修魔海內,實力決定一切,此事最終如何定斷,他三人還需上報給連墨城城主。 只不過城主大人常年閉關,此事大有可能被擱淺下來,畢竟以那發白青年的修為,怕是比之元嬰中後期地修士,也不遑多讓。 他三人相互看了眼,均都是暗嘆一聲,閃身離開。 王林再次現身時,出現在秘市店鋪內,把令牌扔給那呆呆望著他的老者,他平靜地說道︰“現在,有令牌了。”
第231章 趙國所在
連墨城的客棧,王林居住了三天,這三天中,陸續有前來拜訪,王林一改冷漠的態度,一一接待,倒也認識了不少奇人异士。 這些元嬰修士大都不是本城之人,而是專門來此參加祕市,王林與光頭大漢的一戰,立刻讓這些人心生敬意,要知道修真界一切以實力說話,王林殺光頭大漢所表現出的輕描淡寫,立刻讓這些人心底震動,這才有了親自上門的一幕。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祕市開啟的日子,這天一早,便有一個結丹期修士來到客棧,恭敬的遞給王林一張祕市請帖,隨后親自在旁引路,來到了那店鋪之外。 店鋪的老者,看到王林后,眼中露出极其恭敬之色,小心的把王林迎入店鋪,隨后在后院一道墻壁上打下一個,頓時那墻壁蕩起水波紋絡。 做完這些,他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套蓑衣,恭敬的遞給王林。 王林站在原地,未邁步,而是神識向內一掃,立刻發現在里面別有天地,那是一處精美至极的閣樓,其內已然端坐著七八位元嬰修士,這些人均都身穿蓑衣,或是獨自靜坐,或是彼此輕聲交談。 在王林神識掃入時,除了中一位正在閉目眼神的中年文士睜開雙眼之外,其他人沒有半點察此人,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穿著蓑衣之人。 那中年文士色如常,但眼中卻是有一絲詫异閃過。 王林內心一秉,剛才他神識一掃,發現殿內修士大都是初期,惟獨這個修士,表面修為雖是初期,但實際修為,居然已經達到了元嬰后期的巔峰,距離化神,也只是一步之隔。 而此人不知修煉何種法,神識頗為強大,居然可以發現王林的神。 收回神識后。王林接過蓑戴在頭上。二話不說邁步一踏。進入那墻壁之中。出現時。他已然身在大殿之內。找到一個座位坐下后。閉目養神。 這般作為。立刻讓一些准備與之攀談修士。改變主意。 王林雖是閉目。但神識卻一直似有若無地盯著他斜角方向地中年文士。在他剛才進入地一刻。那中年文士地目光。一直放在他地身上。久久不散。 過了一會。又有數個修士來此。這些人中。大都是頭戴蓑衣。把相貌遮掩。甚至有地身體外還散著一層黑霧。 王林看到這里。已然知曉。這些人顯然是顧忌讓人認出。若是露出交易地寶物。會為自身招惹麻煩。 只是此地修士中。也有不少並不遮蓋樣貌者。顯然是有所依持。不怕暴露身份。 不過王林心底卻是有個疑惑,區區一個連墨城祕市,怎麼會有這麼多元嬰修士來此呢。 他四下一看,此大殿座位,約有三十多個,難道說,今日祕市,共有三十多個元嬰修士參加不成。 心底雖然疑惑,但表面上王林卻是平靜自如。 又等了一會,再沒修士來此,此時,坐在上首位置的一個身穿蓑衣者,干咳一聲,目光一掃,緩緩說道:“此次祕市,乃三城聯合舉行,所以人多了一些,不過諸位來此都是為了換取各自所需,想必應該會滿載而歸。老夫先來。”說著,他拿出一個儲物袋,向身前一倒,頓時從其內飛出數個內丹以及几件法寶。 法寶之上,隱露鋒芒顯然是具備极大的威力。 “內丹為中品靈獸,諸位也知曉,這中品靈獸,已然相當于元嬰后期的修為。這几件法寶,均都是以中品靈獸骨材制作而成,威力倒也不錯,尤其是這個鈴鐺,是用副翼獸耳鼓制作,功效不凡。這些東西,只換靈石。”此人緩緩說道。 這些物品,飄在此人身前,若是有人看中,只需伸手一召,物品會立刻飛到其手中。這種祕市,也不怕有人拿到物品后會耍賴,要知道這大殿內,可是有著相當威力的陣法,若是搶寶而逃,那只是自討吃。 這些事情,都是王林在這几日與人交談時得知。他此時一听對方說這次祕市乃三城共同舉辦,心底立刻明悟,此地定然是一處類似于空間裂縫地存在,三城之內,如同王林剛才進入的店鋪一般的存在,定是有不少,這些修士,只需選擇一處,便可被傳送到這里。 如此一來,更加穩妥的保障了交易者的安全。 等了許久,除了有一個蒙面修士以靈石換取了那件鈴鐺法寶外,其他修士無人再動,很快,便輪到下一人。 慢慢地,大殿內各種法寶、丹葯、祕芨漸漸從眾人手中拿出,可謂是絡繹不絕,這些東西,每一樣都价值不菲,遠非尋常修士可以獲得。 即便是拿出一樣,放在煉器閣,都可以被放在最高的一層,賣出天价。殿內的這些修士,大都是只換不賣,往往最喜歡之物,便是種種煉丹、煉器材料,當然了,若是有成品法寶、丹葯相換,則更受歡迎。除了這些,再就是靈石。 若是在修魔海霧氣沒散之前,靈石地消耗並不太大,所以价值漸漸偏低,只是作為平時打坐所需之用。 但修魔海霧氣消散后,妖獸泛濫,如此一來,在野外行走已然非常危險,所以,傳送陣,便被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使用。 要知道傳送陣分為兩種,一種是古傳送陣,它是上古時期修士所制作,留存至今,不但數量不多,而且大都有所損坏,可以繼續使用的,並不是很多。一旦開啟,根据消耗不同,少說也能傳出百萬里之外。不過使用古傳送陣,只能用极品靈石,如此一來,在修魔海,几乎沒人可以使用。 畢竟极品靈石,几乎絕跡,即便是有人手中有此靈石,也很少會舍得用來傳送。 另外一種,則是普通的傳送陣,這種傳送陣就簡單了,每次使用,根据距離,消耗地靈石從十塊下品到百塊中品不等,雖說傳送的距離,最多也是几十萬里,但卻物美价廉,是目前修魔海修士,最主要的穿行方式。 只不過如此一來,靈石大量的被消耗,漸漸的,靈石价值,便 來。 交易了數人之后,輪到一個帶著蓑衣地修士,他低著頭,沙啞地說道:“鄙人物品不多,只是有一些上古典籍,若是諸位道友感興趣,可以一換,只不過鑒于此物地特殊性,所以便不給大家近距離觀看了。”說完,他一拍儲物袋,頓時其內飛出七八個玉簡。 這些玉簡均都是顏色黯淡,甚至有一些已經有些碎裂,散發出陣陣滄桑之氣,顯然具備了一定的年限。 在這些玉簡之外,有一層青色護罩,顯然是此人設置地某種法寶,用來阻止別人拿去查看。 “此為上古妖獸圖錄、此為上古修真界祕聞、此為上古傳送陣构造圖,此為……這些東西,只換內丹,最次也要靈級中品,五個內丹,換一枚玉簡。”這修士一介紹之后,便不再言語,靜等人來問詢。 四周諸人立刻人眉頭微皺,暗道此人的价格,實在太貴,五個玉簡換一個中品靈丹都有些不划算,更何況反過來呢。 其實那蓑衣修士內心也暗嘆,他本身就沒什麼能拿得出手地東西,這些玉簡是他在一處古修密府內尋到,那修也是极窮,整個府內,除了這些玉簡,別無他物。 這蓑衣修士開始時,价格倒也不貴,只是參加了多次祕市后,一直無人問津,這才一氣之下,直接要出天价,在他想來,這些東西,若是放在無用處人手中,那是一文不值,但若是遇到那真正需要者,即便再高的价格,也一定會購買。 事實上,他猜對了。 王林在听到“上古傳送陣构造圖”,盡管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是砰然一動,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里遇到一直苦苦尋找的古傳送陣玉。 他二話不說,右手驀然一動,在那蓑衣修士一怔間,輕松的破掉了那些玉簡之上的青光護罩,直接隔空抓住記錄古傳送陣地玉簡,拿了過來。 那蓑衣心底一惊,隱藏在衣之下的面孔,立刻難看起來,他心知這青光護罩雖說不強,但能如此輕松的破掉,最起碼他是做不到,而且他相信,即使是元嬰中期地修士,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這一切,只能解釋為,對方是元嬰后期的修士。 到玉簡后,王林神識一掃,立刻二話不說放入儲物袋內,與此同時從其內扔出五個中品靈獸內丹。 蓑衣修士抓住內丹,暗嘆一聲,沒有追究對方強行破除青光之事,而是又等了一會,見無人問津,便把這些玉簡收起。 在剛才王林出手的瞬間,在場的元嬰修士,有三人頗為留意,其中一人正是那中年文士,至于其他兩人,則是帶著蓑衣,雖說看不清面貌,但從其抬頭地瞬間,卻是眼露精芒。 短暫的沉默之后,又有修士開始介紹自己的寶貝。 時間不長,輪到了王林,此時,四周頓時一片安靜,所有的修士紛紛側目,要知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王林剛才的一抓,立刻讓這些人明白,眼前這個身穿蓑衣的道友,修為不簡單。 這些修士對于王林可以拿出之物,不由得頗為好奇。 王林沉吟少許,一拍儲物袋,從其內飛出几個中品靈獸內丹,除此之外,還有几件他不用地法寶。 看到王林拿出這些尋常之物,眾人不由得心底略有失望,但在蓑衣下的面部,卻是不露半分,畢竟這些人一個個老奸巨猾,對于神態方面地控制,已然登峰造极。 “換朱雀星地圖,越全越好。”王林語氣平緩,徐徐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四周修士一個個面色古怪,許久之后,其中一人試探問道:“道友,以這些東西,換取地圖,怕是很難換到,即便是連修魔海地地圖,怕是也換不到。” 王林神色如常,說道:“哦?那以何物,才能換到地圖?” 那中年文士,此時溫和一笑,說道:“道友想必是來修魔海時日不長,我為你解說一下,別說是修魔海了,在朱雀星上,任何一個修真國的地圖,都是頗為貴重之物,畢竟朱雀星太大了,若是沒有地圖,實在极不。 至于修魔海,更是如此,一副下等地地圖,若是換算成上品靈石,最少需要十萬塊。至于中等乃至上等,那基本就是有价無市,道友的這些物品,根本就不夠。 更不用說整個朱雀星的地圖了,那几乎不是個人修士可以獲得之物。若是道友有等价之物,那麼在下到是有一份修魔海地圖,只不過這地圖只是下等,其內很多地方並不是很全面。” 王林沉默少許,緩緩說道:“道友可有包括修魔海周邊修真國的大范圍地圖?” 中年文士苦笑,搖頭說道:“這等地圖,在下沒有。” “我有!”一個坐在角落里的蓑衣修士,忽然說道。此人正是之前王林出手時,眼露精芒者之一。 王林目光一凝,落在了此人身上。 “修魔海以及周邊四塊大陸,一百四十八國地上等地圖,你出什麼价格?”那蓑衣修士,語氣平緩,慢慢的說道。 此言一出,四周修士頓時紛紛側目,眼中更是閃爍亮光,要知道上等地圖,本就是已經天价,而且此人的地圖,居然是連同周邊四塊大陸一百四十八國,這几乎已經相當于是整個朱雀星的十分之一了。 此地圖的价格,絕對是貴地難以想象! 王林沉默少許,他手中目前有兩個地圖,其一是邱四平拓印,另外一個則是當初的戰神殿宮裝女子贈送。 宮裝女子的地圖,應該說是較為全面,但也僅僅是止步于修魔海,其中對于火焚國所在的宣武大陸最為詳細,至于修魔海外圍,則是稍次,一旦進入內海,基本上就是只有大概,甚至連一些傳送陣都沒有標示。 對于修魔海另一端的大陸,更是連大概都算不上,只有一些簡單地山脈勾勒,當初王林分析,這片大陸,應該是趙國所在,只是其上沒有詳細介紹,王林也只是猜測罷了,所以這才有貿然行動,而是尋找更為全面的 “你想要什麼?”王林沉默少許,開口說道。 “道友,此事不急,不如一會散市后,你我密談如何?”那蓑衣修士傳音道。 王林看了此人一眼,點了點頭。 眾人一看,均都心知肚明,也就不再注意,只不過心中卻是頗為好奇,王林到底會拿什麼東西換取這等珍貴之物。 一個時辰后,祕結束,眾人紛紛起身離開。王林走出大殿,在院內摘下蓑衣回到店鋪,一個千嬌百女修,已然在店鋪內等候。 看到王林后,此女連忙上恭敬地說道:“前輩,家師說與您有約,讓我帶您去見他。” 王林內心驀一動,心底頓時警惕,但目光卻是始終平靜,看了此女一眼,此女已然並非處子,修為不過筑基后期罷了,只是其體內靈力虧虛,顯然是常被采補造成。 王林心中已有分析,那蓑衣修士長采補之朮。 在此女的引路下,王林到連墨城內一處不起眼的民居之所,那女子在門外停下,嬌聲道:“前輩請進,晚輩在外候著就行。” 王林也不廢話,直接推門入,他神識早就散開,對于其內一望而盡。 見一個鷹鉤鼻的老者,身穿紅杉,端坐在院內,旁邊放著一套翠綠壺具,看見王林進來后,此人哈哈一笑,起身抱拳說道:“道友請,這是火焚國地上好炎茶,在下特意拿出用來招待道友。” 王林一抱拳,下擺一甩,坐在老者對面,看都不看那茶杯一眼,而是目光平靜的打量四周。對方的修為他一掃之下已然看出是元嬰中。 那老者也不介意,親自倒下兩杯茶水,拿起后抿了一口,眼睛投向王林,笑道:“道友高姓大名?” 王林微微一笑,說道:“王林!” “王道友,在下周武德。”老者放下茶杯,溫和的笑道。 王林神態一怔,看了此人一眼。 那老者看到王林表情,訝然說道:“王道友可是听說過在下?” “沒有,只是道友與在下一位故友,名字一樣,所以有些失神罷了。”王林搖頭,平淡的說道。 老者啞然失笑,但內心卻是一秉,暗道此人這話是何意?難道是做出這麼一副樣子來點弄自己? 老者有些猜不透對方想法,但表面上卻是哈哈一笑,說道:“哦,若有机會,在下倒想與此人結識一番。” 說完,他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枚玉簡,開口道:“王道友,此玉簡,就是我說的地圖,我施展出來,讓道友查看一番,确定無誤后,我們再談就是。” 老者靈力一吐,玉簡立刻散發柔和之光,緊接著,一副龐大地地圖,驀然間從其內閃現而出,展示在王林面前。 這地圖极為詳細,甚至連每一個古傳送陣的損坏程度都有詳細地描述,除此之外,更是有各方勢力、門派、修真家族的介紹,對于其內地元嬰以上修士,更是有名有姓。 這些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古傳送陣那里,居然有著對其所去方位,較為細致地介紹,僅此一點,此地圖地价值,就徒然倍增。 更讓王林感覺心動的,是各方修真國背后的勢力,也有一些簡單的描述,甚至一些礦藏、靈獸栖息之地,也有較為詳細地記錄,如此一來,這地圖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如果說這些是動心,那麼讓王林心底一震的,則是他清的看到,修魔海四周,並非如同戰神殿宮裝女子地圖那般只有兩個大陸。 此地圖上,清晰的描述,一共四塊大陸,其中左側一塊,有一個很小地位置,寫著一個趙字! 那老者右手隨意點在地圖其中一個位置,頓時地圖消失,幻化成之前老者所點之位,這一片區域,不斷地放大,展現在王林面前的地圖,好似一個人在高空鳥瞰一般晰。 隨后老者右手一揮,地圖全部消失,重新收回玉簡之內,被他放在儲物袋里,望向王林。 王林目光平靜,望著老者,他現在已經有了殺人的沖動,只需殺了對方,搶到此玉簡,他便可以最快地速度回到趙國。 老者立刻退后几步,神態凝重,口中說道:“道友,這玉簡已經頗具年代,很容易碎裂,為了防止碎裂,在下已用神識與其連接。” 王林目光平靜,緩緩說道:“你要什麼,說。” 老者一咬牙,說道:“只要你與我聯手殺一人,此玉簡我便給你!” “什麼修為!”王林目中寒芒一閃。 “元嬰后期大圓滿,半神境界!”老者飛快的說道。 王林站起身子,平淡的說道:“是現在麼?帶路!” 老者一怔,猶豫少許,立刻說道:“好,王道友請隨我來!”說完,他身子一閃,騰空飛起,王林緊跟其后。 二人轉眼間便離開了連墨城,在城外三千里處,有一盆地,沒過多久,二人便來到此地上空,王林神識一掃,內心立刻冷笑起來,他剛才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此人好似早就知曉自己一般,尤其是在店鋪內那名女修,居然一見自己,便立刻上前,當時他就感覺此事大有蹊蹺。 在那民居內,他以同名之言語試探,老者雖然神色如常,但以王林神識的強大,立刻察覺到對方心神稍微一亂。現在一看,果然如自己猜測那般。 此盆地之下,有著一座陣法,其內隱藏著四個元嬰修士。 “可惜,若是那光頭修士沒死,此地正好你六人組成滅遁誅殺陣!”王林語氣平緩,徐徐說道。 那鷹鉤鼻老者頓時面色一變,就在這時,王林地极境動了。老者根本就來不及捏碎玉簡,眼中所見,盡是紅色的閃電。
第232章 劍鞘
老者聽到王林的話,心里頓時一驚,身子正要后退時看,是一排排紅色的閃電。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后一副畫面,一副追魂之畫。 許久沒有使用的極境神識,一如既往的犀利,只是瞬間,便滅掉了老者的神識,老者元嬰正要離體而出,王林已然一掌拍在此人胸口,靈力震蕩間,此人紫府碎裂,元嬰被徹底困在其內,無法逃遁,只能眼睜睜的看見對方取出自己元嬰,生生的吞了下去。 此時的王林,在盆地內隱藏的四人眼中,已然變成徹頭徹尾的魔神,殺人取嬰,直接生吞,這完全顛倒了這些人的思維觀念。 要知道這些人都是魔修,見過殺人取嬰,但直接生吞這駭人的一幕卻是從未見過,似乎與他們相比,王林才是真正的魔修一般。 原本准備擊王林的四人,立刻心神劇震,二話不說迅速沖出,各自逃離。 只不過他們不去招惹王林,在極境之下,王林身子未動,但神識卻橫掃開來,追上這四人,斬殺當場。 這一連殺五人,王林的境神識消耗元嬰靈氣頗大,他身子一動,抓出四人元嬰吞了下去,古神訣飛快運轉,消化一空,修為更有精進。 隨后王林把人儲物袋收起,一一打開,先是把那玉簡拿出確定無誤后,王林松了口氣,余下的儲物袋內,雖說也有一些法寶,但其中有一樣東西,卻是吸引了王林的注意力。 他在看到這一物的瞬,體內靈力頓時隨著心情的激蕩轟然而動,許久之后才漸漸平復,在他的手中,是一把劍鞘! 一把朴的劍鞘! 一把散發陣陣滄桑之氣地古朴劍鞘! 王林深吸口氣。仔細地看几眼。目中露出古怪之色。這劍鞘。與他當年那把一摸一樣。但王林可以確定。此物絕非當年之鞘。 當年地劍鞘。王林已經以寒丹祭煉。只需拿在手中。便可立刻察覺出端倪。可眼前這把。卻是沒有任何寒丹氣息。雖說外表一樣。但王林可以肯定。不是自己那把。 另外讓他如此肯定地。除了寒丹氣息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地原因。以前那般劍鞘。王林多次使用。清晰地記得在劍鞘上正中間。有一處碎花之地。""-.““刻著一個古怪地符號。 而眼前這把。雖說也有符號。但卻截然不同。 沉吟少許后。王林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把普通地飛劍。慢慢地刺入劍鞘之內。 在進入五分之三的位置時,一股龐大地阻力從內升起,阻止飛劍進入,王林目光一閃,靈力催動下驀然一按,頓時飛劍下沉到五分之四。 突然,王林神色一動,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從劍鞘內傳出,几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松手,劍鞘沖下。在他松手地瞬間,殺氣轟然而出,首先是那把飛劍,立刻寸寸斷裂,激蕩而出,與此同時,一股滔天的殺機,從劍鞘內毫無保留的沖出。 在這一刻,天地驀然一暗,王林腳下的盤地,如同被一只巨大的磨盤滾動一般,全部消散一空,一道深深地溝壑,一直延長到數百丈外。 王林頭皮有些發麻,他看了這劍鞘一眼,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小心的放入儲物袋內,不敢在碰。 以他現在地修為,自然看出,這劍鞘內,顯然封印著一股殺氣,剛才在他強行刺入飛劍時,殺氣涌現出了一些,但僅僅是一些,就具備了如此威力,若是其內的殺氣全部釋放,那將會是何等的一幕,王林有些不敢想象。 如此一來,他更加確定,這劍鞘,并非己當面的那把! 當年的劍鞘,其神通之處,在于提高飛劍威力,進入五分之一與進入五分之三,可謂是天壤之別,威力差距極大。 沉默少許,王林對于這劍鞘,產生了一絲好奇,他心底暗自猜測,這種劍鞘,似乎絕非兩把…… 火焚國境內一處火山口內,此火山經由修士以神通之朮施法,由活變死,成為了不再有岩漿之死山。 在其內,整個火山被挖出大大小小無數的密室,每一個密室里都端坐著一個修士。 這些人,正是焚國經歷一連串地劇變后的幸存者。 當年火焚國定居宣武國,最終宣武國連同附近其他修真國,一同發起進攻,把火焚國四派趕出境內,李慕婉也正是在這場變故中遠走他鄉。 在這片火山之下,有一處完整地石府,此乃戰神殿從宣武國撤退時,耗費數個元嬰修士,這才帶走之物。 這里,存放著戰神殿歷代祖先的遺骸以及神道朮地石 此刻,在這石府內的眾多水晶波紋門中,其中一個驀然間閃爍光芒,緊接著,一只干枯地手臂,從其內深處,慢慢的,一個全身几近枯萎的干尸,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走出后,右手在地下一按,頓時一道道綠色的氣息,從整個洞府的四面八方疾馳而來,飛快的鑽入此人體內,很快,他的身體詭異的蠕動起來,慢慢長出了肌肉、皮膚。 時間不長,一個全身散發陰森氣息的年輕人,出現了。 此人相貌頗為俊,但卻充滿一股邪異之氣,其雙目更是露出一股滄桑的茫然,許久之后才漸漸凝實。 他沉默,口喃自語道:“三千年的療傷,終于讓修為恢復了三成。”他右拳一握,眉頭微皺,自語道:“差不多相當于嬰變期,雖說不夠,但配合星羅盤,足以破開此星球的防幕,如是能回到母星,想必療傷的時間會更快。” 他深吸口氣,右手在腰間一拍,但立刻,他目光頓時露出一絲古怪之色,低頭一看,腰間空空,他怔了一下,面色立刻陰沉起來。 此人二話不右手在身前一揮,頓時一道水晶光幕浮現在身前,其上陣陣晃動,許久之后,定格在一幕之上。 只見這上面清晰的顯出,王林進入此石府,并且拿走儲物袋的一幕。 這年人盯著水晶幕上的王林,二話不說右手掐訣,緊接著,此人閉上雙眼,神識慢慢散開,隨著他神識的擴散,他清晰的感覺到,在某個位置,有他儲物袋的神識波動。 此人雙眼一睜,身子一晃,立刻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然身在修魔外海上空,他低喝一聲:“天鬼搜神朮!” 頓時從他體內鑽出無數綠芒,這些綠芒一動間,立刻一個個化作人形,很快便變的與此人一摸一樣,隨后驀然間四散開來。 這年輕人身子一閃,消失不見。 再說王林,此時他正踩在蚊獸身上,疾馳飛行,在他的手中,捏著一枚玉簡,這玉簡正是那周武德之物。 有了玉簡,王林歸心似箭,他恨不得速度再快上十倍、百倍、千倍,好能讓自己一瞬間便返回趙國。 只不過現實是殘酷的,拿到玉簡后,王林在其上找到了趙國所在,只不過與他所在位置,距離頗為遙遠,王林自己分析,若是憑著飛行,怕是需要數年的時間才能回到趙國。 這顯然不是王林所愿,如此一來,就必須要使用古傳送陣,好在玉簡內對于修魔海內的古傳送陣描述極為詳細,在王林的細心尋找下,他為自己規划了一條回趙之路。 這上,一共需要經過三個古傳送陣。 一個在修魔海,另外兩個則在趙國所屬的大陸之上。 王林現在所向之處,正是那古傳送陣所在,玉簡上顯示,此傳送陣完整程度不高,但尚可使用,只是王林不知這玉簡記錄的時間距離現今有多久,那個傳送陣是否還在,是否還能使用。 帶著這些疑問,王林催動腳下蚊獸,疾馳而行。 這古傳送陣的位置,屬于是內海的邊緣,此地妖靈之獸極多,一路王林已經遇到過數只上品靈獸,甚至荒獸,都遇到了一只。 好在他神識強大,每每都提前發現,繞道過去。 一個月后,在王林日夜不停的趕路下,終于來到了那古傳送陣所在之地。這里是一片平原,平原上生長著無數海底植物,這些植物經過黑雨的滋潤后,也向著妖獸進化,進攻性極強。 它們伸展著紅色的枝葉,緩緩的搖曳而動,乍一看,此地倒也頗為美麗,只是在王林神識掃動下,卻是發現,這些植物之下,充滿著森森白骨,這些骨頭,有修士、也有妖獸。 王林沉默少許,神識掃動間然看到了那古傳送陣,他身子一躍離開蚊獸,疾馳而去,轉眼間便來到傳送陣之上。 王林眉頭微皺,此地那紅葉植物太多,把這古傳送陣都遮蓋上不說,而且有很多分支細叉,居然生長在傳送陣上,如此一來,這陣法定然有所破損。 他目光一閃,右手一翻,黑色飛劍驀然而出,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向著地面的植物消去,每砍斷一根植物,都會從其上噴出一道仿佛是血液一般的紅色液體,漸漸的,那液體越來越多,滿地都是。
第233章 住手!
絲絲危險地氣息,從地面上傳出,驀然間,只見一株植物,從那些血水中再次長出,這一次,它們的高度更長,葉片更加鮮艷。/首/發 王林心底一沉,右手一召,飛劍飛回,只不過在回來的一刻,飛劍上黯淡無光,似乎連起靈性都有所下降。 王林雙手掐訣,頓時怪風四起,繞著飛劍盤旋幾圈,把其上沾染的液體吹下,此劍這才恢復如初。 看了一眼後,王林把飛劍收起,盯著腳下這片連綿不絕的植物,他一拍儲物袋,拿出禁幡,雙手一抖之下,禁幡立刻變大,向地面罩去。 九十九道禁氣,如同九十九條黑龍,咆哮而出,瘋狂的在傳送陣四周轟然而下,旋轉起來,每次旋轉,都會由大片大片的植物碎滅,噴散出大量的紅色液體。 王林雙手飛快出幾道法訣,低喝道︰“開!” 頓時,地面上的紅色液體,同被一只大手從中間掰開一般,齊齊向著兩旁散開,終于把下面破碎不堪的傳送陣露了出來。 王林不再猶,身子落下,拿出玉簡把這陣法拓印在其內,隨後身子騰空而起,與此同時右手一召,把禁幡收回。 禁幡回到王林手中後,:面上的紅色液體立刻再次把陣法覆蓋,一只只更加高大的植物,驀然間成片的出現。 它們高度,已然達到了幾十丈,與之前相比,幾乎增加了三倍有余。 王林子飄在半空。拿著玉簡凝神看去。許久之後。他臉上露出沉思之色。話不說轉身就走。 在來此傳送陣地一個月間內。王林已經把祕市內以五個中品內丹換取地古傳送陣構造圖。進行了深刻地研究。 古傳送陣地原理雖說復雜。但王林之前對于陣法以及傳送陣都略有研究。此時他不求甚解。只是想著如何修復。如此一來。倒也摸索出一些門路。 只是以他所了解地這些。能否成功修復。王林自己也沒多少把握。但此時若想在修魔海內找到一個古傳送陣方面地大師。實在太難了。除非是六欲魔君復活。否則地話。王林實在不知到底還有誰。專門研究古傳送陣。 按照地圖玉簡上地描述。王林在四周饒了一個大圈。耗費七天時間。終于再次找到了一個古傳送陣。此陣是在一處峽谷中。四周雖有妖獸。但在蚊獸地清理下。很快便成為了空地。 讓王林頗為驚疑地是。此陣居然罕見地保存完整。他在此陣之上研究了少許。雙眼驀然間盯在其中一個位置上。 此處位置,明顯與其他位置不同,看了少許後,王林心神一震,他看出來了,這個古傳送陣,應該是被人修補過的,此處位置,顯然是後添置進去。 王林沉默少許,他猜不出到底是誰修補了這個陣法,難道其目地也與他一樣,想要傳送離開? 片刻後,王林二話不說從其上拆下一些部件,隨後猶豫了一下,又把此陣破壞一通,這才踩著蚊獸離開。 如此這般,半個月後,王林已然拆了三座傳送陣,不過此時他的心情,卻是如同壓著一塊大石般沉悶,三座傳送陣,居然有兩座完整無缺,而且在他的看之下,已然看出,都是在近期被人修補好。 若是一座陣修補,倒還可以解釋的過去,可現在連續數個陣法都被人修補完整,那此事,就不妙了。 王林隱約有種預感,修魔海,要有大事發生。想必是他所需的那座傳送陣,因為處于植物之中,隱藏地極深,所以不曾被人發現,又或者是那傳送陣的傳送方位不對,總之種種原因之下,這才沒有被人修補。 這幾座完整地傳送陣,在王林拿走部件之後,他立刻把其徹底破壞,只有這樣,他心底的壓力,才會少一些。 在最後一個古傳送陣內湊齊了修補所需後,王林正要離開,突然他身子迅速消失在原地,在他消失的瞬間,一把飛劍,無聲無息的刺在他之前所在之處。 王林面色陰沉,出現時已然身在半空,盯著遠處的一個黑衣人,他之前神識一直都散開,但一直到此人距離他百丈之內並且祭出飛劍後,才被他感知。這種事情,以前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要知道王林的神識已然可以與化神期修士媲美,哪怕是這樣,居然也是百內才有所感應,若是換成尋常元嬰修士,怕直到飛劍入體後,才會察覺異常。 這修士若是化神期倒還好說,但此人王林一眼便看出,只不過是元嬰中期罷了,此人定是擁有某種強悍地神通隱匿之術,這才可以躲過王林的神識。 王林眼中閃現殺機,對于這種擅長隱匿氣息之人,若是被其逃出,那麼王林定然有種針芒在背之感,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哪怕消耗元嬰之氣,也開啟了極境神識。 這黑衣人已入中年,嘴唇略薄,充滿刻薄之色。 他看到王林躲開自己地偷襲,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從里面飛出一塊石印,低喝一聲後,那石印立刻旋轉起來,越變越大,最後幾乎形成一座小山,狠狠的向著王林壓下。 只不過在祭出石印地瞬間,此人忽然面色大變,盯著王林雙眼內的紅色閃電,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甚至連他石印法寶都棄之不顧,沒有了靈力供應地法寶,幾乎是剛一出現,便立刻縮小變成巴掌大的石印,從半空落在地上。 王林眉頭一皺,極境神識驀然而出,紅色閃電幾乎瞬間,便追上此人,這黑衣人眼中驚恐萬分,隨後一咬牙,整個人在極境神識入體的剎那間,轟然自爆開來。 驀然間,自爆掀起的狂猛沖擊,向著四周轟然散開,只見在那修士自爆的中心點,天空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一個虛弱至極,只剩下半邊身子的元嬰,以極快地速度沖入裂縫內,消失不見,與此同時,極境神識化作的紅色閃電,緊跟其後,一同進入裂縫。 幾息之後,紅色閃電從虛無之中出現,回到王林體內。 王林面色陰沉,此人雖然在空間裂縫內被極境殺死,但從剛才此人的樣子來看,分明是認識極境,更是 境的威力,所以惜自爆打開一道空間裂縫逃遁。 王林沉默少許,轉身快速離開,那修士自爆之下,身上的儲物袋等物,全部碎裂,沒有了任何痕跡。數日後,他再次回到遍布紅色植物之地,開始了修復。 修復期間,禁幡始終都在開啟狀態,只有這樣,才可以維持四周植物不繁衍而出,三天後,在王林的精心修復下,傳送陣終于完成。 這三天,為了修復傳送陣,王林幾乎費盡心神,終于修復完畢後,他深吸口氣,打坐少許,恢復了靈力後,從儲物袋拿出一塊極品靈石,小心地放在了傳送陣中心位置的卡槽上。 等了半天,這傳送陣也沒有任何反應,王林不由得一怔,上前拿起極品靈石,又換了一塊,但結果依然。 王林心底一沉,少許,右手放在當中地卡槽上,一咬牙,靈力脫體而出,順著陣法內的脈絡延伸而出,隨著他靈力不斷地流入,漸漸的傳送陣有了開啟的跡象,只不過以一個元嬰期修士全身的靈力為代價,想要開啟古傳送陣,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時間不長,王林便感覺體靈力漸漸空虛,他立刻從儲物袋拿出玉瓶,倒入口中,繼續把靈力延伸。 許久之後,王收回靈力,抬起右手,盤膝打坐,大約兩柱香地時間,王林站起身子,來到傳送陣東北角的一個位置。 之前王林以自身靈力輸時,不是為了開啟陣法,而是為了測試此陣法是否可用,當他靈力流淌至東北角某處時,立刻清晰地感覺到靈力大範圍的消散。 如此一來,他立刻明白,問題出在這里。 把那一塊連接的材料拿起後,王林沒有任何停留,收起禁幡,身子一躍而起,附近的古傳送陣已經被他拆的差不多,需要到更遠一些的位找古傳送陣才能找到替換地部件。 王林展開速度,疾馳而走,的目標,是前方大約有八日路程地一處古傳送陣,在第四天,王林遠遠的看到了他前幾日拆地七零八碎的一座古傳送陣,他沒有半點停留,正要離開之時。 突然,那傳送陣居然亮了起來,王林身子不由地一頓,目光閃動望個不停,只見從那古傳送陣內閃現開啟的亮光,但最終由于此陣破壞太過嚴重,慢慢的,亮光漸漸消散。 一直到亮光全部消失,王林這才收回目光,顯然,剛才傳送陣亮起,是因為在遠離此地的某處,有人開啟,只不過因為此地傳送陣破壞嚴重,所以最終沒能成功過來。 王林心中那種不妙之感越加強烈,他深吸口氣,不去考慮此事,實際上他心中已然有所猜測,只不過這些事情,不是他可以阻止,也沒有能力去阻止,王林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找到那傳送陣,取出部件,修復陣法。 他展開最快的速度,疾馳而走。 在第八天,他來到了玉簡上所標示的傳送陣,只看了一眼,王林便頭皮有些發麻,這傳送陣,也是完好無損的! 他沒有猶豫,正要上前拆下部件,突然這陣法驀然間亮了起來,一個個巨大的光圈從陣法內瞬間出現,直插天空,與此同時,一個個虛幻的人影,慢慢的光圈內出現。 一股蕭殺之氣,瞬間從這些虛幻的人影中出現,他們的,飛快的凝實。 王林幾乎是陣法亮起的瞬間,便沖了上去,一把抓住陣法東北角的材料,體內靈力瘋狂運轉,生生的掰了起來。 在他掰弄此材料的瞬間,一聲憤怒的吶喊,從哪些漸漸凝實的人影之中傳出︰“住手!!!” 王林不但沒有住手,反而速度更快,砰的一聲,把那材料從陣法內掰出,隨後抬頭冷冷的盯著那漸漸散去的光圈以及慢慢模糊的人影,內心冷笑,暗道若是真的住手,怕是這些人一出來,第一個就要殺自己滅口,能夠敢入侵修魔海的勢力,若說沒有化神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時此刻,修魔海內絕大部分古傳送陣,紛紛亮起,這些陣法四周,並非都有人守護,只是在一些較為重要的古傳送陣旁,才會有黑衣人守護,此時統一開啟之下,一對對修士,驀然間在各個古傳送陣內出現,這些人一出,頓時涌現出滔天的蕭殺之氣。 至于王林所在的古傳送陣,原本那附近也是有一個黑衣人守護,只不過此人,已經被王~死罷了。 在這一刻,修魔海,大亂,醞釀許久的風暴,終于爆發,四個四級修真國聯合行動,超過數萬的修士不斷地從四國送陣來到修魔海,一場大戰,啟幕! 修魔海內九百九十九城,頓時掀起腥風血雨。 對這一切,王林在看到古傳送陣被人修復,而且出現了黑衣人後,他內心已然猜測了十之**,尤其是剛才傳送陣內的那些人影,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 這修魔海,必須盡快離開,王林一邊疾馳飛行,一邊摸了摸放著那最後一塊修復材料的儲物袋,深深的吸了口氣。 數日後,王林回到了傳送陣,把材料放在上面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四周,拿出極品靈石,放在了其內的卡槽中。 陣陣光環升空,在此陣法最終開啟的瞬間,王林右手打出一道靈訣,印在了四周的禁幡之上,頓時九十九道禁氣再次涌現,對這四周咆哮旋轉,把四周的植物盡數摧毀一圈,地面的積累了厚厚的紅色液體。 此時,陣法全部開啟,王林身體漸漸模糊,在完全消失的瞬間,他右手一召,收回禁幡,消失在陣法之內。 在他消失之後,此地血水立刻把陣法淹沒,緊接著,從其上生長出無數高達幾十丈的巨大植物,這些植物數量太多,在陣陣 聲中,傳送陣出現碎裂,最終砰的一聲,徹底碎開,在碎縫之內,又有植物長出。 此時,即便是有地圖,也很難看出,此地以前有傳送陣存在。
正文 第234章 藤化元 日後,一個全身散發妖異氣息的年輕人,一臉陰沉地,盯著腳下搖曳的植物群,目露寒芒。 此人,正是那從火焚國趕來的修士,若是有人知曉此人用了數個月便從火焚橫渡來到修魔內海,那麼定然會為之駭然,要知道從火焚到此地,距離實在無法估計,太遠了。 即便是當年的八極魔君端木極,以其化神期的修為,也需要使用古傳送陣,而不會選飛行而來,他曾經說過,如果飛行,怕是沒有個幾百年時間,根本就到不了。 如此一來,這年輕人的速度,幾乎駭人听聞,無法想象。 實際上此人之所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來,與其目前嬰變期的修為無關,這主要是歸功于他家族奇特的神通之術---天鬼搜身術。 以數量眾多的身橫向掃開,隨後相互疊加之下把行走的距離瞬間放在本尊腳下,如此一來,等于是把速度提高了無數倍,這才使得僅用兩個月,便來到了這里。 此人目光陰沉,盯著腳下物群,身子緩緩下沉,那些粗大的植物,如同是死物一般,一直到此人身子落下後,也依然一動不動。 他望著破碎堪的傳送陣,此陣破壞極其嚴重,幾乎全部碎裂,根本就無法修補,已然屬于廢陣。 年輕人暗嘆一聲,他喃喃自語道︰“在這個修真星球上,可以打開我儲物袋的人應該不多,只是我目前修為狀態既不穩定,若不立刻回到母星,恐怕修為會越來越低……”他眉頭微皺,身子一,消失在原地。 孔大陸,朱雀星六塊大陸之一。 在孔孟大陸上。遍布眾多修真國。只是些修真國。大都是一、二、三級不等。少有四級修真國存在。畢竟此大陸地資源。太過貧瘠。 在孔孟大陸修魔海接壤之處。有一座邊陲小城。此城不大。其內修士最高也就是結丹期。在這小城內。有一座古傳送陣。 此刻。這傳送陣驀然間亮了起來。很快。王林地身影。從陣法內走出。 他出現後。立刻神識一掃。瞬間便把這城池內地環境觀察一遍。在他神識散開間。城內所有修士。紛紛為之駭然。只是這感覺來地快。去地也快。 王林收回神識。身子一動。在原地消失。他按照記憶中玉簡地地圖。疾馳而走。待飛出此城數千里外後。他一拍儲物袋。頓時蚊獸那龐大地身軀立刻出現在他地面前。 王林身子一躍。落在此獸背上。傳出一道神念後。那蚊獸歷嘯一聲。托著他飛快遁走。 一路速度極快,沒過多久,王林便以神識查探到四周有數個位置,集結了大量的修士,顯然,這些位置,應該就是此地各個門派所在。 王林沒有停留,迅速飛走,耗用了十天的時間,橫渡了數個二三級修真國後,他終于來到了這一次地目標之地,第二座古傳送。 通過這個陣法,他可以迅速拉近與趙國的距離,只是在距離此傳送陣數千里外時,王林的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在地圖玉簡此陣的位置,明明標注的是一處荒山之上,但在王林神識探查中卻是發現,那里,不知何時,居然被蓋起了一片片閣樓大殿,陣陣靈力的波動從其上傳出,顯然已成一處修真福地。 在他之前神識一掃間,更是在此門派大殿之外,看到了一些弱冠少年,一個個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在他們身前,則是幾個凝氣期弟子,看那樣子,分明是在進行收徒之禮。 同時,在那山峰中的山道上,還有一些少年,正在艱難的攀爬行走。 望著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幕,王林內心頗為感慨,當年地恆岳派,不知現在如何了,雖說他對恆岳派並無太深感情,但畢竟那是他踏入修真界的引路地。 帶著一種復雜的心緒,王林乘著蚊獸,慢慢的向此門派飛去。在距離此派一百里外,一道光幕驀然出現,散出陣陣柔和之光,阻止王林入內。 沒待王林出手,他腳下蚊獸嘶鳴一聲,巨大的口器驀然一動,狠狠的刺進光幕內,隨後深深的一吸,頓時那光幕一陣劇烈的晃動,最後發出啪啪之聲,消散一空。 如此一來,此派內地幾個正在閉關的結丹修士,紛紛面色大變,從閉關之走出,呆呆的望著遠處王林以及他腳下蚊獸,一個個連忙喝斥所有弟子暫停收徒,並且以最快的速度齊齊侯在大殿之外,恭敬的等待王林來前。 在王林飛來地瞬間,此派三個結丹修士,立刻身子飛起,恭敬的說道︰“參見上國前輩。”這三人心底頗為駭然,在他們眼中,王林全身雖說沒有靈力擴散,但整個人卻充滿一股莫名地威壓,讓他們心中不由得為之一顫。 尤其是對方腳下那猙獰的妖獸,更是讓三人暗自心驚,生怕惹得對方不喜,落下天大地麻煩。手機訪問︰wap.ㄧΚ.n 這三個結丹修士,兩男一女,除了一個男修已然頭發花白之外,另外一男一女看起來均都年紀不大,尤其是那位女修,更是容顏嬌美,體態婀娜。 只是修真者不能以相貌斷年紀,即便是王林,現在看起來也青年罷了,可實際,卻是已經四百多歲的老怪。 王林神情平靜,掃了三人一眼,緩緩說道︰“此地為何派?” 三人中地老者,連忙恭敬的說道︰“前輩,敝宗名為紫雲,前輩如有差遣,敝宗定然全力以赴。” 王林看了此人一眼,平淡的說道︰“此地在多年前,有一座古傳送陣,現在是否還有?” 老者一怔,沉吟少許後,搖頭說道︰“前輩,此地並無古傳送陣啊。”他話剛一說完,立刻全身一寒。 只見王林整個人的氣息頓時一變,光漸冷,緩緩說道︰“你可確定。” 老者額頭冷汗泌出,冥思苦想之後,剛要說話,此時他身邊那個體態婀娜的女修,立刻搶先一步,恭敬的脆聲說道︰“前輩,那古傳送陣原本之處可是在山頂?” 王林目光一掃,落在此女身上,此女相貌雖說較之 差上不少,但也頗具姿色,尤其是此面白如玉,之色。 面對王林的目光,此女臉上升起一絲紅霞,輕聲道︰“前輩,如果那古傳送陣當年是在山頂,那麼晚輩知曉。” “帶路!”王林身子一~,向著山頂飛去。 那女子連忙跟上,其他兩個結丹修士,猶豫了少許,也跟在了後面。 在那女子的引路下,很快便來到山頂某處,此地有一座頗為典雅的閣樓,在閣樓四角,掛著一串串鈴鐺,山風一吹,傳出陣陣清脆之聲,頗為動听。 那女修身子落此地後,俏臉一紅,說道︰“前輩,此處是晚輩閨房,這片山脈,在多年前並非我紫雲宗所有,所以師兄才不知古傳送陣的存在,晚輩也是無意中發現房間內有處密道,探查之後才發現,原來在這閣樓之下,有一座陣法。” 王林點了點頭,他之前在=派外以神識探查時,也曾看過這里,並沒有任何發現。 現在近距離查,神識一掃,立刻發現在閣樓之下,有一股淡淡地靈力波動,很顯然,此地有人以神通之術進行遮掩。 林頗為驚奇,要知道玉簡內顯示,他目前所處之國,僅僅是一個二級修真國罷了,但卻沒想到,此地居然有險些可以瞞過他神識的神通之術。 在修的引帶下,王林進入了閣樓,頓時一股幽香撲面而來,閣樓內頗為典雅,處處顯示出女兒家閨感。 王林目光一掃,在一旁的屏風之上略一下,但很快便移開目光,神色平靜。 那女修臉色紅,連忙上前幾步,趁著身後兩個師兄進房地瞬間,把掛在屏風上面的一件半透明的絲紗貼身褻衣收起,低著頭,滿臉紅霞不敢去看王林。 王林故作不知,在此女地帶引下,順著密道下入底層,他一路雖說神態如常,但內心卻始終謹慎,若是有任何異常,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在閣樓之下,王林看到了古傳送陣法,此陣保存尚算完整,可以使用。 從儲物袋內拿出兩個下品靈獸內丹,扔給帶他進入此地的女修後,王林說道︰“以此物煉丹,服下後對于你的修為有所幫助。” 女子望著內丹,心神一震,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此丹靈力激蕩,實乃她生平罕見,這等寶物,若是煉丹服下,定可讓她的修為一躍達到結丹後期。 小心翼翼的接過後,她珍重的放在儲物袋內。 在她旁邊的其他兩個結丹修士,不由地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王林看了二人一眼,轉身走向陣內,右手一揮,頓時在他四周升起一片黑霧,阻攔了對方視線後,他拿出一塊極品靈石,放在卡槽中,開啟了陣法。 陣陣光圈激蕩間,王林消失在陣法之內。 那女修望著空無一物的古傳送陣,眼中露出一絲惆悵,同時似乎想到了什麼,俏臉再次升起紅霞。 趙國,地處孔孟大陸最末端。趙國並不大,甚至比之火焚國,也有所不如,僅有其一半的大小。 境內靈脈雖有,但產量卻是甚微,勉強可以支持本國所需,但卻經不起大量的消耗,所以即便是開采,也是被限制采集。 因為靈脈的稀少,所以在趙國境內,一些較為珍貴的靈草,也幾乎全無,總體來說,這是一個很小很小的邊陲小國,以彈丸之地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如今趙國內,第一門派已然變成了玄道宗,其內始祖樸南子,在年前已然達到元嬰後期,經過四百年的閉關修煉,其修為更近一步,雖說還是沒有達到化神期,但等閑元嬰後期地修士,卻是不放在眼里。 除了玄道宗外,趙國正道門派飄渺宗,比之年前有所不如,漸漸淪為二流,同時,寂滅宗、元奎派也是如此,雖說也有發展,但因為樸南子的存在,不由得淪為二流宗派。 至于魔道宗派,天道門、合歡宗、無鋒谷,卻是有所抬頭,雖說無法與樸南子抗衡,但比之飄渺宗等派,卻是高出一籌。 只是在樸南子的強硬手腕下,整個趙國正魔兩道,卻是極少發生摩擦,即便是有些爭斗,也是小範圍,沒有大型的斗法之事發生。 可以說,目前的趙國,基本上都是被樸南子掌握在手,一切正向著四級修真國過度,一旦樸南子達到化神期,那麼這一切,將會水到渠成。 除了這些門派之外,在這400年內,趙國倒也出了不少人物。 比如說玄道宗地天才人物王卓,此人僅僅用了二百年的時間,便達到了結丹期,又用了200年時間,提升至結丹後期,這種速度,對于趙國來說,並不常見。 此處之外,各門派分別都有天才人物橫空出世。當,這些人若是比之藤家,卻是大為不如。 趙國在這4年來,除了出個樸南子之外,當屬藤家! 藤家老祖藤化元,此人在四百年前修為已然是元嬰初期,經過四百年地修煉,在樸南子的幫助下,他已然達到了元嬰後期,成為了趙國境內為數多地頂尖高手之一。 在趙國,只要修為達到了元嬰後期,那麼將會獲得極高的地位以及權勢,當然,前提是你需要听從樸南子地號令。 樸南子為趙國制定了一個人人都要遵從的法則,不惜一切資源,也要從元嬰後期中堆積出一個化神期修士,以便提升趙國等級。 藤化元修為的提升,引帶著整個藤家在趙國地地位水漲船高,越加興旺,子嗣眾多,已然成為了趙國第一修真家族。 其族內弟子,幾乎各個門派均有,甚至有一,已然處于各自門派內極高的地位。 同時,藤化元大肆結親,藤家女子往往與眾多天才修士結成雙修道侶,以此來穩固藤家地位。王卓,便是藤家女婿之一! 可以說,藤家,已經與趙國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此言絲毫不為過。在這四百年,不是沒有人打過藤家的主意,但最終,甚至不用藤化元出手 心懷不軌者,便會悄然息的在趙國蒸發。 對于藤化元的這些舉動,樸南子無心過問,他一門心思,沖擊化神期,世間一切瑣事,已然不顧。 昔日的藤家城,在這四百年的時間,被拓展了六次,現在,已然成了一座龐大城池,成為了藤家,在趙國權勢地證明。 在藤家城地下百丈之處,有一間密室,這密室內靈氣極為充足,比之外界高出十倍不止。其原因,正是因為在這密室之下,有一座靈脈。 這靈脈雖說不大,但用來修煉,卻是綽綽有余。藤家老祖正是因為發現了此靈脈的存在,這才借多次城池拓展間,秘密在此地挖出一間密室用來修煉。 此事,即便是樸子都不知曉,完全是藤家極少數人知道的機密之事,往往只有在藤家族人想要修為突破時,才會被準許進入此地修煉數日。 這一日,藤家城內地下密內,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驀然間睜開雙眼,露出一絲陰沉之芒。 此人眉頭微,剛才他閉關之時,突然有種血光臨身之感,這種感覺極其強烈,險些讓他體內靈力混亂。 老者沉默少許,右手掐訣,飛快打出一道靈訣,化作一天白光在他身前浮。 此口中迅速吐出幾個復雜難明的咒語,慢慢的,他身前的白光,閃爍刺眼光芒,迅速晃動起來,漸漸的,老者眉頭越來越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但就在這時,那身前地白光,突然一顫,:接著不受控制的四下散開,消失無影,老者面色立刻陰沉起來,他喃喃自語道︰“奇怪,樸南子傳授的預靈之術,居然也無法探查出血光臨身征兆的原因……” 他沉默少許,眼中露出一絲寒芒,內心暗道︰“以老夫目前的修為以及在趙國地地位,即便是真有血光臨身,老夫也定能輕松化解!” 此人,正是王林欲殺之而後快的藤家老祖,藤家地最高象征--—藤化元! 歲月的流逝,為他帶來了一絲老態,雖說修為提高數籌,但現在地他,怎麼看也與當年致使王林自爆之人,有著明顯不同。 其整個人,在氣勢上似乎升華了一般,這種感覺,就仿佛是一個耍狠斗毆之輩,一躍成為了老謀深算之流似得,有著鮮明的對比。 他深吸口氣,身子一晃,消失在密室之內。出現時已然來到藤家城內城藤家祖宅之內,藤家祖宅是一座三層閣樓,其上雕龍刻風,整體看其頗具威嚴,散發出陣陣靈威。 藤化元出~時,是在第三層,那里擺放著眾多牌位,上面刻著一個個藤家子孫地名字,這些人,是無數年來,藤家死亡的嫡系族人。 藤化元地目光,在這些牌位上一掃,最後落在頂端一拍靈位中的一個,那上面清晰的寫著︰“藤厲” 這四百多年來,每當他心緒不寧或者心情煩亂時,便會來此地,望著此靈牌。這幾乎已經成為了他地一個習慣,許久之後,藤化元右手一召,那靈牌落在他手中,輕輕的在上面擦拭一番,藤化元喃喃自語道︰“厲兒,你走的太快了,若非如此,以你的天資,現在定然可以達到元嬰期……” 他輕嘆一聲,把牌位重新放好,轉身離開。 此時此刻,在藤家城之外,兩道劍光如同長虹一般,疾馳而來,在藤家城城門百丈之外,劍光落地,露出其內一男一女二人。 男的這位,已如中年,略顯老態,但相貌卻是極為英俊,顯然年輕時,定是玉樹凌風之輩,此人身穿一襲白衣,看起來頗有股道風之感。他身邊女子,並非絕色,但卻有種華貴之氣,同樣一身白衣,只是此時這女子秀眉緊鎖,顯然有著心事。 那中年男子抬頭望著藤家城,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王卓,事情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難道你還不能釋懷麼?”女子輕嘆,低聲說道。 “釋懷?殺父殺母殺全族之仇,若是可以輕易釋懷,王某就不配為人了!”那中年男子輕笑一聲,平淡的說道。 那女子沉默少許,低聲道︰“我只是回來看望妹妹,三日後我們就離開,這三日內,王卓,你不要沖動,好麼?” “你放心就是,在我實力不足以殺了老賊之前,我是不會出手的。”中年男子語氣平淡,說完之後,邁步向前走去。 女子暗嘆,連忙跟上,與王卓一起進向藤家城城門走去。 “王卓,其實當年之事,你不該恨老祖,應該恨那王林才對,他雖然已經死,但此事罪魁禍首,卻正是他!”那女子邊走,邊輕聲說道。 中年男子腳步一頓,轉過身,盯著女子,一字一字的說道︰“藤秀秀,我以前警告過你,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王林這兩個字!今天,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還有下次,休怪王某無情!” 女子沉默,不再言語,而是與王卓一起,走進了藤家城。 此時此刻,在趙國邊界內地一處無名山谷內,驀然間閃動一串串明亮的光圈,很快,光圈漸漸黯淡,最終徹底消失。 從谷內走出一個白發青年,此人眉心中印有一個紫色星點,他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大地,對著東方緩緩的跪下,狠狠的磕了幾個頭,抬起頭上,他眼中閃現這四百年來從未有過的驚天動地的殺機,喃喃自語道︰“爹,娘,鐵柱回來了,這一次,我要讓趙國,血流成河!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天空驀然劃過一道閃電,傳來陣陣雷鳴,在一片嘩嘩聲中,大地雨滴,從天而降,落在地上,掀起一層雨霧……
正文 第235章 因為,他姓藤
岳山脈,玄道宗,籠罩在雨霧之下,陣陣閃電霹靂從掀起一片片轟隆隆的雷鳴,山下的密林枝葉,在雨滴的吹打中,發出啪啪之聲。
在這雨夜交加的夜晚,一個滿頭白發的青年,緩緩在密林間行走,他的雙腳,踩在地面滿是積水的樹葉上,傳出陣陣沙沙聲響。
遠遠的,此人望著恆岳山頂的玄道宗大殿,目光平靜,許久之後,他轉身離開,這一次的目標,是距離此地數百里外的一處小山村。
深夜中的山村,除了雷電之聲外,就只剩下嘩嘩的雨水拍打大地的聲響,當然,時而也會有一些村里人家養的土狗,傳出幾聲嗚咽,似乎想要抵抗這天威一般。只不過,換來的,卻是更加磅礡的雷鳴。
整個山村,一片黑暗,那白發青年,緩緩的走在山村小道上,看著四周一幕幕熟悉中參雜著陌生的村舍,目光漸漸不再冰冷,而是露出一股深深的惆悵,這惆悵,可以融合寒冰,因為其內,蘊含著難以磨滅的親情。
四百年,彈指一間,對于修真者來說,或許並不漫長,但對于凡人,卻是滄海桑田,這山村的很多村舍,往往都已經被數代人重新翻修,變化頗多。
這青年,正是王林。
他看著四周的村舍,目光留在一處之上,在那里,王林記得曾經有一個老槐樹,兒時的他,時常在這~|下讀書,時常與伙伴玩耍嬉戲。
眼間,這一都煙消雲散。
王林輕嘆一聲,緩緩的前走去,不多時,他怔怔的停下腳步,望著眼前一處熟悉的房屋,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從村口到這里,幾乎所有的村舍都改變了,但,惟獨這里,居然與當年他離開之時,一摸一樣。
王林:咬下唇。推開了院門。只听吱嘎一聲。木門慢慢向內打開。在他進入後。又慢慢關上。
院子內。在一張支起地雨布下。放著一張木桌。在四周。更是擺著一些小木凳。王林默默地看著眼前地一切。淚水。從眼中流下。
許久之後。王林來到屋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一切地景象。都與他記憶中地一樣。好似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刻。王林仿佛有種感覺。四百年前地一幕幕。如同夢中一般。只是夢境罷了。現在。他地夢醒了。爹娘魂魄不在天逆珠子中。他們並沒有死。而是在他們地房間。在這雨夜中。睡下了。
只是。以他現在地神識。甚至不需要散開。就清晰地知道。這間祖房內。沒有任何人。
在祖屋地正廳。王林看到了兩個靈牌。這兩個牌位一上一下。上首牌位上刻著︰
“王天水、周英素之靈”
下首牌位,刻著︰“長子王林之靈”
在這兩個牌位之下,放著一個香爐,兩旁還有一些並未點燃地香支。
王林眼中露出一股揪心的悲哀之色,拿起三炷香,點燃後放在香爐中,慢慢的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幾個頭,口中喃喃自語道︰“不孝子王林,今日以香祭拜,下次來時,以藤家全族人頭,為爹娘搭建藤家人頭塔。”一股蕭殺之氣,立刻從王林體內散發而出,這一刻,正廳內頓時寒氣大增,比之外面的雨夜之寒,更重數倍有余。
起身之後,他沉默少許,正要轉身離開,驀然間他神色一動,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輛馬車遠遠地從山村小道上馳騁而來,車廂之前坐著一個穿著簑衣的老者,此人太陽穴高高鼓起,雙目精光閃動,顯然是凡人界中地武林好手。
他手中馬鞭一甩,但听“啪”的一聲,抽在馬匹上,那馬兒頓時嘶鳴一聲,速度更快。
地面凹凸不平,使得馬車也顛簸不斷,但那老者仿佛粘在了馬車上一般,紋絲不動,只是口中時而低喝︰“駕!”
很快,馬車臨近,在老者一聲輕喝中,韁繩頓時被其死死抓住,那馬兒長嘶一聲,前蹄抬起老高,向斜一擺,最終停在了王家祖宅的門前。
老者身子一躍,淨利落的下了馬車,恭敬的把車廂門打開,從車廂內,立刻跳下一個小丫頭,她身穿翠綠衫子,頭上扎著鬢發,看起來頗為俏麗。
此女下來後,立刻身子一抖,顯然是被雨夜中的寒氣侵入,但她沒有在意,而是拿出一把油傘,打開後脆聲道︰“小姐,到了。”
一個妙曼地嬌影,從車廂內探出身子,慢慢的下來,站在那油傘之下。此女容顏蒼白,有種病態之美。
她剛一下來,身子立刻哆嗦,那丫頭連忙一手拿傘,一手從車內拿出一件紫色大衣,在那老者地幫助下,披在了女子身上。
同時,那小丫頭嘴里不滿的說道︰“小姐,今天雨下這麼大,何必非要堅持過來呢,明兒再來,不也一樣麼?小姐身子虛弱,如果染上風寒,那可如何是好啊。”
即便是那趕車地老者,也是眼中露出憐愛的同時,略有責備之色。
那小姐輕笑,一邊向前走,一邊低聲說道︰“你們不懂,爺爺去世前就曾說過,每年地今日,我王家無論遇到何種事情,嫡系子孫都要親自來此地祭拜一番,這是一個傳統。”
那小丫頭仍然不滿,俏聲道︰“小姐,這里距離京城這麼遠,為什麼要每年都來啊,難道里面有什麼典故不成?我听一些姐妹說起,好像這里曾經是王家的一個分支吧。”
小姐輕笑著阻止老者推開院門,而是親自伸出芊芊玉手,把院門打開,口中說道︰“你第一次跟我過來,自然不知道了,以後有機會,我在和你說。”
進入院子後,三人沒有停留,而是直接推開屋舍之內,走了進去,那小丫頭在房內把油傘收起,甩了甩上面的雨滴,拿在手中,好奇的四下打量。
至于那老者,則是站在門口,閉目不語。
那小姐深吸口氣,走向正,小丫頭剛要跟上,卻被小姐攔住,輕聲說道︰“你和李伯在外候著,我自己進去。”
小丫頭的小嘴,立刻撅起,但卻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小姐嫣然一笑,咳嗽了幾聲,緩緩走向正廳。進入此廳後,此女望著架子上的兩個牌位,從一旁拿出一個鋪墊,整個人跪在上面,輕磕幾個頭後,正要拿香支點上,但卻驀然間手中一顫,盯著香爐中那快要燒完的三炷香,正要驚呼出聲,突然,一陣陰寒之氣立刻彌漫整個正廳,女子額頭泌出冷汗,一動也不敢動,她有種感覺,自己若是動一下,怕是就要損命當場。
只見一個滿頭白發地青年,緩緩的從正廳暗處走出。
“你是何人的後代?”王林看了此女一眼,淡淡的說道。
女子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寒氣侵入下不斷地顫抖,就連聲音也發顫起來,說…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王家祖屋……”
王林望著此女,右手一揮,頓時四周陰寒之氣消散一空,變的略有暖意起來,那女子感覺身體一暖,不再顫抖,而是雙眼露出震驚之色,怔怔的望著王林,只不過暗中,她的右手,卻是輕輕的在腰上一踫。
頓時一道剛猛的掌風,從外面傳來,與此同時,那趕車地老者,一躍沖入正廳,只是,他身子幾乎剛剛進來,便立刻一顫,全身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昏睡過去。
女子花容色變。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何人後代?”王林看都不看那倒在地上地老者一眼,平淡的說道。其實早在他看到這祖屋的一刻,心中便已經起疑,年來,這祖屋若無人打理,斷然不可能保持到現在,而且根據他的觀察,此屋絕非真正的當年那間,顯然是被人重新修建而成。
“家父是王雲,既然跟蹤我到此地,何必明知故問!”那女子眼中露出堅定之色,咬牙說道。
“這房舍內靈牌之人,與你什麼關系?”王林一皺,問道。
“……是之兄家。”女子大感疑惑,暗道眼前這人若是父親對頭派出地殺手,為何問出這等奇怪的問題。
王林內心一顫,他望著=女,語氣不再平淡,而是有了一絲起伏,輕聲說道︰“你先祖,叫什麼名字?”
“先祖天土……”那女子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她總感覺眼前這人怪怪地。
王林听到個名字,立刻身體一震,喃喃自語道︰“四叔……”若說王家全族,對于王林來說除父母之外最掛念之人,當屬他的四叔,此時听聞四叔消息,王林的心情,不由得激蕩起來。
昔日四叔的一幕幕,立刻他腦中回蕩,許久之後,王林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那女子的目光,多了一絲道不明的情緒,如同是看待自己地後輩一般,溫聲說道︰“你先祖……歲辰多少,去世的?”
女子眼中古怪之色更濃,輕聲說道︰“先祖九十八歲去世,他老人家中年時被飄渺宗一位仙長看中,下山後在京城落下根基,成為皇族供奉之一,我王家,也是從那時起在京城發展至今。”
王林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之色,沉默少許,溫聲道︰“四……你先祖之子王虎,也去世了麼?”
女子眼中露出震撼之色,她驚聲說道︰“你……你怎麼知道地,先祖之子王虎,在先祖去世第三年,也……也走了。”
的時間,物是人非,王林听到四叔地消息前後,心態驀然間有了很大的觸動,許久之後,他看了此女一眼,緩緩說道︰“你體內存有一股至陰之氣,可是你母親在懷你之時,被人打傷?”
女子呆呆地望著王林,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要知道對方剛才所說的那些,若是仔細探查,倒也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自己體內至陰之傷,卻是極少有人知曉原因,只是知道她從小體弱多病罷了。
此女望著王林,顫聲說道︰“你……你到底是誰?”她對于此人是父親對頭派來的殺手這個想法,已經松動,如果是殺手,怎麼可能會知曉這麼多事情。
王林右手一召,頓時從女子額頭浮現一股青氣,這青氣越來越重,最後驀然間從他天靈穴飄出,在王林一揮間,青氣立刻消散一空。
女子只感覺身體突然間一熱,糾纏了她二十載的頑疾,居然在對方一揮之下,消失了,這讓她立刻聯想到了傳說中的一類人。
“您……您是仙人?”女子緊咬下唇。
“仙人……算是吧。”王林輕笑,看到四叔有後,而且在京城似乎發展頗具樣子,王林陰沉的內心,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欣慰之感。
王林沉吟少許,看了此女一眼,說道︰“說起來,我應該是你的先祖,當年我與四叔有約,若是修仙有成,我將守護他子孫後代以報賜仙之恩。”說罷,他一拍儲物袋,從里面拿出數瓶藥,又道︰“這里面共有七十二粒丹藥,每個嫡系子孫,此生只能服食一粒,切勿貪多,至于你,可以服食三粒。”
把藥瓶遞給那女子後,王林又沉吟片刻,一手點在此女眉心,取出一滴血液後,拍了下儲物袋,拿出一枚玉簡,神念一動,在里面留下了一絲極境烙印,隨後目光冰冷,嚴肅地說道︰“此玉簡內,我留下一絲神識,趙國境內,所有修仙之人,無人可在此玉簡的攻擊下,活過一時三刻,但此玉簡只能使用三次,在你身故之前,此玉簡保存在你手中,非我王家嫡系血液,無法開啟!謹慎使用,好自為之。”
把玉簡扔給那女子後,王林袖子一甩,身子消失在原地。
那女子呆呆的望著手中的丹藥與玉簡,有種做夢的感覺,這時,倒在地上的老者,慢慢睜開雙眼,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立刻露出光,站起身子,凝重的說道︰“小姐,剛才發生什麼事情?”
此時,那拿著油傘的小丫頭,也從外面沖了進去,看到小姐沒事後,這才喘了口大氣,俏臉一紅,說道︰“小姐,翠兒剛才太困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那老者一听此話,頓時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剛才分明感覺到小姐傳出信號,可身子幾乎剛剛一進入這正廳,便不由自主地昏睡過去。
“沒事,你們不要胡思亂想了,走吧,我們回京城。”那女子深吸口氣,站起身子,臉上的病態之色一掃而空,露出健康地紅潤。
老者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他震驚的望著此女,失聲道︰“小姐,你……”
此時,小丫頭也看出了異常,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那女子嫣然一笑,也不說破,而回頭仔細的看了正廳架子上的兩個牌位一眼,尤其是在那王林地牌位上停留了少許,轉身離開。
以她的冰雪聰明,心中多少有了一絲猜測,只不過這猜測,需要她回到京城後,去查看族譜,才能確定,她相信,父親這一次,一定會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與她一起,仔細地查看族譜。
出了山村,王林面色立刻一掃之前溫和,而是變的略有猙獰,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機,他身在半空,疾馳而走,內心已然打定主意。
所謂樹倒猢猻散,若是直接殺了藤化元,那麼其後代子孫,很有可能一散而空,起不到王林準備誅其全族的隱藏在內心的血腥夢想。
另外最重要的,若是如此干淨利落地殺了藤化元,王林無法發泄心中的仇恨,他要讓藤化元眼睜睜地看著後代子孫一個個全部死亡,忍受世間悲痛之後,最終才取其
報仇雪恨。
他神識全力一掃,頓時把整個趙國都覆蓋在內,輕而易舉的找到了藤化元此時所在地藤家城,王林眼中閃過驚天動地的殺機,身子立刻如奔雷一般,瞬間沖出。
在距離藤家城萬里之外,王林停下身子,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桿陣旗,插在地面後,右手一揮,頓時那陣旗消失無影。
隨後王林身子再次一動,繞著整個藤家城四周方圓萬里,一連插下了十六桿陣旗後,他冷冷地盯著藤家城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嗜血的殘忍微笑,輕聲說道︰“從今天開始,藤家城,只能進,不能出!藤化元,我王林的復仇,這只是剛剛開始!”
他目光陰冷,雙手掐訣,整個人立刻向天空飄去,在半空中,他低喝一聲,雙手飛快在自己身上連點幾下,隨後一股青氣從其紫府內升起,瞬間便包裹全身,緊接著,在其身後,慢慢凝結出一尊仿佛遠古魔神一般的虛像。
王林單膝,右手指尖,迅速彈出一滴鮮血,口中喝道︰“藤厲之魂,現!”
頓時那虛幻的魔神睜開眼,吞下王林彈出的鮮血,咀嚼了幾下後,吐一道微弱地青芒。
那慢慢落,被王林抓在手中,與此同時,魔神虛影漸漸消失。
這是王林古神涂司記中的一個小神通,凡是被其殺死之人,都可以此神通喚出魂魄從虛無之中回歸,只不過時間,只有半炷香而已。
回歸魂魄,沒有記憶,只有本能的一些反應,在古神涂司看來,這神通沒有任何用處,往往是其用來加暫時持法寶之威罷了。
但在王林到這神通的一刻,他心中已然展開了一系列復仇的想法。
握著藤厲之魂,王林二話說一口吞下,瞬間神識驀然再次散開,籠罩整個趙國,慢慢的,根據藤厲之魂的感應,在王林的神識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亮點,這每一個亮點,都代表著一個擁有藤家血統之人。這些人,無論是嫡系還是旁系,即便是藤家女子與人聯姻所生之子,也一樣在王林神識中慢慢出現。可以說,只要有一絲藤家血統,都會在王林神識中顯現。
滅族,不是那種殺掉所有藤家族人那麼簡易,而是一種從根部,把整個藤家血統,抹殺在世間!這,才配稱之為,滅族!
漸漸,這些亮點越來越多,王林嘴角地笑容,越來越殘忍,前的時間,藤家地子孫後代,人數已然達到一定數量,在王林神識的記憶下,這些人的靈魂波動,立刻被其牢牢記住。
半柱香一晃而過,被王林吞下的藤厲之魂,慢慢消散。
王林右手一拍儲物袋,蚊獸頓時出現,王林踩在其上,神念鎖定距離此地最近的一處門派,疾馳而去,他神識中擁有藤家血脈靈魂波動之人,在這里,有七個!
藤玄,身為藤家第六代子孫之一,他已然達到了結丹初期地修為,這一切,除了因為他姓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他是天道門一個元嬰期始祖的入門弟子。
藤家一共在天道門,有弟子六人,這六人目前分別都佔據高位,當然了,身份最高者,自然還是藤玄。畢竟其他五人地修為,僅僅是築基期罷了。
藤玄很滿足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無論是雙修道侶還是他的地位,都極為滿足,雖說這一切在藤家幾個核心族人眼中,不算什麼,但藤玄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能與那些人相比。
即便是藤家無數族人中,又有幾個能與那些天之驕子相比呢,藤玄有自知之明,他只求自己有生之年,可以達到結丹後期,那就滿足了。
今日,他的小妹藤幽從合歡宗來此,與他一聚,想到這個小妹,藤玄的小腹,便升起一團火熱,他與小妹之間,有個極為隱祕地祕密。
二人早在少年時期,便有了**之實,這種關系一直維持至今,盡管藤玄知道,這小妹生性淫蕩,長大之後族內不少人都嘗過甜頭,甚至有些叔伯輩之人也與小妹有些曖昧,但他不在乎,一想到小妹那學自合歡宗的種種床間祕術,他就忍不住浮想聯翩。
帶著火熱心緒,他匆匆來到後山閣樓,推開房門,頓時一個散發陣陣勾人幽香的嬌軀,落在了他地懷里。
王林一路疾馳,遠遠地看到了那坐落在奇峰之上的門派,看到了在頂峰大殿之上地三個字—-天道門。
王林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沖了上去,驀然間山峰閃爍光幕,防御大陣開啟,王林看都不看一眼,一拍儲物袋,頓時禁幡出現在手中,一抖之下,其內閃現數十道禁氣,轟然沖向光幕。
沒有任何猶豫的,光幕轟然間碎裂,與此同時整個天道門山峰,轟隆隆的一~,落下無數碎石,掀起陣陣灰煙。
幾乎在瞬間,天道門的幾個元嬰始祖,頓時從各自閉關中飛出,均都是一臉震驚的看向天空。
王林腳下的蚊獸,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殺機,歷嘯一聲,驀然沖下,那幾個元嬰期修士暗自叫苦,正要拿出法寶與之拼斗之時,王林神識一掃,立刻如同天威一般壓在整個天道門之上。
“在下與藤家子孫私人恩怨,擋路者,死!”
在這聲音之中,王林已然加入了一絲神識,這聲音浩浩蕩蕩從天空傳來,越是往下,聲音越大,最終幾乎是轟天驚地一般,咆哮而至,那些元嬰修士,紛紛口吐鮮血,眼中露出從未有過地駭然之色。
與此同時,王林身子從蚊獸上一躍而下,神識一掃,立刻目光陰森的盯著大殿廣場上眾多天道門弟子中的一個,此人年紀輕輕,一臉驚懼。
王林嘴角露出一絲嗜血微笑,右手一召,那人身子頓時不由自主的飄起,落在了王林手中,此人雙手緊緊握著脖子,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但可惜,他不該姓藤!
王林右手一捏,但听 幾聲,那年輕刻雙眼鼓起,氣絕身亡,與此同時王林左手一晃,手中多處一把魂旗,此人魂魄立刻從天靈飛出,落在了魂旗之中。
王林把此人屍體向後一甩,頓時從儲物袋內飛出一根長長的蛟龍筋,把此人屍體牢牢捆住,另一端則被蚊獸巨大的口器叼著。
這一切,在天道門眾目睽睽之下,王林做的干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殺了一人之後,他身子一動,沖入大殿,只見一個青年正一臉悲憤之色,握緊了拳頭,只是他的拳頭,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了松開的機會。
因為,他姓藤!
王林右手一拍,落在了此人天靈,一掌之下,此人五髒六腑頓時碎裂,魂魄被吸入魂旗之中。王林眼中沒有半點憐憫,身子驀然一動,這一次,天道宗地幾個元嬰始祖,已然
坐視,其中一紅臉老者,身子一閃,出現在王林身前心驚懼,但仍然喝道︰“道友,住手,有話好說!”
王林看都不看此人一眼,極境神識驀然一動,在他身子一閃間,那紅臉老者雙眼露出一絲灰芒,神識立刻破碎,並且在王林路過其身邊的瞬間,一拍之下,整個人連同元嬰,轟然間碎裂成為肉塊,灑落一地。
“阻止者,與藤家同罪!”一個冰冷如寒冬地聲音,緩緩從王林口中傳出。
四周幾個元嬰修士,立刻心膽震寒,生生止住腳步,不敢上前。
王林身子離開大殿,順著天道門閣樓,疾馳而去,那些元嬰修士,一個個猶豫少許,其中一人連忙拿出一枚玉簡,印下一道神念後祭出,這玉簡一閃間,迅速向著遠處飛去,消失不見。
隨後,這幾個元修士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咬牙之下,緊跟王林身後,他們雖然不敢阻止,但若是連追上的勇氣都欠缺,實在妄為元嬰祖。
一個長相/<姿色的女,此時一臉驚慌的向著天道門飛去,她不想死。
只是,王林的度,豈是她能比擬,幾乎在她剛剛來到丹房地瞬間,王林已然現身,右手一揮間,此女身子頓時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在她驚叫聲中,落在了王林手中。
眼中露出恐懼之色,不想死,但是,她姓藤!
無情:捏碎此女頸椎,收了魂魄後,王林把屍體向後一扔,頓時龍筋一甩,再次卷住,此時,龍筋之上,已然捆了三具屍體。
王林腳步停,神識中剩下的四人,除了有兩個在後山之外,剩余兩人正急速飛行,其中一個,已然快要離開了天道門奇峰。
王林眼中一片冰冷,他身一動,出現時,已然在了天道門奇峰之外,只見一個黑衣青年,正一臉驚恐的飛行,時而還回頭後望。
只是,他回轉的頭顱,再也沒有機會轉回,因為,他姓藤!
王林輕彈一指,落在此人胸口,他身體立刻一震,氣絕身亡,收了魂魄,困住屍體,王林向下一個目標飛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元嬰修士,心底越加駭然,紛紛暗自想道,藤家,何時得罪了這麼一方煞星?
這煞星的修為已然通天,殺元嬰修士不費吹灰之力,但此人不去找藤化元麻煩,反而從其子孫開始殺起,顯然與藤家有著深仇大恨,有著滅藤家全族地打算。
這幾個元嬰修士心底紛紛升起寒意,腳步不由得略緩。
王林眼中冰冷依舊,一絲煞氣,從他體內緩緩散出,他嘴角陰沉一笑,鎖定了第五個人!此人年紀是這些人中最大的一個,已然白發蒼蒼,修為卻是不高,只是築基後期地大圓滿罷了。
他此時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慌與悲憤之色,而是一臉凝重的疾馳而走,並且在飛行中,連連拿出數枚玉簡,留下神念後一一祭起。
但是,他地命運,早就已然注定,因為,他姓藤!
在王林出現其前方時,此人頓時停止飛行,陰沉的看著王林,飛快地說道︰“前輩與我藤家到底有何仇隙,此事定然有所誤……”
王林一語不發,沒等其說話,便右手一甩,從儲物袋飛出一把黑色飛劍,瞬間從此人胸口刺入,轉眼,此人全身漆黑一片,氣絕身亡。
收魂,捆屍,王林身子一閃,向著後山飛去。
藤玄每次與藤幽歡好之時,都會把後山閣樓內的陣法開啟,隱匿一切氣息,雖說同樣也察覺不到外面的事情,但在安全上,卻是可以達到極致。
畢竟,他與藤幽實屬兄妹,這等事情若是被人發現,他定會身敗名裂,雖說與藤幽歡好之人眾多,其中藤家族人也有不少,但這種事情,最多也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不去外傳而已,可一旦被人捉在床上,那就不同了。
如此一來,的一切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盡是藤幽那嬌美的容顏與令他著迷地酥體。
在幾聲撕心裂肺的低吼之後,藤玄瘋狂地沖擊著,好似要把藤幽撕裂一般,至于藤幽,則是立刻施展合歡宗祕術,二人幾乎同時,達到了肉欲的極限。
不得不說,與其他五人相比,藤玄與藤幽,是幸運的,他二人雖說必死無疑,但最起碼,是享受了肉欲之後,才一命歸西。
藤玄深吸了幾口氣,從藤幽身上爬起,但他立刻就發現不對勁,猛地一,立刻發現房中多出一人。
他心底一震,正要說話,驀然間那人目光一閃,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
至于那藤幽,睜開美目,眼前所看,是藤玄人頭落地,她一怔之下立刻驚叫,只是,這叫聲,遠沒有之前的呻吟動听,同時,也是她此生,發出地最後一個聲音。
他們,注定要死,因為,他兄妹二人,姓藤!
殺了二人,取出魂魄,王林走出閣樓,在閣樓之外,天道門幾個元嬰始祖,紛紛沉默不語。王林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身子騰空而起,踩在了蚊獸之上,在蚊獸口中的龍筋末端,捆著七具屍體。
王林沒有任何停留,乘著蚊獸,迅速離開了天道門,遠遠地,那被龍筋鎖著地七具屍體,就仿佛孔雀的尾巴一般,鮮艷中流露出一股血腥之感。
一直到王林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幾個元嬰始祖才松了一口大氣,彼此均都是汗流浹背,其中一個輕聲道︰“藤家,要完了……”
“不止是藤家,趙國,這一次,怕是要變天了……”另外一人,喃喃自語道,隨後他深吸口氣,對著遠處怔怔然望向這里的天道門掌教,沉聲說道︰
“傳令下去,召回所有在外歷練的弟子,凡是與藤家有的一切產業,都立刻中斷,門派內幾個外出歷練並且與藤家女子結成雙修地弟子……斷絕關系,驅逐出門,從此之後,他藤家的一切事情,與我天道門沒有任何關聯!”
殺了藤家七人,王林目光始終冰冷,行那滅族之事,必須要心志堅定,若是有半點婦人之念,斷然無法果斷出手,而且也無法堅持下去,畢竟,滅族這種事情,不是人人都有決心做到。
王林地下一個目標,是距離此地數萬里外的一個門派,那里,藤家子孫眾多,一共有九十三人!
王林不急,他要慢慢地殺,讓藤化元掙扎在痛喪族人的悲痛但卻無法外出救治地苦海之中,他要讓藤化元有當初自己那種撕心裂肺想要挖開胸膛把心拿出來看看是否碎裂的感覺!
第236章 斬千人
鋒谷,身為趙國魔道聯盟成員之一,在四百年前可亮,但四百年的發展,並沒有讓其更加昌盛,反而越顯沒落。 其內元嬰高手,相繼無法突破,壽元臨身,一一難逃天道輪回。 這就使得一代大派,其總體實力,慢慢下降,再加上玄道宗的強勢出頭,最終,使得無鋒谷,淪為二流宗派,比之當年,差之甚多。 無鋒谷的沒落,引起了藤家老祖藤化元的野心,在這幾百年內,他陸續向無鋒谷送去族人,即便是無鋒谷看出了藤化元的用意,但無奈藤家老祖修為通天,只能漸漸接受了這一現象。 要知道藤化元本就是無鋒谷客卿長老,如此一來,其他門派倒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這是無鋒谷的自家之事。 到目前為止,無鋒谷內,藤家族人共有九十三個,其中絕大部分都已經在門派內享有一定地位,甚至還有三人,已然身居高位,其中最顯赫之人,便是五代弟子藤高,他已然成為了下一任掌門之選。 無鋒谷除藤化元外,僅存的兩位元嬰期始祖,對此現象,頗感無奈,鑒于藤化元的跋扈,他們只能裝作無視,整日里閉關潛修,期望可以在有生之年突破元嬰初期,達到中期,如此一來,壽元也會相應增加一些。 再加上藤家族人每年都奉送一些材料靈草,如此一來,這兩個元嬰始祖,更加不在理會藤家在無鋒谷的行為,而且,即便是想管,他們也沒有實力與藤化元對持。 可以說,無鋒谷,幾乎成為了藤家私人宗派。 這種現象,在初始時,尚有一些人反對,而且無鋒谷內也有不少反對的言辭與行動,只是,經過幾百年的磨合與交融,到現在為止,無鋒谷內,再沒有了任何不和諧的言論,甚至于派內的弟子,也認同了藤家入主無鋒谷的事情。 畢竟。幾百年地時間。可以改變一切。甚至于無鋒谷地絕大部分弟子。都是最近地近百年。新收地一批。 王林踩在蚊獸之上。神識已然鎖定了這無鋒谷。他速度飛快。身後拉著一根龍筋。其上捆著七具已然被強風吹僵地尸體。 帶著滔天地蕭殺之氣。王林來到了無鋒谷山門之外。 無鋒谷雖說名谷。但實際卻並非山谷。其所在地山脈。在趙國頗為有名。此山名叫五仙山。就仿佛是一個巨大地手掌。從地面上伸出一般。形成了此山怪異地形狀。 無鋒谷。就是坐落在此山之上。此宗分為五峰。除了正中間地主峰之外。其余四峰分別是其分宗所在。 在多年前。無鋒谷興盛之時。五座山峰全部籠罩在法力靈光之下。其內修士更是多達數千。可謂一方霸主。 只不過現在,這五仙山凋零沒落,別說法力靈光了,即便是門下弟子,也僅僅不到千人,這里面,大部分還都是尚未凝氣又或者凝氣一二層的入門者。 王林踩著蚊獸,來到此山之時,已然有人發覺,只見一道青色光幕,瞬間出現在此山之上,把王林阻隔在外,與此同時,一股蕭殺之氣,從五座山峰上閃現而出,只見五個白衣男子,分別站在五峰頂端,一個個手中掐印,頭頂分別懸著青、紅、紫、黃、白五把飛劍。 陣陣磅礡的靈力,從山峰內雲涌進入五人體內,進行一系列轉化之後,注入到飛劍之中,散發出越加強烈的劍氣。 王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五人,均都是藤家族人,顯然,此地之人已然得到消息,想必就是那天道門藤家地老者,送出玉簡所致。 此事不可避免,王林也沒打算避免,否則的話,以那老者的修為,王林完全可以在其沒有扔出玉簡前絞殺。 王林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讓整個趙國都知道,他要滅藤家全族,報仇,不是一件詭異的事情,而是轟轟烈烈,驚天動地。現在地王林,有這個資格。 那五個藤家族人,一個個心底陰沉,他們也是剛剛接到藤高傳命,開啟護山大陣,有強敵來襲,但此時大陣雖然開啟,可五人不但沒有任何松懈之感,反而有種發自內心的震怒。 因為,他們看到了在那白發青年身後,龍筋之上捆著地七具尸體。 王林沒有任何停頓,幾乎在那護山大陣開啟的瞬間,他便一拍儲物袋,頓時一把古樸劍鞘落在手中,他眼中露出冰冷地無情之色。 既然無鋒谷以劍氣迎敵,那麼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做劍氣! 王林右手一翻,拿出一把飛劍,他儲物袋內,這一類的低級法寶眾多,畢竟四百年地積累,不是一個小數目。 把飛劍迅速插入劍鞘內,下沉到五分之四,驀然間,其內涌現強大的阻力。 此時,五峰之上的五人,各自低喝一聲,頭頂飛劍發出劍鳴,五道沖天而起的五色劍氣,驀然間出現,在這一刻,似乎天地都為之色變,天空的雲彩紛紛消散,五道劍氣猶如五條蛟龍,咆哮著沖天而去,怒吼著向著王林撲來。 王林握著劍鞘,他能感覺到,劍鞘內的劍氣交雜著殺氣,已然達到極限,幾乎是眨眼間,他松開握著飛劍的手掌,突然,一股比之五道劍氣還要龐大數倍的滔天氣息,從劍鞘內轟然而出。 頓時,一股粗 氣交雜著濃郁的蕭殺之氣,如同一條上古神龍般,那由藤家族人施展出的五道劍氣化作的蛟龍,就如同是嬰孩與壯漢之間的差距一般,沒有任何懸念,便被劍鞘內的劍氣轟然間絞碎,吞噬。 隨後,在王林手中劍鞘一甩間,粗大的劍氣化作的上古神龍,向著地面的五仙山,露出猙獰的森口,咆哮而去。 地面轟然一震,掀起陣陣塵土,飛揚間,只見無鋒谷的護山大陣,立刻破碎,同時諾大的五仙山,轟轟聲中,坍塌了兩座。 至于那控制大陣的藤家族人,顯然承受不住這龐大地力量,身體瞬間自爆,只不過在王林右手一召下,他們地人頭保存完好的被龍筋困住,飄在了王林身後。 與此同時,王林身子一閃,從蚊獸內落下,殺向無鋒谷,根據神識中的鎖定之人,一一殺去。 “今日在下與藤家私仇,凡阻攔者,殺!”一個冰冷無情的聲音,在整個無鋒谷,整個五仙山內浩浩蕩蕩地傳遞開來,在這一刻,凡人听到此話者,均都是心底升起濃郁的寒意。 只見近百個修士,從五仙山內各個位置,突然沖出,一個個駕著劍光,與各自最快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倉皇而逃。 這些人,毫無例外,都是藤家族人。 王林眼中越加冰冷,他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道禁制,隨手向四周一散,頓時方圓千里之內,如同被一只倒扣地大碗籠罩一般,所有人,都無法逃出。 一個青年修士,倉皇間不敢反擊,急速而逃,只不過,他尚未逃出多遠,便被一只無形大手,捏在身上,頓時一陣 聲響起,他全身骨骼寸碎,氣絕身亡,他眼中露出強烈的不甘,只是,他必須死,因為,他姓藤! 一男一女兩個修士,他們均都是藤家族人,二人此刻倉惶逃命,但,一把黑色的飛劍,瞬間從他二人胸口刺入,他們的身體,立刻通體漆黑。魂魄被收,尸體被龍筋捆住。 王林心中沒有任何憐憫,他每殺一人,腦中便會不由自主地回蕩母親當年慈祥的面孔,父親嚴肅但卻期望的目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藤化元,已然一去不復返。 當年被藤化元逼得身體自爆,險些身亡,四百年的逃離,期間無數次的生死存亡,無數次地命運危機換來的是他無數次地帶著深深仇恨的吶喊,以及一顆誓死滅藤家全族地決心。 追究事情的因果,此事與王林根本沒有半點關系,當年他與張虎在藤家城原本沒有惹出任何事端,但就因為藤厲地友人一枚玉簡傳音,便引來他對二人無情的追殺。 張虎當年失蹤,生死未知,至于王林,則是被那藤厲,無休無止的追擊,如同是與其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這種追殺,完全就是一種弱肉強食,以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追殺一個凝氣期入門的少年,這種事情,又有誰來阻止過? 那藤厲更是因為看到王林有數樣法寶,心生貪念,一次次的險些置王林于死地,這種事情,又有誰來阻止? 在叢林內,王林借勢自保,擒住了靈力損耗頗為嚴重的藤厲,他難道不該殺他?不該奪其築基,讓自己修為更進一步? 他難道該卑微的給藤厲跪下,懇求其放過自己,並且獻出天逆珠子,獻出飛劍,獻出劍鞘,甚至于,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些事情,沒人去阻止,但,在王林奪取藤厲築基時,其先祖藤化元,卻強行阻止,難道這世間,只能是別人殺他,可他卻永遠也不能殺別人麼? 王林不甘,所以,他沒有理會藤化元的蠻橫的要求,而是殺死了藤厲,奪取了築基,這一切,是藤厲自找。 但是,王林怎麼也沒想到,以藤化元一個元嬰期修士,居然行那滅殺凡人天誅地滅的凶行! 修真界自古便有規矩,修真者不可亂殺凡人,一旦出現此事,那麼所有修士需全力滅殺此人,但……藤化元殺王林全族時,可有一個修士跳出來,說一句公道的話? 沒有! 沒有! 沒有! 一個也沒有! 這一切,又是為什麼?因為藤化元已然達到了元嬰期,已然擁有了一個較為龐大的修真家族,已然成為了一方霸主。 沒有人,會為了區區一族凡人,區區一個築基弟子,行那得罪藤化元之事,在他們眼中看來,這僅僅是一場鬧劇。 在藤化元眼中,王林只不過一介螻蟻,我可以殺你,但,你不能殺我玄孫,若是你殺了我玄孫,那麼我便殺你一族。 既然如此,那麼王林現在以屠殺的方式,一一殺死藤家族人,他沒有錯! 雖然殘忍,雖然嗜血,但,想起父母的慈祥的面孔,想起四百年來的生死危機,他便有一股滔天的殺機,若是不殺,他愧對父母,若是不殺,他妄為人子,若是不殺,他不配,稱人!!!! 正也好,魔也罷,早在王林肉身碎滅時,他已然看透了一切。 在無鋒谷方圓千里之內,已然成為了一處修羅地獄,一個又一個藤家族人身亡,魂魄被收入魂旗之內,尸體被捆在龍筋之上。 地面,漸漸被映起一抹紅色,這種紅,並非很深,畢竟只有百人,達 流成河,但卻有種讓人為之瘋狂的氣息。 一炷香後,王林從這千里之內走出,他的手中,提著一個人頭,此人,正是藤家在無鋒谷地位最高者---藤高。 他眼中露出濃濃地恐懼之色,只是,這一切,因為他姓藤,而變得不可避免。 在王林地身後,粗大的龍筋末端,已然捆著整整一百具尸體。 這些尸體或者人頭,隨著王林的飛行,慢慢的成扇形鋪散開,無論是誰,看到這一幕,都會內心大震。 這場殺戮結束後,無鋒谷內走出兩個蒼發老者,此二人正是無鋒谷僅存地兩個元嬰始祖,他們眼中不但沒有露出憤怒,反而有股狂喜之色,其中一人輕聲說道︰“藤家,這次要完了!” 另外一人點頭,笑道︰“沒錯,此人修為通天,定是上級修真國中某個魔道巨孽,如此行事,自然是要滅藤家全族,就是不知樸南子若是出手,此人能否抵抗,若是抵抗不住,那麼對我等也無影響。” “師弟,我總感覺此人有些眼熟,但想了許久,也始終想不出,在哪里見過他。” “咦?師兄,我還以為這只是我的錯覺,沒想到你也有同感,此人,我們定然見過!” 二人想了許久,始終回憶不起此人是誰,他們早就忘記了,當年在決明谷外,那以築基期修為,與藤化元一戰使得肉身碎滅的少年…… 王林踩在蚊獸之上,一路飛行,他地目光,仍然冰冷,這一次,目標是八千里外的一處山莊,其內共有藤家族人一百七十四口! 藤家城。 藤化元,一臉陰沉的坐在藤家城祖宅的大廳內,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簡,在他地身前,跪著三人。 整個大廳,除了三人之外,還有幾十人分別站在左右,此時均都是低頭不語,眼中時而閃爍驚懼之芒。 “四天時間,殺我藤家九百六十一人,好,好,好!!”藤化元狂笑起來,只是他的雙眼,卻越加冰冷,手中玉簡一甩,扔給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藤化元陰沉的說道︰“訊兒,念!把你獲得的信息,念出來!” 跪在地上的是一個面白如玉地青年,此人一臉深沉,接過玉簡,貼在額頭看了少許,依然不動半點聲色,緩緩說道︰ “四天前,此人出現在天道門,殺死我藤家七人離開。 同日,此人出現在無鋒谷,以一劍鞘法寶擊潰無鋒谷護山大陣,毀去兩峰,設置千里封界,藤家九十三人,全滅。 三天前,此人出現在藤家外莊,殺死滕家一旁系分支,全族一百七十四人,死亡殆盡。 同日,此人出現在天陰城,殺死二百年前從我藤家分裂出去的分支一百零四人,無一活口。 兩天前,京城藤家旁系供奉連起全族,二百一十一人,在一炷香間,全部身亡。 同日,元奎派本族族人二十七人,全部陣亡。 昨天……寂滅宗,本族月前派去地一支試煉族人,共三百四十五人,全部死亡,血流成河。” 隨著此人的話語,大廳內傳來陣陣急促地呼吸聲,這一個個數字,代表的就是一條條人命,代表地是藤家的族人。 藤化元握緊了拳頭,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此人的身份,可查出?” 那一直面色冷漠的年輕人,搖頭說道︰“沒有查出,凡是我藤家見過此人者,均都已經死亡,至于那些各門派弟子,他們已經得到了封口令,不允許外傳,晚輩也是費盡辛苦,才勉強得到了一副畫卷,老祖請看。” 說著,他一拍儲物袋,拿出一個畫軸,當著藤化元面前,慢慢的打開,只見其上頗為簡單的勾畫出一個身影。 此人一頭飄逸的白發,眉心有個星點,整個面部,充滿一股蕭殺之氣,在其腳下,則是一只長相頗為猙獰的奇異妖獸,這妖獸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擁有一支長長地口器。 在那口器之中,叼著一根繩索,繩索一直連接在後。 在那繩索地末端,分裂出無數分支,每一個分支之上,都捆著一具尸體……尸體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雖然僅僅是看到此畫,但四周所有藤家族人,均紛紛倒吸了口冷氣,眼中露出駭然之色,甚至有的,已經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藤化元在看到這副畫的一瞬間,眼楮便直勾勾的盯著畫面中那青年地面孔,漸漸,他臉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之色。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站了起來,一手抓過此畫卷,盯著畫中之人,額頭漸漸浮現一道道青筋。 “原來是你!”藤化元身體外頓時散出一股強烈的氣息,他四周的桌椅紛紛如同消融一般,化為飛灰,甚至就連四周地族人,也有一個因為距離太近,慘叫一聲後消失無影。 至于跪在地上的三人,是最快退開的,只不過除了那冷漠青年之外,其余二人紛紛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所有大廳內的人,都知道,老祖,怒了。 殺了九百多人,老祖仍然只是目光陰沉,並沒有徹底發怒,但現在不知為何,居然在看到此畫中人時,控制不住體內靈力。 藤化元直勾勾地盯著畫中之人,雙眼內露出一股隱藏極深的恐懼,他幾乎一眼就認出,那畫面中人 當年的王林! 但,當年他親眼看到王林身亡,如此一來,在看到王林畫卷之時,他心神大震,這才靈力外泄。 藤化元一直到現在,還依然記得當年的王林臨死之前,那讓他心驚肉跳的眼神,這眼神伴隨了他四百年。 “他回來了……”藤化元喃喃自語。 此時大廳內的眾人,紛紛暗中猜測,此人到底是誰,老祖顯然認識,而且有著極深地淵源,不然也不可能會靈力外泄。 只是,此廳中人,大都是後代子孫,四百年前的一幕,他們並不知曉,事實上這件事情知曉地人雖多,但卻很少有人談及,畢竟以一個元嬰期修士,滅人家凡人全族,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藤化元目光陰森地抬起頭,正要說話,忽然,從大廳外快速進來一個中年男子,此人面貌與藤化元頗有幾分相似,只是他此時臉上露出驚容,進入大廳後他立刻跪在地上,語氣帶著恐慌,說道︰“老祖,這……出不去了……” 藤化元眉頭一皺,喝道︰“慌什麼,你且說來,什麼出不去?” 那中年人咽了口唾沫,深吸口氣,連忙說道︰“前幾日就有族人謠傳,說是藤家城萬里之外,仿佛有一層光幕阻礙般,無法出去,晚輩本沒在意,可今日出門辦事,卻發現果真如謠傳那般,在萬里之外,真的無法踏出半步。”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頓時一片寂靜,藤化元目光一閃,看了那中年人一眼,二話不說走出祖宅,出了大廳他身子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在百里之外,他沒有任何停留,疾馳而去。 待來到萬里之外後,藤化元速度不減,狠狠地撞去,緊接著,只見一道紅色光幕,瞬間出現,藤化元身子撞在其上,頓時浮現陣陣漣漪波動,但此光幕卻是極具韌性,盡管被藤化元拉出極遠,但最終卻仍然狠狠地彈了回來。 藤化元面色更加陰沉,一拍儲物袋,拿出數件威力極大的法寶,一一實驗之下,最終震驚的發現,這光幕,紋絲不動。 藤化元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許久沒有過的焦慮,他幾乎立刻就想到這光幕禁制,定是王林找人布下,他的目的,顯然是限制所有藤家城中人外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不斷地屠殺族人。 甚至于其目的還有一個,那就是憑著不斷地殺戮,使得眾多藤家弟子從趙國各個地方向著藤家城趕回,一旦所有的藤家之人都回到藤家城之時,就是對方殺來之日。 藤化元根本就不相信,這禁制是王林自己布下,在他想來,即便是王林真的沒死,也只不過是另有機緣,此時的修為,最多也就是結丹後期,甚至他再往大了想,元嬰初期。 以藤化元元嬰後期的修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真正忌憚的,是布置這禁制之人,此人的修為,定然深不可測,按照藤化元的分析,此人極有可能,是化神期的修士。 這才是他真正擔憂的,只不過藤化元沉吟少許之後,暗自琢磨,那布置禁制的前輩,不知與王林什麼關系,若是關系並不很深,那麼此事倒也是後果不堪。 藤化元根本就沒有想過,此禁制是王林布置的可能性。 他沉默少許,一臉陰沉的轉身離開,匆匆回來藤家城後,不惜消耗靈石立刻把藤家城的所有陣法全部開啟。 隨後,他立刻閉關,使得自身一直處于巔峰狀態,以備隨時一戰。 四天的殺戮,近千人的死亡,對于王林來說,僅僅是在復仇的道路上邁出了一步而已,與整個藤家血脈上萬人相比,這個數字,只不過是一小部分罷了。 王林身在蚊獸之上,在他的身後,近千具尸體鋪展開,大小幾乎達到了數百丈,在烈日當空時,隨著他的飛行,地面照耀出一大片陰影。 他的目光,冰冷依舊,仿佛是一塊萬年難以融合的寒冰,王林的下一個目標,是合歡宗! 合歡宗,此時已然成為了魔道第一門派,其內高手眾多,門下弟子更是達到了數千人的規模。藤家的子孫,在此宗派的人數,也是不少,已然達到了四百八十一人。 這些人,或許並不全是合歡宗的弟子,但此時此刻,卻是在合歡宗內。 日前王林曾在寂滅宗殺了三百多人,這些人均都是凝氣弟子,通過訊問,王林已然知道,那些人是藤家的優秀弟子,之所在在寂滅宗,是因為要進行一場試煉。 現在,想必合歡宗內的藤家之人,也是試煉而來。 王林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慢慢的向著合歡宗飛去。 但就在這時,突然他神色一動,目光望向東方,只見在遠處,一具五彩花車,在一個個少男少女左右侍奉下,緩緩的飄來。 “即墨大仙駕游,閑雜人等即刻讓道!”遠遠的,飄來陣陣曲樂之聲。
第237章 王……王林?
五彩花車頗為顯眼,尤其是在陽光揮照下,更是仿:一般,更加夸張的,則是那花車之上的所有花卉,竟然全部都是趙國境內,少見的一些靈草。 除此之外,在那花車上,還有眾多亮點,這些閃爍晶芒的亮點密密麻麻遍布整個花車,陽光一晃,猶如璀璨星辰一般,甚至若是角度正對,那晶芒亮的讓人感覺雙眼陣陣刺痛。 以王林的心志,也不由得呆了一下,那些亮晶晶的物質,全部都是下品靈石。 倒不是說這些靈石有多麼貴重,數量多麼的龐大,實際上王林自身擁有的靈石,若是鋪在車上,少說也能鋪下近百。 只是,王林活了這麼久,見識這麼多,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如此鋪張…… 在那花車四周的少男少女,一個個均都頗為俊美,在他們的身上,只有凝氣期二三層的波動,不過,他們的表情,卻是狂妄異常,甚至比之一些比較低調的元嬰期修士,也要強上三分。 隨著花車臨近,王林眼中平靜,好整以暇的觀望起來。 “即墨大仙駕游,閑雜人等即刻讓道!”一個略有尖銳的聲音,從一個少年口中再次喝出,此人瞪著眼楮,盯著王林,對于王林身後那密密麻麻的屍體,看都不看一眼。 “即墨……”王林沉吟少許,這兩個字頗為耳熟,仿佛在什麼地方听過,此時仔細一想,驀然間他雙眼閃動,盯著那花車,緩緩說道︰“即墨老人?” “大膽!”幾乎所有的少年,統一的一聲齊喝,聲音頗為整齊,顯然已經訓練了多次,許是人多的原因,這一聲齊喝,多少倒也具備一些震懾感。 只不過。對于王林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放肆。你們退下!”一個同樣略帶尖銳地聲音。從花車內傳出。緊接著。花車前方慢慢向兩邊分開。露出其內一張頗為華麗地大床。 在那床上。躺著一個身體仿若肉山地胖子。此人油光滿面。整個人已然胖地不**形。在他身上。披著一張毯子。這毯子上點綴著上百顆中品靈石。 “你認識老夫?”這胖子看了一眼王林身後密密麻麻地屍體。眉頭一皺。說道︰“道友。這些凡人可是招惹你了?怎麼隨意亂殺。”在他看來。王林與他一樣。是元嬰初期。雖說腳下那妖獸樣子嚇人。但他也不放在眼里。 即墨橫行趙國數年。自從修煉到元嬰期後。除了幾個元嬰後期地老怪他有所顧忌之外。等閑修士。根本瞧不進眼。這與他修煉地暗光訣有很大關系。此人修煉地功法。專門以煉制傀儡為主。他雖然修為只有元嬰初期。但其儲物袋內。卻是有不少古屍傀儡。 實際上即墨老人多年前。就一直鑽研此道。時常尋找一些屍魅之類地魔物。以功法煉化。 王林嘴角露出一絲殘忍之笑,右手一召,他身後的龍筋末端甩來一個人頭,被王林抓在手中,淡淡地說道︰“此人,你可認識?” 即墨老人一怔,他剛才沒有仔細看,以為只是遇到了一個嗜殺凡人的修士,此時仔細一看,那人頭臨死前面部猙獰,頗難辨認,但看著看著,即墨老人驀然間睜大了雙眼,失聲道︰“藤高?” 這藤高是藤家在無鋒谷身份最高者,下一任無鋒谷掌教,即便是在藤家,也是頗受藤化元重視。趙國本就不大,如此人物,即墨老人自然見過。 隨後他神識一掃,這一次,他看地極為仔細,慢慢的,他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此時,這些屍體在他眼中,意義已然天地之差。 他幾乎倒吸了口冷氣,盯著王林,緩緩說道︰“這些人,都是藤家族人?”他此時提起十二分的謹慎,內心再也不敢小看對方,雖說這些藤家族人的修為都不高,但能殺這麼多,而且捆在身後之人,如若不是白痴之流,那便是狂妄到不畏懼藤家老祖前來尋仇,如此一來,即墨老人自然內心謹慎起來。 他心中立刻決定,此人不是他輕易可以招惹之輩。要知道藤化元已然達到了元嬰後期,而且其族內高手眾多,此人如此作為,顯然是不把藤家放在眼里,這種狂人,即墨實在不願招惹。 他臉上幾乎立刻便堆起笑容,說道︰“好,殺的好,老夫早就看藤家不順眼了,道友殺地,這個……道友慢慢殺,老夫還有事情,先走一步。”說著,他連忙想要控制花車後退,遠離這個煞星為妙。 王林眼中冰冷之意漸濃,緩緩說道︰“你可知我為何殺藤家族人?” 即墨老人身子一頓,他有種不妙之感,躊躇了一下,搖頭說道︰“不想知道,道友,在下告辭!”說著,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花車立刻疾馳後退,甚至那些少男少女都無暇去理會。 王林並未阻攔,而是一拍儲物袋,頓時禁幡在手,一抖之下,方圓千里之內,立刻籠罩在一片黑幕之下。 即墨老人面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猛地回頭,盯著王林,厲聲說道︰“道友,你與藤家之事,在下沒有半點插手之意,你現在是何意?你我修為相當,莫要真以為老夫怕你!” 王林平靜的望著即墨老人,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意,平淡地說道︰“四百年前,你的小徒弟,意外身亡,不知你可否還記得。” 即墨老人一听此話,頓時一怔,但很快,他便盯著王林,一語不發。 “你那小徒弟,是我殺地,他有個弟子,叫做張虎,此人與我有同門之誼。”王林聲音平緩,徐徐說道。 即墨老人臉上的肥肉抽搐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殺就殺了,四百年前的往事,老夫早就忘記了。 ”他口中雖如此說,但右手,卻是已然按在了儲物袋上,頓時從其內升起四道黑煙,分別在他四周涌現。 這四道黑煙雲涌間,露出其內四具干屍,即墨老人平時與人打斗,極少使用這壓箱底地法術,此時尚未動手,便祭出四具干屍,顯然是對王林頗為忌憚。 這四具干屍每一個,都擁有接近元嬰初期的修為,只是,王林看都不看一眼,繼續說道︰“隨後,我與張虎在藤家城,被藤化元玄孫藤厲追殺,我想,你應該想起了當年往事了吧。” 即墨老人 紅不定,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那我……”他剛說到這里,目光一閃,肉山一般的身軀立刻從花車大床上飛去,迅速後退,與此同時右手連連彈起,擠出四滴鮮血,分別落在四具干屍身上。 四具干屍頓時睜開雙眼,露出陣陣紅芒,傳出幾聲如同野獸的咆哮,撲向王林。 王林目光平靜,右手掐訣,低喝道︰“禁!” 頓時,八道禁氣驀然從黑幕中出現,纏繞在那四具干屍之上,與此同時,王林身子一動,不疾不徐地向著即墨老人追去。 即墨老人盡管身體肥大,但其速度卻是不慢,疾馳而走,時而更是身子瞬移而出,只是,王林地身影,如髓入骨般,在他身後一直跟隨,任憑他如何行走,都始終無法甩下。 即墨一咬牙,身子頓時停下,他雙手掐訣,身子立刻抖動起來,緊接著,他身體上一層層肥肉,詭異的蠕動起來,慢慢的好似被吸收了一般,飛快的收縮,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越加強猛,他地頭發,無風自動,一陣陣靈力的威壓,從體內擴散而出,其修為,隨著全身肥肉地收縮,已然從元嬰初期,瘋狂的攀升至元嬰中期。 最終,展現在王林面前的,是一個全身極為精壯的中年男子,此人相貌頗為英俊,濃眉大眼,稜角分明,有一股浩然之氣撲面而來。 他的修為,已然狂飆至元嬰中期的頂峰,距離後期,之差一線。 他盯著王林,聲音低沉地說道︰“你應該覺得榮幸,自老夫結嬰後,你還是第一個看到老夫真容之人。唉,這世間,能接下老夫全力施展的法術之人,實在太少,高手難尋,老夫還真有些不舍地殺你,若是再給你個百八十年,或許,你就會成長起來。這樣吧,你自斷一臂,老夫念在你修為不易的份上,百年之內不在殺你,希望百年之後,你可以擁有與我一戰地實力,老夫迫不及待的期望那一天地到來。” 即墨說完,臉上露出一股傲氣,背著雙手,抬頭望天,整個人露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氣息,同時,在這氣息之中,還有一股深深地孤寂之意。 嘆息之後,他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轉身緩緩飛走,一直到飛出快百丈遠時,速度驀然一快,頭也不會疾馳而走。 王林目中露出古怪之色,眼內紅芒一閃,極境神識驀然一動,化作一連串紅色閃電,疾馳而出。 沒有任何懸念,即墨雙眼一暗,露出一副不敢置信之色,身子一歪,從半空一頭摔下,並在幾道禁氣的轟然下,整個人四分五裂。與此同時,一個儲物袋,從碎肉中飛出,被王林拿在手中。 王林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然身在那四具干屍之旁,這四具干屍,在即墨身亡的一刻,頓時一動不動。 王林看了幾眼,略一沉吟,在即墨儲物袋內神識一掃,拿出幾枚玉簡一一看去,少許之後,他從一個玉簡上,看到了有關煉制傀儡的方法。 看完玉簡,王林右手掐訣,按照玉簡上的要求,打出幾道靈光,印在四具傀儡眉心,頓時四具傀儡身體立刻化作黑煙,鑽入儲物袋內。 王林順手把儲物袋放在懷里,身子一動,踩在蚊獸之上,向著合歡宗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在合歡宗內,第一始祖陰陽老人,正面色陰沉的背著雙手,在合歡宗大殿內來回踱步,他心中猶豫不定,不知是否該下定決心。 在大殿內,還有三人端坐四周,這三人一男二女,男的英俊,女的嬌媚,均都擁有元嬰修為,此時三人也是眉間緊鎖,顯然有著濃重的心事。 “大師兄,那魔修真地擁有化神期修為?師妹有些不信!”二女中身穿黃色娟綢的女子,聲音有種勾人心魄之感,輕聲說道。 此女衣絲緊身,勾勒出一副讓人怦然心動的凹凸身姿,若非眉目間濃郁的愁容,定然風情萬種,嫵媚動人。 陰陽老人輕哼一聲,停下腳步,沉聲說道︰“天道門地黃大山,元嬰初期,結果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立刻身亡,這等修為,若說是化神期,都有些小了!” 那黃綢女子立刻沉默,眉間更緊。 “師兄,不如我們把藤家弟子送出吧,如此一來,想必那魔修不會在找上我合歡宗。”一直沒有說話地中年男子,此時沉聲說道。 陰陽老人揉了揉眉心,搖頭說道︰“如此一來,豈不是徹底得罪了藤家?那藤化元的修為已然通神,我與他雖說都是元嬰後期,可若是實際動手,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大廳一片安靜,少許之後,陰陽老人目光一閃,內心已有決斷,他聲音陰沉,緩緩說道︰“樸南子那老賊,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這里面定然有些問題,罷了,藤化元老匹夫性格睚眥必報,今日若是我們把藤家人交出,日後一旦他沒死,我們的麻煩定然不斷,師弟,你通知下去,打開全部護山大陣,我親自主持,定要把那魔修阻攔在外!”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略一猶豫,說道︰“師兄,若是藤老賊……最終死了呢?” 陰陽老人目光一閃,陰沉的笑道︰“師弟,莫要小瞧了樸南子,此人定會出手阻止,即便是他修為不夠,難道通天塔地那位,也修為不夠麼?” 中年男子一怔,但立刻眼中露出恍然之色,連忙稱是。 此時此刻,在合歡宗內,一個滿臉疲憊的中年人,一邊急促地咳嗽,一邊從一處房舍內走出,他手上拿著一堆衣物,佝僂著身子,慢慢的向外行走。 此人只是中年,但頭發卻已經花白,行走之間有些蹣跚,這時,一聲聲低沉的鐘鳴,在合歡宗內回蕩,鐘響九下,代表所有合歡宗弟子,需在半柱香內在大殿廣場集合,若是慢上一息,便會被嚴懲。 听到鐘聲,此人原本沒太注意,但當鐘聲響起第九下時,他身子一頓,抬起頭,看向遠處大殿方向,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他在合歡宗多年,這還是首次听到鐘響九下。 他猶豫了一下,那著手中衣物,快速向著大殿跑去,只不過他的身子,實在太虛弱了,剛剛跑出幾步,便氣喘吁吁,待最後來到大殿之時,幾乎所有的合歡 ,都已然在大殿外盤膝而坐。 整個廣場密密麻麻坐著無數弟子,除此之外,就連四周幾個別院內,也全部被合歡宗弟子坐滿。 在每一個弟子身下,都有一道淡淡地光圈 中年人連忙在角落里找到一個光圈之地盤膝坐下,深喘了幾口氣後,忽然听見四周同門一個個口中傳出驚呼,他連忙一看,只見所有人都抬頭望天,于是不由得抬起頭來,頓時,他整個人呆了一下。 只見在合歡宗之上的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長相極為猙獰地妖獸,此妖獸擁有一支巨大的口器,在那口器之中有一個繩索,在末端,捆著密密麻麻無數具屍體。 在那妖獸頭頂,站著一人,此人一頭白發隨風而動,相貌雖然平凡,但卻有股濃烈地蕭殺之氣擴散而出。 這中年人看到此人的一刻,忽然眉頭一皺,他有種感覺,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人,但怎麼想,卻也想不出來。 王林望著腳下合歡宗山門所在,他能感受到,在合歡宗之上,有一層比之天道門、無鋒谷強猛數倍不止地護山陣法。 此護山大陣威力極強,除非修為真的達到化神期,否則很難在短時間內攻。 這陣法的關鍵之處,在于此地數千合歡宗弟子體內的靈力,他們只要坐在光圈之內,就會自動成為此陣法的傳靈者,如此一來,想要破陣,幾乎等同于與這數千修士直接對戰。 藤家的弟子,就在那大殿之內,顯然,這合歡宗,是打算迎戰到底,王林平靜地掃了地面一眼,最終落在廣場之上正中間的一個老者身上,緩緩說道︰“若不打開此陣,此地,將會血流成河。” 那老者,正是陰陽老人,他看到王林後,眉間更緊,此時听到對方說話,立刻高聲說道︰“道友,不知來此何事?” 王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雙眼內漸漸出現紅色閃電,這陣法雖強,但護陣之人若是死亡,此陣法自然不攻自破。 極境神識瞬間一閃,化作一道紅色閃電,驀然間落在了大陣之上,此陣甚至連晃都沒有晃一下,陰陽老者立刻一怔。 但緊接著,大殿之上驀然間有十幾個弟子,慘哼一聲,七竅留下倒地身亡,在他們死亡的一刻,其身下光圈,頓時一亮,但立刻就黯淡下來,消失不見。 “開不開?”王林聲音冰冷,緩緩說道。 陰陽老人冷笑不語。 王林極境神識再次一動,這一次,是十道紅色閃電,落在大陣之上,頓時,陣內一百多個弟子口噴鮮血,身子抽搐幾下,倒地身亡。 一股惶恐之感,立刻在剩余的弟子之間彌漫。 “開不開?”王林平淡地看了陰陽老人一眼,說道。 陰陽老人面色陰沉,盤膝坐在地上,全身靈力流轉,融入到陣法之中,一語不發。他身邊三個元嬰修士,也是暗自咬牙,盤膝坐下。 驀然間,上百道極境神識化作地紅色閃電,幾乎練成一串,轟然間落在大陣之上,與此同時,整個廣場,連帶四周的所有弟子之中,有近千人身體突然自爆,化作一層血霧,此時,剩下的弟子再也沒有一人敢繼續坐下,紛紛不顧師門長輩喝斥,驚恐的爬起身子。 “開不開?”王林的聲音,就如同是催命之符,徐徐傳來。 陰陽老人口噴鮮血,面色青紅不定,內心正在急劇地掙扎。他身邊的一男二女,更是身子一歪,已然受傷。 王林深吸口氣,一拍儲物袋,從里面隨意地拿出一個玉瓶,捏碎之後頓時從其內飄出三團元嬰精華,在眾人目瞪口呆間,一一吞下口中,隨後他目中寒芒一閃,紅光璀璨中,他右手緩緩抬起,在其手心之中,漸漸凝結出一個紅色雷球。 此雷球,完全是極境所化,漸漸的,雷球越來越大,幾乎達到了拳頭大小後,從他手中飄下。 陰陽老者目露駭然之色,他活了這麼多年月,第一次看見,有人把元嬰當做藥丸來服下,望著那不斷飄下的雷球,他幾乎立刻喊道︰“道友住手,我開,我這就打開陣法,藤家之事,老夫不管了!” 說著,他立刻站起身子,飛快拿出一枚玉簡,祭出後打入一道靈訣,頓時合歡宗的陣法,驀然間晃動起來,幾乎在那雷球落下的瞬間,消散一空。 陰陽老人捏了一把汗,打開陣法之後,他已然想開了,連忙恭敬的說道︰“前輩,藤家之人一個不少,都在大殿之內。” 王林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大殿,殿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只是,一股股血腥之味,卻從大殿內傳來。 半柱香後,王林一臉平淡地走出,右手一甩下,頓時半空中蚊獸口中的龍筋,立刻鑽入大殿,卷出幾百具屍體。 在這些屍體地臉上,露出濃郁的怨毒與恐懼之色。 他們地年紀都不大,都很年輕,若是沒有王林的出現,那麼若干年後,這些人中,定然會出現結丹期修士,甚至元嬰期修士,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們不該姓藤。 或者說,當年地藤厲,不該追殺王林,所謂一步走錯,步步皆錯,若是藤厲泉下有知,怕是當年也不會選擇追殺一途。 亦或者,藤化元不先開了滅王家全族的舉動,如若不然,那麼今天,王林根本就不會來復仇,因為,沒有仇! 他殺藤厲一次,藤化元殺他一次,這一切仇怨,實際上已然抹清,王林現在做的,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父母。 就在王林準備離開之時,突然從廣場上傳出一聲輕喚︰“王……王林?”這聲音很輕,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