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萬魔百日誅殺令
王林停下身子,目光在他手中的令牌上一掃而過,冷冷的盯著錢坤。**-**李慕婉看到令牌後,怔了一下,隨後又仔細的看了幾眼,神色立變,低聲道:「這是百日追殺令,沒想到修魔海內居然會有這等法寶,我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上看過一些介紹。」 李慕婉三言兩語把她所知道的誅殺令的利弊一一訴說,最後語氣略緩,言談之中對那令牌頗為忌憚。 錢坤還真怕王林不認識這令牌,萬一真不認識,任憑自己如何去說,對方恐怕也會半信半疑,如果真是不信之下殺了自己,那就弄巧成拙了。 現在既然那小娘們已經把令牌介紹一番,錢坤就不相信了,有人明知誅殺令的歹毒,還能動手殺人,他心底鬆了口氣,說道:「道友,你看我的提議如何?不要一意孤行,若是真殺了我,到時候你被誅殺令通緝,定然麻煩不斷,你身邊這位女子,也定會受到牽連,何必呢?是不是?」 王林看都不看錢坤,轉頭盯著李慕婉,一字一字的說道:「你確定,若能挨過百日,便可獲得對方的全身修為?」 李慕婉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錢坤心底一顫,暗道不好,正要退後時,王林目中寒光閃現,口吐一字:「死!」 錢坤慘哼一聲,口鼻噴血,雙目、雙耳更是鮮血噴湧,眼神渙散,神識破滅,倒地身亡,在他死亡的瞬間,他手中令牌無聲無息的碎裂,一道紅光驀然飛出,在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誅字! 這誅字顏色鮮紅,猶如剛從血池裡撈出一般。高高的懸在王林頭頂的半空,顯得極為刺眼。 王林抬頭看著半空中那個大大誅字。面無表情,身後龍筋甩出分支,捆著錢坤屍身扯到後面。王林拉著李慕婉向後飛去,轉眼間便回到五丁峰。 木南、木北二人呆呆的看著那巨大的紅色「誅」字,一絲貪念自心底升起,但很快這貪念便化為烏有,二人恭敬的站在五丁峰上,寒蟬若驚。 王林冷眼一掃。平淡地說道:「斗邪派總部,可有元嬰期修士?」 木南連忙搶先說道:「沒有,別說斗邪派了,南斗城方圓百萬里內。 一個元嬰期都沒有,那些前輩怎麼會看得上這裡,一般都是在內海出沒。」 王林盯著木南的雙眼,一直看地木南心底毛雙腿顫抖。他這才又道:「斗邪派的掌教,什麼修為?」 木北連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前輩,斗邪派掌教大人。是結丹中期的修為,只不過已然達到巔峰。據說隨時可突破進入後期。」 王林心底冷笑,雙眼內寒芒閃過。冷言道:「你二人帶路,去斗邪派總部。」 木南、木北二人怎敢拒絕,連忙恭敬稱是,起身帶路。飛行間,他二人眼光時而掃向王林頭頂半空的巨大「誅」字,心底默默祈禱最好多吸引一些人,把這傢伙殺死最好。 一路之上,王林所過之處,風雷陣陣,在下方有修士驚訝的抬頭,一個個卻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冷氣。 最顯眼,當屬王林頭頂鮮血淋淋的赤紅色「誅」字,其次則是他身後如十道流星般被橫鋪在半空中的十具屍體,在所有人眼中,看到這一幕後,都會不由自主地聯想到,那十具屍體說不定就是想要殺被誅殺令通緝之人,結果反被殺死。 此人把屍體捆在一起,定然是有著強烈的警告目的,一時之間凡是看到,心裡都驚魂不定,一個個迅速拿出傳音玉簡,把這件事情即刻傳遞給好友、同門。 萬魔百日誅殺令再現修魔海,這一消息,立刻通過各種渠道,四面八方的傳遞開來,誅殺令一現,這代表地是誰若是能殺此人,即可獲得最少是結丹初期修士的全身修為。 這等事情,無論是築基期還是結丹期,都可謂是天大的誘惑,尤其是後,一旦成功,提高一個境界不在話下。 甚至那些結丹中期的修士,憑此邁入後期,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讓人猜測不到地,則是開啟令牌,到底是以什麼樣的修為來祭獻,若是結丹後期地修為祭獻,那麼此事定會引起更大範圍的波動。 王林飛行中,體內原本丹胚所在地位置,丹胚轉化成拳頭大小的金丹,散出陣陣靈力,充斥他地全身。 結丹的修為,王林計算之下,比之築基高出百倍有餘,他遙望修魔內海所在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內海,略過對面大陸直接投在了趙國境內,他嘴角露出一絲寒笑,內心默道:「藤化元,我王林結丹了,待結嬰之日,就是我殺回之時!你可千萬不能提前死了,我會讓趙國所有藤姓之人,為你陪葬。」 木南偷眼看了王林一眼,對方此時地表情與笑容,讓他看了後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心臟猛跳幾下,內心暗罵:「怎麼還沒人來殺了這人,那麼大的誅字在頭上頂著,快來人殺吧,不然要是真把他領到總部,我二人即便不被他殺死,也會被掌教滅魂。」 他正祈禱著,遠處迷霧中驀然間走出一人,這人氣焰滔天,隨著走動,迷霧滾滾散開,黑、黑眼、黑衣、黑劍,全身上下,透出森森黑芒。 若是此人面色冷峻容若劍削的話,定然會充滿蕭殺之意,可惜,此人年約中旬,腹部更是高高鼓起,臉成圓形,嘴角帶笑。 如此一來,蕭殺之氣半點全無,反而倒有一股滑稽的味道,只是木南、木北二人看見此人後,面色立刻一變,但緊接著,二人眼中卻是喜色一閃而過。 「桀桀,萬魔百日誅殺令,好,好!」中年黑衣胖子雙眼透出一絲綠芒,盯著王林頭頂半空的巨大「誅」字,大笑的讚歎起來。 「小輩,我給你半炷香時間,你可處理後事,不要試圖反抗,以你區區結丹初期的修為,我黑衣魔君不放在眼裡。」此人說完,雙手背後,抬頭望天,露出睥睨天下之勢。 李慕婉掩口失笑,看了看那囂張不可一世的胖修士,又看了看王林,嘴角笑意更濃。 木南心底略有激動,心道這才是高手,不愧是連掌教都要禮遇三分的散修魔君上官墨,聽說他與掌教修為相當,已然達到結丹中期巔峰,隨時可進入後期。其修為比之大長老也要強出幾分。 王林眉頭一皺,冷笑道:「找死。」 上官墨一怔,綠芒小眼打量王林,嗤之以鼻道:「不知天高地厚,就讓老夫送你一程,你且看好了,什麼叫做結丹中期巔……」 沒等他說完,王林右手一點黑衣魔君上官墨,冷聲道:「死!」 這死字一出,上官墨胸口驀然飛出一塊玉珮,玉珮啪的一聲一分為二,冒出一股青煙,消散在修魔海內。 「咦?」王林右手一撈,分成兩塊的玉符立刻落入他手心,神識一掃,王林臉上驚奇之色閃過,順手放在儲物袋內後,他盯著站在原地,眼露驚恐之色的上官墨。 「死咒術!!」上官墨臉上的冷汗,嘩嘩的留下,這塊玉符是他很早以前的師父臨終給他留下的唯一一塊法寶,據說可抵抗一次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修魔海外圍,遇到元嬰修士便隱藏起來,不敢招惹,若是遇到修為不如自己的,那說什麼也要搜刮一番,漸漸創下些許威名,但現在,他腦袋立刻清醒過來,心驚肉跳之下又看到王林那森寒的目光,生怕對方嘴快,再說一個「死」字,他腳下一軟,立刻跪在地上,大聲顫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上官墨知錯,還請前輩不要怪罪……」 木南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內心驚懼萬分,頗為忌憚的偷看了王林一眼,心底再也不敢起剛才那些心思。站在他身邊的木北,也是連忙低頭,掩飾目中的駭容。 上官墨看到王林表情依然冰冷,立刻心頭哆嗦幾下,狠狠的一咬牙,說道:「前輩,晚輩願拜您為師,從此之後僅尊師命,師父,您老人家就收了我吧。」說完,他又連忙看向李慕婉,哀求道:「您一看就是師母了,師母,您勸勸師父,讓他收了我吧。」 李慕婉俏臉微紅,偷眼瞄了王林一眼,看到他表情冰冷,不由得心底一嘆,低頭不語。 王林冷眼盯著上官墨,極境神識自識海內翻滾,雙眼內隱隱透出紅色閃電。上官墨一直眼巴巴的觀察王林的反應,此時暗叫不好,他深知對方既然能讓自身玉符主動防禦並且碎裂為二,定然有不弱於元嬰期的攻擊,再加上那詭異的死咒術,這更是讓他心驚肉跳,自討即便是逃,也定然難免一死。 驚惶焦急之下他連忙一點眉心,結丹中期巔峰修為的魂血,驀然間從額頭飄出,這魂血顏色為金黃色,魂血一出,上官墨的神情立刻萎靡起來,體內靈力波動的厲害,修為隱有跌落境界的跡象。 這魂血,修為越高,越是珍重,一旦獻出,全身修為定然有損,修為越高,損耗越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殺伐血路
金黃色的魂血從上官墨眉心飄出,散出陣陣柔和的光芒,王林神色如常,看了上官墨一眼,右手一召,魂血立刻飛入他手心。- 略掃一番後,王林不假思索吞入口中,魂血立刻進入他的識海,被極境神識包裹住,此時他只需心念一動,上官墨即刻就能死亡。 同樣,若是王林身故,那麼對方也難逃一死。 魂血,實際上與禁制相差無幾,只不過雖比禁制更為直接有用,但人的識海內看似堅固,可實際卻脆弱無比,一旦吞下的魂血過多,那麼很可能造成識海混亂,導致難以想像的可怕後果。 故此,魂血只能作為一時之限制,往往不為大部分修士所喜,比起魂血,至少有上千種禁制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另外還有一點,魂血必須是修士己心甘情願才能祭獻而出,若是外加強力,那麼除非擁有天大的神通,否則不可能外力逼出。 上官墨也是被逼無奈,他本已經做好了對方不可能輕易放過己,很有可能在他身上印下些厲害的禁制,對此他在懇求對方收弟子時,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拜師之舉,實際上就是給對方一個藉口,給己一個台階罷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居然不為所動,這才無奈之下,為保性命,主動獻出魂血。待看到對方收下後,他慌亂的心緒,這才緩和了一些。 王林冷淡的掃了他一眼。轉過身,對木南冷言道:「繼續帶路!」 王林在殺死第一個斗邪派長老時,心底就已經打定主意,此事絕不會善了,殺了斗邪派之人,若是尋常之輩也就罷了,可一旦是長老被殺,那對方定然會追查到底,王林此時已不再是當年那個略有淳樸地山村少年,無論是心性還是行事方式都老練不少。 當年殺藤厲所引起的一系列事情。讓王林此時下定決心。既然殺了一個,那麼就索性殺十個,既然已經殺了十個。那麼為了除去後患,把斗邪派滅門便是。 只有滅斗邪派滿門。才能永久地杜絕變故生。有了這樣地想法。王林拉著李慕婉。身子一閃躍出。與此同時引力術化作兩隻大手。抓住木南、木北。狠狠地向前方拋出。 這兩兄弟面色蒼白。但卻不敢有任何怨言。連忙穩住身形。悶頭在前方帶路。 至於上官墨。此時擦去額頭地冷汗。緊跟其後。他心底苦澀不堪。但表面上卻不敢有任何表露。生怕惹地那煞星再起殺 「死咒術……他使用地一定是死咒術。能修煉成這等歹毒功法地人。定然非同小可。」上官墨心底揣摩。不時偷眼掃向王林。 李慕婉心底泛起一股難言地感覺。她抬頭看著王林。做夢也想不到。對方居然真地結丹了。而且一路之上。似真地應了他出洞時地那句話。 「元嬰期以下。無敵手。」 想起這幾年在修魔海的生活,李慕婉有種如夢似幻般地感覺,這一切與她之前的生活有著天壤之別,差異巨大。 以前的李慕婉,每日裡除了打坐吐納,就是煉製丹藥,偶爾出門一趟,他哥哥也會親陪伴,有他哥哥的保護,倒也沒有遇到多少危險。 再加上她天資聰穎,尤其在煉丹與陣法之上更是難得一見的奇才,頗受洛河門長輩喜愛,對她愛護有加。在門派內,追求她地同門頗多,只不過這些人卻無法讓她心動。 第一次看見王林時,錯把他當成孫有財,險些弄出誤會,她現在想想,若是當初真的打了起來,恐怕即便是他哥哥,也不是當初王林的對手,以現在她對王林地瞭解,他們那些人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王林殺個一乾二淨,甚至包裹她己,即便是容顏再嬌美,恐怕也不會讓對方憐憫一分。 「他是一個無情地人……」李慕婉看著王林,心底嘆息。這些年來,她已然確信,對方不可能對己有那些下流的想法,因為在他地眼中,己只不過是一個煉丹爐罷了。 李慕婉心中泛起苦澀的味道,這味道越來越濃,最後擴散她全身。王林急速飛行中,眉頭微皺,看了李慕婉一眼,沉吟少許,冷聲道:「你不用著急,帶我事情處理完後,會送你會火焚盟。」 李慕婉臉色越加蒼白,她咬著嘴唇,輕點螓。 二人一陣沉默,驀然間走在前方地木南、木北二兄弟身子一頓,停了下來,他二人面色陰晴不定,在他們的前方,數量超過上百的修士,從迷霧中顯出身影,一個個盯著王林頭頂那大大的血紅色「誅」字,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只不過這貪婪之中,隱有一絲忌憚。 王林冷眼一掃,平淡的說道:「繼續走,若有人阻攔,殺。」 上官墨連忙稱是,暗道己的機會來了,這次定然要好好表現,想到這裡,他身子一躍而出,與木南、木北站在一處,桀桀笑道:「一群築基期的雜碎,你們聽好了,凡是擋在面前,死!」 一行人所過之處,這些修士紛紛避讓,這些人本就沒打算出手,一個個就是為了看看,到底是誰,被傳說中的萬魔百日誅殺令通緝而已。 尤其是王林身後龍筋捆著的十具屍體,更是讓人心底寒,即便是想出手,也要猶豫一下。 只不過這誅殺令的消息,波及太快,幾乎南斗城方圓百萬里內,凡是修真,均都知道了此事,一個個均都是飛出,四處打探消息,漸漸的,半空中的修士越來越多。 王林眾人的飛行途中,如此這般的修士,幾乎每過少許,都會遇上一些,由於修士太多,所以飛行速度難免有些下降,王林心有不耐,心底冷哼,看著幾乎所有修士眼中均都是露出貪婪之色,這讓他殺心漸起。 而且還有很多修士,在後面遠遠的跟著,目光閃爍,顯然不懷好意。 木南與木北二人心底毛,他二人雖說是結丹修士,但一路上遇到的修士中,比他們修為高深眾多,甚至一些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老傢伙們也都一一現身,遠遠的跟著他們。 這讓二人驚懼不已,別說他們了,即便是上官墨,也心底狂跳,暗警惕,他心底苦笑,暗道若是再這麼下去,難保不會引起南斗城百萬里之外的修士注意,到那時,是否會有元嬰期修士前來,很難說。 他內心焦急,暗道那煞星怎麼還不出手,若是換成他,早就大殺四方了,只有以更加狠毒的方式來震懾,才能緩解這一現象,否則人越積越多,到時可就麻煩了。 四周密密麻麻修士無數,李慕婉心底有些害怕,但看了王林一眼後,她略微心安。 王林眼中寒芒越來越重,最終他驀然停下飛行的腳步,,嘴角露出一絲陰寒的笑容,聲音如冰川之風,遠遠向四周傳遞開去:「三息內,還留在此地,死!」 說完,他閉上雙眼,一息後,王林睜眼,紅色閃電在目中閃現,與此同時他左手鬆開李慕婉手腕,改為抱腰,來不及感受手中的柔韌,身子已然雷鳴般向後衝去。 極境神識瘋狂展開,一道晶光他口中吐出,幾個閃爍間消失不見,這是王林第一次,展開大範圍的廝殺。 極境神識範圍內,殺死築基期修士根本就如同捏碎螞蟻般簡單,一個個慘叫而亡,餘人更是面露從未有過的驚駭,紛紛退後。 漸漸的,絕大部分修士均都是用出全身靈氣,迅速逃走,但這些逃遁的修士往往沒逃多遠,便會在晶光一閃間,頭部爆開,鮮血四散而亡。 王林面色冰冷,隱露無情之色,雙眼更是寒芒乍現,所過之處,凡是修士,紛紛在他一點之下七竅流血,慘嚎身亡。 每從半空落下一具屍體,他身後的龍筋都會甩出分支,捆著屍骸拉扯而回。 王林速度不減,身子移動更快,他專挑結丹期修士下手,至於那些築基期,只不過是受到波及罷了。 這一刻,凡是包圍王林的修士,內心早已不再是貪婪,而是深深地恐懼,王林頭頂的誅字,每殺一人顏色變濃重幾分,最終幾乎是如黑夜明燈般,讓人觸目驚心,那誅字的顏色,彷彿濃重的要滴出獻血一般。 除此之外,那些逃遁的修士也一個個心驚膽顫,神秘莫測,無聲無息的晶光,只要一閃現,定會有一人死亡,彷彿是隱去身形的殺手,收割著一個又一個靈魂。 僅僅是一炷香的時間,即便是那些逃出很遠的修士,也在水晶飛劍的攻擊下,死傷大半。更不用提死在王林極境之下的了。 王林身後的龍筋,已經捆下了超過千具屍體,密密麻麻橫行鋪開,就如同一個屍骸披風,系在王林的身後。 此時此刻,在千里之外的迷霧中,七八個面目蒼老的魔修,一個個均是沉默不語,只是皺著眉頭緊盯王林,眼中忌憚之色越來越濃。
第一百五十三章 揚威南斗
這些修士,均都是結丹中期,平時潛心修煉,即便是在南斗城三大派,亦或者是斗邪派,都要對他們禮遇三分。 若不是這一次誅殺令現世,這些人斷然不會現身。 「我們要盡快了,否則如此波及下去,定會把元嬰期老怪引來,別看南斗城百萬里內無元嬰,但百萬里之外呢?一旦元嬰來此,我等將沒有半點機會成功。」一個鶴髮童顏,但卻充斥一股邪異之氣的老者,盯著遠處的王林,瞳孔略有收縮,徐徐說道。 「這人擁有結丹初期的修為,但為何如何厲害?你看上官老魔都自甘成為其弟子,我等即便出手,恐怕也撈不到好處。」旁邊一干瘦老者,目睹王林一點之下,一個結丹初期修士死亡,金丹被挖後,心有餘悸的說道。 「還有那把飛劍,我從來沒見過如此詭異的飛劍,它居然可以瞬移!!這可是元嬰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這飛劍的品質,絕對不低於元嬰級別法寶,甚至化神期都有可能,斬殺在其下的修士,已經有了百人。」 「哼,你們注意沒注意到那煞星身後的繩子上最早捆綁的十人,那可是斗邪派的長老,人家殺結丹期,就如同捏碎爬蟲般,你們若是還存有貪念,那是你們的事情,凌某現在絕不參與進去,告辭!」其中一年約五旬的修士,眼神盯著遠處輕描淡寫便連殺數人的王林,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說完話後,對著眾人一抱拳,匆匆後退,一拍儲物袋,扔出一隻梭船後。/坐在上面。如流星般衝天而去。向著遠處遁去。 其餘的修士,一個個沉默不語,忽然一人開口說道:「內海使者來臨在即,老夫這次絕不甘心把百年積蓄拱手送出,這是唯一的機會。一旦能殺死此人,得到修丹,我定可達到結丹後期,到時便可保住積蓄。」 「我也是如此,老夫壽元將近,若是不能在十年內提高境界……所以這次,說什麼也要一試!」站在最後的一個面部充滿皺紋的老者,深吸口氣。緩緩說道。 說完,他身子一動,風雷陣陣中電閃而去。直指王林所在之位。在他之後,剛才說話地修士也腳下一踏,化作劍光緊跟其後。 餘下修士一個個閉口不語,但目光卻緊盯二人,觀察事態發展,若是二人有哪怕一丁點地成功把握,他們便會立刻衝擊過去,同樣,若是他二人無望,他們都各自決定。將會果斷地放棄與那人為敵。 王林推開身前已然死亡的結丹期修士。把手中金丹扔入儲物袋內,看了眼四周潰散的眾多修士。心底冷笑,他一拍身後龍筋,平淡道:「出來吧,從今天開始,你可以盡情吞噬。」 一直被憋在龍筋內,眼看四周有無數美味的魔頭,心裡已經搔癢難耐,但又不敢沒王林命令下外出,此時聽到王林的話,他厲嘯一聲,從龍筋內幻化而出,露出本體,瞬間撲向一旁正在瘋狂逃命地築基期修士身上,那修士身子頓顫,抽搐少許後,身子迅速枯萎,最後變成一具骷髏,紅光自其頭部躍出,魔頭狂喜的吼道:「舒坦,老子終於可以盡情的吞噬了,哈哈,這次我要吞個夠本。」 王林看了魔頭一眼,便不再理會,而是低頭看向李慕婉,李慕婉此時面色蒼白,盯著魔頭,緊咬下唇。 她不知這到底是什麼,只是感覺,在那魔頭出現的一瞬間,她有種心驚肉跳之感,恐懼之色立刻顯露出來。 王林收回目光,冷目掃了魔頭一眼,魔頭立刻遠遠的走開,它心裡暗笑,心道自己才不願意離你那麼近,距離越遠越好,最好就是從今以後彼此再也不相見,到時候天大地大,那多舒坦。 可惜它自己也知道,這個想法,太奢侈了。魔頭一邊心裡嘀咕著,一邊追向逃遁的修士。它剛露出獰笑,正要一撲而上,忽然他修士胸口晶光一閃,魔頭呆呆的看著修士屍體許久,這才破口大罵一番,繼續又向下一個修士追去,好不容易追上後,正要吞噬,卻不想晶光一閃…… 待魔頭走遠後,李慕婉的心緒漸漸安定,她猶豫了一下,抬起眉目如畫般地螓首,輕聲問道:「它……它是?」 王林目光炯炯,在他四周百里之內,已然沒有任何修士,但凡被他殺死之後,均都被龍筋捆住,化作他披風的一部分,在身後飄開。 這一戰,王林的殺名,徹底傳遍南斗城百萬里範圍,此時此刻,他身後地屍體,依然不下千具,密密麻麻橫向鋪開,可謂是遮天蓋日。/ 尤其是頭頂那比之剛才濃重無數倍的血色「誅」字,在所有倖存者的眼中,這已經不是天大的誘惑,而是一個強者的證明。 「那是魔頭!」王林淡淡的說道,眼睛卻盯著遠處千里之外兩道一前一後,飛快遁來的身影,他眼皮略合,轉身就走。 「上官墨、木南、木北,你三人可看夠?」 冰冷無情的聲音,敲響在三人麻木的腦中,上官墨身子一顫,連忙收緊心神,向著那衝來的兩個修士飛去,他心底此時掀起滔天大浪,儘管他已經知道那煞星很強,但怎麼也沒想到,那簡直不是一般地強,而是一種無視任何法術,無視任何修為地天威之力。 「死咒術……真是可怕……老子這次若能不死,說什麼也要修煉一下,他***,要是老子有這實力,那以後在修魔海外圍,可以橫著走了。」上官墨深吸口氣,心底第一次不再為自己獻出魂血而鬱悶,反之,一股複雜地心緒悠然而起。/// 強者,無論是在那裡,都是被人尊敬的,這一點,在修魔海,更是如此。 木南、木北二兄弟,此時的心態,與上官墨一般無二,他二人心潮澎湃,暗道憑著煞星的實力,斗邪派根本無法抵抗,如此一來,自己若要留的性命,就需要投名狀了。 他二人相互看了眼,均都是一咬牙,緊跟上官墨身後,疾馳而去。 「哈哈,這不是歐陽老頭麼,來來,你我好久不見,正好親熱一些!」上官墨盯著其中一人,桀桀笑道,與此同時右手一揮,身後黑劍立刻出鞘,帶起一絲鋒利的劍芒,直射而出。 至於木氏兄弟,二人雖是結丹初期,但擅長聯手之術,對上另外一人,一時之間雖說處於下風,有些狼狽,但也能拖住少許。 王林目光一掃,凝聚在千里之外的那幾名結丹修士身上,眼內寒芒閃爍。 四周倖存的修士,已然逃離老遠,一個個驚魂不定,恨不得多生出一雙腿,匆匆離開,王林的身影,就如同一個烙印,深深地刻在他們心中,伴隨此生,永不磨滅。 千里之外剩下的四名結丹中期修士,其中那個鶴髮童顏,但卻充斥一股邪異之氣的老者,此時搖頭,轉身正要離開,驀然間眼內瞳孔猛的一縮。 一男一女,站在他的身後十丈外,那男人,頭頂一個大大的「誅」字,一絲絲血腥之意,飄散而出。 其餘修士察覺到異常,回頭一看,一個個立刻面色大變。紛紛祭出法寶,如臨大敵般盯著王林,但卻不敢搶先出手。 王林掃了四人一眼,冷聲道:「滾!」 四人中除了之前那個乾瘦老者眼露感激之色,收了法寶極速離開外,其他三人面色忽紅忽白,其中一人退後少許,輕哼道:「今日之事……」 李慕婉暗嘆一聲,心道你不趕快離開,說這些廢話又有何用。果然,沒等他說完,王林眉頭一皺,右手一揮,極境神識頃刻間散出,那人頓時話語變成慘叫,雙眼通紅,雙手抱頭,砰的一聲,他的頭部化作血霧,一顆沾著鮮血的金丹,飛入王林手中。 剩下的兩個修士,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王林目光閃動,盯著他二人,極境神識驀然而出,在他二人身上留意印記。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從與上官墨交手的修士中傳出,接著那修士倉惶遁走,尚未飛出多遠,晶光與魔頭的紅光同時出現,魔頭怒吼道:「你又搶我的,這個不能搶,這是我的,我的!」 只不過,它還是晚了一步,晶光閃爍間,那修士胸口出現碗大的傷口。 半炷香後,與木氏兄弟交戰的結丹修士,在上官墨的偷襲下身亡後,王林身子一動,晶光飛劍收入體內,魔頭在心不甘情不願中,再次回到龍筋內。 「繼續帶路。」王林聲音充滿寒氣,殺意逼人。 王林心知肚明,若想在這裡站穩腳跟,必須要立威,斗邪派,將是他立威的最好選擇。 木南與木北二兄弟,此時心底對王林已然極為尊崇,尤其是木北,眼中更是毫無保留的露出崇敬之色,當先立刻飛出,指引向著斗邪派方向飛去。 在王林的身後,密密麻麻的屍身,散發出陣陣死氣,這比任何言辭都要有震懾力,一路上凡是心懷叵測者,在看到那上千具屍體後,一個個均都是面無血色,紛紛避讓,生怕自己牽連進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斗龍大陣
如此一來,他們的速度自然加快了不少。
王林一邊飛行,一邊調整體內神識,極境神識經過這一系列戰鬥,略有損耗,紅色閃電深深的融在識海之內,慢慢滋養。
在第二天午時,斗邪派總教之地,觸目可望,王林神識已然恢復如初,抬頭望去,眼前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峰頂部被人以法術弄成龍形,整個山峰乍一看去,就彷彿是一條巨龍盤旋在上,龍頭上,站著一人,此人白髮蒼蒼,面色陰霜,目光森寒,遙望半空中王林。
在龍頭上方空中,十個結丹期修士組成劍陣,看到王林後,一個個目露複雜之色,這裡面有忌憚、有驚懼。在十人圍成一圈,中間十把飛劍相互交錯在一起,發出陣陣碰撞之聲,隱約電光火花在其中閃立刻亮起兩道幽光,陣陣靈力自龍體內傳出,尤其是那龍體鱗片,仔細看去,可見每一片龍鱗上,都站著一個修士,如此一來,萬道劍光同時閃爍,遠遠看去,這龍通體晶亮,就彷彿活了一般!
「斗龍大陣!」上官墨凝神看了少許,沉吟道。
木北連忙在一旁解釋:「這斗龍大陣,是斗邪派的鎮派陣法,傳聞除非是元嬰期修士,否則無法破除,不過這傳聞多半有假,整個斗邪派,少竟南斗城這裡,沒有哪個門派會有如此強力的陣法。//\」
王林對於陣法略有精通,看了少許後,身邊李慕婉忽然說道:「這並非陣法,而是以一種奇妙的法術,把這萬人之靈,全部凝聚在龍頭一人身上。可以讓他暫時具備一定的修為。」
此時。龍頭之人。目光如電,聲音呼嘯而來:「身中誅殺令的道友,老夫斗邪派掌教解東來,斗邪派總教上下一萬三千五百六十二人,全部在此。大長老錢坤招惹於你,殺便殺了,今日你既來此地,若能破去我派長老劍陣,從此之後斗邪派聽你號令,但若是你敗,那就休怪老夫取下修丹了。你可敢一戰!」
聲音浩浩,如天雷落地。震盪四開,與此同時龍鱗上的萬人,齊聲一喝。天空之上的濃濃迷霧,在這一喝之下化作漣漪,層層滾滾散開。萬道劍光波芒粼粼,從最底部地弟子身上靈力迅速傳遞而出,漸漸地,肉眼可見地一道靈力光環,自下而上,越是向龍頭凝聚,那靈力光環便越大,靈力威壓越是濃重。//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十個結丹修士。迅速向著王林飛去。
王林鬆開李慕婉,身子一躍而出。紅色閃電在眼中閃過,那十個結丹修士尚未臨近,便身子一顫,停在原地不十人最近可是通過各種渠道深知對方的實力,此時眼看對方衝來,不由得身影一頓。
王林目光掃了他們一眼,右手一甩,身後千具屍體被龍筋拉扯,狠狠地向著巨龍撞擊而去。
千具屍體轟轟的撞擊在龍體之上,但均都被一層突然出現的光幕阻隔,紛紛化作血霧,頓時,整個斗邪派外圍地防禦光幕,被染成了暗紅色。
巨大的光環從龍體傳遞到頭龍那人身上,一股難掩的氣息,從老者身體內擴散而出,他的衣服在陣陣撕拉聲中碎裂開,身體驀然間漲大了數倍。
龐大的靈力,如同駭浪般,自他身上擴散而出,老者低吼幾聲,修為直線攀升,從結丹中期巔峰,一路升到後期,最後一躍突破,達到一種介乎元嬰初期,但卻沒有元嬰的幻嬰境界。
這幻嬰境界,一般都是在一些被上級修真國煉製的人形傀儡上才會出現。*
解東來低吼著,身子騰空而起,目光陰寒,看向那些結丹修士,喝道:「沒用的廢物,給老夫滾下去!」
十個結丹期修士,紛紛臉露悻悻之色,迅速退到一旁,冷眼觀望。
解東來目光一掃,盯向王林,獰笑道:「這一路之上,有關你地傳聞全部都在我的掌握中,似乎元嬰之下,沒人是你敵手,但現在,老夫已然擁嬰期實力,這一次,我看你怎麼勝我!」
李慕婉面色蒼白,關切的看著王林,待發現王林眼中略有譏諷之色一閃而過時,她不知為何,心底鬆懈下來。
木南與木北二兄弟,此時暗自叫苦,本來以為王林應該穩勝,可現在一看,情況逆轉,一旦王林敗亡,等待他們地將是掌教解東來的怒火,要知道對於叛徒,斗邪派可是有著一套殘酷的制度。
上官墨魂血在王林手中,一旦王林身亡,他也得跟著陪葬,此時心底敲鼓,暗自想著如何破陣。
王林心底冷笑,身子一躍飛出,站在距離解東來三十丈外,冷眼看向對方。*\
「你不是會死咒術麼?讓老夫見識一下,你死咒術的威力!」解東來身子瞬間消失,出現時已然在三十丈外。
王林在對方消失的剎那,身子向後飄去,退到巨龍五十丈外,解東來再次瞬移,王林又是後退,最終站在七十丈外,冷眼看著解東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解東來眉頭微皺,盯著王林,冷笑道:「你到底是何意?」
王林眼中若有所思之色更濃,他目光閃爍,平淡的說道:「我不打了。」說著,他身子一送,飛到李慕婉身邊,一手抱住她柔軟的腰肢,身子立刻退到百丈之外的一座山峰上,落下後他目光閃爍,著解東來,冷笑不已。
解東來眉頭越皺越緊,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他尚未說完,身子驀然間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然是王林身前,他獰笑一聲,張口噴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化作一頭猛虎。呼嘯的向王林撲去。
與此同時他右手揮出。在王林四週三丈之內,立刻出現一道電光波動的大網,狠狠地向著中間收縮而去。//*/\
王林面色如常,嘴角露出冷笑,在那猛虎撲來地瞬間。龍筋上的魔頭立刻一躍而出,嗜笑著一口把猛虎吞入口中。
與此同時晶光飛劍閃爍而出,四週三丈之內地電網,發出噼裡啪啦地聲音,飛劍閃爍著連續進攻數次,電網立刻碎裂不堪。
至於解東來,王林右手之上驀然間出現一團冰焰,散發出陣陣酷寒之氣。在那冰焰出現地瞬間,解東來面色大變,立刻退後。但緊接著,他看到王林眼內紅色電光一閃,自身神識立刻震動。
神識震動,造成他地身子略一停頓,如此之下,冰焰無聲無息擊中他的胸口,擊中之處,藍色晶芒迅速蛛網般向四周蔓延,解東來嘴角鮮血湧現,身體迅速後退。一直到龍頭三十丈範圍後。這才停下身子。
他雙手掐印,連點胸口數食數粒丹藥,低吼幾聲後,擴散了半個身子的藍色蛛網狀晶芒慢慢倒退回中心點,砰的一下從他的胸口被逼出。
冰焰閃爍,顏色暗淡不少,飛回王林手中。
至始至終,王林都未主動出手,只是站在百丈外,冷笑不已,眼中閃現譏諷之色。
解東來拍點胸口地手,停了下來,盯著王林,沉默少許後,忽然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王林平淡的說道:「我什麼也沒發現,只是知道,你的氣息在三十丈與五十丈不一樣罷了,至於百丈,更是處於跌落元嬰期的邊緣。」
李慕婉本就是冰雪聰明,此時立刻明了,輕聲道:「他受傷,也是假的吧。」
「至於被冰焰所傷,雖說是真,但當他回到三十丈後,已然被那巨龍的靈氣治癒,如此做作,不過是為了引我過去,在三十丈內與他一戰罷了。」王林第一次,對李慕婉說了這麼多句話,只不過這話雖是對她說,但王林的目光,卻一直放在解東來身上。
他剛才看到巨龍地一刻,心底頗為震驚,暗道若有如此法術,那豈不是所向睥睨,只要有足夠的靈力提供者,想要達到化神修為也不是不可能。若真如此,那斗邪派豈不是早就入主南斗城,成為方圓百萬里內第一人了麼。定然有著致命的破綻,時間短,這是每一個人都會第一個想到地,既然如此,對方一定有所掌握,最起碼知道時間的極限在哪裡,根據時間上的計算,完全可以側面來彌補這一缺點。
若僅僅只有這一個缺點,那這法術的威力依然還是極強,王林仔細觀察之下,尤其是聽聞對方一再要求自己上前一戰,而不是見面後立刻殺來,他略一計算,當時所站之地,距離對方有近九十丈。
心底疑惑之下,王林這才衝出,站在三十丈外觀察,此後五十丈、七十丈,一直到最終的一百丈,這才分析出這法術的致命缺陷。
離開龍頭越遠,對方修為就會越低。
解東來此時面色陰晴不定,空有一身修為,卻無法用出,對方所料雖有所偏差,但大致卻相差不多,其實不用百丈,只要超過九十丈,他便會修為大跌,百丈之外,戰勝對方可能性不大。甚至若是對方再狠一些,不與其打鬥,只需要再退後幾丈,他若追去,修為立刻便會掉落回結丹期。
第一百五十五章 劍修殘影
若是僵持下去。吃虧的一定是他。斗龍大陣的時間是兩柱香。現在已然耗費了一半時間。到底該何去何從。解東來心底計算一番。 原本他打算讓結丹期修士劍陣困住對方少許。只要僅僅些許時間。他便可立即出手。一舉殺死對方。可關鍵時刻。那些長老居然心生懼怕。不得已之下。他才親自出手。可惜卻沒想到被對方看破了虛實。 此時騎虎難下。他盯著王林。沉默不語。 王林掃了對方一眼。拉著李慕婉再次退後十丈。眼內譏諷之色更濃。解東來暗嘆一聲。身子向後退去。落在龍頭之上。他深吸口氣。平淡的說道:「罷了。老夫認輸。」說著。他腳下輕點龍頭。陣陣靈力從他體內迅速流回龍頭內。 巨龍雙眼的幽光。越來越亮。一圈粗大的靈力光環。自龍頭迅速向下蔓延。解東來的身體。也隨著靈力的流逝而顫抖起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慢慢的。他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脹大的身體慢慢萎縮。最終喘著粗氣。半跪在龍頭上。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年一般。他抬起頭。虛弱的說道:「老夫認輸。從今以後。願聽您號令。這是斗邪派掌教之令。」說著。他雙手顫抖的拿出一塊巴掌大的三角型紫紅色令牌。艱難的逼出一即慢慢的向前飄去。 王林目光閃動。看了看解東來。又看了眼令牌。驀然他雙眼瞳孔一收。二話不說拉著李慕婉再次退後數丈。 在王林身體後退的瞬間。他身前立刻出現一道解東來的殘影。那殘影全身化作一道劍光。以極快的速度。瞬間刺向王林。 王林地速度已然很快。但仍然不及飛劍。在退去超過三十丈後。那飛劍一閃而出。刺向他的胸口。飛劍的速度太快。幾乎比之晶光小劍的瞬移也不遑多讓。 電光火石間。飛劍刺在他地胸口。在這一瞬間。飛劍猛地一頓。蛟龍皮甲地防禦力。阻擋了少許。王林右手的兩指。彷彿是鉗子一般。夾在了劍身之上。 王林面色陰沉。對方這飛劍防不勝防。幸虧他距離超過百丈。從飛劍射出。到臨近。多多少少有一絲延遲。否則的話。後鬼不堪設想。 飛劍輕顫幾下。立刻從中心位置碎裂。一股黑色地火焰從劍內散出。無聲無息見包裹整個劍身。很快便化為灰燼。 在那黑色火焰出現的一刻。王林兩指鬆開。眼露寒芒盯著龍頭之上的解東來。 解東來眼露遺憾之色。身體化作飛灰。消散一空。這最後一擊。是他的殺手鐧。也秘密。 「這……他是劍修!」李慕婉輕掩秀口。臉上震驚之色濃郁。剛才的一幕。讓她現在心底還在輕顫。 劍修。在上古時期修煉者頗多。只不過到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只修一把飛劍。而是把飛劍作為自身的法寶之一。 劍修者。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都要比尋常修士高出數籌不止。同時。劍修口訣也是眾多。只有習到頂階口訣、並且得到一口極品飛劍。才可真正地發揮出劍修地可怕實力。 解東來的劍修口訣顯然不佳。飛劍地品質也是尋常。否則的話。憑藉劍修強悍地攻擊力。以他結丹中期的修為。定然早就可以橫掃南斗城。也不至於被壓制在此。 單打獨鬥。他的飛劍尚可出奇制勝。但若是敵人一多。無法分散攻擊的他。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這最後的一擊。是解東來把體內劍修而來的劍丸射出。這劍丸。實際上就是他的金丹。本打算出奇之下可以制勝。但可惜。最終還是失敗。 解東來一死。最高興的當屬木南木北二兄弟。他二人對視一眼。立刻心領神會。同時對著王林所在方向拜倒在地。高聲道:「恭迎掌教!」 上官墨心底暗罵這木氏兄弟無恥。但緊接著自己卻飛快的來到王林身旁。表情嚴肅。「恭喜師尊成為斗邪派掌教。」 斗邪派組成劍陣的十個長老。此時也紛紛收起飛劍。面上頗有尷尬之色。沉默了少許後。一個個對王林所在方向彎腰施禮。其意不言而喻。 至於龍鱗上的上萬弟子。一個個全身靈力被解東來耗費了七七八八。此時均都是掙紮著爬起。看著王林頭頂那血紅色的彷彿隨時可滴下鮮血的「誅」字。高聲恭迎。 解東來的身亡。王林心中沒有喜悅。反倒有一種無奈之感。修真的世界沒有對錯。有的只是弱肉強食。為了生存下去。只有把一切威脅到自己的根源打斷。他能想像得到。若是自己不找上門來。那麼想必等待他的。將是斗邪派無窮無盡的反撲。 若想保護自己。那麼就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是一個不能招惹的人。一旦招惹。後果會很嚴重。王林在修魔海的第一次立威。到此時。結束了。 這次的立威很成功。最起碼在南斗城方圓百萬里內。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血海屍山堆積起來的威嚴。讓所有試圖貪戀誅殺令之人。迅速的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看著腳下萬人修士的跪拜。王林抬起頭。遙望內海。心底默道:「藤化元。為了報仇。仙也好。魔也罷。只要可以提高實力。即便是成為絕世他嘴角泛起冷笑。目光一掃。指著上官墨。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是斗邪派掌教!」 上官墨一怔。正要說話。可看到王林眼中的寒芒。心底一顫。想說的話連忙吞入腹中。連忙稱是。 「給我準備一間密室。我要閉關。」王林冷淡的扔了句話後。身子一鬆。拉著李慕婉向斗邪派躍去。 密室很快準備好。是解東來為自己建造的閉關之地。正是在那龍頭之內。王林盤膝坐下。看了身邊臉露複雜之色的李慕婉。平淡道:「待我閉關之後。就會送你回去。現在。你可以自由活動。」說著。他閉目打坐。沉默不語。 李慕婉怔怔的看著王林。許久之後輕聲道:「謝謝……」說完。她心底泛起陣陣揪心之意。轉身離開了龍頭。 待她離開後。王林睜開雙眼。眼內沒有半點以往的無情。而是露出一絲罕見的迷茫。這迷茫越來越濃。最後轉化為悲傷之色。他的腦中。控制不住回想起當年的一幕…… 「鐵柱啊。你年紀也不小了。這幾年有不少人家找了媒婆過來說親。娘聽說仙人也能成家。你既然回來了。就先別走了。和娘去見見。有好的。咱就說一房回來。」 「小兔崽子。村裡你這麼大的。孩子都滿地跑了。」一天怎麼瞎操心。咱家鐵柱可是仙人。仙人你懂麼?找個媳婦能是凡人麼?鐵柱那意思。是給你找個仙人的兒媳婦回來。你懂麼?」 「仙人好啥。做仙人都能五年不回家。我要是有個仙人兒媳婦。他倆沒準十來年都不回來一次的。」 「行。聽你爹的。你這娃子眼光高了。看不上村裡的女娃。娘等著看看你到底能領個什麼樣的回來。」 「娘。你放心。你兒子一定給你領個好媳婦回來。」 漸漸的。兩道血淚。從王林眼角流下。他的拳頭。狠狠的握緊。許久之後。他擦去眼角血淚。右手拍向牆壁。頓時龍嘴慢慢合上。龍牙咬住。沒有絲毫縫隙。 又在身邊布下幾個陣法後。王林右手按在眉心。神識凝聚識海天逆珠子上。身體驀然間在原地失去蹤影。在這一刻。包裹他頭頂的巨大「誅」字。都消失不見。 這是王林結丹之後。第一次進入天逆空間。在他進入的瞬間。正在與那些結丹期長老厲聲喝斥的上官墨。身體驀然一顫。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可怕的煞星。消失了。 準確的說。是他的魂血。消失了。沒有半點痕跡留下。這立刻讓他又驚有懼。身子連忙一躍而出。遙望龍頭。許久之後才慢慢轉回身。臉上驚疑不已。走下龍身的李慕婉。也是一怔。她抬頭看向龍頭。沉默少許。輕嘆一聲。 夢境空間內某處。司徒南巨大的元嬰。盤膝飄在半空。雙目緊閉。接近透明的身體內。隱有道道靈力流轉。在他的身旁。兩個淡淡的乳白色光球。安靜的飄在兩旁。 王林站在元嬰之下。怔怔的看著兩個光球。無力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幾口頭。喃喃自語道:「爹、娘。你們放心。鐵柱一定給你領個好媳婦回來。不過不是現在……」 許久之後。王林深吸口氣。抬頭目光投向司徒南的元嬰。他眼中露出深深的感激之情。低聲道:「司徒。你放心。我現在已經結丹了。之後元嬰、化神。總有一天。我會達到嬰變期。到時定可把你從這裡送出。為你選擇一具肉身。這是我王林。對你的承諾!」 說完。王林站起身子。對著司徒南的元嬰深深的鞠了一躬後。身體一晃之下頓時消失在原地。離開了這裡。
第一百五十六章 和他拼了
龍頭密室內,一道七彩光斑驀然出現在其內,這光斑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虛影,漸漸凝實後,露出王林的樣
在他出現的一瞬,上官墨立刻感應到,他心底亂跳,暗道這煞星到底在修煉什麼功法,居然可以把全身氣息收斂,剛才他還在猜測到底什麼原因,自己能否借此機會脫離多方掌控,但此時,他心底再也興不起半點這樣的念頭。
李慕婉摸著巨龍身上的鱗片,神情專注,心底好似在計算著什麼,此時的她,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雙目凝神,玉手在龍鱗上輕劃。
即便是體內魂血的波動,也沒有引起她半分注意,漸漸的,她眼中露出似有所悟之色,看向下一片龍鱗。
王林出現在閉關之處,盤膝坐下,拿起儲物袋,到現在為止,他所殺結丹期修士的金丹,全部收集在此,大致算了一下,這裡面不下上百。
除此之外,所殺修士的儲物袋,幾乎全被他收起,此時閒暇下來,他連忙整理一番。其中飛劍、法寶眾多,只不過這些東西,除了一個畫軸之外,王林均都看不在眼裡。\/
這畫軸兩尺見長,有手臂粗細,淡淡的靈力波動自上面透出,王林記得是從一個結丹期修士身上獲得,當初對方拿出後,已經打開了一半,陣陣傳出。
可惜王林的極境神識,是不分單人還是群體,凡是神識一掃後,元嬰期以下,即刻死亡。對於極境。王林心裡始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域外戰場傳送陣內,在界律法則的威壓之下,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極境地存在,心底有了一絲明悟,其後的多年使用與戰鬥,讓他更加深層次的瞭解了極境威力,那種超過一切的可怕作用。
只是他還不知道,極境的終點,是元嬰後期。想要化神,希望飄渺。
畫軸的原主已然死亡,神識早就消散,王林右手一摸,神識印在其上,只不過這法寶奇異古怪。儘管神識烙印其上,但卻沒有半點與之感應之處。與沒印下神識前一樣。
王林立刻露出感興趣之色,若是尋常法寶,他只需抹掉對方神識,烙下自身神念後,即可揮動自如。\\\除非是元嬰級法寶以上,否則均都是如此。
從這法寶的靈力波動上看,似乎不像是元嬰級,王林手中元嬰級法寶有幾樣,其中一樣是當初在火焚國,戰神殿元嬰期修士周瑾送予的玉符。
元嬰級法寶最大的特點,就是靈力波動龐大,比之丹寶根本就是天地之差。
除了這玉符外,再就是會瞬移的飛劍,按照王林地分件元嬰法寶,若非他用血煉之術煉化,恐怕沒有長時間的祭煉。根本就不可能使用。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想起那把古樸的劍鞘,與瞬移飛劍配合後,可增加飛劍的威力,這劍鞘司徒南也曾說過,他看不透,想必等級定然超過元嬰法寶,甚至超越化神、嬰變都有可能,畢竟能讓司徒南看不透的,實在不多。
王林暗嘆一聲。可惜這法寶隨著儲物袋。被藤化元捏碎。王林忽然目光一閃,暗呼不對。那劍鞘若真是這等寶貝,憑藤化元元嬰期的修為,似乎沒那個本事毀掉。
如果沒有毀掉,那麼劍鞘會在哪?
王林目光閃動,放下畫軸後,猛地站起身子,來回走了幾圈,他翻出一個裝著一些極低材料地儲物袋,靈力流轉兩指,輕輕一捏,頓時儲物袋砰的一聲爆開,化作層層飛灰消散。///\
王林目光露出凝重之色,一直盯著儲物袋的爆開過程,許久後他再次拿出一個儲物袋捏碎,連續數次後,王林眼露若有所思之色。
儲物袋雖毀,但裡面的材料,卻不會毀掉,這就好比一排排無數的格子,格子外的門,就是儲物袋,門鎖雖然碎了,格子也被永久地封死了,但實際上,裡面的物品,還是存在的。
若能找到再次打開格子的回裡面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王林沉吟少許,重新盤膝坐下,拿起畫軸,凝神看了起來,這畫軸定然不是元嬰級法寶,至於上面為何留下神識烙印後並未有那種揮動由心的感覺,王林猜測不出,他沉思片刻後,驀然間一把拉開捲軸,打開後王林目露凝重之色。
捲軸內畫面通體漆黑,上面沒有任何畫影。\
看著看著,驀然間一絲危機如閃電般衝入王林心中,只見一雙充滿邪異之色的三角形眼睛,在畫幕中突然出現,緊接著一聲如在耳邊的咆哮,轟然間傳出,畫幕上劇烈的蕩起漣漪。
王林不假思索,立刻合上畫軸,一聲憤怒的咆哮自內傳出,慢慢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
王林額頭見汗,在剛才地一刻,畫軸內的咆哮,絲毫不弱於當初屍谷十四谷內蛟龍臨死的怒吼,只不過它被限制在畫軸內,靈力波動散發不出。
此時,他終於知道畫軸為何留下神識後,但卻始終沒有控制自若地感覺緣由,這畫軸只不過是起到一個封印作用,這法寶真正的威力,卻是出自畫卷內那靈獸身上。
謹慎的收起畫軸,王林目光閃動,許久之後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粒金丹,其顏色已然黯淡,王林沉吟少許,一拍儲物袋,頓時上百個金丹一一飄分顏色均都黯淡,透出死灰之色。
若是以往,王林一旦取出金丹定會立刻服下,但一路上李慕婉卻低聲告知,吞噬修士金丹,雖然修為增加是快,但卻很容易造成靈力駁雜,從而引起體內氣息混亂,甚至各種金丹的靈力屬性也大不相同,一旦吞噬數量過多,那麼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體內五行不均,從此之後,頭腦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聽聞此話,王林雖心有不甘,但卻打消了直接吞噬的想法,按照李慕婉的話,這金丹若是加以祭煉,以五行搭配之法服下,就可沒有後患。
只不過這等製煉之法,當屬魔道法門,李慕婉只是聽說,卻沒有具體方法,王林沉吟少許,把金丹單獨放在一個儲物袋內,留待以後尋到五行搭配之法後使用。
隨後,王林又拿出龍筋,輕彈之下魔頭立刻從裡面被拋出,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它露出委屈之色,看著王林。
魔頭身上的紅光,已然濃郁了不少,王林冷淡的掃了他一眼,說道:「你修為恢復到什麼程度?」
魔頭小心翼翼的退後幾步,連忙說道:「才剛剛恢復到築基後期,若不是那劍靈總是與我爭搶,我定能恢復到結
王林冷笑,盯著魔頭一語不發,魔頭漸漸被看得發毛,築基後期大圓滿,距離結丹,只差一步。」說完,他心底暗罵,心道你若要再逼老子,老子豁出去和你拼了。但這只是想法罷了,魔頭自認自己現在,怕是就算拼了,也吃不到半點好果子。
王林目中寒芒一閃,大手一抓,魔頭尖叫一聲,正要閃斷,但卻發現四周已然被禁錮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抓住,拽向王林。
王林伸手在魔頭體內撥亂一番,漸漸地,一絲絲紅氣從它體內散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丹,在它如煙霧般地體內出
魔頭氣勢立刻蔫了下來,尷尬的說道:「咦?什麼時候結丹了?一定是我吞的太多了,自己都被發現就……」它說著說著,看到王林目光漸冷,立刻身子一顫,露出求饒之色。
王林沉默少許,忽然說道:「你恢復記憶了?」
魔頭立刻哆嗦一下,眼神露出恐懼之色,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在結丹的瞬間,腦子裡突然多了一些畫面,但他不敢聲張,此時被王林一語道破,立刻下意識的驚慌起來。
心裡不住的在吶喊:「要不要和他拼了?拼了?不行,好像打不過他……決定了,和他拼了!」
魔頭心中的想法好不容易剛剛堅定,正要付之於行動,抬頭時猛然間看到王林目中紅刻傳來劇痛,慘嚎著在半空翻滾起來,陣陣青煙從他身體內散出,甚至金丹都縮小了一般。
王林的極境神識,原本不會有這麼大的威力,但他當初可是吞魂之一,此時雖然神識改變,但吞魂的威壓尚在,甚至吞魂的能力,也依然保留。
這就成為了魔頭的天敵,魔頭慘嚎數聲之後,王林收回神識,魔頭立刻萎靡不振的站在一旁,神色不見半點逆色,而是露出深深地獻媚之容。
他不怕別人,只怕王林,剛才若是對方再收拾他半柱香,那他剛剛結成的金丹,也會碎裂掉。
「吞了多少魂魄,都給我吐出來。」王林神色如常,平淡的說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淒美的容顏
魔頭立刻愁眉苦臉,一口一個乳白色魂球,從自己體內逼出,待吐到四十多個後,他的金丹,已然達到了破碎的邊緣。
王林一揮手,四十三個魂球一一按在額頭,進入識海內,與當初宣武國那個結丹期修士的魂魄排列在一起。
極境神識閃電般出現,從這些魂球中一閃而過,隨著魂球的消失,王林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壯大了一分。
魔頭暗自鬆了口氣,眼巴巴的看著王林,心底嘀咕道:「太過分了,這些都是我從那該死的劍靈下搶回來的。早晚有一天,我說什麼也要和你拼了,哼,等我恢復到元嬰修為的。」
他正想著等恢復到了元嬰期後,如何收拾王林時,身子被王林一抓,扔回龍筋內。魔頭心底憋屈的嘆息幾聲,現在就與其拼了的念頭,又再次升起。只不過考慮到即便是拼著金丹破碎,也難以討好的結局,他立刻又蔫了下來。
喝下幾口靈液,打坐少許後,王林考慮到之前解東來劍修的威力,略一沉吟,立刻拿出靈石,連續佈置下上百個有貼身防禦作用的龜甲玄滅陣。*
做完這些,他深吸口氣,拍向一旁牆壁,龍牙立刻發出轟轟聲,慢慢的張開,王林起身,走了出去。
剛一走出,他的目光立刻個柔橈輕曼、嫵媚纖弱的身影上,李慕婉神情憔悴,但目光卻炯炯有神,在龍尾的一個鱗片上不斷地劃著。
上官墨一臉賠笑的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顆巨大的夜明珠。為其照亮。
王林沉默不語,他這次閉關時間不算太長,只是看李慕婉地樣子,似乎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他心底嘆息一聲,身子一躍而出,行雲流水般自龍頭落下,飄在李慕婉身後。
上官墨看到王林後,立刻心神一秉。更加賣力的催動靈力進入珠子內,使其散發的光芒,更加明亮。同時連忙在額頭處逼出汗水,以顯自己的認真。
王林看著李慕婉專注的面孔,眉目如畫的俏臉此時秀眉緊蹙,抿著下唇。目不轉睛的盯著鱗片上的條紋。一陣霧風吹來,帶起她幾絲秀髮。
「走吧,我送你回家……」王林聲音低沉,緩緩的說道。*
李慕婉手指一顫,抬起頭望著王林,盯著他的雙眼。許久之後,輕聲道:「你真地要送我回去?」
王林避過李慕婉的目光,點了點頭。
李慕婉輕笑,只不過這笑聲,帶著一絲無奈。她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後,說道:「給我三天的時間,好麼?」
王林看了她一眼,身子飄盤膝坐下。
李慕婉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玉簡,放在額頭把之前從龍鱗上記下的條紋刻下後,她轉身對上官墨語氣平淡的說道:「給我準備一間密室。」
上官墨連忙稱是。暗道看來當初自己看錯眼了,那煞星與小娘子的關係,並非如自己猜測那般。
密室內,李慕婉靜靜地坐在地上,眼前閃過這幾年的一幕幕,從當初宣武國結丹期修士追擊,被王林救下後,二人一路遁逃,最後引來火獸,衝出火獸包圍進入修魔海。製作石府。她每日煉丹,王林則是全心修煉……一直到三年外出。*\為她弄來丹爐,回來後結丹期修士追殺,王林結丹成功帶著她一路殺伐,開出一條血海之路。
尤其是在王林結丹之際,自己一個柔弱女子,面對那十個結丹期魔修,正準備自斷心脈之時,王林突然出現,對方驚走逃命,這劇烈的轉變,讓她有些承受不住,身子險些摔倒,最終被他抱在懷裡
「別動,我帶你去殺人。」這句話一直在李慕婉耳邊迴蕩,想到這句話,李慕婉心底泛起陣陣複雜之色,她俏臉微紅,這一路上多次回想此話,有時頗為哭笑不得,但最後,隨著王林一路斬殺,這話卻如同千金,深深的壓在她的心底。
「我帶你去殺人……」李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深吸口氣,輕笑道:「別人都是去看風花雪月,朝霞落日,而他,卻是帶我去殺人……」
但緊接著,她幽幽一嘆,自語道:「這些年來,他從未問我的名字,我也絲毫不知他叫什麼,或許,在他眼中,我地名字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煉丹……現在丹藥煉完,我已失去了價值吧……」想到這裡,她心底複雜之色更濃,漸漸轉化為陣陣刺心之痛,一絲鮮血,從她嘴角流下,在她白皙無暇的俏臉上,這絲鮮血,看起來,令人觸目驚心。*
一個叫做淒美的詞語,此時印在李慕婉的容顏之上。
許久之後,她抿著下唇,從儲物內拿出一片片玉簡,一共是一萬八千九百七十四塊,正是那條巨龍全身上下所有的鱗片數量。
當初解東來門下弟子數量不足,並未站滿全部鱗片。
這些鱗片,是她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幾乎不眠不休,耗費大量的心力,一一拓印而下,這半個月的心力損耗,讓她的壽元,最起碼少了五年……
只是這些,李慕婉已經不在意了,她拿起一片片玉簡,凝神其中,一一串聯而起,不時地,還會在其內改變條紋,刻畫一番。
她首先做的,是把這近兩萬塊玉簡,融合併列在一萬塊,以此類推……
三天後,李慕婉面無血色,身體異常憔悴,彷彿風一吹,人就會摔倒般,扶著牆壁從密室內走出。\*\\
王林手中拿著一物,在龍頭靜坐了三天,在李慕婉出現後,他收起手中之物,身子一躍,落在她的身邊,看著對方那更顯憔悴地面孔,王林眉頭皺起,問道:「你這三天再做什麼?把它喝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玉瓶,其內裝著整整三百多滴靈液,放在李慕婉手中。
李慕婉把玉瓶珍重的放在懷裡,輕聲道:「謝謝師兄,我沒事的,咱們……走吧……」說著,她臉上忽然多了一絲紅潤,靠在了王林肩頭,再次輕聲道:「走吧……回家……」
王林沉默許久,左手摟在李慕婉腰上,身子立刻騰飛而起,晶光飛劍在前開道,二人瞬間,便消失在天際之外。
此時此刻,在南斗城內一座茶樓中,一個鼻若鷹鉤,面帶陰霜的老者,推門走了進來,此人身材高瘦,身穿青色葛布長袍,其袍底三寸之上,繡著七朵金色的梅花,花心處有一紅點,看起來鮮豔異常。
這梅花,本是清雅之物,若是金色,就略有俗物之感,但梅花之中的那點鮮紅,卻立刻改變了梅花的整體感覺,便俗物為森然,變清雅為詭異。
客棧內修士眾多,彼此輕在老者進入的一刻,交談聲立刻消失,數道目光在老者身上轉了轉後,便收回。
老者進入客棧後,看都不看四週一眼,而是在一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些清淡的酒水後,自斟自飲,他眉頭時而緊皺,時而鬆開,一副滿懷心事地樣子。
此時,客棧內再次恢復了之前地細聲輕語。
其中一張桌子上,幾個修士臉露心揪之色,低聲道:「那煞星一路殺來,最後在斗邪派龍山,與解東來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以神秘法寶一招殺瞭解東來,把他屍體鞭策了七天七夜,嘿嘿,我看這南斗城,要有新城主了。」
青衫老者在聽到「神秘法寶」時,神色一動。
「嘿嘿,這算什麼,我當初可是親眼看見過那煞星,當時漫天都是他捆著的屍體,那些屍體最少也有上千具,被他密密麻麻地拖在身後,那煞星倒也會享受,懷裡還抱著個千嬌百媚的小娘子,就這麼的在天空呼嘯而過,那情景,真是讓人終生難忘。」一旁一個圓臉修士,臉上露出追憶之色,嘆息道。
青衫老者眉頭微皺,低聲嘀咕了幾句。
「你們幾個小點聲吧,聽說那人生性嗜殺,修煉的功法是極其惡毒的死咒術,而且最厭惡別人談論,小心若是傳到他耳朵裡,你們幾個死無葬身」一個冷面青年,喝了一口酒後,在一旁冷笑道。
青衫老者在聽到死咒術這三字後,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要我說,此人身中萬魔百日追殺令,若是還在修魔海內,怕是活了不了幾天,眼下南斗城範圍雖說沒有元嬰期修士,但此時波及開來,難保沒有元嬰修士來此,我若是他,定會尋個地方躲過百日再說。」那青年冷笑,又喝了口酒。
「百日追殺令!?」青衫老者雙眼立刻大亮,右手一抓,那正在喝酒的青年,立刻漲紅了脖子,被一隻無形大手抓住,狠狠的拽來過來。
「小傢伙,老夫對你所說那人,頗感興趣,你可否詳細告知一二?」
第一百五十八章 霧氣化海
一時之間,整個客棧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青衫老者身上。老者手里掐著青年,冷眼掃了一圈。 目光如電,這四個字頓時一一在所有修士心中浮現,一種仿佛被看破了虛實,全身從頭倒下一片冰涼的感覺,立刻在每一個修士心底展現。 一個結丹初期修士,手中的酒杯立刻掉在了地上,他連忙低頭,眼露駭然之色,內心叫苦,暗道︰“這種感覺,應該是元嬰期……” 老者收回目光,松開手,只見在那青年脖子上,赫然出現一圈黑色的淤痕。 “說吧,這一切是怎麼回事。”老者為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後神色平淡,徐徐說道。 青年大氣不敢喘一口,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實難看出對方虛實,但憑借多年的經驗,青年猜出,對方至少是結丹中期,甚至後期都有可能。 “那人在半個月前突然出現,連殺十個斗邪派結丹修士,隨後不知為何身中萬魔百日誅殺令……”青年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情,詳細的敘述一番。 老者眼楮微合,右手隨意一揮,那青年雙眼立刻鼓出,身體砰的一聲,化作一團血霧,此時一陣怪風吹來,血霧立刻消散。 客棧內的眾修士,一個個立刻心底巨震,想要離開,但卻不敢做第一個出頭者。 青衫老者沉吟少許,睜開眼楮再次掃了一圈,盯著那個結丹初期修士。平淡道︰“你,過來。” 結丹修士身子一顫。哆嗦的站起,連忙來到老者身前一丈外。以異常恭敬的態度,顫聲道︰“晚輩許木,參見前輩,前輩有話盡管發問,晚輩以體內金丹發誓。所說絕無半點虛言,只求前輩開恩。” 青衫老者倒了杯酒。喝下後緩緩說道︰“從進入客棧開始。你一听到談論那人地話。體內靈力就混亂起來。想必親眼見過吧?” 許木深吸口氣。露出心有余悸之色。低聲說道︰“晚輩地確親眼見過那煞星。” “他什麼修為?”青衫老者眼內露出一絲神光。問出了他最想知道地事情。也正是他剛才惱怒青年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重點。所以殺了地原因。 “結丹初期!”許木有些不確定。說完後連忙又道︰“前輩。此人看起來就是結丹初期。但是他有兩樣法寶……” 听聞法寶二字。青衫老者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是一動。 “其中一樣。是可瞬移地飛劍……” 老者心底略有失望,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還有一件,是……晚輩也說不清楚,只看見是一道紅光,紅光內隱有一物,凡是被其撲上之人,立刻全身化作骷髏而亡。”許木小心的觀察對方神色,緊張的說道。 老者沉吟少許,站起身子,扔下塊下品靈石在桌子上後,大手一伸,抓住許木身子二人立刻在原地消失,瞬間出了千里之外。 他這一走,客棧內的修士,一個個臉露驚容,心底均都浮現出三個字︰“元嬰期!” 在許木的帶路下,老者身子在半空閃爍而出,僅僅半個時辰,便來到了斗邪派,他強大地神識橫掃一圈,尋到上官墨。 在他目瞪口呆中,這青衫老者居然從其眉心再次取出一滴魂血,憑借兩滴魂血的一絲聯系,他扔下許木,迅速向西南方飛去。 在說王林,帶著李慕婉一路速度飛快,晶劍開道,修魔海濃厚的迷霧,紛紛為其避讓,豁開一道缺口。 修魔海內,常年迷霧籠罩,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霧氣可化為海水。在修魔海內居住了這些年,王林因為閉關,尚未親眼見過一次霧化海的過程。 當面在他進入十四谷內的一個月後,霧氣便化為海水,此後三年,年年如此,一直到他出來後,時至今日,又快到了化海地月份。 李慕婉則不同,幾乎每年的化海,她都親身經歷過,大陣的保護,海水無法沉浸其中,但隔著陣法向外看去,所見之處均都是深藍色地海水,其中更有以往難得一見的內海靈獸游動而過。 接近四年地時間,四次化海,每一次,李慕婉都是緊張萬分,親自主持大陣,待熬過化海期後,才會放下心來。 此時霧氣中的潮濕感,比之當年他二人初來時,更要濃厚,甚至有地地方,霧氣已然有了化海的跡象。 隨著二人越是向上飛行,霧氣地潮濕就越重,最後甚至有種在水中游動之感。 “要化海了……”李慕婉輕聲說道。 王林並未回話,而是驀然間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少許後,他凝神觀察四周的霧氣,只見原本緩緩移動的霧氣,此時速度略有提升,向著前方推動而去。甚至遠處一些霧中生物,也均都是向著四面八方游動,但卻惟獨,不向前行。 “怎麼了?師兄。”李慕婉看到王林面色嚴肅,立刻輕聲問道。 “沒事。”王林說完後,速度更加快速的向前飛去。他心底略有不安,從霧氣推動的速度來看,身後定然有人以極快的速度,沖飛而來,追來者的修為定是極強,否則不可能讓霧氣產生推動感。 而且四周的霧中生物散向四周,但卻惟獨不向前行,這讓王林更加確定,身後,有人追擊而來。 其實這很好解釋,就比如池水中有一群小魚,此時若是以極快的速度刺入一把劍,那麼會發現,魚群會立刻四散開,它們會散向四面八方,但惟獨,不會向前。 王林少年時常常與村中伙伴去山溪處玩耍,對于這樣的事情深為了解,此時略一分析,便差距出異常。 王林眼露寒芒,翻出靈液,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後,體內金丹立刻飛快的轉動起來,急速的吸收了靈液的靈氣,迸發出更加彭博的靈力,王林的速度,再次快上一分。 李慕婉也深深的感受到了王林的緊張,略一思考,從儲物袋內翻出一些簡單的陣法材料,制作成簡易的陣法後開啟扔在後方。 王林看了眼後,目露贊賞之色,李慕婉立刻心底一甜,可惜她之前耗費心神太過,此時頓有種力不從心之感,看到王林剛才服下靈液後速度快了不少,她略一猶豫,珍重的拿出對方送給她的靈液玉瓶,喝了幾滴後,立刻感覺精神一鎮,頗為驚異的看了眼瓶內液體,她連忙收好,繼續制作小型陣法。 二人一路飛行,越是向上,無形的阻力漸漸出現,這是修魔海內特有的海威,凡是試圖沖出者,都會受其影響。 距離王林七萬里外,青衫老者一拍儲物袋,飛出一個翠綠葫蘆,葫蘆迎風見長,立刻脹大了百倍,他不慌不忙的坐在其上,葫蘆立刻向前飛去,速度,比之他剛才瞬移,快上了一倍有余。 王林行走間,感覺到四周的霧氣推力越來越強,這里面雖說包含了自身快速移動帶起的一部分原因,但很顯然,身後追擊之人的速度,正在以極快的方式遞增。 此時修魔海內,霧氣漸漸稀薄,從上往下,慢慢的出現水氣,若是在修魔海上空向下看,會發現整個修魔海,霧氣已然稀薄到視線可穿透的地步。 在外面月色的映照下,海面陣陣波光粼粼,已然有了一層水面。這水面的深度,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的擴散蔓延。漸漸的,**海浪時而出現,拍打中發出轟轟之聲。 青衫老者坐在葫蘆上,眉頭緊皺,在他的前方,一個又一個已然開啟的陣法,這些陣法一個個精妙無比,他雖說不放在心上,但一個個撞擊下去速度定然會有所阻礙。 輕哼一聲,老者袖子一甩,狠狠的拍在葫蘆上,頃刻間,那葫蘆口立刻打開,一股龐大的沖擊力,從其內噴涌而出。 只見在葫蘆口處,出現了一圈圈漣漪,這些漣漪迅速向前被推出,形成一環環波紋,凡是踫到的陣法禁制,立刻一個個粉碎,甚至拿霧氣、海水,都被生生的打開一條通道。 老者坐在葫蘆上,驀然的沖進通道內。 王林的全身,已然被水汽浸濕,他再次喝下一口靈液,驀然間沖出老遠,直接沖入正在向下蔓延的海水中。 他抱著李慕婉,身子向前一蹬,身子游魚般迅速向前劃去。轉眼間,海面觸目可望,他回頭雙眼露出寒芒,一點前方晶光飛劍,飛劍頓時消失在原地。 隨後王林拉著李慕婉,如一道從海底直插雲霄的利劍,從修魔海內一沖而去,突破海面的瞬間,他二人化作長虹,消失在天際。 此時海面之下,晶光飛劍閃爍的順著波浪起伏,等待出擊的一刻。 半個時辰後,海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這漩渦長達百丈,浩浩蕩蕩的卷起無數巨浪,順著一個方向急速的旋轉起來。 在漩渦中心點,一條漆黑的通道連接修魔海海底,漸漸的,一個翠綠色的巨大葫蘆,慢慢從那里浮現。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青衫老者
青衫老者坐在其上,抬頭望著天際,面無表情的一拍葫蘆,正要飛起,驀然間他神色一動,右手兩指在眼前一夾,只見一道晶光被其夾在手中,他冷笑,但很快,笑容便一滯。
他兩指間的晶光,慢慢的消散掉,這是一道殘影。
在這一瞬間,老者頭部迅速一甩,晶光在其臉頰一閃而過,在半空中幾個閃爍後,消失不見。
老者並未阻攔,而是目光陰沉,摸了摸臉頰的一絲傷口,把粘在手上的鮮血放在嘴角,舌頭伸出添了一下後,他閉上了雙眼。
“這個小家伙,膽子很大!”許久後,他睜開眼楮,一拍葫蘆,葫蘆立刻縮小,最終變成巴掌大,被他拿在手中,打開塞子後,放在嘴邊喝了一大口,一縷酒香,驀然間傳開四周。
火焚國,火獸之災盡管依然被四級修真國除掉,但此地的火屬性靈氣讓然暴虐,無法令人吐納,再加上地面溫度太高,更有無數炎液匯集成流,連續的火山爆發,造成地面的凡人國度成為一片廢墟之地。
昔日的凡人皇城,此時全部被炎流覆蓋,樓宇不再,生靈全無,整個火焚國,此時如同一個寂靜死地。\
王林與李慕婉二人一路飛快而過,對于地面的一幕幕場景,二人均都是沉默不語,王當日若不是天逆珠子吸收了火靈,恐怕此時此刻,他已然被火靈吞噬而亡。
這一切,只能說是機緣巧合,無關對錯。即便是當初知道後果,若是能選擇,王林依然還是會選擇自救。
二人如同長虹,劃過天空。很快便路過當初第一次相見之地,李慕婉看了王林一眼,沒有說話。
至于王林,此時心中所想是身後追擊之人,無暇多顧。正飛行間,王林心有所感。右手一伸,晶光飛劍落在手中。
驀然,王林突然停下身子。他盯著飛劍邊緣的一絲血液,用手刮起,看了少許後。他面色陰晴不定,從這絲血液上,他感應到到濃密的靈力波動,此人僅僅一滴血,就擁有如此靈力,那麼他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翻出玉瓶。把血液裝入後放回儲物袋,王林心底如壓大山,他抬頭看了眼頭頂大大的誅字,心底冷笑,二話不說抓著李慕婉。\/\急速飛馳。
火焚國的邊界迅速略過,遠遠的可見當初火焚盟的初佔山峰,此時在那山峰之上,火焚盟四大派地標志被高高掛起,顯示此地被火焚盟佔據。
到了這里,王林停下身子,沉默少許,說道︰“不送!”
李慕婉咬著下唇,看了看身後方向,輕聲道︰“要不你我回洛河門躲避一下?”
王林神色如常。平淡道︰“不用!”說完。他略一猶豫,看了李慕婉一眼。右手一在眉心一拍,李慕婉的魂血頓時飛出。
王林並未直接歸還,而是極境神識立刻散出,在其魂血內留下一絲後,把魂血送出。
“四年時間,多謝!這魂血內我留下一絲神識,元嬰期以下,從今以後無人可傷你。”王林聲音平和,緩緩說道。
李慕婉臉上露出復雜難明之色,低聲道︰“以後……還有相見之日麼?”
王林沉默,輕嘆一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物,遞給李慕婉。此物正是那價值不菲的百獸靈爐,當日殺了昆桑後,便被王林取了回來。\/
李慕婉結果百獸靈爐,看了少許後,她抬起頭,輕聲說道︰“這些是我這些年煉制的丹藥,具體作用,這塊玉簡上有介紹。”說著,她拿出十多個小瓶子和一塊玉簡。
王林接過後,放回儲物袋內,對李慕婉一抱拳,沉聲道︰“四年前,我承諾保你安全,現在我做到了,從今以後,你我各不相欠,告辭!”
說著,王林身子一動,正要離開,李慕婉忽然喊道︰“師兄,這個送你!”說著,她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塊白色的駕著劍光,飛向火焚盟。
王林接住玉簡,凝神一掃,立刻李慕婉留在其內地話語,在他耳邊回蕩……
“師兄,婉兒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四年來你也不曾說過,想必你也不知道我的吧……四年來,婉兒謝謝你數次救命之恩,修魔海內的生活,婉兒此生不會相忘……既然離別已成必然,婉兒知道師兄常常閉關,特贈玉符一枚,這玉符內是婉兒此生陣法巔峰之作,取自斗邪派斗龍之陣,略加精改。
其陣集防御與攻擊與一體,但比之攻擊,防御才是此陣地根本,望師兄閉關之時,如有危險,此陣可阻攔一二,若能如此,婉兒心足……”
拿著玉簡,耳邊听著話語,眼中看著漸漸遠去的李慕婉,王林沉默了,他收起玉符,身子驀然一動,踏在地面轉眼叫消失無影,潛行出極遠後,他一拍額頭,身子立刻化作光斑,消失在地底。\\
整個人全部進入天逆空間內,這一刻,他的氣息全無。王林早就打定主意,待送李慕婉回去後,便進入天逆空間,這誅殺令地期限是百日,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在天逆空間多修煉幾天罷了。
這也是當初他為何明知萬魔百日誅殺令危險,還是毅然殺了錢坤的原因。
在火焚國境內追擊而來的青衫老者,在王林消失後沒多便現身在他消失之地,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低頭看了少許,身子立刻沉入地底,尋找一番後,老者冒出地面,臉上詫異的表情濃厚,他喃喃自語道︰“消失了……連魂血的感應都沒了,這個小家伙,看來身上秘密不少。”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急速飛來的三道長虹,很快,三道長虹落地,露出一女二男三人。\\
當中女子身穿宮裝,端麗冠絕,豐神冶麗,在她地身邊左側,一男子相貌堂堂,儀表非凡,身穿黑色譚布長衫,頭戴方巾,看起來仿若文士般儒雅。
女子右側則是一身材高大的紅面老者,老者面目與常人迥異,眼大如銅鈴,瞳孔內如有團火,股股燃燒。
青衫老者目光掃了三人一眼,平淡的說道︰“三位何事。”
那女子正是鳳欒,身邊儒雅方士不用說,自是她的雙修道侶楊森無疑,至于那老者,則是戰神殿內的元嬰始祖之一,修為與楊森相當。
楊森頗為忌憚地看了老者一眼,對方的修為,他看不透,于是抱拳道︰“道友可是宣武國之人?”
青衫老者眼皮一翻,平淡的說道︰“誰是你道友,給老夫滾開,否則取你等元嬰拿來煉寶!”
楊森面色一變,冷笑幾句,正要說話,此時紅臉老者攔,銅鈴般的大眼楮死死的盯著對方衣底三寸之上的七朵金色梅花,立刻神情微變,抱拳道︰“閣下來自修魔海?”
楊森與鳳欒二人相互看了眼,目光均投向老者衣衫底部的梅花上。
青衫老者皺起眉頭,略感不耐,右手一甩,三人頓時感覺一股狂風突起,身不由己的被拋出數千里外,甚至連體內元嬰,都隱有離體的跡象。
好不容易止住身形後,三人面色陰沉起來,楊森沉聲道︰“什麼修為?”
“至少是元嬰後期……”紅臉老者,苦澀的說道。
“鄒斌,那金色梅花是?”鳳欒皺著眉頭,輕聲問道。
“想必你們也听說過,我三百年前未進戰神殿時,曾經在修魔海內游歷,以我元嬰初期地修為,只要不進一些危險之地,保命倒是足夠。
修魔海共有城池九百九十九座,其中內海,佔據了三百多座,內海眾多城中,有七座城池,號稱七梅之地。
這七座城交錯在一起,形狀就如同梅花地花瓣,遠遠看去,倒也有那麼幾分相像之處。此地共有七個城主,每一個的修為都深不可測,傳聞中,他們甚至已然達到化神期,只不過這是傳聞,不知真假。”
“剛才那人……”鳳欒秀眉緊蹙,問道。沒我猜錯,應該是這七梅之城地城主之一!不過修魔海的魔修,尤其是內海魔修,輕易不會出海,他此次來,恐怕也不會滯留太久。”紅臉老者表情嚴肅,沉聲說道。
三人相互看了看,彼此均都感覺心底沉悶,遠遠的看著青衫老者所在的方向,從側面繞過,回到了火焚盟山峰。
他三人剛才是感受到附近有陌生的元嬰修士氣息,以為是宣武國來人,結果卻沒想到,答案比猜測,更加讓人苦惱。
青衫老者在原地轉了幾圈後,輕哼一聲,神識驀然散開,加大了搜索範圍,這一次,他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跡象,從地底到天空,細細的橫掃而過。
青衫老者的神識,一點一點的在四周掃過,慢慢的,他的神識越來越廣,已然波及到火焚盟,但老者並沒有停止,而是橫掃了一圈之後,再次收了回來,如此這般,幾次之後,他始終沒有任何發現。
第一百六十章 修丹
他心底的疑惑越來越重,沉吟少許,身子一動,在原地消失,以極快的速度穿過火焚國,從另一處的邊界,進入了火焚國的鄰國之一—天茂
他的目標,是田茂國的中心位置,一座通天塔。塔內之人,正是天茂國的上級使者。
並不是所有三級修真國,都擁有通天塔,比如火焚國、宣武國,就沒有,這也是為何火焚國選擇入侵宣武,而不是天茂的原因了。
王林在天逆空間內,打坐閉關,時間慢慢過去,轉眼間,外面已然過去百日。
這一天,王林猛然間從吐納中睜開雙眼,他頭頂那巨大的血色“誅”字,慢慢的顏色越來越淡,最終徹底失去了血色,變成了灰白色。
四周出現一層層無形的波動,四下推開中,天逆空間內的那些長條形發光體,原本散發著柔和的暗光,但此時,一個個迅速大亮起來。隨著波動的蔓延,越來越多的天逆空間內發光體,顏色越加明亮,這種現象不斷的擴展,最終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發光體,全部都亮了起來。
王林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底震驚。//
緊接著,他頭頂的“誅”字慢慢縮小,一股巨大的靈力波動,在這天逆空間內驀然出現,隨著波動越來越劇烈,漸色圓丹,出現在虛空中。
在圓丹之上,一絲絲火焰裝的絮支,慢慢的散開,緩緩的飄動。王林深吸口氣,右手一抓,那圓丹立刻下落,在王林手心一寸之上停下。
王林神識一掃,此丹內蘊含的靈力波動。恰好正是一個結丹中期修士的全身修為總和,李慕婉當日曾把萬魔百里誅殺令的詳細事情對他講解一番,此時王林沉吟少許,並沒有立即服下,而是收入儲物袋內。
這修丹,王林打算日後結嬰之時服下。如此一來,想必成功率也會大一些,結嬰的成功率。比之結丹要小無數倍,王林深知自己結丹成功,最大地功效還是歸功于黃泉升竅決。其次則是李慕婉的天離丹。
這二者若沒一個,能否成功實屬未知。深知此生停步與築基後期都有可能,現在雖說結丹成功,但在未來還有一道更加艱難的門檻,那就是元嬰期。\\
結嬰的難度,太大了,王林自認就算以馬良這幅身體的資質。想要結嬰,根本就是希望渺茫,除非能找到李慕婉曾說過的一些傳說中可增加結嬰幾率地丹藥,但那些丹藥幾乎全部把持在五級以上修真國,少有流露出來。
“結嬰……結嬰……即便有天逆空間。沒有個上百年,恐怕無法成功……現在最的就是選擇一個修煉功法,黃泉升竅決已經到了極限,司徒南現在又未甦醒,這一切,都要靠自己了。”王林喃喃自語,結丹期的修煉功法,是他現在地首選。
可這功法的選擇,其實有些困難,王林現在手中掌握的功法。大都是殺人後所得。其中不泛有些結丹期可修煉之法,但這些功法五花八門。孰優孰劣,很難選擇。
這些還不是重點,重點是王林打算選擇一個可以提高結嬰幾率地功法,想到這里,他的目光閃爍了幾下,根據馬良的記憶,戰神殿的神道之術,似乎有這方面的功效。
不過讓王林有一點疑惑的,若戰神殿真有這等神通之術,那麼除了本國修真者會有貪心奪取之外,即便是四級修真國、五級修真國,似乎也不會放任不管。\\\
可現在根據馬良的記憶,戰神殿地神道之術,從未引起上級修真國的注意,這就讓王林有些費解。
不過眼下唯一的線索,就是這神道之術,王林暗自打定主意,定要把這神道之術弄到手,馬良記憶中的神道術,是屬于偽品,經過後人領悟修改之後的版本,王林想要地,是那最古老的原始神道術。
王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確保日後結嬰的成功,只有提前就做好一切準備,到時才把成功率提高到最大!
只不過僅僅是一個修煉功法,王林心底仍然有些不穩妥,結嬰不比其他,要知道一個二級修真國能否成為三級,就看有沒有本國人結嬰成功,由此可見其難度有多大。
王林暗嘆一聲,重新閉目打坐,又在天逆空間內吐納了數日後,他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去了一趟司徒南與父母所在之地,默默的站了許久後,他目光更加堅定,身子一晃下,離開了天逆空間。///\
在地底深處的某個地方,七色光斑閃爍,虛影漸漸凝實,王林在現身的瞬間,立刻向遠處遁走而去。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全部散開,密切觀察四周動靜,外面現在是深夜,一片寂靜。王林沉吟少許,向著火焚盟山峰遁行。
但他尚未遁出多遠,神識中立刻傳來陣陣極度危險之感,他不假思索,身子立刻向下沉去,土遁術被他用到了極致,瞬間便從三十丈,下沉到百丈,速度不減,還在繼續。
“老夫等了你整整九十七天,小家伙!”一個蒼老的聲音,徐徐在王林神識內傳來。
王林頭皮發麻,寒毛乍現,他面色陰沉,一語不發,向下疾遁而走,百丈、二百丈、三百丈、四百丈……一直到一千丈,王林直線下沉,隨著他的沉入,一股巨大地阻地底深處傳出,王林一察覺阻力,便立刻改變方向,斜向繼續遁走。
“嘿嘿,幸虧老夫去找人借了個土行舟來,否則地話,你這逃到地心外圍,在那阻力下想要抓住還頗有些困難。\\”神識中那聲音依然不疾不徐的傳來。
王林一語不發,行走間驀然再次改變方向,這一次,他直線上升,瞬間便從千丈升到百丈,緊接著又立刻從地底冒出,出現時,火焚盟山峰已在眼前。
出現地瞬間,王林直接沖向山峰,一道光幕立刻在巨峰上浮現,王林的身體在踫到光幕的瞬間,從儲物袋拿出一塊當初發放的身份玉簡,毫無阻攔的便沖了進去,進入後他站住身子,回頭看去。
此時地面鼓起老高,一座三角形的黑色木舟,從地面一躍而出,青衫老者站在其上,隔著光幕打量王林,點頭道︰“不錯,神識很古怪,肉身雖然已經契合,但仍有一些不協調,想必是奪舍而來,小家伙,你跟我走吧,這里保不住你。”
王林面色陰沉,冷笑不語。
青衫老者嘴角一動,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右手輕輕一按,那光幕立刻發出 的聲音,轉眼間便化為碎片,整個山峰為之一震,掀起無數塵
火焚盟的元嬰期修士一個個立刻驚慌的飛出。孔一收,掉頭沉入地底,再次遁走。
青衫老者冷笑,正要追出,此時半空中邪魔宗一元嬰期修士硬著頭皮大喝道︰“道友,為何毀我護山大陣!”
這些日子,對方在附近連續滯留了三個月,平時倒也安靜,只是神識來回掃動,好似在尋找什麼東西,對方的神識極強,甚至火焚盟的元嬰修士都在對方神識之下為之一驚。
暗地里,火焚盟的元嬰修士,無時無刻都有人緊盯對方動向,今日雖然看到有一本盟弟子沖入陣內,但他們尚未來得及查看,就目瞪口呆的看到護山大陣,在對方一按之下,破碎掉。
若是放任不理,火焚盟顏面無存,今日正值邪魔宗護山,故此那元嬰修士,才不得不發問,按他的想法,不管對方回答不回答,自己總算是先把意思標明了,他願意回答,那就回答,若是不回答,他也不會去追。
青衫老者盯著火焚盟的這些修士,開口說了一個字︰“滾!”
這一聲滾字,出口化化作滔滔巨浪,猛烈的擴散,四周的空氣立刻在巨浪的拍打下,出現陣陣波紋,一圈圈猛烈的沖擊而出。
除此之外,更是引發回音無數,在那些修士耳邊連續炸響,層層跌宕。
待聲浪過後,那青衫老者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干覷,有的更是口鼻流血,紛紛說不出話來。
但很快,那青衫老者又再次回來,他面色此時陰沉如水,盯著山峰,雙眼微合後驀然睜開,龐大的神識立刻涌現而出,在整個山峰上萬人中一一掃過,甚至連地下千丈之內都不放過,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身子一晃,由一變二,再一晃,二變四。
四個一摸一樣的老者向著四周散開,神識不斷的交叉搜索,最終還是一無所獲。老者一跺腳,連同三個分身,瞬移而出,在宣武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自尋找一處,盤膝坐下,緊接著,一道神識的封鎖線,從他們之間連接而成。
“只剩下三年的時間,小家伙,這三年,我八極魔君,即便是把這宣武國煉化,也要把你找出來……唉,若不是那地方有一關必須要以死咒術度過,老夫才不會如此費盡周折,生擒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