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奪靈
---- 至於最後一個男的,年紀略大,約莫二十八九歲,長著一張長長的馬臉,他下巴高高抬起,眼神上翻,神情帶著不屑,嘴上說道:「王師弟你閉關多月不知這段日子咱們恆岳派最大的笑話,正如徐師妹所說,這王林就是用這些無恥的方法才混成內門弟子。」 王卓聽罷,大聲嘲笑道:「剛才還真嚇我一跳,原來你是這樣才進來的,不過就你那天資,這輩子都休想練成凝氣第一層,何必來丟人現眼,為王家抹黑。」 「王師弟你這話不對,天資雖然重要,但毅力也是關鍵,修仙本是逆天之事,若無大毅力,就算有再好的天資,也是無用。」周姓女子眸子微眨,聲音委婉動聽。 「王師兄說的也沒錯啊,這王林一看就是傻頭傻腦的,根本就不像是修仙之人嘛。」徐姓女孩挨近王卓幾步,抓住機會替他說道。 王林輕笑,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幾人關係頗為複雜。王卓不用說定是喜歡周姓女子,至於這姓徐的女孩,看樣子是對王卓心有獨鍾了,所以之前才極力摻合破壞。 他的笑聲,引起王卓不滿,他哼了一聲,說道:「王林,我勸你還是離開恆岳派的好,不然年底內門弟子比試,就你那身子骨,不死也得殘廢。」 王林從孫大柱那裡聽說過,內門弟子每年年底都有一次類似會考的比試,優勝者可獲贈法寶。這比試分兩個層面,一個是全部內門弟子爭奪十強。另外一個則是一年內新收的弟子搶奪新人王。 他漫不經心的撇了撇嘴,說道:「不勞你費心了,我殘廢或者死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王卓冷笑,說道:「我是看在同是親戚的份上,你既然不領好意,到時候比試中,別怪我不手下留情!」說完,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王卓從小就瞧不起王林一家人,雖說之前從來沒見過,但耳熏目染從他爹口裡聽到不少,尤其是他爹告訴他,當年王林父親嘴甜,哄的爺爺偏心,不但把家產大頭分給對方,更是囂張跋扈對他爹百般侮辱,幸虧親戚們都眼睛雪亮,秉著公道之心自主幫他爹把家產奪了回來。所以他心裡一直覺得王林一家人都是王家的恥辱,爹什麼樣,兒子也一定什麼樣。 雖說長大後隱約覺得好像事情並非如自己父親所說,但他性格自小就是狂傲自大,甚至有時候連他爹他都瞧不起,跟不要提旁人了。 徐姓女孩一怔,在王卓身邊小聲道:「你們是親戚?」 其餘兩人也是驚訝,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原來二人是親屬關係。 徐姓女孩看到王卓面色不善,連忙替他說道:「王卓哥哥,他不理解你的好心,你別生氣,你是好人,比他聰明,不要指望他能馬上明白你的好意,等以後他吃虧了,自然就明白你對他的好了。我們家也有這樣的親戚,其實誰家都一樣,不可能個個都像你這樣優秀,其實我明白你的感覺,你是恨鐵不成鋼,對麼。」 王卓被徐姓女子說的有些臉紅,他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分不清這女的到底是在諷刺自己還是真的替自己說話。 王林聽到女孩的話,頓時笑了出來,說道:「王卓,看來我真誤會你了,行,你對我的好,我王林銘記在心,謝謝你了啊。」 正說著,忽然丹房門打開,走出一個身穿小褂的少年,少年虎頭虎腦,一臉機靈之色,正是王浩。 他走出後大聲的咳嗽,引起眾人注意後,露出得意的表情,說道:「今日奪靈丹尚未出爐,你等先候著吧,一會主人煉完,我再一一點你們進來。」 王卓瞪著王浩,牙根癢癢,不過他現在還真不敢得罪對方,畢竟王浩是丹房三師兄的童子,專門負責丹房的一干瑣事,若是得罪了他,以後三師兄追究起來,每個月的待遇定會剋扣不少。 王浩說完,眼睛一掃,看到王林後露出驚喜之色,連忙上前拉著王林走到一邊,低聲道:「鐵柱哥,恭喜成為內門弟子,你那些事我都聽說了,本想去找你聊聊,可這裡太他媽栓人,輕易出不去。別人的話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等以後仙術有成了,讓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 王林心底略暖,微笑道:「王浩,謝謝你,。」 王浩輕嘆一聲,又道:「當日在大宅子,我本想為你說點話,可我爹瞪我一眼,看那意思,是不想我摻合進去,鐵柱哥,你可別在意啊。」 王林搖頭,說道:「過去的事,還提它幹什麼,我現在就想一心修煉,盡快達到凝氣第一層。」 王浩眼睛一轉,趁人不注意從懷裡拿出一物,塞到王林手上,衝他眨了眨眼睛。此時丹房內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藥童,還不回來?」 王浩應諾一聲,連忙跑回丹房。 王林緊握手中之物,餘光一掃,是三粒晶瑩剔透的藥丸。他悄然無息的放入儲物袋內,也不嫌地臟,盤膝坐下吐納等候。 其餘四人除了那個二十八九歲的男子略微差異的看了眼王林後便同他一樣坐在地上打坐外,剩下的三人均站在一旁。 王卓一臉討好之色低聲對周姓女子說著話,徐姓女孩則一臉氣憤之色,時而插嘴。 時間緩緩流逝,黑暗籠罩大地,在月亮升起的一刻,丹房門再次打開,王浩神情疲憊的走出,手中端著一個盤子。 裡面放著五塊下品靈石碎片以及五個晶瑩剔透的藥丸。 眾人一一上前領取,王林是最後一個,他拿完屬於自己的那份後,對王浩微笑,抱拳離開。 王浩的情誼,他記在了心裡,剛才對方暗中塞給他的三粒藥丸,正是奪靈丹。
第二十二章 散功
----- 回到房間後,王林立刻關上房門,四粒奪靈丹他沒服用,而是放在儲物袋裡,他現在要進行一項神秘珠子的實驗。 謹慎的把珠子和葫蘆取出,王林沉吟少許,面上陰晴不定,內心衡量得失,露水是日後修煉的重點,沒有露水,自己修煉定會緩慢。 可神秘珠子上的雲朵又緊緊抓著他的好奇心,許久之後,他下定決心,露水沒了可以再積攢,只不過耗費些時日罷了,可這珠子一旦出現第十朵雲,說不定會出現一些異變,到時候沒準浸泡泉水後靈氣增長到不可思議的境界。 想到這裡,他二話不說立刻拿出最好的清晨露水葫蘆,準備了一個石碗,把葫蘆裡的皮凍狀液體費了半天勁才緩緩到出。 不大一會,露水到完,石碗內綠油油的小半碗液體,一股清香漸漸散出,王林一聞,頓時心曠神怡,全身舒坦。 他擔心這氣息會引起門派內旁人注意,立刻把珠子扔在裡面,仔細觀察,許久之後液體才少了一些。 王林有些失望,他本以為可以立即催化,不過好在那清香的氣味自石珠扔入後便立即消散,王林沉思少許,把石碗放在床底,盤膝坐在床上手持下品靈石打坐吐納。 一長三短的呼吸漸漸平穩,他這兩個月來雖說還是沒有引靈入體,但對於這種呼吸方式卻不再如之前那般用不了多久便喘不過氣,現在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呼吸,平時即便不打坐,也大都如此呼吸。 一夜時間過去,清晨王林睜開雙眼,連忙從床下把石碗拿出,發現液體少了一半,不過珠子上第十多雲仍未出現。 他也不氣餒,把石碗重新放好後,猶豫了一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粒奪靈丹,一口服下,一股熱流立即從身體內出現。 王林在孫大柱那裡的一個月,每天都要經歷這樣的過程,他輕車熟路,連忙吐納,一直到夜晚再次降臨,他緩緩的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氣,眉頭緊鎖,苦笑自語道:「這奪靈丹,其實就是和孫大柱的湯藥差不多,都是蘊含一些充滿靈氣的草藥罷了,每次吃完都只是身體舒坦,精神飽滿,甚至連飢餓感都消失,可惜卻始終不能凝聚一絲靈氣。」 他輕嘆一聲,王卓可以三個月就練成凝氣期第一層,王林表面上沒什麼異常,可心裡卻頗為感慨,天資,果然是修仙的重點。 但王林的性格,不允許他輕易放棄,他暗道自己有神秘珠子,靈氣不缺,雖然現在無法凝聚靈氣,可時間長了自然會成功。 「時間……」王林緊咬下唇,深呼口氣,從床底拿出石碗一看,液體已經只剩下一點,但珠子還是沒浮現第十朵雲。 他立刻又拿出夜晚露水葫蘆,把裡面的液體倒出,這次液體略多,倒滿後還剩下一點。王林把剩餘的液體一口喝乾,繼續吐納。 這次體內升起的熱流,要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濃厚,幾乎達到實質般在他身體內慢慢的流動,口乾舌燥的感覺立即出現,王林咬牙按照一長三短的方式吐納。 沒過多久,王林感覺不對勁,體內熱流並非像以往那樣慢慢消散,而是隨著呼吸越聚越多,一絲絲脹痛感湧現全身,王林有種錯覺,自己彷彿是一個不斷脹大的氣球,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 王林驚駭之下連忙停止吐納,可脹痛感依然存在,他睜開眼睛,立刻驚恐的發現自己全身血管全部鼓起,彷彿一條條猙獰的青色蟲子吸附在體表般,讓人觸目驚心。 王林不知道,他以前吃的那些藥湯,蘊含的靈氣實際並不多,即便他按照一長三短的方式吸納四周天地靈氣,這些靈氣加在一起,也比不過他身體因為靈根缺乏而造成的靈氣流失速度快。 再加上每逢關鍵時刻,化靈草都會產生作用,所以體內凝集靈氣一直都未成功。 但現在不同,他喝下的露水內,蘊含的靈氣遠遠超過藥湯,幾乎達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遠超他體內靈根消散靈氣的速度,這個時候他若是不吐納倒也罷了,時間一長自然會慢慢消散,可他一旦吐納,等於是火上澆油。 心知自己闖禍,他正不知該如何處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體血管高高鼓起,接近崩潰的邊緣,此時此刻,一道靈光閃電般鉆入腦海,王林來不及思考,一咬牙,立刻反呼吸,按照一短三長的方式吐納。 在他想來,既然正呼吸是吸收靈氣,那麼反呼吸很有可能是釋放靈氣。 王林的猜測多多少少有些正確,這反呼吸方式,修真界人人都知,因為這正是散功重修的前期準備。 隨著他的呼吸,一絲絲靈氣從他全身每一處汗毛孔內散出,剛一出現便如被吸扯入床下,被石珠吸納。 時間緩緩過去,王林身體的腫脹感漸漸消散,體表的青色血管也慢慢平復,此時從他身體內散發出的已經不再是靈氣,而是一絲絲污濁的氣體,這些氣體石珠並未吸收,而是自行消散在空氣中。 王林機緣巧合下,把體內化靈草徹底的逼出了體內。 若想逼出化靈草,只有兩個方法,一是利用大量的靈氣一絲一絲的磨耗,最終徹底化掉,這也是孫大柱使用的方法,後來因為對王林心灰意冷,心痛草藥,便對他不管不顧了。 第二個方法就是散功,把身體內所有靈氣都消散一空,重新修煉。孫大柱之所以沒選擇這個方法,是因為王林那時身體內靈氣欠缺,剛一有點便立刻消散,根本無法達到散功的要求。 這散功的過程,持續了一天一夜,王林最終虛弱的倒在床上,慶幸自己撿回條小命,以後決不能亂喝露水。 昏昏沉沉的,他全身泛起睏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十三章 十雲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林睜開眼睛,從窗戶向外一看,外面黑漆漆的,他從床上翻下,活動半天身體,並未感覺異樣,於是從床底把石碗拿出,發現碗內液體全都沒了,他拿起珠子,仔細一瞧,頓時驚喜起來,第十多雲,出現在當初空白的地方。 王林馬上來了精神,拿著神秘石珠左看右看,目光閃動,立刻收起出了房門,去山間泉水處弄了一大碗水,急匆匆回到房間後,把珠子放在裡面攪和一番。 做完這些,他喝了口泉水,品了半天,發現和往常沒啥區別,他疑惑的看了珠子半天,放在嘴裡一咬,還是邦邦硬。 他又擠出血液滴在上面,珠子依舊。 猶豫了一下,他一咬牙,掄起石碗,狠狠的砸在石珠上,他認為或許這珠子產生十多雲後,內部會有一些變化。 光光聲後,石碗碎掉,王林手都麻了,可珠子卻一點破損的痕跡都沒有。 用盡了一切辦法,可這珠子仍然未展現出十多雲後有什麼不同,王林心痛浪費的兩葫蘆露水,來氣的把珠子扔在一邊。 過了一會兒,他又不甘心的撿起,凝神仔細觀察。看著看著,忽然一股困意擁上心頭,他一怔,自己明明剛剛睡醒,怎麼還困呢?使勁揉了揉眼睛,他繼續看向珠子。 慢慢的,困意止不住的湧來,珠子在他眼中越來越模糊,最終王林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珠子一直被他抓在手中。 他做了一個夢,夢中自己來到一處無邊無際的地方,這裡沒有日月星辰,但四周卻有無數的發光體,儘管是做夢,但他頭腦卻清晰無比,甚至還在奇怪自己夢中為何會在這裡。 在這裡他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心裡明白自己是在做夢,可卻不知該如何醒來,無奈之下四處走動,在這無邊無際的地方走了很長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身體疲憊不堪時,四周忽然一陣顫動,接著,他感覺身體彷彿被撕裂般疼痛不已,慘哼一聲,他猛的睜開了雙眼。 四下一看,還是在房間內,王林深呼口氣,擦了擦額頭泌出的汗水,暗道這奇怪的夢終於醒了,忽然,他神情瞬間變的極其古怪,他怔怔的望著手中的神秘珠子,上面的十多雲全部消失不見,在其表面上,浮現幾個小字。 「這……」王林呆住了,迅速拿起仔細一看,這字體歪歪扭扭的頗為生僻,他自幼喜好讀書,對於文字識的多種,想了好久,印象中的字體一一對比,最後勉強猜測一些含義。 「這上面的應該是數字,並非具有實際意義。」王林握著珠子,喃喃自語。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他想到了剛才的夢境。 「難道與這珠子有關?」王林沉思少許,立刻躺在床上閉眼強迫自己睡覺,可他此時精神煥發,怎麼也睡不著。 心中一動,他想起之前睡覺,是看著珠子自然而然就入睡了,於是盯著珠子,眼都不眨一下,漸漸的,困意湧現,不住不覺中,他閉上了眼睛。 無邊無際的空間又一次出現,王林站在這裡,目露思索之色,他這次沒有四處走動,而是沉思片刻後,不斷地原地起跳、落下,重複循環。 隨著時間的過去,他跳起的高度越來越高,從開始只能跳起大半米,一直到現在可以達到一米多,直到身體裡裡外外均都疲憊不堪時,久違的撕裂感再次湧現。 接著,他甦醒了。 睜開的眼睛的一瞬間,他立即下床,起步一跳,身子躍起老高,與夢中訓練的結果一般無二。 頓時,王林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狂喜的表情隨之湧現,他深吸幾口氣,強壓下激動的心情,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表情變化飛快,時而深思,時而苦惱,時而還露出不解之色,額頭汗水嘩嘩順著臉頰滴下。 「如果僅僅是可在夢裡鍛煉身體,那麼根本就是個雞肋,我在現實中也可鍛煉,沒必要非在夢裡。」王林喃喃自語。 「不對,這珠子吸收這麼多充滿靈氣的液體才出現第十朵元,不可能是雞肋,一定還有其他作用,一定有!可到底是什麼呢?」王林眼露執著之色,忘卻了身邊的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在沉思之中。 「難道是……」他腳步一停,腦海中彷彿抓到了一絲線索,失聲驚道:「難道是時間?」 想到這裡,他再也控制不住心情,激動的想要大聲狂吼幾句,他連忙狠狠的握緊拳頭,身體顫抖的盯著珠子。 「如果真的是和時間有關,我……我鐵柱即便是天資再差,也定會成為仙人!」王林深呼吸數次,這才略微恢復正常,他二話不說立刻翻出屋內的油燈,在裡面添滿油後,握著珠子呆呆的坐在一旁,心裡默默計算時間。 約莫兩個多時辰後,滿油的燈火熄滅。 王林連忙倒滿油,點燃後拿著珠子,再次進入夢境。 這次他沒有練習跳高,而是盤膝坐在地上,默默數著數字,計算時間。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五個時辰、十個時辰、二十五個時辰! 身體撕裂感出現,王林睜開雙眼的一瞬間,油燈有了熄滅的跡象, 「十倍的時間,夢境中度過的是現實十倍的時間!」王林興奮的站起,緊緊的握住神秘珠子。 內心第一次,對於修仙,有了十足的把握。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王林收起激動的心情,沒有馬上把珠子用於修仙,他深知若是在門派內白天使用珠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無意中發現,到時候自己絕對保不住,於是把珠子放在儲物袋內,推門走出房間。
第二十四章 修煉
--- 在山泉處弄了不少泉水後,他回到房間開始製作靈氣泉水,夜晚時分,他把房門鎖好,用一條繩子拴在門上,另一頭繫在手臂,這樣只要房門被打開,他會立刻察覺。 喝了幾大口泉水後,體內熱流湧現,王林立刻握住珠子,進入夢境空間。 無邊無際的夢境中,王林盤膝坐地,呼吸吐納,四周的發光體,在王林閉目修煉時,散發出柔和的光束,落在他身上的一刻,化成點點光斑,悄然無息的鉆入他身體內。對於這一切,王林沒有絲毫察覺。 待了大約一天後,他身體內的泉水靈氣消散一空。不過這一次,他明顯感覺身體的不同,以往喝完藥湯後,身體雖然有熱流出現,但隨著時間推移最終靈氣會全部消散。 可這次卻不一樣,雖然依舊消散,但卻多多少少留在體內一絲,雖說不多,但卻給了王林非常大的信心,他猜測許久,搞不明白問題所在,最終把疑問歸結於神秘珠子上。 因為不能自主的離開夢境,無法補充泉水,王林又嘗試吐納了許久,最終發現這夢境與外面的不同,在外面,他吐納時,雖說沒有蟻蟲攀爬的靈氣入體感覺,但堅持一個月後他發現每次打坐都會精神煥發,全身充滿了舒坦感。 可在這裡,泉水靈氣消散後再吐納,他卻沒有那種舒爽的感覺,反而打坐時間長了,會氣短胸悶。 沉吟片刻,王林腦中隱約有了猜測,這一切或許與靈氣有關,夢境空間內,沒有靈氣存在! 他越想越覺得正確,皺著眉頭自語道:「若是能把外面的泉水帶進來,那就好了。」想到這裡,他忽然心中一動,低頭看了看自身,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身上穿著內門弟子的紅色衣服,這讓王林很是不解,連忙摸了摸懷裡放有儲物袋的地方,發現儲物袋消失了。 「衣服可以出現在夢境空間內,可儲物袋卻無法出現……」他苦思少許,決定出去後實驗一下,到底什麼物品可以帶入夢境,什麼物品不可以。 時間很快過去,二十五個時辰到達後,撕裂感再現,王林在現實中清醒。 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每次只能堅持兩個半時辰,帶著疑問,他把泉水倒入葫蘆內,揣在身上,準備進入夢境。 可這次無論他怎麼盯著珠子看,都始終沒有任何睏意,王林心底一驚,隨後仔仔細細的想了很久,壓下心中的擔心,閉上眼睛吐納呼吸。 漸漸的,他的呼吸平穩,天地靈氣不斷的被吸入體內,消散的同時也積累了一絲,不過這些距離凝氣第一層,還要有很長的路程。 一天的時間在他吐納中度過,期間他時而拿起泉水葫蘆,不斷的喝下靈氣泉水,保持身體內外靈氣充足的狀態。 除此之外,更是一次次握著石珠想要進入夢境,可惜一直都無法成功。 夜晚再臨,他睜開雙眼,隱約能感覺到身體內那絲靈氣略多一點,若是往常,他一定非常興奮,可現在,他卻心緒不寧,再次拿起石珠,盯著看去,忽然,困意湧現,王林臉上露出喜色,連忙收回目光,過了一會困意略消。 他站起身子,摸著下巴在房間考慮了半天,回想之前四次進入夢境的前前後後,最終發現了一個問題。 最早的兩次進入,是連續的。第三次,是在觀察油燈兩個多時辰候才進入,至於第四次,更是間隔了一個白天。 由此可以推算,進入夢境存在一定限制,穩妥的方法,就是每次需要間隔至少兩個多時辰以上,這樣才可以確保進入。 解決了這個問題後,王林開始準備實驗到底可以帶入什麼物品進入夢境,他為這次試驗弄了很多東西,首先是三個葫蘆,一個是之前剩下的那個裝著露水的,一個是空的,最後一個則是裝著泉水。 破碎的石碗碎片,也被他踹到懷裡,除了這些,他更是從自己包裹裡拿出甘薯,衣服等物,全部纏在身上,這才盯著珠子,進入了夢境。 在夢境內,王林立即檢查全身,甘薯、衣服、石碗碎片都在,惟獨三個葫蘆和儲物袋沒有。 疑惑之下,他忽然想到夢境空間內沒有任何靈氣,腦中隨之升起一個念頭,能夠帶入夢境中的,全都是凡物,或者可以說這些東西上沒有任何靈氣。 而三個葫蘆、儲物袋,這些東西上多多少少都含有靈氣,所以無法帶入此地。 輕嘆一聲,王林苦惱起來,若是不能把葫蘆帶進來,只是每次進入夢境前喝幾口泉水,根本不夠自己在這裡修煉的。 想到這裡,他驀然神色一動,腦中彷彿抓到了什麼重要的地方,但又似什麼也沒抓到,這種不上不下的錯覺讓他立刻沉思起來,冥思苦想,順著剛才的思路一一整理下去。 許久之後,他面色一喜,想到了問題關鍵所在,泉水充滿靈氣,無法帶入此地,但喝到肚子裡後在這裡卻並未消失。 也就是說這一切並非絕對,只要自己想個辦法,說不定可以把靈氣泉水帶進來。 靜等二十五個時辰過去後,王林立刻走出房間,在山裡小路上徘徊尋找,採集了幾個野葫蘆後匆匆回來。 他認為之前三個葫蘆之所以沒被帶入夢境,是因為葫蘆長期注入露水,造成本身蘊含了一定的靈氣。 現在他用剛剛摘下的葫蘆容納靈氣泉水,說不定可以騙過夢境,帶入進去。 兩個多時辰後,王林身上掛著四個五葫蘆,進入夢境。在進入的一剎那,他立刻檢查身上,驚喜的發現葫蘆全部都在。 打開一看,裡面泉水也沒消失,喝了一口,依然還是具備靈氣,興奮之下,王林二話不說喝了一大口,盤膝坐地開始了心無旁騖的修煉。 每次體內靈氣消散,他便立刻喝幾口泉水,漸漸的,一絲絲靈氣緩緩的積累在體內,慢慢的改變著他的體制,向著凝氣期第一層不斷的接近。 四周的發光體,再次化作點點光斑,鉆入他的身體內,無聲無息。 以王林的靈根天資,若沒有神秘珠子,沒有靈氣液體,那麼他需要數年的時間,才有可能凝氣第一層成功,如果加上化靈草,怕是沒個三五十年,根本不會成功。 孫大柱一個月的藥湯,縮減了這一過程。王林無意中散功,去除了化靈草,但即便如此,也是需要十年左右才可以修煉而成,但現在,王林靈氣不缺,又擁有了時間增加十倍的夢境空間,凝氣期第一層,指日可見。
第二十五章 凝氣
--- 山中時日轉眼飄過,兩個月後,王林在夢境空間內閉目吐納,他在這兩個月內,已經把神秘珠子研究的徹徹底底。 這珠子每天可進入三次,每次均都是二十多個時辰,加在一起相當於六天。 現實中的兩個月,實際上他卻是修煉了一年。 修煉是一種極其枯燥的事情,王林之前並未感覺到這點,可這段日子,他卻深有體會,每日有泉水幫助,連飯都不用吃了,整天就是打坐修煉,吐納呼吸。 重複不斷的以一長三短的方式吸納體內泉水帶來的靈氣,若不是他心念極堅,父母期望的眼神常常徘徊心頭,怕是根本堅持不下這乏味的修煉。 尤其是一想到王卓三個月就可以凝氣第一層,王林立刻心中湧現強烈的不甘,他幾乎是足不出戶,不顧一切的沉浸在修煉之中。 王林在恆岳派,就是一個人人茶餘飯後的笑話,本就是一個無關大小的人物,嫉妒的人雖多,但注意他的人卻很少。 孫大柱更是把這個弟子忘在腦後,就算有時想起,也立刻湧起怒火,強行讓自己在腦中把王林過濾掉。 鑒於這些,再加上王林的一些防範措施,每次在將要睡下進入夢境的瞬間,他都會立刻把珠子收進懷裡,所以這兩個月來倒也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發現王林的神秘珠子。 兩個月來,王林喝下的泉水,已經無法計算了,基本上他只要感覺體內靈氣缺乏,便會立刻喝下幾大口。 若是孫大柱知道這事,定會心痛抓狂不已,一掌拍死這個弟子。整個趙國修真界,能像王林這樣豪爽的整日以靈氣濃郁的泉水為食的修仙者,極為少見,也就是一些門派內的老怪物,才可享有類似的特權,把持整座山峰內靈氣最濃重的山穴,達到靈氣泉水的效果。 靈氣,在修仙者眼中處於非常重要的地位,趙國本就不是什麼盛靈之地,雖說滋養數個門派倒也足夠,不過若是有人知道王林以如此方式修煉,也會如他師父一樣,心痛要死。 這些泉水,若是用來煉製丹藥,定會增加煉丹的成功率,要知道煉丹,雖說材料至關重要,但若是有充滿靈氣之物輔助,會收到奇效。 有了幾乎無窮無盡的靈氣資助,王林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多。 這一日,王林在夢境空間吐納,他清晰的感覺到,體內靈氣絲絲流動全身,隨著呼吸,兩道白色的長龍從口鼻之間噴散而出。 一種蟻蟲攀爬的感覺由弱到強從身體內外慢慢的湧現而來,如潮水般席捲全身每一處位置,一滴滴黑色的物質,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從他身體的汗毛孔排出。 很快就把衣服浸濕,王林對此一無所覺,他此刻沉浸在一種奇妙的感覺之中,他能清晰的看到身體內泉水正不斷的分解,一絲絲靈氣緩緩的改變身體的結構。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林睜開了眼睛,從未有過的明亮之光,在他眼內閃現。 腦子裡一片清明,心中更是如平靜的湖水般波瀾不起,少年時種種經歷一一在腦海中閃過,牙牙學語時父親慈愛的目光,深夜讀書時母親關懷的話語,進入恆岳派前父母期望的表情,親戚嘲諷的嘴臉,村民羨慕的神色,等等這些,他仿若看陌生人般,平靜的一一看過。 許久之後,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心中泛起苦澀之味,他在踏入凝氣第一層的瞬間,有了一絲明悟。 按照凝氣三篇上描述,凝氣第一層,彷彿一道大門,能推開者便躋身修仙行列,從此之後斷絕凡塵重重,化掉執念。 每個人在凝氣第一層時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王林不知旁人如何,但他自問可斬斷一切凡塵瑣事,但卻斬不了父母的親情。 輕嘆一聲,王林拍了拍衣衫,站起身子。 眼神明亮,四下一看,此時他已經可以察覺夢境空間的不同,比如說四周的發光體,之前他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現在卻能發現這些發光體一個個內部都隱有靈氣流動,雖說還是看不出具體變化,但比之以往,就如瞎子復明一般。 正觀察著,撕裂感出現,這次的感覺要輕微不少,儘管還是痛楚,但卻不會再泌出冷汗。 現實中,王林睜開眼睛,坐在床上沉思少許,立刻拿起葫蘆打開一看,裡面的泉水此時在他看來,一絲絲輕靈之氣緩緩的飄出,靈氣極為充沛。 他嘴角一笑,達到凝氣第一層後,他已經可以感覺到天地之間的靈氣了,深深的吸了口氣,王林驀然發現全身上下黏糊糊的,低頭一看啞然失笑,凝氣三篇中有記載,凡突破第一層者,都會從體內排出大量的雜質,這是改造身體的必經階段。 王林推開房門,此時外面已是下午,他腳步輕靈,快速走出東門,來到山泉旁,找到一處下游位置,脫下衣物一頓清洗,漆黑的雜質充滿油膩感,洗了半天才徹底洗乾淨。 洗完之後,他躺在旁邊的石頭上,抬頭望天,腦中回想凝氣三篇中記載的一個仙術。 上面詳細的介紹了一種叫做「引力術」的仙法,它屬於最基礎的法術,只要凝氣期達到第一層,就可使用。 恆岳派畢竟500年前一統趙國,現今雖說沒落,但卻藏有大量的修仙法門,原則是各個內門弟子均可任意去藏經閣選擇,不過長輩多是勸慰選劍修部分。 劍修全部修為都是放在一把飛劍上,雖說日後修煉艱難,但初期卻威力頗大,且容易掌握。這引力術,便是驅使飛劍的前期基礎仙術。 除了引力術外,凝氣三篇上還記錄了兩個法術,一個是火焰球,一個是地裂術。
第二十六章 歹意
腦子裡想著三個法術,王林怦然心動,按照火焰球的口訣,右手掐指,可惜別說火焰了,就連半點火星都沒出現,許久之後他皺起眉頭,再次嘗試。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最終均是失敗,只有一次出現了一點火星,但立刻就消散掉。 「天資……又是天資!」王林苦笑,又對這旁邊石頭練習了地裂術,雖說效果要比火焰球略好,不過看著石頭上比小手指粗不了多少的縫隙,他不由得感嘆,就這樣的法術,去山下蒙騙凡人到是可以,但若是用在戰鬥中,一點作用都沒有。 最後練習的是引力術,效果依舊不甚滿意。 不過若論成功率,還是這引力術略多,王林二話不說,把重點全部放在了引力術上,所謂引力術,其實說白了就是隔空控制物體。 若是靈活度高了,凝氣達到第二層,就可練習驅物術,待凝氣突破第三層,進入第四層後,就可去劍靈閣選取飛劍。 練習了半天,王林在入夜前向回走去,他現在達到凝氣第一層,眼明耳敏,走進東門,路過雜務處時,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劉師兄,你當初安排給我的工作是砍柴,說好了只要達到100斤就算完成任務,憑什麼現在又給我加到1000斤?我張虎又不是新人,這幾年也沒少了孝敬你,你這麼逼我,難道真要把我逼下山,你才罷休?」 「張虎,你也別說我為難你,這眼看沒幾個月就年底了,師兄我日子也不好過,可你他媽非但不好好幹活,反而這個時候給我上眼藥是不是,你砍的木柴,我送到丹房,讓人好頓訓斥,我拎回來一看,你這小兔崽子真有本事啊,100斤木柴,裡面最少有30斤水。」 「不可能,你含血噴人,不就是因為前幾天趙富貴給你送了一張仙符,讓你幫著挑選個輕鬆點的活兒,被我看見了麼,多大的事情啊,你什麼樣兒記名弟子哪個不知道,至於非要逼我離開恆岳派麼,你太他媽操蛋了,老子不幹了,我這就和長老說去!」張虎怒極,大聲說道。 「張虎,這是你逼我的,要怪只怪你運氣不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今日你就給我留下吧!若長老知道這事,那就連你全家,老子都尋人給你滅門。」 房間內傳來劉姓青年陰寒的聲音,緊接著張虎驚呼一聲,王林聽到這裡,心中一驚,身子迅速衝進雜務處,一腳踢開房門。 只見劉姓青年面目猙獰,手持匕首,飛快刺向身子貼著牆壁一臉驚恐之色的張虎。 迫在眉睫,王林眼看來不及救張虎,立刻用出引力術,好在這次成功,引力術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束縛住對方,此時匕首尖已經劃破張虎胸口,鮮血嘩嘩流下。 劉姓青年大駭,全身上下彷彿被無窮的力量擠壓一般,手中的匕首再也無法向前推去。 張虎面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泌出,他感激的望了眼王林,飛快從一旁爬開。 劉姓青年驚楞當場,立即死命的掙扎,王林額頭冒汗,隱有控制不住的痕跡。 第一次用引力術束縛一個大活人,王林明顯力不從心,再加上對方掙扎,更是控制艱難,他身體微微顫抖,看到張虎並無大礙,鬆了口氣,引力術頓時有些鬆懈。 眼看對方就是掙脫而出,張虎目露古怪之色,他看了眼王林,又看了看劉師兄,臉上露出一絲狠色,迅速抄起砍柴的斧子,來到劉師兄面前。 劉師兄眼露恐懼,掙扎更為劇烈,張虎一咬牙,低聲喃喃自語道:「無毒不丈夫,劉師兄這是你逼我的,你他媽的還要滅我全家?」 「張虎,你要幹什麼!」王林心底一驚,引力術失去效果。 在劉姓青年恢復行動力的瞬間,張虎抬起斧子對著劉師兄的腦袋砸了下去,彷彿西瓜被敲碎的聲音,劉師兄來不及閃躲,身體猛的抽動幾下,便不動了。 張虎手中斧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怔怔的望著腳下鮮血淋淋的屍體,神情複雜。 王林呆在當場,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血粼粼的屍體,許久之後,他苦澀的問道:「張虎,你……」 張虎抬頭盯著王林,五官扭曲,露出一絲猙獰之色,一字一字說道:「王林,你也看見了,不是我想殺他,而是今天若沒有你,我張虎就被他殺死了!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 王林沉默不語,他沒想到會這樣。 張虎深吸口氣,眼中露出堅定之色,走到屍體旁翻弄半天,掏出一個灰布包袱,打開一看,裡面放著幾百張記名弟子探親使用的仙符,除了這些,還有一本線裝冊子,張虎翻看一眼,收在了懷裡。 接著他又在房間尋找一番,最終在床下發現一個暗格,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張黃紙。 沉吟少許,他轉身望著王林,開口道:「王林,今日之恩,我張虎銘記在心,恆岳派我是待不下去了,門派內一旦發現姓劉的身亡,追查下去定會找到我,這些東西,我拿走了。至於這引起禍根的仙符,定是一個寶貝,不然這姓劉的也不能對我生出殺意,你拿著吧!」說完,他把那張黃紙遞給王林。 王林並未去接,嘆了口氣,苦笑道:「你……你這是何苦,剛才你若不殺他……」 張虎眉頭一皺,說道:「王林,此事不要再提,這幾年我早就受夠了,你若還認我這個朋友,就把這仙符拿著!」 王林苦澀的接過,不再說話。 「王林,我要走了,這事和你沒關係,門派若是調查,最終也只會找到我身上,到時候我早就離開了恆岳派。哼,趙國大了,我張虎就不信這一輩子都是個記名弟子!」張虎神色複雜,許久後緩緩轉身,離開了房間。
第二十七章 來訪
王林望著張虎的背影,許久後嘆息一聲,握著手中黃紙,心底有些難過,張虎是他在恆岳派第一個朋友,可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仙符正是禍根所在!」王林看了眼手中黃紙,神色一變,他立刻發現了不同,這黃紙雖說外表與探親用的仙符一般無二,但實際上面蘊含的靈氣,遠遠超過所有探親仙符,除此之外更有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上面散發而出,王林心底一驚,雖不知道這到底是何物,但絕對是個寶貝。 略一猶豫,王林把黃紙收起,看著地上屍體,他暗嘆一聲,這屍體若不處理掉,以張虎的速度,很可能逃不過門派的追殺。 好在儲物袋內空間足夠放下一具屍體,王林又在房間收拾一番擦掉血跡後,悄然無息的離開,在山裡尋到一處山澗,把屍體扔了下去,這才小心謹慎的回到了房間。 感慨一番,他不在去想張虎的事情,而是拿出那張仙符,仔細的研究起來。 這仙符乍一看,似乎與記名弟子探親用的沒啥區別,可仔細觀察後王林發現,無論是材質,還是上面朱紅色的筆畫,都要遠超前者。 王林捏著仙符,沉吟少許,他不清楚這仙符的具體作用,自從當日貿然喝下露水後險些身亡,他對於仙人的這些東西,有了很深的警惕心,輕易不敢亂用。 再加上這仙符上隱約透出的一絲危險的氣息,更是讓他心中謹慎不已,猶豫了一下,他把仙符放在儲物袋內,留待以後研究。 做完這些,他拿出神秘珠子,進入了夢境空間。 這次,他沒有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吐納上,而是抽出一些時間,練習引力術。 這引力術他之前用在劉師兄身上後,感覺頗為實用,於是下了大決心,不斷的練習。 他先是用葫蘆作為練習對象,施展引力術隔空抓起葫蘆,葫蘆很輕,嘗試了數次後終於抓起,眼看成功了一次,王林立刻中斷引力術,再次從頭開始。 王林的想法很簡單,他認為這引力術,必須做到心隨意動,十次中十次全部成功,否則即便是威力再大,關鍵時刻用不出來,也於事無補。 他計算了一下,以現在的狀態,只能做到十次中有3,4次成功而已,遠遠未到他對自己的要求。 夢境內的時間飛快過去,王林不知不覺中,撕裂感來臨,回到了現實裡,他沒有浪費時間,而是在睜開眼睛的一刻,喝了幾大口泉水,又開始打坐吐納,待全身靈氣充足後,他深吸口氣,目光閃動,腦海裡迴盪凝氣三篇內容。 凝氣三篇上除了每層的心法之外,還記錄了兩條至關重要的口決! 這口決,才是凝氣真正的關鍵所在,凝氣期共十五層,除了第一層可自然而然修煉成外,其餘十四層都需要各自的開啟口訣。 比如他現在凝氣期第一層已然修煉完,若沒有開啟第二層的口訣,即便是掌握了修煉第二層的心法,也無法修煉至第二層,只能在第一層徘徊。 王林心裡默默念動口訣,全身靈氣立刻隨之變化,這種變化剛開始比較輕微,但時間越長,則越是激烈,最後就彷彿是沸騰的開水般,在他身體內流竄。 慢慢的,靈氣明顯不足,斷斷續續的流散到全身各處,酸、麻、癢、痛,種種滋味從他全身泛起,他有種錯覺,自己彷彿已經千瘡百孔,靈力正是造成這一切的根源所在。 凝氣三篇上在顯眼的位置重點的描述了一句話。 每層的開啟口訣,並非次次都可成功,天資、靈氣、機遇等等都起到關鍵作用。有的人可能一次就開啟成功,有的人可能需要十次,百次…… 許久之後,各種感覺慢慢消散,王林全身大汗淋漓,體內靈氣消散的一乾二淨,不過王林從凝氣三篇上瞭解,這種消散只是短暫的,一次打坐便可恢復。沒有成功開啟第二層,儘管失敗,但王林卻沒有氣餒,他這次只不過是嘗試而已,事實證明,他體內目前的靈氣,不足以開啟第二層。 畢竟他第一層也只是剛剛修煉成,他不急,畢竟有泉水葫蘆在手,大不了一直修煉第一層,待達到第一層靈氣極限時再次開啟第二層,如此一來,成功率自然會提高不少。 有了這樣的打算,王林又開始了沒日沒夜的修煉。他體內的靈力,漸漸積累,引力術,也慢慢的提高次數。 第二層開啟的口訣,他這期間也多次嘗試,可惜全部失敗。 現實中半個月,夢境中三個月後,這一日王林正在吐納,等待夢境空間的間隔時間,眼看時間尚早,他略一猶豫,立刻又默念第二層的開啟口訣,準備再嘗試一次。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嘗試了多少遍了,每次都是弄得體內靈氣全部消散,沒有成功。 一個時辰後,王林疲憊的抬起頭,體內靈氣消散乾淨,他苦笑自語道:「又失敗了,這第二層開啟,實在太艱難了!」忽然他神色一動,目光閃爍,盯著房門。 「王師弟,出來見我!」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這聲音有些耳熟,王林起身,推開房門一看,只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黑衣青年,神態冷淡的站在門外。 「黑衣!」王林心底一秉,他認出了對方身份,正是當日把他與王卓、王浩三人接到恆岳派的張姓青年,也正是此人帶著王林父親在懸崖底尋找到他。 不過王林記得那時對方還是身穿白衣,可現在短短幾個月,居然榮升到黑衣!他忽然想起當日在山下測試時,收王浩為藥童的三師兄曾說過,對方修煉到了關鍵時刻,掌門怕影響了修煉,於是安排他代為測試。
第二十八章 雜務
紫、黑、白、紅中,黑衣代表極高的實力,他看不透對方的修為,於是恭敬說道:「王林參見張師兄,恭喜師兄榮升黑衣。」 黑衣青年掃了眼王林,神色略緩,說道:「月前凝氣期成功進入第五層,說起來與你也有些關係,若不是尋你時發現那個風眼,我也無法這麼快突破。」 王林一怔,問道:「張師兄,那山崖上的吸力風眼,還能有助修煉?」 黑衣青年點了點頭,說道:「等你達到凝氣第四層巔峰時,開啟第五層口訣也可去那裡,到時自然會知道效果。」說完,他掃了眼王林,又道:「王師弟,你天資平庸,這本是無法選擇之事,但你既然已經成為內門弟子,就更需要努力修煉,我看你現在體內半點靈氣均無,顯然連凝氣第一層都為達到,要知道目前內門弟子中,怕是只有你沒達到第一層了。」 王林心底一怔,但表面上卻苦笑,說道:「師兄教誨銘記於心,我一定加倍努力修煉。」說完,他話鋒一轉,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問道:「不知張師兄來此,所為何事?」 黑衣青年輕笑,說道:「也沒什麼大事,雜務處的記名弟子失蹤了,有人看到你當日曾去過那裡,我來詢問一下。」 王林神色如常,坦言笑道:「這事我有印象,我平時也不去雜務處,半個月前路過那裡,那記名弟子對我出言不遜,被我略教訓一番,許是想不開,怕我找他麻煩,自己下山了吧。」 張師兄略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王林,說道:「一個惹人厭惡的記名弟子,無關大雅,今日我來還有件事,掌門和幾個師叔商議後,認為雜務處不應該把持在記名弟子手中,要安排一個內門弟子去那裡負責,可所有內門弟子均不願意去,都忙於修煉。」 王林苦笑,說道:「我明白了,這是把工作安排給我了。」 張師兄微笑,點頭道:「你收拾一下今天就過去吧,雜務處現在很亂,你去後要好好整頓一番。」 說完,他對王林一抱拳,腳下一踏,一把晶瑩剔透的小劍立刻出現,帶著對方化作長虹,轉眼間就消失無影。 王林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雜務處他不想去,那裡人多眼雜,很容易被人發現自身秘密,而且平時工作定然不少,會嚴重影響修煉時間,可現在又不能不去,於是帶著一肚子氣,他回到房間把行李收拾完,來到了雜務處。 到了這裡後,他心中已有決定,自己絕對不能在雜務處留太久,眼下只有徹底把雜務處的事情搞砸,讓所有記名弟子去向掌門要求換人這唯一的方法。 心裡有了主意後,王林收拾了一番劉姓青年的房間,最後房內除了一張床與桌子外,沒用的東西統統扔在院子裡。 在做這事情時,陸續的有幾名弟子來到雜務處,他們已經得知了王林接管此地的消息,一個個忐忑不安,當初諷刺王林最激烈的幾人,更是面色蒼白,心裡打鼓。 有心想上去幫王林收拾,可被王林瞪了一眼後,便乖乖的站在院子裡,寒蟬若驚。 收拾完畢,王林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張椅子坐下,冷眼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一百多個記名弟子,他知道恆岳派記名弟子很多,這些只不過是一部分罷了,日後的幾天,每日都會有記名弟子回來交接工作。 「你,以後砍柴,每天500斤!」王林隨意的點了一人,他記得這人曾經暗地裡嘲諷過自己。 那人一怔,立刻哭喪著臉,說道:「王師兄,我……我以前是在伙房工作,只會做菜,不會砍柴啊。」 王林眼睛一翻,鼻子裡哼了一聲,說道:「加量了,每天1000斤!」 對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的嚎叫起來,嗚咽道:「王師兄,你行行好,我知道錯了,當初不該嘲笑你,可你也別公報私仇啊,我……我……1000斤我哪裡干的完啊,要不還是500斤吧。」 旁人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他們想到過王林會刁難,不過怎麼也沒想到,他哪裡是刁難,分明就是在惡意報復。 人群中有幾個記名弟子立刻不滿的叫囂道:「大伙別聽他的,咱麼去找長老,讓長老主持公道,這王林太操蛋了!」 「沒錯,咱們去找長老,換其他內門弟子負責這裡,要是不換,我們就長跪不起!」 「就是,走,大伙都別在這裡呆著了,這王林明顯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他也不想想,就他那靠自殺才進入門派的事跡,真他媽丟人啊!」 聲音越來越劇烈,最後呼呼啦啦的八九十人都謾罵著離開院子,帶著委屈的表情,一個個向正院走去,一路上叫囂著要討個公道,王林不讓他們活了的言語。 王林悠閑的靠在椅子上,也不阻攔,他心裡頗為期望這些人能成功,這樣一來掌門一怒,準換別人來這裡,他也好靜心修煉。 剩餘的十來人,一個個猶猶豫豫,有心想要離開,但又怕萬一這事沒成,一旦離開豈不是徹底得罪了王林。 王林也不著急,等正院的結果,不大一會,剛才離開的記名弟子,一個個催頭喪氣的回來了,這次他們不再叫囂,而是一個個眼露絕望,沉默不語。 王林一看他們表情,心裡明白這事沒成,頗感失望,暗道看來還需要把事兒再鬧大一些,想到這裡,他撇了撇嘴,掃了眾人一眼,說道:「你們當初暗地裡嘲諷過我的,給我聽好了,小爺我今兒就是來報復的,不滿的,去找長老,誰要是能把我從這雜務處趕出去,我還感謝他呢。」 「王師兄,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有弟子立刻求饒道。 「是啊,王師兄,我們當初狗眼瞎了,您饒了我們吧,我……我給您磕頭了。」 「王師兄,他們當初都說過您壞話,可我沒說過啊,我當初還維護您來著,我……」
第二十九章 上門
沒等這人說話,旁邊立刻有人怒道:「趙小二,當初就屬你罵的最歡,王師兄你別聽他的,他當初罵的比誰都難聽。」 「趙小三,我是你哥,你這個吃裡爬外的狗蛋,你等一會回房間的,看我怎麼揍你!」趙小二臉色微變,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這叫大義滅親,王師兄,您發發善心,給我個輕鬆點的活兒吧。」 「王師兄,你別聽他們兄弟的,他們兩個最擅長一唱一和,不知道吭了多少記名弟子,師兄,其實我才是真真正正從頭到尾一句沒說過你壞話的大好人啊。」 「王師兄,師妹我身體從小就不好,幹不了重活,要不我每天晚上來給您捏肩捶背,行麼。」一個頗有些姿色的女記名弟子,楚楚可憐的說道。 恆岳派記名弟子中,女性不多,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比例,畢竟毅力測試上,還是男性比較佔據優勢。 較少的女記名弟子,自然眾星捧月般極其受到歡迎,更有的憑借天賦的本錢,甚至獲得內門弟子青睞, 這時又有女記名弟子對著王林拋了媚眼,嗲聲嗲氣說道:「師兄,之前劉師兄就沒讓人家干重活,只要每天晚上過來伺候一番就行了,門派記名弟子中幾個姐妹我都熟悉,晚上我帶她們過來一起來見您,可好?」 眾說紛紜,每個人都急切的想要告訴王林,他們沒有說過壞話,聽了半天,王林有些不耐煩,喝道:「都給我閉嘴,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完,他點了一人,開口道:「你,挑水,一天二十缸!不滿意,去找長老!」 對方身體一顫,張開嘴支吾了半天,眼看王林臉上露出不耐之色,立即賠上笑臉,連忙點頭。 「你,洗衣服,一天洗500斤。記得,不滿意,去找長老!」被點之人嚥了口唾沫,眼前一黑,險些昏道,他嘴裡喃喃道:「500斤,合計這是整個門派所有人的衣服加在一起……」 「你打掃衛生,整個門派就交給你了!還是那句話,不滿意,去找長老!」 「你,清潔茅房,要是我在裡面看到一個蒼蠅,你就住那裡吧。」 「你去採藥,每天500斤,要是拿雜草糊弄我,打折腿兒,逐出門派!都聽好了,不滿意,去找長老!」旁人倒也罷了,雖說工作量大,但均忍了下來,可最後這被點到的那人,他腳下一軟,立刻暈倒在地。 所有記名弟子都露出憐憫的表情,500斤草藥,恐怕整個恆岳派山林中都沒這麼多。 …… 王林按照記憶裡當初譏諷自己的面孔,一一點去,嘴裡隨意安排工作,他也不嫌累,不大一會終於把工作安排完,最後猶豫了一下,暗道這些活兒,他們根本就幹不完,除了找長老沒別的辦法了,可如果門派上面那些師伯們還是不為所動,那就鬧心了,為了以防萬一,還得再把事情鬧的更大一些,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王林若繼續在這雜務處,絕對是一個大大的錯誤! 想到這裡,他指著一個生面孔,說道:「你運氣好,工作很簡單,就是給我收禮,列好名單,誰誰幾月幾號送什麼東西給我,都扔你那裡,每個月給我搬來一次,若是有了貪心,逐你出門派!」 那人驚喜的立刻跪在地上磕頭,口中連連保證絕對不會記錯,更不會出現誤差。 所有記名弟子,一個個目瞪口呆,以前姓劉的對這事還一直是遮遮掩掩,可眼前這個王林,居然如此明目張膽索要賄賂。 這時有個記名弟子突然上前,從懷裡拿出三張探親仙符,雙手捧上,阿諛道:「王師兄,這是小人孝敬給您老人家的。」 王林鼻子裡恩了一聲,接過放在懷裡,說道:「剛才給你安排什麼工作?」 「挑水,一天二十大缸!」那人連忙說道,眼裡露出緊張之色。 「每天五缸吧!」王林不緊不慢的說了句。 那人立刻驚喜,連連道謝。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立刻都活動起來,正要上前,王林慢悠悠的站起,說道:「都散了吧,送禮的要遵守規矩,把自己的工作與想要獲得的工作都寫在紙上,給我指定的人送去,每十天輪一次!」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到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院子裡眾人一個個長吁短嘆,有的更是目露憤憤之色,肚子裡把王林一頓詛咒,但誰也沒敢直接罵出來,一個個拉聳著臉,紛紛離開。 待他們都離開後,王林走出房間,在整個雜務處仔仔細細的探索一番,最後在一處偏僻的房門後發現一個雜物間。 這雜物間面積不大,王林打量一番,雖然不太滿意,但這裡算是此地最隱蔽的地方了,於是動手清理出一塊空地,反鎖上房門後盤膝坐下,進入夢境空間。 日月如梭,時光飛逝,轉眼間王林做為這雜務處管事已經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他除了開始的幾天安排記名弟子工作浪費了一些時間外,全部放在修煉上,對於記名弟子的工作,他根本就不管,只要有沒完成的,他便冷哼幾聲,對方自然立刻乖乖獻上仙符。 王林這兩個月,很鬧心,修煉總是被時而來此的記名弟子打斷,他猜不透那些師伯與長老們怎麼想的,自己都做到如此程度了,居然還沒換別人來。
第三十章 王浩
「難道還要我再過份一些?」王林為了離開雜務處,準備豁出去了,他倒要看看,這些師伯們的極限在哪裡! 私下裡,王林在記名弟子心中,除了廢物、無恥這兩個經常用的詞語外,又多了一個「黑心王」的稱呼! 與當初劉姓青年的外號「黃鼠狼」比,從境界上高出一大截。 王林經過夢境中這一年的時間修煉,體內靈氣幾乎達到之前的數倍,凝氣期第一層已經極限,無論再怎麼吐納,靈氣都不再增加,於是在一天夜裡,他又開始嘗試開啟第二層的口訣。 連續數次的失敗之後,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成功突破凝氣期第一層,進入第二層。 身體上汗毛孔內又出現大量的黑色油脂,清洗完後,王林望著水中的自己,雙眼如閃電般明亮,整個人看起來似乎也與以往不大一樣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暗道:「眼下只有凝氣期第三層的口訣,若是去找孫大柱討要後面的,讓他知道我已經達到凝氣第二層,定會追問原因,到時候一旦解釋不過去,很可能為自己惹來麻煩。」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主意,王林不由得皺起眉頭。 嘆了口氣,他又練習了一會引力術,夢境中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經可以做到十次中有八九次可以成功,有鑒於此,王林打算加大訓練力度,在雜務處找了一塊大石頭,對這它使用引力術控制。 時間匆匆,又過了一個月,王林在雜務處的折騰,弄得記名弟子怨聲載道,不過眼下已經進入冬季,門派開始張羅年底的內門弟子比試。 另外今年也是恆岳派每十年一次的記名弟子躋身大賽,前三位可獲得成為內門弟子童子的資格,所有記名弟子一個個磨拳霍霍,暗地裡風起雲湧,各有打算。 於是關於雜務處的事情,便耽擱了下來,無人問津。 王林對此頗為失望,對於內門弟子的比試,王林不打算參加,有那時間還不如進入夢境修煉來的實在。 這一日,整個恆岳派大雪封山,鵝毛般的雪花從天而降,遠遠看去銀裝素裹,可謂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王林沒有修煉,而是靜靜的站在院子裡,引力術心隨意動,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四周波亂般,雪花紛紛從他身體四周分散落下,沒有一片飄在身上。 遙望家中山村的方向,往年這個時候,爹娘都會在家裡升起暖呼呼的火爐子。 他坐在火爐子旁讀書,爹在一旁拿著工具製作木雕,娘則是忙著儲存醃菜。 有時候他讀書累了,便坐在他爹身邊,看著他爹製作木雕,興致起來時,更是會上前幫忙,父子之間其樂融融。 除了這些,王林還記得自己小屋的床下面,還藏了一些木陀螺,白天有時會拿著出去在冰上與鄰居夥伴玩耍。 想到這些,王林不由得深吸口氣,修仙之人需斬斷凡塵,這些東西都是影響修煉的執念,王林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一陣清明,凡塵重重,他自問做不到無情,斬不斷,所以他把這些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正感懷著,忽然他神色微動,此時他已經凝氣期第二層,產生了一種叫做神識的仙人本能,這一切凝氣三篇上都有詳細的描述。 神識一掃,察覺到王浩向這裡走來,不大一會,院子門被人推開,王浩帶著皮帽、穿著皮襖,詫異的望著王林,說道:「鐵柱哥,你不冷啊,穿這麼少還站在外面。」 「我掐指一算,你小子要來我這裡,所以忍著寒冷出來接你啊。」王林輕笑,他的確沒有感覺冷,自從達到凝氣期第二層後,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體要比以往強壯太多。 王浩哈哈一笑,走進後摘下帽子,仔細的打量王林一番,忽然說道:「鐵柱哥,我怎麼看你好像和幾個月前不大一樣了?」 王林打趣道:「那是自然,我現在已經達到了凝氣期第二層,屬於仙人了!」 王浩撇了撇嘴,向房間走去,口中說道:「別吹了,咱倆資質都差不多,我有奪靈丹輔助,到現在還沒達到凝氣第一層,你?拉倒吧!」 王林也不辯解,他深知有時候說實話,別人反倒不會相信,若撒謊遮掩,沒準還會引起懷疑。他畢竟和王浩接觸並非太深,言語上自然防備一些。 一見如故的事情,王林自認自己做不到。 「王浩,今兒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丹房那裡不忙了?」王林回到房間,為對方倒滿一杯熱水,問道。 王浩接過,吹了幾下熱氣後抿了一小口,笑道:「這幾個月你也沒去丹房領東西,你那份我都留下了,今天給你送來。」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包裹,放在桌子上。 王林臉中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都不看包裹一眼,靜待對方下文,他才不信王浩會平白無故只為了送東西而來。 王浩被看的有些臉紅,驀然說道:「鐵柱哥,我聽說你這幾個月在雜務處挺滋潤的?」 「王浩,有話直說,能幫的我一定幫!」王林為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小口,不置可否。 王浩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靠近一些,神秘兮兮的低聲道:「鐵柱哥,我早就知道你是聰明人,實話實說吧,我知道你這裡記名弟子探親的仙符多,你能不能借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