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換個身體來煉化 ~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巨大的財富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換個身體來煉化

煉化懸空大陸的本源,前期進展的相當順利,眼瞅著只要牽引本源之力灌入自身便可大功告成了,卻沒想到在這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楊開沉著臉,回想著剛才的一幕,眉頭緊皺了起來:“難道兩種本源之力不能共存一身?”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幽暗星的本源爆發了出來,仿若一隻護巢的鳥兒,將懸空大陸的本源逼了回去。 這才讓楊開受了反噬之傷。 “本源之力牽動天地法則,一方天地,一則弘法,一顆修煉之星都只能具備一種天地法則,更遑論人身……” “我已煉化幽暗星本源,與幽暗星法則緊密相連,怕是再難容納別的法則,別的本源了……”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楊開心中思緒飛揚,不大一會功夫,便弄明白了這一切的根源,雖然只是他自己的推測,但他相信,這個推測八九不離十。 正是因為自己已經煉化過幽暗星,所以這一次才無法煉化懸空大陸的本源之力。 如此看來,星域中從未出現過兩星之主,並非是因為那些虛王境強者實力不夠,而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 洞悉了這一點之後,楊開整個人都頹然了不少。 這情況就好像一個人明明感覺很餓,肚子卻填不下任何東西了,實在讓人無奈鬱悶。 這天賜良機,難道就這麼白白地放過? 且不說懸空大陸的星辰本源才剛剛誕生不久。極易煉化,就說這本源之中已經打上了自己的神魂烙印,自己完全符合了煉化了先決條件,這種事可以說是萬年難逢,放棄面前的本源之力,楊開太不甘心了。 可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再容納另外一個本源,這又讓他無可奈何。 楊開坐在原地,一邊療傷,一邊絞盡腦汁地思索要如何做才能兩全其美。 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急的他抓耳撓腮…… 悠地。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急切而暴躁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明亮起來,怔怔地思索了一會兒,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蠢啊。真是蠢啊。怎麼會沒想到這一點呢。”楊開用手掌拍著自己的腦袋。壯若瘋癲。 下一刻,他把手一揮,石傀和火鳥便同時出現在他面前。 “主人有什麼吩咐?”流炎一現身。便一如既往地問了一句。 “你們兩個,看看面前這東西,誰能吞噬的了?誰能吞噬就歸誰,若是兩個都能吞噬,那就對半分!”楊開指著面前的星辰本源,淡淡開口道。 石傀和火鳥一直是他最強大的助力,兩個傢伙如今都有單挑虛王境的強悍戰力,若是能讓它們吞噬掉星辰本源的話,勢必會再做成長。 既然自己無法煉化,不如就讓自己這兩大助力試試,萬一它們可以成功,對自己來說也是巨大的幫助。 流炎聞言,轉頭朝那本源看去,下一刻,美眸中便湧出忌憚的神色,駭然道:“主人,這東西我雖然不認得是什麼,但我覺得自己怕是沒能力吞噬,它身上有一種比我高深的意境,我若貿然吞噬的話,勢必要被它毀滅。” “那是法則。”楊開點點頭,解釋了一聲。 流炎是器靈之身,所以見識不高,認不得星辰本源,但是她有自己的本能,就如猛獸一樣,知道什麼東西對她有危險,什麼東西對她沒危險。 面前的本源就給了流炎及其危險的感覺。 法則之力,高深莫測,流炎如何敢放肆吞噬? 不但流炎如此,就連一直憨頭憨腦的小小,此刻也瞪著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團本源,卻沒有任何動作。 若是換做以前,楊開許可它吞噬什麼的話,只怕它早已猴急地撲了上去,囫圇吞下再說,反正以它的天賦天賦神通也不怕消化不良。 現在它止步不前,無疑也是感受到了星辰本源對它的威脅。 上一次它能吞噬掉那顆礦星上的本源,實在是因為礦星已死,本源潰散,只殘存一絲,對它並沒有危害,這才讓它得手,可是如今,懸空大陸的本源是完整的,儘管才剛剛誕生,也絕非小小能夠染指。 見它們這幅模樣,楊開立刻知道它們兩個是無能為力,當下道:“既如此,你們且回吧。” 一揮手,將小小和流炎再次收了起來。 另一隻金光燦燦的石傀,重新出現在楊開面前。 石傀法身! 小小和流炎拿本源沒有辦法,楊開也不著急,因為他還有法身,之所以先把小小和流炎叫出來,楊開也是想讓它們兩個弄點好處,讓它們早日成長起來。 既然它們無能為力,那就該法身上場了。 自己的身體無法容納兩種本源,那另外用一具身體總沒問題了吧? 而且法身中附有自己的一縷分神,相當於另外一個自己,想來也能與本源之中的烙印完美契合。 釋放分神,灌入法身之中,法身原本渾濁無光的雙眸,陡然間變得明亮起來。 楊開控制著法身,來到那本源面前坐下,重複著剛才的動作,施展出煉星決。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楊開本體臉上的神色無比凝重。 儘管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但是在結果出來之前,他也不敢太過肯定,萬一連法身都無法煉化星辰本源,那他就只能忍痛放棄這到手的好處了。 到時候他會讓自己的那些親朋好友來嘗試煉化,看看他們是否有這個機緣。只不過,那也要等他們實力變強了之後才行,最起碼也要到虛王境……天知道那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某一刻,正在緊密關注法身與本源動靜的楊開眉頭一揚,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面前的那一團星辰本源,正以一種緩慢而微妙的速度被牽引進法身之中,無絲毫排斥之意。 成了! 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沒錯的,自己本體之所以無法煉化。就是因為一具身體內無法共存兩種本源。換一具身體之後,這個問題迎刃而解。 法身就相當於另外一個自己,法身成為懸空大陸的星主,就等於自己成為懸空大陸的星主。 雖然有些投機取巧的嫌疑。但如此一來。自己還是兩星之主。 嘖嘖……這種事若是傳揚出去。只怕是會轟動整個星域。 楊開心情大好,連忙屏氣凝神,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緊密關注著法身的動靜。 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只待本源之力完全灌入法身之中,便可大功告成。 只不過……這速度有點慢啊。 楊開大為不滿起來。 按照他的估算,法身煉化本源,最起碼也要一兩個月才能徹底完成,想當年他成為幽暗星之主,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不過那是陽炎直接把幽暗星的本源送過來,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罷了,去開爐煉丹!”等在這裡無所事事,楊開站起身來,單手一掐訣,體內湧出空間力量,瞬間消失在原地。 法身那邊已經不需要關注了,剩下的只是時間的問題,他也懶得再多等,正好趁這點時間來煉幾爐靈丹。 如今他的修為已到返虛境頂峰,在失落之地中便已感覺到了突破的契機,不過當時風雲詭譎,局勢變幻,被他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懸空大陸安全至極,天地法則完整,正是突破的好地方,他欲要借助煉丹,來引動自己突破的氣機。 這一次在失落之地中的收穫,可著實不小。 片刻後,楊開來到懸空大陸的某一處,神念放出,略微感應了一下,便朝左側移動過去。 十幾息後,楊開再次現身。 一直等候在此地的呂歸塵嚇了一跳,待看清是楊開的面容之後,連忙屁顛顛地跑了過來,雙手捧著那空間戒,面上掛著諂笑道:“少俠,東西都在裡面了,你看看可還滿意。” 見識到楊開的手段之後,呂歸塵現在老實的跟兔子一樣,哪有半點忤逆之心? “恩。”楊開淡淡地應付一聲,將戒指隔空攝來,神念往內一掃,頓時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望著呂歸塵:“這些年你收穫不錯啊。” “呵呵……”呂歸塵乾笑一聲,“待在這裡無所事事,除了修煉便只能到處轉悠了。” “然後把你看到的天才地寶都採集了下來?” “少俠英明!” “蠢貨!”楊開怒容一現,大罵起來。 “啊?”呂歸塵愕然抬頭。 “愚不可及!”楊開一臉鐵青之色,“你好歹也是返虛境的人了,就不知道這樣隨意採集天才地寶,也沒有完善的保存方法,會讓藥效流逝?你瞧瞧戒指裡這些藥材,有些藥效都已經流逝一半了,這讓我怎麼用?真是蠢的跟豬一樣啊。” 楊開實在快氣死了。 戒指裡的藥材確實不少,而且有很多都是虛王級的,但是因為沒有妥善保存好,導致藥效流逝太多,價值大大縮水。 任何一個煉丹師看到這一幕,只怕都要暴跳如雷。 呂歸塵挨了一頓臭駡,也不敢吭聲,只能訕訕地陪著笑臉。 楊開歎了口氣,知道這事也不能全怪他,若他有一個空間戒的話,也不至於讓藥效流逝這麼多,偏偏當時所有人的空間戒都被鬼祖給收走了。 這事鬼祖也要背一點責任。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悟道丹

雖然有的藥材藥效流逝,但勝在數目巨大,倒也不是小的收穫。 “你沒私藏吧?”楊開斜眼看著呂歸塵。 “不敢不敢。”呂歸塵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如今人在屋簷下,他哪裡敢讓楊開找茬?連忙賭咒發誓,若自己私藏便天打雷劈云云。 “行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且退下吧。”楊開不耐地擺了擺手。 呂歸塵卻站在原地沒動,一臉期期艾艾地望著楊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什麼事?” “少俠……那個,那個,那個本源……” “這你也是你能問的?”楊開臉色一沉,眸中寒意陡增,一股無形的神識力量衝擊出去。 呂歸塵頃刻間如遭重創,識海防禦被瞬間撕裂,頭疼欲裂,踉蹌往後退去,臉色都白了。 吃了這一下,呂歸塵大驚失色,立刻知道自己之前猜測的不假,楊開若真想殺他的話,不過如殺雞屠狗…… 抬頭望去,面前哪裡還有楊開的蹤跡,他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原地。 苦笑一聲,呂歸塵連忙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催動聖元療傷。 懸空大陸某一處,山清水秀,楊開現身此地。 “風景不錯,就這裡了。”他自語了一聲,然後放出幾隻血獸,讓它們散在四周警戒。 雖然懸空大陸上如今只有呂歸塵一個外人,楊開也敢肯定他不敢貿然來打擾自己,但凡事都有個萬一,放出幾隻血獸守護的話,楊開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旋即,他祭出了自己煉丹所用的紫虛鼎,又在空間戒中尋找著藥材。 “煉什麼丹好呢。”楊開神念在空間戒中掃視著。 他這一次煉丹主要是為了引動突破的氣機,所以煉製什麼丹都無所謂,他需要的只是利用煉丹帶動自身融入這天地之中罷了。 “紫陽草。百葉蓮……咦,連空心果都有,齊了,就煉悟道丹好了。正好突破之後,可以服用一下鞏固境界。”很快,楊開便做出了決定。 主要是煉製悟道丹的材料,他如今全部都有,最是方便。 將各種藥材一一取出,擺在自己身邊,楊開這才伸手掐著法決,伸手朝紫虛鼎一指。 神識之火頃刻間灌入其中,紫虛鼎溫度驟然上升。 一株株藥材被楊開有條不紊地投放進丹爐之中,神識之火的大小也時刻變化著。楊開的煉丹之道,前期傳自煉丹真訣,也得到過通玄大陸天藏老人的一番指點,後期是傳承自丹道真解,所學無一不是最頂尖的煉丹之術。 再加上他是不是地與夏凝裳在煉丹之道上的探討。所以在煉丹術上,他有不菲的造詣。 各種法印不斷地被打進紫虛鼎中,一個又一個靈陣在鼎內幻滅幻生,楊開的神態專注無比,逐漸地拋棄了所有的雜念,一心撲在煉丹之上。 他的氣息也開始與這天地相溶,似乎整個人都化為了天地的一份子。 煉製一枚靈丹。工序繁冗,並非只是簡單的凝練出藥液,讓藥液在丹爐內相互作用就可以了。 在什麼時候用多大的火候,在什麼時候刻畫什麼樣的靈陣,該用什麼樣的煉丹法決,每一步都有嚴密的講究。做錯一步,時機把握的稍差一步,就有可能煉製失敗,即便成丹,丹藥的品質也不會太高。 煉丹術是及其考究心神和毅力的大道。 楊開有神識之火。在煉丹方面有極好的優越條件,所以他煉製丹藥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比一般煉丹師都要短少很多。 尤其是配合上七彩溫神蓮的恢復功效和他的強大神魂力量,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動用神識之火。 時間緩緩流逝,紫虛鼎內傳出咕嚕嚕的聲音,那是各種珍貴的藥液在其中相互作用,發生神奇的轉變過程。 一縷淡淡的異香從鼎內飄出,嗅之讓人神清氣爽,這是丹藥開始凝結的徵兆。 楊開的臉色卻變得更加凝重,他一招手,一隻在遠處警戒的血獸便化為金血絲,飛射回他的手上。 金血絲如一縷金紅兩色的輕煙,在楊開指尖舞動著。 隨著舞動,金血絲逐漸重新化為金色的光芒,而那紅色則被剔除,凝聚成一團紅霧。 那霧氣之中,隱有獸吼之聲咆哮而出,時而還幻化出一隻妖獸的模樣。 “別鬧,用你煉丹是你最好的歸宿,老實一點。”楊開伸手抓住那一團紅霧,輕笑著說道。 那頗有靈性的紅霧似乎察覺到不妙,不但沒有安穩,反而更加折騰了。 楊開冷哼一聲,直接將紅霧投進了丹爐之中。 丹道真解中,最後一句話可是說過,丹藥有靈,才能稱為靈丹! 楊開參悟很久,才總算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丹藥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通靈,除非放置時間太久,而且放置在靈氣極為濃郁的環境之中,天時地利,經歷無數年才會生出丹靈這種東西。 既然丹藥無法無緣無故地通靈,那自己給它灌入靈性便可以了。 最好的方法,便是用妖獸的內丹作為丹引! 妖獸內丹中,包涵了妖獸的精氣神,是最好的丹引了。 楊開手上雖然沒有什麼高等級內丹,但是他有血獸。 一樣可以用來當做丹引! 這一次是煉製虛王級靈丹,丹引必不可少,楊開只能借助血獸一用了,雖然如此一來,血獸會減少一隻,但與悟道丹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血霧被投入紫虛鼎之中,頃刻間,鼎內就仿佛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連鎖反應一般,發出驚天動地般的聲響。 “還想反抗!”楊開臉色一沉,雙手掐訣,不停地鎮壓過去。 不愧是九階妖獸的魂魄,足足花了楊開幾十息的功夫,才讓它徹底安穩下來。 空氣中流淌的異香,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 咚咚咚…… 與此同時。楊開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聖元開始起伏不定,發出極有衝擊力的跳動。 “來了麼?”他眼中精光閃爍,知道自己這一番動作已經引動氣機,到了要突破的關口。 不過如今丹藥即將練成。他也不想半途而廢。 連忙手掐靈決,開始動用丹道真解中記載的凝丹手法,結出不同的法印,打進紫虛鼎內。 鼎中的動靜越來越大,直到楊開打出數百道法印,裡面才忽然傳來滴溜溜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紫虛鼎內滾動。 “起!”楊開爆喝一聲,一掌拍在紫虛鼎上,下一刻,三道光芒忽然從紫虛鼎中飛射而出。分別朝三個不同的方向遁走。 “哈哈,想跑,癡心妄想!”楊開大笑著,身形晃動間,直接出現在一顆丹藥的後方。一把抓住,看都沒看,直接塞進準備好的玉瓶之中,旋即他又如法炮製,分別將第二枚第三枚丹藥裝入瓶中。 一次煉丹,成丹三枚,這種事已經巔峰了星域煉丹術的共識。 那些聞名遐邇的煉丹大師。無論煉丹術多麼精湛,一份材料永遠都只能成丹一枚而已。 可是在楊開這裡,常識卻被打破了。 丹道真解中記載的上古煉丹手法,果然神妙無雙。 或許在上古之時,那些大能之士都是這麼煉丹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如此神奇的煉丹術已經失傳,導致最後,所有的煉丹師都只能用一份材料煉製出一枚靈丹。 “轟隆隆……”天空之中,傳來悶雷一般的炸響聲。 楊開抬頭望天,只看到頭頂上方已經彙聚了一團漆黑的烏雲。如一百年沒洗過的棉被一樣,沉甸甸地壓在上方,讓人心胸發悶。 而那團黑雲之中,蘊藏了恐怖的毀滅氣息,似乎能將這懸空大陸都要毀去一樣。 這才只是剛開始,四周不斷地有龐大的靈氣朝黑雲灌入,壯大它的體積。 楊開臉色變得凝重。 他這一次是大境界的晉升,是從返虛境晉升到虛王境,即將到來的天地洗禮必定不同以往。 觀望了片刻,他揮手撒出無數聖晶,旋即猛出一拳,聖元跌宕,朝那些聖晶轟擊過去。 “給我爆!” 轟隆隆,數以千萬計的聖晶在半空之中爆為齏粉,聖晶中蘊藏的靈氣四面八方地飛濺,充斥在這偌大的一片範圍內。 眨眼的功夫,楊開所在的位置,方圓十里之地,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陡然上升一個檔次。 晉升的時候需要大量的天地靈氣,雖然懸空大陸靈氣十足,但楊開依然不敢掉以輕心,不惜爆碎千萬聖晶也滋補自己所處的環境。 靈氣已經充裕,楊開卻還沒停止動作。 揮手間,一塊塊六棱形蘊藏了高深意境的石頭被他撒出,佈置在自己身體四周。 那些石頭數量多達上百塊,彼此間遙相呼應,逐漸地,竟讓這一片範圍形成了一片域場的威能。 域石! 楊開手上的域石除了分給自己的至親之人外,還存留了不少,如今正在突破虛王境的關口,他對自己當然不會吝嗇。 他希望在突破的同時,汲取到這些域石中的能量,提升自己對領域的感悟和理解。 他再揮手將自己的血獸,以及石傀小小和流炎全部放出,下達指令:“全部散開,方圓三十里內,但有靠近者,格殺勿論!” 他做這一手,主要是為了防備呂歸塵,萬一這小子心有不甘,在自己突破的時候前來打擾,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下一刻,血獸們和石傀四散而去,器靈流炎臨走之前望著天空中的黑雲,面上湧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她能察覺到這一次天地洗禮的恐怖,即便以她如今的實力,也不敢說輕易擋下。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晉升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這鬼地方難道要毀滅了嗎?”呂歸塵跌跌撞撞地朝楊開晉升之地沖去。 他剛才只是稍微療傷了一會兒,等到睜開眼,忽然發現整個懸空大陸的氛圍居然發生了劇烈的改變,天空中雷鳴滾滾,黑雲蓋頂,大地上靈氣活躍,暴動不安。 他徹底懵了,渾然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循著動靜傳來的源頭,想要去一探究竟。 飛奔中,他看到天空中那團黑雲的體積越來越大,而且在黑雲之中,不斷地有漆黑的雷電穿梭,仿佛一條條猙獰可怖的蛟龍隱匿在其中,忽而探首。 這一幕著實讓他心驚膽戰。 飛奔出上百里地,呂歸塵眼簾一花,面前忽然出現一隻怪模怪樣,渾身泛著血色光芒的妖獸。 呂歸塵嚇了一跳,連忙駐足不前,因為他看到那血獸的獸瞳裡散發著不懷好意的光芒,似乎是在警告自己不得靠前一樣。 他相信自己若再往前進的話,這血獸必定要對自己發起雷霆一擊。 血獸是楊開弄出來的,這一點他自然知曉,所以呂歸塵略一沉思,便明白過來,懸空大陸眼下這情況,絕對是跟楊開有關。 是煉化那星辰本源的動靜嘛?呂歸塵心中胡亂猜測著,卻始終不得要領。 想了想,他騰空飛起,站在高處,朝前方張望。 楊開的身影立刻印入他的眼簾,雖然遠在三十里之外,但呂歸塵如今好歹也是個返虛兩層境高手,目力不俗,三十里外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這……這不會是要突破吧?”呂歸塵駭然驚呼,整個人的身體都抖動了起來。 楊開是返虛三層境。若是突破的話,那……豈不是要晉升虛王境! 虛王境三個字在呂歸塵腦海中浮現出來,就如洪鐘大呂嗡鳴,震的他險些從空中跌落。 虛王境啊!那可是星域中最頂尖的戰力了。呂歸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親眼見到一個武者突破虛王境的場面。他狠狠地咬了咬舌頭。感覺到疼痛,確定自己並不是在做夢或者出現了幻覺什麼的。 幾十年前。虛王境強者在他眼中是那麼的高高在上,遙不可及,虛王境強者的隨意一個眼神,都足以讓他魂飛魄散。 即便是在幾十年後的今天。呂歸塵也知道虛王境的恐怖。 因為隨著實力的提升,就愈發能體會到虛王境是什麼樣的一種高度。 這小子年紀輕輕,就這麼要突破晉升到虛王境了?自己當年見到他的時候,他才不過入聖境,自己隨手便將他禁錮…… 往事如煙,卻歷歷在目。 若他此番能夠突破成功,那他絕對是整個星域中最年輕的虛王境強者。不敢說後無來者,也絕對是前無古人,這樣的成就可謂是震古鑠今! 呂歸塵再咬了下舌頭,收起心中的胡思亂想。飛落下地,盤膝坐了下來。 他知道,這樣的場面絕對是自己的一次機緣。 在如此近的距離觀摩一個虛王境強者晉升,可不是隨隨便便能碰到的事情,若是能從這一次的天地洗禮當中領悟到什麼,那他以後修煉起來也會順風順水。 所以呂歸塵當機立斷,決定好好旁觀一番。 天空中黑雲的威勢越來越強,當那氣氛凝肅到某一個頂峰的時候,忽然哢嚓一聲,天空中閃爍起一道漆黑的光芒,那漆黑之光宛若驚龍出世,從天空劈落,轟擊向下方的某一處。 那邊立刻傳來了楊開的悶哼之聲,整個大地都有些搖晃不寧。 “這……”呂歸塵大驚失色,駭然驚呼:“這麼恐怖?” 天地洗禮,武者每晉升一個大境界,必定會迎來一次,這是天地法則對武者的考驗,闖過去修為大進,闖不過境界倒退或者身死道消。 呂歸塵身為返虛境強者,經歷過的天地洗禮自然不是一次兩次。 當年他在此地晉升返虛境的時候,也不過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罷了。 可那時候天地洗禮的強度,比起眼前的那一道漆黑閃電,連萬一的威力都不如。 這才只是第一道而已,後面的洗禮只會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 “若換做是自己,能撐的下去嘛?”呂歸塵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起來,設身處地,把自己代入到楊開的位置上,幻想著自己若是在返虛三層境的時候迎接那樣的恐怖洗禮。 結果是…… 撐不下去,絕對撐不下去,就算自己運氣好,在第一擊中苟延殘喘了下來,接下來的第二擊,第三擊也足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這麼想著,呂歸塵身上的氣息陡然間變得紊亂起來,內心深處一直堅持的武道之心開始搖搖欲墜。 哢嚓…… 第二道洗禮降落,那洗禮的漆黑能量雖然劈向幾十里外楊開的身上,但散發出來的毀滅氣息卻直刺呂歸塵破綻百出的心神。 “哇……”地一聲,呂歸塵張口吐出鮮血,整個人都如洩氣的皮球一樣,瞬間萎靡。 他的修為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倒退,返虛兩層境,返虛一層境,聖王三層境…… 最終停在了聖王兩層境上! 有一句話叫不做死就不會死! 呂歸塵想要觀摩楊開晉升,以期獲得好處,想法固然沒錯,但他卻根本不知道,楊開每一次的天地洗禮都不同于常人,他要迎接的天地能量,比任何武者都要強大數倍不止。 這一次更是他晉升虛王境的關口,那天地洗禮連楊開本身都忌憚非常,更何況是區區一個呂歸塵? 他自不量力將自己代入到楊開的位置,這就是自作孽了。 武道之心,該越挫越勇!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呂歸塵質疑自身,武道之心自然被趁虛而入的毀滅氣息擊碎,繼而崩潰。 他能活下來,主要是他的武道之心崩潰太快的緣故。 若是再堅持久一點的話,只怕他已經當場斃命。 傻傻地呆坐在原地,呂歸塵再也生不出什麼別的心思,就連自身境界跌落,一下子回到了幾十年前,他似乎也沒反應過來。 他的眼眸中一片灰暗,看不到一絲光明。 與此同時。 懸空大陸所處的空間外,混亂深淵之中。 四方強者等待許久,依然不見楊開蹤跡,紫龍父子二人急不可耐,暴躁非常。 鬼祖倒是優哉遊哉,一臉閑若清風。 雪月雖然得到了鬼祖的保證,可依然不太放心,湊過去輕聲問道:“前輩,這都快十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想要什麼動靜?”鬼祖笑嘻嘻地瞧了她一眼,“他躲在那裡面安全至極,真要是有什麼動靜的話那還得了?難道你希望他現在跑出來?” “不是的。”雪月連忙擺手,“只要他安全我就放心了,只是我……” “安心啦,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老夫跟你保證還不行嘛?那鬼地方能困的住老夫兩千年,可困不住楊開的。他想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小丫頭對他很是上心啊,恩,等他出來,老夫會仔細轉達你的關心。” “前輩……”雪月羞的臉一紅,連連跺腳。 “我等不了太久的。”倪廣在一旁皺了皺眉頭,“商會那邊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老夫不可能在這裡久留。到時候若是老夫一走,老鬼,單憑你一人,能與紫龍對抗嗎?” “小瞧我?”鬼祖冷哼一聲,“紫龍算個屁。” “就算你不在乎紫龍,可若是楊開那小子從裡面跑出來的話,許巍和孔法必定會盯上他的,你分身乏術,又如何是好?” 鬼祖眉頭一皺。 這也是正是他擔憂的地方。 若是倪廣走了,楊開出來了,到時候紫龍那邊就有三位虛王境,自己了不起糾纏住紫龍和元氣大傷的許巍,可楊開能對付的了孔法嗎? 如今孔法也站在了紫龍那邊,天知道紫龍給他許諾了什麼好處。 頭疼啊…… 鬼祖現在最希望看的,便是楊開一直躲在裡面,等到安全了再出來,他可不相信紫龍能一直守在這裡,好歹也是紫星的主人,哪有這種閑功夫? “恩?”倪廣忽然眉頭一皺,凝神朝某一處望去,“這是……” “不對勁,這是什麼情況?”鬼祖也低呼一聲。 另一邊,紫龍,許巍和孔法三位虛王境也同時發現了混亂漩渦的異常之處,只見某一片空間竟跌宕出抖動不安的氣息,似乎裂出了一道道空間裂縫一樣,而從那裂縫之中,傳來了一種極為狂暴的力量。 “這是怎麼了?”倪廣一臉不解,扭頭望向鬼祖,希望他能解釋一二。 “看老夫做什麼?”鬼祖冷哼一聲,雖然他在懸空大陸被困兩千年,但也不知道眼前這一幕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會是要出混亂漩渦了吧?”雪月驚疑道。 話出,嚇了鬼祖和倪廣一跳。 混亂漩渦,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亂闖的,若是真的出來了,那他們都得逃命。鬼祖當年被混亂漩渦吸入懸空大陸沒死,那是運氣,他可不想再嘗試一次,萬一運氣不佳,被混亂的力量給撕碎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虛王境

“快看!”雪月忽然又把手一指,“那裡面似乎有什麼動靜。” 透過那一片空間中忽隱忽現的絲絲裂縫,隱約有一些不得了的場景印入了眾人的眼簾之中。 “這……怎麼越看越像是那鬼地方啊。”鬼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雖然那裂縫細小無比,也不穩定,但鬼祖依然瞧見了仿若懸空大陸的景色。 “這就是楊開進去的地方?”雪月驚奇地問道。 “恩,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了。但是……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鬼祖望向倪廣和雪月。 雪月搖了搖頭,倒是倪廣一臉凝重之色,頷首道:“隱約有些雷鳴之聲,而且從這裂縫中透露出來的氣息,嘶……那小子不會此刻正在突破的關口吧?” “你是說……這都是天地洗禮弄出來的動靜?”鬼祖臉色一變。 “不像嘛?”倪廣反問。 “像倒是像,但是那鬼地方與此地畢竟是兩處空間,楊開就算突破虛王境,也不至於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吧?”鬼祖嘴角抽了抽,說完之後他也愣住了。 旁人可能弄不出這樣的陣仗,但楊開就不一定了。 他可是精通空間力量的,若是真的是他在突破虛王境,從而導致兩處空間彼此交匯,倒也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小子就有危險了。”倪廣沉聲道。 “什麼意思?”雪月大驚失色,俏臉一白。 “這能量太過駭人。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抗的下來。”倪廣皺眉回道。 虛王境的晉升,若是抗不下來的話,後果是非常嚴重的,這不同於武者前期的晉升,武者們實力弱小的時候,即便晉升大境界失敗了,也沒多大問題。 可到了虛王境這個層次,一旦失敗,結果無疑只有兩種,重創。死亡! 後一種的幾率達到了八成以上! 倪廣和鬼祖等人驚疑不斷。另一邊,紫龍許巍和孔法三人也在沖著同一處地方指指點點,而且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楊開可能是在晉升虛王境! 紫龍的臉色驟然鐵青起來。 他倒不是懼怕楊開晉升成功,因為就算楊開真的成了虛王境。那也不過是虛王一層境而已。這樣的人他還不放在眼中。 他怕的是楊開晉升不成功! 萬一這小子死在了裡面。那他到哪裡去找不老樹? “這個混蛋!”紫龍氣的破口大駡,卻望洋興嘆。 混亂深淵那一片空間處,種種異狀一直在持續著。未曾有過斷絕,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地觀望,唯恐楊開遭遇什麼不測。 這樣的情況足足持續了有一日功夫,那跌宕不安的空間才逐漸穩定下來,隱約傳來的悶雷之聲也逐漸消散了。 “成功了嗎?”雪月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沖進懸空大陸去一窺究竟。 倪廣和鬼祖兩人神色漠然,沉默不語。 到了這個時候,結果無疑是已經出來了,可是他們也無法推斷楊開到底有沒有成功,只能焦急等待。 懸空大陸,楊開突破之所,方圓百里已被夷為平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凹坑。 在那凹坑的正中央處,一個漆黑的人影,成大字型趟在那裡,不是楊開又是誰? 一股焦糊味,彌漫在四周。 “這下玩大了!”楊開望著深邃的天空,嘴角一抽,只感覺遍體生疼,仿佛全身骨頭都碎裂,血肉都變成了齏粉一樣,稍有動作,便牽動了自己的每一根神經,讓他疼的幾乎要喊出來。 晉升虛王境的天地洗禮,他萬萬沒想到居然如此狂暴! 這一路修煉過來,他每一次在大境界上的突破時,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唯獨這一次,險些喪命。 連他的不滅五行劍體,都險些被天地能量打碎,最後不得已施展龍化秘術,這才硬生生地頂過最後一刻。 此刻,他的龍化秘術還沒有退去,右臂之上,覆蓋著片片龍鱗,右手也變成了龍爪的模樣,就是這麼一隻龍臂,也被打的鱗甲翻起,血肉模糊。 慘是慘了點,但一感應自己如今的境界,楊開就咧嘴傻笑不斷。 虛王境了! 多少年了,終於踏足到虛王境這個領域了。 感受到自己體內澎湃而源源不斷的力量,感受著與往常截然不同的對天道武道的領悟,楊開只覺得這一次的遭罪是值得的。 從返虛境到虛王境,他就像是跨入了另一片新天地一樣。 只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楊開就一骨碌從原地爬起,強忍著身體各處的疼痛,從空間戒裡抓出一把靈丹,也不去看到底是什麼,直接塞進口中狂嚼起來。 心神合一,意守丹田…… 這個時候無疑是鞏固修為境界的最佳時期,他可不願意白白錯過。 片片龍鱗從他的右臂上退去,淡淡金光開始浮現,楊開身體上的各處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著,血肉鼓動間,跌宕出強大的力量波動。 金光越來越盛,直到最後,楊開所處之地已徹底被金光籠罩,看不到人影。 體內金血的活躍程度比起以往都要猛烈無數倍。 一日之後,金光散去,露出楊開精壯的身軀。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結滿了血咖,楊開只是輕輕一抖,那些血咖便被震成齏粉,露出下方宛若新生的肌膚。 “哦,悟道丹!”楊開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在空間戒裡翻找起來,片刻後,取出一個玉瓶,將裡面的三顆靈丹倒了出來。 赫然就是他此前煉製的三顆悟道丹。 其中一粒竟還生有丹紋,其他兩粒倒沒有丹紋,但品質也是極為高檔。 “就是你了。”楊開捏起那一粒生有丹紋的悟道丹,塞入嘴中,一邊化解藥效,一邊利用悟道丹感悟武道真諦。 他身上的氣息越發精純凝練,一股似乎能引發天地共鳴的武道意境散發開來…… 足足半個月後,楊開才忽然睜眼,輕呼出一口氣。 他的眼神平淡無奇,宛若只是一個普通人一樣,就連他自身原本因為突破之後狂暴不安的聖元波動,也被徹底壓制下去。 “馬馬虎虎了,雖然境界沒有完全穩固,但也相差不多。”楊開自語一聲,神念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轟然朝外擴散。 霎時間,方圓千丈範圍內,空間陡然變得粘稠凝重,而在這片空間中,一道道空間裂縫開始幻滅幻生,宛若有無形猛獸張開大口。 領域! 晉升了虛王境之後,楊開的勢場,也終於兌變為領域!而且這還是融合了他空間力量的領域,比起一般虛王境強者的領域要強盛不止一籌。 在這領域之中,他便是主宰! 所以一個虛王境想要滅殺返虛境,是非常簡單容易的事情,返虛境的勢場,只能影響干擾別人,但是在域場之中,虛王境強者卻可以為所欲為。 心念一動,域場散去,楊開扭頭四望,身形一縱,便飛上高空,心中默默地呼喚著自己的那些血獸和石傀流炎。 片刻後,所有血獸飛回,化為金血絲重返他的體內,石傀也是,唯有流炎,在觀望了楊開片刻後開口道:“恭喜主人晉升虛王境!” “呵呵,僥倖。”楊開輕笑了一下,想了想道:“你放心,我會讓你的實力也一起提升的。” 流炎眼前一亮,恭敬道:“多謝主人。” 她身為器靈,雖然如今已將本尊煉器爐煉化由心,但想要提升實力卻絕非那麼簡單的事情,除非有如乾天雷火那樣的東西讓她吞噬,否則她很難進步。 不過有楊開這句話的保證,流炎就徹底放心了。 因為楊開身上有太陽真精! 只要她能吞噬一些太陽真火,她的實力就不會停滯不前。 “恩,你先回玄界珠吧,太陽真精我已經安置在那了,你能吞噬多少就吞噬多少,切不可貪功冒進。” “是!”流炎大喜,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見,下一刻,她出現在玄界珠中,很快找到了太陽真精所在之處,頓時欣喜地化為火鳥的模樣,朝太陽真精包裹過去。 處理完這些,楊開才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眉頭皺了皺,旋即身形晃動,來到了幾十里之外。 呂歸塵還坐在這裡,只不過神色蒼白萎靡,察覺到楊開到來之後,抬頭看了他一眼,面露苦笑。 “不自量力!”楊開搖了搖頭,呂歸塵搞成這樣他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雖然他一直在突破晉升,但不代表他對外界一無所知。 相反,呂歸塵被天地洗禮的威能擊潰,他從頭到尾看的清清楚楚。 一個武者,無論是身上的創傷還是神識上的創傷,無論多麼嚴重,都有辦法能夠恢復過來,可一個武者的武道之心,本身意志若是崩潰了,那即便是大帝恐怕都無能為力。 因為這是他自身的原因,只有他自己堅定起信念,才有可能挽回。 楊開跟呂歸塵非但不熟,彼此間還有些間隙,他沒有殺呂歸塵已經算是對得起這傢伙了,此刻哪有什麼閒工夫來安慰他? 所以只是看了他一眼,楊開便沒再理會了。 下一刻,他神念擴散開來,朝懸空大陸內腹處延伸。 他想看看法身煉化星辰本源的進展如何。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栽種

法身煉化星辰本源之事,讓楊開倍感期待,因為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他就會成為整個星域由史以來第一位兩星之主。   區區虛名倒也罷了,關鍵是成了星主之後的種種好處。   剛才他晉升虛王境之後,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與遠在億萬裏之外的幽暗星之間的聯繫緊密了幾分,而且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幽暗星那邊肯定也得到了不小的滋補。   這一點是毋容置疑的,具體情況的話,還得返回幽暗星查探。   楊開神念放出,默默感知著法身的狀態,下一刻,他的臉色悠地一變,變得古怪至極,旋即連忙飛身縱入高空之中,從上方俯瞰著懸空大陸,片刻後,他身軀一震,駭然驚呼:“這又是怎麼了?”   他萬分不敢相信地望著下方的懸空大陸,眼珠子就快瞪出來了。   事情的進展超乎了他的意料和想像,他根本沒想到法身在煉化星辰本源的時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並非法身煉化的不順利,相反,在他的感應之中,法身煉化本源一事進展的無比順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法身已經徹底將本源煉化入體,成為了懸空大陸的星主。   法身的氣息也隨之暴漲許多。   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法身竟然跟整個懸空大陸融合到了一起!   在他的感應之中,下方的整個懸空大陸都成為了自己的法身。   舉目遙望,在懸空大陸的一端,隱約可以見到一個巨大的模糊的頭顱,雖然還沒有徹底成型,可已經具備了雛形。   而懸空大陸的兩側,似乎也有手臂誕生的徵兆。   另一端,則有兩隻腿出現的痕跡。   如今的懸空大陸,就好似是一隻巨人,橫亙沉眠在虛空之中。   “咕咚!”繞是楊開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額頭上冷汗岑岑而下。   這是個什麼情況?   楊開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一片混亂,所見所識都無法解釋眼前這樣詭異的一幕。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心神鎮定下來,閉上雙眼,再一次仔細地去感知法身那邊的情況。   自己的法身依然還在地底,看起來沒有多大變化,但確實已經跟整個懸空大陸融合到一起了,而且,在法身的意志干擾下,這一片大陸竟在按照它的形態變幻著形狀。   “石傀一族的天賦神通!它竟想將整個懸空大陸吞噬煉化?”感受到腦海中回饋回來的資訊,楊開真的是被嚇了一跳。   這是何等駭人的壯舉?   懸空大陸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有方圓二三十萬里的面積了,如果法身真的能夠利用石傀的天賦神通煉化成功的話,那它就會成為一個頭頂天,腳踩地的石巨人。   這麼龐大的石巨人,單是在觀感上便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即便是虛王境強者面對上了,只怕也只有逃跑的份。   想想看,比一座大山還要巨大的拳頭砸下來,誰還能活?   “不會吧。”楊開依然宛若置身夢境,又驚又喜。   驚的是法身這番動作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喜的是若是成功了,那他又會多出一大助力,而且這個助力,會比小小和流炎還要厲害。   法身的意志代表了他本身的意志,儘管只是一道分神在操控法身,但既然法身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就說明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運轉功法,楊開平心靜氣,他也很想看看,法身此舉到底能不能成功,又或者只是癡人說夢。   “轟隆隆……”整個懸空大陸忽然傳來一陣嗡鳴般的巨響,大地晃動不休,在晃動之中,懸空大陸內部傳來咚咚的聲音,極有節奏,宛若一顆心臟在跳動般。   伴隨著每一次跳動,都有大塊大塊的土地被震成齏粉,消散在虛空之中。   地面上一下子就出現了無數道犬牙交錯,縱橫連綿的溝壑。   一副末日即將來臨的景象印入眼簾中,整個大陸似乎都要開始四分五裂了。   楊開神色驟然一凝,默默地觀察片刻,很快,他就放下心來,知道這是煉化懸空大陸的過程,那些被震碎的土地,都不過是無用的雜質而已。   稍微還有點用處的東西,都被保存了下來,由法身吞噬煉化。   煉化一塊大陸,即便只是一塊二三十萬里的大陸,這種事原本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是法身是石傀之身,有吞噬煉化的天賦神通,如今它更是懸空大陸的星主,掌控懸空大陸,是此地主宰,種種便捷和優先條件達成之下,這才讓它得以實施這樣的壯舉。   很期待啊!   楊開發現自己這個法身,給了自己一個巨大的驚喜,不由地有些心潮澎湃。   咚咚……   那種極有節奏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來,大陸分裂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整片大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而楊開之前見到的巨大頭顱和四肢,也慢慢清晰了起來。   照這個速度,恐怕只需要一兩個的功夫,法身就能徹底煉化完畢了。   楊開站在虛空之上,靜靜地觀察了好幾日功夫,確定一切都在法身的掌控之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左右無事,他祭出玄界珠,直接進了小玄界中。   神念放出,很快,他便感覺到了流炎的氣息,此刻她正在某一處閉關,所處之地散發出極為恐怖的灼熱氣息。   看樣子她已經吞噬了一道太陽真火,正在費心煉化。   即便是以她如今的實力,煉化一縷太陽真火也是不容易的,不過一旦煉化成功,就會實力增長。   楊開沒有呼喚她,而是從空間戒中將那不老樹取了出來。   三尺高的小樹苗,盈盈幾片翠葉,唯有其中一片葉子上,孕育了一滴乳白色宛若露珠般的存在。   不死原液!是能夠肉白骨,活死人的療傷聖藥。   楊開取出一個玉瓶,小心地將這一滴不死原液收了起來。   不死原液這種東西,原本就是誕生在不老樹上的,只要誕生了便可收取,所以他這一番動作對不老樹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傳說中的不老樹,全身是寶,無論是那幾片翠綠的葉子還是根莖,都蘊藏了極為澎湃的生機能量,而若是能將不老樹整棵煉化的話,甚至能夠成就不死不滅之身。   與天同壽,與地同歸,亙古不化,永世長存,方為不死不滅!   虛王三層境強者的壽命也只有幾千年而已,保養的好可能活個上萬年,但也是有極限的。   可一顆不老樹卻能讓武者不死不滅……楊開的呼吸忍不住變得急促。   望著不老樹許久,楊開忽然又抓耳撓腮——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才能煉化不老樹。   這可是傳說中的天地至寶,比自己的七彩溫神蓮還要貴重的存在,這東西該如何煉化?   寶貝就在眼前,楊開卻只能看著,這讓他鬱悶壞了。   歪著腦袋想了想,楊開嘗試著用神念收取不老樹。   畢竟當年收取溫神蓮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同為天地至寶,總有一試的可能。   可是無論楊開如何催動神念,不老樹都是毫無反應。   他又嘗試催動聖元煉化……   幾日之後,楊開垂頭喪氣,這段時間,他什麼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就差沒把不老樹生吞了,可始終無法將之煉化。   生吞也是不妥的,天知道吃下這種東西自身會有什麼不得了的變化。   “罷了,等回去問問陽炎,她神通廣大,應該有所知曉才對。”楊開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在小玄界內查探一番,楊開選中一塊位置,先將不老樹重新栽了下去。   這一顆天地至寶生機澎湃,所以也不擔心栽種之後無法存活,即便將它放到一顆死星上,它也能安然無恙。   不老樹安家在小玄界內,無法想像的生機透過大地朝四周擴散,只是須臾功夫,楊開便感覺小玄界比以前更加生氣勃勃了,那些樹木都仿佛得到了巨大的滋補一樣,一顆顆長的飛快。   甚至就連這一片天地,似乎都被彌補了些什麼,變得更加完整完善。   看到這一幕,楊開心中一動,連忙將自己在失落之地中收穫的那些天才地寶取出,仔細地將它們重新種植在不老樹周圍。   讓楊開大喜過望的是,這些天才地寶竟然真的很快就適應了這片土壤,而且每一株都散發著歡愉的氣息。   “唔……看樣子可以在不老樹周圍弄一片藥園啊!”楊開若有所思。   失落之中的藥谷之所以物產豐富,完全是因為不老樹的緣故,有不老樹散發出來的生機滋潤,那些天才地寶才能成長的快速。   如今不老樹落戶在小玄界內,只要操作得當,這裏未必就不能形成另外一個藥穀。   想到這裏,楊開又將呂歸塵給他的那些藥材取了出來,從中找了幾顆看起來奄奄一息的虛王級藥材種植下去。   幾日之後,這幾株藥材竟然真的再次成活了。   要知道這些藥材可都是呂歸塵早就採集下來的,藥效流逝了很多,基本不可能再成活,可是不老樹卻有這樣逆天的功能。   “哈哈!”楊開大喜過望。   雖然沒能煉化不老樹,讓自己成就不死不滅之身,但無意中的這個發現,依然讓他大有收穫。   當下,楊開勁頭十足地開始在小玄界內忙活起來。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出山

一個多月後,楊開一臉欣喜地望著面前偌大一塊地方,此地以不老樹為中心,已經被他栽種下很多靈草妙藥。 這些靈草妙藥無論之前狀態如何,在不老樹生機的滋潤下,竟全部存活。 方圓百里範圍內,儼然已經形成了一片藥園。 “看樣子以後若是再採集到什麼東西,都可以種植在這裡,待到要使用的時候現取。恩,這樣一來,也能最大程度地保存藥效的完整性。”楊開喜悅非常。 接著,他又撒出無數聖晶,用拳勁轟為齏粉,讓聖晶中的能量充斥著這片空間。 不老樹是雖然生機澎湃,足以滋潤這一片小玄界,但是栽種下去的靈草妙藥卻是需要天地靈氣生長的。 以後的聖晶恐怕是個不小的花費。 做完這些,楊開又抽空查探了一下懸空大陸的情況。 這段時間,他隔三差五地就查探一番,發現法身煉化的過程無比順利,如今整個懸空大陸已經縮小了一大半,那橫亙在虛空之中的石巨人也露出了崢嶸偉岸的身軀,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壓迫感。 不過越到後面,煉化越難,也不知道法身最終能將懸空大陸煉化成什麼樣子。 楊開沒去多操心,而是盤膝坐在藥園之中,輕嗅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藥香氣,然後從空間戒中取出一枚圓滾滾的東西。 驚空獸的內丹! 他之所以答應羅嵐前往失落之地,就是因為想要取得驚空獸的內丹。 驚空獸是上古異獸。天生精通空間之力,對楊開這樣修煉了空間之力的武者有難以想像的幫助。 在失落之地中,他煉化了那空間漩渦,讓自身的空間力量大漲,若是能得到驚空獸內丹中蘊藏的意境和奧秘,他絕對能再更進一步。 取出紫虛鼎,楊開祭出神識之火。 他要將驚空獸的內丹煉製成靈丹服下,這樣一來,就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內丹能量的吸收。 好在丹道真解中記載了一張上古丹方,正是利用驚空獸內丹為主材料煉製的。而且其他輔材方面他也不缺少。 時間一晃。又是兩個月之後。 懸空大陸外,鬼祖眉頭緊皺著,面色不是很好看,心中也只是泛嘀咕。 自從當日他感受到楊開晉升的動靜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可是直到現在。楊開也沒有出現。 他該不會真的是晉升失敗,死在了天地能量的洗禮下吧?那可就是天妒英才了。 此刻,鬼祖孤身一人地站在虛空中。內心深處忐忑不安。畢竟他才剛答應楊開加入淩霄宗,準備借助淩霄宗虛王級煉丹大師的能力來提升實力,若是楊開就這麼掛了,那他該去什麼地方找淩霄宗?他連淩霄宗在哪都不知道。 而倪廣和雪月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走了。 倪廣諸事纏身,不可能一直等在這裡,苦守多日無果,只能暫時返回恒羅商會。 雪月倒是想留下來,但倪廣又如何放心讓她獨自留在此地?就算有鬼祖幫忙照看也不行,最後不顧雪月的強烈反對直接帶她離去。 “是死是活,你倒是蹦出來說一聲啊。”鬼祖急的上躥下跳,恨不得再一次沖進懸空大陸裡一窺究竟。 另一邊,紫龍等人倒是很有耐心,一直守候著。 但是此刻,他們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們覺得楊開必定是隕落了,否則怎麼可能一直躲著不出現?楊開死不死,他們毫不關心,可是不老樹在他身上…… “這個混蛋!”紫東來恨恨地咒駡。 “紫兄,許兄,孔某就先告辭了。”孔法想了想,開口沖許巍和紫龍說道。 他實在是沒耐心繼續在此地耗下去了。 許巍用黯淡無光的眼神看了孔法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歎息一聲。 被破空梭抽取了本源之力,許巍差點沒精盡人亡,幾個月時間下來,他也沒能恢復過來,此刻的他看起來儼然已快要到油盡燈枯之際。 許巍沒理會他,紫龍又怎會理會他?只是輕哼了一聲。 孔法自討個沒趣,訕訕一笑,便要祭出星梭離開。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原本寧靜至極的星空之中,忽然跌宕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波動。 孔法的身子頓時怔在原地,愕然地朝那塊位置望去,眉頭緊皺。 下一刻,那跌宕出來的力量波動越來越強,不到三息功夫,那裡竟出現了一個漩渦。 “嘶……混亂漩渦?”孔法大驚失色,其他人也是面色大變,強如鬼祖和紫龍也連忙催動起聖元,準備隨時逃走。 一道人影忽然從那漩渦之中浮現出來。 “咦!”紫東來大叫一聲,仔細地盯著那人影望去,旋即,他興奮地呼喊道:“出來了出來了,那混蛋出來了!” 從漩渦裡走出來的人影不是楊開又是誰? 頃刻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火熱起來,足以將那虛空洞穿。 “小子你果然沒死!”鬼祖大笑著,身上的黑氣也浮沉不定,彰顯他內心深處的激動。 “既然出來了,那便隨老夫走一趟!”紫龍一見到楊開的面容便立刻出手了,身上泛起紫色的光華,悠地一下來到了楊開面前,單手朝他抓了過去,口上道:“不老樹這種至寶可不是你這等小癟三能夠擁有的。” “敢動本宗宗主,問過老夫沒有?”鬼祖冷哼一聲,身形化為一道黑氣,瞬息間擋在楊開面前,萬魂幡上萬鬼齊鳴。一股精純而邪戾的力量透出,直沖紫龍腦海。 “哼,雕蟲小技!”紫龍不動如山,身上紫光愈發耀眼。 鬼祖的黑氣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桀桀……小瞧老夫?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鬼祖口中輕嘯一聲,萬魂幡直接化為遮天黑幕,將紫龍包裹了進去。 “什麼?”紫龍這下可是吃驚不小,他從未跟鬼祖動過手,雖然知道對方是虛王兩層境修為,並不差自己多少,但等到交手之後他才發現。這鬼氣森森的老傢伙比倪廣更加難纏。 “楊小子。還不趕緊跑!”鬼祖的聲音從黑幕之中傳出,“老夫替你擋一陣,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呃……諸位都好有耐心啊。”楊開自那漩渦中走出之後,左右觀望了一下。很快就明白眼前是個什麼局勢了。不過他一臉安然若素地站在原地。並沒有要立刻逃跑的意思。 “想跑?”紫東來臉上厲色一閃,揮手道:“許巍,給我把他拿下。” 許巍雖然看起來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好歹也是虛王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紫東來自然是要驅使他來賣力。 許巍不敢有什麼違抗,冷著臉朝楊開沖了過去,神色猙獰地嘶吼道:“都是你,都是這混帳,若非是你,老夫怎可能落的如此田地?” 他會被紫東來收服,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楊開在失落之地偷襲了他一下,導致他遭遇重創,否則的話,他怎會被紫龍三言兩語就擺平了? 虛王境強者,哪一個不是驕傲至極?怎會甘心當人奴僕,供人驅使? 尤其是驅使自己的還是個返虛鏡的毛頭小子! 單單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後來在追逐楊開的過程中,許巍更是被破空梭抽取了大量的本源之力,整個人一下就蒼老起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楊開的緣故,許巍不敢沖紫龍和紫東來發火,只能將怨氣轉移到楊開身上。 所以在聽到紫東來的命令之後,他立刻撲了上去,毫不猶豫地爆發出自己現在狀態能爆發出來的全力一擊。 虛空震動,虛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非同小可,那幾乎是能將虛空都打穿的攻擊。 許巍這是想要楊開的命了。 反正紫龍父子在意的只是不老樹,楊開死不死都沒什麼關係,殺了他,從他的空間戒中一樣能找到不老樹! 耀眼的光芒閃爍,許巍整個人似乎化為為一枚小太陽,轟然降落在楊開的頭頂上方。 紫東來不禁眼簾一縮,面上湧出一絲忌憚之意,這段日子,他對許巍的態度可以說是惡劣至極,偏偏許巍礙於烙印被控,不敢有絲毫怨言,導致紫東來覺得所謂的虛王境也不過如此。 可是在見到許巍這全力爆發的一擊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態出了問題。 這樣的一擊,瞬息間就能滅殺掉十幾個他。 “那混蛋死定了!”紫東來心中暗暗快意。 除掉這個未來最大的競爭對手,就只有雪月和古劍心能跟自己相提並論了,他日自己再壓制住雪月和古劍心,便能成為星域中年輕一代的王者! 胡思亂想著,紫東來嘴角邊泛起一抹冷厲的笑容。 “秘術,放逐!”淡淡的聲音忽然從楊開口中吐出,面對許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他的神色不變,甚至都沒有躲避一下的意思,而是揚起一隻手,朝許巍覆蓋了過去。 那只手迎來,散發著玄妙的力量波動,在許巍的眼中越放越大,似乎化為了天地,遮蔽了他眼中的光明,讓他所見只有一片黑暗混沌。 “什麼?”許巍駭然驚呼。 耀眼的光芒瞬間湮滅了下去,許巍怔怔地站在楊開面前不遠處,不可置信地望著前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完全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全力以赴的驚天一擊明明打了出去,可楊開卻毫髮無傷,甚至連頭髮都沒亂上一絲。 仿佛那一擊打到了另外一片空間一樣。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月刃

這個念頭一起,許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望著楊開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自己的直覺告訴他,楊開絕對不簡單,從他在失落之地那藥谷處的表現就可以看的出來,若是簡單的武者,又怎能抵擋住紫龍的一擊?
而此刻,他又輕而易舉地化解了自己的全力爆發,這小子……
許巍驚疑不定地用神念在楊開身上一掃,頓時面色大變,駭然道:“你…你…你果真晉升虛王境了!”
“什麼?”紫東來面色陡然鐵青,冷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楊開,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洞穿,用眼神將他殺死一樣。
虛王境了!這混蛋竟然虛王境了。
比自己更早一步地晉升到虛王境……
比雪月也早,比古劍心也早!
星域之中,三大年輕俊彥居然齊齊被他甩在了身後,可笑自己還一直幻想著總有一天要壓雪月和古劍心一頭,成為年輕一代的領頭羊。
眼前這混蛋已經在無聲無息中達成了這個自己為之奮鬥多年的目標。
不可饒恕啊!這世上除了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這麼做……紫東來一腔怒火憋在胸口,幾乎要將自己焚燒,他面色猙獰地嘶吼道:“許巍,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殺了他!”
被他這麼一喊,許巍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神色凝重道:“小子,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也是最可怕的年輕人,若是可能的話,老夫倒是願意與你結交一番,但是既然少主有令,今日你必死無疑!”
“廢話真多。”楊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許巍冷哼:“剛剛突破虛王境。你該好好鞏固一下境界才是,這麼迫不及待地跑出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虛王境!”
話落。他陡然張開了自己的領域。一下子就將楊開覆蓋在其中。
許巍得意一笑,一步步地朝楊開走了過去。淡淡道:“在這域場之中,老夫可以主宰一切,包括你的性命!”
“就只有你有域場?”楊開嗤了一聲,伸手朝前方一點。“我也有!”
一股無形的力量自他的指尖彌漫出來,四周的空間傳來哢嚓嚓的細密聲響,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樣。
而伴隨著聲音的響起,許巍更是如遭重創,本就蒼老的面孔陡然變得更加老邁許多,臉色悠地一白,駭然驚呼道:“怎麼可能?你的域場……怎麼可能如此凝實。怎麼可能壓制的了老夫浸淫多年的域場?你才不過剛剛突破而已,這不是真的!”
他瘋狂地大吼大叫,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若是時間久就代表強大的話,那這世上就沒有天才和庸才的區別了。老傢伙,認命吧。”楊開一揮手,自身的域場朝外擴散,直接將許巍的域場轟為齏粉,反將對方包裹進自己的域場之中。
“秘術,月刃!”楊開屈指連彈,一道道如彎月一般的空間之刃激射飛出,朝許巍覆蓋過去。
這是他在空間力量精進之後改良過的空間之刃,算是以前空間之刃的加強版本,雖然形態一模一樣,可無論是威力還是其中蘊藏的意境,都已截然不同。
十幾道月刃,封鎖住了許巍的逃竄路線,在他的眼簾中迅速放大。
許巍嚇得魂不附體,急忙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催動自身聖元想要逃離。
楊開沖他冷冷一笑,身形一震,域場的威能陡然變強。
許巍只感覺渾身上下就仿若被壓上了一座大山般,沉重的不得了,他拼命地催動聖元,這才勉強能夠活動身子,正要避開月刃攻擊的時候,楊開卻一張口,舌綻驚雷。
秘術,驚空吼!
正是楊開煉化了驚空獸內丹領悟到的屬於那上古妖獸的天賦神通。雖然這種神通在他手上發揮不出百分百的威力,但是用來干擾一下許巍還是效果不菲的。
果然,一聲炸響響在許巍耳畔邊,那聲音中蘊藏了空間力量的意境,忽遠忽近,讓許巍根本無法辨別具體的位置,這一遲疑之下,月刃已襲到眼前。
“不!”許巍大叫。
叫聲戛然而止,十幾道月刃穿體而過,許巍整個人陡然間四分五裂起來,從那傷口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還在蠕動的五臟六腑。
靜靜地望著這一切,楊開眉頭一揚,自語道:“還不錯啊!”
他這一番也是動了要檢驗一下自己領悟成果的意思,所以在與許巍爭鬥的時候幾乎是全力以赴,所使用的盡是這幾個月新領悟出來的秘術。
無論是放逐,還是月刃,又或者驚空吼,都是他最近才有的心得。
三招齊出之下,許巍這樣的老牌虛王境居然被幹掉了。
空間秘術之難防,可窺一斑。
不遠處,紫東來已經看呆了。
他根本沒想到,許巍竟在短短幾息時間內就被楊開給滅了,他不是虛王境嘛?怎麼會這麼簡單地就死了?就算楊開也晉升了虛王境,他也不至於如此不堪啊。
這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對了,一定是許巍前段時間被破空梭抽取了太多的本源之力,所以早已沒了虛王境的本事,這才會讓楊開輕易得手。
想到此處,紫東來心頭一鬆,面色好看不少。似乎只要楊開不是太強大,他都喜聞樂見。
“想跑?進了我的領域,沒有我的同意,你跑的掉?”楊開忽然又將目光投想虛空某處,冷哼一聲,一股精純的神識力量穿破虛空,朝那裡轟去。
空無一人的位置處,一道人影微微一晃,陡然浮現出來,面上掛著忌憚萬分的表情,咬牙盯著楊開。
孔法!
他在許巍沖楊開下手的時候,就偷偷摸摸地隱匿了身形靠近過來,準備找機會把楊開的空間戒搶走。
孔法雖然也是個虛王境,但在鬼祖和紫龍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的,他深知自己若是想得到不老樹就得出奇招,而許巍對付楊開的時候無疑就是個好機會。
他哪裡會曉得,自己認識多年,也共同狼狽為奸過好幾次的許巍,竟這麼簡單地就被幹掉了?
當看到許巍身死的那一瞬間,孔法驚的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打什麼歪主意,迅速後撤。
可領域之中,楊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已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又怎會讓他稱心如意?
被楊開一道神識衝擊逼出身形,孔法的臉色更加震驚。
因為他能感受的到,剛才那一道神識衝擊的強橫,那絕非是一個剛剛晉升虛王境的武者能夠擁有的神識之力!那簡直可以媲美虛王兩層境甚至三層境了!
孔法眼角抽搐著,身處在楊開的域場之中,讓他感到極度的不安,沉默了好一會才澀聲道:“這位小友,老夫對你並無惡意,讓老夫離開如何?老夫保證不會再插手此地之事。”
“對我沒有惡意?”楊開譏笑一聲,“那你偷偷摸摸地靠過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小子明知故問吧。孔法心中咒駡著,卻又不好回答,只能訕笑道:“剛才是老夫想多了,不過見到了小友的通天手段之後,老夫明白此地已經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還望小友……”
“來了就別想走了。”楊開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眼中閃爍著森冷的殺機,“既然你敢打我的主意,那就該付出代價。”
孔法眉頭一皺,面上隱約浮現出些許怒氣:“老夫只想求個平安,難道小友連這點都無法滿足?”
“少在那以老賣老!”楊開臉上厲色一閃,“今日你必死無疑!”
“小輩倡狂!”孔法大怒,他委曲求全半天,沒想到楊開竟半點面子都不給,這也太小瞧自己了。
雖然剛才楊開擊殺許巍的手段讓他心驚不已,但他也看出來了,許巍狀態不對,根本就不是全盛時期,所以才會被楊開輕易滅殺。
可是自己卻是毫髮無傷的,是貨真價實的虛王一層境,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才剛剛晉升,竟也想要自己的性命,簡直不知所謂。
“倡狂不倡狂,到了地府你自己去想吧。”楊開冷笑,心念一動,域場的威能再次增加。
嗤嗤嗤嗤……
那一片虛空之中,忽然出現無數道細密的空間裂縫,宛若魚兒一般游走。
而與此同時,楊開身上的氣息也驟然爆發。
“一層境巔峰?這不可能!”孔法大叫一聲,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之前楊開一直沒有爆發出自己的力量波動,所以孔法也無法仔細辨別楊開的實力,但是如今一瞧,他幾乎要瞪爆了自己的眼珠子。
這小子哪裡是什麼剛晉升的虛王境啊?
分明就是一層境巔峰的狀態!
虛王境晉升突破之後,想要在一個小境界上修煉到巔峰,沒有幾十上百年是不可能的事,這還是天才的速度,天才以下,花費幾百年都是常事。
就如自己和許巍,當年晉升到虛王境,一直閉關了百年才把境界穩固下來,再之後三百年,才修煉到一層境的巔峰。
這小子消失不過幾個月時間,竟然就到了與自己齊平的程度?
孔法頓時感覺自己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紫星少主了不起?

紫東來的目光已經徹底呆滯。
他傻傻地望著前方虛空不遠處,正意氣風發,殺招迭起的楊開,還有狼狽躲避,苦不堪言的孔法,整個人頃刻間無法接受現實了。
在正面作戰之中,楊開竟將孔法壓制的死死的!
這才交手不過三十息功夫,孔法就已經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擊之力。
他可以看的出來,孔法身形滯板,聖元運轉不暢,顯然是被楊開領域壓制的緣故,所以他們雖然同為虛王一層境巔峰境界,可在楊開領域之中,此消彼長之下,孔法完全不是對手,落敗死亡也只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裡,紫東來心裡一個咯噔,頓時感覺有些不妙了。
許巍已經死了,孔法若是再死的話,那楊開下一個目標可就是自己了。
兩大虛王境都不是楊開的對手,自己一個返虛境又如何能夠對抗?
而自己的父親此刻正被那鬼氣森森的傢伙糾纏著,似乎也有些分身乏術的樣子。
該怎麼辦,怎麼辦?紫東來一臉茫然之色,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這棘手的局面。
就在這時,從楊開之前現身才漩渦之中,又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那人剛一出現,便大哭大叫著:“少俠,你等等我啊,我找不到方向了……咦?走出來了?哈哈哈哈,我呂歸塵終於脫困了!我終於不用待在那個鬼地方了!”
這人似乎還有些沒弄明白眼前的狀況,從漩渦中一出現。便瘋狂地大笑起來,旁若無人。
這傢伙又是誰?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紫東來愕然地望著突然出現的呂歸塵,隱約覺得對方似乎有些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見到過。
“不管了,先擒下再說,既然是跟那混蛋一起的,肯定是他的人!”紫東來心中念頭一起,身形晃動間便來到了呂歸塵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冷聲道:“別動。敢動一下。我要你的命!”
呂歸塵嚇了一跳,渾身冷汗盡出,哪敢有什麼妄動?不迭地點頭:“我不動我不動,這位朋友有話好說。切莫激動……”
這般說著。呂歸塵朝紫東來望了一眼。
這一下之下。呂歸塵眼中驟然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大呼道:“少主?您是少主?”
“你喊我少主?”紫東來頓時愣住了,“你是誰?”
“少主!”呂歸塵噗通一聲跪倒在虛空中。雙手抱住了紫東來的大腿,仿若見到了至親之人一樣,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少主,屬下呂歸塵啊,是紫砂星的呂歸塵啊,幾十年前,屬下有幸見過少主一面,還得到過少主的一番提點,少主您忘記了?”
“呂歸塵?”紫東來眉頭一皺,感覺這個名字很熟悉,卻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不過見對方的喜悅的神態不似作假,倒也不疑有他,皺著沉吟片刻,恍然大悟:“你是呂家之人,呂黎的後人?”
“是是是,正是屬下啊。”呂歸塵見對方終於想起自己,大喜過望,“屬下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咱們紫星的人了,沒想到才一脫困便能得見少主天顏,屬下真是三生有幸啊。”
“原來是你!”紫東來這才確認,對方竟真的是自己紫星的人,臉上神色稍霽,頷首道:“起來說話,你不是已經死了幾十年嘛?怎麼會從那地方出來的。”
“嗚嗚……”呂歸塵一大把年紀,哭的眼淚縱橫,“這事……說來話長了!”
“長話短說。”紫東來正焦心眼下局面如何處理,哪有什麼心思聽他絮絮叨叨。
“是這樣的……”呂歸塵趕緊撿重要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聽完之後,紫東來點點頭,“這幾十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再見到少主,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呂歸塵擠出笑容,說的好像自己經歷了幾十年的臥薪嚐膽,終於立下什麼莫大功勞一般。
紫東來氣結,也沒功夫再去搭理他,畢竟對方的實力不過聖王兩層境,壓根就幫不上什麼忙。
“對了少主,那一片大陸的本源之力被一個青年給煉化了,若是能將他擒拿的話……”
“什麼?”紫東來臉色一變,“那傢伙煉化了一塊大陸的本源?”
“是啊……雖然屬下沒有親眼所見,但應該不會有錯。恩,就是這個青年……”呂歸塵把眼一掃,一下就看到了正在跟孔法大戰的楊開,手指著他的方向道。
話落,他驟然張大了嘴巴……
因為他見到孔法正在楊開手下苦苦支撐,渾身浴血。
楊開身邊飛舞著幾十道金血絲,那些金血絲就宛若活物一般,飛快穿梭虛空,不時地給孔法造成傷害。
“小友住手,老夫認輸了,繞我一命!”孔法臉色灰敗,一邊賣力抵擋金血絲的攻擊,一邊大聲喊道。
“認輸有用的話,那修煉做什麼?”楊開不為所動,揮手朝前方掃去:“月刃!”
嗤……
一道足有一丈長的月刃驟然成型,朝孔法豎切了過去。
孔法臉色大變,手上法決掐動,變幻不斷,身上浮現出耀眼光華,一口古鐘模樣的秘寶隨之飛出,化為鐘型光幕將其籠罩。
轟……
鐘聲大鳴,聲波動盪,化為無形之力,轟擊識海。
月刃切在那光幕之上,竟沒能將光幕完全破開,只深入不到三寸,便被阻止了下來。
見到此景,孔法暗暗呼了口氣,他這件皇鳴鐘也是早年歷練所得,乃是虛級的防禦秘寶,堅固非常,非等閒武者能夠破開。
有此皇鳴鐘守護,孔法足以跟一般的虛王兩層境強者糾纏。
見楊開的攻擊無果,孔法底氣稍微足了一些,哼道:“小友非要趕盡殺絕不成?你我相見就是緣,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囉嗦!”楊開神色不變,雙手連連揮舞:“以為有個烏龜殼罩著便安然無恙了?看我把你的烏龜殼打爛!”
嗤嗤嗤嗤……
十幾道巨大的月刃前仆後繼地朝孔法襲去,孔法臉色大變,眸中驚駭欲絕,一催聖元,將全身的力量都朝皇鳴鐘灌入。
鐘聲愈發響亮,那鐘型光幕也陡然變亮了許多。
轟轟轟轟……
一道道月刃砍在皇鳴鐘的防護上,將那光幕打的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哢嚓……
終於,一聲催命符般的聲響傳入孔法耳中,他渾身一個激靈,瞪大眼珠子朝前方望去,赫然見到了自己皇鳴鐘的防護裂光幕出了一道裂縫。
而那裂縫以極快的速度朝四周蔓延,眨眼的功夫,光幕竟千瘡百孔起來。
嘩啦一聲,皇鳴鐘的防禦終於告破。
“小友繞過我!”孔法臉色慘白,張口大叫。
“死!”楊開神色冷酷,幾十道金血絲凝聚在一起,化為一柄金色長劍,緊隨在月刃之後,微微一晃,一閃而逝。
下一刻,孔法的身體僵硬在原地。
他低頭朝自己的胸口處望去,只見到自己的胸口處有一個血窟窿,透過那窟窿,他可以看到自己被打碎的心臟。
生機迅速流逝,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黑暗起來。
“竟然……老夫竟然……”
孔法話沒說完,便徹底失去了氣息。
楊開伸手一招,將他的皇鳴鐘收了起來,看都沒看,直接丟進空間戒,同時收走的還有孔法的空間戒。
“下一個是你!”楊開霍地轉身,目光冷冷地盯著一臉震驚的紫東來,輕輕一揮手,一道勁氣便朝紫東來襲去。
紫東來駭然欲絕,雖然楊開那一擊看似漫不經心,但他知道這不是能輕易抵擋的,畢竟那是虛王境強者的一擊。
情急之下,他想都沒想,一把抓住呂歸塵的脖子,然後狠狠地將他朝前方丟去。
“少主你……”呂歸塵還沉浸在重見紫東來的喜悅之中,渾然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半路上了。
一道勁風襲在他身上,呂歸塵吭都沒吭上一聲,整個人直接爆為血霧。
“小子夠狠。”楊開譏諷地望著紫東來,一臉的嘲弄之色。
他也挺意外的,紫東來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化解自己的攻擊。
這個紫星少主,已經腐壞到骨頭裡了。
他在懸空大陸上沒殺呂歸塵,並且也沒阻止他跟著自己從空間甬道中離開懸空大陸,主要是因為之前呂歸塵給他提供了那麼一點有用的消息。
他不去刻意幫忙,也不刻意針對,生死只看呂歸塵自己的造化。
可笑這傢伙從懸空大陸脫困之後,竟被自己的少主給陰了一把,估計到了黃泉地府也是死不瞑目啊。
“不過你還是得死!”楊開輕笑一聲。
“你想幹什麼?”紫東來面色蒼白,色厲內荏地嘶吼道:“小子,別以為你晉升了虛王境便可為所欲為,我乃紫星少主,你不能殺我!”
“紫星少主了不起?你家大人告訴你紫星少主是殺不得的?蠢貨,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楊開唾棄一聲。
“你真想殺我?”紫東來驚愕萬分,確認楊開並非是在恐嚇自己,“你可知道殺了我之後會有什麼後果?我紫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安生!”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還請前輩…去死吧

“我好怕啊!”楊開做出一個誇張至極的表情,手捂在自己的胸口處,看那樣子似乎是真的怕及了,下一刻,他的臉色冰寒刺骨,冷聲道:“不過那跟你沒什麼關係了,你紫星的人若敢來追殺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也不知道你紫星有多少虛王境能讓我殺。”
說著,他的嘴角泛起一抹殘酷的笑容。
紫東來渾身戰慄起來,被楊開的眼神那麼一盯,整個身體都發寒起來,他看出對方並不是在恐嚇自己,也不是在開玩笑,當下急切萬分地叫道:“父親!救我!”
他竟沒有與楊開一戰的膽量,直接開口朝紫龍求助起來。
如他和雪月,古劍心這樣的青年俊彥,武道意志應該都是極為堅韌的,勢必可以做到遇強則強,越挫越勇,如古劍心當日被厲明海埋伏偷襲,便奮不顧身地與其爭鬥起來。
相信若是雪月碰到這種事,也斷然不會去開口呼救,而是會自己想辦法與敵人對抗。
虛王境又如何?天才一輩,哪一個不是視越階作戰為家常便飯?若是被高一階的武者盯上便沒了一戰的膽量,那日後還需修煉什麼?
只能在同一階中撒歡的武者,永遠都無法登臨那武道巔峰之境。
紫東來已經徹底喪失了成為星域未來強者的資格!自遇到楊開之後,便三番兩次地被羞辱,被打擊。他內心深處早已千瘡百孔,陰霾陣陣。
所以他不敢與楊開對抗,這一次他就算能夠活下來,日後能否晉升虛王境都是兩說。
“小子,你若敢動吾兒一根寒毛,老夫必屠你滿門,滅你九族!”不遠處,傳來紫龍驚怒的大喝,不過他的聲音很快便被強烈爆發出來的聲響淹沒了下去。
他何嘗不想去救自己的兒子,但他整個人都被鬼祖的萬魂幡籠罩。四周鬼魅重重。根本無法脫身,即便有心也無能為力。
“是嗎?”楊開歪過頭,朝聲音傳來的位置瞧了一眼,輕輕地冷笑一聲後。隨手一揮。一道勁氣應聲飛出。
下一刻。紫東來便感覺自己頭頂上一陣發涼,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死了嗎?自己不會是死了吧?紫東來驚疑不定地胡思亂想,不過很快。他便發現自己毫髮無傷,唯獨頭頂處有些怪怪的感覺。
他伸手一摸,下一刻,便瘋狂地大叫起來:“啊,我的頭髮!”
他那一頭飄逸的長髮,竟被楊開直接斬斷,頭頂處光禿禿一片,模樣肯定滑稽到了極點。
他也是自詡風流瀟灑,倜儻不羈之人,雖然在樣貌上比不過雪月那個妖孽,但也是少有的美男子了,那遺傳自祖輩的紫色長髮更是他最為喜愛的部分,能凸顯出他的俊美。
可是如今,這一頭飄逸的紫色長髮,竟被斬斷,離自己而去!
紫東來心疼的同時,也是驚恐無比。
楊開隨手一擊,自己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他能斬掉自己的頭髮,也就能斬掉自己的頭顱!想到這裡,紫東來頓時汗雨如下,臉色蒼白如紙。
“我現在動了他很多寒毛,你又拿我怎樣?”楊開揶揄道。
萬魂幡中,紫龍沉默不語,估計是氣壞了,鬼祖卻哈哈大笑起來:“老夫早就看這兩傢伙的紫毛不爽了,斬的好,斬的好啊。”
“小子!”紫龍的聲音再度傳出,“你放吾兒離去,老夫也就此退出,再也不找你的麻煩。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都是在這一片星域中混的,日後你少不得可能需要我紫星幫忙的地方,老夫身為紫星主人,可以答應你一個不算過分的條件,只要我紫星能夠做到,必定滿足你。”
“那感情好啊。”楊開呵呵一笑,“能讓紫星為我做一件事,倒算是我的榮幸了。”
“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紫東來不迭地點頭,“只要你不殺我,什麼事都好商量,他日我若成為紫星的主人,還可以與你結拜為兄弟。”
說話間,他眼中閃過怨毒的神色,雖然一閃而逝,但哪裡能逃的過楊開的觀察?
“這麼說來,你算是答應了?”紫龍沉聲問道。
“答應了,這有什麼需要考慮的?紫龍前輩手眼通天,本宗太上長老雖然能壓你一籌,但怕是也沒把握殺了你,與其大家拼個兩敗俱傷,還不如好言好散。”
“你倒是個明白事理的人。”紫龍滿意頷首,事實上也確實如楊開所說,鬼祖雖然能暫時將紫龍困在萬魂幡中,但想要殺他卻是不現實的,兩人都是虛王兩層境的修為,彼此間相差無幾,鬼祖就算能殺掉紫龍,自己恐怕也得丟大半條命,甚至死亡。
鬼祖眉頭緊皺著,雖然他對楊開一片和氣,但不代表他是和藹之人,相反,鬼祖乃心狠手辣之輩,他知道這次的事無法善了,就算楊開真的和紫龍達成某種罷手協定,楊開日後也絕對不會得到什麼好處。
口說無憑,楊開以後若是真的去紫星讓他們辦事,只怕立刻就會被紫星諸多強者拿下。
畢竟這一次紫龍父子可是掉了大面子,而且事關不老樹,紫龍又如何會善罷甘休?
不過眼下這情況,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任由楊開施為。
“我當然明事理了,呵呵……”楊開說著,又伸手揉了揉額頭,一副為難的樣子:“恩,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紫龍前輩幫我處理一下,還望前輩能夠答應。”
紫龍臉色不禁一沉,暗想這小子還真的拿著雞毛當令箭了?剛才的話只不過是大家嘴上說說而已,彼此顧忌點顏面,然後好聚好散,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當真,這小子倒是馬上打蛇順棍上,居然直接開始提要求了。
雖然臉色不悅,可紫龍還是耐著性子道:“你說,只要我紫龍能辦的,必定為你辦妥。”
等會帶著東來離開這裡之後,立刻發佈追殺令,老夫叫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紫龍心中暗暗發狠。
“這件事很簡單的,紫龍前輩自然是能做到。”楊開呵呵一笑,面上一片人畜無害,“小子斗膽,還請前輩……去死吧!”
“嘶……”萬魂幡中,傳來鬼祖倒吸涼氣的聲音,裡面鬼哭狼嚎的動靜似乎都停滯了那麼一瞬,彰顯出鬼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紫龍也立刻沉默了下去,但任誰能夠感覺到,他的怒火在節節攀升,似乎能將萬魂幡都焚燒掉的樣子。
而不遠處的紫東來更是張大了嘴巴,傻傻地望著楊開,根本無法想像楊開竟然開出了這樣的條件,而且還擺出那樣的表情。
這小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嘛?他不會腦殼壞掉了吧?
念頭還沒轉完,紫東來便感覺眼前一花,楊開已經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伸出一手朝他抓了過來。
紫東來驚駭大叫,一身紫氣長河決運轉到了極限,想要從原地逃離。
所作不過是徒勞!他根本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便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壓制了下去,然後整個人被楊開捏著脖子提了起來。
“哎……”楊開歎息一聲,“看樣子紫龍前輩是言而無信之人,既如此,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好了。”
“小輩,敢傷吾兒,老夫必將你碎屍萬段!”紫龍大急,怒吼一聲。
楊開伸出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撇嘴道:“類似的話你剛才說過一次了,也沒見你把我怎麼樣啊,你這老傢伙只會嘴上發狠?來點實質行動好不好?不過……我倒很好奇,我若是真的殺了他,你待如何……”
紫龍不敢說話,生怕觸動楊開哪一根不對的神經,導致兒子遭遇殺身之禍。
他算是明白了,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跟瘋子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哢嚓嚓……
紫東來的頸脖處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響,他雙手用力拍打著楊開的胳膊,似乎是想將其拍開,但無法動用聖元的他,顯得太無能無力了。
楊開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冷聲道:“我本與你父子二人無冤無仇,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們卻仗勢欺人,以大欺小,今日一切,皆是你們自找的,下輩子眼睛別長到頭頂上去了,那樣容易摔著。”
話落,他手上一用力。
紫東來的腦袋直接歪到一旁,掙扎的動作也頃刻間停滯下來,生機斷絕。
紫星少主,死!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鬼祖差點一口咬到自己的舌頭。
連他都沒想到楊開真的痛下殺手把紫東來給幹掉了,他剛才一直在考慮楊開到底是故布疑陣,想從紫龍哪裡獲取更多的好處,還是另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可怎麼也沒料到,楊開是真的要殺人。
這下壞了!鬼祖心中一突。
自己的兒子都被殺了,紫龍他只怕是要徹底暴走。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鬼祖便眸露駭然之色,原本黑暗一片的萬魂幡中,此刻竟爆射出萬千道紫色光芒,那些光芒中蘊藏了極為恐怖的殺傷,魑魅魍魎盡皆退散,自己的萬魂幡竟都嗡鳴不已,顫抖不休。
轟……
萬魂幡的籠罩被轟出一道缺口,紫龍的身形從中爆射而出,直朝楊開襲去,神色猙獰可怖,口中爆喝:“小子,我要你血債血償!”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拼命

全力爆發出來的一擊,讓紫龍瞬間擺脫了萬魂幡的籠罩,他的體外流轉著紫色光芒,如一顆炫麗的流星,朝楊開所在之地砸了過去。
“楊小子,快走!”鬼祖大驚失色,一邊收起萬魂幡追著紫龍趕來,一邊沖楊開大喊。
楊開站在原地,似乎沒察覺到危險降臨似的,不為所動,只是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萬分。
眼見紫龍即將殺到眼前,他才忽然低喝一聲,一身力量瘋狂提起。
不滅五行劍流轉全身,五彩光華大放。
化妖決龍化秘術運轉,右臂處頃刻間出現片片龍鱗,右手更是變為了龍爪的模樣。
他氣沉丹田,狠狠地朝前揮出一拳。
五彩的光華,與紫色的長虹碰撞,方圓千里的星域震動一瞬。
下一刻,以兩人接觸點為中心,肉眼可見的光暈轟然朝四周擴散。
楊開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身形,半空中,口中噴出金血。
而紫龍雖然穩在原地,但也臉色一白,面上露出極為震驚的神色,旋即,有殷紅的血液從他嘴角處流出。
雙方這一番交手,他竟也受了點小傷!
這小子……紫龍心中泛起了一陣驚濤駭浪,面上的神色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他是老牌的虛王兩層境強者,更身為紫星之主,修煉的是驚天法決,整個星域之中。能與他對抗的人,實在是沒有多少。虛王一層境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可是楊開這個才剛剛晉升虛王境的小輩,竟能與他正面對抗一擊。
即便是許巍和孔法那樣的人,吃了他這一擊也勢必會骨頭盡碎,五臟震為齏粉。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又師從何人?為何有這般恐怖的潛質?
才剛剛晉升虛王境就能與自己對抗,若是叫他突破到虛王三層境,那這星域之中又有誰是他的敵手?
想到此處,紫龍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愈發堅定了要擊殺楊開的信心。
背後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傳來。紫龍知道那是尾隨殺至的鬼祖。他霍地轉身,張口吐出一道紫色玄光!
太乙紫玄氣!紫氣長河決中附帶的神通之一,一縷太乙紫玄氣需要修煉兩百年才能形成,紫龍辛苦至極。也只有三縷而已。
可是為了抵抗鬼祖的殺招。他不得不動用。
那紫色玄光一出。鬼祖就臉色大變,因為他從其中感受到了極為恐怖的力量波動,當下不敢有什麼怠慢。一揮萬魂幡,將這鬼幡展開,自己則躲進其中。
可那太乙紫玄氣依然勢如破竹,直接沖進萬魂幡中。
霎時間,無數陰魂被滅殺當場,讓鬼祖心疼的心頭直抽搐!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許多,一邊催動萬魂幡化解太乙紫玄氣的攻擊,一邊朝楊開那邊趕去,他生怕楊開被紫龍一擊給滅了。
很快,他便來到了楊開身邊,身形重新顯露,擔憂地問道:“死了沒?”
楊開捂著胸口,一邊咳嗽一邊瞧了他一眼,慘笑道:“你覺得呢?”
“沒死就好,真是嚇壞老夫了。”鬼祖不由地放下心中大石,眨了下眼皮瞅著楊開,面色逐漸震驚起來。
他發現,楊開受的傷勢竟然不算太嚴重,體內的力量波動依然平穩有力,面色也還算馬馬虎虎。
鬼祖吞了口口水,如紫龍一樣震駭無比。
這小子,當真怪物啊!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而且他身上的五彩霞光,還有那化為龍臂一樣的胳膊,顯然都是什麼不得了的秘術。
尤其是那片片鱗甲覆蓋的龍臂,鬼祖竟從其上感受到了讓他都心悸不安的威壓!
龍威!鬼祖被自己心中浮現出來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收斂心思,不再去胡思亂想,而是開口道:“小子,是見好就收還是如何?老夫聽你的。”
“自然是要斬草除根!”楊開擦了下嘴角的血液,冷冷地朝前方望去。
“好!”鬼祖眯起眼睛,重重頷首,“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陪你瘋狂一把,自老夫出山以來,還真沒跟虛王境交手過,沒想到第一次交手之人,竟是這樣一個傢伙,桀桀……”
說話間,鬼祖身上湧起濃濃的戰意。
另一邊,一擊擊退楊開,隨後又逼走了鬼祖的紫龍並沒有追擊的意思,而是祭出了一個圓缽模樣的秘寶,朝已經死去的紫東來罩去。
那圓缽裡散發出極為柔和的光芒,牽引著紫東來的屍體,光芒籠罩之下,紫龍神色凝重,手上掐著繁奧的法決,打入圓缽。
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從紫東來的屍體中被抽離出來,彙聚進圓缽內。
很快,圓缽的中心處便出現了一道虛幻的身影,而那身影,赫然便是已經死去的紫東來。
最初的時候,這身影飄渺無形,似乎風吹即散,但隨著紫龍的不斷努力,這身影竟越來越凝視,猶如紫東來神魂靈體出竅一般。
而這身影的眼眸,也逐漸地清明起來。
終於,伴隨著紫龍一口鮮血吐出,紫東來的身影打了個激靈,醒轉過來,他茫然地扭頭四望,很快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父親,還請為孩兒報仇啊,孩兒被那混蛋給殺了!”紫東來的身影站在圓缽之中,嚎啕大哭,只不過身為神魂顯化,卻沒有一滴淚水流出。
“廢物!”紫龍臉色鐵青,訓斥一句之後,面色又逐漸柔和下來,點頭道:“放心,父親會為你做主的,你且好好待在定魂缽裡,等回到紫星,我想辦法讓你重塑肉身!”
“是。”紫東來大喜過望,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紫龍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定魂缽收起,轉過身,目光陰冷地盯著楊開所在的方向。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這小子都必須死,就算拼著重傷,也要將他斬殺在這裡!這樣的一個人,若是放任不管,讓他成長起來的話,那就太恐怖了。
“紫耀星河!”紫龍忽然爆喝一聲,周身紫光迅速退去,反倒是他手上,竟出現了一柄由紫光凝聚而成的驚世長劍。
紫劍在手,紫龍氣勢暴漲,一股讓億萬生靈戰慄的氣息彌漫開來,他冷冷地望著楊開,低喝道:“小子,今天誰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不說大話你會死啊?我的命就在這裡,有本事自己來拿!”楊開怡然不懼,往前跨出一步。
紫龍一言不發,劍光一閃,整個身子裹在劍光之中,瞬間橫跨幾里之地,直接襲到楊開面前。
“放逐!”楊開伸手朝前方一拍,那一片空間頃刻間瓦解開來,形成了一個黑洞模樣的存在。
紫龍來勢太快,險些直接沖進黑洞之中,嚇得他連忙扭身,躲避開來。
“月刃!”楊開的聲音再度響起,一道道月牙般的衝擊,不要錢似得朝紫東來打去。
紫東來頓時被逼得手忙腳亂,只能上躥下跳,根本不敢與這些由精純的空間力量凝聚出的攻擊觸碰。
天知道觸碰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楊開哈哈大笑:“老東西,連靠近我身邊都做不到,就憑你還想要我的命?下輩子吧!”
鬼祖在一旁看的冷汗岑岑,暗歎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他自詡也算是虛王境當中的強者了,這星域之中能讓他畏懼的還真沒幾個,可何曾見到過楊開這般詭異的手段?他設身處地地去想,若是自己是紫龍的話,恐怕局面也不會好到哪去,只會被楊開逼得無法近身。
“紫氣東來!”紫龍驟然爆喝一聲,本就恐怖到極點的氣勢再度提升一分,下一刻,他竟不閃不避,迎著無數月刃,一劍斬了過來。
這一劍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其中蘊藏了紫龍無盡的怒火和本身武道的意蘊,連鬼祖都看的眼皮子直跳。
他想都沒想,直接拋出萬魂幡,化為黑幕,擋在自己和楊開面前。
轟隆隆……
月刃竟被斬開,連萬魂幡都無法抵擋這一劍的光芒。
攻擊直臨楊開頭頂處,似乎下一刻便要將他分屍。
楊開一把抓住鬼祖,腳步一錯,周身空間力量流轉,瞬息便消失在原地,等到再出現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紫龍的背後。
錚……
龍骨劍出鞘,聖元灌入,碧綠的龍骨劍驟然化為一條巨龍,搖頭擺尾地朝紫龍吞噬過去。
鬼祖也悠地出手,手上法決掐動,一隻巨大的鬼頭忽然出現,那鬼頭青面獠牙,陰氣森森,輕若無物卻速度迅疾,緊隨在龍骨劍之後,咬向紫龍後背。
紫龍的反應奇快無比,在看到楊開和鬼祖消失的瞬間,他就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他瞬間收回劍光,反手一劍揮了過去。
這一劍正好斬在碧綠巨龍和鬼頭上。
龍吟之聲傳出,飽含了紫龍全身修為的一擊,讓碧綠巨龍飛出老遠,那鬼頭似乎也不好過,整個臉都扭曲了起來,直接被一分為二。
雖然化解了楊開和鬼祖兩人的聯手一擊,但紫龍本來攀升到巔峰之境的氣勢卻陡然滑落,臉色微微一白,顯然化解這樣的攻擊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法身出動

趁他病,要他命!
楊開和鬼祖兩人精明如斯,怎會放過這樣大好的機會?當下便齊齊施展逆天手段,朝氣勢陡降的紫龍轟去。
無數月刃齊飛,大量鬼頭奔襲,直接將紫龍所在之地徹底吞噬。
從那裡面傳來劇烈的能量碰撞的動靜。
楊開鬼祖二人眼皮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面色逐漸凝重。
好一會,驚天的動靜才逐漸消散,而紫龍的身影也重新顯露出來。
此刻,這位紫星主人的神色相當萎靡,似乎元氣大傷的樣子,模樣也狼狽萬分,但卻並無性命之憂,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身上竟浮現出一件紫紅色的戰甲!
那戰甲光暈流轉,散發出極為強烈的秘寶波動,一看就不是什麼凡物。
能抵擋住楊開和鬼祖聯手一擊的戰甲,最起碼也是虛級中品檔次!
這種檔次的防禦秘寶,在整個星域中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可以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如孔法那件皇鳴鐘,也才不過是虛級下品檔次的防禦秘寶而已,與紫龍的這件戰甲價值比較起來,可以說天壤之別。
雖然性命無憂,可那紫紅色的戰甲也裂出了不少縫隙,紫龍眼中閃過心疼的神色。
這紫紅戰甲可是他們紫星代代相傳的寶物,每一代紫星主人都會貼身保管,經歷了數萬年的歲月滄桑,見證了歷史的演變和紫星的無數次起落興衰。
可是今日,它卻出現了破損,而且還及其嚴重。
這戰甲是上古時期遺留下的秘寶,以如今煉器師的手段和能尋覓到的材料,想要修復是根本不可能的,這讓紫龍如何不痛心?
不過,被這麼一攻擊,紫龍的腦海倒是清醒了許多,剛才他憤怒自己的兒子被斬殺,所以一腔熱血湧上頭顱,只一心想要幹掉楊開報仇雪恨,卻錯誤地估計了形勢,導致自己也吃了大虧。
現在他明白了,單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無論如何都殺不死楊開的。
先不說楊開此人精通空間之力,打不過可以逃,就說鬼祖與楊開兩人聯手,也足以將他壓制,一個不好,自己的性命也要丟在這裡。
所以紫龍已萌生退去之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反正兒子的魂魄已經被他收進了定魂缽,回到紫星之後只要湊齊材料,便能讓他重塑肉身,到時候再發動整個紫星的力量,對楊開進行圍剿!
一念至此,紫龍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小子,但願下次你我再見的時候,你還能這般倡狂!”
“想走?”鬼祖面色一變,“癡心妄想!”
說話間,萬魂幡上鬼嚎之聲傳出,化為一片黑幕朝紫龍那邊罩去。
“本座想走,你們誰也攔不住!”紫龍面色不改,手上法決一掐,整個人化為一道紫色長虹,瞬息間便突破了萬魂幡的籠罩,朝星域深處激射。
楊開望著他逃跑的方向,眉頭一揚,嘴角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楊開,這傢伙要跑了,還不追?”鬼祖見楊開一動不動,頓時大急起來,“放任此人離去,後患無窮啊!”
“他若是逃往別的方向,我可能還要費點力氣去追,可他朝這個方向跑……恩,自尋死路啊。”楊開臉上的表情及其古怪。
“什麼意思?”鬼祖聽的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楊開到底在說什麼。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瞪了出來,因為他看到讓他都戰慄萬分的一幕。
從那星域某處,一隻巨大的巴掌忽然詭異出現,毫無徵兆,就好似這一隻巴掌是從虛空中探出的一樣,而那位置所在,正是之前楊開從懸空大陸裡走出來的地方!
那是一隻怎樣的巴掌啊,足有一間屋子大小,而且那巴掌看起來雖然毫不起眼,但其中卻流淌著一股莫名的意蘊,那是連鬼祖這種等級的強者都無法洞悉的奧秘,是已經超越了虛王境武者能夠領域的層次。
巴掌揮動起來,直朝紫龍覆蓋過去,看似緩慢無比,但卷起的力道卻讓虛空都變得不穩。
紫龍大驚失色,他如今受創在身,只想遠離此地,哪裡曉得半路上突然出現這樣一隻巨掌攔路?
感受到那巨掌上傳來的恐怖力量波動,紫龍不敢有絲毫怠慢,瘋狂地催動自身力量,催動領域之威,想要抵擋一二。
讓他駭然的一幕出現了,自身的領域才剛催動出去,便被打的支離破碎,就如鏡花水月一般飄渺無形,而那巨掌則是速度不減地朝自己拍來。
如同拍一隻蒼蠅般漫不經心。
紫龍嚇得亡魂皆冒,身上本就有些破碎的紫紅戰甲再一次散發出耀眼的紫紅光芒,身體外更出現了一層凝厚的聖元防護。
轟……
巨掌甩在紫龍身上,下一刻,紫龍便如破布麻袋一樣,被掃飛了出去,人在虛空之中,喋血無數,身子在空中犁出耀眼火花。
“嘶……”鬼祖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已經最大程度地猜想那巨掌的一擊之威,可到頭來還是發現自己有些低估了。
那一掌平淡無奇,但是卻威力絕倫!
這到底是啥玩意?一隻巴掌就這麼大了,那本體呢?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鬼祖就得償所願了,那巴掌的主人忽然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鬼祖怔了一下,然後傻傻地看著巴掌的主人,又瞧了瞧楊開,愕然道:“這傢伙是你兄弟?還是你兒子?”
他赫然發現,那巴掌的主人是一具有著三十丈高度的石巨人,但是這石巨人的面貌,與楊開本人卻幾分相似,尤其是那五官,都有著一樣的神韻。
“太上長老你不要這麼幽默好不好。”楊開一頭黑線。
“這到底是什麼啊?”鬼祖快瘋了,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石巨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在幾個月之前,楊開是絕對沒有的,否則當時他也不會逃跑了。
有這樣一個巨大的,頂天立地般的石巨人,誰能輕纓其鋒?
“法身!”楊開沉聲答道。
“法身?”鬼祖眉頭一皺,旋即神色震驚起來:“傳聞中的身外化身?就是你在藥谷裡動用的那個?你居然通曉如此驚天秘術?”
怪不得這石巨人看著跟楊開有些像,原來是楊開的法身。只不過……法身是這樣子的嘛?鬼祖也是聽聞過這種秘術的,一般來說,武者的法身與自己本體是一模一樣的,繼承了本體的一部分實力,繼承了本體的性格和思想,以本體的意志來行動。
而眼前這具楊開的法身……是不是有些太獵奇了點啊?
“楊開……”鬼祖忽然眸露炙熱之色,期期艾艾地望著楊開。
“等我殺了這傢伙再說。”楊開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
“好!”鬼祖猛地點頭。
楊開咧嘴一笑,目光冷厲地盯著正在不遠處不斷咳血的紫龍,殺念如潮。
吃了法身一擊之後,紫龍身上的紫紅戰甲已經徹底崩碎,雖然這戰甲是虛級中品的防禦秘寶,但被他和鬼祖聯手一擊之後,已經出現破損,再被法身轟一下,怎還能保存下來?
法身可是吞噬煉化了整個懸空大陸才最終成型的,換句話說,如今的法身就是懸空大陸。
那一擊是整個大陸的一擊,飽含了懸空大陸的天地法則之力。
一個武者再怎麼強大,又如何能與一塊方圓二三十萬里的大陸對抗?
那種力量和法則加身,即便是同為石傀一族的小小,也拍馬難及!
紫龍沒有當場斃命,已經是實力高深的體現了。
不過如今的他,絕對是強弩之末。
楊開沒有掉以輕心,紫龍這樣的老牌虛王兩層境強者,誰也不敢保證他是不是有什麼壓箱底的底牌,所以他一揮手,石傀和火鳥便蹦躂了出來。
“殺了他!”楊開把手朝前方一指。
石傀火鳥得令,立刻朝前方撲去。
半路上,小小已經變身為石巨人,可它這個身高十丈的石巨人跟法身比較起來,簡直就是爸爸和兒子的區別。
而流炎則化為火鳥的形態,身上紫紅兩色縈繞,攜雷火兩力滔天之勢,封鎖住了偌大一片空間。
法身則挪動著巨大的身子,一步步地朝紫龍走去。
不過這傢伙體型太大了,行動起來諸多不便,這也是為什麼楊開一開始沒有將它放出來的原因,法身強則強,卻不靈活。
所以楊開才會讓它一直躲藏在虛空之中,伺機出手,他也沒想到紫龍會在逃跑的時候經過法身身邊,紫龍運氣之背讓楊開都為他揪心。
當時若是紫龍從另外的方向逃走,那他可能就要拼命追上去了,雖然也能追的到,但絕對沒有眼下這麼輕鬆。
眨眼的功夫,小小和流炎便撲到了紫龍頭頂上方,撼天柱被小小握在手上,怒吼一聲,兇猛砸下,而流炎則張口一吐,一道閃電模樣的烈焰,焚燒虛空,朝紫龍包裹過去。
紫龍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如楊開觀察的一樣,先後遭遇猛攻,他已是強弩之末,隨便來個虛王境都足以要他性命。更何況是小小和火鳥的聯手一擊,還有楊開鬼祖和法身在一旁虎視眈眈。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自爆

眼下幾乎是必死之局,紫龍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神色,怨毒無比地盯了一眼楊開的方向,旋即手上一掐法決,面色頓時潮紅,整個人竟如氣球一般膨脹起來,一道道青筋在他臉上跌欒起伏,看起來煞是可怖,與此同時,極為暴亂的能量波動從紫龍身上傳出。
“不好,這傢伙要自爆!”鬼祖面色大變,腳底板都開始抽筋了。
雖然他此刻距離紫龍足有十里之地,但是一個虛王兩層境的自爆卻不是這一點距離可以拉平的,一旦讓紫龍真的自爆開來,這方圓幾百里的虛空只怕都要被吞沒進去。
鬼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在這樣的形勢下安然無恙。
他立刻知道,紫龍這是真的被逼到絕路了,否則一個虛王兩層境強者怎會選擇如此決絕的做法?
“痴心妄想!”楊開的表情也是凝重萬分,伸手一點,一枚淡青色的珠子被祭出,旋即,他瘋狂地往內灌入自身聖元和神識之力。
短短一息功夫,楊開整個人似乎都萎靡了下去,而那淡青色的珠子卻只泛起微弱的光芒。
“去!”楊開彈指在珠子上一掃,一道細若牛毛般的電弧,從珠子上應聲飛射出去,直朝紫龍襲去。
鬼祖額頭上冷汗岑岑而下,眼珠子都快瞪爆了,傻傻地盯著那一道看似毫不起眼的電弧,心頭狂震。
因為他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毀滅的氣息,那是讓他都生不出抵擋之心的力量。
這種力量,似乎超越了虛王境,似乎支配了這一片天地!
“呵呵,黔驢技窮了嗎?本座就算是死。你們也休想好過!”紫龍慘笑著,譏諷地望著楊開那邊襲來的細弱電弧,以為楊開已經無能為力。
可他只看到楊開同樣用譏諷嘲弄的目光注視著他。
紫龍眉頭一皺,就在這時。那細弱的電弧陡然奔襲到自己面前。在自己眼簾之中一閃而逝。
下一刻,紫龍便感覺渾身一麻。彷若被九天神雷加身一般,整個人的思維都僵固了。
他的眼角余光看到自己身上浮現出無數道雷弧遊走,如靈蛇一般,而在那雷弧的破壞力下。自己引以為傲的虛王兩層境肉身,竟開始崩散潰敗,一身力量也宛若驕陽下的雪花,迅速消融。
他鼓脹起來的身子,也以極快的速度乾癟下去。
“這……不可能!”紫龍不甘地怒吼。
下一刻,小小的撼天柱已經砸了下來,火鳥流炎的雷火也將他吞沒。
三息過後。塵埃落定,紫龍所處之地,已經空無一人,這位紫星的主人已經屍骨無存。只留下自己的空間戒,在大力的作用下激射向遠方。
流炎一轉身,化為人形,朝那空間戒追了過去。
“噗……”楊開一口鮮血吐出,面色蒼白到了極點,盤膝坐在虛空之中,伸手取出靈丹塞入口中,運轉功法療傷起來。
鬼祖站在一旁,怔怔出神。
剛才那一戰他從頭看到尾,雖說最開始他與楊開聯手把紫龍打傷,但是最後關頭他卻沒有出任何力,換句話說,能擊殺掉紫龍,楊開絕對要佔據八成的功勞。
或許……就算沒有自己幫忙,楊開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個念頭浮現出來,鬼祖頓時嚇了一跳。
一個剛剛突破的虛王境,竟能擊殺掉紫龍那樣的人物?這小子……還是不是人啊?
鬼祖瞧怪物一樣瞧著楊開。
更讓鬼祖震驚的是楊開最後時刻祭出的那一枚淡青色的圓珠,那絕對是一件了不得的秘寶,只是鬼祖也無法辨別那圓珠的檔次。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小小和火鳥齊齊返回,一左一右地將鬼祖包圍,用一種不善的眼神注視著他。
“做什麼?”鬼祖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夫乃凌霄宗太上長老,跟你們主人是一伙的,別用這種眼神看著老夫,搞的老夫好像要對他不利的樣子。”
他知道小小和火鳥之所以警惕自己,完全是因為楊開此地正在療傷的緣故,所以倒也沒有要計較的意思。
不過小小和火鳥卻不為所動,依然站在原地,大有鬼祖稍有異動便痛下殺手的架勢。
“不得無禮!”一聲嗡鳴般的聲響忽然迴盪起來,幾乎讓人震耳欲聾,“你們兩個暫且退下。”
流炎聽到聲音,毫不猶豫地退到一旁,而小小則撓了撓了腦袋,似乎還有些茫然,流炎見它這般模樣,伸手就將它撈到自己身旁,伸手在它腦袋上敲了一下。
小小委屈地把腦袋耷拉了下來。
鬼祖張大了嘴巴,抬頭仰望,望著從不遠處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每一腳踩下都讓虛空顫抖,那如小山一般的法身,驚疑不定地問道:“剛才…是你說話?”
說完之後,又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大驚道:“你能說話?”
“我為什麼不能說話?”法身呵呵一聲,聲音大若雷霆,跟楊開極為相似的面孔上還浮現出讓人發笑的笑容,“太上長老你以為這具身體是死物嘛?”
“你喊我太上長老?”鬼祖皺了皺眉頭,“如此說來,你是楊開。”
“算是吧,我可以代表本體。”法身輕輕頷首,隨後又皺了皺眉道:“這身體太大了,行動起來好不方便。”
“是有點大……”鬼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雖然明白這法身就是楊開,但眼瞅著這麼大的傢伙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面上的表情還那麼豐富多彩,還是讓他壓力如山。
“本體只是消耗太大,一會兒應該就可以醒來了,太上長老不必擔心。”法身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大,刻意壓低了一些。
我擔心個屁啊!鬼祖心中大叫,楊開本體此刻是什麼情況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今日這一戰。他見到了太多讓他震撼的東西,所以一時間有些消化不良,思維混亂。
“小子,你本體不是剛剛晉升虛王境嗎?怎麼突然就變成一層境頂峰了?我看你本體若是再有機緣的話。都可以嘗試突破兩層境了。”鬼祖憤憤不平地問道。想他在懸空大陸上待了兩千年,機緣巧合晉升虛王境。之後五百年一直沒有進展,等到出了懸空大陸,身心自由之後才得以突破。
楊開這一來一回幾個月,竟然就到一層境頂峰了。他心中大嘆老天不公,天妒英才啊。
“本體的情況跟我有些關係。”法身終於挪到了鬼祖面前,盤膝坐了下來,俯瞰著他,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指著自己,“因為我的誕生,所以才讓本體在晉升之後再有突破。”
鬼祖眉頭凝成了川子。吶吶道:“好深奧的樣子……”
“呵呵,這麼說吧,我與本體一榮俱榮,我的力量可以反饋給本體。”
“老夫懂了。”鬼祖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不過你這法身倒是有些奇特,如何修煉?”
這才是讓鬼祖感興趣的地方,身外化身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傳說當中,他也想修煉啊,日後若是能修煉出身外化身的話,實力必定暴漲。
“太上長老想要修煉的話,我倒是可以教你。”
“這怎麼好意思啊。”鬼祖大喜過望,搓起手來,口上這麼說著,面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法身呵呵一笑,道:“你還記得當年在懸空大陸上,你讓本體進那空間法陣探查一事嗎?”
鬼祖頓時臉色訕訕:“陳年往事了,提那個做什麼。”
當時他對楊開的態度可不算多麼友好。
“當時本體沒有進那空間法陣,而是用一縷分神進去的……”法身笑吟吟地望著鬼祖。
鬼祖若有所思道:“你是說……”
“不錯,那一縷分神,便是如今的我!”法身輕輕點頭,“想要修煉法身,必須得先修煉分神,等到分神強大了,再找一具合適的身體,入主其中,便可成為法身。”
“這麼簡單?”鬼祖大為驚奇。
“就是這麼簡單。”法身微微一笑,“不過……雖然簡單,但是未必有成效。”
“此話怎講?”鬼祖虛心請教。
“且不說合適的身體極難尋覓,即便尋覓到了,也不一定能讓分神和身體融合成功,畢竟這跟奪舍有些相似。而就算成功了,法身也不會太強大,對太上長老這樣的存在來說,法身大概不會有什麼作用。”
“可是你這個……”鬼祖不明所以,他雖然摸不透楊開這法身的底細,但從之前偷襲紫龍的那一掌來看,這法身的戰鬥力絕對不弱於虛王兩層境,甚至可能更高。
“我這個是例外,有太多的機緣巧合了。”法身並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法身原本只是二號金色石傀而已,本身沒有吞噬過太多礦物,並無多大戰鬥力,楊開也一直將其雪藏,可是這一次吞噬煉化整個懸空​​大陸,讓實力有了飛躍般的進展。
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
“如此,太上長老還要學嘛?”法身問道。
鬼祖沉吟起來,修煉法身勢必是非常消耗時間和精力的事情,畢竟這秘術威能不俗,而越是威能強大的秘術,修煉起來就越困難。
為了這個,耽誤自己追求武道,真的值得?
“算了,暫時不學吧,待日後老夫若是想學了,再來找你。”鬼祖想了許久才開口道,他決定等自己晉升到虛王三層境,再來研究法身。
“也好。”法身頷首,“恩,本體快醒了,你們聊。”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第六塊星帝令

楊開醒轉,將小小和流炎收起,又瞧了一眼法身,接受著從它那裡回饋過來的資訊,頓時明白法身剛才與鬼祖都聊了些什麼。
輕輕點頭之後雙手掐訣,龐大的神念如潮水一般湧出,將法身包裹。
下一刻,法身消失在眼前。
鬼祖又一次張大了嘴巴,手指哆嗦指著楊開道:“你…你…你的空間戒到底有多大,竟連自己的法身也可以收納。”
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那法身可是高達三十丈的石巨人,就這麼憑空地消失在眼前,不是被楊開收進空間戒是什麼?
楊開微微一笑:“不是收進空間戒,我送它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法身去的地方自然是玄界珠裡的世界,空間戒可無法容納得了它這樣的存在。
鬼祖一拍腦袋,一臉幽怨道:“老夫也算是個高手了,這天下能讓老夫動容的事情還真不多,可跟你小子在一起……嘖,老夫這心臟時不時都要受到點刺激。”
這一段時間的所見所聞,無不超出了他的認知。
楊開哈哈大笑:“刺激刺激就習慣了。”
這一戰確實很刺激,尤其是最後關頭紫龍欲要自爆,若非楊開手上有寂滅雷珠這樣的帝寶存在,只怕他當時就要跟鬼祖跑路了。
一個虛王兩層境強者的自爆,誰能阻止的了?
也唯有寂滅雷珠的一擊,才能讓其徹底湮滅下去。
不過那一擊也直接抽空了楊開的力量,效果雖然不菲,但這玩意用起來實在太傷人了。
回想起那種體內力量蕩然無存,虛弱不堪的感覺,楊開就有些心有餘悸。
“算了,不說這個,先看看這次有什麼收穫。”楊開岔開話題,伸手一翻,四枚空間戒呈現在手心上。
這四枚空間戒,都是極為高檔的戒指,自然是被楊開和鬼祖兩人此前所殺的四人擁有。
鬼祖一見,也是兩眼放光,搓著雙手滿臉期待起來。
這種殺人越貨的事情,他最喜歡了,雖然沒幹多少次,但是每一次都讓他大有收穫。
更何況,如今這四枚戒指中,有三枚是屬於虛王境的,另外一枚雖然屬於返虛境,可紫東來是紫星少主啊,戒指裡的東西豈能不豐富?
楊開隨手捏起一枚戒指,神念在其中轉過,臉色頓時一沉,大罵道:“這是哪個王八蛋的戒指啊,怎麼一點好東西都沒有?這麼窮?”
“不是吧?”鬼祖愕然了一下,從楊開手上接過那戒指,神念一掃,同樣大罵起來:“媽的,這麼窮逼也好意思出來混?”
這一枚戒指也不知道是屬於誰裡,裡面只剩下聊聊幾萬塊聖晶,還有一些雜七雜八,一看就沒多少價值的東西。
“有許巍的氣息,看樣子是那老東西的。”鬼祖撇撇嘴,憤懣道:“真是死不足惜啊。”
他們哪裡知道,許巍戒指裡的好東西都被紫龍和紫東來給瓜分了,能有讓他們看的上眼的才是怪事。
“咦,這個不錯!”楊開又查探了一枚戒指,頓時欣喜起來,顯然裡面儲藏豐富,隨手丟給鬼祖道:“太上長老看看,有什麼需要用到的,自己拿,你拿剩下的再給我。”
“宗主太大方了,哈哈哈哈,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鬼祖一直以來孤身一人,很難找到什麼好的修煉物資,如今這麼多好東西擺在眼前,他當然有些忍不住,抓起那戒指,在裡面翻找起來,一邊找一邊眉飛色舞:“嘖,居然是恒金星沙,這可是好東西啊,拿來煉器的話絕對能煉製出虛王級的秘寶,據說這玩意只在星河之脊中才有些許產出,看樣子這是孔法的戒指了,嘶……好多藥材,這老傢伙在失落之地裡也收穫不小啊。”
“藥材別動,等回到淩霄宗,我讓人給你煉製成丹藥服用。”楊開隨口說道。
“老夫曉得。”鬼祖咧嘴一笑。
片刻後,楊開又將另外一枚戒指丟了過來,鬼祖再次大肆搜刮起來,將剩下的再還給楊開。
“只剩下一個了,看樣子是紫龍的戒指,真是期待啊,紫星之主,身上的好東西應該少不了吧?”鬼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兩眼散發出綠油油的毫光。
楊開略一查探,表情古怪道:“好東西確實不少,不過還有這個……”
說話間,楊開伸手取出一個圓缽模樣的秘寶,那圓缽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是其中卻流淌著一股讓神魂及其舒服的氣息。
“這不就是紫龍剛才祭出的東西嘛?”鬼祖睜大眼睛瞧著,“乖乖,居然是用養魂木煉製出來的,怪不得能收集死去之人的神魂,紫星果然不可小覷。”
楊開嘿嘿輕笑一聲,淡淡道:“畢竟是星域最頂尖的勢力之一,沒兩把刷子只怕早已湮滅了。”
說話間,他眼中光芒一閃,一股精純的神魂力量灌入那定魂缽中,口中厲喝道:“滾出來!”
下一刻,一聲慘嚎從定魂缽內響起,一個虛幻的身影呈現在缽內。
正是紫東來。
他忍受著神魂上的痛楚,茫然四顧,待看到楊開與鬼祖兩人正一臉不懷好意地沖他嘿嘿淫笑之後,頓時面色大變:“怎麼是你們?”
“不是我們,還能是誰?”鬼祖桀桀一聲,讓紫東來的神魂之體都晃動了一下,似乎要崩散的樣子。
“我父親呢?我父親在哪裡?”紫東來慌張大叫起來,他躲在定魂缽內,本以為下一次出來之時,便是父親為自己重塑肉身之際,哪裡想到一出來就見到這兩張面目可憎的臉孔?頓時驚的三魂差點隻剩下一魂,心都涼了半截。
“我們既然安然無恙,你覺得紫龍的下場如何?”楊開冷笑一聲。
紫東來面色一變,駭然欲絕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父親是紫星之主,是虛王兩層境強者,這世上能殺他的人沒幾個,就憑你們兩人,絕對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說話間,自己的信心仿佛也建立了起來,一指楊開怒喝道:“你休想騙我!”
“哈!”楊開冷笑不迭,“我騙你作甚,又沒什麼好處。算了,懶得跟你囉嗦,太上長老,你那杆鬼幡應該是需要陰魂滋補吧?這小子交給你了。”
“桀桀……沒問題。”鬼祖怪笑著,取出了萬魂幡,“好歹也是個返虛三層境,煉化了之後對老夫的萬魂幡也不無小補。”
說話間,那萬魂幡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紛紛猙獰咆哮,仿佛嗅到了什麼美味可口的美餐,沖紫東來一陣張牙舞爪。
紫東來嚇得魂不附體,躲到了定魂缽的一側,大叫道:“別殺我別殺我,我是紫星少主,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你們要什麼好處,我都可以給你們。”
“小子真是愚蠢,如今的你能給老夫什麼好處?乖乖地進老夫的萬魂幡裡來吧!”鬼祖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星帝令!”就在此時,楊開忽然低喝一聲,面上露出狂喜之色,一把從紫龍的空間戒裡取出一塊權杖來,上下左右打量,哈哈大笑道:“竟真是星帝令!”
鬼祖愕然地瞅著他:“這麼激動做什麼,老夫記得當年我不是給過你一塊星帝令嗎?這一塊看上去早已解開了封印,沒什麼用途了。”
楊開臉上的喜悅依然不減,瞧了鬼祖一眼道:“太上長老有所不知,據說這星帝令中隱藏了天大的秘密,若是能集齊九塊的話,便可將這秘密解開。”
“天大的秘密?”鬼祖一副不感冒的樣子,“能讓老夫成就武道巔峰?”
“或許……或許可以!”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楊開與鬼祖一起盯著紫東來,剛才那話正是他說的。
“你知道些什麼?”楊開嚴肅地望著他,這傢伙是紫星少主,或許還真的知道一些關於星帝令的秘密。
紫東來定了定心神,祈求地看了鬼祖一眼:“這位前輩,你能先將這秘寶收起嗎?我……我好怕。”
“無用的東西。”鬼祖冷哼一聲,伸手將萬魂幡收了起來。
紫東來這才一屁股跌坐在定魂缽內,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喘息幾聲,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告訴你們的話,你們能把我放了?”
“太上長老,動手吞了他!”楊開爆喝一聲。
“求之不得!”鬼祖重新將萬魂幡祭出。
“別別別別……我說我說,二位千萬別動手。”紫東來都快哭了。
“賤!”楊開撇撇嘴。
“還不快說!”鬼祖也在一旁恐嚇不斷,時不時地催動一下萬魂幡的戾氣,給紫東來造成心裡上的壓力。
紫東來面上掛著哭腔,泣不成聲道:“嗚嗚……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有一次聽父親和幾位長老聊天的時候,偶爾談起過星帝令,嗚嗚嗚……說是集齊九塊,便可一窺大帝之秘!”
“大帝之秘!”楊開和鬼祖的身軀都是轟然一震。
“此言當真?”楊開逼視紫東來。
“我是這麼聽說的……而且,據說這話還是大帝當年自己親口說出來的,你們應該不知道,我紫星的祖輩,在幾萬年前與大帝過有過一些交集……嗚嗚,我就知道這些,你們千萬別傷害我啊,我還不想死啊!”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大有可為

有鬼祖的萬魂幡伺機在旁,紫東來哪敢有什麼隱瞞,當下便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集齊九塊星帝令,便可一窺大帝之秘。
這事聽起來雖然玄乎,但對每一個追求武道的武者來說,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楊開皺眉沉吟了起來,陽炎確實跟他說過,九塊星帝令集齊就會引發一些秘辛,但具體是什麼,陽炎卻沒有解答,這個秘密也讓楊開一直心癢難耐。
陽炎不說,肯定有她的道理,楊開自然不會去刨根問底。
不過如今,他手上的星帝令已經足有六塊之多,距離集齊九塊也相距不遠。
這或許是星域之中最大的秘密,由不得楊開不動心。
就連鬼祖聽完之後,也沉默了下來,神色凝重。
“我就知道這麼多,兩位……是不是可以先把我放了?”紫東來察言觀色,忐忑不安地問道。
“放你?”楊開冷哼一聲,“你如今是神魂之體,肉身早已毀滅,之所以沒有消散,不過是因為這圓缽秘寶的緣故。我放了你,你能去何處?”
紫東來聞言一呆。
他剛才只想著要趕緊從這兩個面目可憎的傢伙手上逃脫,渾然沒想到以自己如今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獨自行動,定魂缽不過是用養魂木煉製出來的,有溫養神魂的功效,根本無法抵禦太大的傷害,真要是禦使著定魂缽在星域中穿行的話。只怕用不了半天,就會被星域風暴吞噬的渣都不剩。
想到這裡,紫東來整個魂體都萎靡了下去,雙眸變得黯淡無光,喃喃道:“這下完了,這下真的完蛋了!”
楊開給鬼祖打了個眼神,鬼祖會意,輕笑一聲道:“既如此,老夫給你找個好去處。”
這般說著,便開始催動自己的萬魂幡。那幡上驟然傳來一股吸引力。欲要將紫東來的魂體吸納進去。
“不要!”紫東來大驚失色,連忙大喊著:“不要吞噬我!”
雖然待在定魂缽裡不是什麼好下場,但是絕對比被萬魂幡吞噬要好的多,那幡上的陰魂可都是喪失了神智只知道殺戮的存在。紫東來怎甘心變成這樣的東西?
“不要吞噬我。求求你們不要吞噬我……”紫東來奮力掙扎著。卻依然抵擋不住萬魂幡上傳來的牽引力。
“小子,乖乖地別反抗了,有什麼好反抗的。”鬼祖哼道。
“不!我不要進那裡面。”紫東來大叫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轉頭看向楊開道:“這位朋友,你若是願意放過我,我可以將紫星的那塊星帝令送給你!”
“等等!”楊開連忙舉手朝鬼祖示意。
鬼祖伸手一點,萬魂幡立刻安靜了下來。
楊開凝神望著紫東來,沉聲道:“你剛才說什麼?”
紫東來心有餘悸,忌憚地望了一眼鬼祖,這才開口道:“我說我可以將紫星的星帝令送給你,我紫星也有一塊星帝令的!”
“這塊不就是?”楊開揚了揚手上的那一塊星帝令,“你紫星有兩塊?”
“不是的。”紫東來連忙搖頭,“這一塊星帝令不屬於我紫星,本來是許巍的東西,只不過在失落之地中被我搜了出來,交給了父親而已。”
“許巍居然也有這東西?”楊開驚愕萬分。
“聽他說是自己早年歷險所得……”紫東來弱弱地解釋道。
“這麼說來,你們紫星裡真有星帝令?”楊開臉色狂喜起來。
“我以性命擔保,此言不虛!”紫東來連忙賭咒發誓,唯恐楊開一個不耐煩便要痛下殺手。
“你已經死了,哪來什麼性命!”鬼祖嘲弄地望著他。
紫東來嚎啕道:“我說的是真的啊!請一定要相信我啊!”
“恩,我信你!”楊開點點頭。
“宗主,你該不會真的想要集齊九塊星帝令吧?這種事幾萬年來都沒人做到,你現在有幾塊?”鬼祖不解地望著楊開。
“我若說我有六塊了,你信麼?”楊開正色地望著鬼祖,說話間,伸手一翻,六塊星帝令整整齊齊地擺在鬼祖面前。
“嘶……”鬼祖倒吸一口涼氣,心頭狂震,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六塊在我手上,紫星有一塊,據我所知,恒羅商會還有一塊,若是將這兩塊得手的話,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塊不知所蹤了!”楊開舔了舔有些火熱的嘴唇。
“那最後一塊……在劍盟。”紫東來輕聲道。
楊開霍地扭頭望向他。
紫東來縮了縮脖子:“我沒騙你,這種事雖然在三大勢力的高層中都沒幾個人知道,但是我是聽我父親說起的,消息絕對可靠。”
楊開與鬼祖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興奮。
九塊散落在星域之中的星帝令,六塊在手,剩下的三塊如今也已經知道了下落,集齊它們還真是有可能的事情。
“你小子還算有點用。”楊開瞧了紫東來一眼,那贊許的眼神讓紫東來備受鼓舞,連忙道:“你們別把我吞進那東西裡面,我可以帶你們去紫星,將那塊星帝令取出來。”
“帶你去紫星,方便你叫人來報仇?”楊開冷笑一聲。
“怎麼會?我如今只能待在這定魂缽裡,哪有什麼能力叫人。”紫東來叫起撞天冤,“我只想活命而已。”
楊開輕輕點頭:“說說吧,你們紫星的那星帝令放在哪裡?要如何才能取出來?”
紫東來鎮了鎮心神,開口道:“告訴你也沒關係,因為單憑你們兩人是不可能得手的,必須得由我指引才行。我紫星的那星帝令儲藏在一間密室當中,而那密室的鑰匙則在我父親的空間戒裡,開啟之法只有我知道……”
說到這裡,紫東來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驚慌道:“你們別逼我啊,就算我告訴你們如何開啟,尋找那密室也得有我帶路才行。”
“放心,你乖乖合作,我保證不傷你!”楊開面上掛出和煦的笑容,“若此事能成,讓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你別騙我了。”紫東來垂頭喪氣地道:“你殺了我父親,又怎麼可能放了我,我只求你別讓我魂飛魄散便行。”
楊開一呆,輕笑道:“小子這下倒是變聰明了,既然你把話說開了,那我也可以給你個保證,我或許不會放了你,但只要你乖乖合作,就絕對不會殺你。”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紫東來苦笑不迭。
“我喜歡跟聰明人合作。”楊開滿意頷首,在紫龍的空間戒裡一陣翻找,找出一把金色的鑰匙,取出來問道:“這就是開啟那密室的鑰匙吧?”
“恩。到時候你們若是真的到了紫星主星的話,再喊我出來吧,我會告訴你們如何進去的。我好累,要先休息一陣了。”說話間,紫東來的身影逐漸暗淡下去,顯然是躲進了定魂缽中。
楊開將鑰匙和定魂缽一併收起,沉思起來。
“宗主,此事還真的大有可為啊。”鬼祖忽然也對這事上心起來,之前他之所以無所謂,主要是因為星帝令集齊太困難了,可如今見到希望,他也不由地有些振奮,“紫星的星帝令若有這小子幫忙,取得的話並不困難。至於恒羅商會的那塊,以你跟那小妮子的關係,讓她拿出來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小妮子可是恒羅商會未來的接班人,倒是劍盟的那一塊……”
“我跟古劍心有過一面之緣,或許可以從他那裡入手!”楊開若有所思,“星帝令固然貴重,但什麼東西都有個價錢,只要我開的起價,劍盟未必不肯賣。”
“那咱們現在就去紫星?”鬼祖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他也很想知道,集齊九塊星帝令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
“不急!這事急不來,我要先回一趟故土,然後再返回一趟宗門,等一切安頓妥當之後,再處理這個不遲。”
“也好,聽你的,反正老夫一直都無家可歸,以後就跟著你了。”鬼祖咧嘴一笑。
紫龍的空間戒中,除了那星帝令和金色鑰匙之外,還有許多在失落之地中尋覓到的天才地寶,更有他本身的巨大儲藏。
紫星之主的空間戒,那簡直就是一個藏寶庫!
尤其是那一件破空梭,雖然煉製的有些瑕疵,但用來趕路卻是不錯的選擇。
楊開花費了幾日功夫,將其稍稍煉化之後,便與鬼祖一起進入其中,辨別了下方向,朝通玄大陸趕了過去。
楊開要回通玄大陸的原因也很簡單,他要在這片故土上佈置一座超級空間法陣,將之與幽暗星聯繫起來。
如此一來,日後若想返回故土的話就很輕鬆了,只需要經過幾次超遠距離的跨星域傳送,便能抵達。
這種事也只有他能做的到。
混亂深淵距離通玄大陸並不算遠,當年楊開以入聖境的修為,飛行了一年半時間便抵達了混亂深淵,如今禦使著破空梭,速度奇快,其後不過花費兩個月功夫,便降臨到了通玄大陸上。
“這就是你的故土?”鬼祖來到通玄大陸之後,眉頭緊皺起來,“這裡的天地靈氣未免也太稀薄了吧?你在這種地方是怎麼修煉起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楊開這樣一個妖孽出身的故土,居然是這麼一塊大陸。
他原本還以為楊開的故土是一片鳥語花香,靈氣盎然之地。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外來之人

“原本這地方的靈氣更稀薄。”楊開淡淡一笑,細細地感受了一下周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哪裡不對?”鬼祖瞧他神色有異,開口問道。
“不應該啊。”楊開面上露出一絲狐疑之色,“這大陸的靈氣不應該到現在還這麼稀薄啊,都過去這麼久了,應該變得濃郁很多才是。”
通玄大陸以前之所以靈氣稀薄,一來是因為大魔神的封印,讓這顆修煉之星與星域隔絕,無法接受外來靈氣的灌入,二則是因為這顆修煉之星的星辰本源日薄西山。
但是小師姐煉化了本源之力,成為通玄大陸的星主之後,理當會讓這裡發生改變的。
小師姐的實力越是強大,通玄大陸得到的回饋就越多。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通玄大陸再不濟也不可能依然只有這麼點靈氣。
“這裡又不是什麼靈山大川,可能本就靈氣不足。”鬼祖瞧了一眼四周的地形,隨口說道。
楊開輕輕頷首,認同了他這個觀點。
“走吧,回一趟我以前的宗門。”楊開招呼一聲,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鬼祖朝九天聖地所在的方向趕去。
他決定將超級空間法陣佈置在九天聖地內,那裡有九峰彙聚的天然大陣,是整個通玄大陸少有的靈氣之地,以他如今的手段,只需要在附近佈置下禁制結界,就足以遮蓋住空間法陣的存在,相信以通玄大陸上武者的水準,給他們一萬年也休想破開。
一晃三五日時間。
禦空飛行的楊開和鬼祖都眉頭微皺著,不時地朝下方打量。
“長老,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楊開沉聲詢問。
“你這故土靈氣流逝的很嚴重啊,就好像一個破洞的氣球,到處漏氣一樣。”
“你也感覺到了。”楊開面色一沉。
之前察覺到通玄大陸靈氣稀薄,楊開就覺得不對,不過當時落足的地方本就不是鐘敏靈秀之地,所以楊開也沒在意。
可是如今飛行了三五日功夫,所過之地,根本就沒有靈氣充盈的地方。無論是巍峨高山,還是奔流江河,都顯得死氣沉沉。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驀然沉重下來。
出現這樣的情況,無外乎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通玄大陸本身出了狀況,第二種可能是星主夏凝裳出了意外。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對小師姐都是極為不利的。
楊開忽然後悔來這裡一趟了,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幽暗星,去看看小師姐有沒有事。
不過轉念一想,小師姐待在淩霄宗內安全至極,應該不會出問題,如此說來是這一片大陸出了事?
可是到底什麼事能讓整個大陸都顯得這麼死氣沉沉,本就不濃郁的靈氣變得越來越稀薄?
“咦?下面這群傢伙在搞什麼鬼?”鬼祖忽然發現了什麼,指著下方開口說道。
楊開立刻頓下身形,在萬丈高空上俯瞰下去。
只見下方有一個巨大的山谷,而在那山谷之中,有一個明亮的六芒星模樣的法陣正在運轉,在這法身四周,密密麻麻站了無數武者,每一個都手掐法決,艱辛地維持著法陣的運轉,不時地有武者堅持不住倒了下去,但卻立刻有旁人頂上。
法陣四周,還有一些身穿黑衣的武者冷眼漠視,偶爾大聲叱喝,甚至動手打人。
這些黑衣人每一個都氣息澎湃,卻沒有參與到維持法陣的運轉中,反而像是在監督一樣。
“返虛境?”楊開眉頭一跳,愕然道:“怎麼可能?這裡怎麼可能出現返虛境強者?”
通玄大陸自古以來,誕生的武者最強大的也就是大魔神了,可即便是大魔神,也不過是觸摸到了聖王境的奧秘而已,自他之後,通玄大陸的武者巔峰就是入聖境!
小師姐煉化了星辰本源,才機緣巧合地晉升到返虛境的層次。
可是現在,楊開在路過的山谷中,竟察覺到了兩個返虛境的武者的氣息。
儘管只有一層境的程度,可確實是返虛境無疑。
“你這故土以前沒返虛境?”鬼祖問道。
“以前最厲害的只有入聖三層境!”
“如此說來,那他們就是外來的了!”鬼祖指著下方說道,“而且你看下面的陣法,運轉起來似乎是在吞噬周邊的天地靈氣,他們好像是在利用這個陣法煉製什麼東西!”
“外來的……”楊開眼中戾芒一閃,“找死!”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過來。
通玄大陸以前之所以一直安然無恙,未被星域強者侵擾,完全是因為當年大魔神佈置下的結界禁制,大魔神驚才豔豔,以通玄大陸的根本佈置出結界,讓這整顆修煉之星從星域之中遁化。
可是他的結界卻最終被楊開打破,讓通玄大陸重新融入星域。
幾十年過去了,終於有星域強者發現了通玄大陸的存在,從而侵略到了這裡。
楊開當年離開通玄大陸,一來是為了尋找蘇顏,二來也是追求更高的武道,免得故土被人侵蝕卻無力反抗。當年的骨族入侵就是最好的例子,若非大魔神手眼通天,這片大陸早就被人奴役了。
而如今,這種事真的就再一次發生!
下方那些人佈置出來的陣法,抽取的是通玄大陸的靈氣,就等於是在扼殺夏凝裳的修煉之路。
楊開頓時怒火中燒,身形如流星一般朝下方墜落,裹著無盡寒氣。
下方山谷之中,彙聚了最起碼上千人。
其中九成九的武者都神情憤懣,一臉不甘之色,但在生命的威脅下,還是不得不參與維持大陣的運轉當中,他們苦不堪言,卻又不敢有任何反抗,因為反抗的人,全都被那些穿黑衣的傢伙給殺光了。
這些人的來歷不明,但每一個都實力驚人,根本不是通玄大陸的武者能夠抵抗的。
黑衣人只有不到十人而已,全都負手站在一旁,唯有一個青年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旁邊還有兩個容貌秀麗的少女殷勤服侍,那兩個少女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抓來的,服侍他的時候神色誠惶誠恐,生怕出錯被責罰。
青年手上捧著一個古樸的茶壺,半眯著眼睛,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但那雙眼中卻時不時地爆射出一縷縷精光,在被奴役的那千人當中流轉不休。
悠地,他眼前一亮,伸出一指,朝一個方向指去:“把那女人帶過來。”
此言一出,站在他身邊的兩個少女嬌軀一抖,都流露出驚慌之色,對視一眼,兩雙美眸中盡是擔憂的表情。
青年察言觀色,斜睨了兩個侍女一眼,冷哼道:“看樣子你們是知道些什麼啊。”
兩名少女頓時大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嬌軀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哼,那女人故意穿著寬大的衣服,又把臉上用塵土抹花,是想遮擋自己的身材和容貌?不過她以為能逃過本少的眼睛?本少閱女無數,是否極品一眼便可以看的出來……看你們這樣子,那女子在你們天幕府中只怕身份不同凡響吧,要不然你們在擔心什麼?”
青年侃侃而談,讓兩個少女額頭上冷汗岑岑而下,其中一女壯著膽子道:“少爺,那女子實則醜陋無比,不堪入目,少爺就別管她了,讓奴婢好好服侍你不行嗎?”
一邊說著,一邊擠出一絲嫵媚的笑容,因為驚懼,那笑容稍顯僵硬,卻更是我見猶憐。
青年嘴角浮現出一抹淫蕩的微笑,伸出一手,勾了下這少女的下巴。
少女動也不敢動。
啪……地一聲,青年一巴掌甩了出去,那少女頓時慘呼,飛出老遠。
“本少做事,需要你來指手畫腳?”青年冷哼一聲,面露不悅之色。
隨即,他又笑吟吟地看向另外一個跪倒在他面前的少女,淡淡道:“在你動手之前,你就已經死了!”
第二個少女嬌軀一顫,暗暗凝聚起來的力量驟然潰散,再也不敢妄動分毫。
她明白,自己這些人和這個青年的實力相差太多太多了,要不然整個天幕府也不會被人滅門奴役而毫無反抗之力。
她的美眸中湧現出一絲絕望的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待在法陣之中維持法陣運轉的女子被一個黑衣人帶到了青年面前。
這女子穿著極為寬大的衣服,面上一片亂七八糟,根本看不出美醜和身材是否姣好,但是那一雙眼睛卻極為明亮有神,仿若會說話一樣,引人注目。
“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女子兀自掙扎不休,可以她超凡境的修為境界,哪裡能擺脫得了黑衣人聖王境的束縛?
青年微笑地望著女子,仔細地盯著她的容顏,又在她身上流轉,那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讓女子渾身不舒服,不禁咬牙怒視著對方。
“好,很好!”青年大笑起來,“總算是找到一個讓本少稍微看的上眼的,想不想知道你是如何被本少盯上的?”
女子不吭聲,美眸裡的怒火幾乎凝為實質。
青年毫不在意,淡淡道:“因為你那些同伴的愚蠢出賣了你。他們的修為明明比你高一些,可是對你居然很是恭敬,若我所猜不錯,你應該在天幕府中地位不低吧?或者是你們府主的千金?”
他的聲音不大,可卻傳到了所有人耳中,頓時讓天幕府的一群高手羞愧憤怒,萬沒想到居然是因為自己等人對小姐的態度而導致她被這個混蛋給盯上了。
若早知如此的話,他們又怎會不小心一些?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給他一個機會

如今再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不少忠於天幕府的弟子都從法陣之中站了起來,憤而怒視青年所在的地方。 “誰允許你們站起來了?全給我做事去!”青年冷哼一聲,一股澎湃的威壓自身上跌宕開來,下一刻,所有站起的武者全都悶哼一聲,跌坐下去。 這些武者當中根本就沒有入聖境的存在,哪裡抵擋的住青年聖王境的威壓? 青年冷哼一聲,重新將注意力放到面前那女子身上,開口道:“本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今晚便由你來服侍本少了!少給我擺什麼臉色,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衣服撕了?” 那女子嬌軀一抖,眼中頓時溢滿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若是真的當著宗門千人的面被這青年如此淩辱,那她也不用活了。 一念至此,女子悲憤無比,心中不由動了立刻死了的念頭。 她是寧願玉碎,也不為瓦全…… “你要是敢自盡,我就把你們天幕府這千人統統殺光!這鬼地方靈氣稀薄,武者數量卻不少,你以為少了你們天幕府,本少就沒人維持陣法運轉了?”青年冷冷地望著女子。 “混蛋!”女子咬牙咒駡了出來,對方這麼威脅她,她還真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 “哈哈!”青年喪心病狂地大笑起來:“再繼續罵,本少就喜歡看你們女人這幅憤怒的樣子,你們越是憤怒。本少越是開心。” “你這惡魔,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收拾你的。” “哼!就憑你們這些渣滓?你們怕是永遠沒這個本事的。” 女子冷聲道:“我們確實沒這個本事,但是有人可以。” 這一刻,她似乎是想起什麼存在,膽怯憤怒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傲然之色。 “是嘛?”青年饒有興致地打量女子,“說說看,這鬼地方到底有誰能收拾的了本少,本少很期待呢。” 他早就探查過通玄大陸了,這個地方靈氣稀薄,武者的水準普遍低迷。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在這塊大陸上如此放肆。要知道他們現在做的事可是在抽取整個修煉之星的靈氣,是倒行逆施之為。 一旦被發現的話,整個星域都可能會對他們圍追堵截。 “九天聖地之主!”女子咬著牙,美眸在這一刻變得明亮許多。“總有一天。他會回來。叫你償還一切!” “九天聖地?”青年皺了皺眉頭,向旁邊一個黑衣人問道:“這裡有這樣一個宗門?” 那黑衣人沉思了一下,答道:“似乎是有。不過在好多年前整個宗門都走空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這裡的人說他們是前往星域了。” 青年淡淡點頭:“前往星域而已,看樣子那九天聖地之主倒是有些手段,竟能從這種地方離開。不過……那又如何?他以為星域是這麼好混的?說不定他們現在早已泯滅在星域某一塊不為人知的地方。” “九天聖地之主驚才豔豔,當年一統人妖魔三族,豈是你這樣的人能夠揣度?”女子鄙夷地望著青年。 “你似乎很崇拜那個九天聖地之主啊?”青年歪著腦袋望著女子,淡笑道:“那我倒是要看看,當你被淩辱的時候,那什麼九天聖地之主會不會來救你……” 話落,青年忽然伸手一拂。 一道勁氣朝女子襲去,頓時將她身外的寬大長袍切開。 女子驚叫一聲,連連後退。 青年目露邪光,盯向前方,長袍下,雖然還有旁的衣物,但女子的姣好身材卻是無論如何也遮擋不住的,那傲人的雙峰猶如巍峨的高山般,幾欲裂衣而出,讓青年看的食指大動,舔了舔嘴唇道:“不錯,果然是極品,看樣子本少沒有看走眼。” “你想做什麼?”女子面露驚慌的神色,警惕地盯著對方。 青年冷笑:“既然你這麼崇拜那九天聖地之主,本少自然是要給你個機會,也給他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旁邊有黑衣人大笑道:“井底之蛙,觀天如井大,這小妞怕是不知道少爺實力有多高,只以為那什麼九天聖地之主是天下第一。她又哪裡曉得,那種人給少主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說的及是!”頓時有人附和道。 青年面上含笑,一副很是受用的表情。 就在這時,青年眉頭一皺,抬頭朝天上望去,下一刻,整個人霍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死死盯著上方。 在那上空處,一道流星般的光芒,以離弦之箭的速度下墜,頃刻間砸在那六芒星的法陣上。 轟……大地劇烈顫抖,六芒星的法陣光芒瞬息湮滅下去,所有在維持法陣運轉的武者都被一股大力推搡,朝後方飛去。 一時間,人仰馬翻,場面一片混亂。 “少爺小心!”黑衣人中,兩個返虛境強者面色一變,齊齊來到青年面前,警惕地注視前方,神念探查出去,似乎是想要查明來人的實力。 可讓他們驚駭欲絕的是,他們的神念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饋,仿佛那裡根本沒有人存在一樣。 這個發現讓兩名返虛境心頭一沉,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 “什麼人?”青年大怒地吼道。 這六芒星的法陣可是他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佈置出來的,眼看著要煉製的東西就要成功了,卻沒想到在關鍵時刻被人給破壞,青年頓時怒火中燒。 “嘿嘿……”法陣中央,傳來一聲怪笑,讓青年渾身一寒,他沉著臉道:“鬼鬼祟祟,朋友既然來了,何不報上姓名?”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問什麼?” “我知道什麼?”青年眉頭一皺。 “剛才你還說要給我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這個機會我已經把握住了……” “英雄救美?”青年一怔,旋即張大了嘴巴,表情古怪道:“你該不會是想說,你就是那什麼九天聖地之主吧?” “啊?”這一下連那被擒來的女子也傻眼了,一雙美眸瞪圓了,朝法陣中央望去。 塵土逐漸散盡,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角邊掛著一絲嘲弄的微笑,四下打量著。 女子心頭一震,面上陡然浮現出狂喜之色。 “居然……真的是他!” 女子並沒有與楊開見過面,不過當年人妖魔三族強者聯手抵擋骨族復甦,隨後九天聖地名冠大陸,名聲大漲,身為九天聖地主人的楊開,自然也就跟著出名了。 楊開年少有為,傳聞之中更是英俊瀟灑,許多待字閨中的少女都將楊開視為夢中情人,閨房之中必備一張楊開的畫像,沒晚對視入夢。 可以說,通玄大陸上,楊開的畫像遍地都是。 女子是天幕府府主的女兒,天幕府中,也有不少女弟子極為崇拜楊開的,她自然也見到過楊開的畫像。 如今真人出現在面前,與畫像上的幾乎毫無差別,她一下就認出來了,美眸之中頃刻間泛起了異樣的光芒。 “這個陣法……有點霸道啊。”楊開神念掃過那六芒星法陣,眉頭皺了起來,面上一片冷厲之色,“長老,你怎麼看?” 他似乎是在對著虛空說話,但是下一刻,一道被黑氣籠罩的身影便出現在他身邊。 這身影出現的毫無徵兆,嚇了那青年一跳,頓時有些驚疑不定地朝鬼祖打量過去,而一直守護在青年身邊的兩個返虛境,更是抖似篩糠,臉色都白了。 “何止霸道,簡直比老夫修煉的法決都要陰邪!哼,這些人是要抽取你故土的靈氣,煉製這個東西吧。”鬼祖伸手一招,便將法陣中央的一塊六棱形水晶取了過來。 “裡面蘊藏的靈氣很充沛,拿來修煉的話,絕對能讓人受益匪淺,嘖嘖,居然可以直接吸收,無需轉化,好東西啊。”鬼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六棱形水晶拋給楊開。 楊開接過,皺眉感受了一下,頷首道:“確實可以直接吸收。” 他默默地感受了一下這種水晶中儲藏的能量,覺得只要有十塊這樣的水晶,就足以讓一個聖王境的武者提升一個小境界了。 這個結果讓楊開也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武者修煉,哪一個不是斬荊披棘,步步艱辛,可這六棱形的水晶卻無疑給武者指明了一條捷徑。 只要有足夠數量的這種水晶,一個武者的實力就可以迅速地提升起來,當然,前提是對武道境界的領悟要跟的上才行。 “放肆,竟敢毀我噬靈法陣,搶我噬靈水晶?”遠處的青年勃然大怒,張口呼喝起來。 話才剛說完,便被一個返虛境武者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青年更是惱火,正欲開口訓斥的時候,那返虛境武者卻一頭冷汗地低聲道:“少爺,這兩人深不可測,不可得罪!” “深不可測?”青年一怔,頓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他之前沒能瞧出楊開和鬼祖的深淺,倒也沒太把兩人放在眼中,畢竟自己身邊還有兩位返虛境的。 可是如今一看,自己身邊的這兩位返虛境居然都臉色發白,哪裡還不曉得楊開和鬼祖不是好惹的? 不由地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噬靈宗

定了定心神,青年揚聲道:“兩位朋友,敢問高姓大名?”
知道楊開和鬼祖不是好惹的之後,他立刻放低了姿態,再無剛才那般氣勢洶洶了。
話音才落,面前便人影一閃,之前從空中墜落下來的傢伙陡然間來到自己面前,一張陰鷙的臉孔都快滴出水了,幾乎要貼在他臉上,對上他的目光,青年不由地有些心中發慌,嚇得連連後退。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楊開冷聲問道。
在此地的黑衣人中,只有兩個返虛一層境而已,其他人都是聖王境的修為,這樣的存在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現在他最想弄清楚的就是對方的來歷,又是如何來到通玄大陸的。
守護在青年身邊的兩個返虛境也沒看清楊開是如何來到眼前的,頓時知道這人比自己揣測的恐怕還要恐怖很多,心中打著鼓,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賠笑道:“回這位公子的話,我等是噬靈宗的人,這位是我們噬靈宗少宗主木乘風公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那青年,給楊開介紹起來。
木乘風挺了挺胸膛,似乎是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表現有些不堪,想要故作鎮定挽回點顏面。
“噬靈宗?”楊開皺了皺眉,回首看了鬼祖一眼。
“老夫也沒聽說過這個宗門,怕是上不得什麼檯面。”鬼祖淡淡道。
木乘風和那兩個返虛境武者聽鬼祖這麼評價自己的宗門,頓時都有些氣結,不過拳頭不比人家大,倒也不敢太放肆。
“這鬼陣法是你們弄的?”楊開伸手一指背後的六芒星大陣。
“是……”先前開口說話的那返虛境連忙答道,悄悄地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正是蔽宗花費了不小的精力才佈置下來的。”
“很好!”楊開冷笑一聲,“既然是你們弄的。那……”
“小兄弟!”仿佛是察覺到楊開接下來會說什麼,那返虛境驚恐地打斷了他的話:“好叫小兄弟知道,這樣的陣法在這塊大陸上並不止一個,我噬靈宗全宗弟子如今都在這塊大陸之上。由宗主帶領。籌謀大事,還請小兄弟行個方便。”
“不止一個?”楊開臉色一沉。怒極反笑道:“怪不得這裡靈氣比以前還要有所不如,原來是你們這群人搞的鬼,很好,你們很好。”
那返虛境訕訕一笑:“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這大陸上武者的修為太低了,就算留下靈氣讓他們修煉,他們這一輩子也不會有什麼成就。可這些靈氣若是叫我噬靈宗取得的話就大不一樣了,我宗宗主乃虛王境修為,若能吞噬這塊大陸的靈氣,必定實力大增。到時候煉化了這塊大陸的星辰本源,也可以給此地帶來一線生機,這便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了,小兄弟實力高深。想必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特意點名噬靈宗宗主是虛王境強者,就是想讓楊開知難而退。
哪知楊開聽了之後,更是勃然大怒:“你們還想煉化星辰本源?”
“自然!”木乘風一挺腰板,“父親大人已經帶著宗門精銳去往地核之處了,只怕不日便要煉化本源。”
一想起自己的父親是虛王境強者,木乘風的底氣就變得十足。
他相信對面這兩傢伙肯定不敢對自己下殺手的,儘管木乘風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的來頭,更不清楚他們的實力。但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願意跟虛王境強者為敵。
所以他再度恢復了之前悠然自信的神態。
說完之後,卻發現楊開用一種更駭人的目光盯著他,木乘風頓時嚇了一跳,驚叫道:“你做什麼?”
楊開咧嘴獰笑:“還能做什麼?要你們的命!”
話落,只聽到嗤嗤幾聲輕響,所有穿著黑衣的噬靈宗弟子竟在同一時刻遭遇重創,紛紛倒了下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盡皆斃命。
“啊!”木乘風驚恐地大叫一聲,眼珠子劇烈顫抖起來,哆嗦著手指著楊開道:“你……你竟敢與我噬靈宗為敵!”
“為敵?”楊開冷笑著,“不要太高估了自己,你們還沒這個資格,敢在我的地盤上放肆,我叫你們有來無回。”
噬靈宗不但在肆無忌憚地抽取通玄大陸的靈氣,奴役大陸上的武者,更打上了本源的主意,這讓楊開如何不惱火?
雖然星辰本源已被小師姐收取,不虞擔心再被噬靈宗得手,但他們這樣肆意妄為,對小師姐應該也有些損傷。
“你……你……我父親是虛王境強者,你敢殺我?”木乘風嚇傻了,本以為報出父親的名頭,對方肯定投鼠忌器,哪裡曉得這青年竟一點都不在乎。
“虛王境,老子殺的又不止一個,待會就去取你父親的項上人頭!”楊開冷笑一聲,一步步朝木乘風緊逼了過去。
木乘風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胯下流出了騷臭的味道,臉龐扭曲在一起,幾乎快哭出來了。
這讓楊開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小子竟這般慫包,想了想,揮手打出一道聖元,封禁了他的力量,回頭望著那上千天幕府的武者道:“誰想動手殺他,直管上來吧。”
那上千武者原本在維持噬靈陣的運轉,自楊開和鬼祖現身之後便一直在旁觀望,見到楊開舉手投足間滅殺了那幾個讓他們毫無反抗能力的噬靈宗弟子之後,頓時把楊開驚為天人。
也有見過楊開畫像的武者,立刻明白了楊開的來歷和身份。
此刻聽到楊開的話之後,哪還有什麼猶豫,上千人無論老少,不論男女,竟全都一臉殺氣地朝木乘風沖了過來。
“你們……你們這群螻蟻……”木乘風懼怕楊開,可對這些天幕府的武者卻是不假辭色,猙獰著臉龐怒吼:“你們敢傷我一根寒毛,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千人的步伐頓了一瞬,不過下一刻,他們就用更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眨眼的功夫,木乘風所在的位置便被包圍了水泄不通。
一陣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傳來,圍聚在中心位置處的天幕府弟子們似乎很有默契般地沒有動用聖元,只以肉身的力量攻擊著木乘風,如此一來,木乘風便能活的更久一些,品嘗更痛楚的折磨。
“混蛋敢殺宗主,為宗主報仇!”
“為七長老報仇!”
“為劉師姐報仇……嗚嗚,劉師姐你在天之靈可看見了,我給你報仇了。”
“讓開讓開,讓我來踢爆這混帳的卵蛋!”
上千人群毆一人,場面何其壯觀,霎時間,木乘風所在之地塵土飛揚,不斷地傳來碰碰的聲響,間或夾雜著木乘風的痛楚慘嚎。
不過沒一會兒,木乘風的聲音便弱了下去,再過一會,已經沒有任何動靜傳出。
“你是……楊聖主?你真的是楊聖主嗎?”就在楊開冷眼旁觀的時候,一個女子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
楊開扭頭瞧了她一眼,發現這女人正是之前被木乘風抓來羞辱的女子,她臉上灰撲撲的,看著就跟花貓一樣,被切開的寬大長袍依然批在身上,身材傲人,讓她看起來就如風雨中的一株小草般,惹人垂憐。
“你認識我?”楊開訝然地問道。
“你果真是楊聖主?”女子面上陡然浮現出一絲潮紅之色,怔怔地望著楊開,兩隻仿佛會說話的眼睛中閃爍起明亮的光芒,眼眶中迅速溢滿了淚水,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噗通一下就跪倒在楊開面前:“還請楊聖主為整個大陸的同道主持公道!”
“起來說話!”楊開嚇了一跳,連忙伸手一抬,女子頓時感覺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抬起,再也跪不下去了。
“別哭啊!”楊開一陣頭大,這女子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己,不斷地抽噎,豆大的眼淚水不斷地順著臉頰滑落,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擦完一串又來一串。
她清麗的面貌也逐漸地顯露出來。
果然是個絕美的女子,木乘風雖然不堪了一些,但在閱女方面卻有著十足的經驗。
“有話好好說。”楊開歎息一聲,寬慰道:“你先別哭了。”
“是!”女子又使勁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強忍著心頭的激動,飽滿的酥胸誇張地起伏了幾下,總算稍稍平復了心情,“楊聖主乃手眼通天之人,如今大陸的劫難也唯有你能解除,還請楊聖主垂憐我輩中人,救大陸於水火之中。”
“請楊聖主垂憐,救大陸於水火之中!”四周忽然傳來震天響般的吼聲。
楊開扭頭望去,赫然發現那上千天幕府的武者已經圍聚了過來,紛紛用祈求的眼神望著自己。
而另一邊,木乘風早已被打的不成人形,變成了一灘爛肉。
楊開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別說的這麼嚴重,恩,這裡的情況我稍微瞭解了一點,不過我才剛回來,知道的不多,你們跟我再仔細說說,如今大陸到底是個什麼樣子?這些人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回楊聖主的話,這些人是一年之前來到通玄大陸的……”女子輕啟朱唇,美眸之中陷入了回憶的神色,隨著她的訴述,她眼中的神色也逐漸變得惶恐和憤怒起來,顯然是因為回憶起了這一年擔驚受怕的日子和同門慘遭殺戮的場景。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地核

一個時辰後,楊開與鬼祖二人再次動身,漸行漸遠。
那天幕府的女子望著兩人的背影,內心深處一陣歡呼雀躍。
楊聖主回歸,大陸有救了!雖然她與楊開也從無交集,今日是第一次見面,但她卻對此事深信不疑。
“楊開,按那小丫頭所說,這個噬靈宗還是有些鬼門道的。”鬼祖若有所思,“這種抽取整個大陸的天地靈氣,轉化為噬靈晶的方法可謂是奇思妙想,便是老夫也有些捉摸不透啊。”
“確實,但這也是在傷及星辰根本的前提下才能做到的事。”楊開手上把玩著幾塊大小差不多,就連色澤都幾乎毫無差別的噬靈晶。
這些噬靈晶都是從木乘風的空間戒裡搜出來的。
其中一塊是半成品,正是從那噬靈陣中得到的,而剩下的幾塊卻都已成型,顯然是這一年時間內木乘風等人的收穫。
這噬靈晶中的每一份靈氣,原本都是屬於通玄大陸的。
按那天幕府的女子所說,噬靈宗是一年之前突然來到通玄大陸上的,當日見到一艘戰艦降臨,通玄大陸的武者還莫名其妙,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隨著噬靈宗以絕對的強勢鎮壓了通玄大陸之後,他們便開始奴役通玄大陸上的武者,為其效力,維持噬靈陣的運轉。
但有反抗者,必殺無赦。
一年內,通玄大陸上慘遭滅門的便多達幾十家家勢力!
他們天幕府也損失慘重,最後只活下來那一千人。
“長老以前也沒聽說過噬靈宗的名字?”楊開扭頭看向鬼祖。
鬼祖搖頭道:“沒有,你也知道,老夫被困兩千年,脫困時間不久,對這星域之事其實瞭解的不多。不過……你手上不是正好有一個可以詢問的人選。”
“你是說……”楊開略一沉思,便明白鬼祖到底是指誰了,當下從空間戒中取出定魂缽,凝聚神念向內衝擊了一下。口中低喝道:“出來!”
下一刻。紫東來的魂體便晃悠悠地浮現了出來,一臉誠惶誠恐地望著楊開。臉上賠笑道:“楊兄呼喚在下,有何吩咐?莫不是已經到了紫星?”
“不是到了紫星,我有事要問你。”
“楊兄儘管問,在下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紫東來擦了擦額頭。似乎放心不少的樣子。
“你可曾聽說過噬靈宗這個勢力?”
“噬靈宗?”紫東來臉色一變,面上浮現出無比忌憚的神色。
“你果然知道?”楊開瞧他神色,立刻明白這傢伙是聽說過噬靈宗的了。
“在下確實知曉,怎麼?難道楊兄遇到噬靈宗的人了?”紫東來驚疑不定地望著楊開。
“不錯。剛才碰到了一批自稱噬靈宗的武者,他們佈置了一個噬靈陣,煉製一種叫噬靈晶的東西。”楊開說著,隨手取出一枚噬靈晶。“就是這個東西。”
“真是噬靈晶!”紫東來的眼珠子瞬間變得灼熱起來,緊緊地盯著噬靈晶,面上一片貪婪之色,不過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如今肉身已毀,噬靈晶他根本用不著,當下有些垂頭喪氣起來。
“說說吧,這個噬靈宗是什麼來頭,你怎麼好像很忌憚的樣子?”楊開收起噬靈晶,繼續問道。
“噬靈宗……恩,在下也是沒遇到過的,只在我紫星典籍上看到過一些記載。據說就在百年前,一顆名叫天狼星的修煉之星上,噬靈宗忽然誕生,隨即它便如彗星一般崛起,崛起速度之快,讓整個星域都為之側目。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噬靈宗便誕生了大批高手,連虛王境強者都有好幾位,這對一個一直默默無聞的宗門來說是及不尋常的事情。”
“所以當時星域中三大勢力對噬靈宗都做過調查研究,後來發現這個宗門不知從哪裡掌握了一套秘法,就是楊兄你所說的那種佈置下噬靈陣,煉製噬靈晶的方法,而他們宗門的武者,則通過吞噬煉化噬靈晶的能量,在短時間內得到極大的提升。”
“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沒什麼。關鍵是他們的崛起,卻伴隨著天狼星的沒落。噬靈宗誕生不到五十年時間,天狼星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便直接下降了好幾個檔次,星域三大勢力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任何一顆修煉之星都是星域的寶貴財富,豈容噬靈宗這般肆意妄為,放任他們這樣弄下去的話,天狼星只怕是要崩潰了,所以三方回首之後,聯合出動強者前方天狼星,攻擊噬靈宗總舵。”
“那一戰,噬靈宗被連根拔除,但是三大勢力也損失不小,這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在這星域之中,有一個宗門能與三大勢力聯手抗衡。自那一戰之後,噬靈宗便消失在歷史的舞臺上了,我本以為噬靈宗早已湮滅,卻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三大勢力聯手!”楊開也為之一怔,不過很快便冷笑起來:“你們三家聯手,不單單只是為了阻止噬靈宗繼續破壞那天狼星吧?是不是還看中了別的什麼?”
紫東來訕訕一笑,拍馬道:“楊兄慧眼如炬,那噬靈宗有驚天秘法可以培養武者迅速成長,哪個勢力不眼紅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罷了。不過……據我所知,三大勢力雖然剿滅了噬靈宗,但佈置噬靈陣的方法卻並沒有得手。”
“哦?這是為何?”楊開訝然。
“這我就不知道,我也是從宗門典籍上看到了一些記載,當時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紫東來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憂慮的神色,“不過時隔幾十年,噬靈宗居然再度複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對了楊兄,這裡是何處啊?噬靈宗自那事之後,便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在三大勢力的眼皮子底下再次行事的。”
“這裡是我的故土!”楊開隨口答道,“很久沒有外人來了,大概噬靈宗也是看中這一點,所以才會在這裡佈置噬靈陣吧。”
“原來如此。楊兄,既然發現噬靈宗,便要趁早剷除,否則一旦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必成大患,我觀此地靈氣稀薄,想來是沒什麼高手的,不若你帶我回紫星,讓我調動紫星強者來此……喂喂,楊兄,聽我說完啊,楊兄……”
楊開將定魂缽塞回空間戒後,對鬼祖道:“長老,要麻煩你走一趟了。”
“宗主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鬼祖嘿嘿一笑。
“噬靈宗似乎人數不少,剛才聽那女子所說,他們都分散在大陸各處,佈置噬靈陣,我想讓你幫我將他們全部剷除。”
“這個沒問題。”鬼祖桀桀一聲怪笑,“想找他們也很方便,循著靈氣流逝的方向,自然可以順藤摸瓜,而且,老夫對那噬靈陣也很感興趣,若早知這陣法如此逆天,之前就不應該看著木乘風死掉,該好好逼問一番才是。”
“那噬靈陣研究一下可以,但卻不能用。”
“這點老夫自然知道,老夫可不想成為星域公敵。宗主你且放心吧,老夫去去就來,對了,處理完這個,我該去哪找你。”
“九天聖地!”楊開答道,“到時候你隨便找人問問,就知道方向了。”
“好,老夫去也!”鬼祖大笑一聲,萬魂幡裹起身子,化為黑光,朝遠方遁去。
待到鬼祖走後,楊開才目光深邃地望著一個方向,背後風雷羽翼展開,風雷之聲大作,同樣化為流光消失。
他完全沒想到,這一趟回通玄大陸會遇到這樣的事,如今噬靈宗餘孽有鬼祖親自前往剷除,不虞擔心,而地核處卻要他親自前往了。
木乘風說過,他父親打算煉化通玄大陸的星辰本源,既然如此,那噬靈宗宗主此刻肯定是在地核處的。
一顆修煉之星的本源之力,永遠都是隱藏在地核深處,不過想要前往卻是異常艱辛,本源之力蘊藏的法則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抵擋的,唯有虛王三層境強者才能抵擋一二。
不過通玄大陸的本源被小師姐煉化,而小師姐又不在這片大陸上,所以如今想要潛入地核應該是沒什麼難度。
若是楊開所料不差,噬靈宗宗主應該是已經在地核當中了。
他禦空飛行了一會,尋覓到一塊合適的位置,這才落下來,揮手放出小小,自己則鑽進了玄界珠中,讓小小拿著這一枚帝寶。
下一刻,小小動用天賦神通,身子隱沒在大地上,以極快的速度朝地核處前進。
足足半個時辰後,楊開才放出神念朝外查探,赫然發現果然已經來到了地核處,這下方岩漿湧動,燥熱非常,連此地的天地靈氣都蘊藏了難以想像的熱毒。
而在極遠的位置處,隱約還有一些動靜傳來。
楊開神色一凝,從玄界珠中竄了出來,側耳傾聽片刻,臉色悠地一變,連忙朝動靜來源之地趕去。
在距離楊開所處之地不過一百里的位置上,有一相貌硬朗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在他身後,五位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分立兩旁。
中年男子凝視前方,目光威嚴。
在他前方的位置處,有一團耀眼的能量正在散發光芒,而那能量球上,浮現出一張清晰的面容,這面容上遮著薄紗,叫人看不清真實樣貌,額頭上一顆藍色水晶點綴,眼神清澈,宛若空谷精靈。
這女子,不是夏凝裳又是誰?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本宗主保證不打死你

可以看的出來,夏凝裳並非實體,而是一縷魂念顯化,所以只能顯化出一道虛影而已。此刻夏凝裳清澈的眸子中滿是焦急和無奈之色,隱隱還有些憤怒。
反倒是那男子和幾個返虛境武者,皆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仿佛吃定了對方似的。
雙方似乎是在對峙著,良久,那中年男子才開口道:“本座已等候多日,不知夏姑娘可曾考慮妥當?能夠給本座一個滿意的答案?”
夏凝裳黛眉一皺,輕聲道:“能夠再寬容些時日?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跟師弟仔細商議,可是如今,我找不到師弟的行蹤。”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夏姑娘莫不是在開玩笑?本座見你年紀輕輕,竟能煉化星辰本源,所以才生了愛才之心,不願用強,可你如今卻幾番推諉,難道把本座當成傻子了?你若真有事,理當該與你師尊請教才是,怎會要與你師弟商議?真是荒謬!”
“可是……”夏凝裳心想師尊現在的修為連我都不如,哪能比得上師弟?
“沒什麼可是的了。”中年男子極為不耐地打斷了夏凝裳的話,“既然你不願意合作,那本座就抽空了這大陸的天地靈氣,讓它變成一顆死星!至於那星辰本源,你不放,本座不要也罷!到時候本座倒要看看,沒了靈氣的支援,就算你有本源又能保存它多久!或者姑娘有本事讓它起死回生?呵呵,這大陸上怎麼說也有億萬生靈吧……沒了靈氣滋潤。他們怕是不日便要成為枯骨了。”
“等等!”夏凝裳大驚失色,眼中滿是躊躇和無奈的神色。
中年男子冷笑地望著她,面上一片篤定。
雖然與這個姓夏的女子交流不多,但他也看出來了,對方涉世不深,沒什麼閱歷經驗,而且心地善良,不願看到這大陸逐漸走向滅亡,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才能威脅她將本源放回。
否則本源之力已經被她煉化。除非自己找到她本體所在將其擊殺。搶奪其擁有的星辰本源才行。
可她本體在哪裡,中年男子又哪裡曉得?對方只不過是察覺到這片大陸出了狀況,所以才以一縷魂念降臨而已。除非有大神通,才能順著這道神念。追蹤出夏凝裳本體所在的位置。
見夏凝裳一副極其為難的樣子。中年男子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威脅已經起了作用?拿那億萬生靈壓在對方身上。小小一個女子又如何承受的了?當下趁熱打鐵道:“夏姑娘,本座也不願行那滅絕人性之事,你若能將本源放回。待本座將其煉化之後,本座自可成為此地的星主,我若為星主,又怎會不替這片大陸考慮?”
“可是……可是你們不是一直在抽取天地靈氣嗎?”。夏凝裳不清楚噬靈法陣的霸道和邪惡,一時半會也察覺不到對方的險惡用心。
“破而後立而已。”中年男子淡淡一笑,“具體緣由不便告訴夏姑娘,姑娘只需知道,本源若讓本座煉化,本座必將帶領這片大陸走向繁榮鼎盛!”
“真是如此?”夏凝裳喃喃自問了一聲,雖然她天生善良,心性單純,但不代表她是傻子,她自然一早就看出這中年男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但是對方的威脅卻是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不放回本源讓他煉化的話,整個大陸的靈氣遲早要被抽空,屆時就會真的變為一顆死星了。
她身為星主之日,感受到通玄大陸上億萬生靈的生機和脈動,感受過大陸的浮沉榮衰,又怎忍心看著這片大陸成為冰冷的絕地?
夏凝裳是真的徹底沒了主意,內心深處只有一個聲音在呼喊著:師弟你在哪裡?若是你在我這個位置上,又該如何處理?
“小師姐,別聽他瞎扯!”一個聲音忽然回蕩在這地核深處。
夏凝裳霍地抬頭,本能地以為自己思戀過度,出現了幻聽,可是當她看到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之中慢慢走出來,看到那熟悉的臉上掛著的笑容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師弟竟真在這種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
夏凝裳嘴巴一癟,險些哭了出來,委屈的要死。
之前幾日,她一直在跟中年男子周旋談條件,纖弱敏感的內心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卻依然能很好虛以委蛇,可當這道身影出現的時候,夏凝裳頓時覺得整個人都快垮了下去,一直以來壓在她肩膀上的重擔幾乎要讓她粉身碎骨,當卸下這個重擔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承擔了些什麼。
“師弟!”夏凝裳抿嘴呼喚著。
“師姐不哭!”楊開身形一晃,便直接來到了夏凝裳那一縷魂念面前,凝神望著她,咧嘴笑道:“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他就好像是在安慰一個小孩子一樣,就差沒在夏凝裳腦袋上拍幾下了。
夏凝裳乖巧地點點頭。
“你是察覺到這裡不對勁,才魂念前來的吧?”楊開一瞅,就明白眼前的狀況了,也只有星主才能做到這種事,如果他願意的話,也可以讓一縷魂念返回幽暗星,只不過對自己的消耗很大就是了,“本體距離魂念太遠,時間久了也不好,容易造成損傷,你且回去,告訴他們我不日便返回宗門,讓他們不必擔心。”
“恩,師弟你小心些。這幾個人……”
“沒事,幾個上不了檯面的垃圾而已。”楊開冷笑一聲。
聽他這麼說,夏凝裳甜甜一笑,再無擔心之意,隨即手掐靈決,魂念顯化的容顏逐漸消散。
就在夏凝裳離開的前一刻,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道:“對了師弟,陽炎她……”
“陽炎怎麼了?”楊開大驚,可眼前哪還有夏凝裳的蹤影,她的那一縷魂念早已穿梭星空,返回到了幽暗星中。
“到底怎麼了啊?”楊開頓時鬱悶了,夏凝裳不曉得陽炎的真實身份,可他卻是清楚的,陽炎自從帝苑回來之後一直在沉睡之中,似乎是要將本體和法身徹底融合,如今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也不知道情況怎樣,現在夏凝裳忽然傳來了關於陽炎的消息,卻沒有說個完整,真是讓楊開急不可耐。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楊開心中暗暗發狠。
“小子,你很猖獗啊,居然敢如此評價本座。”自楊開現僧後,那中年男子和幾個返虛境武者便一直警惕地盯著他,剛才聽楊開評價他們為幾個上不了檯面的垃圾,頓時怒不可揭。
再加上本快要到手的本源之力被楊開三言兩語攪和的打了水漂,中年男子哪還忍的下去?當即怒喝一聲。
楊開慢慢地轉過身,冷眼望著他們,嗤笑道:“怎麼?你們難道不是垃圾?幾個大男子聯手威脅欺負一個小姑娘,說你們是垃圾,都侮辱了垃圾這兩個字!”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眼中浮現出濃如實質般的殺機。
“剛才又是誰說要把這裡變成一顆死星的?站出來,本宗主保證不打死你!”楊開一副倡狂的沒邊的樣子,睥睨著對方幾人。
“小子,不要以為有點實力便可以無法無天,井底之蛙焉知海闊天空,看你年紀輕輕竟也有了虛王境的修為,倒也算是個可造之材,不若投靠了本座如何?本座可傳你無上秘術,助你早日登頂巔峰。”中年男子背負著雙手沉聲道,看上去倒有一派宗師般的氣度。
“什麼,虛王境?”
“就他?”
“不可能吧?”
中年男子背後幾個返虛境卻是大驚失色,一個個驚叫起來,他們一直在查探楊開的修為境界,卻發現根本窺探不出什麼端倪,本以為對方身上佩戴了隔絕神念的秘寶,哪裡曉得竟是對方實力比自己強的緣故。
可是……這世上有如此年輕的虛王境?
楊開呵呵一笑,鄙夷道:“你們噬靈宗的人都這麼白癡?難怪要被人滅門。”
中年男子眼簾一縮:“你知道我們是噬靈宗的還敢如此倡狂?”
那幾個返虛境也是身子一抖,仿佛自己什麼秘密被人知道的了一般,眼中浮現出無比忌憚的神色。
“倡狂又如何,你咬我啊?”楊開嗤笑著,“你要是沒膽子,我借你幾個怎樣?”
中年男子氣的渾身發抖,卻不敢有什麼妄動。他一早就看出來了,楊開有虛王一層境的修為,比他絲毫不差,他根本沒有擊殺楊開的把握,所以才一直忍受著對方的囂張。
可是,噬靈宗的秘密又不能洩露出去,否則的話,極有可能招來整個星域武者的追殺。
一時間,中年男子也是頭大如鬥,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楊開見他神色遲疑,冷笑一聲,火上澆油道:“對了,來這裡之前,我殺了你們幾個噬靈宗的人,其中一個傢伙說自己是噬靈宗少宗主,自稱木乘風,那傢伙是你兒子吧……木無宗主?”
木無身軀一震,眼珠子立刻變得血紅:“你殺了乘風?”
“說錯了,不好意思。”楊開歉意一笑,“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揍了他一頓,恩,他是被天幕府的人亂拳打死的,死的那叫一個淒慘,都成肉餅了,木無宗主你是沒在現場啊,若你看到的話,定然要潸然淚下,嘖嘖……”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給你兩條路

“混蛋,我殺了你!”木無怒吼一聲,臉色都猙獰起來,周身聖元一蕩,虛王境領域沛然而出,朝楊開包裹過去,同時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直接降臨到楊開的頭頂上。
天幕府的人是什麼修為,他自然清楚,自己的兒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他們給打死,唯一的可能便是被眼前這小子給鎮壓住了,所以才慘遭毒手。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木無即便忌憚楊開的實力,此刻又怎能忍受?
他雙手一拍,再往前一推,一股澎湃的力量化為肉眼可見的十字斬,頓時如山崩海嘯般朝楊開壓下,仿若要將楊開斬成兩半。
“就這點水準?”楊開撇了撇嘴,面上浮現出一絲不屑的神色。
木無這一動手,他就瞧出端倪了,雖然他也是個虛王一層境,但真正的戰鬥力比起楊開所見過的任何一個虛王境都要差勁。
這種差別主要是在聖元的凝練程度上,還有域場的威能。
想想也不奇怪,噬靈宗武者的實力提升,主要是依靠煉化吞噬噬靈晶,是一種捷徑,但是武道修煉,哪有什麼捷徑?迅速提升修為的代價,便是根基不穩。
噬靈宗的武者,或許可以借助噬靈晶修煉到虛王兩層境,甚至三層境。但是他們的真實戰鬥力,絕對要比同等級的武者低上許多。
木無便是如此,聖元稍顯駁雜。域場也不盡完美。
那十字能量斬擊雖然氣勢絕倫,但在楊開看來,卻滿是破綻。
他只是彎腰弓馬,奮力一拳迎上。
拳勁咆哮,正中十字能量斬擊的正中心處。
哢嚓嚓……細密的脆響傳出,木無心頭狂震,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臉上一片驚駭欲絕的神色。
他只感覺在對方的一拳之下,自己的域場竟被打的支離破碎,再也無法保持完整。而那十字能量斬擊同樣變得無比脆弱。竟是直接被打散。
好強!木無立刻意識到楊開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抵擋的。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剩下的拳勁竟突破了所有封鎖,直接轟在他的胸膛上。
噗……木無仰面倒飛出去,噴出一口鮮血。
“什麼?”
“宗主居然……”
“這不可能。一定是我看花了眼!”
那幾個噬靈宗的返虛境頓時大呼小叫起來。臉色蒼白無血。紛紛揉著眼睛,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虛王境強者,向來是星域頂尖戰力的代名詞。可是宗主這個虛王境,竟在與這個青年初次交鋒之中便被打飛了回去,這個現實實在讓他們難以接受了。
木無此刻也是心中戰慄,一擊之後,腦海中湧上來的熱血也迅速消退下去,在知道自己不是楊開對手的情況下,他已經開始考慮如何逃命了。
只是……眼前忽然一花,一張讓他驚恐忌憚的面孔陡然出現,幾乎貼上自己的鼻尖。
“魔眼!”楊開輕輕吐出兩個字,下一刻左眼處的瞳仁忽然凝縮,變成了狹長的豎瞳,而從那眼中,一片耀眼的金光綻放開來,充滿了無盡的威嚴。
木無刹那間失明,意識之中,只感覺到天空中有一隻威壓可怖的眼睛正冷冷地俯瞰著自己,在那只眼睛的注視下,他根本不敢有所妄動,連神魂都動盪不安。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楊開再度出手。
猛地一拳揮出,砸在木無的丹田上,澎湃的聖元灌入木無體內,如萬千利劍般穿梭在他的經脈和血肉內,頃刻間將他的經脈破壞殆盡。
木無身上的虛王境氣勢陡然間萎靡。
短短三息功夫,這位噬靈宗宗主被楊開廢去了一身修為。
啪……他就如一條死魚一般從空中跌落,摔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咕咚……地核深處,只剩下那幾個噬靈宗返虛境武者吞咽口水的聲音,剛才的戰鬥發生的實在太快太快了,快到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宗主便已經被廢。
如今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後,都一個個臉色難看起來,望著站在木無身邊的楊開,就如望著一隻惡鬼,充滿了駭然和驚恐的神色。
這青年能在三息時間內廢去宗主,想要殺他們恐怕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楊開左眼的滅世魔眼依然沒有散去,他彎腰將木無提了起來,直視著他的雙瞳,神念湧動,沉聲道:“噬靈陣如何佈置?告訴我,我繞你不死!”
那種六芒星大陣楊開雖然看到過,但並沒能窺探出什麼,陣法一道他涉獵不深,所以若想知道佈置的方法,還需要從木無身上入手。
木無是噬靈宗宗主,沒道理不瞭解噬靈陣的佈置方法。
一身修為盡廢的木無又如何能抵擋住滅世魔眼的威能?被楊開神念一逼,頃刻間目光呆滯,開口答道:“噬靈陣是那位大人傳給我木家的,大人說不能告訴任何人!”
“大人?”楊開眉頭一皺,微微愕然,他只是想從木無這里弄明白噬靈陣的運作原理,然後帶回幽暗星讓陽炎看一看,看是否能改進一下,哪裡曉得又牽扯出一個什麼莫名其妙的大人。
似乎很有隱秘的樣子啊……楊開心中暗暗想。
他忽然有一種不太美妙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臉呆滯的木無眼中竟閃過一絲精芒,張口大呼:“大人救我!”
楊開臉色一變,正欲抽身後退的時候,那一縷精芒竟直接從木無的眼中爆射而出,激射向楊開的識海之中。
“不好!”楊開大驚,一揮手將木無推開,下一刻便閉上了眼睛,神魂靈體在識海之中顯化出來。
識海內,一片平靜,但是楊開的目光卻立刻注意到了一團有些與眾不同的能量。
那能量就這麼懸浮在自己的識海之中,扭曲變幻著,從那能量之中,楊開感受到了一股完全陌生的氣息,這氣息絕非是木無所有。
能量不算強大,可楊開卻感受到了難以想像的危險。
“溫神蓮!居然是溫神蓮!”那能量之中,陡然傳來一個沙啞的尖叫聲,單從這聲音中,只能聽出對方是個男子,卻辨別不出年紀大小,話音落下,那能量便幻化為一個身穿長袍的男子形象。
他的面容一片模糊,楊開根本看不清楚。
此刻,這男子就這麼直直地盯著楊開識海中的七彩寶島,隱約有狂熱的神光從他的雙眸中爆射。
“哈哈哈哈,竟然是已經進化到七彩的溫神蓮,再進一步便是至尊溫神蓮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片星域之中,竟還存在如此天地至寶!看樣子本座不惜耗費元氣降臨此地,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了!”
那人似乎完全沒把楊開放在眼中,只自顧地盯著溫神蓮,大為振奮。
隨即他又身子一震,呆呆地望著識海上空,雙眸中爆射出更加狂熱的神情,激動道:“星圖,竟是此片星域的星圖,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天助我,老天助我啊,哈哈哈!”
“閣下何人?你不是木無吧?”楊開冷冷地望著他,雖然對方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但是這裡是他的識海世界,是他主宰的天地,所以他倒也怡然不懼。
那人這才淡淡地瞥了楊開一眼,眼神冷漠。
這一眼之下,他竟有一種被巨龍盯上的螻蟻的感覺,仿佛在這人眼中,自己無比渺小。
楊開心頭狂震!
他的武道意志也是極為堅韌的,這一路走來,所對之敵無不是比他強大的存在,如今他更是虛王境的武者,即便面對虛王三層境,也不可能讓他心生卑微。
可是此人……
楊開沉著臉,驅散心頭的不適,冷冷道:“看樣子閣下便是木無口中的那位大人了。”
對面人影眉頭一揚,似笑非笑道:“小子年紀輕輕,不但修為不俗,心性倒也了得,這片星域之中竟還有你這樣的人物,倒是在本座意料之外,你小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不錯,本座便是木無口中的那位大人。”
“這麼說來,你是不想讓木無透露出噬靈陣的秘密,所以才以神念附身,一旦他要說出秘密的話,你就會現身阻止咯?”
“孺子可教!”
楊開輕輕點頭,從剛才簡短的對話和這人的自言自語中對他的來歷隱約有了一些猜測,好一會,他才忽然抬頭,咧嘴一笑道:“那麼請問這位大人,你可聽聞過……蟲帝這個名字?”
此言一出,那人影竟猛地一抖,眼中爆射出駭人精光,嘶聲道:“區區螻蟻之輩,竟知曉蟲帝大人的存在?看樣子你果然不簡單。”
“呵呵,我明白了,原來你也來自那個地方!”
“你竟知曉星界的存在?”那人更是不可思議地望著楊開,“你到底是誰?”
這下他終於正視起楊開來了。
“原來那裡叫星界……”楊開露出恍然之色,同時還有一絲嚮往。
“你不知道?”人影眉頭一皺,有些揣摩不透楊開了,搞不明白楊開為何知曉蟲帝的名字,卻沒聽說過星界,被楊開這麼一攪和,他忽然有些心煩意亂起來,擺手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從哪裡聽到蟲帝大人的名諱,既然你見到了本座,那本座就留不得你!本座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死,二是投靠本座,將這溫神蓮雙手奉上,本座可以考慮繞你一命。”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返本歸元

“那就多謝大人了。”楊開微微一抱拳,眼睛眯起,淡淡道:“不過……我一條路不選。”
“你找死!”人影臉色一沉,殺機湧動。
那人影口中雖然訓斥的厲害,但卻沒有要跟楊開動手的意思,而是目光冰寒地凝視他。
楊開大笑:“既如此,那這位大人不妨送我一程如何?”
他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不斷地挑釁著對方。
人影臉色愈發陰沉。
“怎麼?你是不敢……還是不能?”楊開的眼神陡然間變得尖銳無比,仿佛一柄利劍,要直刺那人影的內心深處,看清他的虛實。
人影不動如山。
楊開氣沉若淵,冷笑不迭:“若你本尊降臨,我怕是沒什麼反抗的機會,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強,但應該不是我這個層次的武者能夠抵擋的,但區區一道魂念便想讓我束手就擒,你是傻逼嗎?這裡是我的識海,我為主宰!”
話落,下方平靜的海水陡然間翻滾起來,彙聚成一道道猙獰的水柱,猶如惡龍甦醒,識海內更是彌漫起驚人的肅殺之氣。
人影輕輕地吸了口氣,淡望著楊開頷首道:“小子果然有些不凡,本座倒是小瞧你了。既然被你瞧出端倪,那本座也無話可說,小子,好好留著性命,本座會再來找你的,千萬不要輕易死了。”
這般說著,他忽然雙手掐起繁奧的法決,整個人逐漸淡化開來。
“想走?”楊開怒喝一聲,“老子的識海世界,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金光忽然大放。那懸浮在識海上空的滅世魔眼照射下滅世金光,朝人影籠罩過去。
那淡化的身影竟陡然間凝滯住了,似乎被滅世金光給禁錮了一樣。
人影眉頭一皺,狐疑道:“這是什麼力量?竟如此古怪?給我散開!”
他身子一抖。無往不利的滅世金光竟被直接震散。紛紛退避開來,再無法近他的身旁。
吼吼吼……
就在這時。數十道由楊開識海能量彙聚而成的惡龍四面八方地撲了過來,惡狠狠地朝人影咬下。
人影面上流露出萬分凝重的神色,左手在自己身前劃出一個半圓,那魂體上竟陡然間出現了一面光幕般的防護。
轟隆隆……
惡龍撞擊在光幕之上。識海世界一片震動,楊開的神魂靈體陡然間變得虛弱無比。
這是神魂上的正面交鋒,無論勝負,對楊開和那人影都有極大的損傷。
楊開不好過,那人影同樣難受無比,這可不是一般的神識力量,而是變異的火屬性神識之力。雖然他沒有在這一波強攻下湮滅,但那焚燒靈魂的灼熱之力還是讓他苦不堪言。
抵擋下那數十道惡龍的攻擊之後,人影竟變得透明起來,仿佛隨時都可能崩潰一樣。而且他體內隱約可見,有灼熱的火力正在遊走,不斷地蠶食著他的魂力。
“好,你很好!”人影咬牙怒視著楊開,“區區螻蟻,竟敢傷本座魂體,今日之仇本座記下了,改日定叫你百倍償還!”
話落,他再次掐動法決,整個人徹底淡化開來。
不過在臨走之前,楊開隱約見到他打出一個法印,丟進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三息之後,翻騰的識海逐漸平息下去。
楊開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仔細地感知四周,那莫名其妙的人影已經走了,這是毋容置疑的,因為此地已經沒有他半點氣息。
只不過……他臨走之前到底留下了什麼法印?又藏在何處?楊開竟半點也感受不到。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彌漫在楊開心頭,讓他及其難受。
對方只不過一個魂體,或許是那人億萬神念中的一道,竟在自己的識海世界裡來去自如。這種事,就算是虛王三層境也不可能辦到。
那傢伙該不會跟陽炎,蟲帝是一個級別的存在吧?
可以肯定的是,他與陽炎蟲帝來自同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叫做星界!是比自己所處的星域更高端的一處存在。
還有兩件事讓楊開也挺在意的,一是那人影似乎特別重視自己識海中的那份星圖!當時他看到星圖的時候,比看到七彩溫神蓮還要振奮。
這星圖中隱藏了什麼秘密?楊開百思不得其解。
自得到這份星圖到現在,楊開也只是用它來辨別方向而已,並沒有發現太大的作用,可對方竟如此在意星圖,勝過七彩溫神蓮,或許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第二件事便是七彩溫神蓮了。
那人影竟說七彩溫神蓮再進一步便可進化成至尊溫神蓮……
楊開一直以為溫神蓮的七彩形態便是最終形態,何曾想過在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
這溫神蓮給楊開帶來的收益實在是太大了,他神識力量之所以如此強大,絲毫不遜于虛王三層境,全都得歸功於這株天地至寶對神魂的不斷溫養。
七彩形態的溫神蓮就已讓楊開受益無窮,若是再進一步……楊開想的心頭火熱。
跟人影一番交流,接受到的信息量太過龐大,導致他好半晌都沒能回過神。
足足半刻鐘後,楊開才驅散心中的諸多雜念,散去神魂靈體,神念重返肉身。
轉頭看了一眼,木無臉色蒼白,跌坐在一旁,動也不動,似乎是因為一身修為被廢而導致生機萎靡。
而那幾個返虛境武者也沒有絲毫妄動,在見識到楊開幾招廢去木無的本事之後,他們哪敢有什麼非分之想?生怕激怒楊開導致殺身之禍,即便楊開呆站在那裡,他們也沒有趁機逃跑的勇氣。
直到此時,見楊開目光朝他們看來,這幾個返虛境才悚然一驚,一個個擠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這位少俠,還請繞我等一命,我們也是被木無逼迫,身不由己,才會助紂為虐,如今已幡然悔過,還望少俠給個活命的機會,從此以後我等必唯少俠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居中一人連忙央求起來。
他一帶頭,其他人也都不斷地訴述起自己的苦衷,紛紛指責木無的霸道和慘絕人寰,撇清自己跟噬靈宗的關係,將一切罪責全推到木無身上。
噗……
本就生機萎靡的木無被氣的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斃命。
楊開冷冷地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本就因為那人影搞的一塌糊塗的心情更加惡劣,哪有閒心去聽他們鬼扯?幾道金血絲彈射出去,昏暗的空間之中金光閃爍一陣,頓時收割了他們的性命。
隨後,楊開將這些人的空間戒一一撿起,查探一番,從他們的空間戒中搜刮出近百塊已經煉製完成的噬靈晶。
他將所有的噬靈晶都擺放在星辰本源原本所在的位置處,手上法印掐動,屈指朝前一點。
轟……
一聲悶響傳出,那些噬靈晶齊齊爆裂開來,澎湃如海般的天地靈氣驟然誕生,朝四面八方擴散。
噬靈晶中的能量來自于通玄大陸,楊開如此做法,不過是將這些能量返本歸元,相信過不了多久,故土的靈氣濃郁情況就會有所改善。
做完這一切,他才祭出玄界珠,再次鑽進小玄界中,讓小小拿著玄界珠返回地面。
與此同時,遠在億萬里之外的某一顆修煉之星上,一個靈氣濃郁的山谷之中,有一男子盤膝而坐,他坐在那裡,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若不用肉眼去看的話,即便是虛王三層境強者也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周圍蝴蝶翩躚起舞,他的頭頂上還有一隻小鳥,優雅地用鳥喙梳理自己的羽毛。
對小鳥來說,它仿佛站在一根平常的樹枝上,而不是站在一個人的頭頂處。
此人對武道意境的理解,已經超越了整個星域,達到了傳聞中道法自然的程度。
若叫那些虛王三層境強者看到,只怕是要納頭便拜。
悠地,這人身軀一抖,霍地睜開了雙眸,凝視前方。
不大片刻功夫,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能量從遠方激射過來,射進他的體內。
此人閉上雙眸,默默地感知著,片刻後,身軀一震,驚呼道:“七彩溫神蓮,星域寶圖?這兩個東西竟然在一人身上?此子機緣是不是有些太過逆天了?不過也罷,敢傷本座魂體,本座豈能繞你?這兩樣東西就暫且放在你身上,有本座尋靈印存在,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這般說著,他緩緩地站了起來,眼中浮現出殘忍的光芒,沉思了片刻後道:“罷了,百年已過,這片星域中也沒出現過太強大的能量波動,看樣子是真的沒有守護者存在了,既如此,那便成為本座踏往帝座的墊腳石吧。”
說完,他忽然冷冷一笑,整個人朝下方詭異地沉入。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來到了地核深處,站在了這一顆修煉之星的星辰本源面前。
他雙手舞動,不斷地朝星辰本源中打入法決,伴隨著他的動作,整個修煉之星的天地靈氣竟然都開始動盪起來,紛紛朝星辰本源處彙聚,再被此人鯨吞入體。
這顆修煉之星上,所有的武者都在這一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明顯感覺到四周的天地靈氣似乎越來越少,而且減少的速度極為可怖,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就憑你們兩個?

通玄大陸,一處人傑地靈,鐘敏毓秀之地。此地有九座主峰,環繞而成,本是聞名天下的九天聖地,武力之尊,強者之多,冠絕整個大陸。
不過在好些年前,那九天聖地中的人忽然消失的乾乾淨淨,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有傳言說,他們被九天聖地之主帶往了廣袤的星域,也有傳言說,他們招惹了極為強大的存在,被人滅門,種種說辭,不一而足,卻無能知曉內幕。
不過不管怎麼說,九天聖地已經是了無主之地。
許多宗門家族盯上了這塊寶地,在九天聖地的弟子消失殆盡之後,為爭奪這塊寶地,發生過無數次摩擦爭鬥,死傷不計。
最後,這塊寶地淪落到了兩位名叫林宇豪和易正凱的武者手中。
兩人都是閑雲野鶴般的人物,名聲不顯,從不過問世事,只論風花雪月,美酒佳人,一直以遊歷整個大陸,見識各地風情為人生目標。
當日偶然路過九天聖地,見此地靈氣十足,山清水秀,便毫不客氣地將之霸佔。
他們都是入聖三層境的強者,那些阿貓阿狗般的宗門家族哪敢有什麼反抗?雖不甘心,卻也只能罷兵退去。
這一住,便是好幾年的時間,兩人也逐漸習慣了此地,竟留了下來,一直沒有離去。
此刻,在九峰中的某一座主峰上,兩人對坐在涼亭之中,煮茶論道,逍遙自在。
涼亭內,十幾位身段婀娜的妙齡少女服侍在旁,紛紛美眸冒著異樣光芒。流轉在兩人身上,這些少女,皆都是兩人在遊歷大陸之時救回來的女子,或是家破人亡。無家可歸之人。或是被惡徒欺辱,無力反抗之輩。
兩人心性灑脫。不與人爭,不與世爭,風姿不凡,英俊倜儻。雖有入聖三層境的頂尖修為,卻和藹可親,自然是及得這些女子的愛慕敬仰。
此刻,兩人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副棋盤,黑白兩子縱橫交錯,兩人之棋道與他們的心性也極為吻合,棋盤上不見絲毫肅殺之氣。諸多圍而不殺之局讓人看的歎為觀止。
“易兄,前日聽到消息,金錢宗也被那夥來歷不明之人給滅門了,門中上下三千人。死了死,逃的逃,剩下的人似乎也全都被奴役了,那些外來之人當真可惡的緊。”林宇豪優雅落下一子,眉宇間隱約有些憂慮之色。
易正凱撚子不落,抬頭看了林宇豪一眼,淡淡道:“林兄是想出山了?”
林宇豪輕笑一聲,打開手上摺扇,隨意地扇了扇,口上道:“當日你我二人結為兄弟,曾發誓言,此生只求自在,不造殺孽,若有違背,天打雷劈,外間之風雲變幻,慘絕人寰,家破人亡,又與我何干?”
“林兄果真如此想?”易正凱似笑非笑地望著林宇豪,一針見血道:“怕不是這樣吧?林兄這幾日心煩意亂,連棋道都有所變化呢。”
後者低頭抽了抽面前的棋盤,訕訕大笑:“哈哈,果真是呢,剛才那一子似乎是落錯了。”
“林兄沒有落錯,只不過……林兄心中有殺念了!”易正凱這般說著,神色凝肅地落下一子,刹那間,整個棋盤上的氛圍陡然一變,由原先的風平浪靜轉變為殺機凜然,那森冷的殺氣似乎是要透出棋盤,直沖九霄。
林宇豪臉色微變,淡淡道:“易兄又何嘗不是?”
易正凱哈哈大笑:“你我果然是兄弟,連心中所想也一樣。”
林宇豪微微歎息一聲:“這些年來,你我二人只顧自己逍遙自在,卻從未理會過這大陸上他人生死,就連這些丫頭……”
他瞧了一眼環侍在四周的少女們,面上浮現出一絲愧疚:“也是實在看不下眼了,才把她們帶回來的。逍遙了大半輩子了,我有時候在想,這樣的生活真的好嗎?”
“當年骨族復甦,你我二人沒有理會,卻是那人妖魔三族強者,在九天聖地之主的帶領下,擊潰外敵,捍衛了這片大地。若沒有當年的九天聖地之主和那三族強者,你我二人又如何能繼續逍遙下去?只怕早已被骨族吞的骨頭都不剩了,又哪來的今日煮茶論道?”
“不錯。”易正凱頷首道:“林兄所想,正是易某心中所念,當年……應該與人妖魔三族強者共進退啊,便是身死道消,也落個問心無愧。”
“每每想起當年之事,林某就心中難安,這片大地之晴朗是他們用命換回來的,我二人卻肆意享受揮霍,可是我二人……又哪有這個資格。”林宇豪愧笑不已。
易正凱眯起了雙眼:“現在機會來了,林兄要不要與易某一道,效仿那九天聖地之主,彌補當年心中之憾事?”
“自當如此!”林宇豪霍地起身,豪氣干雲,“這片大陸生我養我,又怎能看著那些外來之人肆意妄為?當世之中,也就你我二人修為最強,你我若不出山,誰又能舉得起這錚錚大旗?”
“說的好!”易正凱拍案而起,“既然林兄已有決定,那易某便拼上性命,鼎力相助!”
“就憑你們兩個?”一個不屑的聲音忽然響起。
正意氣風發,熱血奔騰的林宇豪和易正凱兩人就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般,整個人陡然間神色大變,扭頭望向四周,口中喝道:“何人鬼鬼祟祟?”
話落,一個青年忽然從不遠處詭異現身,面上掛著一絲輕蔑的笑容,一步步地淩空走了過來。
他出現的毫無徵兆,就仿佛是從虛空裡走出來的一樣。
易正凱和林宇豪兩人直直地凝視著他,神念放出,朝那青年探去,下一刻,兄弟二人駭然變色,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神念竟穿體而過,如石沉大海般,沒有絲毫反應。
而對方那青年渾身上下更是不見絲毫能量波動,看起來就跟個普通人沒區別。
可兩人知道,這青年哪是什麼普通人?這絕對是修為超出自己很多的表現。
“你就是那為禍大陸的外來之人?”易正凱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低喝問道,問話的同時給林宇豪打了個眼色,兩人都悄悄地運轉起聖元,準備稍有不對便發起拼死一擊。
楊開根本連理會他們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落座在石桌旁,沖一旁一個看呆了的少女招了招手,輕笑道:“姑娘,倒杯茶唄,剛跟人打了一架,口渴的很。”
那少女紋絲不動,仿佛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沒回過神。
在這些少女們看來,林宇豪和易正凱兩人幾乎是無所不能的,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可是當楊開現身之後,這兩個被她們崇拜敬仰的男子卻仿佛遇到了瘟神一樣,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少女心思敏捷,哪裡還不曉得楊開的強橫之處。
再聽到易正凱剛才的話,她竟咬牙道:“壞人,兩位公子的茶不給你喝。”
“壞人?”楊開愕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看我像是哪裡壞人了?”
“你們這些外來之人殺死奴役別人,不是壞人是什麼?”少女無知爛漫,出言無忌,絲毫不給楊開好臉色。
不但是她,旁邊站著的那十幾個少女皆都一個個沖楊開怒目而視。
楊開被那十幾道要殺人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自在,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幾時說過我是外來之人了?就憑你家公子的臆測?你這麼信任他?”
“公子所說,自無不假!”少女挺起胸膛,正在發育的胸脯看起來脹鼓鼓的,頗有看頭。
楊開扭頭朝易正凱瞅了一眼,嘿嘿輕笑。
易正凱臉色難看,唯恐招惹楊開不快,連忙訓斥道:“靈兒不得無禮,給這位朋友倒杯茶水!”
易正凱發話,那叫靈兒的少女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楊開面前,端起桌子上的茶壺,滿上一杯,然後氣鼓鼓地退了回去。
“謝了。”楊開說著,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馬馬虎虎!”
“馬馬虎虎?”林宇豪額頭上青筋亂跳,沉聲道:“你可知道這是什麼茶?”
“不知。”楊開搖頭。
林宇豪冷哼道:“這可是陽涯白雪,世間萬金難求,百年才有三兩產出,更用無上真水煮制而成,你竟評價馬馬……”
“行了行了。”楊開揮手打斷了他的絮絮叨叨,“茶嘛,不就是用來喝的,說那麼多幹什麼,一口下去就沒了。”
“你……”林宇豪氣的半死。
易正凱道:“林兄何必與他一般見識,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風雅之輩。”
“哼!”林宇豪冷哼一聲。
“風雅有何用?”楊開冷笑,“能當飯吃?能殺死人?外面世界一塌糊塗,你們兩個這麼風雅,怎麼不把風雅當利器,殺光那些傢伙,還這大陸一個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林宇豪和易正凱都是表情訕訕,林宇豪硬氣道:“無需你說,我與易兄正準備出山,好好教訓一番那些外來的賊子。”
“算了吧。”楊開哈哈大笑,“就憑你們兩個的實力,真要是過去,別人一巴掌就把你們給拍死了。”
“你敢羞辱我等!”林宇豪勃然大怒,起手掐了一個古怪的印決,怒喝道:“不管你是誰,敢羞辱我和易兄,就準備接受懲罰吧,拈花一指!”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居然把他打跑了

林宇豪與易正凱都是心性耿直之輩,被楊開這麼輕視羞辱,自然是忍不下去的。
拈花一指是林宇豪鑽研多年的無上秘術,威能極大,殺人不見血,最是符合他的風格。
只見他手指上一朵靈氣花朵一閃而逝,無影無形的能量已經朝楊開籠罩了過去。
易正凱站在旁邊,並沒有要與林宇豪聯手的打算,而是死死地盯著楊開的動作,他有預感,林宇豪的絕技對楊開是無用的,因為這個青年實力似乎很強大。
但就算無用,也可以通過對方的反應來瞧出他的深淺,所以易正凱看的很仔細。
只不過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徹底怔住了,喃喃道:“怎麼可能?”
楊開連身子都沒動彈一下,只是輕輕朝前吐了口氣,林宇豪的拈花一指便直接被破解,半空中花瓣散落而下,竟連觸及楊開身子的能力都沒有。
林宇豪也是表情一呆,與易正凱對視一眼,心都涼了半截。
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了他最強的秘術,可見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兩人無法揣測的程度,若是彼此實力相差太多,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錯的秘術。”楊開輕笑一聲,“可惜施術之人修為太低,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
這話聽起來像是侮辱,但林宇豪卻露出深思之色,並無半點不悅。
武者修煉,達者為先。雖然楊開看起來年紀輕輕,但既然實力高深,自然是有資格評價一番。
說完之後,楊開臉色又是一沉:“你二人躲藏此地,煮茶論道,不問世事,看似逍遙自在,可是真的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林宇豪與易正凱面面相覷,都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神色。
楊開輕輕冷笑道:“若你們真的心性灑脫倒也罷了。但我看你們似乎並非如此啊。既要遁世,又何必去關心天下之事?白白地自尋煩惱,當真可笑,你們要麼就真正地歸隱山林。老死不出。要麼就墜入紅塵。嘗遍人生百態,武道一途,但求念頭通達。銳意進取,如你們這樣患得患失,瞻前顧後,一輩子也別想有什麼成就!”
“但求念頭通達,銳意進取!”林宇豪與易正凱二人身軀一震,面上陡然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臉色變幻不已,時而茫然,時而振奮,似乎是陷入了什麼領悟之中。
楊開瞧了他們一眼,嘿嘿直笑,又沖那叫靈兒的女子招了招手:“姑娘,再倒一杯唄,別這麼小氣嘛。”
靈兒咬牙瞪著楊開,將茶壺抱在懷裡,一副誓死捍衛的模樣。
楊開訕訕地捏了捏鼻子。
就在這時,林宇豪和易正凱忽然仰天一聲長嘯,那嘯聲傳出,竟攪動了天上風雲變幻,頃刻間,九天聖地之上,風雷滾滾,如棉被般厚重的烏雲壓頂而下。
“哦?這就要晉升了?”楊開訝然地望著天空,那分明是武者突破大境界即將迎來的天地洗禮。
他倒是沒想到,這兩個鳩占鵲巢的傢伙因為自己的一番話,便突破了自身的桎梏。如此看來,這兩人倒也天資不俗,只不過受限於通玄大陸的靈氣情況,所以才無法晉升突破。
嘯聲落下,林宇豪與易正凱二人皆都神色凝重地飛沖上天,各自分散開來,準備迎接天地能量對自身的洗禮。
“你對兩位公子做了什麼?”靈兒花容失色,沖到楊開面前大聲質問道。
其他少女也都圍了上來,一下子將楊開包圍的水泄不通,那一雙雙美眸中都充滿了擔憂和憤怒的神色,擔憂的是林宇豪和易正凱,憤怒的是楊開……
似乎只要林宇豪和易正凱稍有不測,她們便要亂拳打死楊開的樣子。
“我沒對他們做什麼啊,你們不是看見了嘛?”楊開頭大如鬥,“我只不過跟他們說了幾句話而已……”
“那他們怎麼變成這樣了。”靈兒急的快哭出來了。
“稍安勿躁,一會他們就下來了,等他們下來之後會變得更強大!”楊開耐著性子解釋道。
“鬼才信你,你這個壞人,姐妹們,先打他一頓再說。”人群中,一個圓臉少女氣憤地叫嚷起來。
一言出,十幾個少女紛紛揚起粉拳,雨點般朝楊開落了下去。
“咦,人呢?”下一刻,靈兒就驚叫起來,她駭然地發現,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楊開居然消失不見了,姐妹們的拳頭全都砸在了空氣上。
“這人……不會是鬼吧?”那圓臉少女臉都青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此言一出,十幾個少女皆都臉色發白,嬌軀輕顫,一想起自己與一個鬼魅待了這麼久,個個都芳心不安。
九峰中一座,主峰上,楊開唉聲歎氣:“這年頭,小丫頭們都無法無天了啊。”
那些丫頭片子,一個個武道修為不高,但捍衛林宇豪和易正凱的決心卻不小,實在讓他無奈的很,再待下去的話,只怕是真要被海扁一頓,楊開果斷遁走。
天空中,兩道人影淩空而立,一道道天地威能劈落下來,砸在他們身上,讓兩人都發出驚天的慘叫,但是那叫聲中卻包涵著不屈的意志和振奮的欣喜。
足足半日之後,九天聖地上的異象才逐漸消散。
涼亭內,林宇豪和易正凱兩人同時現出身形,對視一眼,會心大笑起來。
兩人的模樣看起來雖然狼狽不堪,但卻已經突破了入聖境的層次,晉升為聖王境。
“兩位公子你們沒事吧?”靈兒與那十幾個少女急忙走了上來,開口問道。
“無妨,咦,那位朋友呢?”林宇豪扭頭看了一圈,沒見到楊開的身影,頓時一驚。
“那只鬼魅已經被我們姐妹給打跑了。”靈兒揮舞著拳頭邀功。
“鬼魅……”易正凱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雖然他也不清楚楊開到底實力有多強,但只是一番點撥便讓他與林宇豪同時晉升,可見楊開已經站在了他們需要仰望的高度上,即便如今突破了入聖境的層次,他也不敢將自己與楊開相提並論。
這麼一個高人,竟被丫頭們說成了鬼魅……
“你們居然把他打跑了?”林宇豪一臉懊惱之色。
“公子,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靈兒惴惴不安地問道。
“無妨無妨!”易正凱連忙揮揮手,“不關你們的事,你們……”
話沒說完,易正凱忽然頓住了,側耳傾聽起來,旋即臉色大喜,朝林宇豪望去,發現對方也是一臉喜色地望了過來,兩人心領神會,輕輕頷首。
“你們且留在這裡,我與易兄去去就來。”林宇豪吩咐一聲,腳步一錯,便朝某個方向激射出去,易正凱緊隨其後。
幾十息後,兩人同時抵達楊開所在的那座主峰,待見到那個高深莫測的身影之後,兩人皆都神色一肅,齊齊抱拳一拜:“多謝這位前輩指點迷津,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前輩恕罪。”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楊開年紀到底有多大,但對方既然實力比自己強,說不定是個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喊一聲前輩也不算辱沒自己。
“前輩?”楊開摸摸鼻子,輕笑道:“不用這麼稱呼,我年紀不大的。而且,指點你們也談不上,能突破,也是你們自己想開了而已,與我無關。”
要不是林宇豪和易正凱之前表現出準備出山,為大陸出一份力,楊開才懶得理會他們。
他本意是將兩人趕走的,這裡是九天聖地,是他的地盤,他要在這裡佈置超級空間法陣,哪容外人來霸佔?不過在察覺到兩人心性不錯之後,楊開又生出另外一個主意。
林宇豪與易正凱面面相覷了一眼,前者道:“那請問……這位朋友如何稱呼?”
“楊開!”
“楊開?”易正凱眉頭一皺,“這名字……隱約在哪裡聽到過啊?好像很耳熟的樣子。”
“閣下莫不是……”林宇豪卻是神色一正,驚駭地望著楊開,“難道你是……”
楊開微笑頷首。
“果真是你?”林宇豪大驚失色。
“林兄……”易正凱求助地望著林宇豪,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哪聽說過楊開這個名字。
“易兄真是貴人多忘事。”林宇豪苦笑不迭,“剛才我們還在商議要效仿那九天聖地之主,如今正主出現在你我面前,易兄就不認得了?”
易正凱失聲道:“九天聖地之主!原來你就是九天聖地之主?”
九天聖地之主,在整個通玄大陸上與大魔神一樣,都屬於傳奇般的人物。
許多人只知道九天聖地之主,卻不知道這人到底叫什麼名字,就如大魔神一樣,這麼多年過去了,眾人只知道大魔神的存在,但是大魔神到底叫什麼,卻鮮有人知曉。
易正凱也是一時沒能聯想的起來,被林宇豪這麼一提醒,頓時驚的不輕。
下一刻,他便臉色大變,額頭上冷汗岑岑而下,抱拳道:“原來楊聖主駕臨,我與林兄有眼無珠,還望楊聖主恕罪。”
林宇豪也在一旁惶恐地道:“既然楊聖主已經回歸,那我與易兄會立刻離開九天聖地,還望楊聖主不要怪罪我兄弟二人叨擾貴寶地。”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別勉強啊

不告而侵佔人家的總舵,這種事可是非常嚴重的,雖然九天聖地這些年來一直空無一人,帶不代表可以隨意霸佔,萬一楊開追究下來,林宇豪和易正凱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的。
所以在知道楊開的身份之後,林宇豪便立刻萌生退去之心。
“走什麼啊,別走啊。”楊開呵呵一笑。
林宇豪臉色一變,惶恐道:“楊聖主,我與易兄是真的不知道你還在通玄大陸上,我們以為你已經……”
“無需解釋,恩,我也沒有要找你們麻煩的意思。”楊開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你們要是喜歡這裡,我把九天聖地送你們就是了。”
“送我們?”這下兩人是真的呆住了,完全不知道楊開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不錯,送你們。”楊開點頭,“不過你們也要為我辦一件事。”
林宇豪沉默了一會兒,小心地詢問道:“不知是什麼事,還請楊聖主詳細說明。”
“也沒什麼,別這樣緊張。”楊開和煦一笑,“就是看好此地而已,不要讓外人隨意進來,我會在這裡佈置下一個陣法,你們日後守護好那陣法便可。”
“這麼簡單?”易正凱驚疑不定。
“就這麼簡單。”楊開點頭,“當然,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你們要是不願的話那就算了。我會另外找人來守護此地的。”
林宇豪與易正凱對視一眼,頗有些難以下定決心。
儘管楊開說的雲淡風輕。但他們也知道那陣法絕對事關重大,萬一守護不好的話,豈不是要無故得罪楊開?以楊開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那可不是他們能承擔的起的責任。
兩人眼神交匯,神念交流了好半晌,也沒個定論。
“哎呀,兩位看樣子不太願意,既如此那就算了,我還是去外面隨便找些人來,實力低也無所謂了。隨便送點秘寶和靈丹。傳點功法,足以守護此地。”楊開說著,便要轉身離去。
“等等!”林宇豪大喊一聲,神色肅然道:“楊聖主且留步。我兄弟二人已經考慮妥當了。”
“是嘛?”楊開回頭望著他們。
“不錯。”易正凱也急忙點頭。“楊聖主當年統帥三族強者。與骨族對抗,捍衛大陸,功莫大焉。名頭流芳百世,我兄弟二人雖實力低微,但得楊聖主一番指點,也不願再苟且偷生,欲為大陸安寧貢獻一份力量。”
“雖不知道楊聖主要我二人守護什麼陣法,但既是楊聖主佈置,定與大陸安危有關,此事我兄弟二人義不容辭,還請楊聖主一定要交付給我等!”林宇豪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可別勉強啊。”楊開揉了揉額頭,“我這人最不喜歡勉強別人了,在這裡守護陣法一事枯燥無味,說不定要一直守護下去的,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這有何難?”易正凱傲然道:“我與林兄本就不喜熱鬧,性情清寡,聖地山清水秀,靈氣盎然,正是我二人苦苦追尋之地,能久留此地已是榮幸至極,何來枯燥無味之說。”
“易兄說的及是。”林宇豪正色頷首,“此事事關重大,楊聖主若無可用人選,還請務必要考慮我兄弟二人。”
“可你們二人的實力有些低啊。”楊開摸著下巴,一副挑三揀四的模樣。
“我二人年紀也不大啊,如今更是突破了入聖境,只要在有生之年努力修煉,總會慢慢變強的。”林宇豪眼巴巴地瞅著楊開。
楊開沉吟不語,好一會,才歎息道:“罷了,既然你們如此堅持,那本聖主便將此重任委託給你們,還望你們不要掉以輕心,定要守護好此地。”
“楊聖主放心,只要有我兄弟二人在一日,便絕無可能讓外人踏足聖地一步,若有敢強闖者,我等血濺五步也定會阻止!”林宇豪沉聲低喝。
“好好好,你們有此決心是最好不過的了,那日後聖地就委託給你們了,還望你們多多上心。”
易正凱和林宇豪一聽這話,大喜過望,前者忽然換上一副笑臉,嘿嘿笑道:“楊聖主,你剛才說要賜下什麼秘術和靈丹啥的,這個這個……”
“還有功法……咳咳……”林宇豪一臉不好意思地輕咳著。
“待我找點適合你們用的。”楊開說完,便在空間戒裡翻找起來。
他空間戒裡的東西很多,都是殺人之後搶來的戰利品,適合林宇豪與易正凱二人的自然不缺少,不大一會,便找出來幾件聖王級的秘寶和諸多靈丹,另傳授下兩篇適合他們修煉的功法和幾招秘術武技。
兩人何曾見識過聖王級的秘寶和靈丹,更有那仿佛為他們量身打造般的功法和秘術,頓時激動的無法自已。
他們雖然追求自在逍遙的生活,但也是武者,但凡武者,無不嚮往更強更高的武道。
而楊開則仿佛在他們面前推開了另一扇大門。
欣喜之後,易正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凝重道:“對了楊聖主,這一年來通玄大陸出了不少事,有一群外來的武者正在禍亂四方,不知楊聖主是否要出手剿滅他們?”
“這你們不用操心,為首之人已經伏誅,剩下的一些雜魚自有我同伴前去清理,不出幾日,大陸會重回寧靜的。”楊開淡淡道。
聽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林宇豪與易正凱都是驚駭萬分。
他們雖然不知道那些外來之人到底有多厲害,但從那些被滅門奴役的勢力就可以看的出來,那些外來之人絕非通玄大陸的武者能夠抵抗的,可是如今,在楊開面前竟毫無反抗的力量,幾日功夫便要被清剿乾淨了。
兩人變相地體會到了楊開的強橫之處。
“恩,你們二人才剛剛晉升突破,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什麼不瞭解的地方,可以講出來,我給你們解釋一下。”楊開也沒急著去佈置超級空間法陣,既然要讓林宇豪與易正凱守護此地,自然是讓他們的實力越強越好,所以也有意地要去點撥幫助他們。
林宇豪精神一震,當即開口問道:“還望楊聖主解惑,如今我兄弟二人到底是個什麼境界?雖然我們感覺自己已經超越了入聖境,可還是有些茫然。”
“恩,通玄大陸上靈氣稀薄,入聖境便是最高的層次了,你們對此不瞭解也是理所當然的,你們二人現在的境界叫做聖王境,是入聖之上!”
“入聖之上!”兩人皆是身軀一震。
接下來的半日,楊開給林宇豪和易正凱系統地補了一下武道上境界劃分的常識,也跟他們講解了一番期間修煉要注意的事宜,兩人聽的連連點頭,受益不菲。
半日之後,楊開才讓他們退去閉關,鞏固當前境界,而自己則開始尋找合適的位置佈置超級空間法陣。
十幾日後,聖地內超級空間法陣已經成型,楊開做好最後的調整工作,打入一道聖元,法陣立刻運轉起來,泛起瑩瑩白光,跌宕出濃郁的空間之力。
“竟真的能直接連通到青木星!”楊開也是大為意外的樣子,“看樣子從失落之地裡得到的這些空靈晶,果真有些不凡啊。”
他本來也沒把握將這裡的超級空間法陣與青木星行宮裡的那一座連通起來,但等佈置完之後卻發現真的成了,兩座超級空間法陣遙相呼應,在虛空之中建立起玄妙的聯繫。
這一切都得歸功於那些純粹的空靈晶,若非是從失落之地中帶回來的這些,而是從外面尋找的,只怕也無法達成此事。
“這該不會是空間法陣吧?”鬼祖忽然鬼魅般地出現在楊開身邊,盯著前方的法陣,嘖嘖稱奇。
“恩,正是空間法陣。”楊開點點頭。
其實鬼祖早在幾日前便已來到了九天聖地,只不過見楊開在忙碌不停,也沒去打擾,直到這個時候才現身出來。
圍繞在空間法陣轉悠了幾圈,鬼祖搖頭道:“果然神奇,這種東西老夫怕是窮極一生精力也無法鑽研出玄妙了,活該老夫被困在懸空大陸兩千年啊,這法陣能傳送到何處?”
“青木星。”
“什麼?”鬼祖大驚失色,“你是說……青木星?劍盟的那個青木星?”
“不錯!”
“這裡距離青木星可是有億萬里之遙,單憑這一座空間法陣……”
“一座當然不行,那裡有另外一座空間法陣定位連接,所以才能實現傳送。”楊開略做解釋了一番,鬼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這億萬里之遙,即便是以他的修為,飛行過去的話也要差不多一年時間,可現在,兩座空間法陣便將這個距離拉近為零。
“恩,長老此番行動結果如何?”楊開望著鬼祖問道。
“全殺了。”鬼祖嘿嘿一笑,“還繳獲了一艘虛級上品的戰艦!這個噬靈宗家底還是不錯的。”
“是嘛,那噬靈晶呢?”楊開笑吟吟地望著他。
鬼祖頓時警惕道:“幹什麼?那是本長老的戰利品,即便你身為宗主,也不可以這般索要。”
“別說的這麼嚴重啊長老,那些噬靈晶中的能量本就屬於這片大地,如今理當歸還,乖啦,把噬靈晶給我,你要那些也沒太大的作用,雖然吸收可以提升力量,但導致根基不穩的事情長老怕是不願意看到吧。”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回雙鯊

與鬼祖扯皮半天,楊開才讓他將那些噬靈晶盡數歸還,代價便是等回到淩霄宗後讓小師姐替他多煉製幾顆虛王級靈丹。
鬼祖又哪裡知道,小師姐有虛王級藥材煉丹卻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根本不似一般煉丹師那麼勞心勞力,若是知道的話,只怕要大呼楊開狡詐陰險。
鬼祖帶回來的噬靈晶,差不多有四五十枚,皆被楊開震散,化為能量返還這片天地。
通玄大陸如今已經與整個星域接軌,可以不斷地吸收星辰之力,又有夏凝裳這樣一位星主,假以時日,必定會再次繁榮起來。
隨後,楊開將閉關之中的林宇豪和易正凱喚了出來,交給兩人一塊由他煉製的傳送令,告訴他們二人日後看護好九天聖地,若再有外來之人為禍害通玄大陸,便手持傳送令進入空間法陣,前往青木星報信。
他們二人才剛剛晉升聖王境,實力不高,為此楊開還特意留下了一隻血獸,那是一隻實力高達十階的鋼炎鬼蛛,雖然被煉化為血獸之後,鋼炎鬼蛛的實力稍微有所下降,但在虛王境之下,也是無敵般的存在,即便是面對虛王境,也可以周旋一二。
有此鋼炎鬼蛛留守九天聖地,楊開總算可以放心離去。
這一趟離開幽暗星,他沿路佈置下好幾座超級空間法陣,將幽暗星與故土徹底地聯繫了起來,日後往返來回,或者是前往其他的修煉之星。都是極為方便的事情。
這才只是個開始而已,楊開的想法是在整個星域之中,遍佈超級空間法陣,讓每一個繁榮的修煉之星都聯繫到一起。
不過這種事,耗時耗力,尤其耗費大量的空靈晶,一時半會急不來。
安排好通玄大陸這邊的事,楊開才帶著鬼祖踏上空間法陣,灌入聖元,啟動陣法運轉。
林宇豪和易正凱兩人恭敬送行。
青木星。雙鯊島。楊開的行宮之中。
最深處的一棟宮殿內,禾早禾苗姐妹二人正對面盤膝而坐,姐妹二人也不知道在修煉何等玄妙的功法,雙掌相觸。聖元交匯。在彼此體內流轉不休。外界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地往她們的穴竅內湧入。
大殿內無風,姐妹二人卻秀髮飛揚,衣衫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大殿中的超級空間法陣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古井不波的法陣竟泛起了瑩白之光。
禾早禾苗瞬間被驚動,皆都睜開了美眸,起身朝法陣處望去。
“又有人從幽暗星過來了呢。”禾早若有所思地道,自從楊開隨羅嵐離開之後,這段時間不斷地有淩霄宗的武者從幽暗星抵達此地,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有著返虛三層境的頂尖修為,甚至還有一位虛王境強者,姐妹兩人逐漸地認識到了淩霄宗的強大和底蘊,深以加入這樣的宗門為傲,此刻見到陣法再次被觸動,禾早頓時以為又是有人從淩霄宗過來的緣故。
她話音剛落,法陣中央便顯露出來兩道模糊的身影,隨著法陣的運轉,那兩道身影逐漸變得清晰,待到白光散去之後,楊開與鬼祖同時現身。
“呀,是楊開哥哥!”禾苗一臉欣喜地叫了出來。
禾早在旁邊敲了下她的腦袋,嗔怪道:“是宗主!”
禾苗吐了吐香舌,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姐妹二人很快就來到楊開面前,盈盈一禮,喜悅道:“見過宗主。”
“是你們在這裡值守?”楊開轉頭看了一圈,笑著問道。
“是。”禾早甜甜答道。
“辛苦了。”楊開沖她輕輕點頭。
直到這個時候,鬼祖才從遠距離的傳送之中恢復過來,搖了搖腦袋,一臉不適地道:“這滋味真不好受,總有一種要被虛空吞噬的感覺。”
強大如他,在這種超遠距離的傳送之中也能感覺到不適,其他修為不如他的人,每一次傳送都要恢復一會兒,才能平穩住氣息。
若是沒有楊開特意煉製的傳送令,任何人踏上空間法陣都將會被放逐進無盡虛空,永世找不到出路。
“這位是……”禾早皺眉望著鬼祖,鬼祖身上的氣息邪惡陰戾,給她的感覺及其不舒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有些不明白楊開怎麼與這樣一個人走在一起。
“嘿嘿,這兩個小妮子是門中弟子?”鬼祖不待楊開解釋,便主動開口問道。
“恩,禾早禾苗與她們的師傅月曦已經被我收入淩霄宗了。”楊開頷首道,一邊說著一邊對禾早禾苗招了招手道:“過來見過本宗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禾早禾苗頓時一驚,壓根沒想到這樣一個從頭到尾流露著壞人氣息的老傢伙,居然是自己宗門的太上長老。
不過既然是楊開說的,那自然是不會出錯。
當即收斂心思,神色肅然,沖鬼祖盈盈一拜,齊聲道:“弟子見過太上長老!”
“哈哈哈哈!”鬼祖癲狂般地一陣大笑,顯得得意非常,努力擠出和藹的笑容,抬手道:“免禮免禮,兩個小妮子很不錯,恩,既是第一次見面,那老夫便送你們點見面禮好了。”
“啊?”禾早禾苗渾然沒想到只是招呼一聲竟還有好處拿,愕然了一下之後都朝楊開望去,徵詢他的意見。
楊開表情怪異地望著鬼祖,心下猜測鬼祖應該是一個人孤寂太久了,突然成為淩霄宗的太上長老,又有弟子對他這般恭敬,導致老傢伙有些得意忘形。
否則見到宗門弟子,怎會隨隨便便就要賜予好處?
哪個宗門的太上長老也沒這麼大方啊。
太上長老嘛,都是象徵一般的存在,為弟子們敬仰崇拜的物件。只有立下莫大功勞或者資質出眾的弟子,才有資格面見,得一翻點撥,受一些賞賜,感恩戴德。
鬼祖這般模樣,雖有了太上長老的親和,卻失了威嚴。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自己新奇,楊開又怎會阻止?當下微笑道:“既是太上長老賞賜,你們且拿著吧。”
禾早禾苗這才大喜道謝:“謝太上長老。”
“恩。”鬼祖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準備般,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來兩個銅鎖模樣的東西,輕輕一揮手,兩個銅鎖便分別朝禾早禾苗飄去,口上道:“這是一件同心鎖秘寶,並非是用來戰鬥的,而是用來輔佐修煉,你二人分別將之煉化,日後修煉起來的話,有此同心鎖相助,心神可合二為一,修煉效率倍增。”
“太上長老出手不凡啊。”楊開也看的眼前一亮,這秘寶雖然檔次不高,只有虛級中品的氣息波動,但這種輔助修煉的秘寶卻是極為難得的,而且特別適合禾早禾苗這樣的親姐妹或者親兄弟。
鬼祖顯然也是看出了她們的血緣關係,才特意賜下同心鎖。
鬼祖微笑不語,做足了高人的模樣。
禾早禾苗姐妹二人也是拿著同心鎖,欣喜把玩。
“讓你們師傅過來見我,我有些事要問她。”楊開說完之後,便帶著鬼祖離開了大殿,前往寢宮處。
不大片刻功夫,月曦趕到,她應該是從禾早禾苗那裡聽聞了鬼祖的存在,所以見到鬼祖之後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禮。
“宗主此行收穫如何?”
寢宮之中,楊開與鬼祖分立而坐,月曦站在下首處,輕聲問道。
“還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行宮處沒什麼異常吧?有沒有不長眼的傢伙來找麻煩?”楊開喝了口茶水,淡淡詢問。
“並沒有發生這種事,如今整個青木星的人都知道,雙鯊島受羅嵐前輩直接庇護,自然沒有不長眼的傢伙敢來尋死。島上的武者也生活安寧,每月也都有聖晶進貢上來。”
“安寧就好,那淩霄宗那邊可有人過來?”
“正要跟宗主稟告此事。”月曦微微笑著,風韻十足,“自宗主離開之後,淩霄宗那邊過來不少人,弟子記下了來往名單,請宗主過目。”
這般說著,上前一步遞出一張獸皮紙。
楊開隨眼一掃,便發現了上面有錢通,楊修竹,林玉嬈,楚寒衣,墨宇等人的名字,除了錢通是虛王境的修為之外,其他人全都是返虛三層境頂峰的程度。
他們來此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要借助青木星的天地法則衝擊虛王境的桎梏。
“咦,大長老也過來了?”楊開看到了葉惜筠的名字也位列其上,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葉惜筠曾經說過,她要守護陽炎,大帝一日不醒,她便一日不會離開淩霄宗,如今她卻來到了青木星,難道說……
想到這裡,楊開神色一正,連忙問道:“大長老是何時過來的?”
“葉大長老是三月之前過來的。”
“可知道他們如今都身在何處?”
月曦見楊開神色急切,似乎有什麼緊要的事情一樣,頓時尷尬道:“弟子只知道錢殿主如今正在青木宮盤亙,與羅前輩探討虛王境的奧妙,至於其他人……宗主恕罪,弟子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每一個來到這裡的長老都告訴弟子要去尋找隱秘之地閉關,所以……”
“恩,這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責。”楊開寬慰一聲,葉惜筠等人來此的目的是突破虛王境,自然是要尋找合適的地方閉關的,青木星這麼大,他們隨便找個角落,月曦又哪裡知曉?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何愁宗門不興

葉惜筠居然從幽暗星動身來到了青木星,這倒是出乎楊開的意料。 他皺眉沉吟著,神色變幻。 見他這般模樣,鬼祖和月曦也不敢打擾。 好一會,楊開才霍地起身道,急急道:“長老,隨我回一趟宗門!” “求之不得!”鬼祖嘿嘿一笑,他雖然才剛加入淩霄宗,被楊開奉為太上長老的地位和身份,但還沒去過淩霄宗,自然是要去見識一番,樹立一下自己的高大形象和威嚴。 他也想試試那種被萬人敬仰膜拜的滋味啊。 “宗主,羅嵐前輩自此前回來之後,來過一次行宮,告訴弟子若是宗主回歸的話,務必要你去一趟青木宮,或者在此地等她過來。”月曦見楊開要走,連忙彙報。 “等不了了,羅嵐找我應該沒什麼大事。”楊開沉思了一下,搖頭道,“你告訴她,有機會的話我再去見她就是。” 她大概就是想感謝一下自己而已,畢竟在失落之地的藥谷之中,自己幫了她一個大忙,若非沒有自己給她的空間烙印,她也無法在藥谷之中暢行自如。 雖然楊開不知道她有多少收穫,但肯定不會少。 “是!恭送宗主,恭送太上長老!”月曦駐足,高聲喊道。 “你也辛苦了,這個小東西,你拿去玩吧。”鬼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丟出一物,楊開也沒看清到底是什麼,但應該是一件秘寶。 背後傳來月曦的聲音:“謝太上長老賞賜!” 片刻後,兩人再次來到那安置了超級空間法陣的宮殿處,在禾早禾苗姐妹二人依依不捨的注視下,啟動法陣,傳送往幽暗星。 “老夫真是命苦啊。跟著你顛沛流離,這還沒歇息一會,竟又要體驗這種讓人不爽的旅程。”鬼祖一個勁地抱怨著,雖然一瞬間跨越億萬裡的傳送並非人人都能夠體會到的。但短時間內體驗多次。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楊開嘿嘿一笑,並沒有搭理他。下一刻兩人的身形便消失不見。 從青木星傳送抵達的位置是那顆礦藏豐饒的礦星,想要返回淩霄宗,還得再經歷一番傳送才行。 抵達礦星之後,楊開也沒去打擾那些正在開採礦物的弟子們。只是默默地放出神念感知一番,確認他們安然無恙,便立刻又啟動了空間法陣。 如此反復,待到返回淩霄宗的巨大廣場上,鬼祖的臉色變得一片鐵青,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了。 他不像楊開一樣修煉了空間力量,在這種不間斷的遠距離傳送之中。著實飽受了一番折磨。 也多虧了他修為高深,否則的話還真撐不下來。 廣場上,有弟子正在值守,見到楊開之後。頓時大喜過望:“宗主回來了,宗主回來了。” 這些弟子都是最早跟隨著楊開的武者,本屬於海克家族,這些年過去了,一個個都有著十足的長進,如嫵衣和餘鋒這樣的後起之秀都已經快要觸摸到返虛境的奧秘了,剩下的人,也大多到了聖王境的層次。 要知道當年的海族家族,最厲害的武者,也不過是聖王境而已,他們若是一直留在家族裡,窮其一生精力也不一定能突破到眼下的境界,可是跟隨了楊開之後,短短二三十年便已有如此成就。 那值守的弟子一面高聲呼喊,一面跑到旁邊的一座大鐘旁,用力推動鐘杵撞擊起來。 當當當當…… 鐘聲回蕩在淩霄宗九九八十一座山峰之中,傳遍了宗門的每一個角落。 下一刻,整個宗門都沸騰了,從那巍峨秀峰之中,不斷地有人影飛射而出,朝廣場處奔襲而來。 似乎是瞧見了楊開的狐疑,值守的弟子連忙稟告道:“兩位宗主夫人曾傳下令諭,若是宗主回宗便敲響此鐘,告知她們。” “原來如此!”楊開輕輕頷首,轉向冰秀峰所在的方向,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嘴角邊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他能感受的到,在那冰秀峰上,蘇顏已經飛速地朝這邊趕來。 而另外一座丹寶峰上,小師姐的身影也顯露了出來,禦風而行。 其他諸峰同樣人影疊重。 “宗門弟子不少啊。”鬼祖看的欣喜連連,努力收斂自己身上的邪惡氣息,想要給眾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大片刻功夫,一道亮麗的身影從天而降,一襲白衣勝雪,肌膚如玉似脂,剪水雙瞳注視著楊開,仿佛是要訴說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思念。 不是蘇顏又是誰? 下一刻,小師姐夏凝裳也落了下來,站在蘇顏身邊,含情脈脈,嬌羞無限。 鬼祖看的眼前一亮,嘿嘿低笑道:“小子豔福不淺啊……” 說話間,鬼祖也是暗暗心驚,以他的眼力自然是能瞧出一些端倪的,這兩個女子非但絕色,各有千秋,而且每個人體內都有一股讓他都心驚不安的力量。 並且,這兩個丫頭竟全都是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尤其是那一身白衣的丫頭,身上的氣息之強大,似乎遠在一般的返虛境之上,身上的冰寒氣息連他的聖元都受到一些影響,鋒銳逼人。 穿綠衣的丫頭雖然沒什麼壓迫的氣息,但是體內一股隱藏的力量卻依然不容小覷。 這個宗門……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大有底蘊,更加強大,鬼祖心中頓時生出一種認同感來。 他畢竟是虛王兩層境的強者,雖然被楊開用虛王級煉丹師給誘惑地加入,但若是淩霄宗都是一群上不得檯面歪瓜裂棗般的武者,那他待著也不會太舒服。 此刻一看,頓時對宗門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臭小子,一出去就這麼長時間,總算知道回來了。”一聲低喝傳來,敢這麼跟楊開說話的也只有一個人了。 楊開扭頭朝那邊望去,嘿嘿輕笑道:“爹。” 楊四爺鐵青著臉。雖在訓斥,但眼中卻流露出如釋負重的表情,楊開一離開便是一兩年的時間,身為父親。他自然擔心楊開在外面有沒有受到什麼挫折和困難。此刻見到楊開安然無恙,不卻胳膊少腿。心中也放下一塊大石。 “行了行了,兒子大了,你管這麼多幹什麼?”董素竹瞪了楊四爺一眼,“自己沒本事還管這管那。有你這麼當爹的?” 楊四爺訕訕一笑:“當年中都一個算卦的老傢伙跟我說過,說我是大器晚成,這不是還沒到時機嘛,到了那時候,我必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董素竹斜睨著他,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楊四爺鬧了個沒趣。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眼神幽怨無比。 廣場上熱鬧非凡,似乎楊開的每一次回歸,都能贏的眾人的熱情歡迎。 “咳咳……宗門有如此凝聚力。何愁來日不興,老夫心中甚慰啊。”鬼祖被晾在一旁好半天沒人搭理,不得不輕咳一聲來吸引注意力。 他本以為自己這虛王兩層境強者往這一站,必定會迎來眾弟子的敬仰膜拜,哪裡曉得竟沒人把他當回事,所有的注意力和風頭都被楊開給搶光了,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楊開,這位是……”淩太虛狐疑地看著鬼祖,面色凝重地詢問。 淩太虛如今也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了,從通玄大陸上過來的強者們,如淩太虛和夢無涯等人皆都是厚積薄發,抵達了這個層次,不過以他們的修為自然是無法窺探出鬼祖的深淺,心中疑惑不解,不知道楊開從哪帶回來一個高深莫測的強者。 “對了,忘記給大家介紹一下了,這位鬼祖前輩日後便是我淩霄宗的太上長老了!”楊開正了正臉色,指著鬼祖朗聲喝道。 “太上長老?”眾人譁然,都驚疑不定地打量鬼祖。 畢竟如葉惜筠那般強大的武者,在宗門中也只是個大長老的身份而已,淩霄宗創建不久,還沒有太上長老這個職位,如今忽然多了一個,大家一時感覺有些新奇。 新奇過後,便是揣測鬼祖的修為境界。 既是太上長老,身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必然要擁有讓人信服的實力,理當要比大長老強大,大長老是返虛三層境巔峰,難道說這老者是…… 虛王境?眾人心頭一跳。 “太上長老有虛王兩層境的修為,放眼整個星域,也是數得上號的強者,他的加入是宗門之幸。”楊開一語出,廣場上頓時針落可聞,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滿臉震撼地望著鬼祖,不少弟子更是流露出了狂熱和膜拜的神色。 竟真的是虛王境強者,而且還是個虛王兩層境! 幽暗星如今已經不是封閉的修煉之星了,錢通等人從外界帶回來的資訊已經傳遍了整個星辰,眾弟子自然知道虛王兩層境到底代表了什麼。 那代表著幾乎屹立於整個星域頂尖的戰力,除了寥寥幾個閉關不出的老不死外,虛王兩層境便是星域中最高的境界了。 宗門竟能吸引這麼強大的人物加入? 一時間,弟子們都如置身夢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宗主嚴重,能加入淩霄宗是老夫的榮幸。”鬼祖呵呵一笑,很是滿意前方弟子們的反應,他倒也不張狂,一邊緩緩釋放自己虛王兩層境強者的氣息,讓弟子們感受到他的強大,一邊微笑道:“老夫既然擔任本宗太上長老,那便誓死與宗門共進退,老夫在一人,宗門便在一日,誰若想要對付宗門,且問問老夫答應不答應。只不過……老夫一人精力有限,獨木難支,日後宗門繁榮,就要仰賴諸君努力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不知天高地厚

鬼祖一番話說的得體至極,可讓他愕然尷尬的是,他說完之後竟沒有人回應他,整個廣場上近萬弟子仿佛全都傻了一般,目視前方,宛若被誰給施了定身術法,動也不動。
他悄悄地扭頭朝楊開望去,赫然發現這小子竟跟蘇顏與夏凝裳湊到了一起,也不知在低聲說些什麼,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
混蛋啊!太靠不住了!鬼祖心中大罵。
可就在下一刻,震天般的呐喊聲忽然響起。
“謹遵太上長老教誨,我等必不會讓太上長老和宗主失望!”
“願與太上長老共進退,與宗門同生死!”
“太上長老和宗主放心,我等必定會努力修煉,讓宗門早日趕超星域三大勢力,淩駕整個星域之上。”
“太上長老威武,願聽太上長老號令!”
鬼祖的加入,仿佛為整個淩霄宗注入了一劑活血,讓所有人都變得亢奮起來。
鬼祖這才不著痕跡地呼出一口氣,莫名其妙地,他竟生出一種醜媳婦來見公婆,總算得到了認同的微妙心情……
這事鬧的,自己不是虛王兩層境嗎?自己來這裡不是接受膜拜和享福的嗎?怎麼搞成這樣了?
鬼祖心中一萬個想不明白。
他努力擺出一副高人風範,微微笑道:“今日,是老夫第一次與諸君見面,恩,老夫也沒準備什麼見面禮,這樣吧。老夫便在此地述道三日,講一講老夫本人對武道境界的理解,諸位若是有什麼修煉上的難題也可以盡數提出,老夫可幫爾等解答。”
此言一出,近萬弟子更加興奮了,情緒雖然激動,但每個人都努力克制好自己的心情,很有默契地盤膝坐了下來,抬頭仰望鬼祖所在的方向。
聽一個虛王兩層境強者述道的機會可不多,每一個武者。在修煉的過程中都會或多或少地遇到一些難題。這些難題可能出現在功法上,也可能出現在武技上,又或者是煉化秘寶甚至是本身對武道境界的感悟上,若是無人指導無人交流。只靠自己一人捉摸的話。勢必會浪費大量時間。
如今有個虛王兩層境強者在此傳道解惑。這可是幾輩子都求不來的事情,弟子們哪能不激動?
眾弟子如此給面子,鬼祖也是老懷大慰。清了清嗓子之後,淼淼道音開始回蕩在廣場上,不消片刻,弟子們便皆都流露出如癡如醉的表情,完全沉浸到他對武道天道的講解當中。
“兩位師姐,多日不見,小弟對你們甚是掛念啊,來來來,讓咱們找個僻靜之處,好好說說話。”楊開見鬼祖遊刃有餘,便沒有再多留的心思了,一手拉著蘇顏,一手拉著夏凝裳,恬不知恥地便往外走。
“師弟!”蘇顏俏臉通紅,嗔了他一眼道:“來日方長,今日太上長老述道解惑,機會難得,我想留下來……”
“我也想留下來……”夏凝裳眼巴巴地望著楊開。
“機會多著呢,你們要是想的話,改天我讓他單獨給你們講。”楊開嘿嘿一笑。
正在臺上意氣風發的鬼祖聽到這話,險些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心想老夫何等人物,竟被這小子拿來取悅女子,當真是恥辱啊恥辱。
“這不好吧,太上長老畢竟是太上長老……”夏凝裳有些擔憂。
“沒什麼不好的。”楊開無視了鬼祖的眼神,嘿嘿輕笑道:“他還要找你煉丹呢,等你給他煉丹的時候,讓他給你們傳道就是了。”
“太上長老要找我煉丹嗎?”夏凝裳朝鬼祖那邊瞅了一眼。
鬼祖心頭一震,心想這女子難道就是楊開口中所說的那位虛王級煉丹師?是了,當時他說自己的師姐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而這女子身上確實帶著一股濃郁的丹香味,明顯常年跟丹藥打交道。
果然就是此女!
一念至此,鬼祖連忙擠出一絲笑容,沖夏凝裳微笑頷首,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同時口中依然不停,繼續述道。
“瞧,太上長老已經答應了。”楊開打蛇順棍上,拉著蘇顏和夏凝裳飛奔而去,也不給兩女遲疑的機會,兩女臉色羞的通紅,紛紛低著頭,不再吭聲了。
半道上,夏凝裳忽然想起一事,開口道:“對了師弟,陽炎姑娘她……”
“我知道!”楊開打斷了她的話。
剛才返回淩霄宗的時候,楊開就已經察覺到了陽炎的神念掃過自己的身體,一閃而逝,所以他幾乎可以肯定,陽炎已經甦醒!
那被譽為傳說般的星空大帝,已經回歸!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去處理陽炎的事,還是跟蘇顏和夏凝裳先說會話要緊。
……
五日後,百花居。
楊開施施然走了進來,悠一進入,一個妙齡少女便忽然從空中翻滾過來,身在半空之中,纖細苗條的小腿便掃了過來,那小腿上不帶絲毫能量波動,似乎只有肉身之力。
楊開的臉色卻是凝重至極,口中低喝一聲,身子往下一沉,右臂橫擋了過去。
轟……
宛若兩座大山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到一塊,空氣中發出猛烈的爆破之聲,楊開腳下的地面,驟然化為齏粉,那對楊開忽然發起攻擊的妙齡少女卻是驚呼一聲,倒飛了回去。
人在半空中,靈巧地翻了幾滾,優雅地落了下來,一邊彎腰揉了下自己的腿,一邊氣鼓鼓地瞪著楊開:“宗主叔叔你的身體是鋼鐵鑄就的嘛?疼死我了!”
說話間,險些要擠出幾滴眼淚下來。
“小妮子。”楊開笑吟吟地望著她,“每次見到你,都要跟我較量一番,怎麼?對自己的肉身之力很有自信?”
“哼。”小丫頭輕哼了一下,鼻孔朝天:“大長老說我是力之霸體,萬古不出,陽炎師叔也說我天賦了得,她們都在騙我,我連宗主叔叔都收拾不了,我還吃了那麼多渾天丹呢。”
“呵呵,不是她們騙你,是你年紀太小,等你有我這年紀的時候……”
“就能收拾你了?”小丫頭很興奮地接道。
“不能!你在成長,我也不會止步不前,只是你會越來越強大而已,不過……你這麼熱衷收拾我幹嘛?”楊開愕然地注視著小丫頭。
小丫頭赫然便是林韻兒,黃娟收養的那個孤兒。
一段時間不見,林韻兒的肉身之力愈發恐怖了,她嬌小的身子裡隱藏的力量,幾乎絲毫不遜於一般的返虛鏡,若是讓她動用上聖元的話,足以與一般的返虛鏡相抗衡。
小丫頭才多大啊,今年頂多不過十六七歲而已,便已有這般成就,楊開幾乎可以想像,她日後必定會成為名震星域的大人物。
聽楊開這般問,林韻兒答道:“陽炎師叔說,若是韻兒能收拾掉宗主叔叔,便帶我去個好去處,讓我變得更強大。”
“呵呵……”楊開嘴角一抽,目光凝視前方百花亭中,正在悠然品茶的陽炎。
甦醒後的陽炎跟沉睡之中的陽炎給人很不一樣的感覺,楊開望著她,竟感覺她有些陌生,不禁眉頭微皺。
“我當你要一直待在天一宮裡不出來了呢。”陽炎放下手上的茶杯,笑吟吟地望著楊開,大有深意道:“這幾日過的可算滋潤?”
“還行。”繞是楊開臉皮不薄,此刻也不禁鬧了個大紅臉,顧左右而言他,望著一直站在陽炎身邊的鬼祖,驚奇道:“咦,長老也在此地啊,真是巧了。”
“呵呵……”這下輪到鬼祖嘴角抽搐了。
其實楊開一來就發現他了,只不過看鬼祖的樣子,似乎是在陽炎手上吃了大虧,此刻就這麼站在陽炎身後,跟個僕人一樣,畢恭畢敬,連身上的邪惡氣息都龜縮了起來,不敢露頭。
“這便是你新招收的太上長老吧?”陽炎指了指鬼祖,向楊開問道。
“恩。鬼祖前輩有虛王兩層境的修為,足夠勝任本宗太上長老。”楊開一邊說著,一邊走上了百花亭,坐到了陽炎對面。
林韻兒乖巧地跟了上來,笑嘻嘻地給楊開倒了杯水。
她在陽炎面前似乎很放的開,沒有絲毫壓力,一對比下來,鬼祖就跟老鼠遇到貓一樣……
“修為倒是馬馬虎虎,只不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陽炎輕哼了一聲。
楊開瞧的真切,鬼祖聽她這麼說的時候,身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果然是在陽炎手下吃了大虧啊!鬼祖到底幹什麼了?楊開也好奇起來,不禁朝他望去。
鬼祖訕笑道:“這位大人,在下也是初次擔任太上長老,不免有些張狂,有眼無珠得罪了大人,還望大人大量,不要與在下一般見識。”
“本宮跟你見識了嘛?”陽炎笑嘻嘻地望著他,“你昨日說的很好啊,解開了本宮修煉之途上很多不明所以的疑惑呢,本宮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今日還想跟你請教一些,不知太上長老有沒有時間?”
“大人嚴重了……”鬼祖都快哭了,“在下真不知你是何方神聖,只以為你是個普通弟子,所以才走進來……”
“長老你不會是主動給她傳道授業了吧?”楊開嘴巴張的比雞蛋還大。
鬼祖一副悲憤欲絕的樣子,輕輕點頭。
楊開拿起茶杯,猛乾一口,憋著笑意,肩膀抖動不已。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悲劇的鬼祖

鬼祖覺得自己真是太悲慘了。
三日述道解惑,讓他在淩霄宗近萬弟子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變得高大威猛,他也頗是春風得意,為自己能迅速得到弟子們的認同和融入淩霄宗而感到高興。
昨日,他優哉遊哉地遊逛著淩霄宗,畢竟這裡以後也算是他的宗門了,自然是要把環境先熟悉一下。
淩霄宗九九八十一座山峰,靈氣濃郁,地勢磅礴,讓他極為滿意。
淩霄宗外守護的三炎火環也讓他極為震撼,不知那是何等強者佈置下來的手段,連他這樣的強者也不敢深入其中。
待路過百花居的時候,心血來潮便走了進來。
陽炎當時正在閉眸假寐,鬼祖站在一旁瞧了一會兒,誤以為她在修煉什麼功法,待陽炎睜眼之後便擺出高人風範指點了幾句,本以為必會得到她的感激和膜拜,哪曉得陽炎只是沖著他呵呵了一下。
就是這一聲呵呵,讓他徹底懵了。
整個人刹那間呆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地回蕩起這一聲呵呵,仿佛永無止境般,直到今日,才逐漸甦醒過來。
鬼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頓時把陽炎驚為天人,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陽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修為。
單憑一聲無意義的笑聲,便讓自己至若夢魘之中,無法回神,這樣的手段便是虛王三層境也做不到吧?若不是親身經歷過,鬼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這種無稽的事情。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陽炎的修為絕對要比自己高,因為鬼祖無論如何觀察,都瞧不出陽炎的深淺。對方身上也絕對沒有佩戴隔絕神念查探的秘寶。
這女子到底什麼來頭?竟恐怖如斯!
楊小子也忒不厚道了,宗門裡有這般強大的人物,竟也不提前跟老夫知會一聲,導致自己在她面前班門弄斧。丟人現眼。
回想起自己昨日的那幾句指點。鬼祖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一輩子不出來了。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還在蹣跚學步的小孩子。跟一個大人說我來教你怎麼打架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宗門啊,宗門裡不但有楊小子這麼變態的後起之秀,年紀輕輕就已到了虛王境,還有那白衣女子。還有虛王級煉丹師,此刻更出來一位這麼恐怖的女人。
老夫不會一腳踩坑裡去了吧?鬼祖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宗主,你是知道老夫的為人的,替老夫說幾句好話啊。”鬼祖見陽炎依然不開心,只能求助地望向楊開。
楊開輕咳一聲,想了想道:“陽炎啊。鬼祖前輩也是好意,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鬼祖在一旁不迭地點頭:“在下確實是無心之過,所謂不知者不怪,還望大人海涵。”
陽炎輕哼了一下。不過臉色緩和了許多。
楊開微微一笑:“自你沉睡,你我也算有十幾年沒見了,不至於一見面你就跟我鬧脾氣吧?”
“誰跟你鬧脾氣?”陽炎冷冷地瞥了楊開一眼。
楊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你現在好像火氣很大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鬼祖在一旁怒道:“定是你小子留念風花雪月,冷落了這位大人的緣故!”
這話一出口,鬼祖也意識到不對了,他本意是想討好下陽炎,哪裡曉得這話飽含了歧義。
果然,陽炎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旋即“呵呵”一笑。
又來了……
鬼祖面色大變,下一刻整個人便僵硬在原地,雙目無神……
“何必呢,哎。”楊開苦笑不迭,以他的眼力,自然是一下就看出鬼祖是被陽炎神魂所懾,怕是要經歷一些夢魘般的折磨了。
“略懲小戒而已,這麼擔心做什麼。”陽炎淡淡道,“而且,這對他也不是沒有好處的,你以為什麼人都能被本宮用神念壓制?”
“既然對他有好處,那就沒事了。”楊開微微一笑,凝視著陽炎道:“總感覺你甦醒之後,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的是本宮法身,如今才是本宮的本體,又如何能一樣?”陽炎神色淡漠,頗有一種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冷淡,這讓楊開感覺有些不適,頓時沒了說話的興致,默默品茶。
沉默了好一會,陽炎才忽然道:“你修煉的進度不錯,我也沒想到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能晉升到虛王境。或許以你的本事……你真的可以守護住這片星域。”
“我?”楊開用手指了指自己,失笑道:“我要守護的只有我的親人和朋友,星域太大,與我無關。”
“你要真這麼想,那你就錯了。”陽炎正色地望著楊開,“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降臨到這片星域中來?”
楊開眉頭一皺,隱隱意識到陽炎怕是又要說什麼秘辛了,搖頭道:“你沒說過,我又怎會知道,不過我猜應該跟蟲帝有關。”
這星域之中,歷來無數年,也只有蟲帝能與陽炎相媲美,當年兩者大戰,一人肉身被毀,一人陷入長眠,幽暗星外,諸多星辰粉碎,至今還遺留有濃郁的帝威之力,化為死域,可見當時戰鬥之激烈。
陽炎這麼問,他立刻就聯想到了蟲帝身上。
“不錯,我會來到這裡,確實跟蟲帝有關,那你知不知道,蟲帝來這裡是做什麼的?”陽炎繼續問道。
楊開再次搖頭。
陽炎道:“他來這裡,是要吞噬天地法則之力,成就無上帝道。他若成功的話,這片星域所有的修煉之星都會化為死星,所以我追了過來,與他生死相搏。”
“他為何要吞噬天地法則?”楊開震驚地望著陽炎。
“帝路,就是要掌控法則,只有掌控了法則,才能成就大帝之身!”陽炎解釋道,“但是法則之力豈是那麼容易掌握的?為帝者,十之八九對法則之力掌控不深,想要領悟法則之力,除了自身修煉感悟之外,還有一條捷徑……”
楊開隱隱像是想到了什麼,駭然道:“煉化星辰本源?”
他煉化了星辰本源,能夠模糊地感受到一絲幽暗星的法則,所以才能聯想到這一點。
“不錯。”陽炎點點頭,“不過蟲帝要做的不是煉化一顆修煉之星的本源,他是要吞噬!吞噬掉本源,將修煉之星的法則融入己身,加以煉化,這是他要走的捷徑。”
楊開頃刻間冷汗如雨……
真要是讓蟲帝得逞的話,那這片星域只怕是要毀滅無數修煉之星,甚至全部滅亡也不是不可能。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不止你們這一片星域,還有許許多多其他的星域,星域之間有域界之力,那種域界之力即便是帝尊想要打開也絕非易事,所以你們才不知道外界的星域存在。”陽炎不顧楊開的震撼,繼續不疾不徐地說著,“在很多很多年前,我們那個地方的強者發現了這樣一條成就帝尊,感悟法則之力的捷徑,紛紛施展大神通,破開域界,去往不同的星域,去煉化吞噬那些星域中的天地法則,這樣做的結果,便是在短短百年時間內,共有十九個星域變得死沉沉,徹底崩潰!這十九個星域,每一個都比你們這裡要繁榮。”
楊開冒出了更多的冷汗。
“任何一個星域都是武者的根基,星域被毀,事關重大,當時有十大強者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便聯手在一塊,號召其他的強者,阻止那些圖謀不軌之人闖入各大星域,若有發現,必殺無赦。雖然頗有成效,但畢竟無法根絕,有些人總是喜歡鋌而走險,蟲帝便是其中一個,我追了過來,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這……信息量有些大啊,我有些接受不了,你改日心情好了再跟我說怎樣?”楊開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便要轉身離去。
他總有一種不太美妙的感覺。
可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只能坐在原地,動彈不得。
陽炎斜睨了他一眼,繼續道:“每一片星域,其實都有自己的守護者,這也是為了防止那些意圖不軌之人侵入的最好辦法,一旦有發現超出星域力量的武者進入,那些守護者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繼而前去阻擊。只不過,你們這片星域的守護者已經失蹤幾萬年了,誰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所以我才會過來,對了,你那枚玄界珠,便是他的東西。”
陽炎笑吟吟地看著楊開,一臉的不懷好意,“我也有自己的守護星域,我離開那裡已經夠久了,如今我已甦醒,是不可能繼續留下來的。以後這片星域的安危,也只能靠你們自己。你既然得到了那人的玄界珠,那理當繼承他的衣缽,成為這片星域的守護者,而且此地有你的親人朋友,你也無法置身事外,對吧?”
“你若是沒本事,哪天叫人家過來把幽暗星給煉化了,也怨不得旁人,想要自己的親人朋友安寧,便努力修煉,等到哪一日有我這般修為的時候,便自可守護住這片星域。”
陽炎說完,便不再理會楊開,端起茶杯細細地喝了起來。
那禁錮住楊開的力量已經消失,楊開卻沒有離去,而是坐在原地,皺眉沉思,似乎是在消化陽炎剛才的話。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冥冥之中皆是天意

  帝路,諸多星域,域界之力,守護者……   諸多新奇的東西衝擊著楊開的心神,讓他久久不語。   陽炎彷彿在他面前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那大門裡光芒耀眼,雖刺的楊開雙目生疼,卻讓他熱血鼎沸……   「依你所說,我們這片星域的守護者已經失蹤了幾萬年,那豈不是一塊人人都可以覬覦的大蛋糕?為何這麼多年來,只有蟲帝一人侵入?」許久,楊開才抬起頭,望著陽炎問道。   陽炎輕笑了一下:「你以為破開域界之力是這麼簡單的事?域界之力是法則,法則至高無上,即便是當年那最頂尖的十大強者,也不敢隨意觸動。想要破開域界之力,降臨此地,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她說這話的時候黛眉緊皺著,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   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總之,這個代價並非是人人都可以承受的,若是能自己感悟到法則之力,何必冒險來星域煉化修煉之星的本源?只有那些修為停滯不前,境界受阻的傢伙,才會選擇這麼做,你要知道,一旦來到不屬於自己的星域,境界可會跌落很多的,任何一個強者,都不願意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即便境界跌落,他們也要煉化星辰本源,窺探法則?」楊開駭然驚呼。   身為一個武者,他自然知道在擁有強大的力量之後,境界跌落是何等痛苦的事情?如他今日是虛王境。若是跌落到返虛鏡或者聖王境的話,那勢必是個巨大的打擊。   極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武至盡頭。   「當然!」陽炎微微揚起白皙的脖子,「你沒到這個境界,不明白法則之力對那些人的誘惑,境界跌落,可以重新修煉回來,但是想要掌握法則,卻不是這麼簡單了。如今你是幽暗星之主,可以模糊地感受到一些法則之力。這是你的優勢。任何一個星主,都有這樣的優勢,若是他們有足夠的能力破碎虛空,前往那個地方的話。都會成為各大勢力極力拉攏的目標。」   「那個地方……叫星界?」楊開眯眼望著陽炎。   陽炎一怔:「你怎麼知道的?我不記得我跟你說過這些……」   說話間。她臉色忽然一變:「你遇到什麼人了?」   楊開苦笑道:「確實遇到一個傢伙。星界這個名字也是他告訴我的。」   楊開將之前在通玄大陸上遇到的噬靈宗一事詳細地講述了出來。   聽完之後,陽炎冷哼一聲:「果然又有人下來了,真是自尋死路!噬靈法陣如此邪惡的東西即便是在星界也是被禁止使用的。早已被徹底封印,卻沒想到還有人掌握,竟拿來這片星域。」   「那法陣雖然不錯,抽取天地靈氣煉製出來的噬靈晶也頗有妙處,但其實沒那麼大作用吧?」楊開若有所思,「汲取噬靈晶提升實力,總比不過通過自己修煉得到的好處,我與那噬靈宗宗主交手的時候就發現了,他雖是虛王一層境,但真正的戰力卻比任何一個虛王境都要低。」   「你以為那人傳給噬靈宗這個秘術是要提升他們的實力?」陽炎冷哼一聲,「那人只是在試探而已,試探這片星域的守護者有什麼反應。在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噬靈宗只不過是他推到幕前的一枚棋子罷了。」   楊開愕然:「聽說噬靈宗是百年前突然崛起的,這豈不是說,那人百年前就來到星域了?一直隱忍到現在?」   「與自己的性命相比,百年時間又算的什麼?」   「也對,你這一沉睡,都好幾萬年過去了……」楊開想想,就不覺得奇怪了,籌謀百年,與陽炎沉睡的時間比較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放開你的神識防禦,我進去看看那傢伙到底在你識海中留下了什麼,若是可以的話,本宮會親自把他找出來,也算是本宮在離開此片星域之前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好!」楊開微微頷首。   下一刻,他沉浸心神,放開了自身識海的防禦。   對陽炎,他沒有什麼不放心的,雖然這一次見她跟以前的感覺不太一樣,但楊開依然發現了許多讓他熟悉的地方。   識海微微一涼,一道靚影便詭異地出現在楊開身邊,正是陽炎的神魂靈體。   她左右打量了一會兒,面露讚許之色:「你這神魂力量果然不同常人,怕是有虛王三層境的水準了,而且還是變異火系神識……恩?溫神蓮?七彩溫神蓮?」   她忽然驚呼了起來,用手掩住了小嘴,美眸一片顫慄,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驚駭道:「你竟擁有七彩溫神蓮?」   她這是頭一次進入楊開的識海,在見到七彩溫神蓮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真的是七彩溫神蓮,七彩霞光綻放出來,讓她都感覺自身神魂被淨化,整個人一片舒坦。   「這東西價值很大?怎麼你們每個人看到都如此表情?」楊開摸了摸鼻子,前些日子那個不知姓名的強者在見到溫神蓮時,跟陽炎的表現幾乎一模一樣。   「價值很大?」陽炎瞥了楊開一眼,「這種天地至寶的價值簡直無可估量,你身為它的主人,自然能體驗到它給你帶來的好處,怕是我無需多說吧?」   楊開點點頭。   「是了,我就說你的神識力量怎麼比一般武者要強大那麼多,原來是有溫神蓮一直溫養的緣故!而且這居然是七彩形態的溫神蓮,你的運氣果然非比尋常。」陽炎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鄭重地對楊開叮囑道:「即便是在星界之中,溫神蓮也是屬於傳說中的東西,極少有人能夠見到,日後你若能夠前往星界,這個秘密可千萬不能讓旁人知曉。」   「我明白,知道我有溫神蓮的,也只有我幾個最親近的人。」楊開點點頭。   聽他這麼說,陽炎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一閃而逝,逐漸恢復了之前的冷靜,淡淡道:「罷了,待會我傳了一套神魂秘術,你修煉之後可以將自身識海鎖死,再輔以我下達的禁制,除非有修為達到我這個層次的強者窺探,否則休想侵入你的識海,那禁制對你也沒害處,隨著你實力的提升,會慢慢解除的。」   「那就多謝了。」楊開嘿嘿一笑。   陽炎瞥了他一眼,繼續扭頭看向四周,待她瞧向天空的時候,滿天繁星印入眼簾,她不禁又呆住了,喃喃道:「星圖?」   「哦,這東西是我當年剛來星域的時候偶然所得。」楊開隨意地解釋了一句,細細打量陽炎的神情。   陽炎的表情很怪異,在看到星圖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落寞,彷彿失去了什麼很貴重的東西一樣,俏臉上滿是哀傷的表情。   楊開不明所以,之前那人在見到星圖的時候,分明很激動啊,比見到溫神蓮還要激動,可陽炎為什麼會……   「星圖居然會出現在這裡!」陽炎閉上了美眸,整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楊開沒敢打擾,只能靜靜等候。   過了許久,陽炎才慢慢睜開眼睛,悠悠一嘆:「楊開,這個星域的守護者,怕是非你莫屬了。」   楊開皺了皺眉:「別開玩笑了,我這實力能守護的了什麼?雖然我不知道星界那邊都有些什麼強者,但我也知道那絕對非我能夠抗衡的。」   「你逃不掉的,因為星圖在你這裡,這本就是屬於守護者的東西啊!」陽炎轉頭看向他。   「什麼意思?」   陽炎輕聲道:「一顆修煉之星有自己的星辰本源,武者將其煉化,便可成為星主,守護那顆修煉之星,換句話說,星主也是對應星辰的守護者。同樣的道理,星域也有自己的本源,那便是星圖!」   她一邊說著,一邊指向天空:「唯有煉化了星圖這個本源,才有資格擔任星域的守護者,而如今,星圖在你這裡,你說你能逃的掉嗎?」   楊開愕然:「這玩意是整個星域的本源?別逗了,我一直拿它來辨別方向,除此之外,根本沒發現有什麼別的作用。」   陽炎只是望著他,表情很認真。   「你說真的?」楊開臉色微變。   「如此大事,我怎有閒心跟你開什麼玩笑?看樣子,冥冥之中皆是天意啊。」陽炎有些感慨,「你擁有星圖,又有那人的玄界珠,而且你們還一樣修煉了空間力量,呵呵,看樣子你是真要繼承那傢伙的衣缽了。而你之所以還無法發現這星圖的妙用,是因為是實力不夠,等你到了我這個層次,便知星圖的珍貴了,那可是無數人想要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說的那人是這片星域之前的守護者?」   「不錯。」   「那他如今身在何處?」   「人在圖在。星圖如今在你這裡,你說他在那裡?」陽炎直視楊開。   「死了?」楊開駭然。   「誰知道呢?」陽炎冷笑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他喜歡在各個虛空裂縫之中穿梭遊蕩,或許早已被虛空吞噬也說不定,自作孽而已,活該!」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法則完善

陽炎的表情悲慟哀傷,絕非作假,神魂靈體中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也極為不穩定,可見她心情之起伏。
楊開頓時有些好奇,不知道她跟玄界珠的主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好了,不提他了,反正他已失蹤了這麼久,我也早當他死了,我且先將那人留在你識海中的東西找出來。”陽炎一邊說著一邊盤膝坐了下來,一臉的寶相莊嚴,手上掐著靈決,美眸凝視下方的海水。
她的指尖處,湧出一絲肉眼可見的神識之力,化為靈蛇般的模樣,鑽進了海水之中。
楊開站在一旁默默關注著。
識海初始很平靜,但沒過一會兒,那殷紅如火焰般燃燒的海水便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某一塊位置上,竟泛起一個個巨大的氣泡。
楊開將注意力放到那邊,赫然發現那裡多出來一個三角形的印記,模糊非常,飄渺無形。
而那靈蛇般的東西,便圍繞著這個三角形的印記遊動不休,伴隨著它的遊動,印記也越來越清楚了。
待到印記完全顯露出來之後,陽炎才一變法決,那靈蛇重新返回,激射進她的體內。
微微睜開眼睛,陽炎道:“是最簡單的追魂印,只不過以你的實力無法驅除,甚至無法發現罷了。”
“你也驅除不了?”楊開驚愕。
“我是沒有驅除。”陽炎緩緩起身。
楊開若有所思地望著她:“放長線釣大魚?”
“不錯。”陽炎冷冷一笑,“幾萬年的沉寂。看樣子讓星界一些傢伙再次不安分了,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拿他開刀,待本宮返回星界之後,將他頭顱高掛星門之上,我看還有誰敢下來覬覦此片星域的法則。”
楊開悄悄地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為那可憐的傢伙感到悲哀,開口道:“要如何做,我配合你就是了。”
“沒什麼需要特別做的,他自會來找你,你這段時間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去吧。我會在暗中看好你的。”陽炎這般說著。忽然一伸手指,一點玄光打進楊開的神魂靈體中,“這是那封鎖識海的秘術,你仔細參悟修煉一下。”
楊開正色頷首。閉眸參悟起來。
他識海中有七彩溫神蓮和星圖這樣的至寶。日後若是前往星界的話。不免被會一些強者給發現,所以這封鎖識海的秘術還是非常有必要修煉一番。
見他如此,陽炎也不再多說。再次在楊開的識海內下達了幾道禁制,這才施施然離開。
一日之後,楊開睜開眼睛,面上隱隱有些疲憊之色。
陽炎傳下來的那套封鎖識海的秘術,極為玄奧,他參悟起來也很消耗神念,不過雖然疲憊,但收穫巨大,所以神采奕奕。
百花亭中,陽炎與林韻兒已經不知去向,楊開放出神念,也無法感知到她們的存在,誰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唯有鬼祖,坐在楊開的正對面,面色凝重,似乎在沉思些什麼。
“長老!”楊開沖他打了聲招呼。
鬼祖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了楊開一眼,凝聲問道:“宗主,那位大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老夫在她面前,竟如小孩子般不堪一擊?”
鬼祖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修煉到虛王兩層境,本以為這天下之大,盡可去得,可一來到淩霄宗,便被陽炎給折騰的夠嗆,險些被打擊的自信心都沒了。
儘管從中也得到了一些好處,但鬼祖怎麼實在有些無法接受自己竟如此弱小。
“我若告訴你,她是星空大帝,你信嘛?”楊開笑吟吟地望著鬼祖。
鬼祖一張嘴瞬間張的比西瓜還大,傻傻地望著楊開,一雙眼珠子劇烈顫抖起來。
“哈哈哈……長老不是要煉製虛王級靈丹嘛,可以去丹寶峰找我小師姐了,她會幫你煉製的。”楊開大笑一聲,悠然離去。
獨留下鬼祖一人久久無法回神。
好一會,他才一拍桌子:“臭小子,竟敢忽悠老夫,大帝不過是傳說中的人物,焉會真的現于世人眼前,更何況還是個女子……老夫如此精明的人物,怎會上你的當?罷了罷了,還是煉丹要緊!”
不管那叫陽炎的女子是什麼來頭,鬼祖都知道那絕非自己能夠招惹的,不過在她收上吃了兩次虧之後,鬼祖再也不敢自以為是了。
漫漫武道,還需上下求索啊……
天一宮,楊開盤膝而坐,雙眸緊閉。
他的神念已經擴散開來,融入到整個幽暗星之中,只要他願意,他甚至能感受到幽暗星上任何一處地方的風吹草動。
仿佛自己與這顆修煉之星已經融為了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之前感覺模糊的法則之力,此刻變得清晰了一些,對幽暗星的把握也比以前更強了許多。
“是晉升了虛王境的緣故嗎?”。楊開若有所思,“應該是了,虛王境與返虛境畢竟是截然不同的兩大境界,實力提升自然會發生一些改變,咦,這法則之力似乎也有些改變啊……”
他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仔細地感受起來,好半晌才微微一驚:“法則之力竟變得完善了許多?難道這也是我晉升的緣故?如此說來,幽暗星之所以一直無法誕生虛王境,便是因為法則不完善的原因,而究其根本,大概是陽炎當年與蟲帝一番大戰導致的,我的晉升改變了這一點……法則之力變得完善,是不是說幽暗星就不再排斥虛王境了?話說回來,我這次回歸也沒察覺到幽暗星對我的排斥,不過我是星主。倒也不能算數,罷了,拿太上長老試一試就知道了。”
他這麼想著,便很快找到了鬼祖如今所處的位置。
現在整個幽暗星上,只有他和鬼祖兩位虛王境,自己是幽暗星星主,無法做試驗,只能從鬼祖身上下手。
此時此刻,丹寶峰上,宮殿之中。丹香彌漫。
鬼祖盤膝坐在地上。正字字珠璣地闡述武之大道,將自身經驗傾囊相授。
在他對面處,蘇顏坐在萬載冰玉臺上,整個人都散發著冰徹心扉的寒意。雙手平伸。自然地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專注聆聽。
而她旁邊,小師姐同樣聽的及其認真,但手上動作卻毫不停歇。不斷地取出一株株虛王級藥材,融入其中,凝練藥液。
身負藥靈聖體,小師姐煉丹如吃飯,完全是一種本能的行為,所以一邊聽鬼祖傳授修煉經驗一邊煉丹根本不費什麼事。
不時地便有一枚靈丹出爐,被夏凝裳放進準備好的玉瓶之中。
鬼祖看的欣喜連連,渾身幹勁十足。
悠地,鬼祖忽然眉頭一皺,扭頭打量四周,面露狐疑之色。
這一瞬間,他竟生出被窺視的感覺來。
當即心下一驚,誤以為是陽炎在窺視他,畢竟能讓他都無法察覺,也只有陽炎有這個本事了。
不敢怠慢,愈發專注地講解起來修煉上的諸多難題,額頭上慢慢地滲出了一絲汗水。
好在這種窺視的感覺沒過一會便消失不見,讓鬼祖狠狠地鬆了口氣。
“真的不排斥了。”天一宮中,楊開面露喜色,他剛才嘗試調動天地法則加諸在鬼祖身上,發現根本無法排斥掉鬼祖的存在,不由地大喜過望。
法則之完善,對幽暗星來說可是一個歷史性的突破。
這就意味著,天地法則不再對幽暗星的武者有壓制,不再會限制幽暗星的武者突破虛王境,也不會出現如錢通此前遭遇的被法則排斥,天雷地火加身的事情。
日後的幽暗星,不但可以誕生出虛王境強者,也可以讓這些強者長久地逗留。
如此一來,就省去了讓返虛境巔峰武者前往其他星辰突破的麻煩。
看樣子得傳信去一趟青木星,讓葉惜筠和錢通等人知道這個喜訊了。
幽暗星的法則因為自己的突破晉升變得完善,可是玄界珠世界內的天地法則卻是殘缺不全,這讓楊開很是無奈,天地法則殘缺,就代表著無法在裡面進行突破。
不過這畢竟是上一任星域守護者留下來的東西,楊開如今也無法窺探全貌。
接下來的半年時間,楊開都一直停留在幽暗星上,沒有離開。
他才剛晉升虛王境不久,雖說因為法身無意中煉化了整個懸空大陸,導致他的境界一下提升到了一層境頂峰,但也得仔細鞏固一下才行。
這半年時間,除了鞏固境界之外,楊開便是在修煉那封鎖識海的秘術了。
半年時間,儼然已有所小成,整個識海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籠罩,與陽炎布下的禁制遙相呼應,以他如今的修為,怕是整個星域都無法能夠侵入他的識海。
如此一來,識海中的秘密就高枕無憂。
這一日,他正在父母所在的山峰中陪同,以盡孝道,一家幾口其樂融融。
蘇顏和夏凝裳也在這裡,前段時間兩女一直閉關修煉,隱有所得,一身氣機浮沉不定,儼然到了快要突破的關頭。
所以楊開就把她們拉出來散散心,突破這種事是急不得的,順其自然便好。
自己的兒子人中之龍,兩位兒媳也是天香國色,各有千秋,楊四爺和董素竹只感覺這一輩子都值了,董素竹更是不斷催促楊開早日完婚云云,讓兩位師姐又是期待又是嬌羞。
悠地,楊開眉頭一變,放出神念感知了一下,下一刻,臉色微變道:“爹娘,你們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著,沖蘇顏和夏凝裳打了個眼色,兩位師姐會意,皆是頷首。
楊開這才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來遲了一點

幽暗星,無憂海上,一片風平浪靜,廣袤無邊的大海上空,一個中年男子模樣的武者臨空而立,身穿一襲白衣,看上去卓爾不群,氣質非凡。
他閉眸感受著四周的天地能量之湧動,嗅著法則之氣息,面上流露出欣喜之色。
“靈氣不俗,法則雖不算多麼完善,但也相當不錯了,正好趕了這麼長的路,就拿你來滋補一番。”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雙手舞動起來,掐著一個古怪的法決。
下一刻,他的身體就仿佛變成了一個無底洞般,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天地能量。
霎時間,原本風平浪靜的大海便波浪起伏,狂風凜冽起來。
而隨著大量的天地能量的消失,方圓數萬里的海面,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東西消失了一樣,這種改變讓身處在其中的武者感到非常的不適,隱隱有一種心悸的感覺湧上來。
海殿總舵,巨大的海島上,現任殿主沙扈正在與海殿諸多高層商議要事,悠地,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中年男子所在的方向望去,面上一片凝重之色。
“殿主,何事?”下方二殿主開口問道。
沙扈沒有回答,但他的神色卻是越來越凝重了,好一會,才霍地起身:“有人在無憂海上興風作浪,隨老夫去看看。”
說話間,身子如炮彈般激射出去,殿內諸多強者面面相覷一番,也都緊跟其上。
海底深處,管樂齊鳴,琴瑟共鳴,諸多妙齡海族少女在下方載歌載舞,海神宮內一片歌舞昇平之景象。
忽然。這深在大海深處幾萬里的海神宮變得動盪不安起來,宛若發生了猛烈的地震,大地一陣搖晃,端坐在首位上的海神宮宮主裂空陡然間面色一沉。抬頭朝上方望去。他的雙眸中陡然激射出兩道耀眼玄光,一閃而逝。下一刻,他的眼前便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雖間隔了幾萬里之遙,但那模糊的身影似乎依然察覺到了他的窺探。只是不屑地微微一笑,便沒再理會裂空。
裂空大怒,威嚴的聲音響徹海神宮:“何人敢在我無憂海上放肆,速速來海神宮請罪,本座可繞你不死!”
那聲音跨越了空間的阻隔,通過海族秘術順著海水直傳到那中年男子所在的方向。
正在瘋狂吸收四周天地能量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冷冽的雙眸朝裂空所在的方向望去:“渺小螻蟻。也敢跟本尊這般說話,給我滾上來!”
這般說著,他並指朝下方一砍,動作寫意瀟灑。仿佛斬斷兩捋清風。
但這一指卻蘊藏了難以想像的威能,海水如一面鏡子般被劈開,直朝海底深處蔓延過去,從上方俯瞰,無憂海上就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峽谷,兩邊海水浪濤浪湧,中間偌大的一段距離卻是真空地帶。
海底下的海神宮,驟然暴露在上方中年男子的視野當中。
“啊?”裂空臉色大變,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剛才只不過是通過海族秘術,窺探到了這中年男子的一些形體特徵而已,卻不想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劃,竟將整個無憂海劈為兩半。
此等手段,簡直駭人聽聞,完全超出了裂空的想像範疇。
虛王境?不可能,就算是虛王境,也不至於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那些海族的少女們紛紛尖叫著,朝四周逃竄,想要衝進海水之中避難,但當她們的身子觸碰到海峽的邊緣時,卻仿佛受到了重擊一般,紛紛爆為一團血霧,死傷無數。
海族諸多強者大驚失色,皆都駭然萬分地抬頭仰望,那屹立的空中的身影,宛若神抵一般讓無法直視。
“讓你滾上來,你沒聽到?同樣的話本尊不想重複第二次!”那中年男子面露不耐之色,輕哼著,伸手朝裂空遙遙點去。
那一指點來,裂空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發現自己根本湧不出絲毫抵抗的念頭,那手指點來的速度不快,卻仿佛遮蔽了他所有的退路。
噗……裂空仰面噴出一口鮮血,下一刻便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以極快的速度朝上方飛去。
“宮主!”海族諸多強者在下方大喊大叫,卻沒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裂空是海神宮第一強者,連他都被對方輕鬆拿下,他們上去也只是找死罷了。
霎時間,一種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沒人知道這個中年男子到底是何處來的?又到底擁有怎樣的修為。
但他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人絕對擁有毀滅整個幽暗星的力量。
短短幾息功夫,裂空便被拖了幾萬里的距離,一下子來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邊。
“跪下!”中年男子瞧都沒瞧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裂空分明沒感覺到他動用力量的痕跡,但那兩個字卻如洪鐘大呂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狂震起來,似咒音讓他聽從命令,他雙膝一軟,險些真的跪倒在對方面前。
悠地,裂空雙眸變得赤紅,怒吼道:“本座乃海神宮宮主,豈能向你下跪?真若如此,我海神宮顏面何存?”
他拼命地鼓動自身力量,魁梧的身體上都冒出了肉眼可見的白氣,因為巨大的壓力,肌膚寸寸龜裂起來,鮮血染紅身子。
中年男子冷眼望著他,淡淡道:“這可由不得你!”
“本座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償所願!”裂空怒吼,額頭上青筋迭起,誓死不屈。
啪啪啪……一聲聲爆響忽然從裂空的雙腿處傳來,伴隨著爆響聲,他的雙腿自膝蓋以下,竟齊齊爆為粉末。
強烈的疼痛讓裂空更加的鬥志昂揚,死死地咬著牙關,模樣雖然淒慘,卻哈哈大笑:“本座雙腿已末,你如何讓我下跪?下輩子吧!”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面上浮現出一絲微微動容的神色:“倒是看不出你有如此毅力和骨氣,也罷,且留你一命,待會再慢慢炮製你!”
說著,他伸手一揮,一個宛若氣泡般的東西飛了出來,直接將裂空包裹起來,任憑裂空如何掙扎反抗,都逃不出那氣泡的籠罩。
不遠處,沙扈帶著海殿的一群強者堪堪趕到此地,但在瞧見剛才那駭人的一幕之後,每個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裂空是什麼實力,海殿的人最為清楚不過,畢竟兩大勢力在這無憂海上競相爭鬥了無數年,說是彼此間知根知底也不為過。
裂空也一直被海殿視為頭號大敵,是最難對付的敵人,便是沙扈親自出手,也沒把握在這大海上擊殺掉裂空。
可是現在,這個海族的領袖,海神宮的主人,叱吒風雲經天緯地般的人物,竟在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面前如嬰兒一般可笑,不但沒有反抗的力量,連雙腿都爆碎了。
這讓沙扈等人全都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心情。
“退!”沙扈一瞧不對勁,連忙厲喝一聲,準備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對方能輕易拿下裂空,就絕非他能夠抵擋的。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中年男子冷笑著,“本尊不過是想汲取些這天地的本源之力罷了,爾等若是老老實實待著,本尊也懶得找你們麻煩,但既然你們自尋死路,本尊也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說話間,他反手一掌,朝沙扈等人所在的方向拍去。
他就仿佛是在拍蚊子一樣。
天地靈氣在這一瞬間凝聚一起,彙聚成巨大的巴掌印,狠狠落下。
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沙扈等人面白無血,全都抬頭仰望那遮蔽了天空的大手,每個人都生不出抵擋的念頭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沙扈死到臨頭,依然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實力如此強大,又有誰能夠對付得了他?
幽暗星才經歷一次磨難,難道又要劫難加身?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楊開的身影。
或許……只有那小子能夠對付的了這個人了。不過這個念頭才剛生出來,就被沙扈給否定了,那小子確實不錯,但與眼前這個人比較起來,還是有著難以抹除的差距。
拍下來的巴掌瞬間降臨到頭頂處,一些修為低一些的海殿武者尚未與那巴掌接觸,便已渾身爆裂,慘死當場。
便如沙扈這樣的人物,也感覺到渾身巨疼,體內傳出哢嚓嚓的脆響,骨頭斷裂無數。
“散!”一聲低喝驟然響起。
區區一個字,卻仿佛蘊藏了無上大道,有著言行法隨的驚人效果。
天地靈氣驟然變得紊亂,那遮蔽的沙扈等人的巨大巴掌竟在這一聲低喝中直接散開。
天空恢復晴朗,沙扈等人劫後餘生,全都貪婪地感受著陽光的普照,面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哦?”中年男子一直平淡無奇的面孔上終於浮現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扭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下一刻,便咧嘴微笑道:“是你,哈哈哈哈,本尊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很好,省了本尊很多麻煩,待會定讓你輕鬆上路!”
楊開眉頭緊皺,望著半空中飄散而下的血肉碎塊,又看看裂空的慘狀,沉著臉道:“來遲了一點啊!”
“楊開!”沙扈大喜過望,張口驚呼起來。
“楊宗主!”裂空也在那氣泡之中,沖楊開慘笑一下。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你的對手是我

沙扈與楊開是在幽魂島上認識的,彼此間有些交情,而裂空則是因為與淩霄宗達成了貿易的關係,所以也認識楊開,上次楊開離開海底的時候,海族小公主還送了他一枚海神珠,那裡面可是蘊藏了一海之源,用來修煉不滅五行劍最好不過。
此刻見到楊開之後,沙扈和裂空兩人都不禁欣喜非常,卻又焦慮萬分。
沙扈急急道:“楊開,速速離開此地,此人絕非你能夠抵擋!”
“沙老放心。”楊開沖他微笑了一下,“我既然來了,自然不會毫無準備,而且,他本就是沖我來的,倒是連累了你們。沙老和裂空宮主且退下吧。”
說話間,伸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著沙扈,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與海殿的諸多強者被傳送到了萬里之外,而那包裹著裂空的氣泡也在一揮之下驟然爆碎。
等裂空回過神的時候,他已安然返回到了海神宮。
“宮主!”諸多海族高手大喜過望,連忙沖上來,有幾位海族宿老連忙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療傷聖藥,給裂空服下。
“星主?你還煉化了這顆修煉之星的星辰本源?”那中年男子眼前一亮,有些詫異地望著楊開。
若非身為星主,以楊開虛王一層境的修為,絕對不可能做到剛才那樣神乎其技的事情,在楊開揮手的那一瞬間,他分明察覺到了法則力量的波動。
“什麼?楊宗主竟是幽暗星的星主?”海殿和海神宮的人雖遠遠觀望。但也將中年男子的話聽的清清楚楚,此刻皆都面色駭然,旋即湧出振奮的表情。
尤其是裂空和沙扈,在得知楊開竟是幽暗星星主之後,原本絕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光明。
若是星主的話,在這片天地下,倒真有可能與這莫名其妙的敵人一戰!
“小子,本尊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那中年男子見楊開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不禁臉色一沉。咬牙低喝。
想他何等尊貴的身份。何等強大的實力?主動與一個虛王一層境的小子說話對方居然沒有理會的意思,這不禁讓他有些惱羞成怒。
直到這時,楊開才扭頭朝他那邊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你剛才說什麼?不好意思。海上風大。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沙扈和裂空等人一臉黑線……
他們遠在萬里之外都聽的清清楚楚,楊開近在咫尺,怎麼可能沒聽到?這分明是在藐視對方啊。
心中暗爽。覺得楊開給幽暗星武者長臉的同時又暗暗提心吊膽這般挑釁對方,真的好嘛?
“猖獗的小子!”中年男子嘿嘿笑了起來,“本尊要恭喜你一下,你已成功地激怒了本尊,待會你不會那麼容易死了。”
“我死不死,跟你沒關係,倒是你馬上就要死了。”楊開嘿嘿一笑,面對這個他根本窺探不出深淺的敵人,怡然不懼。
“你這份膽量讓本尊感到欽佩,但只有膽量沒有實力是不行的。”中年男子豎起一根手指,在面前輕輕搖了搖,“小子,乖乖地把溫神蓮和星圖交出來,本尊心情好了,或許還會留你一個全屍,否則的話,本尊不介意讓你嘗遍人間酷刑。”
“想要?你想要的話就自己來拿,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楊開依然面不改色。
“冥頑不靈!”中年男子似乎沒多大耐心,見楊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口中輕哼一聲,一股精純龐大的神念自識海之中激射出來,朝楊開那邊灌去。
無論是溫神蓮還是星圖,都在楊開的識海之中,中年男子想要搶奪的話,也唯有從識海下手。
楊開終於變了臉色,只感覺自己的識海仿佛被什麼力量狠狠地撞擊了一下,整個人陡然間頭暈目眩,一陣噁心心悸的感覺彌漫全身,臉色都不禁有些發白了。
轟……
無形的碰撞,楊開識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圈封印法陣,伴隨著一道道威能莫名的禁制之力,直接將中年男子的神念阻擋在外。
“什麼?”中年男子也是大吃一驚。
本以為以自己的實力,能輕鬆侵入到對方識海,奪取溫神蓮和星圖,哪裡曉得這小子的識海中竟有一股讓他都感到戰慄的禁制之力,將他的窺探阻擋在外。
“小子,你的秘密不少啊!”中年男子陰晴不定地望著楊開,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也罷,待本尊將你拿下,再好好研究研究!”
這般說著,他忽然伸手朝楊開抓了過去。
楊開身邊方圓幾丈的範圍,空間似乎都被鎖死了,一股力量將他緊緊禁錮,要將他拖到中年男子身邊。
楊開察覺不妙,拼命地催動空間秘術,同時調動星辰本源之力,以本源之力震散四周的封鎖,腳步一錯,從原地閃開。
“慢來慢來,你的對手不是我。”楊開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身在百丈開外的位置,好整以暇地望著中年男子,臉上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笑話,這裡還有比你更強大的武者嗎,連你都不敢與本尊鬥,還有誰能擋我?”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不為所動。
“你的對手是我!”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那聲音飄渺不定,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樣。
中年男子大驚失色,頭一次露出震駭的神色,厲喝道:“何人鬼鬼祟祟?”
天空中泛起一層漣漪,宛若平靜的湖面被丟下石子,從那漣漪的正中心位置處,一個身穿黑袍的女子漫步走了出來,緊隨在這女子身旁的,還有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小丫頭,紮了長長的雙馬尾,模樣秀麗可人。
這小丫頭悠一出現,一雙有神的眸子便四下打量起來,下一刻,沖楊開笑著招手道:“宗主叔叔!”
“韻兒過來!”楊開也沖她招了招手。
林韻兒瞧了陽炎一眼,見她輕輕點頭,這才腳步一錯,沖到楊開身邊。
“宗主叔叔,半年不見啦,韻兒好想你。”林韻兒天真爛漫,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此地的風雲詭譎,來到楊開身邊便開始撒嬌。
“恩,叔叔也想你……呃,不對啊,我什麼時候真的成你叔叔了?”楊開有些不滿地看著林韻兒,“叫哥哥,我還沒那麼老呢。”
“嘻嘻,我要是叫你宗主哥哥的話,那你叫陽炎師叔什麼呀?”林韻兒狡黠地望著楊開。
“算了,還是叫叔叔吧。”楊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遠處,沙扈和裂空等人看的一陣無語,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一大一小怎麼還沒個正經的?而且,這穿著黑袍的女子又是什麼來頭?她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幽暗星這是怎麼了?以前連個虛王境都沒有,今日卻是強者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跟拔蘿蔔一樣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宗主叔叔,你打不過那個壞蛋嗎?”林韻兒抬頭望著天上的中年男子,沖楊開問道。
“不是對手。”楊開坦言承認,他連對方的深淺都看不出來,更不要說與他爭鬥了,即便自己是幽暗星的星主,佔據了天時地利,真要跟這人打起來,楊開估計自己也是必死無疑。
這普天之下,也唯有一人能夠制服他!
楊開將目光轉向陽炎,內心深處湧出強烈的渴望,那是對至高武道的渴望!
“沒關係,陽炎師叔會收拾他的,韻兒也會好好修煉,以後誰要是欺負你了,韻兒給你出頭。”林韻兒拍了拍發育不錯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哈哈,那我以後可就要仰仗你了。”楊開大笑。
天空上,那中年男子在陽炎現身之後便一直露出凝重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對面這個穿黑袍的女子有一種很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讓他無法抗拒的氣息,仿佛自己只要與她動手的話,下場就會很慘的樣子。
陽炎卻一臉雲淡風輕,冷漠地望著他。
豆大的汗水從中年男子的額頭上流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這才抱拳道:“敢問閣下何人?”
“與你無關。”陽炎淡淡答道,瞅了一眼對方身上衣服的紋路,黛眉皺了皺,道:“你是落星宗的人?”
中年男子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望著陽炎:“你知道我的師門?看樣子你果然是來自星界了,難道你是此片星域的……”
“不是!”陽炎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念你還算懂點禮數,自己束手就擒吧,本宮不想以大欺小。”
“要我束手就擒?”中年男子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厲色一顯,咬牙道:“我不管你是何人,既然不是此片星域的守護者,那就休要多管閒事,我兀聖峰看上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是嘛?那你這次恐怕是要失望了,有本宮在此,你什麼都拿不走,反而會丟掉性命。”陽炎依舊一副淡然的神色,絲毫不為所動。
“閣下難道非要與我落星宗作對?”兀聖峰咬牙低喝。
“落星宗又怎樣?就算是於鶴齡那老傢伙在本宮面前也不敢放肆,就憑你?一口一個落星宗,以為區區一個落星宗就能壓本宮?笑話!”陽炎冷笑一聲。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陽炎離去

兀聖峰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你認得本宗宗主?”
陽炎口中的於鶴齡,正是落星宗宗主,兀聖峰這下是真的有些驚慌失措了,這莫名其妙的女子口氣比天還大,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恐怕……還真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之前的優越感頃刻間蕩然無存,兀聖峰臉色變幻不已,額頭上逐漸滲出了冷汗。
“給你三息時間,不能讓本宮滿意的話,本宮就自己動手了。”陽炎說著,豎起一根白蔥蔥的手指,口上數道:“一!”
這一聲倒數聲音低沉,一種及其壓抑的氣氛瞬間降臨,兀聖峰慌亂道:“等等,有話好說!”
“二……”陽炎不為所動。
“你休要欺人太甚!我落星宗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你實力比我強有如何?我早已打聽清楚,此片星域並無守護者的存在,你這般多管閒事,到底意欲何為?”
“三!”陽炎口中輕輕地吐出一個音符,然後忽然閃身來到了兀聖峰面前。
“啪……”誰也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緊接著兀聖峰便被打的淩空翻飛出去,半邊臉頃刻間腫了起來。
“你敢打我?”兀聖峰大叫,語氣悲憤到了極點。
“啪……”剛剛站穩的兀聖峰再一次飛出去,右邊臉也開始腫了。
“賤人,別以為我怕了你,本尊不過念你是個女……”
“啪……”
“夠了!”
“啪……”
“打人不打臉……”
“啪……”
“這位姑娘,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啪……”
“前輩手下留情啊……”
“啪……”
“嗚嗚……我錯了,前輩我錯了,我認栽了,住手,別打了……”
萬里之外的沙扈,海底深處的裂空等人,一個個都看的目瞪口呆,就連楊開和林韻兒兩人,都張大了嘴巴,傻傻地望著天空中那極為滑稽的一幕。
之前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兀聖峰,那幾乎無人能擋捭闔縱橫的強者,此刻在陽炎面前竟如三歲孩童一般,毫無反抗之力,任憑他如何躲閃,每一次都被陽炎給抽的結結實實。
清脆的響聲傳入眾人的耳中,聆聽著兀聖峰的掙扎和求饒之聲,眾人心中又是振奮又是戚戚然。
咕咚……楊開吞了口口水,悄悄地了捅了一下林韻兒,問道:“丫頭,你陽炎師叔,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恩恩。”林韻兒把腦袋點成了小雞啄米,一副臉上怕怕的樣子,“師叔最近一段時間寡言少語,心情確實不怎麼樣。”
“真是可憐這傢伙了。”楊開微微一歎。
天空上,兀聖峰一張臉已經被抽成了豬頭,就如同被無數隻毒蜂給蟄過一般,看起來可笑至極,整個人氣勢全無,耷拉著腦袋,老實巴交地站在陽炎面前,動也不動,一副聽天由命任憑發落的模樣。
陽炎淡淡地望著他,開口道:“本來呢,你敢觸犯星界禁令,我是要取你性命的。”
兀聖峰聞言,身子一顫,驚恐萬分地望著陽炎,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討好地拱著手,口齒不清地道:“前輩……還請高抬貴手,我也是第一次來下位星域,念我初犯,還請前輩饒命啊。”
“哼!”陽炎冷哼著,“若非如此,你以為自己還有命在?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且隨我回星界,便在星門處看守星門三千年吧,將功抵過吧!”
“三……三千年?”兀聖峰大驚失色。
星門處看守三千年,且不說枯燥無味至極,而且因為星門附近的禁制之力,根本無法修煉,真要是耽誤了三千年,他哪還有什麼前途?
“有意見?”陽炎冷眼望著他。
“沒,沒!”兀聖峰連忙搖頭,“前輩之命,晚輩莫敢不從,這是晚輩的榮幸,呵,呵呵……”
“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陽炎冷笑著,“你是不是覺得,等回到星界了,讓於鶴齡那老傢伙出面把你弄回去就可以了?你要是真這麼想,那就大錯特錯了,於鶴齡若是敢出面,本宮讓他也去看守星門三千年!”
兀聖峰立刻瞪大了眼珠子,雙眸之中溢滿了駭然之色,失聲道:“前輩,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自家宗主於鶴齡,在星界之中也算是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可從這女子的口吻中卻不難聽出,她根本沒把宗主放在眼中。
整個星域,有能力有資格這麼說的,只怕不過五十之數,除了那最頂尖的十大強者之外,其他每一個都是帝尊級別的存在。
“本宮是誰,也是你能問的?”陽炎冷哼,伸手一揮,一座宮殿模樣的秘寶便出現在眼前,她沖兀聖峰打了個法決,低喝道:“滾進去!”
下一刻,兀聖峰便被一股力量包裹,不由自主地朝那宮殿模樣的秘寶中沖去。
“帝苑!”兀聖峰一見到這座宮殿模樣的秘寶,便大驚地叫了出來,“原來你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子便被秘寶給吞沒了。
楊開眯眼望著那宮殿模樣的秘寶,發現那赫然便是一直懸浮在淩霄宗上空的帝苑,只不過隨著陽炎的甦醒,帝苑已經被她給收回了。
兀聖峰被輕易制服,但是沙扈和裂空等人卻不敢上前道謝,反而卻是表情凝重地待在原地。他們知道,這種層次的武者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接觸的,今日所見所聞,已經超出了幽暗星無數年來歷史記載的範疇。
或許今日一戰,又會被當做一個傳說來書寫。
半空中,楊開凝視陽炎,忽然發現這女人似乎站在比天還高,自己需要仰著脖子,才能看到她一絲模糊的影子,這感覺讓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陽炎也沒有說話的意思,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靜靜地凝視楊開。
好半晌,她才開口道:“我該走了。”
“回星界?”楊開皺眉問道。
“不錯。”陽炎點點頭,“我有自己的守護星域,幾萬年沒有去看看了,也不知道那裡如今怎樣,有沒有被什麼人入侵,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本就是一個意外。”
楊開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他日你若想前往星界的話,那九塊星帝令就是關鍵。當年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將此片星域和星門之間的聯繫切斷了,只有用那九塊星帝令才能重新打開,想要讓你的親人朋友過上安寧的生活,就去追求更高的武道吧,要不然哪一日還會再有兀聖峰這樣的人過來的,到時候你們根本抵擋不了。”陽炎一邊說著,一邊輕輕點出一指,那指尖處一點螢光,如螢火蟲般朝楊開飛來,“這是開啟通道之法,是去是留,你自己拿主意。”
楊開站在沒動,任由那螢火蟲般的光芒激射進自己的識海之中,下一刻,他便感覺自己的思維中多出了一些東西。
陽炎又一揮手,站在楊開身邊的林韻兒便嬌呼一聲,被陽炎攝到了身旁。
“韻兒天賦異稟,很適合我一個朋友的功法傳承,她便由我帶走了。”陽炎深深地望了楊開一眼,身形一晃,驟然見消失在楊開的視野之中。
“希望能在星界與你再見!”空中傳來留下陽炎的話語聲。
楊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歎息一聲,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
無憂海上,再次恢復了平靜。
一直過了許久,沙扈和裂空兩人才小心翼翼地飛到楊開身邊,前者不斷地扭頭四望,顫聲問道:“楊開,那位前輩她……”
“不要問,也不要多想,我沒什麼好說的。”楊開擺了擺手。
“哦。”沙扈點點頭,知道自己是問了不該問的話。
楊開朝裂空看了一眼,開口道:“裂空宮主若是有時間的話,去一趟淩霄宗吧,讓我小師姐給你煉製一枚天黃丹,那東西應該能讓你斷肢重生!”
裂空眼珠子一突,大喜過望,一拜到底:“多謝星主大人,裂空感激不盡,海神宮上下日後唯星主大人馬首是瞻!”
之前不知道楊開是星主也就罷了,如今得知楊開是幽暗星星主,又被許下天黃丹這樣的好處,裂空哪敢有什麼怠慢,趕緊效忠。
一旁的沙扈神色變幻了一下,也連忙拱手道:“我海殿亦是如此,日後星主大人若有什麼吩咐直管開口,海殿上下必赴湯蹈火。”
“有心了。”楊開淡淡點頭,沒什麼興致再跟他們說話,而是閉上眼睛靜靜地感知著。
他能感覺的到,陽炎帶著林韻兒逐漸地離開了幽暗星,也不知道她們要去何方,但是楊開知道,她們最終的目的地是神秘的星界。
一炷香後,陽炎與林韻兒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楊開的感知之中,脫離了幽暗星,進入了廣袤的星域之中。
他睜開眼睛,意興闌珊地沖沙扈和裂空揮了揮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幾個起落,人已經返回到了淩霄宗的天一宮內,靜坐閉關。
陽炎教訓兀聖峰的一戰,沒多少人知道,只有當時在場的無憂海兩大勢力的一些強者親眼目睹,不過在沙扈和裂空的嚴令之下,所有人都不敢輕易討論此事,這一戰就這麼湮滅在歷史的潮流之中,只有兩大勢力最核心的典籍之中,稍有記載。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十年野望

“宗主還沒出關?”百花居中,葉惜筠一臉悠然地喝著茶,向嫵衣問道。
她是三個月之前回到淩霄宗的,不出楊開的所料,也不負眾人的期望,回歸之時,葉惜筠儼然已是虛王境強者。
她本就是幽暗星的第一人,在返虛境頂峰上停滯了許多年,窺探到了一絲領域的奧妙,之後又主動留在淩霄宗內守護陽炎,若非如此的話,早在楊開第一次離開幽暗星的時候,她便能與錢通一起晉升突破了。
嫵衣也在月餘之前突破到了返虛境,這段時間一直在葉惜筠面前聽從教導,聞言立刻答道:“還沒有,自從兩個月前宗主回來之後,便一直在天一宮中閉關,連兩位夫人也未曾見過。”
“恩……”葉惜筠輕輕點頭,正當她想要檢查一下嫵衣這幾日的修煉成果的時候,忽然抬起頭來,朝某個方向望去,面色凝重道:“這是……天一宮的方向?”
“宗主出什麼事了?”嫵衣大驚。
“不像是出事的樣子,靈氣在朝那邊彙聚,難道是宗主突破?”繞是葉惜筠性情沉穩,也被自己這個猜測給嚇了一跳。
這才多久啊,聽聞宗主突破到虛王境也不過一兩年的時間而已,怎麼這麼快就要再做突破了?
“我去看看。”話音落下,葉惜筠已經不見了蹤影。
天一宮外,一個鬼氣森森,渾身被黑霧包裹的身影已經矗立在那了,葉惜筠訝然地瞧了他一眼,走上前道:“師兄!”
鬼祖回頭,笑呵呵地回了一句:“葉師妹!”
兩人雖然認識才不久,但皆是虛王境強者。皆是淩霄宗的人,所以便以師兄妹互稱了,而葉惜筠晉升了虛王境之後,大長老的位置也自動卸載。被尊為與鬼祖一般存在的太上長老。
所以兩位的地位是相同的。
“葉師妹也是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過來一看?”
“恩,看這靈氣的湧動方向。似乎是要晉升的樣子。不過我記得此前聽師兄說過,宗主晉升虛王境不是才不到一年,怎麼如此之快又要突破了?”
“誰知道呢。”鬼祖攤了攤手,“這一點我也想不明白了。這小子……咳咳,宗主他有些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葉惜筠黛眉緊皺:“雖說宗主他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已突破虛王境,但是短時間內突破次數太過頻繁的話,只怕根基不穩啊。”
她不禁有些為楊開感到擔憂。
虛王境可不是一般的境界,武者之中的天才,在低等級中連做突破是很正常的。但是虛王境之後,武者想再做進步,那必須得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才沒有後顧之憂。
星域之中,許多虛王境強者一輩子都卡在了一層境上,終生無法窺探更高的武道。
而楊開的突破速度太快了,快到讓葉惜筠感到心驚不安。
鬼祖沉吟道:“宗主不是那種貪功冒進之人,他敢在這個時候做出突破,應該有自己的依仗,你我在此擔心也無用,事已至此,等他出來一觀便知。”
“師兄說的是。”葉惜筠深深吸了口氣,凝視著天一宮的宮門。
大量的天地靈氣朝天一宮內彙聚著,雖然是小境界的突破,沒有天地能量的洗禮,但是場面依然很是恢弘。
幾乎所有淩霄宗的弟子都察覺到天一宮這邊的異常,不多時,在葉惜筠和鬼祖兩人身後便站滿了楊開的親人朋友,皆都神色緊張地注視前方。
那濃郁的天地靈氣湧入天一宮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仿佛被吞噬了一樣。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整整半日,某一刻,天一宮內忽然傳來了楊開的長嘯之聲,一股似乎比鬼祖還要強大的氣息彌漫而出。
所有人都身子一矮,險些被壓爬在地上,好在這股氣息一閃而逝,並沒有讓人持續地承受。
鬼祖眼前一亮,低呼道:“收放自如!呵呵,師妹,看樣子我們是白白擔心一場了。”
葉惜筠也終於流露出放鬆的神色,卻依然不敢大意,開口道:“還是等宗主出來了,才能再做定論。”
就在這時,天一宮的宮門嘩啦一聲打開,楊開的身影從中顯露出來。
葉惜筠和鬼祖兩人立刻放出神念,朝楊開那邊窺探過去。
片刻後,兩人對視一眼,會心微笑起來。
楊開身上的能量波動,四平八穩,根本沒有突破太快,導致根基不穩的跡象,如此一來,兩人總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這麼多人?”楊開愕然地注視著眼前那些熟悉的面孔,訕笑地抱拳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突破了一下,打擾大家了。”
一不小心……
不少人沖楊開怒目而視!
雖然在場諸人的修為大多都是聖王境,鮮有返虛境的存在,但是他們也知道虛王境的強大之處,虛王境的難以突破,楊開這話讓他們聽在耳中,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恭喜宗主了。”鬼祖哈哈大笑,“宗主資質之優,實乃本長老平生僅見啊。”
“宗主,怎麼忽然就突破了?”葉惜筠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沒什麼,本來就在一層境的巔峰,然後想明白了一些事。”楊開微笑著答道。
主要是陽炎和那兀聖峰的強大,給楊開很大的刺激。他以前雖然知道虛王境不是武道的巔峰,但也沒有太多想,可是兀聖峰的出現,卻讓楊開意識到了危機感。
靜坐一月,回憶著兀聖峰給他的壓力,終有突破。
就如他在九天聖地跟林宇豪和易正凱所說的一樣,武者一途,當念頭通達,銳意進取。
縈繞在腦海中的問題想通了之後,境界自然而然地就提升了上來。
“諸位都回吧,沒事了。”楊開沖眾人微微拱手,諸人這才慢慢散去。
“兩位長老且留步,我有事要與你們說。”楊開又喊了一聲。
鬼祖和葉惜筠頓下步伐,狐疑地望著楊開。
待到所有人都離去之後,葉惜筠才問道:“不知宗主有何吩咐?”
“我這裡有些東西,你們看一下。”楊開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兩手,朝葉惜筠和鬼祖點去。
兩人若有所思,並沒有躲閃或者抵擋,而是任由楊開伸手點在他們的腦袋上,下一刻,一股資訊便傳入識海之中,鬼祖與葉惜筠兩人閉某查探起來。
片刻後,鬼祖身軀一震,霍地睜開眼睛:“星界?星域之上還有星界?那位前輩真的是星空大帝?”
直到這個時候,鬼祖才明白,陽炎真的是傳聞中的大帝,因為楊開給他的資訊當中,說明了這一點。
葉惜筠倒是沒有太多的震撼,畢竟她早就知曉陽炎的身份,而是皺眉道:“宗主,按大人留下來的方法,想要前往星界的話,必須得集齊九枚星帝令,同時需要六位虛王三層境強者灌入力量,才能引動星辰之力,打開星門。你這是……打算前往星界了?”
楊開點頭道:“不錯!”
“是因為大人說的守護者一事?”葉惜筠問道。
“並非全部原因。”楊開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一抹沉思之色,“只是身為武者,走上了這條路,你不嚮往更高的武道?”
葉惜筠美眸一亮,泛起了異樣的光芒,重重點頭。
“這就對了。”楊開咧嘴一笑,“滿足現狀的話,只會止步不前,我若是留下,遲早能修煉到虛王三層境,屹立在這片星域的巔峰,但那能怎樣?隨便再來個兀聖峰那樣的人,都能將我踩在腳底下。”
楊開若是這麼容易滿足的人,當年他就會留在中都,留在通玄大陸,也沒有現在的淩霄宗了。
“可是這打開星門的條件如此苛刻,怎能滿足?”鬼祖皺起眉頭,“且不說九枚星帝令,按你的能力倒是有很大可能湊齊,但是這六位虛王三層境強者……你到哪裡去找?整個星域都不知道有沒有六人之多,即便是有,也都遁世人間,飄渺無蹤啊。”
“事在人為。”楊開咧嘴一笑,拍了拍鬼祖的肩膀,“長老,我把你也算上了!”
“我?”鬼祖大驚,連忙擺手,“老夫自家人知自家事,此生突破到虛王三層境雖說不是毫無指望,但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十年!十年時間,長老務必要突破到三層境!”楊開神色一肅,“我會讓小師姐全力配合你的,修煉所用靈丹,無限量供應,但是長老切不可貪功冒進,操之過急。”
“十年嘛……”鬼祖眉頭皺了起來,沉思了一陣,忽然豪氣干雲道:“好,老夫就閉關個十年,必定不負宗主的期望!”
楊開這才笑望著葉惜筠道:“你也是,十年時間,若是能突破到三層境的話,隨我一道前往星界。”
“我盡力吧。”葉惜筠苦笑點頭,話雖如此,但她也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她才剛剛晉升到虛王一層境,哪能在十年內突破到三層境?除非有楊開這樣的資質和機緣才行。
“即便我們三人全部達成條件,可從哪裡再找三人?”鬼祖又擔心起來。
“找人不急,我先把星帝令湊齊了再說。”楊開微微一笑,“過幾天我就離開幽暗星,宗門就要託付給兩位了。”
“宗主放心,有我和師兄在,想必沒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放肆。”葉惜筠微微一笑。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仗勢欺人

紫霄星,星域三大勢力之一紫星的主星。
與恒羅商會的水月星,劍盟的劍星並列為整個星域最頂尖的三大修煉之星,這三顆修煉之星無論是在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還是物資出產的豐富程度,又或者是武者的平均水準上,都要遙遙領先其他修煉之星一大截。
若是說修煉之星也劃為三六九等的話,那通玄大陸無疑便是最低等的存在,幽暗星則可以位居中列,皆都遠遠無法與這三顆修煉之星比較。
紫星城,占地面積不知幾許,廣袤無邊,一棟棟恢弘的建築林立其中,一條條寬敞的街道縱橫交錯,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店鋪琳琅滿目,行來武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這便是紫星的總舵。
對任何一個紫星武者來說,這都是一個象徵著榮譽和歸屬的城池。
紫星城坐落在一條上好的地脈之上,所以城內的靈氣比起那些靈山大川絲毫不差,那內城處更是靈氣盎然,乃是紫星最為核心的地帶,非紫星重要人員不得入內。
這一日,一道流光從極遠的地方電射而來,在距離紫星城還有百丈左右的時候忽然頓住,光芒散去,露出一個青年的身影。
正是風塵僕僕趕到此地的楊開。
從淩霄宗出發,雖然經過兩次超級空間法陣的傳送,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可楊開還是花費了半年的功夫,獨自從星域之中飛到了紫霄星。
他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那便是紫星寶庫中的那一枚星帝令。
當然,若是能有其他的收穫那就更好了,畢竟藏著星帝令的地方是紫星寶庫,總不可能只有一塊權杖。
神念放出,略微地感知了一下,楊開也為這紫星城的恢弘龐大而暗暗心驚,這種規模的城池,怕也只有大勢力能夠建造的起來,能夠維持的下來。
那高達三十丈左右,通體泛著紫光的城牆。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澆築出來的。楊開能很明顯地從中感受到一絲絲強大禁制的氣息。
可以想像,若有外敵來辱,紫星城便可開啟城池大陣,抵禦強敵。
不過……楊開估計也沒那個不長眼的傢伙敢來這裡找不自在。
“這便是紫星城了?”楊開似乎在自言自語。眯眼望著前方。
下一刻。他的耳邊便傳來一絲討好的聲音:“回楊少的話。這確實就是我們紫星的總舵紫星城,楊少好神速啊,我這感覺還沒過久。你竟已經到了這裡。”
那聲音極其輕微,而且是是神念傳音,除了楊開之外,其他人不可能聽的到。
赫然便是躲在定魂缽中的紫東來。
楊開敢單槍匹馬闖紫星總舵,自然不是無腦熱血的緣故,他最大的依仗便是紫東來能夠提供的資訊,有這個紫星少主作為嚮導,只要小心行事,進那紫星寶庫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前提是這小子別搞什麼鬼才行。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楊開也發現了,這小子雖然天資不俗,有資格跟雪月和古劍心相提並論,但在心性方面卻是差之甚遠,此刻的紫東來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戚戚然不過如一只苟且偷生的喪家之犬罷了,對楊開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忤逆。
“果然繁華,這天上的戰艦,都是你們紫星的?”楊開抬頭望向天空,那空中遠方懸浮了不止一艘戰艦,足足有二三十艘的樣子,雖然隔得太遠,楊開無法感知到這些戰艦的檔次,但想來敢停在紫星城的上空,定然不會太差。
“大半是吧。”紫東來傲然答道,“楊少所見,不過冰山一角而已,我紫星與整個星域大小勢力都有貿易往來,或許也有一些其他勢力的戰艦開赴了進來也說不定。”
“恩。”楊開輕輕點頭,“你且收斂氣息,我要進去了。”
“是!”紫東來乖乖答道,連忙躲進了定魂缽內。
楊開邁步走出,朝那高聳的城門處走去,那城門就如巨獸的獸口,與城牆一般高大,另人望而生畏,第一次來到紫星城的武者,絕對會被這城門的威勢所震懾,繼而心生卑微,不敢在紫星城內放肆。
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許多武者正在等待進城。
楊開也不想太顯眼,所以便乖乖地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地有人繳納一定數量的聖晶,領取特製的通行令,走進城內。
驀然,前方傳來不滿的叫聲:“這位大人,為何剛才那人進去你只收取百塊上品聖晶,輪到我卻要收取一千塊?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規矩?”一聲冷笑傳來,“老子身為城門守衛,老子的話便是規矩,要麼交聖晶,要麼滾蛋!”
“你……”先前開口說話之人一陣氣結,“你們紫星的武者便是這般仗勢欺人的?我不服!”
正在排隊等候進入的武者們,也大多流露出不悅的神色,但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所以即便心中不爽,卻也沒人說些什麼。
楊開抬眼朝那邊望去,發現正在與城門守衛爭執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很是簡樸,神念掃過,發現對方只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也不知道出身哪裡,竟為了一千塊上品聖晶在這裡鬧事。
楊開暗暗搖頭,覺得這人處境怕是堪憂了。
“仗勢欺人?”驀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眾人順著聲音望去,發現一直端坐在一旁的一個老者忽然嘿嘿獰笑了起來,那老者一臉褶皺,看起來老邁至極,起身走起路來也是顫巍巍的,雙手攏在袖中,仿佛馬上就會斃命的樣子,連他的雙眸中都是一片死灰之色,讓人看著心悸不已。
返虛三層境!楊開心中一動,紫星不愧是紫星啊,看守城門處,竟也有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坐鎮!
那老者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前走出幾步,沖那鬧事之人冷冷望去:“說的好,老夫今日便讓你明白,什麼叫仗勢欺人!”
話音落下,他竟忽然欺身到那中年男子的身前,在他驚駭的注視下,一掌拍在他的腦袋處。
中年男子不過聖王兩層境修為,哪裡能抵擋的住返虛三層境的突然襲擊?
驚叫一聲想要退去。
可老者那只手就仿佛有著巨大的吸力一般,將他死死地定在原地,一股澎湃的牽扯力傳來,中年男子慘叫著,肉眼可見地,一股股精純的能量竟從他的頭頂處流泄出去,傳遞到老者乾枯的手中,繼而被他吸收。
城門外,所有人都駭然地倒退幾步,面露驚恐之色。
“不要,前輩放過我,我交聖晶!”那中年男子大喊大叫起來。
“現在才後悔?早幹嘛去了?”老者不為所動,反而愈發猛烈地催動聖元。
短短三息時間,那中年男子竟被吸的只剩下皮包骨,徹底癱倒在地上,生機全無,反倒是那老者,臉上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紅潤,仿佛驟然間年輕了十幾歲一樣,看起來神清氣爽。
城門外一片靜謐無聲,每一個武者都渾身發涼。
老者做完這一切之後,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顧地走了回去,繼續閉目打坐。
“有勞閔執事了。”那城門守護沖著老者一陣點頭哈腰,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一轉身,神情變得威嚴,厲喝道:“此人乃敵對勢力派來想要潛入我紫星城的探子,為閔執事識破,擊殺當場,以儆效尤,來啊,抬下去扔到城外亂墳崗。”
當下便有兩個紫星武者走出來,迅速地將那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抬走。
誰都知道這傢伙在睜眼說瞎說,卻沒人敢反駁。
“天快黑了,還有要進城的趕緊了,亥時一到城門準時關閉,到時候想進都進不來了,嘿嘿,夜間外面會發生什麼,諸位恐怕都清楚……”城門守衛說完之後,便不再理會眾人。
而排隊等候的武者們卻是面色微變,紛紛走上前去,繳納聖晶入城,好像夜裡外面真的有巨大的危險一樣。
雖然剛才那中年男子被殺讓他們心中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悲哀感,但誰讓別人的拳頭大,誰讓那傢伙如此沒有眼力,為了區區一千塊聖晶竟在這裡放肆,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那城門守衛收取聖晶似乎也沒有什麼準繩,完全是隨口報價,遇見漂亮姑娘還會隨口調笑幾句,若能拉拉小手,揩揩油水的什麼的還會免費放行。
有幾個被他看不順眼的,便繳納了大量的聖晶。
可前車之鑒,後事之師,沒人敢有什麼怨言。
很快,便輪到了楊開。
那城門守衛抬頭瞧了楊開一眼,冷哼道:“五千!”
楊開眉頭皺了皺,這個數字可是他聽到過的最高的報價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讓這傢伙看的不順眼,雖然心中不爽,卻也不想節外生枝,伸手在空間戒中一抹,那城門守衛面前便堆滿了聖晶。
城門守護訝然地瞧了楊開一眼,似乎沒想到對方竟如此配合。
手上把玩這一塊通行令,那城門守衛嘿嘿一笑:“朋友,五千是這塊通行令的製作費用,你想在城內久留的話,還得再繳納一萬聖晶才行。”
“呵呵……”楊開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這是把自己當成冤大頭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這就是解釋

“很好笑嘛?”城門守衛也是一臉笑眯眯地看著楊開。 “你不會是在講笑話吧?”楊開眯眼瞅著他,發現對方竟是怡然不懼地與他對視。 五千,一萬,這點數量的聖晶楊開還真不放在眼中,他有淩霄宗這麼一個龐大的後盾,又經常殺人越貨,空間戒裡的聖晶不說有幾億,一億最起碼是有的。 可對方這般得寸進尺,楊開心中頓時不悅起來。 “你覺得我是不是在跟你講笑話呢?小子,難道你也是敵方勢力派來我紫星城的探子?”那城門守衛冷哼一聲,手上通行令輕拍著手掌,優哉遊哉地望著楊開,威脅之意甚濃。 此言一出,後方那些排隊等候進城的武者們皆是面色大變。 之前那中年男子的下場他們可是親眼目睹,才發生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如今這看起來衣著光鮮的青年難道又要赴對方的後塵? 頓時一個個目光變得憐惜起來,朝楊開望去。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在楊開心中惱火,準備大鬧一番的時候,背後忽然閃出一個人來,那人輕輕地推了楊開一把,站到城門守衛面前,笑吟吟道:“這位大人說笑了,他自然不可能是什麼探子,他是我們五方商會的人,是隨我一起來辦事的。” 此言一出,那城門守衛愣了一下,就連楊開也怔住了。 他皺眉瞧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發現對方竟是個女子。因為背對著自己,倒是看不清面容,不過一頭烏黑的秀髮在腦後挽成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頸脖,身穿著一件得體的長裙,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出來,圓臀挺巧,惹人遐想。 在這種時候,竟有人願意替自己出頭? 楊開感覺怪怪的,心中對這女子倒是多了一層好感。 “會長!”倒是後方立刻傳來幾聲驚呼之聲。夾雜了及其慌亂的音調。其中一人更是沖上前來,開口道:“他……” “閉嘴!”那女子扭過頭,沖說話之人瞪了一眼。 這女子在一群人當中似乎很有威信,一言出。那人當即噤聲。不過卻是沖楊開怒目而視。其餘幾個女子的同伴,同樣表情難看。 “這位大人,你看。我們五方商會也時常會來紫星城交易一些貨物,怎麼會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探子,小孩子家不懂事,若有冒犯大人的地方,幽夢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了,還望這位大人多多包涵。”一邊說著,她一邊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個袋子來,放在那守衛的手上。 小孩子家……楊開不禁摸了摸鼻子。 守衛輕輕掂量了一下,不禁眼前一亮,嘿嘿笑道:“五方商會?我也有所耳聞,聽聞你們商會的會長叫花幽夢?難道你就是。” 女子淺笑著道:“區區賤名,沒想到也能入了這位大人尊耳,妾身真是榮幸至極。” “好說好說。”那守衛兩眼放光地望著花幽夢,一臉淫笑的表情:“既然是花會長出面,又繳納了足夠的聖晶,那倒也不是不能通融。” “多謝大人!”花幽夢大喜。 “不過……”守衛語氣一頓,陰冷著目光望了楊開一眼,開口道:“若是花會長能答應我兩個條件,此事就此揭過,否則的話……哼哼!” 花幽夢笑容一僵,輕聲道:“大人請說。” “這小子的眼神我很不喜歡,再者之前竟敢出言戲弄於我,讓他給我賠禮道歉。”守衛冷眼瞧著楊開,然後又將目光轉向花幽夢,淫笑一聲道:“第二嘛,花會長遠道而來,待亥時之後本座空閒,想為花會長接風洗塵,不知花會長是否賞臉?就選在城東的醉風樓好了。” 他口上這麼問著,可那語氣卻根本容不得花幽夢拒絕。 花幽夢臉色微變,強笑了一聲道:“這個……改日再說可好?我且讓這小子給大人賠禮道歉。” 說話間,扭頭朝楊開望去,不斷地打眼色。 直到這個時候,楊開才瞧見她的真容。 不禁眼前一亮,看的出來,花幽夢雖不是什麼顛倒眾生之色,但也頗有姿色,而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的風韻,大概是常年在外奔波,維持五方商會的緣故,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而且近在咫尺之下,此女身上還散發著一種讓人迷醉的香氣。 這香氣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而是自然的體香。 難怪這城門守衛一直色眯眯地盯著她瞧,原來是這個原因。 此刻不但花幽夢在偷偷地給他打眼色,其他幾個五方商會的武者也都沖楊開瞪著眼珠子,一臉你敢不從就爆捶你一頓的架勢。 楊開無奈一笑。 他也沒想到只是進個城,竟還鬧出了這些事來。 不過這種時候他也不好指責什麼,畢竟花幽夢也在幫自己…… 沉吟了下,楊開沖花幽夢一抱拳道:“花會長一番好意,在下心領了。” 花幽夢黛眉微皺,心中忽然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楊開繼續道:“不過這事因我而起,跟你們無關,且請花會長置身事外吧。” 說完,也不顧花幽夢的驚愕,沖那城門守衛嘿嘿笑了一下:“要我給你賠禮道歉?” “花會長,這是怎麼回事?看樣子這小子並非你五方商會之人啊?難道花會長是在信口雌黃,欺騙我等?你可知該當何罪?”那城門守衛一點也沒把楊開放在眼中的意思,而是沖花幽夢厲喝起來。 花幽夢也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對方竟跟個愣頭青一樣毫不領情,頓時也急的額頭冒出冷汗,連忙擺手道:“大人且聽我跟你解釋,這小子他……” “沒什麼好解釋的,花會長,你攤上大麻煩了,這次的事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休想善了!”那城門守護厲喝一聲,絲毫不給花幽夢臉面,讓她俏臉驟然轉白。 “確實沒什麼好解釋的。”楊開冷笑著,上前一步,伸手朝那城門守衛打了過去。 啪……地一聲,城門守衛直接被扇的翻了幾個跟頭,跌倒在地上,一口牙齒幾乎被扇飛大半,滿嘴血污。 “這就是解釋!”楊開冷眼望著前方。 “啊?”花幽夢呆住了,直覺這次是真的惹上了天大的麻煩,一時間心亂如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你……你竟敢打我?”那城門守衛從地上踉蹌爬起,手捂著腮幫子,口齒不清地叫道,眼中一片狠戾之色,“我乃紫星城守衛,你竟敢出手打我?” 話音未落,楊開又淩空掃了一巴掌。 那守衛慘叫一聲,剩下的半邊牙齒全部脫飛。 “好膽!”那一直閉眸養神的閔執事終於動了起來,身形一躍,整個人如鷹擊長空般,飛臨到楊開頭頂上,返虛三層境的勢場驟然而出,將楊開周身方圓十丈籠罩,同時一掌拍下。 花幽夢和幾個五方商會的武者皆都不由自主地悶哼一聲,在這巨大的壓力下身子都矮了下去,體內聖元根本無法運轉,兩個實力稍微差點的更是當場吐血。 “敢在我紫星城動手傷人,可曾把老夫放在眼中?”那閔執事怒喝著,殺機騰騰而來,大有一掌將楊開斃命的架勢。 “你算哪根蔥?需要把你放在眼中?”楊開冷笑不迭,“本不想無端惹事,可你們卻仗勢欺人,自尋死路而已。” 說話間,翻手推出一掌。 轟…… 兩掌相碰,一股巨大的能量朝外擴散衝擊,閔執事原本氣勢洶洶殺機畢露的老臉上驟然浮現出一抹驚駭的神色,旋即便如破布麻袋一般被震飛了出去。 哢嚓嚓……他體內傳來一根根骨頭斷裂的聲響,身在半空之中,喋血無數。 嘩…… 城門外,一片譁然之聲響起。 楊開與城門守衛之間的衝突,花幽夢的調解,眾人都看在眼中,本以為楊開大難臨頭了,卻不想最後遭殃的竟然是那城門守衛和閔執事。 只是一掌,閔執事便被打飛了出去,跌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眾人都看怪物一樣看著楊開。 閔執事在紫星中地位雖然不算多高,但怎麼也是個執事的身份了,能在紫星這個龐然大物中擔任這樣的職位,最起碼也是個返虛三層境的強者。 返虛三層境被一掌打飛,這青年又該有多強大的修為?難不成是個虛王境? 這個念頭浮現出來,眾人都嚇了一跳,再也無法淡定了。 畢竟虛王境可是整個星域最頂尖的戰力了,強如紫星怕也不願意輕易招惹一位虛王境強者。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每個人的思維都跟不上,那五方商會的會長花幽夢張大了好看的小嘴,美眸裡一片震駭的神色,久久無法回神。 城門處,本來還有十幾位守衛,準備隨閔執事一道出手擒拿楊開和五方商會等人,可一見閔執事都生死不知了,哪裡還敢上前?全都僵在了原地,面面相覷,提心吊膽,唯恐楊開痛下殺手。 楊開這才伸手一招,將此前自己繳納的那些聖晶和花幽夢的袋子全吸了回來,冷哼一聲道:“給你五千你不要,既然不要,那我便收回了。花會長,這是你的東西。” 說話間,將那袋子朝花幽夢拋了過去。 後者傻傻地接過,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這袋子是那麼的燙手。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財力雄厚

“走吧,還愣著做什麼。”楊開沖花幽夢咧嘴一笑,領頭朝前方走去。
“哦。”花幽夢整個人都壞了,完全沒了自主的思維,聽到楊開招呼,竟跟著他施施然走進了紫星城內,五方商會的幾個武者也都急忙跟了上來。
城門處那些守衛哪敢阻攔,望著楊開如望著洪水猛獸般,紛紛退避,那些在外面排隊等候入城的武者們一見有機可乘,竟也一窩蜂地朝前湧去。
此處城門霎時間一片混亂,十幾個守衛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好半晌,才有人回過神來:“快快,快去看看閔執事傷勢如何!”
他這麼一提醒,其他人才幡然醒悟,急忙擁簇到閔執事身邊,關切地查探起來。
“傳訊……路天鋒大人!”那閔執事說一個字便噴一口血,說完一句話口整個人不知道噴了多少血,直接昏死了過去。
那先前說話的守衛這才急忙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狠狠地咬牙道:“小子,你死定了,敢在我紫星城打人,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其他的守衛們皆是一臉怨毒的神色,凝視楊開離去的背影。
楊開這麼一鬧,他們勢必會跟著受到責罰,平白地擔了這麼一場禍事,哪有不怨恨的道理?
多少年了,紫星城多少年沒人敢來放肆了,今日居然在城門處出了這麼大的洋相,此事若是不好好處理以儆效尤的話。勢必會被天下武者所恥笑,也影響紫星威名,這種後果可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
五方商行,後院的一間廂房之中。
花幽夢等人呆呆地坐在那裡,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大難臨頭的驚恐表情。
楊開也坐在這裡,左右觀望,一臉雲淡風輕,絲毫沒有惹事者該有的覺悟,那輕鬆寫意的表情就好似是來遊玩的一樣。
“小子,你怎麼也跟著過來了?”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一個光頭大漢忽然反應過來。扭頭沖楊開怒目而視,兩隻眼中滿是不善之色。
“是啊,你怎麼也在這裡?”另外一個男性武者也終於回過神來,詫異地望向楊開。
“呃……在下初來乍到。對這裡人生地不熟。適逢剛才花會長盛情相邀。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楊開微微一笑,略做解釋。
“我?”花幽夢茫然地望著楊開,想了一下。輕輕頷首道:“對對……是我說的。”
從城門處回到這裡,五方商會一群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完全處於一種不知所措的狀態。這也難怪,五方商會不過是個小勢力,在星域之中諸多龐然大物中夾縫求生,哪一次來這紫星城不是小心翼翼,唯恐招惹禍事上身,可是這一次,卻是在城門口處把那閔執事和一個守衛給打的吐血,生死不知。
這樣的事對五方商會來說,簡直就像是天塌了一樣。
眾人連楊開一起跟著來到五方商會都沒有察覺,花幽夢更是直到現在才總算鎮定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美眸複雜地望著楊開,沉吟片刻道:“紅姐,勞煩你帶他下去,給他安排間客房,讓他休息一下。”
下首處,一個打扮妖豔的美婦款款起身,應了一聲後沖楊開招手道:“隨我來吧。”
“有勞。”楊開沖她微微頷首,這才起身跟上。
“會長……”那光頭大漢眼看楊開便要離去,頓時急了,連忙喊了一聲。
花幽夢瞪了他一眼,光頭大漢當即啞火,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憤憤地怒視楊開的背影,暗地裡咬牙切齒。
楊開隨著那叫紅姐的美婦一路向前,不斷地打量四周,好一會才呵呵輕笑道:“這位夫人,貴商會似乎底蘊不俗啊。”
“何以見得?”美婦回頭瞧了楊開一眼,神色冰冷。
“雖然我是第一次來紫星城,但這裡既然是紫星總舵,那想必是寸土寸金,貴商會能有這麼大一塊地方,財力定然雄厚。”
美婦眼中浮現出一抹警惕的神色,淡淡道:“這是會長與大家努力了二十多年才打拼出來的成果,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姐妹葬身在星域之中,我們在紫星城中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落腳的地方而已。何談什麼財力雄厚,而且……這次還惹了這麼大的麻煩,日後我五方商會還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立足了。”
楊開歉意一笑:“抱歉,給貴商會惹麻煩了。”
“你知道就好。”美婦臉色稍霽,不再與楊開多說什麼,繼續前方帶路去了。
不大一會兒,便來到一間客房前,美婦推開房門道:“就是這裡了,地方簡陋,你暫且住下便是。”
“多謝。”楊開微微欠身道謝。
美婦轉過身便要離去,走出幾步之後又回過頭來。
“夫人還有什麼吩咐?”楊開狐疑地望著她。
美婦輕啟朱唇:“我們當家的,天生心腸好,見不得別人受欺負,我們許多兄弟姐妹都是因為受了她的恩惠,感恩戴德留在她身邊,我也是,若沒有當家的,十年前我就已經死了。這一次她替你出頭,我不會指責什麼,但是……如果紫星城方面追究下來,我希望你能主動站出來承擔一切,不要讓當家的惹火上身,她真的是個好人,我也不管你有多強的實力,若因為此事而導致當家的遭遇什麼不測,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楊開臉色微凝,正色道:“我明白了。”
“但願如此。”美婦說完,轉身離去。
之前的廂房之中,那光頭大漢焦躁不安地度著步,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姚叔,你能不能安穩一會?你晃的我眼都花了。”右邊處,一個二十歲左右模樣的女子無奈地望著光頭大漢。
“都什麼時候了,怎麼能安穩?”光頭大漢憤憤叫嚷著,“剛才的事情你又不是沒看見,這次我們怕是完蛋了。”
上方處,花幽夢輕輕用手揉著額頭,苦笑不迭,她也沒想到自己今日竟會招惹上這樣的麻煩,本意只是不想看到楊開赴之前那個中年人的悲慘下場,哪裡又曉得楊開竟這般剛毅不屈,竟敢出手打人,而且打的還是紫星城的守衛和執事。
“姚慶,坐下吧,事已至此,煩躁也無用了。”花幽夢也被姚慶那光頭晃的眼花繚亂,不得不讓他安穩下來。
她一發話,姚慶這才一跺腳,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可屁股底下就像是有千萬根針紮了一樣,怎麼也無法安穩下來,不斷地扭動著,表情僵硬難看。
花幽夢將目光投向下方一個半大老者身上,對方自進來之後一直閉著雙眸,一言不發,看起來很是高深莫測。
她望著對方,開口道:“夏叔,整個商會就屬你閱歷最多,見識最廣,眼下這局面,不知夏叔有沒有什麼辦法化解?”
夏經武緩緩睜開眼睛,沉吟了好一會才歎氣道:“難啊。”
“連夏叔也沒有辦法嗎?”花幽夢一顆芳心沉到了谷底。
夏經武苦笑不迭:“老夫雖一直自詡為商會的智囊,但老夫也不過是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實力低微,許多手段都派不上用場啊。會長你也不是不知道這次得罪的是什麼人……”
花幽夢美眸一暗,神情苦澀萬分,以往商會也經歷過不少劫難,不過都在夏經武的妥善安排和出謀劃策下安然度過,可是這一次,連夏經武都束手無策了。
“會長,這次你太魯莽了。”夏經武緩緩搖頭。
“夏叔,您就別說會長了,會長她也是一番善念,不是有意的。”那二十多歲的女子輕聲道,有心不忍看到花幽夢被斥責。
“老夫並非是要擠兌會長,在坐諸位,哪個不是受了會長的恩惠?若會長不是這幅古道熱腸,只怕也沒有今日的五方商會,也沒有在座的諸位了。”夏經武緩緩道。
眾人都輕輕點頭,深表贊同,正因為花幽夢的這份善念,他們才得以存活至今。
“只是這一次……哎。”夏經武重重地歎息一聲,片刻後,他抬頭望著花幽夢道:“會長,如今之計,只有兩條路可走。”
花幽夢美眸一亮,微笑道:“就知道夏叔有辦法,還請夏叔細細說來。”
姚慶和那二十多歲的女子也都急忙朝夏經武望去,一副滿臉期待的表情。
“會長抬舉了,老夫說這兩條路也不一定能夠化解掉商會的危機,不過……姑且一試吧。”夏經武伸手撫了一下自己的鬍鬚,沉聲道:“這第一條便是……將那小子交給紫星城!”
花幽夢黛眉一皺。
“事情是那小子惹出來的,人也是那小子打的,只要我們將那小子交出去,或許能夠讓五方商會避開主要責任,頂多受到一些責罰,不至於傷筋動骨,來日方長,只要會長無事,我五方商會總有再崛起的一天。”
“不錯,夏叔說的是,就這麼辦,我現在就去把那小子抓起來,交給紫星城。”姚慶不等花幽夢表態,便連忙站了起來。
花幽夢瞪了他一眼:“坐下!”
姚慶腦袋一縮,乖乖落座,看的出來,花幽夢在他面前是很有權威的。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花雨奇霖

夏經武撫著鬍鬚道:“姚慶你也別衝動,那青年實力到底如何,我雖然有些看不透,但既然能一掌擊飛閔執事,那便絕對不是你能夠擒拿的,我們整個商會加起來,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你真要是過去招惹他,只是自尋其辱!”
姚慶面色尷尬地想了一會兒,發現確實是這麼回事,不由地驚出一身冷汗。
花幽夢苦笑地望向夏經武道:“這一條不行,夏叔還是說說第二條吧。”
夏經武歎息道:“我就知道會長不會同意這一條。”
花幽夢是什麼樣的性子,夏經武豈能不知曉?一副天生的古道熱腸,能在城門外替楊開出頭,此刻又怎會把楊開給交出去,聽任紫星城發落?真要是這麼做了,那也不是花幽夢了。
“既然第一條交人不行,那就只能選第二條避禍了。”夏經武沉聲道,“且請會長帶上一些人手,速速離開商會,此地交由老夫主持。”
花幽夢聞言一驚,駭然道:“夏叔你這是……”
“既然惹出來事,那自然是要有人承擔責任的。紫星城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其實剛才我們就不應該進城,而是直接離開最為妥當,不過剛才大家都已魂不守舍,既然已經入了城,此刻想走怕是難如登天。而為今之計,只有壯士斷腕!老夫不才,受會長照顧多年,願為會長效犬馬之勞。”夏經武站起身來,矮小的身子挺的筆直。一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架勢。
“我隨夏叔留下來!”姚慶霍地起身。
“我也留下來!”門外,那叫紅姐的美婦款款走進,沉聲說道。
“不行!”花幽夢臉色數變,一口否決。
“呵呵,確實不行。你們要是都留下來,日後誰還能輔佐會長?我五方商會只怕是真的就此完蛋了,所以你們都走,帶上一些商會的貴重物資,便由老夫一人留在此地承擔。”夏經武微微一笑,視生死如無物。“更何況。老夫與紫星城中一位大人多少有些來往,去求求他的話,或許還能免除性命之憂。”
“不!”花幽夢搖頭道:“紫星城若是真想殺雞儆猴的話,我這個會長不在這裡是絕對不行的。要留也是我留下來。你們離開。”
一群人頓時在廂房內吵的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夏經武急的直拍大腿:“會長,時間不多了,你若是再跟老夫糾纏不清。只怕是誰也走不了了,難道要老夫跪下來求你不成?好,老夫就跪下來求你!”
這般說著,竟真的朝花幽夢跪倒下去。
“夏叔!”花幽夢臉色大變,身形一晃便從椅子上消失不見,下一刻就來到了夏經武面前。
正當她要伸手去攙扶夏經武的時候,夏經武卻是猛地一揚手,一團粉末狀的東西直朝花幽夢撒去。
花幽夢哪裡想到夏經武會在這個時候對她動手?一時不察,將那粉末吸入少許,下一刻,整個人便軟了下來,怔怔地望著夏經武道:“花雨奇霖!”
“夏叔你做什麼?”姚慶一見情況不對,頓時怒吼一聲,猛地上前沖向夏經武,氣勢洶洶。
“住手!”那叫紅姐的美婦卻是瞧出了端倪,一個箭步,擋開了姚慶的同時將花幽夢攬進了懷裡。
“夏叔你……”花幽夢雖然渾身軟弱無力,卻並沒有就此昏迷。
夏經武呵呵一笑:“會長既然認出這是花雨奇霖,那想必也知道這東西的作用。即便會長你是返虛三層境武者,在一個時辰內也休想動用聖元!”
說話間,猛地一喝:“高紅,速速帶會長離開商會,在城內找個安全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待風頭過去了,想辦法離開紫星!”
那美婦嬌軀一震,美眸泛著淚光望著夏經武,重重頷首道:“夏叔放心,高紅就算是死,也必護得會長周全!”
“姚慶,海棠你們也走!”夏經武又扭頭望向一旁。
姚慶和那二十多歲的女子聞言,紛紛點頭。
姚慶鐵打一般的漢子,此刻也忍不住淚眼婆娑:“夏叔,你可千萬要保重啊。”
“呵呵,放心吧,老夫不會死的。”夏經武淡然一笑,沖眾人連連揮手。
在他催促之下,高紅這才抱起花幽夢,與姚慶海棠幾人魚竄而出,準備離開五方商會這個是非之地。
“有情有義,這個小商會的人,還挺有意思的啊。”楊開盤膝坐在自己的房間中,忍不住眉頭上揚,面上露出贊許之意。
他雖然待在廂房之中,但五方商會眾人之前的爭執卻依然被他給窺探的清清楚楚,這些人當中,就屬花幽夢實力最強,有著返虛三層境的實力,其他人的修為層次不齊,以他虛王兩層境的實力想要窺探,這些人根本無法發現。
“恩,與預計的情況有些出入啊。”楊開揉了揉額頭,他的本意是悄悄地潛入紫星城,在紫東來的指引下,將紫星寶庫裡的東西盜走就完事了。
以他現在的底牌和強大的修為,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完成這件事,就算被發現了,他也可以殺出重圍。
只不過城門處的遭遇,卻讓他的計畫擱淺。
他也知道,在紫星城中打了紫星的人肯定沒法善了,自己雖然不懼,但五方商會這些人只怕是要遭殃的。
所以在進城之後,花幽夢無意識地邀請他去五方商會的時候,楊開便痛快地答應了。
人家是為自己出頭才攤上這禍事的,自己總不能視而不見。
現在五方商會的人想要逃走,恐怕也是癡人說夢。
“來了!”楊開眉頭一皺,神念朝外擴散開來,下一刻便察覺到商會處來了很多武者,那些武者進入商會後,不由分說一陣打砸,許多正在商會裡購買東西的武者驚慌失措地逃離,店鋪裡的夥計們個個都被打的倒在地上,慘嚎不斷。
而剛剛走出後院的高紅等人還沒來得及逃走,迎面便撲來幾道強大至極的氣息。
其中一人怒喝道:“打傷我紫星城的守衛還想逃?你們五方商會簡直無法無天了!”
話音落,猛地朝前轟出一拳。
高紅首當其衝,俏臉大變之下,連忙將抱在壞裡的花幽夢轉到身後,以自己的後背對著來襲的攻擊。
姚慶與海棠兩人也是驚叫不已,匆忙祭出秘寶,化解那兇猛的攻勢。
轟隆隆……一陣巨響過後,五方商會的後院被毀去大半,高紅,姚慶與海棠三人紛紛倒飛了回去,三人皆是在半空中口吐鮮血,等落下來之後面色蒼白無血。
嘩啦啦……
前門處湧進來無數穿戴甲胄的武者,一個個手持長槍,迅速地將後院圍成一圈。
有一道魁梧的身形從前方邁步而來,背負著雙手,面上神色不怒自威。
“白大人!”聞訊趕來的夏經武一見來人,不禁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拱手問候。
他一眼就認出來人是紫星城守衛的一位副統領,白正初。
紫星城守衛,有一位總統領路天鋒,乃虛王境強者,下轄八位副統領,個個都是返虛境頂峰的實力,管理城池安寧,處理各種糾紛。
白正初便是其中一個,雜碎小事他根本不會出面,這一次是因為閔執事被打傷,才由他帶來前來五方商會。
一看是這個傢伙到來,夏經武就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傳聞中,白正初可是八位副統領之中脾氣最為暴躁的人,殺人如麻,但凡被他盯上的商家,無不家破人亡。這些年他擔任副統領,在他手上被滅的商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那些商家不單店鋪被查封,店裡的人員也盡數被滅。
夏經武整個人抖似篩糠,暗想這次五方商會只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滾!”白正初連瞧他一眼都沒,只是怒喝一聲,聲音彙聚成線震入夏經武體內,讓他當即癱軟在地,受了暗傷。
後院之中,五方商會所有人都面如死灰,眼中覆蓋著絕望的神色,周圍紫星城的守衛們不懷好意的眼神更讓他們如墜冰窖。
白正初扭頭環視一圈,冷哼道:“五方商會,呵呵,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狂變,白正初這句話等於就是判了商會的死刑。
被高紅抱在懷中的花幽夢有氣無力地道:“白大人,此事有些誤會,能否……容妾身給你解釋一二。”
白正初將目光投向花幽夢所在的方向,冷哼道:“沒有解釋的必要,五方商會從今日開始查封,所有五方商會的人員全部投入紫星寒獄。”
“紫星寒獄!”高紅失聲驚呼。
寒獄在紫星城中可是鼎鼎大名的存在,是專門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但是任何一個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先例。
進了那裡面,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你們兩個倒是頗有些姿色。”白正初伸手點了一下花幽夢和高紅,淡淡道:“這樣吧,你們陪兄弟們些日子,給你們一個痛快,就不用去寒獄受苦了。”
他語氣淡漠,說出來的話卻另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高紅與花幽夢皆都俏臉發白,反倒是那些圍聚著他們的守衛們嘿嘿淫笑起來,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把他抓出來

“白大人……”夏經武額頭上冷汗岑岑而下,強擠出一絲笑容,走上前去拱手道:“白大人,小人夏經武,三年前曾與白大人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大人是否還記得小人?”
白正初冷眼瞧著他:“你是哪根蔥?”
“呵呵……”夏經武訕笑著,“大人貴人多忘事,自然是不記得小人的,不過小人跟大人座下的康盛康大人頗有交情,今日之事事出有因,大人能否且進內堂稍作片刻,待小人詳細向您稟告?”
一邊說著,夏經武一邊退下了自己手上的空間戒,不著痕跡地朝白正初遞了過去。
空間戒裡有他的全部家當,幾乎所有的財產都裝在那一枚戒指中,但是他依然毫不猶豫地交出,因為他知道,若是商會無法度過此劫的話,就算有再多的東西也沒命享用了。
“你還認識康盛?”白正初訝然地瞅了夏經武一眼。
夏經武不迭地點頭哈腰:“此乃小人之幸。”
白正初冷笑道:“看樣子康盛這個守衛隊長也不用幹了,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傢伙都結交?”
此言一出,夏經武臉色大變。
他這一句話就把那叫康盛的守衛隊長拖下水,惹上無妄之災,此事過後,就算白正初不為難他和五方商會,只怕康盛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與康盛之間的交情,完全是建立在聖晶的基礎上,這種交情簡直脆弱不堪。
“膽子不小。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賄賂本副統領!”白正初冷哼著,伸手將夏經武的空間戒拿了過來,看都沒看上一眼,直接丟給旁邊的一個隨他而來的武者,“五方商會打人在先,藐視紫星城律法,賄賂本副統領在後,罪加三等,全部給我拿下。”
“是!”一群武者喝了一聲,便朝五方商會諸人包圍過去。
商會之中。除了花幽夢是返虛三層境強者之外。就只有那叫高紅的女子是個返虛一層境了,其他人全都是聖王境的修為,若是花幽夢完好無損的話,或許還有一拼之力。但是她中了夏經武的花雨奇霖。渾身軟弱無力。雖意識清醒卻無法動用聖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被擒。
很快,五方商會眾人齊齊被拿下。夏經武和姚慶兩人更是被打的鼻青臉腫。
“人又不是我們打的,你拿我們做什麼?我不服!”姚慶梗著脖子大喊大叫。
“哦?不是你們打的?城門外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打人者正是你們五方商會,難不成還有假?”
“說不是我們打的,就不是我們打的。”姚慶咬牙怒吼著。
“白大人……”高紅神色掙扎了一會兒,揚聲喊道:“回大人的話,打人者確實不是我們商會的人,那人能一招擊敗閔執事,我小小一個五方商會有何德何能請的動如此高手?大人英明神武,不會連這點都想不到吧?”
白正初眼睛一眯,朝高紅望去,冷哼道:“你是在指責本副統領是非不分,辦事不利咯?”
“不敢!”高紅在他的威壓之下嬌軀發顫,卻依然咬牙道:“只是大人若是只拿了我們這些無辜之人,卻叫真凶逍遙法外,此事若是叫路統領知曉,不知道路統領會不會覺得大人你是非不分,辦事不利。”
“放肆!”白正初厲喝一聲,神情凶厲。
高紅強撐著精神與他對視。
好一會,白正初才嘿嘿一笑:“想不到,這小小的一個商會裡,竟還有這麼多膽大包天的傢伙,我喜歡!好吧,既然你說打人者不是你們五方商會的,那麼……他在哪裡?”
“他還在此地!”高紅不禁鬆了口氣,連忙答道。
“高紅!”花幽夢俏臉微變,一臉責怪地望著高紅。
高紅淒涼一笑:“會長,那人自己惹了事,總不能讓我們商會來承擔責任。不管你是不是會責怪我,我都必須把他說出來。”
說話間,伸手在花幽夢背後一處穴位一摁,頓時讓花幽夢說不出來話了,只能眼睜睜地瞅著她。
“打人者還在你們商會,你竟敢說他不是你們的人?”白正初冷笑地望著高紅,“你當本副統領是白癡不成?”
高紅沉聲道:“正因為不是我們商會的人,所以小女子才想辦法將其穩住,等待諸位大人駕臨,好讓諸位大人擒拿真凶。”
“伶牙俐齒!”白正初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滿意這個回答,“好吧,既然如此,你且前頭帶路,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敢在我紫星城放肆!”
“大人這邊請!”高紅伸手示意,當即前頭帶路去了。
即便是帶路,她也沒有將渾身酥軟的花幽夢放下,而是將其打橫,抱在自己懷裡。
她眯眼朝楊開所在的廂房處望去,神色不斷地變幻著,片刻後,美眸變得堅定起來,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隻手悄悄垂下,手指輕動,有規律地擺動了幾下。
跟在後方的夏經武一瞧,臉色不禁凜然起來。
不大一會功夫,在高紅的帶領下,一群人便熙熙攘攘地擁簇到楊開所在的廂房外。
“大人,那人就在裡面,大人若是不信的話,直管叫他出來當面對峙,便知我等之前所言是真是假。”高紅站到一旁,伸手指著廂房道。
白正初沒有理會她,而是眯眼望著廂房,神念朝內掃視過去。
他確實察覺到裡面有一個人的氣息,不過當他想窺探對方的修為境界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神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竟從對方的身上穿透了過去,如石沉大海一般。
這個發現讓白正初面色一怔,意識到對方的實力可能不低。
畢竟是能一招擊傷閔執事的人,實力若是差了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所以他也不敢太放肆,連忙將神念收了回來,不過此地是紫星城,他身為副統領,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倒也沒太把楊開放在眼中,口上高喊一聲道:“閣下到底何人,竟敢在紫星城中傷人,還不速速現身一見!”
一聲落,廂房裡沒有半點動靜。
白正初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冷笑一聲道:“朋友,若是識趣的話便自己出來,我不管你什麼來頭,也不管你是什麼修為,敢在紫星城放肆的人,沒什麼好下場,你若乖乖配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的話……”
他沉著臉又等了一會兒,依然沒得到回復,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暴怒道:“裝神弄鬼,待本副統領將你投進寒獄,看你還是否能再這麼囂張。”
說著,他伸手一指旁邊五六個武者道:“給我進去把他抓出來。”
那五六個武者也不是什麼傻子,知道屋子裡的人可能不太好惹,但白正初命令下達,他們也不敢違背,只能硬著頭皮沖了進去。
本以為裡面會有一些什麼動靜,最不濟也會發生一些打鬥之聲,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五六人進了屋子之後,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竟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若不是他們的生機和氣息還在,只怕眾人還真當他們消失了。
白正初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五方商會的幾個人也是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幾道人影從裡面飛射出來,一個個跌落在地上,動也不動。
正是剛才沖進去的幾個武者,每個人都神態安詳,好似睡著了一樣,從表面上看根本沒受什麼傷害,甚至有個傢伙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容,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
嘶……
白正初倒吸一口涼氣,這幾個武者可都是返虛境的水準,雖然只有返虛一層境,但也不是能被隨隨便便控制的傢伙,即便是他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房子裡面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白正初心中直打鼓。
但他身為紫星城八位副統領之一,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能示弱,臉色變幻了一陣,開口道:“都隨我上。”
今日若是拿不下這鬧事之人,他這副統領也不用幹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暗暗祈禱對方不是虛王境才好,否則的話,他們這些人根本沒有勝算。
一群人嘩啦啦沖進了屋子中。
這一下倒不再是悄無聲息,而是立刻傳來了打鬥聲和驚呼聲,緊接著,一個又一個武者飛出房間,跌落在地上,慘嚎不已。
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所有沖進去的人都被丟了出來,只剩下白正初一人還在裡面,不過從他的驚叫聲可以聽的出來,他的處境很不妙。
“就是現在!”一直冷眼旁觀的高紅忽然大叫一聲,抱著花幽夢急速竄上高空。
早已心領神會的夏經武也是厲喝一聲:“走!”
姚慶,海棠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紛紛跟上夏經武和高紅的步伐,欲要趁亂逃離此地。
可他們才飛竄上十丈的位置,迎面便傳來一股讓人驚悚的氣息,那氣息如厚重的棉被一般壓了下來,高紅等人一時不察,紛紛身子一頓,直接被壓了回來。
半空之中,閃過一層漣漪,而在那漣漪的正中心處,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現。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久仰大名

那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到此地的,就如他一直在那裡一樣,此人身穿一件散發強烈波動的寶甲,肩膀上扛著一杆長槍,頭束玉冠,看起來威風凜凜,就如在戰場上縱橫捭闔,睥睨四方的大將軍。
其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所有人都不由窒息。
他只憑自身氣息便將五方商會一群人壓了回去,甚至皆受暗傷,不過他的注意力並沒有投在高紅等人身上,而是表情凝重地盯著楊開所在的廂房。
“虛王境!”高紅花容失色,驚呼起來。
對方身上的氣息沒有掩藏,分明就是虛王境才有的氣勢,這個發現讓她一顆芳心頓時沉入谷底,意識到這次商會大概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啊!”一聲慘叫傳出,那白正初如破布麻袋一般從房間裡飛射出來,鼻青臉腫,比夏經武和姚慶還要悲慘許多,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看起來滑稽萬分。
“你們這些垃圾,竟敢打擾本座清修,真是該死啊!”屋內傳來了楊開不滿的聲音,無比囂張。
白正初雖然被打的很慘,但好歹沒有性命之憂,聽到楊開的話之後頓時打了一個哆嗦,匆忙從地上爬起,正要逃離此地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一聲冷哼。白正初身子一僵,抬首望去,正好見到那將軍模樣的武者冷眼瞅著他,一副不滿的模樣。
他神色大變,不過很快又大喜起來,連滾帶爬地朝那人沖去,口上叫道:“統領大人,小人見過統領大人,還請統領大人為我等做主。這房裡有個混蛋竟敢在城門處動手傷人,小人聞訊而來想要以正其法,他非但不予配合,竟還再度出手,小人學藝不精不是對手,請大人揚我紫星城威名!”
“知道了。”那將軍打扮的武者冷哼一聲,揮手道:“爾等退下吧,這人是虛王境,你們當然不是對手。”
“虛……虛王境!”白正初咬著舌頭,一臉駭然之色。雖然早已有所猜測,但當聽到統領大人親口說出這話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後怕不已。
自己剛才竟跟一個虛王境交手過招。而且還全身而退,並沒有身消道隕……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來。
而五方商會一群人也都呆住了,被高紅抱在懷裡的花幽夢瞪大了美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啊,那個青年竟然是個虛王境?他看起來似乎也沒多大吧?怎麼會是個虛王境強者?
一想起自己竟然在城門處給他出頭。花幽夢就不禁有些臉頰發燙。
人家都是虛王境強者了。自己竟有眼無珠地幫他說話,替他出頭……
若不是自己當時插上一腳。以他的修為境界,那城門守衛和閔執事未必敢招惹。畢竟虛王境放在哪裡都是一方強者,紫星也不會白白地去得罪。
反倒是因為自己不自量力的出頭,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想到此處。花幽夢尷尬不已。
反倒是高紅,神情振奮又期待地望著廂房處,她知道,這一次商會是否能夠逃過此劫,就要看屋子裡那人的手段夠不夠硬了。
她本來的打算是將白正初等人引到楊開處,借楊開之手對付他們。
楊開能一招擊傷閔執事,顯然實力不低,白正初跟閔執事一樣都是返虛三層境,楊開既然能打傷閔執事,對付白正初肯定不在話下。
這兩方若是打鬥起來,不管誰贏誰輸,都是他們幾人逃命的機會。
所以她才將楊開供了出來,並且在來的路上,偷偷給夏經武打了個暗號,夏經武也是心領神會。
可惜她的計畫雖然不錯,卻橫空殺出來另外一個強者,斷絕了他們趁機逃命的希望。
這人……高紅悄悄地打量那將軍打扮的武者,結合著剛才白正初的稱呼,驀然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紫星城護衛統領——路天鋒!
“總算是來了個稍微像樣的傢伙。”屋子裡,楊開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仿佛根本沒把路天鋒放在眼中的樣子。
聞言,路天鋒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冷哼道:“稍微有點像樣?閣下口氣不小啊。”
“小不小的,你試試就知道了。”楊開嘿嘿一笑。
“朋友到底何人,為何要在我紫星城如此行事?”路天鋒眉頭一皺,出乎意料地沒有發怒,而是謹慎地問了起來。
對方能修煉到虛王境,顯然不是什麼傻子,既然知道這裡是紫星城還敢放肆,並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回事,無疑擁有強大的實力或者強硬的後臺。
路天鋒身為護衛統領,哪能想不到這一點?
所以他的神態也不禁警惕起來。
“想知道我是誰的話,就滾下來跟我說話,你站那麼高的地方,不累嗎?”
路天鋒臉色一冷:“閣下是在挑釁路某?”
“怎麼?路統領沒這個膽量?”
“笑話!”路天鋒大笑一聲,“如此幼稚的伎倆你當本統領看不出?不過……既然你這般有恃無恐,那本統領倒真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若你是哪一路不長眼的牛鬼蛇神,嘿嘿……那就休怪路某對你不客氣了。”
這般說著,他手上長槍一橫,整個人散發出滔天氣勢,一步步地朝下方走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上一口,瞪大眼睛瞧著可能會到來的狂風暴雨,畢竟這是兩位虛王境強者之間的衝突,誰曾見過?
不多時,路天鋒便來到了房門前,他倒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一聲……房門再度關上。
屋內一片靜謐,屋外針落可聞……
沒有打鬥聲,甚至連爭執的聲音也沒有。
氣氛相當詭異,那沉重的氛圍讓眾人幾乎能聽到自己胸腔裡傳來的心跳聲,白正初更是支起耳朵,側面傾聽,想要聽出什麼子卯來。
五方商會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臉茫然之色,有些弄不明白眼下的情況了。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房門被再度打開。
路天鋒神色凝重地邁步而出,在眾目睽睽之下,轉過身,小心翼翼地將房門再次關上,同時躬身道:“既然如此,那大人您早點休息,明日在下再來看望大人。”
“不用了,本座喜歡清淨一些。”屋內傳來楊開的聲音。
“是!”路天鋒恭敬答道。
“恩,你們且先退下吧,對了,五方商會的後院被你的這些手下鬧事毀壞……”
“大人放心,在下定會給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路天鋒沉聲道。
“人也被打傷……”
“在下會嚴肅處理!”
“如此甚好!”
屋內不再傳出聲音,路天鋒原地轉身,神情肅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這……是個什麼情況?
鼎鼎大名的紫星城護衛統領路天鋒,橫行一方的大人物,竟對屋子裡的那人如此恭敬,如此順從,那人又是什麼來頭?
五方商會一群人幾乎無法思考了,光頭大漢姚慶更是拼命地揉著自己的眼睛,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受傷而導致出現幻覺。
“統領……統領大人……”白正初迎了上去,一陣點頭哈腰。
路天鋒冷冷地望著他,那冰寒的目光讓白正初腦袋一縮,暗覺有些不妙了。
“待會跟你算帳!”路天鋒咬著牙,冷哼一聲。
白正初腦袋嗡了一聲,徹底懵住。
“敢問,此地是何人主事?”路天鋒轉臉就換上一副親和的笑容,沖高紅等人微笑拱手,那笑容隱隱還有一絲討好的味道。
五方商會諸人只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全都傻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直到路天鋒又耐心地問了一句,高紅才嬌軀一震,將一直抱在懷裡的花幽夢放了下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道:“這便是我們商會的會長了,路統領有何指教?”
“不敢當不敢當!”路天鋒搓著手,之前捏在手上的那長槍秘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收了回去,笑呵呵地望著花幽夢,小聲問道:“敢問這位夫人如何稱呼?”
花幽夢軟綿綿地回道:“妾身花幽夢,統領大人喚我名字便可,大人恕罪,妾身如今身有不便,無法行禮了。”
“原來是花會長,久仰大名啊!”路天鋒一臉驚訝的表情,好似真的對花幽夢的名字如雷貫耳的樣子,讓後者一陣發暈,路天鋒卻是一點都沒有察覺,依然笑呵呵地道:“花會長的……呃……”
“五方商會!”白正初連忙在一旁提醒。
“恩,花會長的五方商會路某也是多有耳聞,誠信生意,童叟無欺,實乃眾商會之楷模,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哈哈哈!”
一串不要錢似得的吹捧,捧的花幽夢臉都紅了。
高紅等人的表情也是及其不自然。
自家商會是個什麼情況,他們自然是清楚無比的,五方商會勢單力孤,生意不大,武者不多,這樣的商會在整個紫星城中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路天鋒何等人物?那可是高高在上的護衛統領,怎會對商會情況瞭解的這麼清楚,那眾商會之楷模的大帽子扣下來,眾人都覺得沉甸甸的,壓的脖子都快抬不起來了。
不過眾人都知道,路天鋒前後態度的轉變,都跟屋子裡那個青年有關!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紫星尊令

五方商會後院中,花幽夢高紅等人神情震撼,相比較路天鋒的卑躬屈膝,她們更在意的是楊開到底是何等身份,為何紫星城的統領大人只是進去見了他一會兒,態度變得就如此之大。
路天鋒後面吹捧的一些話她們一句都沒聽進去,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剛才有些誤會,路某這些愚蠢的手下似乎不知道從哪裡聽信了謠言,誤以為此地有鬧事之人,不分緣由便來緝拿,給貴商會的人員和財產上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損失和破壞,花會長放心,路某既然身為護衛統領,那絕對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此事路某必定要嚴肅處理,給花會長一個滿意的交代。”路天鋒神情肅穆,拍著胸脯保證道。
“唔……”花幽夢強笑著,“這事其實並不全怪白副統領他們,我們自己也有些責任的。”
聽她這麼說,那白正初頓時兩眼飽含著一泡熱淚,眼巴巴地瞅著花幽夢,一副感激涕零死而後已的模樣。
“是嘛?”路天鋒眉頭一揚,小心翼翼地撇了一眼廂房處,不疾不徐地道:“既然花會長如此通情達理……”
“哼!”廂房內,立刻傳來一聲冷哼。
路天鋒神色一正,厲聲道:“即便花會長如此通情達理,他們犯了錯,也該受到責罰,身為紫星城護衛一員,若無法做到嚴己律法,那還做什麼護衛?但凡有點小事便沖進來打砸傷人,那這紫星城的萬千商會還要不要開門營業了?白副統領。你說呢?”
白正初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哭喪著臉走上前來,躬身道:“屬下此番辦事不利,還請統領大人責罰,請花會長大人大量,不要與白某一番見識。”
花幽夢連忙一側身,口稱不敢。
路天鋒正氣凜然道:“爾等有眼無珠,冒犯花會長和五方商會,路某便罰爾等去寒獄面壁一月,爾等可服?”
“寒獄!”白正初身子一哆嗦,臉都白了。
剛才他還說要將夏經武等人投進寒獄裡。卻不想轉眼間這個命運就加諸到了自己身上。身為八大副統領之一,他又怎會不明白寒獄的恐怖。
那裡天生冰天凍地,無論修為有多高,一旦被關押進去。一身聖元都會被冰封。也就是說。進了寒獄裡,只能依靠自己的肉身之力抵擋那種徹骨的寒冷了。
可沒了聖元的保護,又有幾個武者能夠抵擋的住?
一個月的時間。這簡直就是通往鬼門關的時間啊!
“恩?”路天鋒見他遲遲不答,怒目而視。
“服,服,我等服氣!”白正初脖子一縮,連連點頭。
“服氣就好,這只不過是對你們打人的懲罰而已,還有毀壞了五方商會的建築商貨……這樣吧,把你們的空間戒都交出來。”
路天鋒如此說,誰敢有半點反抗?一個個就像死了爹娘一樣,紛紛褪下自己手指上的空間戒,交給路天鋒。
路天鋒呵呵笑著,將手上一把戒指遞向花幽夢,口上道:“花會長,還請花會長大人大量,不要與這群蠢貨再一般見識,這是他們賠償諸位的療傷費用。”
“路大人……”花幽夢是徹底懵了,面對那琳琅滿目的空間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時間手足無措。
“花會長,還請萬萬不要推辭。”路天鋒神情凝重,一臉懇求地望著花幽夢。
廂房裡那人還在看著自己呢,這事要是處理不好,自己這護衛統領只怕也不用幹了。
夏經武這時走上前來,呵呵一笑,沖路天鋒躬身抱拳道:“既然是路統領親自主持公道,那五方商會自然要全力配合,多謝路統領,統領大人高義,下人佩服!”
“好說好說……”路天鋒趁機將一把空間戒塞到花幽夢手上,悄悄了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心想這事總算是完成了,雖然算不得完美,但好歹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你們還傻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滾去寒獄自領刑罰!”路天鋒又沖白正初等人厲喝著。
“是是!”白正初等人頓時如鳥獸散,紛紛逃離這片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地獄之地。
待到這些手下全部消失之後,路天鋒才轉過身,沖廂房處一抱拳,訕笑道:“大人,您看此番之事,可還滿意?”
屋內很快傳來楊開的聲音:“路統領說笑了,這維持全城安寧,賞善罰惡乃是統領職責,你看著滿意那便行了,與本座何干?”
一聽這話,路天鋒頓時鬆了口氣,知道對方是不會再追究今日這事了,當下一欠身道:“大人教訓的是,那路某告辭,大人好好休息!”
說完之後,又沖花幽夢等人友善地點點頭,這才施施然地朝外走去。
花幽夢,高紅,夏經武和姚慶海棠等人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地,每個人的表情都古怪至極,回想起剛才發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幕幕,眾人都感覺是如此的不真實,宛若置身夢境。
許久之後,花幽夢才悶哼一聲,狠狠地吐出一口氣,那氣息之中還夾雜了一縷粉色的霧障,正是被她逼出體外的花雨奇霖。
“會長,無礙吧?”高紅連忙望著她問道。
花幽夢搖了搖頭,剛才與白正初等人的一番衝突中,就屬她最為安全,其他幾個人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會長,我們現在……”高紅朝楊開所在的方向瞅了瞅。
花幽夢緩緩搖頭,開口道:“夏叔,去將商行的門關了,最近五日暫且不營業,讓兄弟們歇息幾日,有受傷的弟兄,給予足夠的療傷費用,這些戒指……恩,就由夏叔你來處理吧。”
“是。”夏經武一邊答著,一邊將那些戒指接了過來。
“姚慶,海棠,你們兩個去幫忙。”花幽夢又沖一旁喊道。
“哦。”海棠聞言,乖乖地跟了出去,倒是姚慶,一臉憤憤地望著廂房,表情惱火道:“我要……”
“你要什麼?”高紅一瞪眼,打斷了他的話,“還不快滾出去!”
姚慶不禁翻了個白眼,嘴裡碎碎叨叨不知道念叨些什麼,憤而離開。
轉眼間,只剩下了高紅和花幽夢兩人,兩女對視一眼,都瞧出了彼此眼中的遲疑之色,兩人神念傳遞著,似乎是在交流些什麼。
片刻後,花幽夢才歎了口氣,開口道:“今日之事多謝大人援手。”
“花會長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楊開淡然一笑,他從花幽夢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敬畏和生冷,倒也在意料之中,所以並不是太在意。
“今日勞累,妾身就不打擾大人休息了,待到明日,妾身再來看望大人。”花幽夢輕聲道。
“無妨,花會長忙去吧,我自便就好。”
花幽夢點點頭,給高紅打了眼色,兩女相繼退出。
廂房內,楊開面上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把玩著手上一塊權杖,自語道:“沒想到這東西還挺管用的,連路天鋒那樣的人見到了,也如老鼠見貓一樣。”
路天鋒乃虛王一層境武者,即便楊開能用武力降服他,也不至於讓他那般恭敬,一切緣由,都在這塊權杖上。
“這是當然,此乃我紫星尊令,持此尊令者,地位等同我紫星三大長老,路天鋒不過是護衛統領級別而已,哪敢在尊令持有者面前放肆?”一旁傳來一個聲音,正是紫東來,此刻他的魂體便浮現在那定魂缽上,被楊開放置在一旁。
“這尊令你們紫星發出去多少塊?”楊開問道。
紫東來想了一陣,答道:“據我所知,只發出去兩塊而已,兩塊都是虛王兩層境強者持有的,這尊令代表的不但是地位,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調動我紫星的資源人員,所以非對我紫星做出莫大貢獻之人,是絕對不會發放的。”
“原來如此。”楊開輕輕點頭,瞭解了這尊令的貴重性。
這玩意也是他從紫龍的空間戒裡搜出來的,打造的材料雖然珍稀,但他一直也沒當回事,直到今日才算用上。
他也是沒辦法了,他本來的打算是偷偷摸摸行事,盜走星帝令便離開紫星,可出了花幽夢和五方商會這檔子事,他也無法再按原計劃進行。
路天鋒到來,他雖然不懼,但這裡畢竟是紫星城,真要跟路天鋒打起來,只會引來更強的對手。
所以他便向紫東來詢問了一下,該如何處理眼前這局面。
紫東來嚴重推薦他使用尊令。
一試之下,果然有奇效。
路天鋒氣勢洶洶而來,卑躬屈膝離去,沒費楊開一招一勢便完美解決了今日之事。
不過如此一來,只怕紫星方面馬上就會關注起自己,這倒是加大了自己盜取星帝令的難度,楊開暗暗有些頭疼,如今之計,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這裡,楊開望著紫東來道:“你把紫星這邊的情況大致跟我說一下,都有什麼樣的強者,內部有沒有什麼紛爭之類的。”
紫東來雖然很不情願,但自己的魂魄捏在楊開手上,也不敢有什麼反抗,當下便老老實實地跟楊開講解起紫星方面的諸多事情。
楊開用心記下,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用得上,遇到關鍵之處還會出言詢問,紫東來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本座很滿意

翌日,清晨。
花幽夢如約來到房外,手上捧著一個託盤,盤上裝有幾串靈果。
那靈果一看就不是平常的東西,散發出濃郁的靈氣,清香撲鼻,顯然是武者服用也是有莫大好處的寶貝。
她站在門外,正遲疑著該說些什麼的時候,房門卻主動打開了,楊開就盤膝坐在對面處,沖她微微笑著。
“妾身見過大人。”花幽夢連忙肅容,盈盈一禮。
“花會長太客氣了,請進吧。”楊開伸手示意。
“打擾。”花幽夢一邊說著,一邊邁步走了進來,將手上東西放下,開口道:“地方簡陋,妾身給大人稍稍準備了一些果腹之物,望大人不要嫌棄。”
“碧血玲瓏果?”楊開瞧了一眼盤子上那一串如紫晶葡萄般的果實,稍顯詫異,頷首道:“花會長費心了。”
“大人喜歡就好。”花幽夢陪著小心,站在一旁,看似有些拘謹和不安的樣子。
畢竟直到現在,她也沒弄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是什麼身份,為何連路天鋒那樣的大人物對他都那麼忌憚,昨日之事放在任何一個商會,只怕都是滅門之災,可在這裡,不但五方商會平安無事,反而還得到了大量的賠償,連路天鋒都親自道歉。
這可不是一般的力量能夠做到的,這青年來頭之大只怕讓人不敢想像,花幽夢哪敢不小心?
最讓花幽夢糾結的是,她連對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花會長坐吧。無需這麼拘禮。”楊開笑望著她。
“大人面前,妾身不敢放肆。”花幽夢抿著紅唇,有些惴惴不安地擠出一絲笑容,堅持站在原地。
楊開揉了揉額頭,想了一陣,肅然道:“花會長,你這是在責怪在下了?”
花幽夢俏臉一變,連忙擺手道:“大人何出此言?昨日若非大人力挽狂瀾,我五方商會只怕已經被滅,諸位兄弟姐妹也難逃一死。大人救命之恩妾身感激涕零。怎敢責怪?”
“呵呵,我隱藏了實力,隱藏了身份,無緣無故地跑到你這裡來。還為你們招惹了這樣一場禍事。花會長難道沒有半點怨言?”
花幽夢黛眉微凝。似乎被楊開說中了心事一樣,有些無言以對。
“不但花會長,連那幾位朋友只怕對在下也頗有意見吧?只是不敢表露出來而已。”楊開呵呵笑道。
花幽夢強笑道:“大人明鑒。有一句老話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妾身與五方商會不過是這片天地下極小的一個勢力而已,任何一些波瀾都足以讓我們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她說話間,似乎也鼓起了一絲勇氣,口齒清晰道:“昨日之事,我等確實感激大人,只是那樣的事我等是不敢再經歷了。而妾身也見識短淺,實在是想不到我五方商會,有什麼地方能夠吸引大人在此駐足的,以大人的身份和實力,在紫星城中怕是任何地方都可去得吧?”
“確實。”楊開點點頭,“但是我昨日若是離去的話,你們肯定要遭殃了,所以我選擇留下來,花會長在城門入口處出手相助在下,在下自然不能抽身事外,一走了之。”
花幽夢一怔,微微頷首。
楊開笑了起來:“重新認識一下,在下楊開,隱藏實力不過是順手為之,因為我總不能走到哪裡都大喊一聲我是虛王境吧?那樣也太過招搖囂張了,至於身份……我不便多說,還請花會長理解。”
花幽夢道:“大人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了。”
“算是吧。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我昨日那身份可真可假,你還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虛王境好了……”
花幽夢眉頭一皺,有些茫然了,不過見楊開神色真誠,倒也不做他想,畢竟以對方的這種實力,實在不至於欺瞞自己什麼,正色道:“妾身錯怪大人了,請大人不要計較。”
“別一口一個大人了,我聽著不習慣,我只想讓花會長知道,我來這裡並無他意,只是機緣巧合而已,也對你們五方商會沒有任何企圖。”楊開誠懇地望著花幽夢。
“妾身相信。”見他這麼推心置腹的,花幽夢自無不信,遲疑道:“只是若不稱呼大人,那妾身該如何稱呼你……前輩?”
楊開輕咳一聲:“名字便可。”
“妾身不敢!”花幽夢連忙擺手。
“算了,隨你好了。”楊開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伸手將那果盤推了回去,道:“這碧血玲瓏果對我來說沒什麼用處了,只是爽口而已,倒是花會長你若是服下的話,倒是可以精純聖元,你收回去吧。”
花幽夢臉色一喜,有些感激地望著楊開道:“多謝大人。”
這一盤靈果也是她花費高價才收購過來的,極為難得,若不是顧忌楊開的身份和實力,花幽夢哪會這麼做,平日裡她都是勤加持家的會長,根本不會如此浪費。
“恩,外頭有人找你。”楊開神色一動,朝外瞧了一眼。
花幽夢回頭望去,發現門外並無他人,正準備詢問一番的時候,忽然發現一道人影急匆匆地從那邊走了過來,正是高紅。
高紅的臉上還掛著一副驚喜的神色,似乎有什麼好事發生的樣子。
“大人且稍等片刻,妾身去去就來。”花幽夢說著,連忙退去。
待到外面,與高紅一碰頭,兩女便低聲說起了什麼,片刻後,花幽夢神色一驚,急問道:“當真?”
高紅正色頷首,花幽夢驚喜道:“隨我出去看看。”
說完,急匆匆朝外行去。
片刻後。五方商行店鋪內,花幽夢衣裝整齊地現身,此刻,店鋪內夏經武,海棠和姚慶等人都在靜靜等候,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群身穿甲胄的武者,在一個白臉大漢的帶領下,正站在店鋪內,肅容以待。
見他們的裝束便知他們是紫星城的守衛。與昨日的白正初和路天鋒是一路人。
看到花幽夢後。那領頭的白臉大漢連忙抱拳,恭敬道:“想來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五方商會花會長了?”
花幽夢一驚,連忙還禮道:“不敢當,妾身花幽夢。見過這位大人。”
“花會長客氣了。”那白臉大漢一副和親的模樣。“自我介紹一下。在下紫星城副統領曲正!”
“曲統領大名,早有耳聞,只是不知道曲統領今日來我商會。所為何事?”雖然剛才從高紅那裡已經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並不確定,所以花幽夢還是問了一下。
“曲某此番前來,是奉了路大人之命,將這些東西交予花會長。”這般說著,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個玉盒,恭敬地遞了出去。
花幽夢神色肅穆,伸手接過那玉盒。
打開玉盒一看,裡面竟整整齊齊擺著許多獸皮紙,抽出一張來,花幽夢頓時嬌呼道:“地契!”
“什麼?”夏經武等人也是身軀一震,連高紅也是張大了嘴巴。
雖然這曲正剛才來的時候說是有好事交予五方商會,卻沒有說明到底是什麼事,此刻在見到地契之後,眾人才總算明白過來。
“這麼多地契?”花幽夢徹底呆住了,一張張地將那些地契取出來,足足有三十多張,每一張都代表了一間店鋪的所有權。
“呵呵,讓花會長見笑了,這些地契包涵了五方商會所在這一條騰龍大道的所有商鋪。”曲正笑著解釋道,“路大人說了,五方商會雖小,但一直以來誠信經營,為紫星城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乃萬千商家之楷模,特給予這些地契以做表彰,望眾商家以貴商會為榜樣,多多效仿。”
“這……”花幽夢嬌軀輕顫著,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只感覺手上那一張張地契是那麼的沉重,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壓垮。
“花會長可千萬不要推辭。”曲正一伸手,打斷了她的話,肅然道:“曲某也是奉命而來,若是花會長推辭的話,那曲某這次回去只怕無法覆命,要被投進寒獄受責罰了,早聞花會長宅心仁厚,古道熱腸,最是樂於助人,還請千萬不要讓曲某難做。”
花幽夢望著曲正,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
曲正立刻打蛇順棍上,笑嘻嘻地道:“既如此,那就算花會長接受了,曲某也可以安心回去覆命。”
“這如何是好。”繞是花幽夢平日裡果敢睿智,此刻也是一腦袋漿糊,不知該怎麼處理眼前這一幕了,怔了好一會才道:“夏叔,趕緊備些薄禮,諸位大人一番勞累也辛苦了。”
她也知道,對方把話說到這份上,這些地契是不可能再還回去了。
夏叔應了一聲,趕緊著手準備。
曲正卻是嚇了一跳,駭然道:“花會長切莫如此,我等不過是行分內之事,哪敢收受好處?花會長如此說,可是折煞我等了。”
其他的守衛們也是一臉慘白,似乎夏經武準備的薄禮就是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
曲正焦急不安地站在原地,使勁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時不時地朝商會後院方向望去。
好一會,他才聽到耳中傳來一道聲音傳來:“好了,回去吧,告訴路天鋒,他此番處理的很不錯,本座很滿意。”
曲正這才如蒙大赦,朝那個方向一抱拳,躬身道:“多謝大人!”
這般說著,身子迅速倒退著出去,沖花幽夢道:“在下告辭,花會長留步,留步!”
話音剛落,人已經一溜煙跑地跑了,只能遙遙地看到他的背影。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全部賣掉

    五方商會內,一群人面面相覷,仍然處在震驚和茫然之中,但更多的卻是驚喜。

     “會長••••••這些地契,真的包涵了整條騰龍大道的店鋪?”高紅顫聲詢問,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這一盒子地契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五方商會眾人在花幽夢的帶領下,辛苦打拼了二十多年,才在騰龍大道上盤下了這麼一小間店鋪,而且還並沒有所有權,只擁有三十年的經營權而已,不但每年都要繳納不菲的租金,而且時間一到,紫星城還會將這間店鋪收回。      可是如今,一整盒足足三十多張地契就這麼被花幽夢捧在手上……      這就意味是三十多間店鋪,而且是連在一起的整條街道的店鋪,任何一個商賈都可以從中看到巨大的利益。      高紅等人幸福的幾乎快暈厥了。      花幽夢也是顫抖著雙手,再次檢查了一番,抬頭望著一直在關注她的眾人,澀聲道:“是真的……”      “哈哈哈哈,這下我們五方商會想不發達都不行了!”姚慶一個勁地拍著自己的光頭,似乎是因為太興奮有些無法安穩下來,雙眼冒著駭人的光芒,已經在暢想未來的美好了:“早就看隔壁的天元商行不爽了,時常與我們惡意競爭,哼,這下我看他們拿什麼跟我們鬥,等會我就將他們掃地出門,對了對了,還有那寶丹堂,上次我跟海棠過去的時候•那些寶丹堂的混蛋竟然狗眼看人低,把我們給轟了出來,實在是太讓人氣憤了,現在那寶丹堂的地契就在我們手上,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敢不敢轟老子,海棠,等會跟我一道過去教訓教訓他們!”      海棠站在旁邊,使勁點著小腦袋,顯然對上次之事也是記仇的很。      “小人得志便倡狂!”夏經武瞪了姚慶一眼,後者訕訕一笑•尷尬地摸著腦袋,卻不敢有任何反駁,在五方商會中,花幽夢的威信最高,其次便是夏經武了,身為商會智囊,有時候他的話比花幽夢還要管用。      “夏叔•這事您看••••••”花幽夢也終於沖巨大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遲疑地望著夏經武。      後者摸著自己的鬍鬚,看上去並沒有太大的興奮,而是眉頭緊皺,沉吟了半晌,才輕聲對花幽夢道:“會長,此番之事,關鍵還在那裡。”      他朝屋內示意了一下•繼續道:“不管是昨日路統領等人的態度和賠償,又或者是今日這些地契,都不是我們五方商會的本事,我們也沒這個能耐,既然關鍵不在我們身上,會長不妨與關鍵之人多聊一些,說不定能瞭解些什麼。”      花幽夢想了想•輕輕點頭,開口道:“今日之事大家都不要張揚,商會今日依舊關門不營業,諸位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      這般說著,腳下生風,急匆匆地後院處行去。      不大一會兒•她便再次返回了楊開所在的廂房處。      楊開笑吟吟地看著她,對外面發生的事顯然已經知道了。      花幽夢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那玉盒取了出來,放在楊開面前的桌子上道:“大人,這東西太過貴重,我五方商會怕是無福消受,若強行留下的話,只怕會招惹無妄之災,所以這東西還請大人處理。”      在經歷了震驚和興奮之後,她也逐漸明白過來•路天鋒會讓人將這一盒地契送過來,完全是因為楊開的緣故•她對楊開並不知根知底,楊開在這裡一日,路天鋒對五方商會的態度可能依舊會卑躬屈膝,不敢怠慢,但若是哪一天商會沒了楊開的庇護,這三十多張地契肯定會成為禍事的起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紫星城中,即便是外城,地契也是極為難得的東西,那是只有有實力的商賈才能擁有的東西,五方商會太小了,根本沒資格占悳據任何一張。      楊開會一直庇護五方商會嘛?花幽夢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畢竟對方是虛王境強者,能順手幫自己等人一把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哪能奢望他長久的庇護?      楊開若有所思的瞧了她一眼,開口道:“既然是給你們的,那花會長收下就是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拿去了也沒什麼用處。”      花幽夢苦笑一聲:“可是……”      楊開仲手打斷了她的話:“沒什麼可是的,東西你放心收下,不用想太多,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花幽夢怔怔地望著楊開,似乎從他的話中品味出一絲別的資訊,不禁有些感激地道:“既然大人這麼說,那妾身就多謝大人了。”      她雖然修為不俗,但是怎麼也是個商人,任何一個商人都無法拒絕這一盒子地契。      楊開笑了笑,開口道:“不過我倒是想知道,花會長準備如何處理這些地契?”      “如何處理?”花幽夢愣了一下,旋即道:“一直以來我都有個夢想,想將五方商行的地契握在自己手上,不過紫星城寸土寸金,地契實在是太貴了,我們本來的打算是再花費十年時間,攢夠聖晶,將地契買下來,然後以這一間商鋪為根基,慢慢發展,由小商會變成大商會,不求能與恒羅商會比肩,只求別處處受人欺淩!”      她說著說著,也放下了拘謹和小心,俏臉上有絲激動的紅潤,宛若少女一般楚楚動人:“這不但是我個人的夢想,也是夏叔,紅姐,姚慶和海棠的夢想,我們也一直為這個夢想而努力著,行商之人,四處漂泊,但誰不想有個安穩的家?如今這個夢想居然這麼輕易就達成了••.…有了這些地契,我可以將五方商會擴大十幾倍,將整條騰龍大道都掛上我五方商會的匾額,讓我們的東西賣遍整個紫星城!”      說到最後,她竟好一陣手舞足蹈,美眸裡泛著異樣的光彩,仿佛她的面前展開了一副美好的未來畫面,久久無法自已。      直到察覺楊開笑眯眯地看著她,花幽夢才表情尷尬,臉色紅的發紫,低聲道:“讓大人笑話了……”      “每個人的夢想都是神聖的,我為什麼要笑話你。”楊開正色道,“花會長這些年應該很辛苦吧?”      “辛苦肯定有一點的,不過有諸位兄弟姐妹陪在身邊,什麼辛苦都不算回事了。”花幽夢甜甜一笑,讓楊開微微有些失神。      似乎是察覺到楊開目光有異,她連忙低下了腦袋,胸腔裡傳來劇烈的心跳聲,內心深處忐忑不已,唯恐楊開看上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被這樣一個年輕有為的虛王境看上,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雖然與他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花幽夢自認看人的本領還是不錯的,楊開跟那些高高在上,態度倨傲的虛王境很不一樣,不但平易近人,而且長相也不差,英偉的身軀,硬朗的面龐••••••      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啊?花幽夢猛地回過神,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      “恩,花會長對未來的構思很全面,但不知能否聽我一言?”楊開自然不知道花幽夢內心深處的想法,自顧地說道。      “大人是五方商會的恩人,有話直說便是。”花幽夢強打著精神回道。      “這些地契••••••一張都不要留,全部賣掉!”楊開沉聲道。      “啊?”花幽夢一怔,萬萬沒想到楊開要說的竟然是這個,若真是如此行事的話,那她剛才構思的未來就一下都成為泡沫了。      所有的夢想也都無法實現。      “你相信我嗎?”楊開誠懇地望著花幽夢,目光直視她的雙眸。      被這飽含了侵略性的目光一盯,花幽夢頓時心中慌亂,撇開視線,下意識地點頭:“妾身自然是相信大人的。”      “那就好,具體緣由我不便多說,這些地契你留不得,還是儘早處理掉的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為什麼要讓你這麼做的。”      他這一趟來紫星城,是為了盜取星帝令的,與紫星這邊肯定要發生一些衝突,雖然路天鋒因為尊令的存在,故意示好,讓人送來這麼多地契,可一旦楊開的目的曝光,五方商會肯定也要受牽連,到時候絕對無法再留在紫星城裡,這些地契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還不如趁現在全部拋售掉,聚集大量的聖晶。      只要有聖晶,還愁商會發展不起來?      花幽夢雖然不明白楊開為何要她這麼做,但冷靜下來深思一番之後,隱約也想到了什麼,不禁嬌軀一顫,點頭道:“我明白了。”      楊開大有深意地望著她,微微一笑:“花會長果然是聰明人。      “我不過是個女子,一切都聽從大人教導而已,恩,我能求大人一件事嗎?”      “什麼事?”楊開好奇起來。      “您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做什麼?”楊開皺了皺眉。      “是這樣的••••••”花幽夢解釋道:“這些地契實在太多了,若真要出售的話,單靠我五方商會只怕是無法賣出好價錢,而且也沒有太大的能力運作此事,妾身是想將這些地契交予通天拍賣行處理,讓他們代為宣傳拍賣,這樣一來,也能將收益最大化。”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通天拍賣行

“送去拍賣?”楊開眼前一亮,“不錯的主意,花會長果然是有經商的天賦!”
“大人笑話我!”花幽夢臉色一紅。
“沒有沒有,只是佩服而已,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這麼好的主意,一般人都無法做到的。”
“那大人是答應了?”花幽夢驚喜地望著楊開。
“出去走走也好,我也想見識一下紫星城的富饒,就有勞花會長當個嚮導了。”楊開微微一笑。
花幽夢連忙起身,欣喜道:“那大人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畢竟出售地契一事,我也要跟夏叔他們打個招呼才行。”
“去吧,我且在外頭等你。”楊開點點頭。
片刻後,花幽夢從五方商會裡走了出來。
對出售那三十多張的地契一事,商會諸人態度不一,有人跟花幽夢之前一樣,想要將地契全部留下,讓商會發展壯大,畢竟這是個難得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也有人想要折中一下,出售一半,留下一半,如此一來,不但有了足夠的店鋪,也有足夠的聖晶。
不過最終眾人還是同意了花幽夢的決定,將地契全部出售。
雖然不知道楊開為什麼要建議這麼做,但一位虛王境強者的話,他們還是不敢有什麼忤逆的,只是如此一來,五方商會就錯失了佔據紫星城上好地段的機會,不免讓人扼腕歎息。
花幽夢左右觀望了一下,便見到楊開正蹲在不遠處的一個地攤前。跟那賣主討價還價。
虛王境強者竟然是這麼買東西的?花幽夢頓時感覺怪怪的,邁步朝那邊走去,片刻後,楊開和那賣主的聲音傳入耳中。
“這位兄弟,我這紫銅羅晶可是上好的煉器材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開採出來的,用它煉器,絕對能煉製出聖王級上品的秘寶,你開價一萬塊上品聖晶,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賣主惱火地叫道。
“一萬塊。不低了啊。”楊開視若無睹。笑呵呵地說道。
“好吧好吧,怕你了,八萬塊聖晶一口價,就當我送你了。”
“一萬塊!”
“七萬。這真的是我的底線了。絕對不能再低!”
“一萬塊!”
“你別逗我了好嗎?碰到你這樣不識貨的傢伙。算是我倒楣,兄弟我見你一表人才,器宇軒昂。給你面子,六萬五!”
“一萬塊!”
“六萬!”
“一萬塊!”
“媽的,你是我哪個仇人派來玩我的吧?信不信我眨眨眼砍死你!”那賣主被楊開折騰的徹底沒脾氣了,奮而抽出一柄聖王級的砍刀來,氣勢洶洶地指著楊開罵道,大有他再敢搗亂就要大開殺戒的架勢。
楊開呵呵一笑,連忙起身,竄到一旁。
“神經病!”賣主見他走遠,這才收起自己的秘寶,遙遙地沖楊開發狠道:“你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人……”花幽夢一臉黑線地出現在楊開身邊,“這是……做什麼呢。”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一位虛王境強者竟然為了幾萬塊聖晶跟一個聖王境武者討價還價半天,最後不但生意沒做成,還被人家給趕跑了。
這還是虛王境嗎?那賣主如此囂張真的沒關係嗎?他若是曉得自己面對的是個虛王境,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體驗一下紫星城的人土風情,順便打發下時間。”楊開笑著解釋了一句,“恩,紫星城武者的脾氣,有些暴躁啊。”
花幽夢哭笑不得,心想任誰被你那麼調戲,脾氣只怕都不會太好。
“走吧,先去那通天拍賣行把地契的事處理了。”楊開示意道,“你帶路。”
“恩。”花幽夢應了一聲,乖乖地前頭帶路去了。
楊開一路走馬觀花,東瞅瞅西看看,仿佛一個沒見過市面的鄉巴佬初次來到了大城池一樣,什麼東西都讓他感到新鮮。
花幽夢是真的有些淩亂了,楊開的表現徹底顛覆了她對虛王境強者的認知。
在她的想像當中,虛王境強者都應該如路天鋒那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是楊開一混跡到人群當中,竟跟個普通武者沒區別,甚至連個普通武者都不如,若非知道他是個虛王境,花幽夢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走了沒多大一會,花幽夢來到一家獸車行前,雇了一輛獸車。
那獸車由兩隻看似長的跟馬有些相似的妖獸拉著,車廂內寬敞安寧,楊開與花幽夢進了裡面坐好,車夫一甩長鞭,獸車便平穩向前。
“這些踏雪絕塵都是五階妖獸,雖然沒有什麼戰鬥力,但勝在速度不錯,所以紫星城便圈養了許多,培養出來用來給武者代步使用,城內是不可以禦空飛行的,城池又大,所以這些獸車很受大家的歡迎,不過使用一次費用也不低,足足要五千塊上品聖晶。”車房內,花幽夢跟楊開解釋道。
“五階妖獸……”楊開點點頭,“紫星果然大手筆。”
五階妖獸雖然不算什麼,但如果想要在整個城池中佈滿這種獸車的話,最起碼也要幾萬隻才行,這可不是一般的勢力能夠培養的出來的,紫星必定是掌握了一些圈養妖獸的秘訣。
正與花幽夢說著話,楊開忽然眉頭一皺,抬頭朝天上望去。
在他的目光下,獸車的車頂仿佛成了無形之物,根本無法遮擋他的視線。
“怎麼了?”花幽夢見他表情有異,驚聲問道。
“紫星城內允許打鬥?”楊開反問道。
“自然是不允許的,難道有什麼不長眼的,竟在這裡放肆?”花幽夢驚詫萬分。
“這倒是有意思了。”楊開微微一笑,說話間伸手一拂,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朝四周蔓延開來,將整輛獸車包裹起來。
下一刻,天空中便傳來一聲劇烈的響動,同時伴隨著幾聲悶哼。
花幽夢臉色一變,內心深處頓時有些惶恐不安。
雖然因為楊開的庇護,她並沒有受到剛才那爭鬥餘波的衝擊,但她好歹也是個返虛三層境,一下子便察覺剛才動手的必定是有虛王境強者。
她總算明白楊開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了,他顯然是為了避免拉車的妖獸受到驚擾。
因為在這一番爭鬥之後,四周不斷地傳來其他拉車的妖獸嘶鳴奔跑的動靜,唯獨她與楊開所在的這一輛平安無事。
這一幕讓趕車的車夫狐疑不解。
只不過這一番爭鬥發生的快,結束的也快,等到花幽夢放出神念去查探的時候,那天空中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艘懸浮在空中的戰艦似乎破損了一點。
“恩?那是……”花幽夢神色又是一變,連忙掀開車簾,抬頭朝上看去,片刻後,她臉色大變,趕緊坐了回來。
“發現什麼了?”楊開問道。
花幽夢看著他道:“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那一艘戰艦是恒羅商會的。”
“恒羅商會,你確定?”楊開愕然。
“恩,那戰艦上面的標誌,絕對是恒羅商會的無疑!”花幽夢正色點頭。
楊開再次放出神念確認一番,發現果然如花幽夢所說,那有些破損的戰艦上面確實有一個特殊的標誌,這個標誌他隱約記得,自己在雪月和倪廣身上的衣服上看到過。
竟真的是恒羅商會的?
如此說來,剛才是恒羅商會的武者跟紫星方面發生衝突了?
沉默了一會,楊開道:“怎麼恒羅商會的戰艦會來紫星城?”
花幽夢抿嘴一笑:“恒羅商會雖然勢力龐大,但說到底還是以商為本,這星域之中,哪裡有武者,哪裡便有他們的生意,他們會來紫星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雙方會發生衝突,這就不是妾身能夠隨意揣測的了。”
楊開輕輕頷首,又關注了一下那艘戰艦,便不再理會了。
不管這兩大勢力之間有什麼齷齪的事發生,只要不影響他的計畫,他都懶得去在意。
獸車繼續平穩前進,速度如風。
不大一會兒,便來到了一間巨大的拍賣行前。
下了獸車,花幽夢指著前方道:“這便是通天拍賣行了,也是外城最大的三家拍賣行之一,很有信譽,聽說五日之後他們就會舉辦一次拍賣行,有不少珍稀的拍賣品出現。”
楊開輕輕點頭,片刻後,轉頭瞧了花幽夢一眼,開口道:“花會長第一次來,怎麼有些緊張啊?”
花幽夢牽強一笑:“倒不是第一次來,來過幾次,想拍點東西,但鮮有收穫,價錢都太貴了,妾身承擔不起,倒是寄拍東西還屬第一次,不知道待會要怎麼做。”
“有我跟著你呢,別怕!”楊開沖她投以一個鼓勵的眼神。
聽楊開這麼一說,花幽夢頓時平靜了下來,心想也是啊,自己身邊跟了個虛王境呢,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虛王境,這可是連路天鋒都得畢恭畢敬對待的大人物,通天拍賣行雖然勢力不俗,但自己來寄拍東西,對方總不會為難自己吧?
而且,自己之所以拉上楊開,不就是想借助他的身份來威懾一番嘛?否則以自己一個小小的五方商會拿出那麼多地契來,只怕會平白招惹麻煩。
想到這裡,花幽夢頓時鎮定了下來,邁步朝前走去。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全城都知道了

通天拍賣行內,大廳寬敞明亮,人來人往,竟是熱鬧非凡。
楊開隨著花幽夢剛一進入,便有一個妙齡少女笑盈盈地迎了上來,恭敬一禮,柔聲道:“奴婢見過兩位大人,請問兩位大人來通天拍賣行是要預定幾日之後的坐席位置還是要寄拍物品呢?又或者有其他要事?”
楊開瞅了她一眼,在他強大的神識下,這少女的修為頓時一覽無餘。
是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雖然實力算不得多高,但也不是很低了,放在大廳中擔任婢女,倒也可以彰顯通天拍賣行的大氣魄。
整個大廳中,如這少女一般的人,最起碼也有八十之多。
“我們是來寄拍東西的。”花幽夢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微微一笑,“請問要如何做?”
“原來是來寄拍東西的。”少女甜甜一笑,“是這樣的大人,我們拍賣行並不受理價值一百萬以下的拍賣品,若是大人寄拍的東西價值超過一百萬的話,便可達到要求。而一百萬以上,五百萬以下的物品,奴婢便可為您處理,若是價值五百萬以上,五千萬以下,奴婢就沒這個權利了,得由其他的管事為您效勞。”
“若是超過五千萬呢?”花幽夢低聲問道。
花幽夢雖然也不知道那三十多張地契到底價值幾何,但絕對要超過五千萬聖晶。
少女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就笑顏如花起來:“若是如此的話。就會由我們拍賣行的黎主事親自接待,兩位大人這邊請!”
她也明白了自己接待的這兩位大人要寄拍的物品價值之大,已經不是自己和管事級別的人能夠處理的了,當下也不猶豫,便領著兩人朝拍賣行內部走去。
芳心也是雀躍不已,畢竟做她們這一行,接待的客人若是真的把生意談成了,也會得到不少賞賜的。
從始至終楊開都沒有說過話,只跟個護衛一樣靜立在花幽夢身後,這愈發讓少女覺得花幽夢來頭不簡單了。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之處。
穿過熙熙攘攘的大廳。三人一下便來到了極為幽靜的庭院處,仿佛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般,外界的喧鬧瞬間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橋流水。絲竹叮咚之聲。不禁讓人心曠神怡。
在那彎彎曲曲的碎石子路上走了片刻。三人便來到了一道橢圓形的拱門前,少女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來一個如傳訊羅盤的東西,往內灌入神念。
少頃。拱門上光芒一閃,顯然是禁制被解除的徵兆。
少女這才轉過身,恭敬道:“兩位大人裡面請,自會有人接待,奴婢暫且告退了。”
這般說著,她便轉身離去。
花幽夢與楊開兩人對視一眼,先後跨過拱門,進入庭院之中。
迎面走來一個看起來有四十歲左右的婦人,盈盈一禮道:“兩位客人可是來寄拍東西的?”
“正是。”花幽夢點頭答道。
“請隨我來!”那婦人轉身領路,不過在轉身的刹那,卻是狐疑地瞅了楊開一眼,似乎有些意外的樣子。
楊開也是大有深意地沖她一笑,婦人臉色不禁微微一變,步伐都稍有些淩亂了。
行了片刻,便來到了一個石亭之中,那亭中,茶香四溢,有一個身穿碎花長裙的女子正在煮茶,動作優雅,儀錶萬千。
“小姐,客人到了。”那婦人走到近前,說了一聲之後,便站到一旁靜候起來。
“黎主事?”花幽夢有些訝然地問了一聲,她似乎沒想到,這偌大一個拍賣行的主事之人,竟是個女子,而且這女子還是個絕色美人,論容顏氣質,花幽夢自歎弗如。
“客人很意外?”那黎主事抬頭瞧了花幽夢一眼,抿著嘴,俏皮地沖花幽夢眨了眨眼,道:“怎麼,客人是否覺得我應該是個男子?”
“不是不是!”花幽夢連忙擺手,“意外是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佩服。”
“哦?”黎主事詫異地瞅了花幽夢一眼,旋即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點點頭道:“看樣子客人也是一方勢力主事之人,與我有些共同之處呢。”
“小小商會,怎敢與貴行相提並論。”花幽夢謙虛道。
“勢力無分大小,主事之人承擔的是所有兄弟姐妹們的期望和生死前程,這肩膀上的擔子……很重呢。”
花幽夢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這兩女人,悠一見面,便好似知己一般,竟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話題,大有秉燭徹談的架勢。
那婦人在旁不禁輕咳一聲:“小姐,兩位客人是來寄拍東西的!”
“呵呵。”黎主事歉意一笑,“抱歉,心有所觸,有感而發,讓兩位見笑了,請坐吧。”
花幽夢遲疑了一下,依言落座。
黎主事正欲開口,忽然低頭瞅了一下自己腰間的一塊玉佩,下一刻,她又抬起頭來,凝重地望著楊開道:“大人恕罪,小女子眼拙,剛才有所冒犯,還望大人不要計較。”
“哦?”楊開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黎主事腰間的玉佩,有些意外道:“這東西竟能感應到我的修為?”
“讓大人見笑了。”黎主事柔聲道,“妾身這裡,每日人來人往,總有一些高人如大人這般隱藏了修為,小女子不過是個返虛境,無法一窺深淺,所以便特意打造了這個東西,免得有眼無珠,得罪了什麼人,小女子並無惡意。”
楊開輕輕點頭:“理解,不過你何必這般誠惶誠恐?且不說通天拍賣行在紫星城中也算是不錯的勢力,就說有這位夫人保護,黎主事也沒什麼好怕的吧?”
說話間,楊開笑吟吟地朝那婦人望去。
婦人臉色微變,低聲道:“閣下果然實力高深,不但瞞過了妾身的感知,反倒能探清妾身的深淺,妾身佩服!”
“好說好說。”楊開微微一笑,剛看到這婦人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對方是個虛王一層境,不過應該是修煉了什麼斂氣的法決,所以渾身上下看不出任何虛王境該有的徵兆,除非修為超過她才有可能發現端倪。
楊開如今是虛王兩層境,神念又強大無比,堪比三層境,所以婦人的強弱在他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一個拍賣行竟然有虛王境強者坐鎮,看樣子通天拍賣行很有背景啊。
三兩句話一說,氣氛莫名地變得凝重起來。
那黎主事吃吃一笑:“這些旁枝末節大家都不要在意了,想來大家都是有苦衷的,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她這麼一打岔,氣氛立刻柔和許多。
“恩,妾身黎諾,不知兩位客人此番前來,是要寄拍何物?”黎諾自我介紹一番後,便望向花幽夢問道。
“是這個東西。”花幽夢說話間,將那裝有地契的盒子取了出來,放在黎諾面前。
黎諾狐疑地接過盒子,仔細查探一番,發現這盒子雖然珍貴,但也不是什麼價值連城之物,立刻明白這不過是個裝東西的罷了。
打開盒子,裡面的地契印入眼簾。
黎諾將其取出,美眸驟縮,驚呼道:“這是……”
那婦人的眼光掃過來,也是驚愕萬分:“地契?這難不成是紫星城的地契?”
“不錯,全是紫星城的地契。”黎諾一張張仔細地檢查著,面上的表情愈發凝重,“竟有這麼多,而且竟還是同一條街道上的?”
花幽夢微微一笑:“這些地契包涵了整條騰龍大道。”
黎諾嬌軀一震,繞是她見慣了大風大浪,經手的貴重之物無數,此刻也不禁嚇了一跳。
紫星城的地契啊,而且是包涵了整條騰龍大道的所有地契,這樣的東西單獨一個就已經價值巨大了,更不要說是連在一起的。
連在一起的地契最起碼也要翻上一番!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驚愕地望著花幽夢道:“姐姐莫不成是五方商會的人?”
花幽夢驚奇道:“黎主事也聽說過我們五方商會?”
她很是意外,畢竟五方商會在紫星城中可不是什麼大勢力,如五方商會這樣在底層為生活掙扎的存在,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通天拍賣行實力不俗,怎會聽聞過五方商會呢?
“以前沒聽說過,不過是最近兩日才聽說的……”黎諾大有深意地朝楊開那邊看了一眼,道:“聽聞五方商會有人膽大包天,在城門處將閔執事和一個護衛隊長給打了,隨後不但平安無事,還讓路天鋒統領大人親自登門道歉賠禮!姐姐這些地契一拿出來,妹妹就知道這定是路統領的賠禮了,也只有路統領才有資格調動這些東西。”
“消息傳這麼快?”花幽夢黛眉一皺。
“怕不是消息傳的快,而是貴行手段不俗,消息靈通吧?”楊開笑吟吟地望著黎諾。
黎諾俏臉一紅,訕訕一笑道:“在紫星城裡做生意,自然得眼觀六路,讓大人見笑了。恩,這賠禮的事確實沒多少人知道,我們通天拍賣行算一個,不過昨日在城門處發生的事情,只怕是全城的人都知曉了,五方商會此番也定是名聲大震啊。”
“全城都知道了?”花幽夢臉色一白。
五方商會小小勢力,如今卻忽然成了全城矚目,只怕是禍非福啊,她不禁朝楊開投以求助的眼神,楊開微微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花幽夢這才平靜下來。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巨大的財富

“姐姐確定要將這些地契全部拍賣?”黎諾是生意之人,此刻生意上門,也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了,很快進入了狀態,望著花幽夢問道。      “恩,全部拍賣。”花幽夢點頭,她雖然早有自己的規劃,但這些東西是因為楊開的存在才能得到,既然楊開建議她全部賣掉,她自然不會反對。      “倒是可惜了。”黎諾悠悠一歎,“若是自己留下來的,以姐姐的手段,無需十年,五方商會定會名震南北。”      “黎主事謬贊了,我沒這個本事的。”花幽夢連忙擺手。      “姐姐何須謙虛,五方商會雖然如今名聲不顯,但有這位大人照拂的話……”她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花幽夢笑的很是苦澀,頓時有些心領神會,知道楊開怕是不會一直待在五方商會中的,連忙頓住不提,微笑道:“好吧,既然姐姐要將這些地契全部賣掉,那妹妹自然無不受的道理,只不過妹妹想問一句,姐姐是想將這些地契拆開來賣,還是整體拍賣?”      花幽夢黛眉一皺,陷入了沉思之中。      身為一個經商之人,她自然知道地契拆開和不拆開有什麼區別。      拆開的話,可以保證地契很容易被賣出,畢竟一張地契價值雖然不少,可總有不少商會或者勢力能夠承擔的起,但如此一來,就沒有那種連在一起的優勢了。      可若是整體拍賣的話,這三十多張地契,價值太過巨大,能夠吃下的勢力絕對沒多少,不過相應的,價值也會因為地契連號而增加許多。      兩種方法各有優劣,說不清誰好誰壞。      她將目光投向楊開,想讓楊開給她拿個注意。      楊開訕訕一笑:“打架我行,這種事我一竅不通,不如聽聽黎主事的意見吧。”      花幽夢眼前一亮,巴巴地瞅向黎諾。      黎諾抿嘴笑道:“既然大人這般抬舉,那小女子就放肆一番了。姐姐,妹妹我的建議是整體拍賣,起拍價一億聖晶。”      “一……一億!”花幽夢俏臉大變,聲音都顫抖了。      她幾乎幸福的要昏厥過去,想她五方商會二三十位兄弟,辛苦打拼一年,最多的收益不過只有百萬聖晶而已,除去各自的修煉費用,還有一些商會的各種支出,能夠存下來的不過二十萬!      這一億的數字在她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姐姐以為這個定價很高?”黎諾嬌笑著,“我們算一筆賬好了,騰龍大道在紫星城外城中雖然不算多麼富饒繁華的地段,但也絕對不差,屬於中等。而在這樣的地段之中,一間方圓十五丈範圍的店鋪,地契價錢大概是在五百萬到八百萬之間,這已經算是便宜的了,若是在那些繁華地段的,沒有兩千萬根本拿不下來。騰龍大道上,我們就算一間店鋪六百萬好了,三十間的話,就是一億八千萬……而這些地契可都是連在一起的,極為方便那些大勢力或者大商行整體拍下,運作自己的事情,所以價值上還要再多上幾成,這麼說的話,姐姐以為一億底價還算高嘛?”      花幽夢怔在當場,久久無法言語,嬌軀不斷地輕顫著。      黎諾的話給她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她之前雖然意識到那三十張地契價值不低,卻根本沒有細算過,如今被黎諾這麼一說,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得到了一筆什麼樣的財富。      那可是她五方商會運作一輩子也得不到的東西。      見她懵在原地,黎諾也不催促,而是端起煮好的茶水,給花幽夢和楊開各倒了一杯。      楊開舉杯細品,開口問道:“黎姑娘,若真的整體拍賣的話,這紫星城中有幾家勢力能夠吃下?”      “最起碼有十家有這個能力,大人可不要小瞧了紫星城中的勢力,幾億聖晶他們聚集起來雖然也不容易,但只要提前放出風聲,給他們一定的時間籌措的話,他們還是可以收集起來的。”      “嗯,既如此,那便整體拍賣吧,花會長,你說呢?”楊開望著花幽夢問道。      花幽夢啊了一聲,臉上一片激動的紅暈,呆呆地道:“一切聽從大人做主便是。”      “那就這樣吧。”楊開呵呵一笑,知道花幽夢此刻怕是沒法正常思考了,當下自作主張地替她做了決定。      “大人請放心,距離下次拍賣行召開還有五日時間,妾身定好好宣傳,讓貴商會的地契賣出一個好價錢。”黎諾正色向楊開保證道。      “那就有勞了。”楊開淡淡一笑。      “恩,按我們拍賣行的規定,寄拍物品拍賣成功之後,是要抽取百分之五的費用,不過此番交易數額巨大,妾身便給大人一個優惠,收取百分之二的費用如何?”      雖然只少了三個百分點,但是因為基礎的龐大,也是數量不菲的聖晶了。      楊開頗為意外,不過也沒有拒絕的道理,當下道:“在下替花會長多謝黎姑娘了。”      黎諾神色一怔,聽出楊開的話外之音,倒也不是太在意,微微一笑後沖一旁的婦人道:“春姨,取兩張貴賓請柬交予這位大人。”      “是。”春姨應道,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兩張金燦燦的請柬來,放在楊開面前。      黎諾笑著解釋道:“五日後拍賣行,大人與花會長憑此請柬便可入場,妾身會安排好一切的,拍賣會上有不少好東西,大人務必要光臨,說不定有您看上眼的寶貝。”      “一定來。”楊開微笑頷首,收起請柬,旋即招呼了一聲還沒回神的花幽夢,帶著她施施然走了出去。      春姨一路相送,待送出拍賣行這才返回。      “小姐,為何要對那人這般示好?是因為二少之事?”春姨望著面帶憂容的黎諾,開口問道。      “恩,要不然春姨以為我為什麼要主動降下三個點的費用?那三個點,可是代表了近千萬的聖晶。”黎諾苦笑一聲,旋即又一歎道:“不過這人很是謹慎,並不領情。”      “是啊。”春姨也歎息一聲。      楊開當時說的是“替花會長多謝黎姑娘好意”,從這句話中,黎諾和春姨就知道對方是個小心之人,並沒有接受黎諾的一番好意,而是將花幽夢推了出來,讓黎諾好一陣無可奈何。      “二少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适才空中發生了一些爭鬥,春姨可感知清楚了?”黎諾望著婦人問道。      “結束的太快。”春姨搖了搖頭,“怕是二少那邊有人想要逃離紫星城,卻沒能成功。”      “哎。”黎諾歎了口氣,“會長也太狠心了,都是自己的親骨肉,偏偏讓二少來這種地方,而三少卻是享盡尊榮……”      “小姐!”春姨嚇了一跳,連忙沖她打眼色。      黎諾微微一笑道:“我知道的春姨,這不是沒有外人,只在你面前抱怨一下嘛,這邊的事我們也無法探查的太清楚,更不能貿然露面,只能假借旁人之手了,那五方商會的大人來路不明,卻讓路天鋒都忌憚萬分,想來實力不俗,而且也頗有權勢,我本來是想能否讓他代為打探一番二少的情況,現在看來,怕是不行了。”      春姨皺眉道:“小姐你也別著急,二少雖然有時候做事毛躁了一些,但吉人自有天相,怕是不會有事的,更何況,紫星雖然勢大,卻也不敢真的動我們的人,尤其二少身份不同,定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只是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二少這些年嬌生慣養的,哪受得了什麼皮肉之苦。”      春姨面上浮現出一絲堅決之意,道:“小姐若是實在不放心,就讓我去找那彭長老打探一番。”      “彭湖?”黎諾眉頭一皺,“這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好色如命,春姨不要去找他!”      “放心吧小姐。”春姨微微一笑,“彭湖這老東西雖然不檢點,但正因為這樣才有機可乘,大不了我給他些好處便是,他實力不如我,我吃不了虧的。”      說話間,春姨下定了決心道:“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春姨!”黎諾一板臉,可下一刻,春姨便消失不見了,她頓時急的團團轉,只能暗自祈禱春姨可千萬不要在彭湖手下真的吃虧才好。      楊開與花幽夢出了通天拍賣行,後者依然一副魂不守舍,神游方外的模樣,兩邊臉頰紅彤彤的,激動的心情遲遲不能平復,腦海中不斷地縈繞著一億聖晶……      偶爾看一眼楊開,美眸裡滿是感激之色。      若是沒有這個人,五方商會在昨日便被人夷平了,各位兄弟姐妹也會盡數被誅,哪還會有此等天大的好事降臨?這一刻,花幽夢忽然生出一種對方可以依靠的感覺來。      這種感覺讓她心中溫暖,有些迷戀。      這麼多年了,五方商會都是她在統領,就如黎諾所說,所有人的前程和未來都壓在自己肩膀上,那擔子真的很重,根本不是一具孱弱的嬌軀能夠承受的。      可是此番之事,卻有人能成為她的主心骨,讓她體驗一下依靠別人的心情。      她一時間竟無法自拔,腦海中不斷地想著,若是以後一直這樣,一直有人可以依靠,那該多好?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出門忘帶腦子

“這不是花會長麼?”正當花幽夢神游方外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側旁傳來,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花幽夢不禁黛眉一皺,扭頭朝那邊望去。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龍壤虎步,徑直朝這邊行來,一邊走一邊嘿嘿直笑,那兩隻眼睛不斷地在花幽夢身上敏感之處來回掃視著。
這男子衣著華貴,看著來頭不小的樣子,可那天生的一雙三角眼,卻讓其平添了一份陰險的感覺,被他這麼一盯,花幽夢頓時渾身不自在。
男子的背後,跟著兩個返虛境的武者,神情冷漠,一看便是護衛之類的存在。
“薑超!”花幽夢一雙美眸裡不禁流露出厭惡和忌憚之色,不過很快,她就想自己如今並非孤身一人,而是有楊開跟隨在一旁,頓時恢復了淡然。
“呵呵,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居然在這裡與花會長巧遇,真是緣分,緣分啊。”薑超似乎沒有瞧見花幽夢那排斥的架勢,依然一副熱情的模樣。
“姜會長說笑了,你我二人同為商會會長,俗話說,同行是仇家,你我之間可沒什麼緣分。”花幽夢冷漠地說道。
“仇家嘛?”薑超絲毫不以為意,嘴角往上一挑:“我更喜歡同行是冤家這句話,花會長就是本公子的冤家呢。”
聽到這明目張膽的調戲聲,花幽夢不禁俏臉一沉,嬌喝道:“姜會長。請自重!”
“呵呵,在你面前我需要自重什麼?咱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家人了。”薑超大笑著,“對了,半年前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本公子可沒那麼大的耐心繼續等下去了,半年前你忽然離開了紫星城,叫我找不到人,現在既然碰到了,就速速給本公子一個答覆吧。”
花幽夢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咬牙怒視著他。
姜超森冷一笑:“花會長。你要知道。你那小商會成不了什麼氣候,小貓三兩隻的能做什麼大事?不如與本公子的聖元商會合併到一起,在本公子的帶領下,何愁爾等日後不發達?若不是念在花會長身為女子。肩負重擔的份上。你以為本公子會讓你們占這麼大便宜?本公子可是憐香惜玉之人。最看不得美人受苦了。”
“姜會長,上次的事我已經給你明確答覆了,五方商會是不可能跟你們聖元商會合併的。還請你死了這條心吧,不要再來糾纏我了。”花幽夢說完之後,便隨手扯了楊開一把:“我們走。”
“走?”薑超三角眼一瞪,雙腳一錯,立刻攔在了花幽夢面前,“哪裡走?今日既然叫我遇到,不給我個滿意的答覆,你就別想走了,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想在這裡動手不成!”花幽夢驚呼一聲,“這裡可是紫星城……”
“哈!”薑超譏笑一聲,“紫星城又如何?花會長,看樣子是我之前的好說話讓你產生了什麼誤會啊,你是不是忘記我的身份了?莫說本公子還沒動手,就算真的動手了那又如何?更何況……本公子可是聽說了,你們五方商會的人昨日在城門處鬧事打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還安然無恙,但若是本公子將你們擒下交給護衛軍,必定也是有功無過的。”
聽他談起自己的身份,花幽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俏臉不禁微微變色,頗是忌憚的樣子。
見她表情遲疑,薑超冷笑道;“花會長,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公子並沒那麼大耐心,你現在就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們日後還是一家人,如果不然……”
花幽夢一臉無奈之色,祈求地朝楊開望去。
楊開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不出面怕是不行了,當下朝前走出一步,拍了拍花幽夢的肩膀,讓她退到自己身後,淡淡地望著薑超,輕笑一聲:“這位朋友,你出門是不是忘記帶什麼東西了?”
薑超三角眼上下打量楊開,兇神惡煞地道:“哪裡冒出來的混小子,敢跟本公子這麼說話?”
他見花幽夢對楊開一副溫順恭從的模樣,頓時心頭湧出一股無明業火,態度自然不會客氣。
“敢在我面前自稱本公子,你果然是忘帶東西出門了。”楊開呵呵笑著。
姜超神色冷厲:“小子,你倒是說說,本公子忘記帶什麼了!”
楊開伸手朝前指去,薑超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指點在額頭上,楊開微笑道:“朋友出門忘記帶腦子了吧?”
薑超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面上浮現出一絲駭然之色,他好歹也是個返虛兩層境的武者,竟被對方這麼點在腦門上毫無反抗之力,可見對方的實力比他要強出不少,剛才對方若是真有殺心的話,那他焉有命在?
想到這裡,薑超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惱羞成怒之下,爆喝道:“混蛋你敢罵我?”
楊開大笑道:“你若是出門帶上腦子了,怎會想不明白既然昨日我們在城門處打了人,今日還平安無事的原因?”
“什麼原因?”姜超被楊開一番話給繞糊塗了。
“原來朋友不是沒帶腦子出門,而是長了一副豬腦子啊!”楊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撲哧……”花幽夢在一旁聽著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旋即又覺得不妥,連忙拿小手掩住紅唇。
“放肆!”薑超暴怒,一身聖元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大有要與楊開大打出手的架勢。
那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兩個武者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來拉住了他,其中一人似乎是意會到了什麼,附耳在薑超耳邊說了幾句。
薑超脖子一梗,怒道:“有後臺?就算他有後臺,能大的過本公子?本公子可是姜家之人,紫星八長老可是我姜家的祖叔公!誰的後臺能大的過我?”
楊開愕然,瞅了花幽夢一眼:“紫星八長老是他姜家之人?”
“是,姜長風長老正是他姜家輩分最高的一人。”花幽夢凝重地頷首,正因為這樣,她才對薑超的糾纏無可奈何,雖然薑超與那八長老之間隔了許多輩,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說不上什麼話,但畢竟有這麼一個背景,在紫星城內也可以橫著走了。
薑超打她五方商會的注意,打她自己的注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若非花幽夢一直避而不見,只怕不知道會落到什麼下場。
“小子,怕了吧?”薑超得意洋洋地望著楊開,“現在就跪下認錯,本公子還可以繞你一命,如若不然的話……”
“不然怎樣?”楊開笑吟吟地望著薑超,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
“小子有種!”薑超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揮手道:“給我拿下他!”
他身後的兩個武者遲疑了一下,雖然知道楊開不太好惹,但既然薑超有令,倒也不敢不遵從,紛紛晃動身體,一左一右地朝楊開沖了過去。
兩人都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手段不俗,他們雖然一直沒能揣摩出楊開的深淺,但自覺得兩人聯手,對方怕也沒什麼反抗之力。
可事實卻讓他們大為意外,他們才剛剛沖到楊開身邊,未能施展出自己的手段,便見到楊開朝他們咧嘴一笑,然後一左一右掃了兩巴掌。
那動作寫意瀟灑,就好像是在驅趕擾人的蚊子一樣漫不經心。
可就是這兩巴掌,卻讓兩人同時捲進了無法掙脫的力量漩渦。
“這是……”
“不好!”兩人同時大叫起來,瘋狂地催動聖元抵擋,但在那力量漩渦面前,他們的聖元就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頃刻間被粉碎殆盡。
兩聲慘叫傳出,沖過去的兩個武者一左一右的飛出,一直撞到了街道兩旁的店鋪牆壁,將牆壁撞出大洞。
頃刻間,附近店鋪內罵聲一片,許多武者從破損的店鋪裡沖了出來,四下打量,不知是何人竟敢在紫星城內動手傷人。
“嘶……”留下薑超一人站在原地,瞪大了三角眼,倒吸一口涼氣,直覺得肺都疼了,他駭然地望著楊開,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驚呼道:“虛王境?”
他那兩個護衛,雖不算是返虛境當中最頂尖的,但也絕對不差,可兩人聯手竟被對方兩巴掌扇飛,沒有虛王境的實力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這個其貌不揚,英俊不及自己萬一,被自己罵做混蛋的傢伙,竟然是個虛王境?
薑超腳底板都有些抽筋了,驚恐萬分地注視著楊開,只覺得對方此刻臉上的微笑是那麼的猙獰可怖。
他有心想逃,卻駭然地發現自己根本提不起一絲聖元和力氣,雙腳就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楊開一步步地朝自己走進。
死亡的氣息,迎面撲來,讓薑超如墜冰窖!
“何人敢在紫星城內放肆!”一聲怒喝忽然遙遙傳來,緊接著,一道道護衛軍的身影從人群之中閃爍出來,頃刻間,便將楊開和薑超所在之地包裹的水泄不通,面色不善地望著兩人。
“紫星城明令,城內嚴禁一些打鬥殺戮,若有發現者,輕則廢黜修為,投入寒獄,重則當場擊斃,統領大人一再三令五申,竟還有人敢不放在心中,好好好,今日本副統領便叫你們明白,敢在紫星城內動手的……呃……原來是大人在此,曲正見過大人。”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有人撐腰

紫星城護衛軍的辦事速度無疑是很快的,楊開這邊才剛將兩個返虛三層境武者給扇飛出去,不到五息之後便有人趕到事發現場。
而且來者還是紫星城八大副統領之一的曲正!
聽到曲正之前的厲喝聲,所有圍觀的人都覺得楊開這次怕是惹上天大的麻煩了,絕對是在劫難逃。
紫星城內,鮮少有什麼毆鬥之事發生,護衛軍們整日無所事事,好不容易碰到一件摩擦糾紛都要小事化大地處理,今日有人敢當街逞兇鬥毆,那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姜超聽到曲正的聲音之後也是激動的兩眼泛出熱淚,就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見到婆家之人一樣,眼巴巴地望著曲正行來的方向,準備讓他給自己主持公道……
可是曲正接下來的態度轉變,讓薑超頓時生出不妙的感覺來。
曲正竟對那混蛋口稱大人,一副卑躬屈膝,諂媚討好的模樣……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啊?薑超有些懵了。
“原來是曲統領!”楊開一眼就認出來人是之前去五方商會送地契的那位副統領了,雖然兩人之間沒打過照面,但當時楊開神念探查,自然記住了他的樣貌。
而曲正之所以能認出楊開,也是因為心思縝密的緣故。
此時此刻,能與花幽夢站在一起的男子,而且自己還窺測不出其實力強弱,除了路統領叮囑過的那位大人。還能是誰?
此刻再一聽到楊開的聲音,曲正立刻確定,這就是那位連路統領都要小心對待的大人了!
當即態度變得更加謙虛,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大人抬愛了,大人面前,曲某哪敢稱什麼統領。”
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此地發生什麼事了?”
“也沒什麼事。”楊開呵呵一笑,指著薑超道:“這位朋友仰仗自己身份不俗。想要吞併花會長的五方商會。被花會長拒絕之後惱羞成怒想要用強,本座看不過去,稍微出手教訓了他們一下。”
“什麼?”曲正勃然大怒,“何人膽大包天。竟敢對花會長用強。活的不耐煩了?”
說話間。一雙威嚴的眼睛朝薑超那邊看去,待看清薑超的面容之後,不禁一怔:“姜公子?”
認出薑超之後。曲正的心情頓時不美妙了……
居然是薑超這個二世祖跟這位大人發生了衝突,這該如何是好啊?薑超雖然上不得什麼檯面,但他畢竟是姜長風長老的後輩,並非自己一個小小的副統領能夠開罪的,而這位來歷神秘的大人更是連路統領都忌憚萬分的存在,這兩人把自己夾在中間,自己要如何處理此事?
曲正恨不得自己沒來過這地方……
可是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曲正只能在心中將姜超罵了個狗血淋頭,暗想這不長眼的二世祖得罪誰不好,竟然得罪了這位大人,連帶著自己也要難做人了。
“原來是曲統領,還請曲統領為本公子做主啊。”姜超見曲正神色忌憚,頓時大喜過望,可憐巴巴地望著曲正道:“曲統領,本公子可沒有對花會長用強什麼的,只不過是跟花會長探討一下商會合併之事,生意場的東西曲統領你也知道,無非就是你情我願而已,可這傢伙竟不問青紅皂白,打傷了我兩個護衛,曲統領你看,我那兩個護衛到現在還沒起來,生死不知,他們上有老下有小,這一家人以後還怎麼活啊……”
說到動情處,薑超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了起來。
“這……”曲正額頭處冒出了冷汗,不斷地伸手擦拭,事情鬧到這份上,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副統領能夠處理的了,一個不好,兩邊都要得罪。
“曲統領,您剛才也說了,紫星城明令,城內嚴禁鬥毆傷人,若有違背者,輕則廢黜修為,丟進寒獄,重則當場擊斃,這人蔑視紫星城律法,還請曲統領秉公執法,還我紫星城一個朗朗乾坤!”姜超說的振奮,好一陣手舞足蹈,仿佛看到了楊開被處置的那一幕,心情激動的不得了。
楊開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曲正一張臉也是難看的要死,恨不得把薑超的嘴巴給鋒起來。
紫星城確實有這些規矩,但也要看針對的是什麼人。有背景的人就可以無視掉這些規矩,而站在曲錚面前的這位大人,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曲正一沒膽子處置楊開,二沒這個能力,卻被薑超話趕話地逼迫到絕境,就如架在火上烤著一樣,渾身上下別提多難受了,心中對薑超也是恨得要死。
“曲統領,你要拿下本座麼?”楊開笑吟吟地望著曲正。
“不敢不敢,大人嚴重了。”曲正額頭上汗雨如下,一張臉漲的通紅,“此事必有蹊蹺,曲某還需要調查一番才能做出決定。”
薑超瞪大了三角眼,不滿地嚷道:“曲統領你可不要睜眼說瞎話,我兩個護衛被打傷可是事實,還需要調查什麼?”
我草你祖宗十八代!曲正心中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就在他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處理此事的時候,忽然抬起頭來,像是聽到了什麼一樣側耳傾聽,緊接著,神色大喜。
眨眼間,曲正恢復了從容之色,淩厲的目光掃過薑超,在他愕然的注視下,口中喝道:“姜公子,事情已經查明了,今日之事非這位大人之過,而是爾等胡攪蠻纏,率先對這位大人不敬,大人這才出手略懲小戒。”
“啊?”薑超臉色一愣,萬沒想到曲錚竟敢這麼說,更何況,他只是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把事情給查明了?
“姜公子,既然是你的錯,那就請隨本副統領走一趟吧。”曲正心中對薑超本就有一肚子氣,此刻有人在背後撐腰,自是怡然不懼,冷冷地望著薑超,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曲正你敢!”薑超大叫起來,“你敢拿我?本公子乃是八長老的族孫,今日之事若是叫八長老知道,你以為你會有好下場?”
曲正臉色微變,不過很快,他便冷笑著道:“姜公子膽子也太大了,本副統領執法是代表的紫星城,代表了紫星,此事就算捅到八長老那裡,他老人家定也不會說些什麼。你竟敢頂撞恐嚇本副統領,莫不是沒將紫星放在眼中?”
“我哪有?”薑超一臉冤枉的表情,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有沒有可不是你說了算,隨本副統領走一趟吧。”
“曲正,你可不要拿著雞毛當令箭,仔細想想本公子的身份!”薑超色厲內荏地嘶吼著。
曲正不耐煩地一揮手,厲喝道:“拿下!”
幾個紫星城護衛一擁而上,很快就將薑超給制服了。
薑超兀自掙扎,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駡,罵的及其難聽。
曲正皺眉道:“封住他的經脈。”
那擒拿住姜超護衛得令,伸手在薑超背後一按,薑超頓時說不出來話了。
“曲統領秉公執法,高風亮節,本座佩服!”楊開笑呵呵地沖曲正抱了抱拳。
曲正臉上一紅,謙遜道:“大人過獎了,此乃曲某本分而已,恩,既然罪魁禍首已經拿下,那曲某便不打擾大人雅興了,大人自便,曲某告辭。”
“好走!”楊開微微頷首。
曲正喝了一聲,帶領眾多護衛,迅速退去。
圍觀的眾多武者卻依舊處於震撼之中,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在紫星城內橫著走的薑超,竟然會被曲正給擒拿帶走。眾人望著楊開的表情,都忌憚萬分,紛紛猜測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讓曲錚的態度向他傾斜。
花幽夢也是一臉茫然之色。
雖說她知道楊開讓路天鋒都忌憚吃癟,身份肯定不凡,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曲正那麼做無疑就是駁了八長老姜長風的臉面。
楊開的身份之高,竟能讓曲正做出那種選擇?
難道他比紫星八長老還要有權勢?
花幽夢怔怔地望著那偉岸的背影,就如望著一團能吞噬天地迷霧,美眸裡一片迷茫。
“走吧。”楊開輕聲沖花幽夢說了一聲,旋即朝五方商會所在的方向行去,臨走之前,朝某個方向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哦。”花幽夢傻傻地跟上。
距離之前楊開與薑超發生衝突之地百丈開外的某處,有一間酒樓,名為天下第一樓。
這天下第一樓共分九層,四層以下可供一般的武者喝酒作樂,而四層以上,則只招待那些有實力有身份的武者,層數越高,要求越高。
而那第九層處,更是只招待最頂尖的強者,並非有錢就可以進去的,還得有相當高的名望和身份才行。
據說這天下第一樓還招待過紫星的幾位長老。
此時此刻,第九層處,便有兩人正依窗而坐,眺望下方。
一人面色枯老,眼睛半眯,眼神開闔間,隱有精光閃爍,此人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偶爾流露出一絲力量波動,彰顯此人赫然是一位虛王境強者。
而這老者對面處,則坐著一個公子打扮模樣的青年,青年羽扇經綸,一副指點天下,傲氣長空的架勢,氣質頗為不凡。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八長老

  一老一少,都凝視著楊開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老者神色凝重,但那青年卻仿佛對楊開很感興趣的樣子,嘴角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等到楊開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之後,這青年才微微一笑:“有意思!”      “無禮的小子!”那老者卻是冷哼一聲。      “季老為何如此說?”青年有些詫異地望著老者。      季均哼道:“那小子已經發現老夫與二公子藏身在此了,恐怕也知道剛才曲正的態度轉變與我們有關,卻沒有要道謝的意思,反而自顧離開,不是無禮是什麼?”      青年微微一驚:“這人連季老藏身之地都能發現?”      季均點點頭:“二公子可能沒瞧的清楚,那人在臨走之前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顯然是早就發現我們了。”      青年眉頭一揚:“季老乃一層境頂峰的強者,神念之強大,不在一般的兩層境之下,他竟能發現季老,豈不是說這人真有兩層境的修為?”      季均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道:“老夫不敢窺探的太明顯,所以也無法判斷這人到底是何等修為,路天鋒雖然與他正面接觸過,但據路天鋒所說,他也瞧不出對方的底蘊……如此看來,這人即便不如老夫,怕也相去不遠了,至於是不是兩層境,還有待考證。”      青年咧嘴一笑:“好,好!難怪敢如此張狂,有本事的人,理當這般模樣,本公子喜歡。”      “二公子……”季均遲疑地望著青年,“你是想招攬此人?”      青年頷首:“不錯,紫星城內這一段時間激流暗湧,以大長老為首的一方積極行事,已經染指了不少他們不該染指的地方,本公子若是再不行動的話,那這紫星就要換姓了。”      季均臉色微變,冷哼道:“大長老他們是自尋死路,待主上回歸之後,定會追究他們的責任,倒是二公子你……這麼多年一直韜光養晦,為何這次如此著急?雖說主上和大公子已經失蹤快兩年時間了,但是兩年前主上離去之後,曾說過他與大公子是前去辦理要事,不日便可回歸,萬一主上回來之後發現二公子你……二公子你要知道,以主上的本事,在星域之中能夠威脅到他的人還真沒多少,想要殺他的更沒幾個,他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憂慮,很快消失不見,呵呵一笑道:“季老說的是,只是並非本公子著急,而是……時不待我啊。更何況,我這般做,也是為了我紫家,並非為一己私欲,即便父親回來也不會多責怪什麼。”      “但願如此吧。”季均有些憂心地點點頭,見青年執意這樣,也不再規勸。      “季老,以你的眼光,你覺得我有可能招攬此人嘛?”青年凝視楊開離去的方向,開口問道。      “什麼人都有個價,就看二公子能不能出得起價了,投其所好便能行事。”      “季老說的是。”青年微微一笑,“如此看來,得先打探一下他到底喜好什麼了。嘖嘖,紫星第三位尊者啊……這股力量可不容小覷,在這種關鍵時候,絕對不能讓他從本公子的手心溜走!”      說話間,他拳頭一攥,仿佛要攥緊整個天下,一頭紫發飛揚……      楊開帶著花幽夢,才剛回到五方商會中,便不禁眉頭一皺,抬眼朝裡面看去。      他發現商會內,竟然多了一個虛王境強者,此刻正端坐在後院廂房之中,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而且那氣息及其陌生,並非路天鋒擁有。      高紅急匆匆地從商會裡迎了出來,一臉焦急的神色。      “紅姐,怎麼了?”花幽夢狐疑地看著高紅。      高紅瞅了一眼楊開,輕聲道:“八長老正在後堂等候……這位大人!”      “八長老?”花幽夢腦子一暈,險些站不穩腳跟,美眸複雜地朝楊開望去,心情忐忑不安。      自楊開現身五方商會以來,這往日一個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大人物,竟接二連三地駕臨五方商會這小小的地盤,花幽夢頓時生出一種做夢的感覺。      小小的五方商會,就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一樣,將這些大人物一一卷了進來。      讓花幽夢擔心的是,這些大人物任何一個,伸根手指都能將商會碾為齏粉。而此刻來的竟然還是八長老,赫然是之前那姜超的叔祖,難道八長老來此,跟剛才的事有關?      花幽夢頓時慌了,只能祈求地望著楊開,道:“大人。”      楊開眉頭一皺:“我去看看吧。”      雖然他早已有所預料,一旦自己將那塊尊令拿出來,必定會引無數麻煩上身,但實在沒想到這麻煩來的竟這麼快。      紫星八長老,楊開素未謀面,但絕對是個虛王境強者無疑,也不知道找自己做什麼。不過對方來此,跟薑超應該沒什麼關係,畢竟時間上太緊迫了,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有所行動。      如此看來,這八長老找自己是另有他事了。      後堂處,一個面白無須的老者正滿面陰沉地等候著,一副極為不耐的神色,正是紫星八長老姜長風,夏經武,姚慶,海棠等人都站在下首方,臉上陪著笑容,大氣不敢喘上一口。      他們何曾見過這種大人物?雖然在紫星城中也混跡了不少年頭,可來往的人員都是返虛鏡聖王境的武者,那些高高在上的虛王境,他們一個都沒看到過。      即便是昨夜路天鋒來臨,他們也沒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      可是今日,來了一個比路天鋒地位更高的長老!而且這八長老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身上有意無意散發出來的威壓,讓夏經武等人一身氣血翻滾,只能苦苦壓制,否則的話早就一口鮮血噴出來了。      “這也叫茶?”薑長風等的不耐煩,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旋即大怒,一下將茶杯摔在了地上,口中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本長老親自駕臨,竟就用這等劣茶招待本長老?莫不是你們沒把本長老放在眼中!”      夏經武嚇得一個哆嗦,被對方的氣勢直接壓跪在地上,顫聲道:“八長老明鑒,小人不敢啊,這岐山雲霧茶乃我們五方商會最好的茶了。”      “這就是你們最好的茶?跟垃圾一樣!”姜長風冷哼一聲,臉色不悅。      夏經武苦笑不迭,心想你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平日裡所飲用的茶水哪是我們一個小小商會能比的?      這岐山雲霧茶對五方商會的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東西,可在八長老面前卻被評為垃圾。      海棠和姚慶望著那被潑了一地的茶水,眼中都閃過心疼的神色。這東西他們自己平日都捨不得喝,全都是用來招待貴客的。      “大人息怒,此茶怕是不合大人口味,要不小人出去替大人再買些更好的茶葉來?”夏經武陪著小心。      “哼,不必了。”薑長風臉色陰沉,“本長老來此可不是為了喝茶的,我要找的人哪裡去了?怎地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這……”夏經武扭頭朝門外望去,根本沒發現任何人影,不禁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回八長老,那位大人一大早便與我們會長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你們不會去找?”薑長風脾氣很是暴躁,說話間,一揮手撒出一道勁風,朝夏經武等人衝擊過去,口中爆喝道:“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找不到人的話……”      “你待如何?”薑長風的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這聲音剛剛響起,屋內便忽然多出來一個人,那人就擋在夏經武等人面前,輕輕一抬手,便將他襲來的勁風掃滅了。      “大人!”夏經武等人凝視著楊開的背影,皆都大喜過望,“您可算是回來了。”      姚慶和海棠也都一臉委屈地望著楊開,雖然他們與楊開也不熟悉,但就沖剛才楊開出手幫助他們那一下,也讓幾人對楊開感恩戴德。      同是虛王境,與這八長老一比,楊開簡直偉岸的沒邊了。      楊開皺眉看了看夏經武等人,面上閃過一絲怒氣,伸出手將他們一個個拉了起來,開口道:“你們且出去吧。”      “是!”夏經武等人對他言聽計從,聞言紛紛從房間中跑了出去,待到後院處,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個個臉色發白。      房間裡,楊開轉過頭,冷冷地望著薑長風,冷笑道:“閣下好大的威風啊!”      薑長風皺眉打量著楊開,神念悠忽來回,似乎是想窺探一下楊開的修為,可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竟看不透對方的底蘊。      正當他想將神念收回的時候,臉色卻駭然一變,因為就在這一瞬間,對方的身體竟仿佛化為了一個漩渦,牽扯著他的神念,不斷地往其中沉入。      薑長風大驚失色,拼命地催動自身神念想要掙脫。      那牽扯住他神念的漩渦竟又詭異地消失不見。      薑長風收手不及,識海頓時翻滾起來,好一陣風起雲湧。      一聲悶哼傳來,他不禁倒退了幾步,臉色微微一白,儼然已受了點暗傷。      楊開嘴角邊泛起一抹冷笑,譏諷地望著他。      那笑容讓薑長風有些無地自容,哪裡不知道自己一下踢到鐵板上了,強打著精神惱火道:“朋友這是何意?”      “你說我是何意?”楊開冷哼。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沒功夫

  見楊開如此不給自己臉面,薑長風神色訕訕,倒也不好再糾纏什麼,畢竟是他自己先不自量力想要以神念查探楊開的,哪裡曉得對方的手段居然如此詭異,一下就讓自己吃了暗虧。   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心中翻滾的氣血,強壓著怒氣,薑長風道:“朋友便是紫星那第三位尊者?”   楊開瞧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自顧地走到桌邊,拿起那切好的岐山雲霧茶給自己倒了一杯,輕抿一口,一臉銷魂之色,不吝讚揚道:“好茶,好茶啊!”   姜長風一張老臉陰沉的快要刮出一層霜來,心中明白對方故意這麼說是因為剛才之事了,對方如此不給自己臉面,實在讓他有些下不了臺,雖然這裡沒有旁人看到的,但他好歹也是個虛王境,何曾被人這麼輕視過?不禁冷哼一聲道:“老夫乃紫星八長堊老薑長風,敢問朋友可是我紫星第三位尊者?”   楊開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斜倚在椅子上,輕佻地望著他,道:“老東西,你在誰面前自稱老夫呢,又跟誰呼朋喚友?”   “你……”薑長風大怒,氣的渾身發抖。   楊開冷哼道:“既然知道本座是紫星尊者,還敢這麼沒大沒小的,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   自知道來人竟然是薑長風之後,楊開便沒什麼好心情了,上樑不正下樑歪,薑超那副德行他已有所領教,可見薑長風也不是什麼好鳥。   再見到夏經武等人被薑長風那麼威懾逼迫,楊開更是惱火。   五方商會等人的遭遇也算是被自己牽連,楊開自然是要還以顏色,所以態度口氣很不友善。   持紫星尊令者,便為紫星尊者,地位奇高,不在紫星排名前三的長堊老之下,薑長風不過是排位第八的長堊老而已,按理說見到楊開要持屬下之禮,楊開拿捏著這個規矩,薑長風縱是憤怒也無可奈何。   所以楊開的話出口之後,薑長風縱是腹如火燒也只能強自忍耐。   再次深呼吸平息怒火,薑長風眼珠子一轉,開口道:“閣下說自己是尊者便是尊者了?唯有手持主上親自賜予的尊令,才能成為我紫星尊者,迄今為止,主上也只賜予過兩人而已,但據老夫所知,這兩人中,並無閣下!”   楊開瞧了他一眼,直接取出那紫星尊令砸在他頭上,語氣囂張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塊尊令是不是假的。”   薑長風手忙腳亂地將那尊令抓住,翻來覆去地查探,確定無疑之後,面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狐疑之色:“這塊尊令是真的不假,只不過……為何我紫星長堊老會未曾得到第三位元尊者出現的消息?這尊令又是主上何時賜予閣下的?”   “關你屁事?”楊開嗤笑一聲,“怎麼?八長堊老莫不出覺得,你們主上行事需要跟你彙報一聲?”   薑長風臉色大變,連忙道:“這話可不敢說,主上行事,薑某自是無權過問。”   “無權過問你還囉嗦什麼。”   薑長風臉色數變,最終還是忍下怒火,雙手捧著那尊令,行到楊開面前,沉聲道:“尊令驗查無誤,可以確定閣下正是我紫星第三位尊者,之前老朽冒犯了,還望尊者恕罪!”   楊開斜睨了他一眼,繼續喝茶,口齒不清地道:“你以為本座稀罕當你們紫星的尊者?要不是紫龍苦苦哀求,本座才不會接這尊令,什麼玩意!”   姜長風愕然地張大了嘴巴,震驚非常地望著楊開,也不知道他是胡吹大氣還是確有其事,畢竟這事實在無法考證。   不過老是捧著尊令也不像話,見楊開遲遲不接,他只能恭敬地將尊令放在桌子上,退了回去。   “八長堊老到此,只怕不是只為了來驗證本座的身份吧?”楊開吐出一片茶葉來,淡漠地望著他。   薑長風心頭一突,這才想起來,跟這傢伙鬥氣險些把正事給忘了,連忙肅容道:“尊者明鑒,薑某此番前來,是奉了大長堊老之命。   ”   “大長堊老?”楊開眉頭一揚。   “正是,大長堊老聽聞我紫星又出一位尊者,甚是欣慰,所以特命薑某前來,請尊者前往內城一敘。”   “沒興趣!”楊開撇撇嘴。   “什麼?”薑長風愕然地望著楊開,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聽不懂人話?我說沒興趣,你可以走了。”   薑長風額頭上頓時冒出了冷汗,吃吃地道:“尊者,薑某是說,大長堊老有請!”   “我聽到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薑長風忽然發現自己剛才吃癟吃的不冤啊,這莫名其妙的尊者竟連紫星大長堊老的面子都不賣,怎會在意自己一個八長堊老?   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   但奉命前來,姜長風自然不能就這麼回去了,皺眉望著楊開道:“尊者,如今主上不坐鎮紫星城,紫星一切皆聽從大長堊老調遣,尊者這麼拒絕,怕是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楊開笑眯眯地望著薑長風。   “這……”薑長風心想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不給大長堊老面子,哪有什麼好?   楊開冷哼一聲道:“本座乃紫星尊者,不受紫星調遣,就算是紫龍想要見我,也得親自登門拜訪,想要我做什麼也得與本座商議,回去告訴公孫良,想要見本座,自己過來!本座沒這麼多閑功夫聽他扯淡!”   楊開口中的公孫良,便是紫星大長堊老!有著虛王兩層境的強大修為。   薑長風眼珠子一突總算是認識到這第三位元尊者的囂張跋扈了,心中忐忑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些竊喜。   “還不快滾!”楊開見薑長風遲遲不動,不耐地喝道,聲音中夾雜著神念的衝擊,讓薑長風身軀一震,面露驚恐之色,連忙拱手道:“既如此薑某告辭,尊者留步!”   說著便要急速離去。   “等等!”楊開忽然又喊道。   薑長風心中一驚,轉過身來,期期艾艾地望著楊開問道:“尊者還有什麼吩咐?”   楊開眯眼望著他,聲音森冷道:“今天是第一次,念你初犯,留下點聖晶作為賠償就算了回去給公孫良帶句話下次若再有什麼不開眼的傢伙來五方商會放肆,嚇著我這些朋友那就不是一些聖晶能夠解決的,本座會親自前往內城,跟他好好聊聊。”   他將聊聊這兩個字咬的極重,臉上還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薑長風怔了一會兒似乎才想明白楊開說的是什麼意思,表情古怪道:“尊者是要薑某留點聖晶下來,賠償外面那些人?”   “你傷了人,難道想這麼一走了之?”楊開譏諷地望著他,“不留聖晶也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本座出手一招,你接住了,就可以走!”   薑長風嚇了一跳雖然與楊開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也看明白了,對方如此囂張那是有本錢的,以自己一層境的水準,絕對無法與他抗衡,接他一招倒不會死,但絕對要受傷。   權衡之下薑長風哪有什麼猶豫,紛紛地從空間戒裡取出一些聖晶惱火道:“尊者之命,薑某不敢不從,今日尊者的話,薑某也會一字不漏地轉達給大長堊老!”   “這樣最好!”楊開陰邪一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姜長風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到薑長風離去之後,楊開才眉頭微皺,沉思起來。   他忽然感覺,這紫星城風平浪靜的外表下,似乎有些激流湧動的樣子。   今日與花幽夢出去的時候,還遇到了恒羅商會的人與紫星發生衝突,隨後又有人暗中給自己示好,回到商會,薑長風又在此等候。   種種跡象表明,這紫星城怕是要變天了啊。   “大人……”花幽夢走了進來,見楊開沉思半晌也沒說話,不禁擔憂地喊了一聲。   “何事?”楊開抬頭望著她。   “這些聖晶……”花幽夢一頭霧水地指著滿地的聖晶,雖然沒有細數,但這些聖晶最起碼也有三十萬塊之多,堆積在一起散發出明亮的光芒,耀得的人眼花繚亂。   “恩,這些是薑長風給夏叔他們的賠償,叫他們自己來分了吧。”楊開微笑地解釋道。   “賠……賠償?”花幽夢表情一呆,詫異萬分。   “恩,剛才薑長堊老氣勢太甚,讓夏叔他們受了點驚嚇,薑長堊老宅心仁厚,非常過意不去,所以留下些聖晶給夏叔他們壓壓驚。   ”   花幽夢頓時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以她的精明,哪裡還不知道這些賠償是楊開替夏叔他們爭取過來的?薑長風身為紫星八長堊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何曾將一般武者的生死放在眼中,更不會主動賠償什麼的,除非有人逼他這麼做。   心中雪亮,花幽夢感激地望著楊開道:“多謝大人。”   “對了花會長,我能麻煩你一件事麼?”   “大人有事直管吩咐便是,五方商會上下必定全力以赴。而且……大人也不要再喊妾身會長了,妾身擔待不起,就喚妾身……名字便可。”說到最後,花幽夢臉色微紅,低下了腦袋。   楊開輕咳一聲,開口道:“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幫我打探一下紫星城內最近有沒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們畢竟在紫星城有些門路,或許能探出一些端倪來。”   “風吹草動?”花幽夢黛眉一皺,倒也沒有多問,當即正色道:“大人放心,妾身必全力以赴!”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夜探紫星宮

夜深,月缺,雲厚。
五方商會後院廂房中,打坐中的楊開霍地睜開了雙眸,手上掐了一個靈決,周身空間之力暗湧,下一刻,他便消失不見了。
須臾後,靠近內城處,楊開在黑暗之中現身。
來到紫星城也有兩日時間了,雖然因為五方商會的事情耽擱了一下,但他並沒有忘記自己來此的初衷,所以準備今夜嘗試一番是否能偷偷地潛入紫星宮,將那星帝令盜走。
若真的成事,他立馬就會拍拍屁股走人,紫星城內會有什麼激流暗湧都將與他無關。
至於五方商會的那些人,大不了一併帶走就是,楊開總不會把他們留下來替自己背黑鍋的。
紫星城分內外兩城,外城是任何武者都可以進入,只需要繳納一定數量的聖晶便可,而內城,卻只有屬於紫星的武者才有資格進入其中,內城才是紫星城最繁華富饒的地帶。
紫星諸多長老,護法,執事,各種大人物,皆都居住在內城之中,各自佔據了良好的地段,享用無盡的修煉資源。
內城中,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防衛及其森嚴。
但在楊開這等實力的武者面前,這些防衛不過是形同虛設罷了,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動用空間之力,只用神念包裹自身,便可大搖大擺地闖入內城之中,那些護衛即便離他再近,也仿佛沒有發現似得擦肩而過。
內城中的武者修為普遍高出許多,楊開一路走去。暗暗心驚,他察覺到了不止一位虛王境強者氣息,每一位虛王境都如同蟄伏的雄獅,盤踞在自己的地盤上,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將這些人驚動。
好在楊開的神念強大無比,所以總能提前避開危險,還可以很好地隱藏自身。
他行走在黑夜之中,腳步忽快忽慢,身形閃爍之中不帶動任何力量波動,很快便接近了內城正中心處的一排巨大的宮殿群。
紫星宮!
紫星權利的象徵。為紫星億萬武者敬仰的神聖之地。
整個宮殿群盡是用通體紫色的玉石砌成。富麗堂皇至極,遠遠望去,紫星宮就如天邊一抹東來的紫氣,仿佛下一刻太陽便會升起。光罩大地。
楊開稍稍放出神念。觀察著紫星宮四周的動靜。口中喃喃念著:“乾五,坤六,坎十。離十二……恩,這邊沒錯了。”
他腳步一錯,迅速朝一個方向移動過去,很快便來到某一個位置處,那位置處有能量薄弱的地方,楊開滿意一笑,身化驚鴻,直接從那能量薄弱處沖進了去。
能如此順利地進入紫星宮,紫東來絕對是功不可沒。
紫星宮雖然巨大無匹,但宮外也佈置了一層強大的結界,沒有特製的權杖根本無法入內,一旦強闖勢必會激發結界的反應,但是有紫東來的指引就不同了,紫東來身為紫星少主,常年居住在紫星宮中,對這結界的弱點簡直了若指掌。
俗話說,家賊難防,家賊難防,果然不是沒道理的。
紫星宮內,結界禁制雖然不多,但每一種都強大無比,隱蔽至極,楊開此番是要偷摸行事,自然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紫東來便很好地派上了用場。
來這裡之前,楊開便特意跟紫東來問了一下紫星宮裡的情況,紫東來自然不敢有什麼隱瞞,不過他也說了,這紫星宮內的禁制和結界他雖然知道大多數,但瞭解的並不算全面,這些東西平時都是有專人負責的,他身為紫星少主,哪有閒心管這些。
不過有這些情報就足夠了,楊開自付只要不是太倒楣,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
他一邊觀察四周環境,一邊避開禁制結界,悄悄地朝紫星宮正中心處的一棟宮殿接近過去。
那裡便是紫星的寶庫,防衛之森嚴乃是紫星宮之最,不過那裡也是楊開最容易突破的地方,因為紫東來對那裡的情況了若指掌,楊開更擁有打開寶庫的鑰匙。
所以說只要能接近那棟宮殿,大事便可成!
時間緩緩流逝,進展相當順利,楊開一點點地朝那宮殿靠近過去。
眼看著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便可抵達目的地,行走在虛空之中的楊開忽然面色一沉,身形頓住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觸動了什麼禁制,一層無形的力量波動轟然朝四周擴散。
壞了!楊開臉色鐵青,萬沒想到紫星城內的禁制佈置的這般隱蔽,連他的神念都沒能發現端倪。
下一刻,楊開便感覺到兩股強大的神念朝自己這邊掃視過來。
這兩股神念皆是虛王境強者才能擁有,顯然是有人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
繞是楊開藝高人膽大,此刻也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雖然他精通空間之力,本身更是虛王兩層境,但此地畢竟是人家的老巢,高手無數,天時地利盡不在自己一邊,真要是被糾纏住了,能否走脫都是兩說。
他不敢怠慢,連忙一閃身,便要瞬移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股域場之威憑空壓下,那域場威力之強仿佛能將空間都封鎖住,楊開的身形不由一頓,竟沒能立刻離開。
“何妨鼠輩,敢在我紫星宮撒野!”一聲怒喝遙遙傳來,震動了整個紫星宮的武者,緊接著,楊開頭頂處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之中,一隻遮天避地的巴掌忽然朝下方按來。
“虛王兩層境!”楊開眼簾一縮,立刻判斷出攻擊自己之人的真實水準。
對方人並不在此地,但卻將攻擊隔空打了過來,這種能耐並非虛王一層境武者能夠做到的,只有那些在兩層境浸淫多年的強者才能擁有的手段。
那由能量彙聚而成的巴掌乒下來,掌心處似乎傳出無盡的吸力,欲要將楊開吸入其中,不讓他掙脫。
這絕對是一招威力巨大的秘術,換做一層境的時候,楊開還不一定能夠輕易擋下,但如今他也是兩層境強者,與出手者的修為境界等同,自然不會怕了對方。
他沒有抵抗,反而直接身形一縱,迎著那巨掌沖了過去。
半空之中,楊開伸手彈出金血絲,數十道金血絲彙聚成一道金芒,奔襲在前,楊開緊隨其後。
轟……地一聲巨響,天地為之一震。
金芒貫穿了巨掌,那威勢駭人的掌印陡然間一陣渙散,旋即崩潰,封鎖天地的力量也不復存在。
楊開當即一招空間秘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三道人影便一先一後地來到事發之處,先來的一人是個老者,長須及胸,頭髮花白,臉色陰沉,神情不怒自威,扭頭朝四周打量著,一雙眼中隱有震撼之色。
而後來的兩人是一男一女,還沒弄明白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便見到那老者淩立于虛空,當即神色一凜,齊齊抱拳道:“大長老!”
這老者赫然便是紫星大長老,公孫良!
星域之中數得上號的虛王兩層境強者,其一身氣勢威嚴,絲毫不在紫星主人紫龍之下。
“大長老,剛才是……”那女性虛王境強者遲疑地問道。
“有人擅闖紫星宮!”公孫良面色陰鷙地低喝道。
“什麼?”另外一個男性虛王境強者面色一變,“何人敢如此放肆?”
“不知!”公孫良搖頭,眯眼道:“實力很強,能破去老夫一招滅空掌,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兩位虛王境強者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駭然。
剛才他們離的比較遠,雖然察覺到這邊的能量波動,但也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竟然是來人跟大長老對了一招,而且還破去了大長老的滅空掌。
那女性虛王境遲疑道:“這豈不是說,對方是一位虛王兩層境?”
此言一出,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若真是虛王兩層境強者要對紫星宮不利的話,那麻煩就大了,此地除了大長老是虛王兩層境之外,其他人都只是一層境而已。
一層境和兩層境,那可是天壤之別!
“是不是兩層境老夫也沒能窺探出來,對方出手收手的速度很快,而且這逃遁的速度……”公孫良眉頭擰到了一起,怎麼也不敢相信對方竟就這麼從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任他如此催動神念,也察覺不到對方的任何氣息。
就好似剛才的那一幕只是他自導自演的鬧劇一樣。
幾人說話的功夫,又有更多的強者被驚動,紛紛趕了過來。
連紫無極也帶著季均趕到了這裡。
“二公子!”眾人紛紛沖紫無極行禮,雖然大家都知道紫星下一任主人是紫東來,但紫無極畢竟也是紫龍的兒子,這個臉面倒是不能不賣。
唯獨公孫良大刺刺地站在那裡。
“無極見過大長老!”反倒是紫無極,需要向公孫良行禮。
因為他並非紫星少主,若是紫東來在此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公孫良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輕輕頷首,神態倨傲。
見他這幅模樣,紫無極眼中一縷陰寒光芒一閃而逝,微微笑道:“大長老,這裡發生何事了?無極怎麼察覺到有人動手的樣子?”
公孫良置若罔聞,仿若沒聽到一樣,連搭理的意思都沒有。
諸人臉色皆是數遍,氣氛一下變得僵硬至極。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別來無恙?

雖然大家早就知道二公子與大長老不合,但往日裡碰到了,總還是會做些表面文章的,可這最近一年來,雙方的關係似乎越鬧越僵了。
原因無他,大長老是少主紫東來的親外公,其女公孫玉更是紫東來的生母,有了這一層關係,公孫良自然是不遺餘力地支持紫東來上位,靜候他來日成為紫星主人。
而紫無極的母親不過是紫星一個小世家出身的女子罷了,如何能與紫東來相提並論。
所以公孫良素來瞧不起紫無極。
而自從近兩年前,紫龍和紫東來一起離開紫星,直到現在還未回歸,紫星這邊便是一陣爭權奪利,凶潮湧動。
尤其是最近一年,紫無極暗中行動,拉攏不少強者,公孫良也是頻頻佈置,兩方的衝突幾乎快要隱藏不住了。
這兩邊的行動,也導致了紫星諸多強者行成了涇渭分明的三個派系,其一自然是為紫無極折服,願意為他效力的武者,另外一系當屬公孫良為首,趁紫星主人和少主皆不在的情況下大肆行動,目的何為不言而喻,另外一些武者則是靜觀其變,不為兩者所動,只願意等候紫龍歸來。
兩人既然是暗中的對手,公孫良自然不會願意搭理紫無極。
紫無極眉頭一皺,面上似乎有些不悅,畢竟他是紫星二公子,公孫良在這麼多強者面前絲毫不給他臉面,實在讓他有些下不了臺。
“公孫良。你放肆!”一直站在紫無極身後的季均忽然沉喝一聲,“二公子問你話,你為何不回答?”
公孫良眼中鷙色一閃,冷冷地俯瞰下方的季均,半眯著眼睛道:“到底是誰在放肆?老夫乃紫星大長老,主上不在宮內,此地一切由老夫主持,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老夫大呼小叫?”
季均冷冷一笑:“公孫良,莫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待主上回歸,我看你能如何囂張。”
“你說誰是猴子?”公孫良何曾被人這麼當年辱駡過?不禁心中一怒,逼視季均。
“你自己心裡清楚。”季均冷笑連連。
“找死!”公孫良勃然大怒。周身聖元兇猛澎湃起來。似乎下一刻便要衝季均下手。
諸人臉色全都大變。
“大長老息怒!”紫無極忽然站了出來。擋在季均面前,沖空中微微抱拳道:“季老心直口快,若有得罪之處。無極代他向您道歉,還望大長老莫要計較。”
“哼。”公孫良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紫無極呵呵一笑:“現在不是鬧內訌的時候,為今之計,還是想想怎麼將那闖入紫星宮之人找出來最為要緊,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麼,萬一來者不善也是挺麻煩的,大長老您說呢。”
公孫良自然也知道現在不是跟對方起衝突的時候,紫星宮裡忽然來了一位虛王兩層境強者,讓他也是心情煩躁,當下不再多言。
紫無極繼續道:“父親不在,大哥跟隨在父親身邊伺候,紫星宮群龍無首,無極雖有心替父親分憂解難,無奈實力低微,怕是無能為力。既然大長老主持宮內宮內一切事宜,那這找人之事就多多勞煩大長老了,還請大長老一定要將那賊子找出來碎屍萬段,以儆效尤,否則我紫星還有何臉面可言!”
公孫良眉頭一皺,沉聲道:“此事無需二公子多說,老夫自會妥善處理的,二公子且回吧。”
“無極告退!”紫無極頷首微笑,帶著季均從容離去。
待他走後,公孫良才喝道:“全部給我去找人,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那人絕對沒有走遠,只是不知道用什麼秘術隱藏了氣息而已,若有發現,不可與對方單打獨鬥,即可傳訊老夫,老夫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是!”眾人應諾,齊齊散開。
一時間,紫星宮內人聲鼎沸,各路強者縱橫飛馳,熱鬧非凡,一道道強大的神念掃過紫星宮每一處拐角……
“二公子,為何要對那老匹夫如此忍讓。”回去的路上,季均一臉不岔地問道。
紫無極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輕哼道:“現在還不是與他撕破臉的時候,讓那老東西且囂張一陣。”
季均眉頭一皺,聽他這麼說,倒也沒再反駁。
“不過……這次忽然出現的賊人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紫無極微微一笑,“不管這人是誰,本公子都要好好感謝他啊。”
季均眉頭一皺,沉思片刻道:“二公子是說,他幫你分散了那老匹夫的注意力?”
“這只是一方面。”紫無極微微一笑,“來人實力很強,能與公孫良交手一招從容離去,定然也是兩層境的強者,公孫良想要找出他,怕是不容易啊,季老你想想看,若是找不出,公孫良他的臉面往哪裡放?”
“不錯!”季均眼中喜色一閃,“若是找不出那人的話,老匹夫可就顏面掃地了,哈哈哈,怪不得二公子剛才急於退出,原來是這個原因!”
“要不然你以為本公子為何這麼好說話?此事雖然麻煩,但若是處理妥當了,也是積攢威望的良機。”紫無極手指輕敲著腦袋:“不過……到底是誰呢?竟敢闖入我紫星宮,這星域之中,虛王兩層境可不多見,每一個都是赫赫有名的強者,斷不會行這偷雞摸狗之事。”
不知道為什麼,紫無極說這話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楊開的身影。
楊開這位紫星第三位尊者是最近才忽然現身紫星城的,今夜紫星宮又鬧出這種事,他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楊開身上。
“該不會是他吧?”紫無極也無法確定了,眉宇間一縷濃濃的狐疑化解不開。
紫星宮某一棟宮殿內,楊開蟄伏不出,全力收斂自身氣息,默默地感受著紫星宮內的厲兵秣馬,一臉無奈之色。
既然已經打草驚蛇,那他這一趟就算是白來了,而且此刻想走都走不掉,那麼多強者的神念探查,他這邊只要稍微有所動靜,必定會被察覺。
所以他也只能忍耐,靜待良機。
時間緩緩流逝,楊開也不著急,來來往往的強者從他頭頂處不斷地飛過,卻無一人發現他的蹤跡。
悠地,一道身影落在不遠處,四下打量了一眼,旋即徑直地朝一棟廂房處走了過去。
那廂房前,有幾位返虛境強者正在把守,見到來人之後,紛紛行禮道:“屬下見過七長老!”
“恩。”那七長老輕輕頷首,開口道:“裡面沒什麼動靜吧?”
“回七長老,並無異常。”為首的一個返虛境恭敬答道,旋即狐疑地問道:“七長老,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屬下怎麼感覺到似乎有人打鬥的動靜?”
“有人擅闖紫星宮,大長老怕來人是為了這屋裡的幾人,所以叫我來看看,你們把禁制打開。”
“是。”幾個返虛境聞言,沒有遲疑,紛紛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一杆旗子模樣的秘寶,灌入聖元打入四周的虛空中,下一刻,這房間四周的空間蕩起一層漣漪,禁制開啟。
七長老徑直地朝內走入,少頃,裡面傳來了怒喝和咒駡之聲。
不過很快便啞火了,似乎是被這七長老給揍了一頓的樣子。
七長老從裡面走出,面上掛著一絲惱火之意,冷哼道:“不自量力,竟敢跟老夫動手,若非你們還有點用,直接取了你們性命。都看好了,這幾人走丟一個,你們就得腦袋搬家!”
幾個返虛境神色一凜,紛紛稱是。
七長老腳步一錯,身化流光朝天空飛去,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待那七長老走後,幾個返虛境才面面相覷一眼,神色凝重地各掐法訣,準備將禁制再次開啟。
楊開表情古怪地藏在原地,凝視著那間廂房,面上一片狐疑之色。
剛才那咒駡和怒喝中,他似乎聽到了一個熟人的聲音!
這讓他有些不太敢相信。
只是遲疑了一下,楊開便下了決心,趁著禁制還沒被開啟的時候,身形晃動,直接沖進了那房內。
幾個正在開啟禁制的返虛境眉頭一皺,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隱約有些不安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不見,讓他們一臉茫然不解。
不過幾人都以為自己感覺錯了,並沒有太過計較,紛紛施展手段下,將禁制再次開啟。
房間中,楊開悠然現身。
還不等他看清房內的情景,兩道人影便忽然沖了上來,欲要衝他下手。
楊開臉色一沉,虛王境的域場轟然而出,將四周空間徹底凝固,在他有意的控制下,域場形成的範圍極小,只籠罩了這房間而已,並沒有觸動外面的禁制。
“噓……”楊開連忙伸出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了一下。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屋內的情況。
屋內總共有五人,都有返虛境的實力,最強的一個不過只有返虛三層境而已,其中四人面生的很,倒是其中一個青年,讓楊開瞧著眼熟。
此時此刻,那青年被楊開的域場定在半空中,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狐疑的神情,盯著楊開猛瞅,不過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珠子,眼神變得呆滯,茫然,震驚,手指著楊開哆嗦道:“你……”
楊開咧嘴一笑:“神荼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別來無恙?”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是友非敵

屋內的青年竟然是神荼!恒羅商會會長艾歐之子,也是雪月的二哥!
當年楊開落難懸空大陸的時候,神荼也在其中,兩人當時都實力低微,不過入聖境而已,神荼的修為稍微高一些,也只有入聖三層境。
兩人在懸空大陸上互相合作,倒也結下一番交情。
後來從懸空大陸脫困之後,楊開還跟著神荼去了一趟恒羅商會的主星水月星,自那一別,已經幾十載了。
楊開怎麼也沒想到會在紫星碰到這個傢伙,所以很是意外。
神荼望著楊開,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楊開主動打了聲招呼,他才使勁揉揉眼睛,低呼道:“楊開?”
“正是楊某!”楊開呵呵一笑。
“你怎麼會在這?”神荼眉頭緊皺,愕然地問道。
“這事說來話長了,神荼兄,能不能讓這幾位……恩,稍安勿躁?”楊開看了一下另外四個沖他虎視眈眈,一臉不懷好意的武者。
神荼輕輕頷首,低喝一聲:“都住手,楊兄……與我是舊時!”
那四個返虛境面面相覷一番,紛紛撤去了自己的聖元,楊開見他們不再有異動,這才散去域場。
霎時間,屋內眾人重新恢復自由。
“你居然已經到了虛王境?”神荼剛才被楊開的忽然出現給震驚了一下,直到現在才有些後知後覺,察覺到楊開的真實修為。臉上不禁滿是震撼之色。
當年他比楊開的修為要高那麼一點點,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才只有返虛一層境而已,反詭開,竟已到了虛王境,兩廂一比較下來,神荼自然震驚非常。
要知道返虛境突破虛王境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古往今來多少俊彥天才被卡在這個關口上一輩子無法寸進,鬱鬱不得志。
每一個能突破到虛王境的武者,不但天資出眾。而且運氣和機緣也缺一不可。
“僥倖而已。”楊開輕笑了一聲。
神荼緩緩搖頭。他身為恒羅商會會長之子,眼力和閱歷自然非比尋常,哪會相信楊開的僥倖之言,知道對方是在謙虛。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探討此事的良機。他皺了皺眉。表情凝重地望著楊開,低聲道:“楊兄,你忽然出現在這裡。我只問一句,你與我……是友是敵?”
“是友……非敵!”楊開誠懇道。
神荼神色一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竟是直接走上前,給楊開一個熊抱,使勁地拍了拍他的後背道:“楊兄,一別幾十年,某對你很是掛念啊!”
他一下這麼熱情,倒是搞的楊開有些不好意思了。
神荼道:“當年你乘坐那戰艦離開水月星,後來我才知道戰艦出事了,艦上武者幾乎全軍覆沒,自此之後再無你的音訊,讓神荼我愧疚難安啊!”
“那不關你的事,適逢其會罷了。”楊開感受到他的真誠,心中也是一片溫暖。
當年他離開水月星的時候,隨意搭乘了一艘戰艦,哪曾想雪月也正好也要搭順風船,正是因為雪月的存在,才讓那艘戰艦有了滅頂之災。
行進到一片隕石海的時候,被埋伏在那的強大秘寶轟的粉身碎骨,整艘戰艦上的武者都死傷殆盡,只剩下他和雪月兩人逃脫。
也正是那一次,他無意中發現了雪月是個女子的秘密,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好一會,神荼才鬆開楊開,感慨道:“這麼多年來,我也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三弟他似乎知道些什麼,可無論我怎麼問,他都不說。問急了,還狠狠地揍我一頓!”
神荼咬著牙,一臉不岔:“這混帳小子,沒大沒小的,要不是實力不如他,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番不可。”
楊開嘴角一抽,心想雪月那次在自己這裡丟盡了臉面,光著身子被自己一番欺辱,你去問她這些東西不是找不自在嘛。
“現在好了,總算是見到你了。”神荼重重地呼了口氣,仿佛是要將壓在心中幾十年的鬱結之氣全部吐出一般,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我一直平安無事,勞神荼兄記掛了。”
“二少,這位是……”那幾個返虛境一直在旁邊觀望,直到此時,才有人開口問道。
神荼嘿嘿一笑,介紹道:“這位是楊開楊兄,與本少可是有過命的交情,你們速速過來見過楊兄!”
幾人一聽,不敢怠慢,紛紛抱拳,齊聲道:“見過楊大人!”
楊開是虛王境強者,又與神荼稱兄道弟的,他們當然不能不恭敬。
神荼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下,道:“是了,楊兄現在是虛王境,那我豈不是也要稱呼一聲大人?”
“神荼兄說笑了!”楊開擺擺手,“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何會在這裡,而且……似乎是被拘禁起來的樣子。”
聽楊開這麼一說,神荼當即有些義憤填膺起來,大罵道:“他媽的,本少也是莫名其妙的啊,這次接商會指令,給紫星送一批訂購好的物資過來,哪裡曉得一進這紫星城便會被人給拿住了,怎麼問也問不出個頭緒來,真是倒楣啊。”
“紫星沒說什麼原因就把你們擒下了?”楊開震愕非常,“他們難道不知道你們是恒羅商會的人?”
“怎麼會不知道?”神荼一臉憤怒,“我看紫星這群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對本少下手,哪日叫本少逃脫,定率百艘戰艦,將紫星夷為平地!”
楊開面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這麼說來,白天城裡的戰鬥是你們鬧出來的動靜?”
“恩。”神荼點點頭,“本是想逃跑的,卻沒能成功,又被人給擒了回來,丟人啊。”
“二少,老朽覺得,紫星怕是有變!”一個面色蠟黃的老者,在旁邊出口說道。
“老先生為何這麼說?”楊開朝他望去。
“只是一種感覺,自進了這紫星城,老朽便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暗地裡有什麼激流洶湧,而且,他們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竟還敢拘禁我等,顯然是要利用我們做什麼事……紫星雖然勢大,但也大不過我恒羅商會,出了這樣的事,若說紫星沒有變故的話,老朽是不信的。”
楊開輕輕點頭:“我也覺得紫星會有變故發生。”
“管他呢,本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神荼憤憤地道,忽然又望著楊開,問道:“對了楊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呵呵,我是來偷東西的。”楊開訕訕一笑,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幾人聽的目瞪口呆,一臉佩服地望著楊開。
敢潛入紫星宮內偷東西,這種膽量和氣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而且在被發現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安然脫身,這讓眾人對楊開的實力有更高的評估。
“不過如今已經打草驚蛇,只能另想他法了。”楊開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楊兄,你能離開這裡吧?”神荼望著楊開問道。
“外面那一層禁制很厲害,若是強闖肯定會被發現的,不過若是你們幫我吸引注意力的話,我可以安然離去。”
“這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了。”神荼咧嘴一笑,“楊兄,待會離開這裡之後,幫我給個人帶句話。”
“什麼人?”楊開狐疑地望著他。
神荼湊到近前,附耳在楊開耳邊低語了一聲。
楊開頓時露出古怪的神色。
“一切就有勞楊兄了!”神荼正色抱拳。
“放心,話必定帶到。”楊開頷首,“你們也稍安勿躁,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弄出去的。”
“無妨。”神荼大咧咧的一笑,“某身份不一樣,紫星那些人不敢對我做什麼的,除非他們想引起兩大勢力的血拼。
說完之後,他忽然爆喝一聲,大喊大叫起來:“殺人了,殺人了!”
一邊喊,一邊沖其他幾個返虛境猛打眼色。
眾人頓時心領神會,也大呼小叫起來,一邊喊一邊胡亂出招,聖元跌宕,能量暴亂。
屋內的動靜很快傳遞了出去,外面負責看守的幾個紫星武者面色一變,紛紛側耳傾聽起來。
少頃,其中一人驚呼道:“不好,這群人發瘋了,快阻止他們。”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開啟禁制,湧入其中。
就在禁制開啟的那一刹那,楊開已經身形晃動,從屋內沖了出去,找了處隱蔽的角落躲藏起來。
紫星宮內,依然處處皆是強者在搜索,卻依然沒有絲毫成果。
等待許久,楊開尋了個合適的機會,施展空間秘術,從容離去。
這一趟雖然沒能按原計劃行事,但意外探知了神荼的處境,倒也不算是毫無收穫。
通天拍賣行,內院處,黎諾盤膝而坐,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只覺得心煩意亂。
“誰!”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春姨的驚喝聲。
與此同時,黎諾的耳邊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到這聲音的時候,黎諾身子一僵,不過很快,面上便浮現出驚喜的神色,連忙抬頭朝窗外望去。
外頭一片漆黑,只有東方一抹魚肚白乍現。
夜盡天明了!
黎諾嘴角邊泛起一抹微笑,開口道:“春姨,回來吧,來者無惡意,反而給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拍賣會

  接下來幾日,一切風平浪靜。      自那一夜潛入紫星宮打草驚蛇之後,楊開也沒再貿然行動,相信紫星宮現在戒備肯定異常森嚴,即便以楊開的本事也沒把握再悄無聲息地進入。      花幽夢利用自己手上的關係,探聽了一下近段時間紫星城內的情況,將之彙報給楊開。      楊開這才知道,紫星內因為紫龍和紫東來兩人的長久不歸,導致紫星高層已經分裂成了好幾個派系,其中當屬二公子紫無極和大長老公孫良兩人為首的派系互相傾軋,暗地裡勾心鬥角。      這些事情雖然被紫星高層壓制,但紙是包不過火的,總有一些事情會傳揚出來,所以花幽夢很輕鬆地打聽到了。      不過她探聽到的資訊也都是眾所周知的,太過隱秘的情報她也無能為力。      這就足夠了,最起碼楊開已經紫星城這平靜的外表下,到底隱藏了什麼。      現在讓楊開在意的唯有兩件事,一是盜取星帝令,二是將神荼他們弄出來待走,可惜苦無良機,只能靜靜等候。      時間悠忽,通天拍賣行召開的拍賣會如期舉辦。      楊開閑來無事,便隨著花幽夢一道前去,畢竟這一次五方商會要拍賣的地契價值太大,若沒有強者坐鎮的話,難保不會有人打什麼歪主意。      花幽夢自然是欣喜非常,她本來還在為難如何請動楊開,卻不想對方竟主動要求跟隨,這讓她對楊開的感激更深一層。      拍賣會當日,花幽夢打扮的很是得體,一身緊身的紫色長裙,將她烘托出一份高貴的氣質,緊隨在楊開身後,亦步亦趨,吸引了許多路人的目光。      手持請柬進了拍賣行,自有通天拍賣行的人將楊開與花幽夢領進了甲子五號房中,奉上靈果茶水,這才恭敬退去。      花幽夢拘謹地站在一旁,楊開說了好幾次,她才不安地落座。      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楊開左右無事,便四下打量起來。      少頃,他不禁眉頭一皺,面露一絲狐疑之色。      “大人,怎麼了?”花幽夢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楊開身上,此刻見他表情不對,連忙問道。      “這次拍賣有什麼很貴重的東西出現?”楊開皺眉問道。      “這妾身也不清楚……”花幽夢尷尬一笑。      “那就沒事了。”楊開微微一笑,將神念收了回來,眉頭微皺。      剛才他竟察覺到這拍賣場內有不少虛王境強者!      這是個很詭異的事情,這世上能吸引虛王境強者的東西可不多,就算有,也不應該出現在通天拍賣行中。      虛王境強者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光臨這種拍賣行,他若不是為了陪花幽夢,也不會屈尊來到此地。      可是如今,在此的虛王境強者中除了他之外,最起碼還有五人之多。      甲子一號到四號房中,全都有虛王境坐鎮,尤其是甲子一號房中,剛才楊開的神念掃視過去的時候,竟微微受阻,顯然是那人實力強大的表現。      而且……對方的氣息讓楊開感覺很熟悉。      甲子一號房中的人,竟是前幾日夜裡跟他交手過的紫星大長老公孫良!      這次的拍賣會竟能將公孫良都吸引過來,可見絕對是有好東西的。      這個發現不禁讓楊開對此次拍賣提起了一些興趣。      等待不多時,拍賣場中央高臺處,一道靚影悠然出現,赫然便是黎諾。      她淺笑嫣然,身穿一件無袖的青色裙袍,一雙粉白的皓臂裸露在外,領口處也開的極低,隱約可見胸前的一抹雪白和若隱若現的溝壑,美腿修長,雙足踏著一雙特質的玉鞋,嬌小的腳趾暴露在外,惹人遐想,她一出場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底下無數道目光貪婪地朝她注視過去,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黎諾大方得體,含笑以對,輕啟朱唇道:“感謝諸位光臨今日的拍賣會,諸位到來讓妾身感激不盡,也讓通天拍賣行蓬蓽生輝,妾身黎諾,忝為今日拍賣主持,還希望大家待會多多賞臉。”      一邊說著,她一邊盈盈行了一禮。      “閒話少說,今日拍賣正式開始,不過……容妾身先賣個關子,今日的拍賣品,出現了不少極為貴重之物,或許能讓諸位大人滿載而歸!”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瞅向甲子號的幾間包房,雖然沒說的很清楚,但話中之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楊開會心一笑,暗想通天拍賣行不愧是有恆羅商會在背後撐腰,要不然的話絕對無法拿出讓虛王境強者都動心的物品來。      “下面請看第一件拍賣品!”黎諾一聲嬌喝,伸手朝一旁示意,下一刻,便有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手拖著一個託盤,面含微笑地走了出來。      託盤上有紅布覆蓋,那紅布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竟能隔絕大多數武者的神念查探,讓所有人都是心癢難耐,伸長了脖子張望著。      花幽夢美眸裡也是閃爍著好奇的神色,緊盯不放。      她雖然不是頭一次參加拍賣行,但卻是頭一次享受到能進入包房的待遇,與她往日擠在下方大廳中的感覺截然不同。      “一件虛級中品秘寶而已,你用不上的。”楊開見她瞧的新奇,當即開口點破。      花幽夢一怔:“大人你能窺探到其中虛實?”      楊開呵呵一笑:“那紅布乃是天雪紅蠶吐出的絲煉製而成,這東西沒別的作用,就是可以隔絕神念查探,但也有限,虛王境以下武者的神念無法穿透,卻難不倒虛王境。”      花幽夢輕輕頷首,面上浮現出一抹憧憬之色。她如今也是返虛三層境了,若有機會的話,也能嘗試突破到虛王境,但這個關卡實在太大了,她突破這麼多年,連自身勢場都沒有大成,更別說參悟域場的奧秘。      此生只怕是突破無望!      臺上,黎諾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將那託盤上的紅布掀開,託盤裡的東西立刻呈現出來。      果然是一件虛級中品秘寶,而且是一柄精緻的匕首,散發著陣陣寒意。      黎諾將匕首拿起,手上掐了幾個法決,往內灌入聖元,頃刻間,匕首嗡鳴一聲,匕身上陡然浮現出密密麻麻,如米粒般大小的符文圖案。      本就濃郁的寒意變得更澎湃了。      黎諾握著匕首,隨手挽了一下,旋即又運轉起自己的護身聖元,輕笑道:“這柄分元乃是用深海寒鐵為主材料,添加寒溟沙,天煞土,九階妖獸黑睛貘的牙齒,由一位虛級上品煉器師精心煉製而成,奇寒無比,專破護身聖元,諸位且看好了。”      一邊說著,她竟一邊朝自己的手臂處刺去。      只見那匕首尖端一抹肉眼可見的寒意凝聚,很快與黎諾本身的聖元碰撞在一起,下一刻,刺啦一聲,黎諾的護體聖元竟被撕裂開來。      她的力道把握的也是極好,匕首雖然撕破護體聖元,卻沒有傷及本身分毫。      收回匕首,她微笑道:“分元匕首雖然只有虛級中品檔次,但若有了它,對抗返虛三層境也不是問題,價值之大無需妾身多說,最主要的是,煉化它並不需要太長時間,底價十五萬聖晶,諸位請!”      黎諾話音剛落,大廳裡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競價之聲,眾人顯然是對這秘寶極有興趣。      花幽夢也是一副意動的模樣,匕首小巧,適合女子使用,只是剛才楊開言猶在耳,她也不好拂了楊開的臉面。      就在這時,楊開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匕首是有瑕疵的,若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件失敗品。”      “失敗品?”花幽夢聞言一怔。      “恩,你沒注意,黎諾剛才試驗匕首威力的時候,運轉了一種寒屬性秘法,所以想要催動這匕首的威能,必須得修煉寒屬性的功法或者秘術才行。我看你體內並無寒氣存在,所以就算拍到這東西,也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竟是這樣?”花幽夢驚愕不已,“黎諾這麼做,豈不是在欺騙旁人?”      楊開微笑搖頭:“談不上吧,只能說她言不屬實而已,而且,這匕首若真由修煉寒屬性功法的武者得去,威力也是不錯的。”      “妾身明白了。”花幽夢一副受教的模樣。      大廳內,競價聲依然絡繹不絕,十五萬的底價很快被抬到了二十八萬之多。      第一件拍賣品就如此受歡迎,讓黎諾笑的很是開心。      拍賣會最主要的便是開門紅,這樣才能調動拍賣者參與其中的積極性,才能賣出好價錢。      等到價錢攀升到三十二萬之後,叫價的武者才逐漸稀少下去。畢竟一件虛級中品秘寶的價錢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再多的話就有些得不償失。      並非每個武者身上都用那麼多聖晶的,即便偶爾賺取了不少聖晶,也都得購買靈丹用來修煉,增加實力,秘寶不過是輔助而已。      最終,這分元匕首被大廳中一個男性武者以三十五萬的價格買去。      接下來的拍賣如火如荼,有了第一件拍賣品作為開門紅之後,大量武者的熱情被調動起來,一件件拍賣品被呈上,價格在底價的基礎上節節攀升,大廳內一片熱鬧非凡。      秘寶,靈丹,藥材,礦物,甚至是功法秘術……拍賣品包攬萬象,應有盡有。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五億

  時間一晃,拍賣會已經進行兩個時辰了,期間拿上來的每一件拍賣品幾乎都被拍出了相當高的價錢,著實讓通天拍賣行賺了一個盆滿缽滿。

  不過參與拍賣的武者全都是大廳內和甲子號以下包房裡的,甲子號五間包房的虛王境們皆都是按兵不動,楊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   就連花幽夢,也出手了兩次,拍得一件秘寶,一本威力不俗的秘術,正樂滋滋地在一旁研究。   拍賣會進行至此,差不多也到尾聲了,楊開立刻知道,重頭戲恐怕就要上場,當即打起了精神。   「下面要拍賣的東西是一粒靈丹,一粒虛王級靈丹!」拍賣台上,黎諾微笑說道。   話音剛落,大廳裡便響起了譁然之聲,紛紛驚詫地望著黎諾。   畢竟虛王級靈丹放在哪裡都不是大路貨,能在拍賣會上見到更是稀罕的很,一般得到虛王級靈丹的武者都會雪藏起來,要麼自己或者給親朋好友使用,要麼就是私下了找強者換取大量的聖晶,如這樣拿到拍賣會來拍賣的是很少見的。   只有那些底蘊雄厚的拍賣會,才能得到虛王級靈丹作為拍賣品。   通天拍賣行在整個紫星城中雖說還過的去,但也不算太出名,以前也從來沒拍賣過太貴重的物品,哪曾想這一次竟能拿出虛王級靈丹來拍賣,這委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當即也振奮期待起來。   甲子五號房中,花幽夢也停下了手上的事,饒有興致地朝台上望去。   黎諾淺笑嫣然,走出幾步,來到婢女面前,伸手從托盤上拿起一個玉瓶裡,晃了晃瓶子,裡面立刻傳來清脆的聲響,她抿嘴一笑:「這玉瓶裡裝的是一粒虛王丹!」   轟……   整個大廳裡的武者在黎諾話音落下之後,頓時沸騰起來。   「什麼,虛王丹?」   「竟是虛王丹?黎諾姑娘你沒騙我等?」   黎諾微笑道:「妾身拍賣行在此,怎敢欺騙諸位,這一粒靈丹確實是虛王丹無疑,諸位請看。」   這般說著,她將玉瓶打開,從裡面倒出了一粒圓滾滾的靈丹,丹藥悠一出現,整個大廳內便瀰漫起了丹香,那香氣入鼻,竟讓不少武者面露喜色,感覺自身的瓶頸都有些鬆動的樣子。   只是聞聞丹香就有如此神效,若是服用下去話的又有何等驚人的效果?   果然虛王丹無疑!   虛王丹乃是返虛鏡頂峰武者突破虛王境時渴求的靈丹,可以增加武者突破的成功率,服下丹藥之後,感悟天道武道更加輕鬆容易,能更好的凝練自身的域場。   這種丹藥雖然無法用來恢復,療傷,但對任何一個返虛三層境的武者來說,都有著致命的誘惑。   虛王丹的品質是虛王級下品,必須得由虛王級煉丹師出手才能煉製的出來,而且因為煉製虛王丹一味主材料的稀少,所以虛王丹這種東西在整個星域都是不多見的。   結合種種,每一粒虛王丹都價值連城。   「虛王丹的作用是什麼,想必不用妾身多說了吧。」黎諾似乎早就意料到下方會是什麼反應,微笑著道:「這一粒虛王丹,底價兩千萬,諸位請!」   她話音落下,大廳裡一陣鴉雀無聲,竟沒人敢出價。   兩千萬聖晶,可不是一般的武者能夠拿的出手的,只有背後有勢力撐腰,有家族宗門,才能有這種雄厚的財力。   不過黎諾並不著急,因為她知道這一粒虛王丹絕對不會流拍,只是有些人還不急著出手罷了。   呼哧……呼哧……   甲子五號房中,傳來粗重的喘息,楊開扭頭望去,發現花幽夢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嬌軀輕顫著,臉頰潮紅,雙拳緊握在一起,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台上的虛王丹。   她也是個返虛三層境,雖然自晉陞以來,這麼多年沒什麼進步,但一粒虛王級就在眼前,她如何能夠自持?那不僅僅是一粒靈丹,那可是象徵著通往虛王境的大道。   若真能利用這枚虛王丹晉陞虛王境的話,別說兩千萬,就是兩億也值得了。   所以在激動過後,她竟脫口而出:「兩千萬!」   她的聲音打破了現場詭譎的沉默,黎諾抬頭朝甲子五號房看了一眼,投以一個善意的微笑。   「二千五百萬!」花幽夢話音剛落,丙子號一個包房裡立刻便傳出了加價的聲音,而且一下子就提升了五百萬之多。   這下那些武者再也坐不住了,競價之聲此起彼伏,全都是各大包房裡傳出的聲音。   在短短的十息內,價格竟被抬到了八千萬之多。   花幽夢俏臉不禁一白,隱隱意識到自己怕是無力競爭這一粒靈丹了,八千萬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承擔的數字,雖然還有三十多張地契壓在通天拍賣行沒有拍賣,但就算那些地契拍賣了,又能得多少聖晶?   虛王丹的競爭才剛剛開始,鬼知道最終成交價會是多少。   或許將地契拍賣的聖晶全部砸進去都不夠,況且她也沒這個魄力。   「一億!」乙字號一間包房中,傳來一個老邁的聲音,雖故作沉穩,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聲音中的激動和忐忑。   這個價錢一出,現場再次靜默下來。   虛王丹固然珍貴,但也只是增加武者晉陞的成功率而已,並不是說服下之後就一定能晉陞了,它帶來的只是一線希望。   一億的價錢,在大多數武者心中已經差不多到頂了。   所以在經過最初的熱血衝動之後,不少人都開始冷靜下來,不再跟價。   許久,都沒有新的報價產生。   黎諾卻一點都不擔心,站在台上,笑吟吟地問道:「乙字八號房中的這位老先生出價一億了,沒有更高的嗎?」   「沒有了,快點倒數!」乙字八號房裡的那武者焦急地喊道。   一億聖晶他也無法輕易拿出,但換取一枚虛王丹還是值得的,所以生怕再有什麼人來跟自己競爭,大力催促起來。   「呵呵,一億一千萬!」就在這時,從某個包房中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將價錢往上提了一千萬。   「誰,哪個混蛋敢跟老夫競價,可惡!」那乙字八號房中的武者氣的鼻子都歪了,不禁低吼了一聲。   不過當他察覺到那聲音竟是從甲子二號房中傳出來的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他只是在乙字八號房,對方卻在甲子二號房,地位身份明顯要高與他。   與此同時,甲子二號房中,一股強大的神念悠然探出,朝這說話的武者轟去。   一聲悶哼傳來,乙字八號房中的武者臉色陡然發白,嘴角溢出了鮮血,駭然而忌憚地望著甲子二號房,低聲道:「虛王境!」   「哼,既然是來參加拍賣會,那就守點規矩,下次再這麼沒大沒小,取你狗命!」甲子二號房中,傳出另外一個聲音。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那乙字八號房中的武者哪敢有什麼怨言,連忙點頭稱是,額頭上冷汗直冒,雖然房間有禁制隔絕,看不到對方的面貌,但他也知道一位虛王境可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   「好大的威風,在紫星城中也敢說隨意取人性命,真不把紫星城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忽然,另一個老邁的聲音響起,眾人聞言一愣,都不知道怎麼這一會波瀾迭起,順著聲音望去,赫然發現說話之人所在的位置竟然是甲子一號房!   這可是整個拍賣場最尊貴的房間了,之前眾人也都在猜測裡面坐著的到底是何人,此刻對方一出聲,立刻便有人驚呼道:「大長老,是大長老坐在裡面。」   「天啊,真是大長老,兩年前我曾遙遙地見過大長老一面,聽他訓斥過旁人,是大長老的聲音沒錯。」   「大長老怎麼也會在這裡?」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不過如果說甲子一號房中坐著的是大長老公孫良的話,那就沒什麼疑惑了,畢竟如今整個紫星中,也只有大長老權勢最大。   只是讓人想不明白的是,那甲子二號房中坐的又是何人,大長老似乎不是挺待見他們的模樣。   「這虛王丹老夫要了,兩億!」公孫良不疾不徐地道。   譁……   大廳內武者再一次譁然起來,不但是因為公孫良竟然會出手參與競拍,而且一加價便是如此恐怖,竟直接從一億一千萬提升到了兩億。   眾人不禁在心中感慨,不愧是紫星大長老啊,身上的財富只怕是普通武者幾百輩都花不完的。   「兩億一千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甲子二號房中那先前出價的人,竟再一次跟上了。   「三億!」公孫良冷哼一聲。   「三億一千萬!」   「五億!」   ……   所有人都表情呆滯起來,瞪大著眼珠子,側耳傾聽這甲子號兩間包房裡此起彼落的競價聲。   就連楊開也是眉頭緊皺,露出古怪的神色。   雖說虛王丹價值巨大,但是五億聖晶這個價錢是不是有些太不合理了?而且,以公孫良的修為境界來說,這虛王丹對他根本沒什麼用處。即便他想買來給自家的後輩使用,也不至於投入這麼大的本錢吧。   楊開一頭霧水。   公孫良五億聖晶一出,那甲子二號房中的競價聲頓時啞火,似乎有些跟不上節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