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天威 ~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似乎很開心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天威

煉丹房內,只有藥液在丹爐內翻滾的微妙動靜。 宗傲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黑暗中,惟恐打擾到了楊開,連呼吸都暫時壓制下來,心跳停止跳動,宛若一個死人。 他無比專注地望著丹爐,望著在丹爐前不停忙碌的身影。 丹藥才煉製到一半,藥液正在神識之火和各種靈陣的作用下互相交融,發生根本的改變。 莫名其妙地,宗傲生出一種感覺。 那就是楊開這一次煉製出來丹藥,最起碼也能生出丹紋。 這種感覺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宗傲觀摩楊開煉丹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他觀摩了足足半年,雖說楊開煉製的丹藥出現丹紋的機率有些大的恐怖,但也有失敗的時候,最終只能收穫一顆普通的離火丹。 從來沒有哪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他還正在煉製中,自己就百分百地確定,他必定能煉製出丹紋! 這是哪門子道理?宗傲暗暗驚駭,愈發小心翼翼地朝那邊觀望,不肯錯過一個細節。 可他看來看去,楊開的動作跟以前還是一樣,沒有增加,沒有減少,就連刻畫出來的靈陣,也是他曾經見過千百遍的,他閉上眼睛也能知道楊開下一步會做出什麼東西,會刻畫什麼靈陣。 唯獨不同的便是那份氣勢,那份自信到極點的氣勢。 就是這份氣勢影響了自己的判斷,讓丹藥還沒出爐就讓自己確定它能生出丹紋。 丹雲到底能不能生成?是成是敗只有一次機會,宗傲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最終的答案。 他不禁有些佩服楊開了,因為換做自己處在他那個境界,肯定會心煩意亂,肯定會壓力如山。一旦出現這種苗頭,就無法全心全意地煉丹,失敗是必然的。 楊開沒有,他淡然若素,神色不喜不悲,就如在煉製一枚無關緊要的丹藥,動作沉穩,一絲不苟,所有能做的都已經被他做到了極限。 時間流逝。宗傲心急如焚。 煉丹房內逐漸地飄蕩出一股淡淡的丹香味,這是丹藥即將出爐的徵兆。 楊開的表情似乎變得凝重了一些,每一次丹藥快要出爐的時候,他都會以千百倍的小心來對待。 神識之火時強時弱,一道道念絲在丹爐內刻畫著靈陣。所有的微妙之處都被他做到了極致。 他的眼中,心中,一直清若明鏡,沒有雜念,而到了這時,他連眼前的丹爐和即將成型的丹藥也忘卻了。 他的腦海中忽然回想起當初那枚生有丹雲的丹藥! 那是他獲得的第一枚也是唯一一枚生有丹雲的丹藥,是跟聖地聖女安靈兒一起。從海底遺蹟中找到的,雖然最後被他服下肚中,龐大的藥效讓五彩溫神蓮變成了六彩,但在沒服用之前。他也一直在觀摩那丹雲,企圖從中獲得一些啟發。 此刻,種種記憶翻滾上來,他隱約把握了到了一絲關鍵之處。 以前晦澀不明的地方在這一刻豁然明朗。他的雙眸不由睜大,綻放出別樣的神采。 最後一套復合靈陣刻畫出來。烙印在丹爐之中,楊開的神識之火全面迸發,將這一套復合靈陣煉進還未徹底成型的丹藥內。 自己的身體忽然如開了一個大口子,聖元,神識力量同時流逝,如山崩海嘯,如江河決堤,充盈的識海剎那間乾涸,海水的水位直接降到了最低程度,龐大的聖元也在這一瞬間流逝了無數。 楊開眼前一黑,幾欲昏厥過去。 他有一種生命都被抽空的感覺,彷彿下一刻自己就要死掉。 濃濃的丹香從丹爐內瀰漫出來,比楊開以前煉製的一千八百顆離火丹都要濃郁許多。 一聲清脆的響動從丹爐內傳出,是如此的悅耳。 楊開咧嘴微笑,僵在了原地。 宗傲一顆心幾乎從胸膛處跳了出來,他如何看不出在丹藥即將成型的那一刻楊開的異常,這樣的異常讓他激動的幾乎發瘋。 他以為楊開已經成功了。 那知道等了半晌,楊開也沒有動靜。 輕聲地呼喚了幾句,得不到任何回應,宗傲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悄悄地放出神念查探,一看之下,不禁怔住。 楊開臉色白的嚇人,彷彿與什麼強敵大戰過一場,一身的氣息浮沉不定,氣血之力也虛弱到了極點…… 他已閉上了眼睛,昏迷過去,不過死不了,只要恢復些日子便能康復了。 沒去理會楊開,宗傲顫抖著手拍在他面前的丹爐上,一顆丹藥應聲飛出,被宗傲手上的玉瓶接住。 深深地吸了口氣,宗傲凝神朝玉瓶中看去。 一看之下,宗傲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玉瓶中那一顆離火丹表面圓潤光滑,哪有什麼丹雲的痕跡?連丹紋都沒有生出。 失敗了?宗傲表情複雜,剛才楊開煉丹時的那股氣勢,讓他幾乎以為那小子必定能夠成功,卻沒想到最終的結局居然如此淒涼。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嘔心瀝血煉製出的最後一枚離火丹居然只是枚普通的丹藥,不知道他會不會再昏迷過去。 宗傲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已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知道有時候夢想與現實的巨大差距,他也多少次在夢想和現實之間掙扎徘徊,卻被那鴻溝中無處不在的荊棘刺的遍體鱗傷。 楊開還只是個年輕人,有這樣的經歷不足為奇,只是丹雲沒煉製出來,他又不肯去水月星求援,看樣子是真的死到臨頭了。 宗傲不免有些唏噓,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宗傲清楚地認識到了楊開在煉丹上的天賦,他實在有些不忍心楊開就這麼英年早逝,腦海中已經在考慮等楊開醒來之後,自己該如何以長輩的口吻來安慰他幾句了。 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和鼓勵。 正在考慮的時候,宗傲忽然又是臉色一變。 他察覺到周圍的天地靈氣變得有些古怪。 神念放出,宗傲驚駭大叫。 天地間的龐大靈氣不知為何,正在瘋狂地朝這邊聚攏過來,比起楊開之前修煉的時候製造出來的動靜還要恐怖駭人,那天空中,濃郁的靈氣幾乎匯聚成了實質般的存在,如巨龍在翱翔,龍舞九霄。 一股龐大的吸引力忽然從手上的玉瓶中傳出,剛出爐的離火丹宛若有了生命,正在玉瓶中跳動,傳出叮叮噹當的響聲。 那在天空中翱翔的巨龍俯衝直下,如天神發威,轟擊在宗傲住了百年的宮殿內。 巨響聲傳出,宮殿剎那間倒了一半,幾十間廂房變成了斷壁殘垣,各種木料劈頭蓋臉地朝宗傲打來,被他護體的聖元彈開。 肉眼可見的天地靈氣往玉瓶中灌入,玉瓶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威壓,直接崩碎開來。 宗傲的眼珠子瞪大了,他清楚地看到,那如巨龍般的靈氣,正在被一顆小小的離火丹吞噬,那一顆新出爐的離火丹似乎成了無底深淵,來多少靈氣便吞噬多少靈氣,完全沒有底線。 耳畔邊狂風大作,視野一片模糊,飛沙走石,千畝藥田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宗傲看到好多自己珍稀的藥材正在狂風中飛舞,被捲的粉碎。 他的臉皮抽搐,心頭在滴血。 這些藥材,是他親自培養出來的,每一株都灌入了他的血汗,如今一場靈氣風暴席捲過來,千畝藥田全部受到了波及,許多藥材被連根拔起,還殘存的那些也都在狂風中凌亂。 「混蛋!」宗傲的老臉都扭曲了,忍不住嚎叫起來,在狂風中張牙舞爪,卻無力阻止這一場災難。 半個時辰後,一切風平浪靜。 斷壁殘垣中,楊開依然盤膝而坐,面前的幾十個丹爐倒是紋絲不動,還保持著原來的位置,但是宗傲的宮殿卻已經倒塌殆盡,連昏迷中的雪月都被深埋在了地下。 宗傲懶得去管那女娃娃,手上捏著一個新的玉瓶,玉瓶中裝著一枚丹藥,失魂落魄地望著自己的千畝藥田,面上的皮肉一陣陣不受控制地抽搐。 千畝藥田,全部受到波及,完好無損的幾乎不存在。 以前茁壯成長的藥材損失了九成之多,還剩下的一成,也生機暗淡,隨時都會死去。 十幾株天陽果上的樹葉和果實不知去向,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這些天陽果再等個十年便能派上大用場啊。 半畝雀荷花早已不見了蹤影,連那半畝地都被天威犁了好幾遍,土地比往常矮了半尺。 老夫的千碟花哪去了?宗傲無力地轉動眼珠子,哪還看到被他視為生命般珍貴的千碟花的蹤影,原本生長著千碟花的大地上,只有半截斷根紮在那裡。 宗傲眼珠子一翻,險些昏厥。 不提這千畝藥田的損失,宗傲駭然地發現,自己辛苦了好多年,在這山谷處佈下的大陣,都已經被破壞殆盡,再也無法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方圓千里之內,天地暗淡,連一絲靈氣都不復存在! 一道道衣袂獵獵的聲響由遠及近,迅速傳來,哈力卡,林沐風還有那中年婦人帶著恆羅商會眾多強者聞訊趕來。 這邊天威乍現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所察覺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忙前來查探。 等到了地方,一眼望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起來,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 一千零七十四章 丹雲

這山谷處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樣的災難,宗傲的宮殿被摧毀,千畝藥田不復存在,山谷周圍的大陣也被破壞殆盡。
宗傲本人更是失了魂魄般,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一身灰塵,雙目噴火。
只有楊開,盤膝坐在幾十個丹爐和斷壁殘垣中,一動也不動。
「什麼情況?」哈力卡等人傻眼了。
這裡是整個雨瀑星的禁地,平日裡也無人敢過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此地像是被掠奪了般。
幾人對視一眼,壯著膽子飛了下來,站在宗傲身邊,哈力卡小心翼翼地呼喚一聲,問道:「宗老,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林沐風更是怒喝一聲:「是不是有哪個不長眼的跑到這裡來滋事?宗老只管告訴我等,我等定會替你出口惡氣!」
那中年婦人在一旁猛點頭,美眸裡一片殺機和不善。
宗傲抬起頭,雙眸失神地望著他們,片刻後,忽然跳了起來,指著楊開的方向惡狠狠地道:「就是那混蛋小子毀了我的藥田,壞了我的宮殿,老夫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辛苦培育百年的藥材也一株不剩,你們要是真想替老夫出氣,就給我殺了他!」
唾沫星子啐了三人一頭一臉,三人站在那裡動也不敢動,表情精彩至極。
好半晌,哈力卡才訕笑不已,安撫道:「宗老息怒,宗老息怒,這到底是怎麼了?您不是在幫雪大人煉製療傷用的丹藥麼?前些日子我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幾個月不見就發生這種事了?」
他也看出來了,宗傲雖然暴跳如雷,也讓他們去把楊開給幹掉出氣,但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楊開此刻正在打坐,看起來虛弱至極,若是宗傲真要他的性命。何須假借他人之手?楊開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是宗傲的對手,更不要說現在了。
「誰告訴你是老夫在煉製丹藥?」宗傲斜了他們一眼。
「不是您煉製,難道還是楊小兄弟煉製不成?」林沐風呵呵乾笑著。
宗傲翻了個白眼,也沒去解釋。
他知道,就算是自己道出實情,別人恐怕也不會相信!今日的事,若非自己親眼所見。宗傲也只當是旁人信口胡說。
但手上玉瓶中那枚丹藥,卻是實打實的證據!這小子真能以入聖三層境的修為,煉製出一枚生有丹紋的聖王級丹藥。
「滾,都滾!」宗傲不耐地揮手,「老夫在這裡孤獨百年,安穩百年。只來了個臭小子便把老夫這裡攪的烏煙瘴氣,你們日後誰若再敢靠近這裡百里,老夫就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
三個返虛境的強者不由地腦袋一縮,全都灰溜溜地撤退,再也不敢停留分毫。
才走出沒多遠,背後又傳來宗傲的聲音:「等等!」
哈力卡轉過身,陪著笑臉道:「宗老還是有什麼吩咐?」
宗傲指著那破敗的宮殿道:「找些人來。給老夫再起一個住處!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這是要老夫露宿荒野麼?」
哈力卡連忙吆喝起來,他們這次也帶了不少武者過來,留下十來個,安排他們在原地上再幫宗傲蓋一個住處,這才告罪離開。
那十來個人也四散飛走,看樣子是尋覓蓋房子的材料去了。
宗傲看了一眼還處在昏迷當中的楊開,又看了看手上玉瓶裡的那顆離火丹。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頹然之色。
足足三日之後,楊開才悠悠轉醒。
一股濃濃的虛弱感從全身各處蔓延過來,楊開怔了一下,立刻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切,不禁苦笑連連,心神遁入識海中查探。
識海內有些暗淡,以往波瀾壯闊的海水不復蹤影。如今只有一層薄薄的水液,六彩溫神蓮倒是不遺餘力地在滋養神魂,但最起碼也要十來天的時間,才能讓識海再次充盈。
渾身每一塊肌肉都酸疼無比。一身聖元也消耗巨大。
楊開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說是受傷也勉強可以,說沒受傷也說的過去,只有無窮的虛弱籠罩著他,似乎整個人的生機都被抽離了一部分,讓他不禁生出一種老邁的感覺。
艱辛地站了起來,左右看了看,一眼就看到站在不遠處衝自己吹鬍子瞪眼的宗傲,這老傢伙的臉色陰沉的有些嚇人,眼中噴著要吃人的光芒。
楊開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他為什麼擺出這幅恐怖的模樣。
待他發現四周的情況之後,立刻明白了。
也不去觸他的霉頭,在廢墟中尋找一會,將一直無人問津的雪月從幾塊木板下抱了出來,在幾里外的山峰處尋覓了一個舒適的地方坐下。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宗傲便悄無聲息地在他身邊出現了。
楊開看了看他,一言不發,只是大口地喘息。
「你就不問問自己到底有沒有成功?」宗傲等了一會,忍不住主動開口。
「我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這就夠了。」
宗傲深深地凝視著他,片刻後微微頷首:「就衝你這句話,老夫就不追究你這次帶來的損失了。」
反正自己的損失可以去找哈力卡他們討要,諒他們也不敢不補償。
這般說著,便將一直攥在手上沒放開過的玉瓶朝楊開丟了過去。
楊開接過,看了一眼,沒有太大的驚喜和興奮,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玉瓶中,裝著一枚丹藥,那丹藥上覆蓋著一層氤氳雲霧,即便有玉瓶阻隔,也透著一股濃濃的能量波動。
它就彷彿是有生命一般,內部還傳來及有規律的蘊動。
丹雲,這是一枚生有丹雲的離火丹!
雖然只有聖王級下品檔次,但是這樣一顆丹藥,卻有著極大的收藏意義,被那些出色的煉丹師得知,恐怕也會打破頭顱前來爭奪。
因為他們可以從這丹雲上,窺探到許多有用的信息,說不定能增進他們的煉丹技藝。
楊開在觀察的時候。宗傲將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講了一遍,隨口道:「你這顆丹藥上的丹雲,與老夫煉製出來的有些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楊開狐疑。
宗傲又拋來幾個玉瓶,每一個玉瓶中都珍藏著一顆不同的丹藥,只有四個。
這四枚丹藥,是宗傲這百年來煉製出來的,是運氣極好的情況下。偶爾誕生的。
楊開將離火丹與那幾枚丹藥比較一番,立刻便發現了最大的不同之處。
宗傲的這幾枚丹藥上覆蓋的丹雲很是稀疏,並沒有覆蓋到全部,有一枚丹藥上的丹雲甚至只有一半。
而且,楊開能清楚地感覺到,離火丹中蘊藏的藥效和能量。比宗傲的這四枚要強盛不止一倍。
宗傲又取出一塊聖晶,放在楊開手上。
聖晶中的能量受到丹雲的牽引,迅速地朝丹藥中聚集過去,被丹藥吞噬,增強著藥效。
「丹藥生出丹紋,藥效能呈幾何式的增長,而且可以長久的保存。不用擔心藥效會流逝。普通丹藥就不行了,存放的時間越久,藥效流逝的越多,放個三五十年,只會成為一枚無用的廢物。而一旦丹藥出現丹雲,不但能長年累月地保存,丹雲還會主動地吸收天地靈氣,滋養丹藥。讓藥效變得越來越凝練,所以每一顆生出丹雲的丹藥,存放的時間越久,藥效便越強!」宗傲彷彿自言自語,娓娓說道。
楊開點頭,對此他是深有體會。
當年服用那一枚生有丹雲的丹藥的時候,他險些被撐爆。那顆丹藥可是有著幾千年的歷史。
「老夫這一枚丹藥是九十年前無意中煉製出來的。」宗傲從楊開手上拿起一個玉瓶,瓶子中儲藏了一枚褐色的丹丸,「九十年的滋養,藥效已經增強了一倍有餘。而且它的檔次還是聖王級中品,但跟你幾天前煉製的離火丹比較起來,卻還是相形見絀。」
「這恐怕是丹雲完整度的緣故!」楊開若有所思。
「老夫也是這麼想的。」宗傲輕輕頷首,「老夫以前一直認為,丹雲就是這個樣子,可見了你這枚離火丹,老夫才知道,丹雲可以更完整,它可以將整顆丹藥都包裹起來。而且你發現沒有,你這枚丹藥吸收聖晶能量的速度,比老夫這幾枚都要迅速,如果放置個幾百年的話,那它的價值將媲美一顆星辰!」
「不至於吧?」楊開嚇了一跳,覺得這老傢伙有些異想天開了。
「怎麼不至於?」宗傲冷笑不迭,「你可知道有多少返虛境的強者苦苦追尋一生,卻無法晉陞虛王境?甚至那些為數不多的虛王境,也在追求讓自己的境界變得更強更高的法子?這枚離火丹放置幾百年,就可能讓一個修煉火屬性功法的虛王境更上一層樓,你說到時候他們會不會用一顆星辰跟你換?」
聽他這麼一說,楊開倒真覺得有可能,雖然有些誇大其詞的嫌疑。
「你還願意將這顆丹藥給這女娃娃服用麼?」宗傲深深地凝視著他,又看了看躺在一邊昏迷中的雪月。
「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麼不捨得的?」楊開嗤笑一聲,他費勁心思煉製離火丹,不就是為了給雪月服用?
宗傲臉皮微微一抽,似乎有話想說,卻又忍了下來,擺手道:「算了,你煉製的丹藥,你自己做主,不過你得跟老夫說說,你到底是如何煉製出丹雲的?」
「我不知道。」楊開搖頭。
宗傲險些吐血。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黑鍋

楊開是真不知道如何才能煉製丹雲。

那最後一枚離火丹煉製的時候,他心無雜念,沒有一點壓力,沒有任何原因地堅信自己能夠煉製成功。

丹成的時候,楊開分明感覺到自己的生機都被剝離了許多,所以才會導致現在的虛弱不堪。

要不是楊開身負魔神金血,生命力及其旺盛,單是那最後一下的剝離,便能讓他命喪當場。

那離火丹根本就不是一枚丹藥,那是一條人命!

所以它現在才能生機勃勃,能量盎然,讓宗傲都歎為觀止。

儘管成功過一次,但是如果再讓楊開煉製,他無論如何都煉製不出來的,因為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當時的一往無前,沒有了那種感覺。

把自己的想法和宗傲說個明白,這才讓他緩過氣,老頭子自欺欺人地編了一套意境的說辭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說楊開能煉製出丹雲完全是因為意境使然。

鑽研煉丹術幾百年,還不如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宗傲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簡直白活了,羞憤的不得了。

不過還好,他暫時還死不掉,還有大把的時間來繼續鑽研。

恆羅商會分會的宮殿處,楊開將雪月搬到了這裡,將新出爐的離火丹給雪月服下,待她的生機平穩之後,這才從房間內走出。

拐了幾個彎,正見到哈力卡和林沐風等人圍著宗傲,馬屁如潮,臉上全是諂媚阿諛之色,一個勁地恭維宗老老而彌堅,老當益壯,煉丹手段神乎其技。連丹雲這種東西說煉製便能煉製出來,為人敬仰。

就算是星域內其他幾個最頂尖的虛王級煉丹師,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他們只是在煉丹師的等級上比宗傲高出一截罷了,完全是一群沽名釣譽之徒,手下沒一點真本事,哪及宗老萬一云云?

宗傲老臉漲的通紅,不耐地承受他們馬屁的摧殘,有心趕人。卻又沒什麼底氣,忍的及其辛苦。

偏偏哈力卡和林沐風這群蠢貨沒點眼力勁,以為他很受用,違著良心恭維的愈發厲害,讓老頭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直到楊開一身輕鬆地走出來。這群人才停止拍馬屁,一個個用怪怪的眼神望著他,哈力卡甚至悄悄地沖楊開豎了豎大拇指,一臉佩服的表情,然後與林沐風等人勾肩搭背地告退。

兩人的背影頗有些狼狽為奸的味道。

楊開一臉迷糊地來到宗傲面前,不知道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子,這般天大的好處。你就讓給老夫了?能煉製出丹雲,又能讓丹紋以穩定的三四成的幾率生成,單是這份手段,你就能成為恆羅商會的座上賓。沒人敢招惹你,你可以擁有自己的領地,僕役,美婢。可以享受最高規格的待遇,旁人追求了一生的東西你唾手可得。以恆羅商會的資本,想要培養你成長也不是難事,你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最大的回報,老夫想不明白,你為何不告訴他們那離火丹是你煉製出來的,偏偏讓老夫站出來替你頂缸,將這份功勞和名頭都讓給老夫!」宗傲慢悠悠地說道,端起一杯茶水,淺淺地抿了一口。

哈力卡,林沐風等人全都以為那生有丹雲的離火丹是宗傲煉製的,因為最開始楊開就是這麼說的,事到如今,宗傲也沒有去辯解,讓他們愈發地信以為真。

所以他們才那般恭維宗傲。

楊開坐到他身邊,端起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乾掉,呵呵笑道:「宗老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誰都懂,小子年不過三十,雖然有些小手段,但修為境界還是太低了,這麼天大的好處和名頭小子吃不消啊,也只有宗老你,德高望重,一代煉丹大師的名頭才能站的住腳,你相不相信,若是你我二人同時拿著一枚生有丹紋的離火丹去找艾歐會長,得到的待遇會是完全不同的?你只會愈發地受人敬仰,艾歐會長會更加的以禮相待,說不定心情一好,賞你一個藥星,讓你成為那藥星的主宰,但是他會把我軟禁起來,安排各種強者來保護我的安全,不允許我離開領地一步,只讓我每天與藥材打交道,搞不好小子跟美人行房事享受歡愉的時候都會有人在外面瞪大了眼珠子窺探……」

「哈哈哈哈!」宗傲聽了楊開的話,忍不住大笑起來,想像著那副滑稽可笑的場景,笑的酣暢淋漓,不斷地點頭道:「小子八面玲瓏,果然不是個好東西!真不知道你經歷了多少風雨,才長出這些小心思。」

「沒這些心思,小子早死了!」楊開聳聳肩膀。

「你說的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些好處和名頭,老夫就替你攬下了,反正老夫的煉丹技藝確實漲了一大截,也受之無愧!」

楊開眼前一亮,連忙起身道賀:「恭喜宗老,晚輩這段時間一直忙著離火丹的事,居然都沒有發現宗老在煉丹大道上更進一步,實在該死!」

說完之後,又坐了下來,擔憂道:「不過宗老,這麼一弄的話,你恐怕不加入恆羅商會也不行了。以前他們會縱容你,放任自流,現在的話怕是不行了。如果我沒猜錯,哈力卡和林沐風等人已經將這邊的事上報給水月星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恆羅商會的人過來。」

「老夫知道。」宗傲點點頭,「老夫也在這雨瀑星上逍遙了百年,只要他們不干涉我煉丹,什麼都好說,加入不加入也只是個名義上的事情,惹毛了老夫,老夫還不能走人了?」

楊開心中不禁生出些愧疚之情,宗傲這個人算不得什麼好人,脾氣古怪不說,也自視甚高,楊開也知道他以前三番兩次地對自己動過殺機。

但是無論怎麼說,這一次是他背了黑鍋,儘管會讓他的名聲變得更大,可這並不是宗傲想要的。真正的能人,都不會在乎什麼名譽,只有那些追逐權利富貴的人,才會卯足了力氣往上爬。

這一次是自己拖累了宗傲,讓他失去了很多自由,他恐怕也是看在自己傳授了煉丹之法的份上,沒有任何怨言。

這些事情,楊開和宗傲都心知肚明。

「那女娃娃情況如何了?」宗傲不想再多說下去,轉移話題。

「玄陰葵水之毒應該已經解除了,生機平穩,只是還在昏迷中,想要喚醒她,只有找到她的神魂靈體。」楊開皺眉道,他剛才又在雪月的識海中查探一番,卻沒有發現神魂靈體的蹤影,實在不知道雪月的神魂靈體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宗傲也皺著眉頭,不疾不徐道:「按道理來說,她為玄陰葵水所傷,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她的神魂靈體不見蹤影,定有其他的緣故。」

楊開精神一震:「還請宗傲賜教。」

宗傲搖搖頭:「我對那女娃娃一無所知,哪裡有什麼好賜教的,你既然是她的護衛,那你應該明白,她心中是不是有什麼遺憾,有很多時候,一個人昏迷不醒不代表她受傷了,而是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只要過了那個坎,她自然會甦醒。」

楊開將這話聽在耳中,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片刻後雙眸明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宗傲察言觀色,微微頷首。

這小子就是個人精,本事又大,宗傲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人為何會擔當別人的護衛。

好半晌,楊開忽然變得放鬆起來。

「找到原因了?」宗傲笑瞇瞇地問道。

「有一些眉目,到底是不是,要驗證之後才知道。」楊開呵呵一笑,忽然又想起一事來,開口問道:「對了宗老,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哈力卡他們為什麼用那種眼神望著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想知道?」宗傲斜睨了他一眼。

楊開點頭。

「老夫只是告訴他們,你小子對那女娃娃情根深種,餵藥的時候都是嚼碎了,嘴對嘴的餵給她的。」宗傲擠眉弄眼,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楊開大怒:「這種事你也好意思對外宣傳?還有沒有點節操?」

宗傲哼了一聲:「老夫替你頂了這麼大一口缸,連輸帶送被你搶去那麼多好東西,你以為這就完了?你就等著雪月三少爺駕臨雨瀑星,將你抽筋剝骨吧,哈哈哈,一個小護衛居然也敢打雪月女人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老夫要是你,早點離開才是正道!」

一邊大笑,一邊心情愉悅地離開了。

老不死的!

楊開恨恨地望著宗傲,頓時明白哈力卡和林沐風等人望著自己的眼神到底為什麼那麼怪了,心中對他僅存的一點愧疚蕩然無存,後悔當初不把賭注賭大一點,應該把他那些玄陰葵水和藥爐全部搶過來才是真的。

上了年紀的老傢伙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鬼祖是如此,宗傲也是如此!

不過宗傲恐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口中的女娃娃,哈力卡口中的雪大人,根本就是雪月本人!

親了雪月的女人算個屁,老子連雪月的全身都摸過看過了!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神識侵入

宗傲有一句話說對了,此地不宜久留,水月星那邊恐怕還不知道雪月的生死,這邊的消息一通知過去,等到那邊來人的話,就不好解釋了。 雪月也不想將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出去。 得趕緊讓她恢復過來,解除了靈魂鎖鏈,然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一連休息了半個月,期間楊開受到了及其豐厚的待遇,每日裡山珍海味,美酒佳餚,珍稀的靈果當飯後茶點,好不容易才將損失的氣血之力恢復過來,擺脫了那種無盡的虛弱感。 他暗暗決定,以後除非逼不得已,再也不去煉製丹雲了。 若是煉丹的時候運氣好,丹藥自己生成丹雲倒也無話可說,如之前那樣憑藉自己努力讓丹雲出現實在太消耗精力,太得不償失。 宗傲山谷處的宮殿已經建好,哈力卡派出去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十幾個人建一座宮殿還是小意思的。 但是宗傲並沒有回去,因為那山谷處的天地靈氣依然稀薄,恐怕還恢復一陣子才能達到雨瀑星的平均水準。 他煉製出一枚生有丹雲的離火丹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雨瀑星上各路煉丹大家紛紛上門來拜,都是同行,宗傲又不好擺什麼臉色,每日裡倍受煎熬地承受那些人的恭維和折磨,一刻不得閒。 每每看到這一幕,楊開就暗自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明智的。 若是煉製丹雲的名頭和功勞按在自己身上,萬萬不可能出現這樣和諧的一幕,那一個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老嫗只會百般刁難自己,驗證自己的本事和手段,最後鬧的不歡而散。 他們絶不會承認自己的能力比楊開差的,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侮辱。 房間中。楊開盤膝坐在床上,將昏迷中的雪月扶起,讓她坐在自己對面。 凝視著那妖嬈絶美的臉蛋,楊開實在有些不想將她喚醒。 沉睡中的雪月才是最好相處的,任憑自己擺佈,也不會有任何反抗和怨言,一旦她甦醒,帶來的只能是無窮的麻煩和危險。 楊開卻不得不喚醒她,解除靈魂鎖鏈是必須要兩個人都同意才行。如今雪月的神魂靈體不見蹤影,沒有她的回應,楊開根本無法解除那一道束縛。 神識力量轟然迸發,無聲無息地潛入雪月的識海之中。 下一刻,楊開的神魂靈體便在那識海上空顯化出來。 楊開不是頭一次進入雪月的識海。上一次為了查探她的傷勢也來過一次,不過那個時候並沒有仔細地窺探。 無論什麼時候,查探一個人識海的情況都是武者的大忌,這是只有最親密的人才會做出的事情,識海內蘊藏著一個人一生的經歷和秘密,觀看識海內的秘密,比扒光別人的衣服還要嚴重。這是最惡劣的凌辱。 上一次楊開還謹守本分,不願意去太深入地刺探雪月的秘密,因為他不想與這女人有太多的糾纏。 但是這一次,他再不願意也得去做。 海風徐徐。海面平靜,雪月的識海內只有一片汪洋,再無他物,不像自己的識海五彩繽紛。絢爛多姿。 這女人的生活一定很無趣,識海內的情況是一個人內心的反饋。從一個人識海的狀態就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性格如何。 雪月身為女子,卻被艾歐當成男人來養,時刻都要擺出雪月三少爺的威風和派頭,她可能早已厭倦了這種生活,卻不得不強撐下去。 「不是我想窺探你的秘密,只是不這麼做就我沒法喚醒你,以後不要找我麻煩就好。」楊開輕輕地嘀咕一句,神魂靈體俯衝之下,遁入到了雪月的識海中。 溫暖的海水將楊開全身包裹,如一隻隻無骨的小手撫遍他的全身,給予他難以想像的刺激和舒爽。 楊開險些在一瞬間迷失。 神魂的交融是很可怕的,在這個過程中,男女雙方都能享受到比肉身交合猛烈千百倍的愉悅,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那種快樂就如最危險的泥沼,一旦陷入其中,便很難拔出來。 好在楊開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以前去冰宗找蘇顏的時候,就與她神魂交融過一次,應付這種事還算有些經驗。 努力克制神魂的顫抖,抵禦來自心靈深處的慾望,楊開不斷地呼喚自己的本心,用最初的目的來告誡自己,此刻不是貪圖享樂的時候。 漸漸地,那種歡愉無形地減弱了很多,他重新掌控了對自身神魂靈體的控制,這讓他心頭稍安。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情況,讓楊開想到了強奸這兩個字眼。 雪月的神魂靈體不知所蹤,顯然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也無法反抗楊開神識的入侵,這不是強奸是什麼?而且是最惡毒的迷*奸! 跟一個沒有感覺的女人神魂交融,與跟木頭沒有區別,一念至此,楊開頓時意興闌珊,那種慾望和悸動一下就平息了。 這種事唱獨角戲最是無聊,只有那些心理扭曲變態的人才會幹。 楊開的神魂靈體散開,分散到了那汪洋之中。 識海內,一個個氣泡懸浮在海水中,那每一個氣泡都中封印著雪月的一段過往,是她記憶的一部分。 楊開仔細查探著這些氣泡中隱藏的信息。 他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畫面…… 一個嬰兒哇哇墜地,產婦渾身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聽到嬰兒的哭泣,卻綻放出世間最美的笑容,等候在外的魁梧男子大步邁入,顫抖著雙手將那嬰兒捧起,不顧嬰兒身上的污漬,拿自己的臉親暱地貼了上去,親吻著嬰兒的額頭,綻放出父愛的光輝。 七八個大的孩子被母親抱在懷中哺乳,閉著眼睛吃的津津有味,那母親面含微笑,一臉的滿足,時不時地逗弄下自己的女兒,那魁梧的父親就站在一旁,也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嬰兒開始蹣跚學步,開始咿呀學語,口中一邊發出無意義的叫聲,一邊踉踉蹌蹌地朝前走去,走兩步退一步,時不時地跌倒在地,母親心疼地走過來,將她抱在懷中,父親在一旁呵呵傻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有髮鬚皆白的老者看到嬰兒,仔細地替她檢查一番,面色凝重地與那魁梧的父親說了些什麼,笑意和歡樂頓時從他臉上笑容,他望著被自己視為心頭肉的女兒,臉色陰霾如暴風雨的前夕。 三歲大的孩子被接到了一處宮殿,套上了男裝,被當成男人養育,她懵懂地站在偌大的宮殿中,身後跟著奴僕和婢女,被勒令只能在宮殿內活動,依偎在門框上,再也見不到慈愛的母親,能見到的只有威嚴的父親。 她開始學習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開始修煉,她茁壯成長,卻只能以男人的身份活著。 她資質出色,只有在她實力增進的時候,才會看到父親的一絲笑臉,其他的時候只有嚴厲和責罵。 雪月三少爺的名頭傳了出去,整個星域都知道了她。 她學會了如何以最完美的笑容來應對那些陌生的人,她學會了最優雅的禮儀,她的美麗為男女傾倒,老少通殺。 但她見不到自己的母親,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取出一套套女子的服裝,擺在床上,黯然傷神。 那些女子的服裝,都是自己的母親偷偷讓人送過來的,似乎還有母親的餘溫和氣息。 一幕幕地看著,楊開將自己融入其中,他似乎能體會到雪月心中的苦楚和憤懣,察覺到這個女人的無奈和哀傷。 那一成不變,傾倒眾生的笑容下,卻是苦澀的心情,脆弱無比的心靈被堅強的外表掩蓋。 常年累月的偽裝,不但騙過了世人,也騙過了自身。 直到在那顆死星上殊死一戰,那個時候雪月雖然憤怒,雖然殺念如潮,卻是頭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女兒家的羞澀,赤條條不著片縷的身子被人摟抱著,豐挺的胸脯被擠壓,誰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她的心跳有多快,嬌軀有多燙,從未有過的感覺蔓延全身,讓人酥麻,使不上力氣,每每想起,都臉紅一片。 那之後的一段時間,打打鬧鬧,曖昧無邊的生活是她人生中最難以忘懷的日子,她恨不得時光停頓,永遠留在那死星上。 因為只有在那個男人面前,她才能放開自我,做回自己。 楊開給她的生命注入了一股生機,讓她不再是死氣沉沉。 在上古遺蹟中探索的時候,她不顧手下的死傷,不斷地命令加快速度,就是想早點從那裡離開,早點回來。 但是一枚空間戒的爆裂,讓她陷入了沉睡。 許久許久,楊開的神魂靈體才從雪月的識海中遁出。 雪月的所有秘密在他眼中都已經無所遁形,他也沒想到這個蛇蠍女人會有這樣悽慘的過往,雖然心中有些同情和哀憐,但該做的還是要做。 他看到的不單單只是雪月的悲慘,還有她人性的黑暗。 這個女人即便再可憐,也是個危險人物。 她對自己的感情也不是純正的,是有靈魂鎖鏈影響的緣故。 看了這麼久,楊開也隱隱知道雪月的神魂靈體為何不見蹤影了,也想到了該如何下手救治。 這是一個心結,不是什麼傷勢,只要解開了雪月的心結,她自然就會甦醒過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你咬我啊

雪月的識海中,楊開的神魂靈體內散發出一股股詭譎的波動。 他開始製造出一幕幕幻境,將那些幻境強行地灌入到海水內。 從她的嬰兒時期開始,一直到她如今的年紀,在這些幻境中,她不必偽裝自己,不必總是露出那一成不變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也不必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活著。 她無憂無慮地長大,父愛母慈,兄弟姐妹和睦相處,她能穿戴最漂亮的衣服,佩戴最美麗的首飾,不用去學習那些枯燥的禮儀知識,也不用沒日沒夜地修煉,承受種種折磨。 在這些幻境中,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每日帶著幾個婢女在街上閒逛,偶爾露出容貌的冰山一角,便能讓一座城池的男人沸騰嚎叫。 在幻境中,她回到家裡,將自己遇到的繁瑣小事告訴自己的父母,父母在一旁安靜而微笑地聆聽,其樂融融。 她甚至還碰到了一個讓她心動的男子,只是羞澀之下,她卻只能遠遠地看著,每日去關注他的動靜,不好意思去主動攀談。 讓她想不到的是,那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男子居然找了上來,打敗了所有的競爭對手,完成了父親種種苛刻的要求,將她娶回了家中。 他們成親生子,男耕女織,雖沒有波瀾壯闊地精采,卻也相濡以沫,相敬如賓。 他們的孩子慢慢長大,他們也逐漸老去,最終化為一捧黃土,墳塚緊挨在一起,似乎永遠也不會分開。 在這些幻境中,她得到了一個完美而無憾的人生。 楊開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將這層層由自己的神識力量構建出來的幻境打入雪月的識海中,不計神識力量的損耗,也不顧自身的疲憊。 時間流逝,雪月的識海一如既往,沒有任何動靜。 但是某一刻,那平靜的海水卻忽然翻滾起來,一個個氣泡從那海水下浮現,爆裂開來,成為虛無。 清風拂過。似乎有一縷香氣縈繞在楊開的鼻尖。 楊開停下了動作,扭頭望去,正見雪月笑吟吟地站在自己身後,饒有興緻地關注著自己。 楊開翻了個白眼,立刻從她的識海中遁出。 才剛睜開眼睛。雪月也立刻甦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他,嚷道:“喂,幹嘛跟做賊一樣的跑了?” “你都已經醒了,我還留在那裡幹什麼?等著被你折磨麼?在那裡,你才是主宰,我一個入聖三層境的小武者可不敢停留。”楊開哼了哼。 每個人的識海都由自己掌控。所以當兩個實力差不多的時候,從來不會去侵入對方的識海,那樣做吃虧的永遠是自己,只有在力量相差懸殊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這種入侵別人識海給予敵人重創的可能。 “我折磨你?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折磨你?你要是沒做錯事,我折磨你幹什麼?”雪月不依不饒,美眸微眯,其間精光熠熠。 “行了行了。我承認,擅自闖入你的識海。窺探你的秘密確實不對,但是你又不願意醒過來,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楊開擺脫了她抓著自己的小手。 “窺探我的秘密,現在你還有理了?”雪月恨得咬牙切齒,一口銀牙反射著危險的光芒。 “也沒看到多少……”楊開神色訕訕。 雪月不說話,只是拿一雙眼睛盯著他。 “好吧,你身上有幾根毛我都數清楚了,那又怎樣?你咬我啊?”楊開一臉無賴。 “你混蛋!”雪月惱羞成怒,說著,便撲了過來,一口咬在楊開的手背上,不鬆口,翻著大眼睛示威道:“你以為我不敢?” 楊開不為所動,反而還笑吟吟道:“咬手不過癮,要不要換個地方,我有更好的地方給你咬?” 雪月臉色刷地就紅了,修長白皙的頸脖處都泛起了紅光,連忙鬆開楊開的手,啐道:“你做夢吧!” 在那幻境中,她與自己喜歡的男人纏綿的難分難捨,各種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姿勢體位一一烙印進了她的腦海中。 她得到了系統而完善的教育…… 她當然知道楊開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儘管她也明白那只是楊開給自己製造出來的幻境,並不是真的,可她依然有些承受不了,畢竟那幻境中的女子,是以她為藍本塑造出來,與她的樣貌毫無差別。 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個蕩婦一樣,不斷地索求,根本不知道滿足! “你怎麼這麼下流啊?”雪月用一種怪怪的眼神望著楊開,似乎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流氓到這種程度,“我看錯你了!” “男歡女愛哪裡下流了?”楊開不屑地撇撇嘴,“等你什麼時候真的嘗試了,就能體會個中美妙了。” “就算如此,你也不用把自己也加進那幻境中吧?”雪月淺笑嫣然,宛若發現了什麼秘密般,笑的很是狡黠,“在那些幻境中,你可真夠英俊的,你是不是希望我真的嫁給你啊?” “免了,你這樣的女人我吃不消。”楊開連忙擺手。 “滾出去!”雪月翻臉比翻書還要快,氣的花枝亂顫,一腳將楊開踹下了床。 楊開站起來,一臉無所謂地拍拍屁股,叮囑道:“好好休息一陣,等你恢復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雪月臉上的表情一僵,似乎明白楊開會說什麼,一言不發地閉上了眼睛。 走出房間,楊開正好看到宗傲側著身子,支起耳朵,專注聆聽的模樣,見到楊開之後,居然也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反而開口問道:“救回來了?” “恩。”楊開點點頭。 “厲害啊。”宗傲不禁豎了豎大拇指,“不過你們在裡面幹什麼,怎麼很熱鬧的樣子?你不是她的護衛麼,小子,老夫不得不說,你膽子也太大了點,連雪月三少爺的女人也敢染指,你早點準備跑路吧,老夫祝你不要死的太早,雪月那傢伙要是發起火來,整個恆羅星域都要抖上三抖。” 宗傲可能是孤寂的時間太長,一大把年紀了,八卦之心卻絲毫不比年輕人差,最喜歡看到別人打情罵俏,每每看到,就好像自己也年輕了幾十歲。 太不要臉了! 楊開不搭理他,走了出去找到哈力卡,跟他說了一聲現在的情況。 當聽到雪月已經甦醒之後,哈力卡大喜過望,狠狠地摟抱了一下楊開,一臉的感激。 雪月一醒,他們最後的擔憂也消失了,而且雨瀑星上的宗傲在煉丹大道上又更進一步,如今只要解決了玄陰葵水的麻煩,他們就萬事大吉。 更何況,玄陰葵水一事還有雪月在頂著,就算商會怪罪下來,他們也只會受到一點小懲罰而已,不會像他們以前擔憂的那麼嚴重。 種種好消息接踵而至,他們哪會不高興? 幾位主事人心情大好,整個分會都喜氣洋洋的。 時光流逝,眨眼間便是一個月過去了。 雪月自從那一日甦醒之後,便一直待在房間中沒出來,對外宣稱傷勢未癒,需要療傷。 她所受的玄陰葵水之傷,早就被離火丹治療好了,神識上也沒有損傷,哪裡需要療傷?雖然昏迷了一年多時間,但是以她的修為,只需要恢復兩三日便能康復。 她這是在躲避楊開! 楊開心知肚明,卻無可奈何,每次去找雪月的時候,都被幾個站在門口擔當侍衛的聖王境武者攔下,這幾個人也不給楊開擺什麼臉色,只是笑眯眯地告訴他這是雪大人的命令,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房間。態度很不錯,但是拒絶的語氣卻是堅定的。 楊開恨不得將這幾人海扁一頓。 楊開不高興,宗老也跟著倒了血霉。 玄陰葵水被楊開取走一半不說,幾十個大大小小的丹爐也被楊開拿走一半,宗傲心疼的直哼哼,卻又不好意思耍賴。 宗傲還算是個守信的人,輸了便是輸了,不像雪月這樣,喜歡以強勢壓人。 楊開還特意請教了一番,如何煉化玄陰葵水,增強自身的實力。 宗傲也沒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一道來。 楊開這才明白,玄陰葵水雖然是好東西,但如果煉化不當,那也是要人命的。而且煉化起來,需要用到的輔助材料也種類繁多,更需要一個灼熱的環境! 只有將前期的準備工作做好,才能開始煉化。 那些需要用到的輔助材料,楊開居然都有,一樣不缺。 在懸空大陸上,他收穫了許多高等級的藥材,虛級的,虛王級的不計其數,種類繁多,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價值巨大。 他所需要的,只是找一個合適的環境就行,按宗老的話,最好是萬年火山的內部,因為只有那種灼熱,才能壓制的了玄陰葵水的寒意。 不過宗傲說了,楊開現在的實力還是太低,煉化玄陰葵水,最少也要等到聖王境以後,要不然煉化不成,還丟了小命就不划算了。 雪月的避不相見讓楊開很不耐煩,也很是惱火。 這一日,當楊開又一次來到她房間外的時候,那幾個被派來守護的聖王境高手依然笑眯眯地擋在那裡,好言好語地將楊開攔下。 楊開面沉如水。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我是有原則的男人

就在幾個侍衛一臉和煦笑容攔著楊開,讓他體諒下兄弟們的責任的時候,雪月悅耳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讓他進來吧!」   幾個侍衛一聽,如夢大赦,紛紛撤離,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投以鼓勵的眼神。   楊開懶得搭理他們,冷著臉推開了房門,邁步走進。   房間沒有什麼變化,還是老樣子,雪月倒是憂愁了許多,那美眸裡甚至有一絲幽怨的表情,她也沒避開楊開憤怒的目光,就這麼看著他,面含微笑道:「坐下說吧。」   見她這幅樣子,楊開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洩。   女人就是討厭啊!   明明實力比自己高出老大一截,真要打起來自己也絕對不是她的對手,她能隨意地將自己搓捏揉拉,偏偏此刻她就能依靠一副表情就能營造出弱勢的感覺來。   就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楊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口,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雪月的一根芊芊玉指就豎在了楊開的嘴唇上。   手指冰涼,指尖卻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你先別說,給你看樣東西。」雪月輕啟朱唇,語氣從未有過的柔和。   「什麼?」楊開大為警惕,上下掃了她一眼說:「如果是你的身子就免了,你身上每一個部位我都已經印在了腦海中,閉著眼睛都能想起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雪月又羞又怒,「你以為我是那種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也要把你留下的女人麼?」   「那你要我看什麼?」楊開一聽不是,頓時放鬆了許多。   雪月白了他一眼,伸手將一張文書般的東西遞給了他。   楊開狐疑地接過,一邊喝茶一邊仔細瀏覽。   片刻後,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呵呵乾笑:「雪月,你這條件開的也太好了吧?給你擔當護衛,每一年十萬上品聖晶,還有方圓五百里的一塊領地?」   「是啊,我的護衛都有這些好處,只是每個人的待遇不一樣罷了。」雪月姿態從容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看似氣定神閒,但那輕輕顫抖的尾指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如果說以前她對楊開有親切感,甚至不厭惡他與自己親暱是因為靈魂鎖鏈的緣故,那麼現在她就敢肯定,那種親切感就算沒了靈魂鎖鏈,也已經紮根到了自己的神魂深處。   當習慣成了自然,想要改變就不容易了。   更何況,自己的識海都已經被他入侵,所有的秘密全部暴露,比起赤條條地站在他面前,任他審視還要讓人羞澀。   雪月發自內心地希望楊開能夠留下來,儘管她知道楊開迫不及待地要遠離她。   她一邊裝模作樣地品著茶水,一邊悄悄觀察楊開的反應,想看看他對哪一條動心。   讓他失望的時候,楊開似乎就沒有動心的痕跡,只是嘖嘖稱奇地評論著那文書上條條款款。   「我有二十個美婢?」楊開抬頭看了雪月一眼,「我不是護衛麼?還可以擁有美婢?」   「有什麼稀奇的?一般人的護衛自然是個下人,沒資格擁有這些,我雪月的護衛還沒資格麼?」雪月淺笑吟吟,她從楊開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神往,連忙添油加醋道:「我可以做主給你挑選最出色的女子,你可能不知道,我恆羅商會也經營奴隸生意,許多破產或者被滅門的大家族小家族的千金小姐在商會裡也是待價而沽的 貨物,她們都有良好的教育,本身資質和實力也不差,就我知道的,實力最強的一個都已經到了聖王境,你想要大家閨秀就大家閨秀,你想要小家碧玉就小家碧玉!」   一邊添油加醋給楊開描述種種美好一邊暗罵流氓色痞,自己給開出那麼多優厚的待遇條件,他都無動於衷,偏偏對這一條感興趣,雪月恨不得伸出雙手把他掐死。   不過男人嘛……   雪月內心無奈嘆息。   「這個好,這個好!」楊開一陣猛點頭,他早就對那些美婢什麼的極為嚮往了,當年在通玄大陸的時候熟人太多,不好意思胡來,如今到了星域天高地遠的,自己幹什麼都無所謂。   而且自從與小師姐成了好事之後,楊開發現自己對男女之道就有些放縱了,也不排斥和陌生的女子玩玩曖昧什麼的。   上次在神荼的行宮內,更是放浪了一回,至今還回味無窮。   「你也覺得好啊?」雪月依舊淺笑嫣然,銀牙暗咬,柔聲道:「覺得好,就按個手印吧,按下手印,你就是我雪月的人了,從今以後受我庇護,若是受了誰的欺負,就報上我的名字,保證你能在星域裡橫著走。」   「我又不是螃蟹。」楊開笑呵呵地將那文書放回桌子上。   雪月直直地望著他,美眸一霎不霎。   楊開嘆了口氣,有些不想去與她對視,開口道:「何必呢?你也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你拿出一張賣身契算什麼意思?」   「誰說是賣身契了。」雪月柳眉倒豎,「上面不是寫了麼,五年一簽約,五年之後你若是不滿意可以再商量啊,我只想你多點時間考慮而已。」   「我簽了之後,一輩子就別想走了,雪月,我們把靈魂鎖鏈解開吧,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楊開語重心長。   雪月一聽這狠心的話,頓時有些珠淚盈盈,卻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微昂著頸脖。   神奇無比的,那淚水居然很快不見了蹤影,似乎重新回到了她的淚腺中。   她咬著牙道:「我不管,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更深入到我的識海中,將我的秘密窺探的一乾二淨,你必須得跟我簽約,要不然我虧大了!」   「你的秘密也就兩樣,放心,我會保守的,不會洩露出去,我還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我也深知你有多大的力量。」楊開一臉誠懇。   雪月更悲憤了:「你果然連那個秘密也知道了。」   楊開撓撓臉頰,無辜道:「我也不想知道啊,誰曉得你除了身為女兒身,還隱藏了那樣一個天大的秘密!怪不得艾歐會長會一直把你當男人養,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別怪他!」   「為了我好?」雪月的眼中忽然綻放出寒光,冷森森地道:「我已經幾十年沒見到自己的母親了,他們說為了保守這個秘密,父親殺光了所有知道的人,包括我的母親,這也是為了我好?」   楊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雪月說的話,他也從她的識海中窺探到了,這是人家的家事,實在不方便評論,而且雪月的母親到底有沒有死也沒人能說個明白,雪月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我是龍髓鳳體又如何?難道世上每個人都能看透我的體質,把我搶回家不成?」雪月叫嚷著,很是憤怒,飽滿的胸脯上下起伏,蕩出勾魂奪魄的弧度。   「你小聲點!」楊開大驚,「你還想不想活了,這種事你也瞎叫喚?」   見楊開這般緊張,雪月不禁有些小得意,剛才的憤怒早就拋到九霄雲外,笑眯眯地望著他:「對呀,你也知道了這個秘密,為何你就一點都不動心?你應該清楚龍髓鳳體能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好處。」   「我當然知道。」楊開瞥了她一眼,「按照你記憶中那個人說的話,任何奪了你元陰的男人,都將獲得難以想像的好處,你們商會那個月奴的生意,就是受你體質的啟發才弄出來的吧?」   雪月輕輕頷首:「是!你可以說我就是商會裡最出色的月奴,只是無人知曉罷了。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你明明有大把的機會,我就不相信你不動心!你還沒聖潔到這種程度。」   她一臉我早就看穿你的心肝脾肺腎的表情。   「是,我動心,我動心死了!」楊開猛點頭,「當我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恨不得直接把你的衣服脫了,然後佔有你。」   「沒你為什麼沒做?」雪月來了興致,「你也知道,你就算做了,我也不會怪你的,頂多就是打你一頓而已。」   她說的雲淡風輕,好似不在說自己的貞操,而是在說一個不認識的女子。   楊開大感頭疼,想了想道:「我是個有原則的男人!」   雪月猛撇嘴,明顯不相信,覺得楊開鬼話連篇。  「按那個查明你體質的老傢伙的說法,你的實力越高,佔有你得到的好處就越大,你現在是聖王三層境,我若是真的下手,恐怕能讓我直接晉陞到聖王一層境的水準!」楊開淡淡地說道,「但是那又如何?我無需借助你的身體,也用不了多久便能抵達這個層次,你信不信我三年之內可以做到?」   雪月怔怔地望著楊開,聽著他的豪言壯語,美眸竟迷離起來,不斷地點頭,隨口問了一句:「若我不是聖王境,而是虛王境呢?」   楊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都沒想:「那你現在早就是我的人了。」   雪月美眸中的迷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無盡的鄙夷,陰陽怪氣道:「說到底還是沒有足夠大的利益!你嫌棄得到的好處太小。」   「是!」楊開坦然承認。   「你剛才口口聲聲所謂的原則呢?」雪月眼中的鄙視之色更濃。   「那東西值多少錢一斤?」楊開不屑。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以雪月的名義

一番言語上的交鋒,誰也無法說服誰。   房間內,楊開無奈地望著雪月,雪月不斷地喝茶平息心頭的憤懣,杯子裡的茶水早就被她喝光了,剩下的只有空氣。   氣氛沉悶的有些讓人發狂。   「你就這麼無情無義?」雪月忽然開口,目光清冷地望著楊開,這個男人的堅持有些傷到她了。   楊開搖了搖頭:「隨你怎麼說,反正我要離開。這一次我吃了大虧,再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與旁人聯繫在一起了,尤其是你這個女人,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一旦暴露出去,就算是恆羅商會恐怕都無法護你周全。你要是死了,我就得跟著倒霉。」   雪月的龍髓鳳體是一種很特殊的體質,她說自己是商會裡最出色的月奴也不為過。   那些月奴在被男人佔有的時候,只會讓男人得到一些微妙的好處。   但是雪月不同,以她如今的實力,就足以讓楊開直接晉陞到聖王境的層次,隨著雪月實力的提升,她這體質能給第一個擁有她的男人帶來更大的好處。   而且這種提升不單只是單純的力量提升,還有境界!   這個世上強者太多了,許多人苦心修煉幾百上千年都無法突破一個小層次,雪月的身體是他們堪破桎梏最好的工具。   艾歐會長高瞻遠矚,在雪月三歲的時候就把她當成男人來養,就是怕會發生這種事,到那時候,雪月給恆羅商會帶來的只有災難。   「你能束縛住我多久?」楊開淡漠地與雪月對視,沒有避讓的意思,「強扭的瓜不甜,而且你我無論是誰都知道,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靈魂鎖鏈在作祟,另外一部分原因,則是你的女兒心。你以男人的身份活了這麼久,只有在我面前才能放開自我,不用擔憂在意什麼,你之所以想把我留下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種自由吧?」   雪月沉默。   楊開的話一針見血,她沒什麼好反駁的。   楊開的神色逐漸肅穆,逐漸傲然,聲音也低沉了下來:「你只當我是個入聖三層境的小武者,可以任你驅使,聽你號令,但是你可曾想過?我既然是我們家鄉那塊大陸第一個走進星域的人,那我就是那地方最出色的武者,我是那裡的主宰!」   雪月微微失神,美眸中若有所思。   「你也抓捕過妖獸吧?你可捕獲過獸中之王?」楊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誚的表情,「被你捕獲的獸中之王,最終的命運是什麼,你馴服得了它的獸性?」   雪月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段往事,抓捕一隻獸群中王者的往事,那獸中之王野性難訓,暴起傷人,無論她如何努力,也無法讓其聽從自己的號令,最後不得不痛下殺手。   「我……」雪月張了張,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再仔細考慮考慮吧,我等你三天,三天後給我答覆,我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僵。」楊開淡淡地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從那雙眼中,雪月看到了一種決絕,那便是如果她無論做出何種選擇,楊開都不會留下來擔任她的護衛,這個男人只會離開。   在沒有解開靈魂鎖鏈的前提下,他一旦離開,那自己的處境都堪憂了。   入聖三層境的武者在外闖蕩,會有多少風險雪月比誰都清楚,她哪裡放心自己的性命被這樣一個實力弱小的人背著滿星域的跑?   腦海中一團亂麻,雪月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擲在地上,咬牙切齒了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狼心狗肺!」   從小到大,她在與人交鋒的時候從未處於下風,從來都是她掌握主動權,無論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落入她的手上,都只能任她揉捏。   商會裡那些前輩們都說自己是最好的繼承人,也是最優秀的繼承人。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這樣的誇獎。   但是在面對楊開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處處受制,一番交談,自己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這讓她很是惱火,也很是不甘。   她躲在屋子裡,心緒煩悶,盤膝坐在床上,默運玄功,穩定自己紊亂的心神,漸漸地,她的呼吸平穩下來,她開始站在另外一個角度上思考自己與楊開的關係,留下他和放他離開的利弊。   出了雪月的房間,楊開緩緩搖頭。   他給了雪月三日的時間,三日後無論雪月做出怎樣的選擇,他都會離這個女人遠遠的,或許是靈魂鎖鏈的緣故,這個選擇竟讓他有些生出了些不捨的情緒。   一旁探頭探腦朝這邊觀望的幾個腦袋讓楊開更是不爽。   看戲就看戲,也不找個好點的地方,每個人臉上都是八卦無比的神色,一副想問問情況又不好意思張口的表情。   「老哈!」楊開沖那邊招了招手。哈力卡臉色一紅,和林沐風等人從那邊大步而來,一邊走一邊裝模作樣地商討些什麼,神色嚴肅至極。   「老哈!」待他們走到近前,楊開又喊了一聲。   「小兄弟……」哈力卡一臉的不樂意,「旁人喊我老哈也就算了,你這麼喊有些不太合適吧,是不是有些沒大沒小了,雖然我不在意,但要是讓外人聽了去也不好啊。」   「雪大人要些材料修煉,帶我去庫房轉轉。」楊開無視了他的抗議。   「雪大人需要?」哈力卡怔了一下,倒也沒多問,轉過身道:「跟我來吧,庫房裡有些好東西,就不知道能不能入雪大人的法眼。」   「雪大人不太講究的。」楊開吸了吸鼻子。   反正三日後都要走了,自己這一次為了喚醒雪月丟了半條命,在雨瀑星上又擔驚受怕這麼久,臨走之前不撈點好處實在對不起自己。   尤其是聖晶,楊開已經一塊都沒有了。   假借雪月的名頭也不算什麼事,等雪月查到這事的時候自己早就遠走高飛了。   庫房前,哈力卡和林沐風兩人各持了一把鑰匙,打開了那厚重的大門。   老哈是個實在人,就站在庫房門口道:「你自己進去看吧,看到什麼也別客氣,儘管拿,我們在這裡等著。」   楊開點頭,大大咧咧地進了庫房。   剎那間,五顏六色的華光耀得楊開幾乎睜不開眼簾。   這裡是恆羅商會分會的庫房,內部儲藏的財富驚人至極,各種修煉材料,秘寶丹藥,分門別類地被放在一個個高台架子上,五行礦石應有盡有,甚至連製造空間戒的空靈晶,這裡也有些儲存。   看著那琳瑯滿目的東西,楊開邁開大步,徑直地走到了一堆聖晶前。   這裡的聖晶堆成了小山,下品聖晶,中品聖晶,上品聖晶……   楊開只拿上品聖晶,拿了差不多五萬塊才罷手,有這麼多聖晶的話,應該夠自己用一段時間了,在星域中混了這麼些日子,他對聖晶的價值多少也有些瞭解,不像最初那麼一頭霧水。   五萬塊上品聖晶,足以購買一件虛級上品檔次的秘寶!   裝完聖晶他又來到了盛放藥材的那一塊地方。   如今楊開擁有很多虛級,虛王級的藥材,不過這些藥材他暫時還用不到,畢竟煉丹技術有些不夠看。   聖王級的材料倒是並不多,而且他如今的煉丹師等級也恰好到了聖王級中品水準,多努力一下的話,甚至可以煉製出聖王級上品的丹藥來。   聖王級的藥材自然是越多越好,可以讓他煉丹,增強煉丹技藝。   楊開也沒做的太過,撈好處這種事情也是有講究的,要撈的別人心疼,自己滿意,卻又不至於結下生死大仇,這中間有一個額度。   楊開就把握的很好,裝滿了一戒指的聖王級藥材便停手了。   五行礦石也要,黑書空間裡那兩塊漆黑圓石就像是填不滿的無底洞,上次在水月星購買的那些礦石已經被它們給消耗一空,這一次正好補充一番。   不愧是商會分會的庫房,儲藏的礦石檔次也相當不錯,楊開閉著眼睛往裡面裝,覺得差不多了這才罷手。   來到了那秘寶存放的區域,楊開滿懷期待地觀望。   他本希望在這裡找到一兩樣趁手的秘寶,最好是防禦的,攻擊類型的秘寶他一直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相比較秘寶而言,他更願意相信自身的力量。   但是防禦類的就不一樣了,這種秘寶越多越好,越多越容易保命。   哪知道他左右找了一圈,竟然失望而歸。   這裡的秘寶數量不少,可能讓他看得上眼的卻根本沒有。   檔次最好的也不過聖王級上品而已,還是一件長戟模樣的。   楊開對這種大開大合的武器向來沒什麼興趣,只有那些腦袋裡都長滿肌肉的男人才喜歡用這種秘寶來襯托自己的威猛,自己拿著用的話肯定不倫不類,煉化溫養起來也相當耗費時間。   尋找半晌,無奈作罷,悻悻然離開了庫房。   一直等候在外的哈力卡和林沐風兩人見他走出,也不去問他到底拿了什麼,更不去檢查裡面的損失,就這麼關上了庫房的大門。   他們還指望等主星來人的時候,雪大人能幫他們說幾句好話,讓主星那邊免除他們的責罰,如今雪大人要點東西,他們自然是大開方便之門。   楊開不禁有些為恆羅商會擔憂起來,若是每個修煉之星上的負責人都跟老哈一樣不負責任,那恆羅商會豈不是要虧的血本無歸?

第一千零八十章 你真狠心

宗傲的房間中,楊開給老頭子斟酒,神態恭敬。 老傢伙氣定神閒,心安理得地享受,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酒水滿杯,宗傲端起來抿了一口,撇撇嘴放了下來,道:“有什麼事儘管說吧,別再打老夫寶貝的主意就行了。” 楊開笑了笑:“我沒這個意思,宗老多慮了,小子來只是想跟前輩辭行的,恩,這段時間受前輩照顧,小子感激不盡。” 無論宗傲是不是個好人,是不是對自己動過殺機,這些日子楊開確實得到了宗傲的不少照顧。若非有他的指點,楊開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救雪月,如何喚醒她沉睡在的神魂靈體。 儘管宗傲從中也收穫巨大,但人家一個老前輩,自己恭敬點也沒什麼。 “辭行?”宗傲愕然,“你要走了麼?” “恩,兩日後我就要離開!”楊開點點頭。 宗傲表情古怪:“你是怕雪月三少爺過來找你麻煩吧?是該走了,等到水月星那邊來人,你不走就是死。” 他直到如今也相信楊開膽大包天,敢染指雪月的女人。 楊開也不去解釋,任他這般猜想。 “小子,要不要考慮下跟在老夫身邊?”宗傲忽然提議,“不過是個女人罷了,雪月既然是艾歐會長的子嗣,想必也不會不識大體,你只要跟著老夫,到時候老夫去跟那小子說道說道,應該能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然你一個入聖三層境的武者如何能逃脫恆羅商會的追捕?星域之大,到時候恐怕也沒有你的藏身之地。” 怎麼誰都想把自己留下來?楊開心中鬱悶,表面卻不動分毫,知道宗老是看中了自己的煉丹資質。搖頭道:“宗老好意心領了,只是晚輩決心要走。” 宗傲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勉強了。恩,這裡有些東西,你拿去看看吧,我看你小子在煉丹一道上資質雖然出色,卻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教育,對高等級藥材和丹藥的藥效了解的並不透徹,這些東西應該能幫到你。” 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了很多本厚重的典籍。 楊開眼前一亮,也不跟他客氣,將那些典籍全部拿了過來,裝進自己的戒指中。 這些典籍楊開很熟悉,都是宗傲宮殿中的收藏。有一些是宗傲自己撰寫的,也有一些是他從外面收集的,都是講解星域中各種藥材的藥性,檔次和生長環境的書籍。 只要將這些東西吃透,楊開的煉丹術就能與星域接軌了,再也不會碰到藥材卻不認得的情況。 上一次他沒能看太多,還有些惋惜。覺得日後恐怕沒這麼好的機會,卻不想宗傲主動送了過來。 楊開很是感激。 “小子,你跟老夫說說,你這一身煉丹術都是從哪裡學來的?你用的靈陣跟星域中的靈陣也有些不太一樣。雖然同出一源,但細微之處還是有差別的。”宗傲好奇地打探著楊開的底細。 “宗老,小子來的地方是個低等級大陸,那裡的武者實力最強的是入聖三層境。也就是小子現在的水準,煉丹師等級最高的是聖級上品。靈草靈藥,秘寶材料,都在這個檔次封頂,所以我對聖級以上的材料並不是太了解……”楊開倒也不再隱瞞,一邊與宗傲喝著酒一邊聊了起來。 宗傲吃驚連連,愈發地覺得楊開不簡單了。 一個低等級大陸出身的人,居然能將煉丹術理解到這種程度,一個奇思妙想解決了困擾他百年的難題,讓他如今煉製出來的丹藥,也有十分之一的機率生成丹紋。 這要是出身在星域中那幾顆最好的修煉之星上,會是個什麼樣的成就?當下與楊開聊的愈發投機。 酒過三巡,楊開告辭,宗傲也沒挽留,只告訴楊開那種生成丹紋的方法沒有楊開的允許他不會外洩,讓他放心。 楊開擺擺手,也不多說什麼。 無論是煉器師還是煉丹師,甚至是武者,都是一群敝帚自珍的傢伙,不會將自己的底細暴露出去,珍貴的武技和知識他們會當成不傳之秘,只傳授給自己的衣缽傳人,外人想要窺探根本不可能,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就是不死不休。 宗傲從楊開這裡學了生成丹紋的方法,他就已​​經很滿足了,自然不會去大肆宣揚。 一連兩日,風平浪靜,宗傲已經搬回了自己的山谷處,據說是要重新培育那千畝藥田,反正老傢伙修為不低,還有大把的日子好活,有足夠的時間將藥田裡的藥材培育成熟。 雪月和楊開這兩日也都一直待在房間裡閉門不出。 哈力卡和林沐風也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每日里都小心翼翼地做著自己的事,等待主星那邊來人處理這裡的事。 兩日後,楊開來到了雪月的房間,也不詢問一聲,直接推門而入。 屋子裡似乎有一股寒意,雪月就坐在桌子旁,神色淡漠,見楊開走來只是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 楊開明顯地感覺到,雪月心中壓著一腔怒火,而且她的態度與幾日前也有些不一樣,嬌軀周圍縈繞著一股冷冽地氣場。 楊開硬著頭皮在她面前坐下。 “先喝杯酒吧!”雪月親自斟了一杯,送到楊開面前。 “不會有毒吧?”楊開不信任地望著她。 “毒死你我有什麼好處?”雪月冷冷地望著他。 楊開看看那清澈的酒液,搖了搖頭:“算了,說正事,這酒不喝也罷。” 他肯定這酒中有貓膩,以他對雪月的了解,這女人不可能會輕易放手的,楊開也做好了撕破臉皮,跟她大鬧一場心理準備。 見他這般警惕,雪月譏諷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之後還把酒杯恨恨地摜在楊開面前,發出碰地一聲響動,似乎是在示威。 “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雪月不答反問。 “別跟我玩文字遊戲,沒意義,三日前我就給你答案了。” “沒有迴旋的餘地?”雪月還是不死心。 “沒有。”楊開緩緩搖頭。 雪月咬著銀牙,嬌喝道:“好,你說的不錯,強扭的瓜不甜,你我現在被靈魂鎖鏈綁在一起,我若是真把你強留下來,萬一哪一天你自殺了,我也得跟著陪葬,太劃不來,你要走,那我們就解開靈魂鎖鏈,從今以後誰也不管誰。” “你想明白就好。”楊開聞言大喜。 “你別高興。”雪月款款起身,走了幾步,輕啟朱唇:“我之所以這麼任性,糾纏著你不放,或許有一些靈魂鎖鏈的原因在其中,但是你說的沒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女兒心在作怪,從三歲到現在,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真正的放開自我,這段時間我過的很開心,宗老告訴我你為了喚醒我,丟了半條命,雖然我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宗老既然這麼說,那就不會作假,我要謝謝你,因為從來沒人為了身為女子的我這麼拼命,我頭一次以一個女人的身份被人關懷。” 楊開眉頭緊鎖,暗暗警惕。 雪月說的越是掏心掏肺,他就越是覺得危機叢生,如她這種人,一旦表露了真心卻得不到什麼回應,那後果將會是及其可怕的。 “我們一旦解開靈魂鎖鏈,沒有了那一層牽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極有可能會對你趕盡殺絕!”雪月站在楊開身後,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子吐氣如蘭。 “我有心理準備,放心,我一定會跑的遠遠的,讓你找不到我。”楊開點頭。 “你實力太低了,我要是真想找你,你藏在哪都沒用!”雪月依然在楊開耳邊吐著氣,冰冷的語氣似乎有融化的跡象,柔聲道:“我這樣的女人都無法挽留你麼?” 楊開不做聲,莫名其妙地,心中生出一陣酸楚之意。 “你真狠心!”雪月咬牙低喝。 下一刻,楊開便感覺到脖子處一痛,一股溫熱從那裡流了出來,還有兩滴溫熱滴落在自己頸脖深處。 他險些忍不住想安慰兩句。 好半晌,雪月才鬆開楊開,小嘴裡滿是金色的鮮血,她一口將那鮮血吞入腹中,咬牙道:“今日飲你的血,是你對我種種不敬的回禮,以後若是再讓我看到你,我會剝你的皮,吃你的肉,不要懷疑,我會說到做到!你走吧,永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她背對著楊開,香肩不停地顫抖,話語中一片顫音。 楊開輕輕嘆息一聲,站了起來,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說什麼。 傾聽著楊開離去的腳步聲,雪月的美眸泛起淚花,不斷地往下流著。 她知道,自己再也沒機會如那段時光,隨心所欲地活著了,從今天開始,她又會變成雪月三少爺。 星梭如芒似電,突破了空間的束縛,迅速朝星空中飛馳。 一個時辰後,楊開停了下來,站在星空中俯瞰著五彩絢爛的雨瀑星。 識海中似乎有一層束縛被打開,讓楊開不由地生出一種自由的錯覺,冥冥之中,耳畔邊響起了一個詢問的聲音。 楊開以肯定的語氣回應。 轟地一聲,識海內那無形的禁錮驟然破碎,種種憂愁和對雪月的不忍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楊開的心情豁然開朗。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決心

在此之前,楊開還不太確定靈魂鎖鏈到底對自己有多大影響,但是當靈魂鎖鏈解除的那一刻他才明白,這一神魂技有太多的玄妙之處了。   它不但能將兩個人的生機性命緊緊地聯繫在一起,甚至能讓兩個人無緣無故地對彼此產生好感,讓兩個人捨不得離開對方。   楊開心有慼慼,暗暗想若是雪月當時不是對這樣一個青年施展,而是對一個土埋半截脖子的老頭子又或者是一個女子施展,那會是什麼結果?   該不會也能讓兩人變得濃情蜜意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楊開就忍不住打冷戰。   不過現在好了,靈魂鎖鏈在雙方的意願下已經徹底解除,強加在楊開身上的感情也隨之煙消雲散,此刻他除了還有一點點惋惜之外,再沒有剛才的難捨難分。   不論是從樣貌,身份還是修為上來看,雪月都是個好女人,是男人都會為錯過這樣的良緣而惋惜。   靈魂鎖鏈解除的瞬間,楊開便伸手撕裂了虛空,遠遁千里之外。   雪月說過,一旦沒了靈魂鎖鏈的束縛,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楊開估計,趕盡殺絕是很有可能的。   自己知道了她那麼多秘密,又對她摟摟抱抱的,以她的殘酷性子,會放自己安然離開才是怪事。   所以楊開才會先御使星梭離開雨瀑星,在最極限的距離與雪月一起解除靈魂鎖鏈,就是為了自己留一點緩衝逃跑的時間,免得雪月當場翻臉,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   接連施展了十次撕裂空間,楊開已在萬里之外,一邊往口中丟入恢復神識力量的丹藥,一邊賣力地御使星梭,卯足了力氣逃遁。   他總感覺背後有一股殺機,如影相隨。   十幾日後,星域中,楊開盤膝坐在自己的星梭上,任由星梭載著他飛行。   星梭內已經被楊開刻上了星圖,正在朝遙遠的位置前進,雨瀑星早已不見蹤影,回首望去,只能見到繁星點點,閃爍不已。   一連跑了十幾天,都沒有追兵前來,楊開覺得自己應該是安全了,要不然以雪月手上掌握的資源,早就應該追上來了才對。   他甚至想好了各種逃跑的方法,若是逼急了,直接躲進虛空亂流中不出來,諒雪月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正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楊開卻感覺到有幾股生機闖進了自己神識覆蓋的範圍。   暗含空間精妙的神念一觸既收,在那幾個人還未察覺的情況下,楊開便已掌握了他們的信息。   三個人,三個聖王一層境,實力不算多高,每個人都御使著一件星梭,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迅速馳來,楊開能感覺的出來,他們在星域中應該飛了好一陣子了,每個人都消耗巨大。   是雪月派來的,還是偶然路過的?楊開沒法判斷,只是悄悄地隱匿了自己的氣息,朝另外一個方向飛去,他準備避開這三人,不去節外生枝。   但出乎他的意料,他接連轉變了好幾次方向,那三人居然都一直跟在他身後,如跗骨之蛆般甩之不脫,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彼此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了。   事到如今,楊開若是還不知道這三人的目的那就白活了這麼些年。   這三個人,絕對是雪月派來的追兵,要不然目標不可能會這麼明確。   端坐在星梭上,楊開眯眼望著後方,沒再繼續前進。   雪月這是什麼意思?三個聖王一層境就想把自己抓回去?   她是知道自己的實力的,當時在水月星上,自己入聖兩層境的修為便擊殺了一個聖王境的武者,如今修為到了入聖三層境,三個這樣的武者哪能擒的住自己。   她手下不是沒有更強的武者,哈力卡,林沐風統統都是返虛境級別的,分會處聖王兩三層境的武者一抓一大把,只要她一聲令下,哈力卡都不得不前來。   可她偏偏只派了三個一層境的過來!   這是要用這三人的性命來跟自己一刀兩斷,表明她內心深處的想法和決心?   倒也符合她的性子,洞悉了她的意圖,楊開咧嘴一笑。   這樣也好,雪月的做法讓他心中最後的一絲惋惜也消失殆盡。   以後若是再見面的話,楊開相信雪月肯定要對自己痛下殺手,一雪前恥,再也不會如這段時間那樣嫵媚動人了。   不過楊開是打定主意不和這個女人再有瓜葛了,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楊開就坐在原地,那三人的神識卻在四周掃來掃去,一副茫然的樣子,分明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直到離的近了,三人才宛若發現新大陸般,齊齊興奮起來,在楊開身邊掃視的神念也莜地收回,急速地朝這邊飛來。   看這三個蠢貨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站定,分三角之勢包圍著自己,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委屈憤怒的樣子,楊開就知道他們肯定受到了雪月的刁難,不得不來。   雪月既然派他們來送死,他們定是在什麼地方惹了那女人,讓她不高興了。   楊開與他們也不熟,甚至都沒有見過,殺起來自然也沒有心理負擔。   「小子,敢染指雪月三少爺的女人,你膽子挺大啊,雖然那女人除了漂亮點之外一無是處,讓老子很不爽,但她說到底身份擺在那,不是你這種貨色能碰的,兄弟幾個接了命令,要把你活著帶回去,你乖乖的合作,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要不然打斷雙手雙腳,讓你生死兩難!」左邊一個大漢厲聲喝道。   「媽的,老子活了這麼些年,還沒有御使星梭飛進星空中的經歷,這次吃了那女人這麼大一個虧,小子,你說說該怎麼補償我。」正面的那個青年也神色不善地望著楊開,眼中滿是怒火,顯然將自己遭罪的原因歸咎到楊開頭上了。   御使星梭在星空中飛行可不是什麼愉快的事,他們一般都是搭乘戰艦在修煉之星間往返,偶爾執行些探路的任務,也不過三五日便可以返回。   可是這一次,他們卻是足足追了十幾天,每個人都累的要死,聖晶消耗巨大。   這麼一筆損失自然要從楊開頭上找回來。   「嘿嘿,那女人只叫我們三個把這小子帶回去,可沒說讓我們把他的東西也帶回去,我聽說他在計畫逃跑之前,藉著那女人的名頭讓哈力卡大人和林沐風大人打開了庫房,從裡面拿走了不少好東西,單是上品聖晶便拿了幾萬塊!」最後一人滿眼貪婪地說道。   「當真?」那大漢和青年齊齊將目光投到楊開手指的空間戒上,目光噴火。   幾萬塊聖晶,可是一筆不菲的數字,三人無論是誰都動心不已。   「不錯,我是拿了五萬塊聖晶。」楊開呵呵一笑,舉著手上的戒指道:「都放在裡面,恩,還有一些聖王級的藥材,五行礦石,總價值大概不低於十萬聖晶。」   聽他這麼一說,三人無論是誰,呼吸都不禁有些粗重了,眼中的貪婪和覬覦濃郁的幾乎化不開。   「小子,把戒指交出來,我保證不傷你一根汗毛,前提是你得合作!」那大漢沖楊開伸出一隻手,大大咧咧地嚷了起來。   「想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楊開滿臉笑容。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趕緊把事情辦了早點回去,我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了。」大漢神色不耐,御使星梭在星空中飛行是很危險的,不但時時刻刻都會消耗自身的力量,而且還有星空風暴和急速飛行的隕石,搞不好就會被撞個正著,性命堪憂。   這一次要不是在那女人的威逼之下,三人誰願意接這個苦差?就連哈力卡大人都被那臭女人給氣的沒轍。   看楊開有些合作的意思,大漢連忙催促起來。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以你們三人的本事還沒辦法一直追著我的蹤跡,做的這麼精準。」楊開好奇詢問。   三人對視一眼,都嘿嘿笑了起來。   那大漢倒也沒隱瞞,手上一翻,忽然出現了一道彩色的絲帶,那絲帶被他拋出,彷彿受到了什麼力量的牽引,竟直接朝楊開飛了過來。   楊開臉色微變,一把將那絲帶抓在手上。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雪月的香甜氣息。   「就靠這個?」楊開皺眉,「這是什麼?」   「你問老子,老子問誰去?」那大漢咧嘴大笑,「臨走之前,那女人交給我的,說順著它的指引,就能找到你的位置,我們一路追來就是它的功勞。」   楊開深深地看著他,覺得對方並沒有撒謊欺騙自己的必要。   他又看向絲帶,驀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咬牙道:「那個賤婢!」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問題出在哪了,那女人不愧是心機深沉之輩啊,一場離別前的簡單談話,竟被她利用到這種程度。   雪月當時準備的酒水只是個障眼法而已,裡面確實沒有放什麼藥物,只是為了麻痺自己的神經,她真正的目的是在聲淚俱下悲憤控訴的時候,咬自己脖子的那一口。   她在咬自己的時候,絕對在自己身上動了些不為人知的手腳,要不然只憑一根絲帶如何確定自己的位置?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回應

弄明白三人到底依靠什麼方法一直追著自己不放,楊開心頭大定。 只要知道了方法,就不難化解。 楊開隨手將那彩色絲帶收進了空間戒中,神色淡漠地望著那三人。 雪月既然已經表明了立場和態度,那自己也該好好的回應一下,跟她做個了斷。 一聲厲喝傳出,那左手邊的大漢忽然催動了一身的力量,似乎是察覺到楊開眼中的殺機,他竟毫不猶豫地先下手為強。 其他兩人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抱著膀子,笑吟吟在一旁看好戲,準備欣賞下楊開被蹂躪的悽慘模樣。 在他們看來,楊開只是個入聖三層境的武者,自己一行三人無論是誰出手,都能輕易地將他拿下,斷沒有失敗的道理。 厚重如山般的氣勢從那大漢的體內轟然爆發,讓偌大一片範圍的星空都變得詭異起來,四面八方,一股股龐大的壓力加持在楊開身上,每一股都如山崩海嘯般恐怖,楊開一身骨頭瞬間傳出哢嚓嚓的脆響聲,似乎骨骼都被擠壓碎了。 大漢獰笑著,一道虛影從他身後浮現,那虛影赫然就是大漢本人的模樣,虛影迅速變大,眨眼的功夫,便成了一個高達三十丈的巨人,那巨人抬起一隻土黃色能量包裹的大腳,當頭朝楊開踩了下來。 滅魂的壓力,從那巨人的雙瞳中射出,目標直指楊開的識海。 一看到對方竟然施展的是神魂技,楊開就咧嘴笑開了,一臉安然地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等待那神魂技的侵入。 對方若是用肉身的力量來攻擊楊開,說不定還能周旋一下。但是這般不知深淺地動用神魂技,實在是愚蠢透頂。 楊開的神識力量,遠遠超過自己的肉身力量,最起碼也有聖王兩層境的水準,再加上詭異的神識之火,就算與聖王三層境的人對拼神魂技也不見的會吃虧。 這個大漢只是聖王一層境,本想著恃強凌弱,一擊定勝負,哪裡知道楊開的詭異? 層層疊疊的神魂波動。夾著大漢領悟的意境,一股腦地全部滲入楊開的識海中,但還不等那些神識發揮出應有的作用,便被一股灼熱的力量覆蓋,在頃刻間焚燒殆盡。 大漢氣定神閒的神色悠然一變。身軀顫抖,雙眸中瞳孔收縮成了針尖,臉色驟然蒼白。 神識之火和詭異和楊開本身的強大,讓他在一瞬間就吃了大虧,侵入進楊開識海中的神識力量立刻受損,腦海中巨疼無比,讓他的兩眼直冒金星。幾乎無法思考。 慘叫聲傳出的同時,楊開手上一柄燃燒著漆黑魔焰的長矛已經成型,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朝他投擲了過去。 咻…… 破空聲響起。 察覺到危機降臨,大漢本能地運轉自身力量。守護自身,一件聖王級中品的防禦秘寶被他祭出,擋在自己面前。 那秘寶是一把雨傘的模樣,滴溜溜地旋轉著。能反彈掉很多攻擊,大漢曾經倚仗這件雨傘秘寶擋下了很多致命的傷害。 他相信這一次也不例外。只要能擋下來,他就能活命,自己還有兩個同伴在一旁沒有出手! 雨傘模樣的秘寶並沒有起到應有的防護作用,那燃燒著魔焰的長矛在楊開出手的瞬間便不見了蹤影,下一刻竟然詭異地在大漢的身前三寸處出現。 長矛突破了空間的封鎖,從虛空之中一點點迅速地顯現出來,在大漢驚駭地大叫中,洞穿了他堅若金石般的身軀。 忽冷忽熱的感覺從那長矛中蔓延出來,黑色的魔焰燃遍全身,那冰寒徹骨和熱浪滔天的矛盾結合,讓大漢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防禦,無論他怎麼催動自身的力量,也撲滅不掉自己身上的魔焰,反而讓它的火勢越來越大,魔焰似乎能焚盡萬物,大漢的衣服,血肉,甚至連聖元都變成了燃料,讓魔焰愈發火勢熊熊。 魁梧的大漢徹底變成了一隻燃燒的黑色火球,他慘叫著,哀嚎著,就如一隻無頭的蒼蠅,胡亂出招,在星空中橫衝直撞,越跑越遠,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一直抱著膀子在旁看好戲的另外兩人變了臉色,再也沒有剛才的風輕雲淡,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至極,眼眸深處湧出濃濃的忌憚和駭然之意。 越階作戰這種事他們不是不知道,能夠成為恆羅商會分會的武者,基本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家本事,也能夠越階作戰,可即便勝利,那也是慘勝。 在相差一個境界的情況下,一眨眼的功夫就滅殺一位高等級武者,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可如今卻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他們立刻意識到楊開的恐怖之處,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接了個不得了的差事。 沒有商量,也沒有什麼眼神交匯,兩人同時朝楊開出手,不敢有任何保留,只想儘快解決掉楊開。 一面大鼓模樣的秘寶被一人取出,他在急速朝楊開衝去的同時,手上的鼓槌朝鼓面敲擊過去。 咚…… 沉聲的響聲似乎能傳到星域的最深處,伴隨著聲響,一股厚重的殺機轟然朝楊開激射。 楊開左手張開,浩天盾才剛剛凝結出來擋在自己面前,無形的攻擊便已襲至,那一面浩天盾如被兇猛無匹的攻擊打中,盾面狠狠地往內凹陷,險些崩碎。 另一人手上持著一柄長劍,劍意凜然,從那長劍上,一道道虹光激射,配合著那大鼓的音波攻擊,不要命地朝楊開猛攻。 浩天盾只堅持了不到三息,便破碎開來。 聖王境,已經不是什麼啊貓啊狗的小角色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之戰,耗費了無數光陰苦心修煉,才有如今的成就。 面對兩人全力以赴的聯手,楊開也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渾身魔焰翻滾,一條漆黑的巨龍從背後浮現,伴隨著高亢的龍吟聲,那巨龍搖頭擺尾,瞪著比房子還要大的眼睛,氣勢洶洶地迎上了對面撲來的兩人。 楊開就踩在龍首上,浩瀚如海般的神識力量朝那兩人衝擊過去,手上也沒閒著,不斷地凝聚聖元,暗含了空間奧秘的九天神技不斷施展,玄天劍,誅天矛,遮天手,每一擊都突破了空間的封鎖,蓨地消失,蓨地出現,讓兩人防不勝防。 修煉至今,楊開也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武技這種東西沒有嚴格的好壞之分。 隨著自身實力的強大和對力量奧秘的瞭解,就算是低等級的武技也能被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它不像秘寶,低等級秘寶就是低等級秘寶,永遠不可能變成高等級的,也無法應付高層次的戰鬥。 而武技卻是力量的靈活運用,甚至在修煉到最後,已經不需要武技了,只要對自己的力量有足夠的掌控,便能隨著戰況的進展而隨機應變。 武技的開發,只是為了修煉不久的武者劃出一個規範,讓他們通過武技的運用,洞悉自己力量的奧秘。 所以來到星域之後,楊開從通玄大陸帶來的秘寶和草藥都派不上什麼用場,除了溫神蓮和滅世魔眼,但是武技卻依然能夠運用自如。 黑色的巨龍身上傳出凌厲至極的氣息,幾乎讓那兩個聖王境武者肝膽俱裂,拼盡地全力朝楊開和黑龍進攻,根本無法造成什麼傷害。 黑龍壓頂,如山嶽崩塌,無窮的壓力讓他們幾乎動彈不得。 巨大的龍口張開,一口吞下其中一人,又一口咬住另一人的身子,雖然沒能將他咬斷,但那漆黑的魔焰卻直接朝他身上蔓延了過去,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熄滅,直接赴了第一個大漢的後塵。 慘叫聲逐漸減弱,最終不可聞。 黑色的巨龍散去,化為一簇簇火苗湧進了楊開的身體。 廣袤的星空中,只剩下兩具被燒掉的屍體。 楊開站在原地等了半晌,也沒有如往常那樣吸收到死者的神魂力量。 無奈搖頭,他知道這兩個人的神魂應該也被魔焰給燒的一乾二淨了。 沒有什麼好惋惜的,楊開朝雨瀑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御使星梭,消失在原地。 雨瀑星,恆羅商會分會的宮殿處。 一身大紅色宮裝長裙的雪月閉著美眸,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俏臉不喜不悲,看不出喜怒哀樂。 哈力卡,林沐風和那中年婦人都站在一旁,時不時地彼此對望,卻不敢開口說話。 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雪月居然在楊開走後派出三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前去追殺。 楊開為了喚醒雪月可是努力了近一年,哈力卡等人對此事也是有目共睹,實在不知道這主僕二人在玩什麼,居然變成了仇人。 難不成那小子始亂終棄?哈力卡等人都有這個猜想。 而且宗老對此事居然也是不管不問。 分會出三個負責人都快愁死了。 正猜疑的時候,哈力卡的臉色驀然一變,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一塊木牌模樣的東西,仔細地看了一會,抱拳道:「雪大人,黑鷹三人……死了!」 雪月的美眸緩緩睜開,似乎沒有多少驚訝,一直糾結的眉頭也在這一刻舒展開來,宛若放下了什麼心事般,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似乎很開心

在得知被派出去的那三人的死訊之後,雪月什麼都沒說,只是站了起來,朝自己的房間中走去。 “雪大人!”哈力卡上前一步,低喝一聲。 雪月頓住步伐,回過頭來冷冷地望著他。 哈力卡竟不由地生出一種驚恐的感覺,望著那美眸星辰的眸子,咕咚吞嚥著口水。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那雙眸子中看到了雪月三少爺的影子。 哈力卡身為雨瀑星分會的負責人,自然見過雪月三少爺,也領教過那位少爺的手段,他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分明就是雪月三少爺動怒時的模樣。 也沒心思去想為何兩個性別不同的人會有相同的眼神,哈力卡沉聲道:“雪大人,黑鷹等人是楊小兄弟殺的?” “是!”雪月輕輕點頭。 哈力卡,林沐風和那中年婦人勃然變色。 “怎麼可能?楊小兄弟只有入聖三層境的修為,就算他能越階作戰,頂多也不過能對付一個人,三人聯手,他怎會是對手?”林沐風把腦袋搖成了波浪鼓,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雪月的話。 那是三個聖王境的武者,不是三個入聖境,這種事太匪夷所思了。 “那你覺得他們怎麼死的?”雪月淡淡地望著林沐風,後者不知該如何回答。 哈力卡倒是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詢問:“雪大人,為什麼你聽到那黑影等人的死訊之後,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我有麼?”雪月神色依舊淡漠。 哈力卡搖了搖頭,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黑影等人會死,也是他們實力不夠,怨不得旁人。想了想,哈力卡問道:“雪大人,那楊開是你的護衛,但卻殺了我分會三個人,這要如何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他已經不是我的護衛了,恩,以後見到他,給我活抓過來,我要他嘗盡人間酷刑!”雪月吩咐一句。聲音森寒如九幽煉獄中颳起的寒風,背負著小手慢慢地走了。 留下大殿內三人面面相覷。 “雪大人似乎放下了什麼心事。”那中年婦人若有所思。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前些日子兩人還好的一塌糊塗,轉眼間便成了仇人?”哈力卡一臉的迷茫。 “年輕人的事……哎,我們就少摻和吧。雪大人既然這麼吩咐,那我們照做就是,不過可惜了啊,那小子居然有這樣恐怖的實力,若是早點看出來,怎麼也要把他留下來好好栽培一番。” 哈力卡也猛點頭,覺得實在太可惜了。一個入聖三層境的武者能擊殺掉三個聖王境。這份資質,這等實力,在整個星域內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以後再見面,也只能遵從雪大人的吩咐將其活抓。 …… 廣袤星域。無邊無際,星空中繁星閃爍,猶如一只只會說話的美眸,眨動不休。 楊開已在星域中流浪了半年時間。 自離開雨瀑星之後。他就在朝另外一個修煉之星所在的位置前進,識海上空點綴的星圖。給他提供了很多便捷,最起碼,他知道自己的目標在哪,也不會在星空中迷路。 換做其他人,御使星梭在星空中飛行半年之久,恐怕早就迷失方向了。 但是掌握了星圖的楊開卻不虞有這方面的擔憂。 修煉之星與修煉之星間的距離長短不定,有的距離短,御使星梭一兩個月便能抵達,有的距離很長,就算依靠戰艦,也得航行好幾年時間才行。 楊開的目標就比較遠,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按照他的估算,也依然還要再有三個月時間才能抵達。 這就是窮人的悲哀了,沒能力購買戰艦,也沒有足夠的人手去開啟戰艦,只依靠星梭在星空中飛行就是很消耗時間。 好在楊開並沒有浪費這些日子。 天靈鬼蘭無時無刻都在幫楊開汲取天地靈氣,星空中的天地靈氣很少,微薄的一塌糊塗,天靈鬼蘭也發揮不出多大的作用。 楊開這段時間一直在依靠上品聖晶恢復自身的消耗和修煉。 一邊修煉,一邊鑽研煉丹術,從宗老那裡得來的書籍已經被他翻了好幾遍,各種靈草靈藥的檔次,藥效,名字和生活特性都已經牢牢地記在心中,宗傲自己鑽研出來的靈陣圖也被楊開吃透。 鑽研完這些,楊開又開始鑽研空間之秘。 與那三個聖王境武者一戰,讓他發現了空間力量的妙用。 空間的力量附加在神識念絲上,可以讓念絲突破空間的束縛,呈現跳躍式的前進,能探測到更遠更秘密的地方,也很難被人察覺,即便被察覺,旁人想要順藤摸瓜反偵查楊開的位置也不可能。 這些事楊開早就已經明白。 如今,他又明白了,空間的力量可以加持在自己的聖元攻擊上。 那一戰中,九天神技就是依靠了空間之秘,才能突破空間的束縛,發起詭異的攻擊,讓敵人無從防備。 這個無意間的發現,讓他的戰鬥力直線飆升。 在入聖兩層境的時候,在那水月星上,與一個聖王一層境武者大戰就筋疲力盡,可如今,擊殺了三個同等級的武者也遊刃有餘。 這便是對空間力量靈活運用的好處。 他食髓知味,自然愈發賣力地鑽研起來。 一路行來,他領悟了很多奧秘,以前晦澀難明的地方如今一朝豁然開朗,他興緻勃勃地淬煉自己對空間力量的理解。 自進入星域以來,他碰到了太多厲害的強者,那些真正擁有大神通者也見過許多,他察覺到了自己與那些人的巨大差距。 想要在一個地方紮根生存,自身的強大是必不可少的。好在他擁有許多旁人難以企及的優勢。 神識之火,魔神金血,龐大的聖元儲存,被淬煉到極限的資質,種種優勢讓他確信,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他就能凌駕在世人之上。 這樣的路他走過一次,在通玄大陸上,他也是從默默無聞到名聞天下,從孤身一人到號令百萬,所以他一點都不陌生。如今只是把以前走過的路,再走一遍而已,所要花費的時間雖然長一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星梭迅速前進,楊開也沒浪費光陰。 某一刻,他忽然睜開了眼睛,皺眉朝側面望去,目露訝然之色。 十幾道青色的光芒正從那邊迅速接近過來,每一道青芒代表的都是一件星梭,他們前呼後擁,行動如風,領頭的是一個頭生雙角的妖族男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支脈,雙腮間的毛髮很是茂密旺盛,看起來粗獷至極。 他的身邊,聚集了各個種族的武者,每一人都散發著聖王境的力量波動,手持著造型不一的秘寶,眼神冷冽。 楊開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發現他們,想避開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也沒想到在這廣袤星域中,會碰到一群同樣御使星梭飛行的武者。 十幾道青芒急速接近,不大一會功夫便來到了楊開身邊,一雙雙目光好奇地打量過來,待發現楊開不過是個入聖三層境的武者之後,眼神頓時變得鄙夷,甚至有幾人還肆無忌憚地指著楊開大笑不已。 領頭的那個妖族男子天生一雙三角蛇眼,手持著一柄銀色的長矛,那長矛上華光流動,繪刻了藍色的圖紋,一陣陣濃郁的水之氣息從長矛上蕩漾出來。 他陰寒的目光在楊開身上流轉,神識毫無顧忌地上下掃視,似乎要將楊開從內到外看上一遍。 楊開面色不變,依然坐在星梭上。 “小子,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從這裡經過?”那妖族男子張口問道,聲如悶雷,在楊開的耳邊炸響。 楊開搖了搖頭。 “果真沒有看到?”妖族男子似乎有些不相信,疑惑地看著楊開,“那群人分明是朝你這個方向過來的,我們一路追蹤,你怎會沒有看到?是不是收了他們什麼好處,不想透露他們的行蹤?” 他顯然覺得楊開在騙自己。 楊開聳聳肩膀:“你們是我這幾個月碰到的唯一一批生靈,在此之前我確實沒有碰到其他人。” 他的態度算得上友好和善,就是不想平白惹出些什麼風波,他只想早點抵達自己的目的地,去那個修煉之星安穩一陣。 老是在星空中漂流,實在不是什麼開心的事,天靈鬼蘭的藥效都快被消耗光了。 “迪基,這小子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旁邊一個婦人忽然開口說道。 一個入聖三層境的武者,面對這麼多聖王境依然面不改色,要麼是瘋子,要麼膽大包天,要麼是有所倚仗,婦人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 那叫迪基的妖族男子點點頭。 “小子嬉皮笑臉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肯定看到了那群人,故意不告訴我們。”又有人插話,目光不善地望著楊開,說話間蠢蠢欲動,似乎很想沖楊開下手的樣子。 迪基冷冷地望著楊開,眼中光芒微微亮起,沒有表態。 “跟他廢話什麼,直接殺了讓我凝練出他的神魂,看一下不就知道他有沒有說謊了?”另外一人叫嚷起來,神色頗為不耐,嚷道:“你要是不合作的話,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楊開瞥了他一眼,嘿嘿低笑著,眼眸深處一縷寒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