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真的只是二等宗門?
兩人幽幽醒來,下身處依然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甦顏羞澀的糜爛氣息。 忍不住往楊開的懷里縮了縮,才剛有動作,便忍不住驚呼一聲,驚恐又期待地對上楊開的雙眼。 她感覺,自己身體內的東西,再一次堅硬起來,如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抽搐,只是輕輕一動,便帶來無比強烈的刺激。 “楊……”一如剛才的場景,才剛吐出一個字,甦顏的聲音便被忘我的呻吟取代了,那如潮水般的沖擊襲來,讓她根本無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有呢喃的輕哼聲。 兩人盡情地給予,盡情地索取,如水交融,不分彼此。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醒來,甦顏的身體一陣陣無意識地輕顫著,雪白的嬌軀上,泛著迷人的紅光,修長的兩腿間,一片泥濘泛濫。 “楊開。”輕咬著殷紅的薄唇,甦顏盯著寒冰洞窟的洞頂,美眸中一片迷離,如頻死的魚兒般,有氣無力地說道“放過我吧,我……我不行了。” 直到此刻,她也依然有一種在雲端上忽上忽下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迷戀,可也讓她心中惶恐。 她根本無法抵擋楊開的索求,縱然心里知道該停止了,可那身體還是有了最本能的反應,激烈的迎合著。 對這個男人的沖擊,她是真的又怕又愛。 “那就先到這里。”楊開咧嘴一笑“改天再戰。” 甦顏這才緩緩起身,強忍著腰身的酸疼,嗔了他一眼道︰“都怪你,只顧著……,我們都還沒練功。” 楊開嘿嘿干笑。 與甦顏兩人的陰陽合歡功已經進行到了第二階段,根本無需彼此交合便能雙修,但是楊開還是選擇了用最本能最野蠻的方式來佔有面前的人兒,心里也根本沒有考慮關于練功的事。 “現在練功怕是來不及了,等回去再說吧。”楊開搖了搖頭“我們似乎在這里待了兩天多,幾位師叔應該等急了。” “恩。”甦顏的臉色頓時變得酡紅,孤男寡女共處兩天時間,傻子都能知道會發生些什麼,繞是甦顏心性淡薄,也不禁生出一種沒法再見人的羞怯。 款款起身,走到一旁將兩人散亂的衣服收過來,再如賢惠的妻子般,替楊開穿戴好。 楊開坐在冰床上,一動不動,任由甦顏服侍著,臉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消失。 “你快要晉升神游了吧?”甦顏被他盯得很不自在,找話轉移他的注意力。 “快了,還差一點。”楊開點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甦顏,訝然道︰“不過你都神游境三層了,看樣子想要追上你,我還得再努力啊。” “托了你給我的那些藥液的福。”甦顏微微頷首“那東西真的能洗經筏髓,我現在修煉起來,比以前要快很多,而且在這里′也有一處非常適合我的修煉環境。” 一年多前,與甦顏分開的時候,她還只是真元境頂峰,與現在的楊開一樣,差那麼一點便可以晉升神游。 而此刻再見,卻是已經到了神游三層的程度,這樣的修煉速度簡直有些匪夷所思。畢竟一個武者到了神游境之後,實力提升的速度是比較緩慢的。 “外力就算再好,你若沒有底子也不行,說到底還是你天資出色。”楊開伸手撫摸著甦顏的臉頰,忽然將腦袋扎進了她挺拔的雙峰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要將這迷人的體香記在腦海深處。 甦顏溫柔地笑著,恬靜地摟著他。 好片刻,楊開才直起身子,朝自己胯下瞅了瞅,一臉無奈道︰“我好像又……” “啊……”甦顏大驚失色。 楊開的神色陡然堅毅起來︰“反正他們已經等了兩天多,也不在乎再等一會!” 說著,便將甦顏拉進了懷里。 一個時辰後,楊開心滿意足,看著甦顏迅速地將自己穿戴好,這才來幫楊開打理著裝。 吃過一次虧之後,她哪里還敢再將自己的身子呈現在楊開面前?若是放任這個男人這麼弄下去,只怕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了寒冰洞窟。 待到兩人全都穿戴整齊之後,甦顏才萬分留戀地望了一眼寒冰洞窟。 這一去,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這里非常適合她修煉,聚攏寒氣也相當迅速,一個武者想要尋覓一處適合自己修煉的地方,並不容易。 “想把什麼帶走?”楊開看出甦顏的留戀,詢問道。 甦顏搖了搖頭,有些惋惜道︰“帶不走的,以後有機會再來吧。” “我可以帶走啊。”楊開嘴角挑了挑。 甦顏撇了他一眼,輕笑道︰“這塊冰床,你也能帶走麼?” 楊開點點頭,一臉正色。 “不用了,這似乎是萬載寒冰,我試過,抬不起來。 你即便能挪動它,也不可能把它帶到別處去。你以前給我的那個小袋子,也裝不下這東西。” 甦顏手上是有一個乾坤袋的,那個乾坤袋本是凌太虛送與楊開,黑書空間打開之後,又被楊開轉送給了甦顏。 但是那個乾坤袋的空間並不大,確實裝不下這麼大的冰床。 “看著!”楊開嘿嘿笑了一聲,走到那塊還沾有兩人氣息的冰床邊,伸手蓋了上去。 甦顏的神色一怔,雖然不太清楚楊開到底在干什麼,但是隱隱地,她有一種很期待的感覺,似乎覺得這個男人會做出一些很出人意料的事情。 這個念頭才剛轉完,便看到那重達萬斤的冰床上流轉過一道華光,旋即詭異地消失不見了。 甦顏的小嘴微微張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神識立刻放開,也沒察覺到絲毫端倪,不禁秀眉微皺,一臉狐疑之色。 “哪去了?”看著得意的楊開,甦顏急忙詢問。 “我還有一件能夠儲藏東西的秘寶,而且比你那個乾坤袋的空間要大很多。 ”楊開微微一笑。 甦顏輕輕頷首︰“怪不得。” 得知楊開還有一件這樣價值連城的絕室珍稀,甦顏也只是微微感到震驚,旋即心里便油然生出一股子傲然。 因為這是自己的男人,就是如此的手段驚人,底蘊雄厚。 甦顏暗暗想,一榮俱榮,覺得理所當然的自豪,似乎只要是楊開出手,就算把這大天捅個窟窿,也是正常不過。 寒冰洞窟內的冰寒,全部都是因為冰床而產生的,可以說,冰床是這里唯有的一樣寶貝,只要有了它,甦顏便可以在任何地方,制造出自己理想的修煉環境。 村落中,所有人都整裝待發。 幾位凌霄閣的師叔正襟危坐,神色一絲不苟,態度更是小心翼翼。 一旁,影九也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里。 氣氛顯得尤其凝重。 凌霄閣的幾位師叔,已經陪著楊家這位血侍枯坐了兩天時間,一動不動,最開始,他們還沒話找話,想跟影九聊聊,可影九這個人,本來話就不多,哪里能聊得起來? 到最後,幾位師叔也不再說話了,大家就這麼如坐針氈地等待著,別提多難受了。 每個人心中都在想,楊開怎麼還不回來啊。 年輕一代的弟子們似乎也察覺到這邊氣氛的詭異,壓根不敢靠近附近三十丈,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師叔們拉過去當替死鬼。 正心急如焚的時候,甦木從外面急急地跑進來,抱拳道︰“幾位師叔,楊師兄和我姐姐回來了。” “回來了?”幾位師叔如夢大赦,趕緊起身,臉上掛著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急急朝外走去。 他們可不願意再多待哪怕一息時間。 面對那實力高深,一臉冷漠的楊家血侍,任誰的壓力都很大啊。 才走出門外,便見到楊開和甦顏兩人聯袂而來。 其中一位師叔眼中飽含著一泡熱淚,上前握住了楊開的大手,使勁搖晃,哽咽道︰“師佷,你終于回來了,此一去可讓我們好等!” “恩?”楊開皺了皺眉,不知道這幾位師叔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情,自己兩天前來的時候他們也沒這樣啊。 一旁的甦顏會錯意,將這話听入耳中,不禁鬧了個大紅臉,有些不好意思見人,清冷的容顏白里透紅,比起以往更加誘人。 “我們都準備好,師佷你看……” “準備好了就走吧。”楊開點點頭。 “出發出發!”那師叔大手一揮,大聲地吆喝起來,與其他幾個師叔火急火燎地朝外趕。 楊開一臉愕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表現的這麼急切,好似要去投胎一樣。 “小公子。”影九走上來招呼一聲。 “發生什麼事了?”楊開皺眉詢問。 “沒什麼。”影九搖了搖頭,無意地瞥了甦顏一眼,不禁神色一動。 他發現,這個氣質清冷,絕色容顏的女子年紀不大,但是修為居然已經有了神游境三層的水準! 柳家的柳輕搖才不過神游境三層啊,那是中都的第一天才,那是柳家的未來接班人,有這無比雄厚的修煉資源作為後盾。可是她呢? 這女子……不得了!一瞬間,影九便意識到凌霄閣是多麼恐怖的一個宗門了。 邪主是出身于凌霄閣,小公子也是出身凌霄閣,面前這個女子更是!這個宗門還出現過神游之上! 似乎那個在府上煉丹,蒙著面紗的夏姑娘,還有那個替自己解除封元咒的夢無涯,同樣都出身凌霄閣。 這個宗門……真的只是二等宗門?影九頓時迷糊起來。
第五百零七章 絶不後悔
凌霄閣百多人,在楊開的帶領下,正在迅速朝戰城趕赴。 來到這裡的時候,楊開和影九兩人只花了兩天不到,這還包括尋找他們的時間。但現在返回,楊開估計最少也要四五天左右,畢竟這些同門師兄弟的實力有些良莠不齊,雖然有很多晉陞了真元境,可依然也有不少離合境,氣動境的存在。 楊開倒也不急,只與蘇顏兩人說說笑笑,走在前頭領路,享受著這無事一身輕的愉悅時光。 一年多沒見蘇顏,兩人身心的牽絆不但沒有變淡,反而更加濃郁了一些。 與她並肩行走時,楊開甚至能感覺到兩人體內的真元,正在進行一些很奇特的交融,時而對方一個念頭湧出,好似就能被另外一人隱隱猜到,這種感覺相當奇妙。 一心同體,心心相印,只怕已相去不遠。 此時此刻,距離戰城近兩千里外。 一大批人馬正潛伏在濃密的草叢中,靜靜地等待著。 為首之人,是中都秋家的秋自若,也是秋憶夢同父異母的弟弟,秋自若本是楊家老六楊慎的盟友,不過那一夜楊慎府被楊開偷襲,奪走令旗,被迫出局,楊慎手下的勢力便轉交給了老七楊影,秋自若也就跟到了楊影身邊。 過了沒幾天,楊影又主動棄權,旗下武者匯聚到了楊詔府上。 算起來,秋自若已經三換門庭,心中可謂是苦悶至極。雖說這種改換門庭也是逼不得已,可對他來說卻有顏面上的損失,最起碼,他看人的眼光就很有問題,跟隨哪個楊家公子,哪個楊家公子就出局。 當初奪嫡之戰未開始之前,他與秋憶夢和秋家家主秋守成探討奪嫡之戰的走勢,秋憶夢看好楊開,不惜暫時脫離家族,帶著秋雨堂一群殘兵弱將去投奔。 事實證明,秋憶夢選了個好盟友! 而秋自若和秋守成兩人看好的楊慎,卻沒能撐到最後。 秋自若現在也是憋了一口氣,誓要輔佐楊詔奪得奪嫡之戰的勝利,以穩固自己家族繼承人的位置。 除了秋自若之外,還有康家康斬也在此地。 這兩位,都是中都八大家的公子,也是未來的八大家之主。 想要對付楊開,沒有八大家的人出面是鎮不住場子的,所以兩人便被楊詔派了出來。 至於楊詔本人,則必須留守戰城,他若一走,說不定就會重蹈楊慎出局的覆轍。 而在這兩人的身旁,便是向家的向楚,和南家的南笙兩人。這兩家與楊開的恩怨數不清道不明,得知這次要出兵對付楊開,自然是主動請纓,好一雪前恥。 楊詔欣然應允。 除此之外,還有三四家實力不弱的勢力,皆都匯聚於此! “康兄,二公子得到的消息準確麼?那楊開不至於這麼魯莽行事吧?”等待了一天多,也毫無動靜,秋自若不禁有些沉不住氣。 康斬聞言,輕笑一聲,道:“秋兄耐心等著就是,二公子既然那樣說,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秋自若不禁疑惑地看了康斬一眼:“康兄似乎很推崇二公子啊。” 康斬淡然一笑,“不怕秋兄笑話,其實奪嫡之戰開始的時候,我本想是與二公子結盟的。因為我覺得,以二公子的手段,是能成大事的人。” “哦?那為何選了七公子?”秋自若眉頭一挑,有些不太明白,康斬最開始是老七楊影的盟友,不過也隨著楊影的棄權,轉投到了楊詔門下。 “沒辦法。”康斬苦笑搖頭,“二公子選了葉家的葉新柔,我就只能另選他人了。” 秋自若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曖昧之色,點點頭;“美女總是有些優勢的。” “是啊。美人嘛,男人都喜歡,尤其是葉新柔那嬌滴滴的模樣。”康斬舔了舔嘴唇。 秋自若也是嘿嘿一笑,同為中都八大家的公子小姐,兩人對葉新柔的性格和底細也都相當瞭解,自然知道這個女人與楊詔的關係不太一般。 也正因如此,葉新柔現在在楊詔府上很受重用,同為楊詔的盟友,後投靠進來的秋自若和康斬的地位就不如葉新柔。 不過他們也不太在乎這個,必定他們本身的地位也不低。 “這次的消息,據說就是那女人親自去中都的打探出來的。”康斬猥瑣的笑了一聲,“葉家大小姐親自出馬,區區一個地下勢力的副幫主,難道還搞不定麼?只怕稍微給點甜頭,便色授魂與了。” “這倒也是。”秋自若點點頭,想著若是葉新柔對自己用美人計,自己是不是能保守住秘密呢?尤其是性命攸關的情況下。 “楊開就算再聰明,再了得,恐怕也想不到只憑藉一點蛛絲馬跡,二公子便能推斷出他離開了戰城!”康斬輕輕地笑著,“他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其實還是有些破綻的。” “人無完人啊!”秋自若微微搖頭:“楊開也跟我們差不多大,他若是做的太完美,那我們還要不要活了?” “也是。”康斬呵呵點頭。話雖這麼說,也依然不可否認楊開的手段了得,若不是二公子心細如髮,恐怕還抓不住這次難得的機會。 “向少,南少,楊開身邊的影九,就要多靠你們兩家的高手牽制了。”康斬忽然轉頭衝向楚和南笙說道。 向楚頷了頷首,淡淡道;“義不容辭!” 南笙的面上卻是閃過一絲陰鷙和狠毒之色,手撫著自己的斷指,冷森森道:“這次我們兩家出動兩位神遊境頂峰,就是為了牽制那個影九,只要能報我斷指之仇,我南家所有人,聽憑兩位公子調遣!” 康斬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不再多說。 楊開府上有一個神遊境頂峰的邪魔,正是因為那個邪魔高手的刺激,楊詔才讓向南兩家各派了一位神遊境頂峰的高手過來助陣。 這樣的高手,一般很少會出現在奪嫡之戰中。 畢竟一等勢力裡,也沒多少神遊境頂峰,若是在奪嫡之戰中折損了,對那些勢力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失。 但是向楚和南笙顯然是恨楊開恨到了極點,面對楊詔的要求,也是一口答應下來。 那兩位強者到楊詔府上只有一個月左右,本意只是未雨綢繆,壓制針對楊開府的邪魔高手,卻不想這一次派上了用場。 影九雖然是楊家血侍,實力也有神遊境八層,但兩位神遊境頂峰的高手,應該足夠牽制他了吧? 對這一戰,無論是誰,都信心滿滿。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刻的影九,已經是神遊頂峰的人物了。 不斷地有人被派出去查探四周的動靜和情況,眾人都屏氣凝神,收斂自身氣息,靜靜地等待著。 一日後,總算有消息傳來,約莫百多人,正在朝這邊靠近,大概只要半個時辰,便能抵達此處。 康斬神色一震,朗喝道:“諸位,事成事敗,在此一戰,若能在這裡讓楊開出局,回府之後二公子必定會對我等另眼相看,還望諸位拿出所有的本事,萬萬不可輕敵!” 眾人齊齊點頭。 “偷襲麼?”秋自若神情振奮,詢問道。 康斬瞥了他一眼,眉頭微皺,搖頭道:“我們的探子能發現他們,肯定也已經被他們發現了,沒法偷襲?” “光明正大地出去打,我要讓楊開後悔得罪我南笙!”南笙獰笑著,一身真元兇猛起伏。 “不錯,我們就光明正大地出去打!今天之後,奪嫡之戰中再無楊開此人!”康斬朗喝一聲:“出發!” 三十里外,楊開神色陰霾,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出了岔子。 楊詔只是憑藉竹節幫幫主龐遲的一些動向,便推斷出他的行動,楊開如何能想到? 剛才發現有人在遠處窺探自己等人的時候,他頓時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 對方能如此清楚地堵在自己回去的路上,顯然是知道自己去了什麼地方!龐遲不可能出賣自己,他應該還被秋憶夢扣在府上,秋憶夢也不會把消息洩露出去。 那問題便出在竹節幫其他人身上! 一瞬間,楊開心中便有了定論。 看樣子,回去之後得好好清理一下了。 不過,即便如此,楊開也毫不後悔!若再給他選一次,他依然會選擇自己出來迎接凌霄閣眾人。 只為早一日見到蘇顏! 察覺到楊開的心情變化,蘇顏忍不住詢問一聲:“怎麼了?” 楊開微微一笑,搖頭道:“沒什麼,只是前面大概有人攔路。” 蘇顏的臉色立刻陰沉起來。 上次她與楊開約定攜手雲遊天下,被秋憶夢給攪了局,一分別便是一年多,這一次才剛跟楊開見面沒多久,又遇到一些麻煩事,對這些擾亂她與楊開在一起的人,蘇顏可謂是恨之入骨。 “什麼人攔路?”後面凌霄閣的幾位師叔頓時緊張起來。 “大概是我二哥的人馬。”楊開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楊威應該不會幹這種事,也沒這個資本,這麼推斷,前面攔路的人,應該就是楊詔的手下了。 “幾位師叔,等會可能要打起來,你們不用管我,保護好門下弟子就行了。” “不能躲開他們嗎?”凌霄閣現在的人馬,實力太弱,幾位師叔顯然與人發生戰鬥。 “他們有備而來,躲不掉的。”楊開無奈搖頭,心中也是一陣惱火。
第五百零八章我也是為你們好
偌大一個凌霄閣,雖然只是二等宗門,可也有幾千人,但經過上一次的宗門劫難之後,只剩下這一百多對宗門忠心耿耿的弟子了。 雖說現在凌霄閣內也還有不少人,但那些人對宗門的忠心眷戀程度,顯然不如這邊的弟子。 這些人,是日後重振凌霄閣的根基,絕對不能再有什麼損傷! 可能會發生戰鬥的消息很快傳達下去,眾多凌霄閣弟子雖然有些驚詫,卻無一人表現出惶恐之色,反倒像蘇木這樣的人,竟表現的有些躍躍欲試。 他們這一年多避風躲浪,也過夠了躲躲藏藏的日子,如今有楊開庇護,自然不會再懼怕什麼,倒有些無知者無謂的感覺,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楊開的眉頭鎖了起來,楊謅會派人來阻截,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杵。 對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有了把握的,至少有信心拖延住影九!這就意味著對方的人馬中,有神遊境頂峰的強者。但是對方如此大規模地出動人手,必定隱瞞不了秋憶夢布下的探子!或許,自己府上的人馬,也正在往這邊趕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楊開頓時安心不少。 而且,這也並非是個死局!影九的真實實力他們恐怕錯估了,已到神遊境九層的他,能發揮出來的戰鬥力比以往要強大很多。 自己的真實實力他們也不清楚,還有蘇顏這個變數, 如果楊詔出動的人手是按照以前的局勢計算,那這一次未嘗也不是個機會!但很快,楊開就發現自己低估了楊詔對自己的忌憚。 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楊開的神識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不禁苦笑一聲。 對方最起碼出動了七家勢力!其中楊開認得的便有四家,中都的秋家和康家,一等勢力中的向家和南家,可謂是兵強馬壯,對自己志在必得。 乍一看到這麼多人,凌霄閣眾人也不禁吃了一驚,他們完全沒想到對方的手筆如此龐大。 那幾位師叔更是面色駭然,瞬間洞悉楊開在敵人的眼中是多麼重要,為了擒拿他,竟不惜派出這麼多人,這麼多高手。 荒野之上,兩批人馬撞到了一起,彼此隔著百來丈的距離,遙遙對視著。 兩雙怨毒的目光掃了過來,順著這兩道目光,楊開沖向楚和南笙嘿嘿冷笑了幾聲。 秋自若的神色複雜,怔怔地望著毫無懼色的楊開,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康斬倒是一臉平淡。 反倒是其他人,有許多都在對站在楊開身邊的蘇顏指指點點。如此氣質清幽,如仙珠玉露般的人兒,自然很惹人矚目。望著她,無論男女老幼,不禁都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甚至連中都的兩位公子也是如此。 他們不是沒見過美女,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美女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但蘇顏的這種氣質卻讓他們覺得,即便是自己,也沒資格高攀。 反倒是楊開與她站一起,白有一種珠聯璧合,郎才女貌的感覺。 這個念頭生起,秋自若和康斬不禁臉色一黑,他們可不會認為自己比楊開差多少。 輕咳一聲,康斬抱拳衝那邊朗喝道:“九公子,久違了!” “康兄!”楊開微微頜首,神色自若,“我二哥不在這裡?” “二公子貴人事忙,這次是我與秋兄兩人招待九公子,還望九公子海涵!”” 楊開冷笑一聲,跨前一步,傲然道:“我二哥不親自出馬,送你們兩個過來當替死鬼?” 康斬臉色一沉,冷聲道:“九公子,我與秋兄念及大家交情,你也不必說得這麼難聽吧?” “我與兩位……有交情嘛?”楊開歪了歪腦袋,輕笑道:“我怎麼不記得?” 與康斬和秋自若兩人,楊開可以說是毫無交際,與前者倒是喝過一次酒,是回中都不久的時候,被楊詔喊過去的,只是最後鬧得不歡而散。與秋自若,甚至連話都沒說過。 康斬輕輕地吸引一口氣,朗喝道:“既然九公子這麼說,那康某也不廢話了。咱們確實沒什麼交情,手底下見真章便是!待會若有得罪的地方,只能怪九公子你時運不濟!” “彼此彼此!” 康斬繼續吆喝著,“臨行之前,二公子叮囑過我等,若是九公子願意投降的話,就不要為難你,免得傷及你們的兄弟情誼!所以康某還是得問一句,對於二公子的好意,九公子是否願意接受?” 楊開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的,何必來問?” “好!”康斬重重地點點頭。 “跟他廢話幹什麼?我向南兩家的高手去牽制影九,剩下的人衝上去拿住他就是了。” 南笙雙眸噴火,恨不得現在就將楊開擊敗,好好地折辱他,一解這些日子心中的怨怒。 康斬的眉頭皺了皺,倒也沒說什麼,他知道這個南笙對楊開的怨氣很大。而且,他也是這般打算的。 楊開身邊帶來的人雖然不少,卻沒幾個神遊境,凌霄閣的那些人,根本沒被康斬放在眼中。 正要下令出動,楊開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康兄,跟你打個商量怎麼樣?” “什麼事?”康斬眉頭一皺。 “這一戰,只有我和影九兩人上陣!你們若能擊敗我和影九,那你們便可在我二哥面前立下大功!” 聽他這麼說,康斬和秋自若不禁神色一怔,不可置信地朝他望去。 他們似乎沒想到,楊開並沒有打算動用他身邊的那一百多幫手。 那一百多人,雖然不被康斬放在眼中,可真要拼起來,肯定也能給己方造成——些損失。 所以一聽到楊開這個提議,康斬下意識地便以為楊開要耍什麼陰謀詭計,神色頓時遲疑不決。 楊開那邊,凌霄閣的幾位師叔卻是激動起來,紛紛表示要出一把力,縱然戰死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神情激昂,態度堅決。 “你們不能有損失。”楊開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的好意,神色凝重,“我是楊家人,他們不敢殺我,打不過我可以跑,他們也拿我沒辦法!但是你們若是上去有了傷亡,讓我如何跟師公交代?” “師叔們可以不幫,但我要上!”蘇顏望著楊開,眼神堅定。 楊開看了看她,沉吟一會,這才點了點頭。蘇顏的實力跟自己一樣,不可以她的修為來推斷,而且她與自己雙修,並肩作戰的話,可能會有一些意外的效果。 蘇顏莞爾一…… “康兄,我改主意了,我這邊有三個人上陣,我,影九,還有我蘇顏師姐!”楊開一臉隨意地衝那邊嚷道,“打敗我們,我就退出奪嫡之戰!” 康斬正在猜測楊開到底要幹什麼,聞言臉色變得怪異,他覺得,楊開好像真是這麼打算的,並不是想耍什麼手段。 “看樣子,那些人對楊開來說很重要啊,居然讓他費盡心機想要保護。””南笙獰笑一聲,氣息危險起來,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盯向凌霄閣眾人。 向楚也在一旁冷笑不已。 康斬皺了皺眉,喝道:“九公子,能告訴我為什麼嘛?” “不為什麼。”楊開緩緩搖頭,“這些人,是我宗門的師叔和兄弟姐妹!他們若是有什麼損傷,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萬一殺著興起……—.殺得你和秋少兩人回不了戰城,對康家和秋家就沒法交代了。” “邪宗凌霄閣之人?”康斬和秋自若面色一變,頓時明白這一百多人是出身什麼宗門了,不禁湧出一絲忌憚之色。 凌霄閣,可不能與其他的二等宗門一樣看待,那是出過邪主的宗門! “這個提議對你對我,都有好處,康兄仔細考慮下如何?”楊開催促道。 “康公子,不要答應他!”南笙舔了舔嘴唇,陰森森地註視著那邊:“邪宗之人,人人可殺,說不准這些人裡面,哪一天又會出現一個邪主,現在將這些人全部殺掉,也算是防患於未然!” “我也這麼覺得!”向楚點頭贊同。 康斬瞥了他們一眼,輕哼一聲,心知他們是想公報私仇,楊開都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他們還要逆襲楊開的禁忌,顯然是要他痛苦,以報當初的仇怨。 秋自若卻是搖了搖頭道:“康兄,我覺得答應他也沒什麼。眼下這局面,我們佔據絕對優勢。在恰當的時候可以賣他一個人情,我想二公子也不願意把事情做得太絕。” 在秋自若看來,這一次擒拿住楊開是鐵板釘釘的事情,毫無懸念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真的激怒手他。 殺掉凌霄閣那百多人,對奪嫡之戰並無幫助,只會讓楊開將這裡的所有人都記恨上。 他秋自若也不願意被楊開惦記,這可是一個有些無法無天的男人。 聞言,康斬輕輕點頭:“秋兄說的有道理。” 南笙和向楚兩人對視一眼,不禁都看出彼此心中的惱火,眼前就有一個報復楊開的絕好機會,可他們卻沒有抉擇權,自然心中鬱悶。 “九公子,我答應你了!”康斬朗聲衝那邊吆喝道,“這一戰,不會波及到你宗門的那些人,前提是他們也別插手進來,要不然,死傷自負!” “這是當然!”楊開輕輕地吸引一口氣,笑道:“其實,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第五百零九章 不夠
听楊開這麼說,繞是康斬脾氣不錯,也是冷哼︰,‘大言不慚!” 答應他這個提議,無非是不願意惹毛了他,在康斬看來,自己是賣他一個人情,給他一個面子,卻不想對方居然說是為了自己等人好。 這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說辭,自然讓他惱火。 沒去計較這些,康斬揮了揮手︰“向兄,南兄,讓你們的人,出動吧。” 向楚和南笙點點頭,下一刻,便有兩道青虹從人群中激射出去。 速度很快,只是眨眼功夫,便已沖到楊開等人面前,這兩人一個是來自向家,一個是來自南家,都是神游境頂峰的老頭子。 若不是向楚和南笙極力向家族求援,向家南家也不可能派出他們來參與奪嫡之戰。 沒有客氣,兩人一上來便找上了影九。 凶猛的招式鋪天蓋地般的裘了過來,勢要一舉將影九重創。 兩位神游頂峰強者出手,果然非同尋常,只是剎那,便讓凌霄閣眾人生出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那無與倫比的力量爆發出來,似乎產生了一股要將人命吸引進去的漩渦。 諸人無不駭然,面色慘白,在這樣的強勢下,凌霄閣眾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南笙和向楚冷笑而得意地朝這邊望來,心中暗暗期待影九被逼迫施展出霸血狂術的那一刻。 影九神色淡漠,在那狂暴的攻擊快要近身之時,忽然消失不見。 向南兩家的強者神色一怔,瞬間失去了自己攻擊的目標,旋即,心中涌出一絲不太美妙的感覺。 匆忙後退,但背後卻——股殺機悄然襲至。 一道快得肉眼看不清的人影,正揮舞著兩柄閃爍寒光的匕首,從後面掩殺而來。 影舞殺! 虛空之中滿是狂暴的能量在肆意,水紋般的波動如被丟進湖面產生的漣漪,—圈圈四散開。 向楚和南笙的得意表情,頃刻間凝固在臉上,眼眸劇烈顫抖,不可置信地望著天空。 康斬和秋自若同樣失神。 所有人都為影九表現出來的強悍實力而戰栗! 楊開輕笑一聲,淡淡道︰“幾位師叔領著師兄們退後一些吧。” ,‘哦。”那幾位師叔如夢方醒,在三位神游境頂峰高手的交戰中,瞬間明白即便自己這些人上陣,恐怕除了多些無謂的死亡之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當即很識相地領著眾人匆匆退開。 只留下楊開和甦顏兩人並肩站在原地。 風招來,卷動甦顏的長發,遮蔽了她半個臉龐,扭過頭,和楊開對視一眼,兩人會心一笑。 刷刷刷.—…… 天空中,激戰的三人分開,涇渭分明地對視彼此0 影九一如剛才,神色冷漠,身上毫發無傷。 反倒是向南兩家的高手,臉色鐵青,而他們身上的衣服,也多有破損之處,雖然也沒有受傷的痕跡,但這一番交手,卻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影九,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影九了! 也讓他們意識到,楊家血侍的戰斗力,是多麼的恐怖! 同階無敵,越階作戰也是常有的事,這便是楊家血侍! “兩個,不夠!”影九雙手握著兩柄匕首,淡淡地沖向南兩家的高手搖了搖頭,惜字如金,酷得稀爛。 這話刺激的那兩人臉色愈發難看! ,‘康兄’影九似乎已經到了神游境九層!”秋自若也看出不妙,在他們原本的設想中,用兩位神游境頂峰糾纏住影九,只要少了這個強大的助力,剩下的人無論如何也能拿下楊開,可是現在,司樣是神游境九層的影九,打破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兩個不夠,那就多派些人上去。”康斬也微微傻了一會,反應過來之後冷聲道。 秋自若點點頭,沖己方陣營中的幾個強者點了點頭,那幾人立刻飛身上去,站在向南兩家高手的身後。 兩位神游八層,兩位神游七層! 加上之前的兩位神游境九層,總共六人對峙影九一人,可影九依然面色不變,反佷是後上去的那四人,神色忐忑不安。 “還是不夠!”影九搖了搖頭”‘想牽制我’多來點人。” 康斬和秋自若面色一冷,暗暗覺得這個影九未免也太狂妄了,縱然你是楊家血侍,縱然你是神游九層,你也終究不過是一個人。 ,‘霸血狂術!”影九忽然沉喝一聲,一身氣血之力瘋狂上漲,真元也劇烈波動起來。 所有人都面色大變,萬沒想到影九居然如此果斷地施展出血侍的禁忌之術。 這是以自身生命力為代價,強行提升氣血之力的秘法!每施展一次,血侍都會減少許多壽命。 所以楊家的血侍,縱然實力再高,一般也不長壽。 只是眨眼的功夫,影九的氣息就變了,一改之前的淡然,變得狂暴無比,整個人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如烤紅的螃蟹般,紅的駭人。 刷.—.….. 影九似乎動了一下,也似乎沒有動,與他對峙的那幾個高手卻是齊齊動容,全都止不住地朝後退了幾步。 噗.—.—.. 有鮮血噴濺的聲音傳出,州上去沒一會,甚至都沒來得及跟影九過招的一位神游境七層,忽然面色呆滯,一頭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他的喉嚨處,如噴泉一般,往外噴射著鮮血,還沒落地,整個人踫地爆成一團血霧,尸骨無存! 一股子涼意,從每個人的心底升起,讓他們渾身冰涼。 “你們覺得夠麼?”影九手上的兩把匕首翻了個花,靈動的手指似翩躚起舞的蝴蝶,優雅而帝著讓人絕望的死亡氣息,“如果你們覺得夠,那我就開殺了!” 話音落,向南兩家的神游境九層強者便怒喝一聲︰“小心!” 同時齊齊朝前跨出一步,祭出自己最得意的秘寶,施展出最拿手的手段,狂暴的力量噴涌而出。 影九的身影在這力量中穿梭著,象是狂風驟浪中的一葉孤舟,起伏不定,卻永不沉落。 “所有神游八層全部上去!”康斬再也不敢小覷影九分毫,實力到了神游九層,又施展出霸血狂術的影九,已經能和神游之上的強者過招。 那幾個擋在他面前的人,確實不足以牽制他!當即下達增援的命令。 刷刷刷,人群中接二連三竄出四五道身影,這些人,全都是神游境八層的武者,也是這七家勢力能湊出來的人數。 這些人的加入,總算讓影九的寫意瀟灑停滯了那麼一瞬,但依然不可阻擋他詭異的步伐。 他就象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兩柄匕首劃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人心惶惶。 精通隱匿刺殺的影九,在這樣以一打多的局面中,居然佔據了完全的主導地位,那飄忽的身影,若隱若現,讓每個人心中提著一塊大石,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大意。 “還是不夠!”康斬的雙眸中流出一絲絕望的神色,這句話才剛說完,天空中僅剩的一位神游境七層強者,慘叫著載落下來。 “長老!”有人驚呼。 這人是七家勢力中的一位,他所處的勢力不算太強,損失一位神游七層,對整個勢力來說都是不小的打擊。 放眼望去,那位神游境七層強者,在往下掉落的時候,兩只胳膊忽然從身體分離出去,斷臂處一片平整,噴射著艷紅的血液。 “再上人!”康斬面色鐵青,繼續下令。 人群中幾個神游境七層強者對視一眼,無奈至極地竄上去。 有了這幾人的加入,才真正地牽制住影九的動作,讓他不再能如剛才那般隨意發揮。 以一己之力,牽制了兩位神游境九層,六位神游境八層,五位神游境七層,楊家血侍之強,已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甚至就連影九本人,也相當詫異。 在沒晉升的時候,他多次暢想自己晉升之後,實力會提升多少。他也有給自己準確地定位過,晉升之後,施展霸血狂術或許能牽制一些高手,但絕對不可能有現在這麼多。 這樣的一個數字和高手層次,已經大大地超出了影九當初對自己的定位。 他不明白為什麼,只知道自己確實做到了,雖然應付的有些艱辛,短時間內卻不會有性命之憂! 又是丹房里出產的玄丹的功勞嘛?影九不得而知,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地發揮出自己的實力,最大程度地替楊開減少負擔。 望著天空中顯得有些舉步維艱的影九,康斬和秋自若才不禁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這樣的局面是他們之前根本想不到的,暗暗慶幸,幸虧二公子未雨綢繆,讓自己兩人帶了這麼多人馬出來。 若是依照自己兩人當時的提議,只是一個影九他們恐怕就搞不定了,更不要說去擒拿楊開。 二公子果然高瞻遠矚!這一刻,康斬和秋自若都不禁對楊詔生出一絲敬佩之情。 “該我們了!”康斬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的楊開。 影九已經被牽制了,剩下的事只要抓住楊開就行。雖然大多數強者都被派了出去,但對擒拿楊開,康斬還是有十足的信心。 畢竟,他和秋自若身邊,還各有兩位出身八大家的神游五層高手,其他勢力,也都有不少人。 這樣的陣容,康斬不相信還拿不下楊開!
第五百一十章 並肩作戰
“該我們了!”楊開收回凝視著天空的目光,輕輕地對蘇顏道。 蘇顏微微點頭,捋了下耳邊的秀發,抿嘴笑道;“這好像是我們第三次並肩作戰!” “有三次?”楊開愕然。 “你忘記啦?”蘇顏扭頭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是在傳承洞天,你救了我一命,第二次是在困龍澗下,你殿後。這就是第三次了。 ” “第一次也算?” “當然要算了。”蘇顏幸福地笑著,輕聲道:“前兩次是你幫我,這一次……我來幫你!” 楊開歪著頭望著她,呵呵笑了笑,點頭道;“好!” 看著兩人一臉雲淡風輕地說著悄悄話,似乎是在打情罵俏,康斬和秋自若的鼻子都氣歪了。 他們覺得自己被徹底輕視了。 陰冷著臉色揮了揮手,出身康家和秋家的那四位神遊境五層強者,迎著楊開和蘇顏走了上去。 他們的動作不緊不慢,面上的神色也是淡然自若,顯然對於擒拿住楊開是有著十足的信心。 百來丈的距離,迅速被拉近。 楊開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凝重地望著走來的四個高手。 這四人可不同與一般的神遊境五層,這是出身八大家的神遊境,每一個都手段高超。 “我應該可以應付一個半。”蘇顏皺了皺黛眉,也從那四人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我也差不多。”楊開輕輕點頭,單單憑藉本身的實力,確實只能做到這點程度,但如果手段齊出,那就說不定了。 四人來到楊開面前十丈處,停下了步伐,倒是很客氣地抱拳打了個招呼:“九公子,得罪了。” “生死自負哦。”楊開咧嘴笑了笑。 狂妄的話讓四人面色一沉,其中一人冷喝道:“九公子儘管出手就是……” 話還沒說完,楊開和蘇顏兩人便同時悠然而動。 一股炙熱如陽,一股冰寒刺骨,兩道截然不同的能量同時迸發,沒有事先溝通,沒有語言上的聯繫,心靈的羈絆,讓兩人都能洞悉出對方的念頭和想法。 火紅炙熱的真元撲面而來,如熊熊燃燒的烈焰,籠罩了四人所處之地,察覺到這精純澎湃的真元中蘊藏的力量,四人都不禁神色微變,這才知道楊開當日能與柳輕搖打成平手,並非是後者想讓的緣故。 他有這個實力和資本! 在那烈焰之後,一道道鋒利的冰棱如利劍般排成一排,發出刺耳的呼嘯聲,朝四人激龘射而去。 成千上萬的冰棱,密密麻麻,如蝗蟲過境,無堅不摧,帶著徹骨的寒意,幾乎將空間填滿,讓四人進退無路。 每一根冰棱中,都蘊藏了冷冽至極的寒氣,衝擊力極為的驚人。 那些冰棱是她體龘內的寒冰勁氣凝練而成,形成的能量衝擊,即便出身八大家的神遊高手,也不敢小覷。 蘇顏一出手,便顯得不同凡響。 反倒是楊開的炙熱真元,對比之下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四人中,有兩人沒有動作,剩下兩人卻是同時沉喝一聲,七彩般的光芒自那兩人體龘內激龘射出來,在他們面前形成了一層薄膜般的防禦,在炙熱真元和冰棱衝擊過來的時候,將其全部擋了下來。 不但如此,這兩人還伸手彈出一道道勁氣,將鋪天蓋地的冰棱擊得粉碎。 楊開和蘇顏兩人的第一次聯手攻擊,毫無建樹! 正當四位神遊境放鬆警惕的時候,那被擋下來的炙熱真元和寒冰勁氣之間卻忽然發生了一些讓人意想不到而又玄妙-至極的交融變化。 剛剛阻塞了一瞬甚至快要湮滅的攻擊,陡然澎湃如潮,變本加厲地朝這邊壓了過來,比起剛才更有攻擊性,更富威懾力。 四人面色大變,那兩位沒有動手的神遊境,也匆忙施展手段。 轟轟轟…… 似乎是海浪般的衝擊,一次強過一次,四位神遊境高手面前的七彩防禦薄膜被粉碎,寒與熱的能量將四人包裹著,讓四人徹底領教了什麼叫冰火兩重天的折磨。 康斬和秋自若看得一陣失神。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立刻意識到自己與楊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心中不禁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面對柳輕搖,他們還能生出奮起直追的念頭,期待有朝一日能夠追上柳輕搖的步伐。 但是面對楊開,這個念頭怎麼也生不出來,只能仰望其相背。 窩囊和自卑的心情讓康斬憤怒交加,怒喝道:“不用手下留情,九公子沒那麼容易死!” 那四位正抵擋寒與熱的能量衝擊的高手神色一冷,也不再留手,瘋狂凝聚力量,在怒喝中,將冰火兩重天的包裹撕開一道裂縫,齊齊竄了出來,武技,秘寶,統統朝楊開招呼過去。 楊開才剛祭出自己的骨盾,吞噬了幾道攻擊,還沒來得及反擊,康家的那兩位高手便近身糾纏了上來。 如此近的距離,骨盾中吞噬的能量根本無法做出反擊。 伴隨著兩聲嘯吼之聲,白虎印,神牛印被打出,兇猛地朝那兩人撕咬。 得了一點點喘息的時間,楊開迅速拉開和那兩人之間的距離,忙裡偷閒看了蘇顏一眼,發現她正被秋家的兩位高手糾纏,捉襟見肘。 心中一陣惱火,他與蘇顏兩人修煉的陰陽合歡功,能讓兩人在並肩作戰的時候超常地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但對方四人顯然是一眼就看出這一點,所以才會將他和蘇顏分開,企圖逐個擊破。 真要這麼打下去,自己這邊有骨盾作為防禦,並不會出現問題,他們手段再厲害也傷不到自己分毫,但蘇顏那邊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有心馳援,與蘇顏匯合,可康家的兩人去對楊開死死糾纏,寸步不離。 “應該沒問題了。”眼看局勢大好,康斬才放下心來,輕輕點頭。 秋自若也是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苦笑道:“沒想到九公子的手段如此驚人。” “他厲害,我可以理解,但那個女子是什麼人?怎麼也這麼厲害?”康斬注視著蘇顏,一臉的疑惑不解。 “那女人對楊開來說,肯定是最重要的一個。”南笙嘿嘿笑了一聲,面上有些蠢蠢欲動。 既然是要報復楊開,自然是要給他最深刻的教訓和最慘痛的回憶。 這女人若是不小心被秋家的兩位高手給殺了,那就有意思了!南笙心中暗暗期待著,雖然知道這不太可能會發生,可忍不住還是會這麼想。 他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上去插一手,製造些突發的狀況。 但一看那女子的強橫實力,南笙還是有些氣餒。 他的實力不高,上去了也無濟於事。 “南公子,我們這次只是擒拿楊開。”康斬看出他的念頭,警告一聲。 “嘿嘿,我知道。”南笙點點頭。 幾人說話的功夫,四位神遊境將楊開和蘇顏壓制的越發厲害了。 超級勢力出身的高手就是不一樣,即便只是兩位神遊境五層,也讓楊開打的束手束腳,他們兩人總是有一個死死地貼著自己,讓自己根本沒法去馳援蘇顏,也沒法將骨盾中吞噬的能量放出來反擊,只能被動地防禦。 眼看蘇顏那邊的局勢越來越不樂觀,楊開的神色漸漸陰冷下來。 手上一直充當防御用的骨盾莜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古香古色的鏡子。 這鏡子中散發著冰冷刺骨的寒意,鏡面上甚至還有一些雪白的景色若隱若現。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鏡子中散發了出來。 察覺不對,康家的那兩位高手都是神色微變,急忙朝楊開衝了過去,企圖干擾他的動作。 但還是遲了。 那鏡子中忽然盪出一層漣漪般的波紋,隨著波紋的擴散,冰冷的寒意瞬間籠罩了這一片天地。 嘩…… 一個巨大無比,風雪漫天,宛若倒扣的大碗般的結界,忽然出現在這片大地上,將激戰的楊開蘇顏和康家秋家四位神遊境全部籠罩在其中。 “玄級秘寶!”康斬失聲驚呼,放眼望去,除了入眼的皚皚雪白之外,什麼都看不見了。 那倒扣在大地上的結界內,只有漫天的風雪,單是看上一眼,便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徹骨的涼意,更不要說身處在其中。 幾座奇峰在結界內若隱若現,鋪滿了銀白之色。 “怎麼是這樣的一件玄級秘寶?”康斬臉色鐵青,雖然知道楊開除了那一面骨盾之外,還有另外一件玄級秘寶,也早有防備,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是這種類型的。 這樣的一件秘寶被祭出,等於是將交戰的雙方隔絕在結界內,不分出勝負絕不可能出來。 而作為秘寶的主人,楊開在裡面作戰,無疑擁有絕對的優勢! 這秘寶的屬性,似乎還和那個女子修煉的功法相同! 剎那間,康斬就意識到情況不妙-了。 玄級秘寶的威能,他也是深有體會的,身為中都八大家的公子,他身上自然有玄級檔次的秘寶。 “趕緊打破這個秘寶的防禦!”康斬瞬間下令,與秋自若兩人領著一群人迅速朝前飛馳。 銀白的世界內,楊開和蘇顏總算又匯聚到了一起。 望著四周的雪白景色,還有那巍峨的冰山,蘇顏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飽滿的酥胸盪出誘人的弧度,面上湧現出一抹激動的神色。 置身於此,她彷彿是在天堂之中,自身的真元運轉起來,比平時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主宰
這一件鏡子造型的玄級秘寶一被祭出,蘇顏整個人的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明明就站在楊開身邊,但在康家秋家四位高手眼中,她整個人卻忽隱忽現,似乎無處不在,換言之,這個女子,此時此刻,與這一件玄級秘寶已經合而為一,不可分割。 四人勃然變色,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玄級秘寶,分明是楊開拿出來的,這個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與秘寶之間產生了這樣的共鳴? 這個現象,也被楊開和蘇顏兩人發現了,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振奮。 在動用鏡子秘寶之前,楊開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 可現在,他懂了。 自己與蘇顏兩人雙修合歡功,彼此的身心有著一層牽絆,他煉化的秘寶在某種程度上來,蘇顏也可以動用,與此對應的是,蘇顏煉化的秘寶,他同樣也可以動用。 等於是兩人共享了彼此的秘寶。 尤其是這一件冰寒屬性的鎧子秘寶,與蘇顏的真元屬性非常吻合,簡直可以說是為她量身定制的。她能百分百地發揮出這件秘寶的功能,這一點,楊開都做不到,畢竟楊開體內的真元,與秘寶的屬性完全相反。 當初在破鏡湖畔奪取這件秘寶,也僅僅只是因為楊開覺得它的檔次可能比較高,無心之舉卻成就了現在的局面。 “是結界禁制類的秘寶!”康家一位高手觀察了下四周,面色凝重起來,其他幾人也都點了點頭,他們都是識貨之人,自然一眼就看出這個秘寶的強橫之處。 外圍被一層結界和禁制覆蓋包裹,在這偌大一片範圍內製造出適合戰鬥的區域,不打破結界禁制,根本無法突破這件秘寶的封鎖。但想要打破那一層結界肯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在楊開和蘇顏虎視眈眈的注視下,四人哪敢有什麼輕舉妄動?冷冽的寒風呼嘯著,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天空中還在不斷地飄灑著鵝毛般的大雪。 真元似乎都被冰封了!四人瘋狂地運轉功法,也依然抵擋不了寒意的侵蝕,不到片刻功夫,頭髮,鬍子衣服上,全部結滿了冰霜。 “感覺怎樣?”楊開沒去理會那四位高手,反而向蘇顏詢問了一聲。 “力量增強了很多,我感覺自己……好像無所不能!”蘇顏輕輕地吸引口氣,寒氣入鼻,卻讓她無比舒暢。 蘇顏不是喜歡說大話的人,她既然這麼說,那就表示她在這結界禁制內,真的無所不能! 楊開大笑:“好,那以後這件秘寶就由你來使用!” “恩。”蘇顏微微頜首,並沒有推辭的意思,接受自己男人送的東西,天經地義。 兩人的談話聲傳入四位神遊境高手的耳中,頓時讓他們是神色不悅起來。玄級秘寶雖然了得,可他們也不是庸手,怎甘心被兩個後輩如此輕視? “我試試!”蘇顏輕輕地說了一聲,素手輕揚,看似隨意地往四人那邊一揮。 本就冷冽的寒風,陡然變得更加冰寒呼嘯,四人面色一變,雖然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但在那呼嘯的寒風中,他們的頭髮鬍子上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了一道道細長的冰棱。 瘋狂運轉的真元,根本抵擋不住這一股寒風的吹楠,四人的身軀都有些微微輕顫的跡象。 蘇顏動了起來,黛眉微皺著,看似是在熟悉秘寶的威能,伴隨著她的動作,她一身寒冰真元慢慢地與這冰封的天地聯繫在了一起。地面上傳出咔咔的聲響,那深達幾尺的積雪中,忽然激射出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冰刺,帶起的狂風,捲起千層雪浪,如雪山崩塌,向四人籠罩過去。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四位出身超級勢力的強者,皆都感覺棘手萬分,真元被冰寒牽制了運轉速度,連帶著他們的反應也不如巔峰時期,匆忙聯手施展武技和秘寶,擋下了這一次攻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蘇顏的下一次攻擊又已經到來。 周圍幾座銀裝素裹的冰山上,閃爍起一道道亮如白晝的光芒,似乎在那遙遠的位置上,有人投擲出一道道凌厲的攻擊,朝四人攻了過來。 楊開站在蘇顏身旁,一動不動,心緒起伏。 他沒想到,有一件這樣的玄級秘寶相助,蘇顏能將實力發揮到這個程度,只以一己之力,便讓四位中都八大家出身的神遊五層應付的叫苦不迭,只能防守,毫無反擊的機會。 這一件秘寶,為蘇顏創造出了最理想的戰鬥環境,在這一片天地,她就是主宰! 應該是秘寶主人的自己,反倒成了看客。 秘寶的威能固然恐怖,但蘇顏的實力也無可爭議!強強結合,才皂就了眼前的景象。 擊敗那四人,只是時間問題,看著蘇顏的發揮,楊開心頭大定。 在結界禁制世界的外面,康斬和秋自若已經帶著自己這邊的人馬衝了過來,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方圓三十丈的位置。 裡面散發出來的寒意實在太強了,即便遠離了三十丈,他們也得運轉功法抵擋寒氣的侵蝕。 “打破它!”康斬怒喝,率先發威,取出平時根本不會動用的玄級秘寶,往內灌入真元,將攻擊打向面前的半圓結界。 結界上,很快泛起了一層層的漣漪,裡面飄蕩的漫天風雪似手都陡然停滯了——瞬。 一擊之後,康斬也微微有些氣喘,他的實力不算多高,動用玄級秘寶對他的負荷也不小。所幸,秋自若也有相同檔次的秘寶,其他的武者們更是在瘋狂地釋放自己的攻擊。 一輪下來,結界禁制似乎有變得薄弱的跡象,這不禁讓康斬看到了希望,面色激動道:“不要停,趕緊打開它!” 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這邊就越不利,大多數高手都已經被抽到出去牽制影九了,出身中都八大家的四位神遊境若是再折損在結界裡面,康斬實在想不出自己該拿什麼手段擒住楊開。 現在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心急如焚! 所有人都在毫不客氣地揮灑自己的真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將面前的半圓結界打開。 幾聲叫嚷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康斬微微一怔,百忙中扭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無比,衝那邊怒喝道:“向楚,南笙,你們搞什麼?” 那邊,向楚和南笙居然領著向南兩家的人馬,偷偷摸摸地衝到了凌霄閣眾人所在的地方。 自戰鬥開始之後,這些人便一直站在這裡,靜觀其變,如楊開和康斬約定好的一樣,沒有去插手戰鬥的意思。 但是當所有人都在攻擊禁制結界的時候,南笙和向楚卻將目光投向了他們。 一番外突,被康斬發現。 正與凌霄閣眾人對峙的南笙面露不耐之色,沒理會康斬的質問,神色森然,衝凌霄閣眾人道“乖乖束手就擒,要不然有你們好看,我時間陪你們玩!”” 幾位師叔面色難看,擋在年輕弟子們的面前,心中雖怒,卻也不能發作,沉聲道:“兩位,剛才我楊師侄已與貴方頭領達成協議,你們為何還要出爾反爾?” 南笙冷笑:“什麼協議,我不知道,誰與楊開達成了協議,你找誰去。真以為你們凌霄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了?本少今天就要動動看,楊開能拿我怎麼樣?” “閣下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南笙哈哈大笑起來,“這話你跟楊開說去,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什麼叫欺人太甚!” 說罷,冷喝道:“圍起來,誰敢反抗,格殺勿論!”楊開不是很在乎你們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乎到什麼程度! ” 南家和向家的人馬齊齊往前衝出一步,將凌霄閣眾人團團包圍,個個神色不善。 凌霄閣眾人大怒,年輕一輩的弟子們更是火冒三丈,眼看局勢就要演變到雙方火拼的程度,康斬急匆匆地從那邊衝了過去,一把揪住南笙的衣領,咬牙怒喝道:“你做什麼?” 南笙不以為意,輕輕地笑了笑,伸手掰開康斬抓住他的手,淡淡道:“康公子,你覺得..你康家和秋家的四位高手在裡面能抓住楊開麼?” 康斬眉頭緊皺,神色不快,冷哼道:“抓不抓的到,與你現在做的事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關。”南笙神色怡然,不見絲毫緊張,“如果那四人抓不到楊開,這一次的行動基本就可以宣告失敗!我們出動這麼多人馬,卻敵不過對方三個人,這要是傳揚出去……—.呵呵,康公子,後果是什麼,不用我多說吧?” “你什麼意思?”康斬漸漸冷靜了下來,剛才乍一看到南笙和向楚等人欲對凌霄閣眾人不利,他還以為這兩個傢伙要大開殺戒,以泄私憤了。 自然是大動肝火,一來南笙和向楚並沒把自己的命令放在眼中,二來他也不願意得罪楊開太狠。 不過現在既然沒死人,也沒傷人,倒可以聽他解釋一番。 而且,眼前的局勢確實不樂觀,真要讓楊開逃了,在楊詔那裡也沒法交代,地位本就不如葉新柔那個女人,這麼一搞只怕以後的地位更加低微。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你沒這個膽子
“沒什麼意思。”面對康斬的詢問,南笙陰冷一笑,“我只想說,只要我們手上有籌碼,就算四位前輩失敗了,也依然可以佔據主導地位,楊開會不會因為他們而投降我不知道,估計多半不太可能,但我們卻可以全身而退,康公子也見識到他那件玄級秘寶的威力了,他要是下定決心把我們留在這裡,誰能擋得住?” 康斬神色一變,細細品味南笙的話,也不禁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 可以看得出來,楊開確實是很在意凌霄閣這批人的,否則也不會跟自己商量,以他的性子,誰若敢攔路,只怕早就不容分說打了過來。 以這些人為籌碼,逼迫楊開就範麼?再不濟,也可以從容退去! “康公子不會還在顧慮你與楊開的口頭約定吧?”南笙看出他的猶豫,譏笑一聲。 康斬面色難看,並未否認。雖然剛才的約定只是口頭上的,但是對於中都的公子來說,還是及其在意自己的承諾的,既然和楊開說好了,不動凌霄閣的人,若是自己出爾反爾,只怕不妥。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啊康公子,難道你就想看著楊開用那件秘寶將我們這裡的人全部留下來?”南笙趁熱打鐵,繼續勸說。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向楚也道:“康公子,還請三思,或許你覺得我們這樣做是想公報私仇,我不否認痛恨楊開到了極點,但我與南大哥也是為了所有人做打算。” 深深地吸引口氣,康斬的猶豫轉為堅安,點點頭道;“就這麼辦吧!” 他也實在是怕了楊開,對四位神遊境並不報什麼期望。 南笙和向楚聞言大喜,神色振奮起來。 自參與奪嫡之戰到現在,他們總算是抓到一次機會,能夠好好報復楊開了,自然心中快意。 “不要做得太狠,抓兩個人就行了。”康斬皺了皺眉頭,吩咐一聲。 “好。”南笙點點頭,獰笑一聲,目光在凌霄閣眾人身上掃視著,伸手指了一位凌霄閣上一代的弟子,立馬便有人衝進去將其抓了出來。 那師叔也沒有反抗,甚至還制止了年輕一代弟子的蠢蠢欲動,衝眾人緩緩搖頭。 眼下敵強我弱,真要打起來,他們這些人全軍覆沒在這裡也不奇怪,忍一時風平浪靜。 看到凌霄閣眾人居然沒有反抗,南笙和向楚不禁露出一抹失望失色,鄙夷地唾棄一聲:“孬種!” 康斬眉頭一皺,心中不喜他們這樣刺激凌霄閣的人,卻也沒多說什麼。 南笙的雙眼繼續在人群中游盪著,尋找適合的目標,忽然察覺到一道狠戾的目光朝自己望來,不禁冷笑一聲,指著那人道:“把他也抓過來!” 話音落,便有南家強者將那年輕一代的凌霄閣弟子擒了過來。 這人看著年紀不大,甚至比楊開還要小一些,實力也不算多高,只有真元境五層,顯然資質不錯。 正是因為這個,南笙才選擇了他。 一老一少,兩個凌霄閣弟子被擒到南笙面前,那老一代的弟子倒是神色平和,不卑不亢,反倒是那小一點的弟子,卻是嘿嘿冷笑,倔強而傲然地註視著南笙。 “眼神不錯!”南笙點點頭,忽然甩手就是一巴掌打了出去。 啪地一聲,那年輕弟子臉上多了一道五指印,牙齒磕飛了一顆,嘴角溢出鮮血,被打的腦袋一偏。 轉過頭,依然用那種陰狠的目光盯著南笙,一言不發。 南笙額頭上青筋跳動著,萬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硬氣,心中惱火,又是一巴掌甩出去,冷笑道:“不知所謂!” 兩巴掌甩下來,那年輕弟子的臉頰腫起老高,一嘴的污血,但那一雙眼睛的神色卻依然沒有絲毫改變,甚至都沒有流露出膽怯,只有一種可殺不可辱的堅決! 康斬不禁微微動容,似乎對凌霄閣這個弟子的表現很意外。 “你叫什麼?”康斬詢問一聲。 那年輕弟子淡淡地瞥了一他一眼,傲然道:“蘇木!” “蘇木.—…“,康斬深吸一口氣,喃喃一聲,點頭道:,‘凌霄閣’果然非比尋常。 ” 一個普通的年輕弟子都有這等骨氣,其他人呢?這些人,恐怕即便將他們殺了,他們也不會屈服求饒吧? 不知道為什麼,康斬很確定這一點。 蘇木冷笑道:“你們也就只能在我面前耍狠了,待會等我楊師兄出來,你耍個給他看看!”” 康斬臉色一黑,誠如蘇木所言,他確實不敢在楊開面前耍狠。 南笙更是惱羞成怒,狠狠一腳踹向蘇木的膝蓋,蘇木沒有反抗,應聲跪倒在地,下一刻,南笙狂風暴雨般的巴掌便扇了下來。 康斬甚至沒來得及製止,蘇木便又被扇了十幾次。 啪啪啪的聲響,是如此的刺耳。 凌霄閣所有人都沒有動,只有那呼吸聲漸漸地粗重起來,每個人都雙目赤紅,如吃人的猛獸般,盯著南笙不放。 沉默平靜的氛圍,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夕,讓康斬不寒而栗,連忙怒喝道:“夠了!” 南笙這才停手,喘了一口氣,伸手捏住蘇木的嘴巴,抽出身旁一人的利劍,橫在蘇木的脖子上,冷森森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沒這個膽子的。”蘇木一嘴的鮮血,卻在冷笑譏諷,彷彿嫌棄自己活的夠長了。 南笙的神色陡然變幻,尤其的精彩,神色猶豫掙扎著,手上的利劍慢慢加重力道,在蘇木的頸脖上拉出一道殷紅的血線,卻始終沒膽量直接切下去。 殺蘇木,不費甚麼事。 但緊接而來楊開的報復,南笙就得考力是不是能承受得起了。 反倒是蘇木,神色篤定,不見絲毫恐懼,他認定了南笙及其懼怕楊開。 “放開他吧。”康斬深吸一口氣,緩緩搖頭,南笙這人看著狠戾,實則也只是個知道捏軟柿子的膿包。 南笙的拳頭緊握著,牙齒咬得嘎嘣響,有心一劍殺了這個挑釁自己不知死活的人,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康斬這話,頓時讓他有些騎虎難下,放了他,就等於是承認自己沒有膽量,身為一等世家的公子,南笙哪丟得起這個人? 面色一狠,手上的利劍劃出一道弧線。 噗地一聲,鮮血飛濺出來。 蘇木的右胸,被利劍洞穿。 南笙的面色猙獰著,將蘇木狠狠地丟到地上。 凌霄閣眾人大驚失色,連忙沖向前來,將其扶起。 ,‘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南笙唾了一口唾沫,臉皮抽搐著。 “你混蛋!”康斬也呆了,怒喝一聲,捲起一腳就踹在南笙的身上,將他踹了一個哴蹌。 剛才南笙打蘇木,他沒有怎麼制止,畢竟那是外傷,就算打得再淒涼,也不會傷筋動骨,養些日子就好了,在楊開那裡也說得過去,可現在,這一劍捅下去,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但也可以看得出來,南笙下手的時候猶豫了。 他選擇的是蘇木的右胸,若是左胸心臟所處的位置,蘇木恐怕會立刻斃命! 叫嚷聲,怒罵聲從凌霄閣眾人的口中傳了出來,更有許多,瘋狂地朝一旁的向南兩家的武者發起攻擊。 ,‘都他媽不准反抗! ”康斬沖向南兩家的武者咆哮著,急步走上前去,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瓶,顫抖著手白出一粒丹藥,直接塞進了蘇木滿是血沫的嘴中。 這期間,康斬也被凌霄閣的人猛攻了幾下,所幸他身上穿戴了防禦力不弱的寶甲,侄沒受傷。 察覺到他的用意,圍聚在蘇木身邊的眾人沒再為難他,幾位師叔更是趕緊替蘇木運功化解藥效。 咀. —…… 一聲脆響,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康斬扭頭看去,赫然發現那一件玄級中品秘寶製造出來的禁制結界伴隨著響動,化為點點光芒消失不見。 漫天的風雪,消弭無形。 在結界的正中心位置,楊開和之前的那個女子裹著一股寒風,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在他們附近,有四具冰雕一般的東西,擺出各種千奇百怪的造型,靜靜地矗立在那。 那是屬於康家秋家的四位高手! 透過四具冰雕臉上僵硬的表情,似乎可以看出他們在被冰封之前是如何的不敢置信。 康斬不禁頭皮一麻,腳底板都有些抽筋。 雖然他隱隱覺得皿位神遊境是拿不住楊開的,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最後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圍聚在結界四周的武者們,一見到楊開和蘇顏的身影,皆都往後退去,一臉的驚駭恐懼。 他們這些人中,已經沒有多少高手了,即便有神遊境,也只是四五層的而已。 八大家出身的強者都被凍成冰雕了,他們哪還敢生出對抗的念頭。 為首的秋自若面色發白,嘴唇哆嗦著,心中油然生起一股驚悚感。 楊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會死,不過他們若想從裡面出來,最少也要半天時間。”” 秋自若無意識地點點頭,牽強笑道:“多謝九公子手下留情!” 楊開微微領首,不再多說。 那四人畢竟是中都八大家的人,給他們個教訓,打傷他們都可以,甚至打成重傷,打殘了都沒關係,唯獨不能殺。 有時候,該手下留情還是得手下留情,正是因為這個,楊開才讓蘇顏留了他們一命,相信就算他們破開冰雕脫身,也得調養一兩個月。
第五百一十三章 誰幹的
環視四周,楊開立刻發現了凌霄閣那邊的騷動,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臉色不禁一沉。 “楊師兄,蘇師姐!”李雲天撕心裂肺地喊叫著,“蘇少.—.—..蘇少他被人捅了!” 蘇顏的花容頓時失色,潔白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光,衝進了人群中,楊開緊隨而至。 放眼望去,不禁眼睛瞇起,臉色鐵青。 人群中,蘇木面色蒼白,盤膝坐在地上,右胸處,還插著一柄利劍,透體而出,口鼻裡不斷地漫出血沫,氣血虛浮,喘著大氣,如鐵匠鋪裡破舊的風箱被抽動時的艱辛阻塞。 一位凌霄閣的師叔,正在他身後,手抵著他的後背,灌入真元。 蘇顏的雙眸頓時紅了。 她與蘇木是姐弟的關係,眼見自己的弟弟有這般淒所的遭遇,哪裡不心疼? 楊開撥開人群,迅速走上前,伸手搭在蘇木的手腕上查探了一會,隨即捏開蘇木的嘴巴,屈指彈了一些萬藥靈乳進去。 靈乳入口,楊開伸手就將插在蘇木右胸上的長劍拔了出來,帶起一蓬熱血。 打出幾道真元,封住蘇木傷口處血液的流動,黿慰蘇顏道:“沒事了。” 蘇顏輕輕點頭。 有萬藥靈乳,蘇木確實不會有性命之憂,甚至可能會因禍得福,實力得到一些提升。但. —.如果不是自己和蘇顏出來的及時,再晚那麼半個時辰,蘇木的結局如何,就很難說了。 縱然不死,也可能落下終生病殘! 緩緩地站了起來,楊開的神色平靜,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康斬。 康斬忽然覺得嘴唇有些髮乾楊開的沉默讓他無所適從,頓時意識到這次恐怕不妙了。 “誰幹的?”楊開凝視著康斬,輕輕地問了一句。 康斬吞了吞口水,遲疑道:,‘九公子’這只是一次意外. —. —. “, ,‘誰幹的! ” 康斬皺了皺眉,雖然深知楊開的強橫但他是這次行動的主事人,也同為中都的公子,自然不會表現的太膽怯,沉聲道:“九公子這是奪嫡之戰,死傷一兩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我是敵對關係,且不說這位朋友現在並無生命之憂,就算他真的死了,那也沒什麼。死在九公子手下的人,難道還少麼? ” “確實不少。”楊開點點頭“我是殺了不少人,那些人的親朋好友如果想報仇,直管來尋我就是。”現在有人傷了我的人,我也要報仇,所以我要知道是誰幹的。 康斬頓時語塞,是啊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可以殺人傷人,難道還要阻止別人報復麼?更何況,兩人之前還約定過,凌霄閣的人,不插手這次的戰鬥。 在這個前提下,凌霄閣有人被重創康斬確實佔不到理字。 可讓他出賣自己這邊的人,康斬也做不到,那樣就顯得自己太沒骨氣,也顯得自己懼怕楊開了。 ,‘是那個人! ”李雲天忽然義憤填膺地站了起來,手指向一旁口上道:“剛才那邊過來兩批人,就是那個人想殺蘇少! ”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楊開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南笙。 康斬眉頭一皺,他忽然發現,南笙和向楚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腳底抹油,回到自己人的陣營中去了。 自己留在這裡給他們擦屁股,他們卻不聲不響地溜了,康斬頓時心中惱火萬分! ,‘我知道了! ”楊開微微頜首,斜睨了康斬一眼,道:“康公子,我說過,不讓凌霄閣的人參與戰鬥,是為了你們好!他們有損傷,我真的會大開殺戒,看樣子你是有些不相信。 ” 康斬一怔,旋即雙眸溢滿了驚悚。 他發現,楊開整個人的氣息忽然變得狂暴血腥,濃郁的殺氣沖天而起。 下意識地,康斬便急忙後退,楊開冰冷地望著他,把手一揚,從蘇木右胸處抽出的那柄利劍,裹著一道寒光,朝康斬激射過去。 康斬面色大變,沒想到楊開說下殺手就下殺手,匆忙間施展武技抵擋,哪知這柄長劍中蘊藏了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這個檔次的武者能夠擋下的。 噗. —…… 康斬悶哼一聲,右胸處被長劍貫穿,一如剛才蘇木的遭遇,在那巨大的力道下,更是連連後退了十幾步,才堪堪穩住步伐。 眼眸顫抖著,康斬不可置信地朝楊開望去。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面上驚駭莫名! 自奪嫡之戰開始到現在,終於有中都八大家出身的公子,被打傷了,而且,是重傷! 八大家出身的公子小姐參與到奪嫡之戰,一般是不可能受傷的,更不會有性命之憂,沒人敢對他們下死手,頂多也就是擊敗他們,讓他們知難而退。 可是現在,這個維持了無數年的先例被打破了。 康斬怔怔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長劍,刺痛感漸漸蔓延開,直到此刻他也依然不敢相信楊開的膽子這麼大,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程度。 “九公子……”康斬喃喃了一聲,嘴裡滿是血腥的味道,呼吸也變得相當艱難。 楊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若不是八大家的人,今日必死!” 康斬臉皮抽搐著,心中一股子寒意蔓延開,不敢逞勇鬥狠,連忙盤膝坐在地上,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狂風呼嘯,楊開邁步朝前走去,宛若一座被鮮血澆注而成的大山壓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迎面撲來。 楊詔府上的這批人馬,除了康斬在運功療傷,四位出身八大家的神遊境五層被凍成冰雕,十幾位高手被影九牽制走之外,剩下的此刻已經全部匯聚一處。 以秋自若為首,皆都驚恐萬分地朝這邊望來。 “怎麼辦?怎麼辦?”秋自若面色發白,不斷地衝身邊的人詢問。 這次出動,本來是該由康斬指肅的,但是現在他自身難保,這重擔自然就落在了秋自若身上。 面對如此強勢,甚至連康斬都敢打成重傷的楊開,秋自若根本沒有膽量去對抗,他怕自己也跟康斬一樣的遭遇。 他沒有主意,其他人哪有什麼主意? “南笙,你搞出來的事情,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秋自若扭頭衝南笙怒吼道。 南笙之前的囂張跋扈也早不復存在,聞言微微有些失神,抿著乾澀的嘴唇,一言不發。 向楚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鄙夷和狠戾,開口道:,‘秋公子’楊開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怕他幹什麼?再說了,康公子也說過,這是奪嫡之戰,死傷一兩個人並沒有什麼,更何況那人還沒死,楊開分明是小題大做,這事就算傳回中都他也站不住腳!現在就是個讓楊開出局的好機會,秋公子可得好好把握,我等願聽調令。 ” “放屁!”秋自若怒吼一聲,“楊開和康公子有言在先,你們非要去招惹凌霄閣的人。而且,楊開剛才對我們的人也手下留情了,反倒是你們…..—.…我草你們祖宗十八代!” 向楚被罵得臉一黑,頓時對秋自若的懦弱表現失望至極。 說話間,楊開已經走到了眾人前方二十丈處,隻身一人,面對七家勢力,怡然不懼,雖然這些勢力的頂尖高手們都已被牽制,但人數還是有的,神遊境更有一些。 “秋自若。”楊開朗聲喊道,“你是秋憶夢的弟弟,我不想為難你,滾到一邊去。”” 秋自若面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正欲開口答應,忽然又反應過來,連忙搖頭道:“九公子,這個要求,秋某恕難從命。”” 楊開點點頭:“你還算有點骨氣!” 不再多說,手上忽然華光一閃,出現了一面陰氣森森的骨盾。 “是那件玄級秘寶!”秋自若等人面色微變。 這一面骨盾,楊開上次在攻打楊亢府的時候曾經用過,剛才也用過一次,眾人自然知道它防禦的強大,也知道它能吞噬能量攻擊,有這一面骨盾在手,楊開的防禦幾乎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但此刻,楊開將其拿出,卻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暗暗猜測,楊開這是要防守? 念頭還沒轉完,天地間忽然蕩起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骨盾上,閃爍出一些黑色的電芒,骨盾中央,張開的獸口內,能量狂暴。 所咻咻. —…… 一道道如若人腿的電龍,忽然從骨盾的獸口中激射出來,每一條都搖曳生姿,栩栩如生,長達十幾丈的身軀,夾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那七家勢力匯聚之處衝了過去。 “怎麼可能?”秋自若失聲驚呼。 秘寶分為許多種,有防禦的,有攻擊的,也有輔助的,楊開手上的這一面骨盾,分明就是防御用的,但現在怎麼會變成攻擊性的秘寶? 而且,這電龍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這是楊亢那件玄級秘寶的威能!”向楚尖叫起來,陡然意識到楊開手上的骨盾,不但可以吞噬攻擊,而且還可以將吞噬掉的攻擊反攻出來。 這些電龍,分明就是兩個多月前,楊亢與楊開單挑的時候,施展出來的玄級秘寶的能力。 當時這些電龍被楊開用骨盾吞噬,事隔兩個多月,才被楊開在此地釋放出來。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會放過你們?
玄級秘寶的威能,誰能抵擋? 除非是同為玄級的防御秘寶,就如楊開手上的那一面骨盾! 當那七八條從骨盾中央的獸口中竄出來的電龍搖曳沖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臉上瞬間溢滿了驚駭恐懼的神色,死亡的召喚響在耳邊,沒人能淡然處之。 如果這里還有高手,他們還能依靠那些高手的通天手段擋下電龍的襲擊,可他們的高手被牽制的被牽制,被冰凍的被冰凍,剩下的人根本無力抵擋。 一片人仰馬翻,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四面八方地飛竄,企圖逃離原地,躲避那些電龍的襲殺。 向楚頭腦還算清晰,叫嚷著讓眾人合力抵擋,但這混亂的場面實在讓他有心無力,連秋自若都跑了,其他人哪還會留在原地等死? 轟轟轟,—,—…… 嚓嚓…… 那些道電龍就如無堅不摧的利劍,裹著不可匹敵的力量,在人群中肆虐沖撞,但凡被電龍踫到的或者,無一不是手腳抽搐,倒地不起,更有甚者,直接被電得渾身焦糊。 那些僅存的神游境高手,護著自己家的公子們,紛紛避讓電龍的襲擊,如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玄級秘寶的威能之前,人命如草芥般廉價。 正在運功療傷的康斬緩緩睜開眼,望著那邊的淒慘景象,心頭一涼。 這才意識到,楊開之前說的話,是真的。 他不讓凌霄閣的人參戰,真的是為自己等人著想!南笙只不過是傷了他凌霄閣一個年輕弟子,就招惹來這樣的殺戮,如果凌霄閣的人真的因為混戰而死傷慘重,那……自己是不是還有命活著回到戰城? 康斬已經不敢再想了,神色灰敗地閉上眼楮不再理會那邊的戰況。 凌霄閣眾人,忽然神色激動起來,一個個滿臉通紅,拳頭緊握。 剛才所受的屈辱和忍讓,在這一刻,似乎全都找了回來。 楊開單憑一己之力居然讓七家勢力的武者們雞飛狗跳,打得那些人只能躲避,能攻擊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一道道紫色的幽光,忽然在半空中爆裂開蕩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波動,猶如平靜的湖面被丟下了一塊塊石子般,朝那些狼狽躲藏電龍攻擊的武者們包裹過去。 而在那一層層的漣漪內,蘊藏了瘋狂毀滅殘暴的神識攻擊。 神魂技!楊開幾乎是毫無節制,肆無忌憚地施展出自己的神魂技。 神識力量蔓延之處,大多數武者都忽然神色呆滯,滿面痛苦起來象是被什麼邪惡侵入了腦海,不知死活,呆呆地站在那里。 隨後而來的電龍將他們電成焦炭。 唯獨神游境強者能夠稍微抵擋下這神魂技的攻擊,卻也神色痛楚。 讓人聞之欲嘔的焦糊味,充斥了整片天地。 好一會功夫電龍才漸漸消弭在空氣中,玄級秘寶的威能終于發揮完全楊開的神魂技也不再釋放,荒野上,哀嚎滿地,死傷無數。 七家勢力,原本總共近三百人,此刻,只剩下兩百不到。 尸體遍野,全都不堪入目黑如木炭,一縷縷青煙,從那些尸體冒出,裊裊直上,如細小的炊煙。 秋自若不知什麼時候跌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兩排牙齒激烈地踫撞著發出 的聲響。 死里逃生,他的心情很復雜。 相比較其他人,他可以說是毫發無傷。 他參與到奪嫡之戰,也是有恃無恐,並不認為自己會遇到什麼生命危險,可是今天,他不敢這麼想了。 他不知道是楊開顧忌秋憶夢對自己手下留情,還是自己真的運氣不錯,並沒有遭遇電龍的襲擊,但楊開的這一次屠殺,卻真得嚇破了他的膽。 心靈深處,一個巨大的陰影覆蓋而來,似乎時刻都在對他獰笑,欲取他的性命。 “秋公子,走!”不知道是哪個勢力出身的一位神游境,眼見秋自若失魂落魄,趕緊沖到他身邊將他攙起,頭也不回地朝戰城那邊飛去。 面對那連康斬都敢重創的男人,他已經提不起任何斗志,現在只想跑得越遠越好。 大多數人都這麼想,紛紛起身逃竄,再也顧不得其他。 “跑什麼?”向楚嘶吼著“他的秘寶已經不能再動用了,動用了那樣的攻擊,現在正是他氣衰的時候,我們應該一鼓作氣將他拿下,秋公子,秋公子,秋公子人呢?” 沒有人理會他的叫嚷,且不說向楚沒有發號命令的資格,就算他有,現在這些人也不願意留在這片森羅煉獄般的地方了。 正在叫嚷中,向楚忽然感覺一道凌厲的目光朝自己望來, 定眼看去,正好對上楊開森冷的雙眼。 心中一突,向楚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 “向老弟,走吧,事不可為了。”南笙沖上來,拉住了他。 向楚咬了咬牙,惡毒而又怨恨地望了楊開一眼,這才跺跺腳︰“走!” 一群懦夫!與這樣的一群人聯手,哪里能成得了大事?向楚心中郁悶至極,幻想著若是當日在太房山下,沒有得罪過楊開,或者說楊開接受了自己的示好,今日自己跟隨在他身邊,是不是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但,世上沒有回頭路,向楚也只恨自己當日為什麼那麼有眼無珠,居然得罪了這樣一個人。 七家勢力,逃得逃,死得死,轉眼間便一個不剩。 “你們覺得,我會放過你們?”楊開的聲音忽然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讓所有人都如墜冰窖。 南笙和向楚在奔逃中回頭望了一眼,待看到楊開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不禁都松了一口氣,以為他是在嚇唬自己等人。 速度越發快了許多,只想趕緊回到戰城楊詔府里躲起來,等楊開火氣消了再說,或者可以讓楊詔出面來調節此事。 楊開一身氣血翻騰著,彰顯著內心的不平靜,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甦木,還有眼圈通紅的甦顏,開口道︰“你們等半日再出發,那個時候甦木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甦顏一驚,霍地抬頭詢問︰“你呢?” “敢動宗門的人,一定要付出代價!” 這句話說完,身如長虹,閃電般離去,裹著讓人驚恐的殺機。 七家勢力,還活下來的武者正在奮力逃跑,直到百里外,才逐漸放松下來,回頭望去,並沒有看到任何追兵,都不禁呼了一口氣。 回想著剛才的遭遇,每個人都不寒而栗,生出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 轉頭再看看四周,只有二十多人聚集在一起,還有更多的人,早就不知逃出多遠了。 “應該沒事了吧?”有人驚恐地詢問一聲,其他人都沉默不語,大口喘息。 “那九公子,簡直不拿人命當回事—…“這句話說出來,頓時引來眾人的贊同。 “還有那南笙,白楚,若不是他們兩個蠢豬,我們怎會這麼狼狽?” “你說什麼?”頓時有人憤怒地站了起來“我家南少爺也是為了大局考慮,你算哪根蔥?居然敢罵南少?” “我說得不對麼?為大局考慮,簡直笑死人了!南笙和向楚分明就是為了泄私憤,才找上那群人的,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南家和向家曾經在九公子手上吃過虧,這次參加奪嫡之戰也只是為了報復他?” “放你娘的屁!” “我只是道出實情,你們向南兩家算什麼東西,居然還敢跟楊家的公子叫板!”也不擦亮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就算二公子真的贏得了奪嫡之戰的勝利又如何,向楚和南笙能把楊開怎麼樣?頂多也就只能出口氣罷了。” “你是南家的人?”兩人爭辯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響在眾人的耳畔邊。 那位為南笙辯解的武者一昂脖子,傲然道︰“是又如何?” 話音還沒落,一枚血紅的hu 瓣忽然貫穿了他的頭顱,這人瞪大了眼珠子,仰面白了下去,意識模糊的瞬間,有一道讓他驚恐的身影,印入眼簾中。 “九……九公子”…“待看清擊殺南家武者的那人面容之後,所有人都勃然變色,連忙站起,驚恐地朝楊開望去。 他們沒想到,楊開真的追上來了。 這二十多人中,只有一位神游境,而且只是個神游境三層的武者,也不知道是出身哪個勢力。 陡然見到楊開出現在這里,二十多人不由自主地便朝那個神游境靠攏過去,似乎能尋覓到一點點的安全感。 反倒是那個神游境三層的武者,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他是神游境沒錯,可戰斗力並不強啊,楊開能與柳輕搖打成平手,收拾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自付自己絕對不是柳輕搖的對手! 不過讓他稍微感到安心的是,楊開在擊殺那個南家的武者之後,並沒有再下殺手,而是凝視著他們,詢問了一句︰“還有誰是南家向家的?” 二十多人面面相覷,頓時意識到楊開想干什麼了。 冤有頭,債有主,九公子這是要將向南兩家的人馬趕盡殺絕啊! 沒有人敢答話,言多必失,誰都摸不準楊開心里到底怎麼想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追上來了
面對楊開的詢問,無人敢答話,只有劇烈的心跳聲從眾人的胸腔里傳出。 等待片刻,楊開失去了耐心,冷冷道:“不說的話,全部都死,說出來,可以繞你們一命!” “他是向家的!”立刻便有人承受不住這樣的龐大壓力,伸手指向身邊的一個人。 那人忍不住怒罵一聲,撒腿就跑。 一片血紅的花瓣從剛才死掉那人的屍體上飛舞出來,閃電般沒入逃跑之人的後腦,貫穿了他整個頭部。 碰地一聲,那人應聲而倒,在地上翻了好幾滾,才漸漸失去動靜。 “還有沒有了?”楊開又問了一聲。 所有人都不斷地搖頭,表示此地再無白南兩家的人。 楊開微微領首,不再詢問,下一刻便消失在眾人的眼簾中。 見他信守承諾,真的放過了自己等人,還剩下的武者們這才大口地喘息一聲,全身無力地跌坐在地,身上出滿了汗水,微風拖來,遍體冰寒。 “別讓我在戰城再看到你們!”遠遠地,楊開的聲音傳…… 眾人再次一驚,連忙點頭:“明白,明白!” 這一次之後,他們也不敢再回到戰城了,任誰經歷了剛才那樣的事情之後,也沒有膽量再繼續面對這個殺人如麻的楊家公子! 他一個人就能做到那種程度,更何況他府上還有許多實力高深的幫手?本來這群人還挺看好楊詔的,認為他能依仗人數和聚集的眾多勢力,奪取奪嫡戰最後的勝利。他們也順便能跟在楊詔身後喝湯吃肉。 可是現在,沒人敢這麼想了。 片刻後,五十里外,楊開再次擊殺三個出身向南兩家的武者,丟下一批失魂落魄劫後餘生的人馬,揚長而去。 他不是不問青紅皂白就屠戮眾生的人他做人,該強硬的時候會強硬,該手下留情的時候也會手下留情。 正如他沒讓蘇顏擊殺出身秋家和康家的四位神遊境一樣,也是顧忌到八大家彼此錯綜複雜的關係。 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的被向楚和南笙惹毛了。 這兩個人,自從奪嫡之戰開始便一直處處與自己為敵,以前與他們發生爭執戰鬥的時候,楊開也不在意,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參與到奪嫡之戰,本身就是彼此對立的關係。他們殺自己的人,自己也殺他們的人,天經地義! 可這一次不一樣,那些人是凌霄閣最後的根基和復興的希望。 更有自己與癢斬的約定在先,南笙和向楚依然沖他們下手。 楊開當然不打算繞過向南兩家的人。 他要讓世人知道,凌霄閣確實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一路追擊一路殺,所有出身向南兩家的人,全部擊斃,下手毫不留情,沿路所過一片血腥。 一日夜後,楊開奔襲兩千里終於遙遙地看到了向楚和南笙的身影。 兩人正與一批人馬奮力奔逃,這一日夜間也從未停下歇息,此刻都不禁真元空虛,大口地喘息著。 他們本以為會平安無事地返回戰城,之所以跑的這麼快,也是以防不測,誰知楊開真的會玩命地追上來? 當感覺到身後的殺機和沖天的血腥氣息襲來時,一群人驚悚地回頭望了一眼頓時驚駭滿面:“九公子追過來了。” “什麼?”南笙和向楚勃然變色,百忙中扭頭回望,果然見到楊開的身影,似流星般,與他們的距離越拉越近。 “他瘋了?”南笙一臉愕然,‘就為了一個凌霄閣的弟子’至於麼? ” 向楚臉色陰霾面佔流露出深深的無力和忌憚之色,輕輕點頭:“我們怕是真的觸了他的逆鯨!” “向老弟,現在怎麼辦?”南笙一頭汗水,“你趕緊出個主意啊!” “回戰城,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只要能回到二公子府上,我們便可以安然無憂!”向楚咬牙道,速度再快一分。 南笙暗罵一聲,心想這話等於沒說,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從楊開的追殺下逃出升天。 自己這一群人,在一天一夜的奔逃中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能不能跑得贏他還是未知數,從楊開的速度上來推斷,只怕是沒多少希望的。 這混蛋哪來這麼多真元揮霍?追擊了這麼久還一身殺氣凜然,鬥志滿滿,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來不及抱怨,南笙趕緊往嘴裡塞了幾枚補充真元的丹藥,也將速度提了起來。 “你們逃不掉的。”楊開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了過來,眾人聽在耳中,都是心中一突,“向南兩家的人,一個都活不成!” “九公子,我們不是向家人,也不是南家人啊!””有一個勢力的年輕領軍人實在承受不住楊開在背後追擊的壓力,連忙高喊道。 “那就殺了你們身邊的向南兩家的人,我可以放過你們!” 向楚和南笙面色一變,頓時警惕萬分地朝身邊的人望去,生怕這些人倒戈相向。 向南兩家的人,加在一起也就只有七十人左右,先是被楊開一番屠殺,隨後逃跑中又分散了許多,現在圍聚在他們身邊的,只有不到二十個而已,而其他勢力的人,則是他們人數的兩三倍。 這些人若是真的聽信了楊開的蠱惑,對他們下手的話,向楚和南笙覺得自己兩人恐怕要悲劇。 所幸,那些人聽了楊開的話,也只是微微有些猶豫,他們怎麼說也是跟向南兩家同一陣營的,楊開忽然說這番話,他們也下不去手。 看出他們的猶豫不決,向楚趕緊高聲道:“諸位,我向南兩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你們若是真在此地沖我們下手,後果如何,自己想清楚。 那些面色猶豫的人頓時清醒過來,如果彼此是敵對關係,那再怎麼殺,怎麼打都不會有人說什麼,可現在大家都同屬楊詔門下,真要在這裡動起手窩裡反,傳揚出去的話,他們的家族日後也無法立足了。 和自己的性命比較起來,自然是家族的榮譽更重要。 更何況,楊開是不是能追過來也是兩說,就算他追上來了,也會首先沖向南兩家的人下手,他們也有逃跑的機會。 “南少,向少放心,我們是絕不會對你們下手的。””立刻便有人開口說道。 “如此最好。”向楚微微點頭,放下心來。 後方,楊開似乎是看出他們的交流和神色變化,不禁冷哼道:“既然你捫不願意與向南兩家撕破臉皮,那我也不勉強你們!只要你們能替我攔下向楚和南笙,我一樣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否則,後果自負!” 剛融洽緩和的氣氛,被這翻話牽弓的再次詭縞起來。 楊開這個條件跟剛才那個條件比起來,確實有誘人可行的地方。只是對南笙和向楚稍加阻攔,並不下殺手的話,他們倒可以接受。 南笙和向楚兩人察覺不妙,連忙領著自己的人,遠離了那些武者一些距離。 南笙更是火冒三丈,怒吼道:“楊開,你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若不是顧忌你的身份,本少豈會被你追著逃?” 楊開冷笑:“這一點,我在太房山就領教了,你向南兩家,也就只會恃強凌弱而已,你不是喜歡把人劃分成三六九等嘛?在太房山下囂張跋扈,人命予取予奪,怎麼,面對我這個超級世家出身的公子,就只有逃跑的膽量了?” 一番冷的熱諷,讓南笙頓時說不出話來。 在太房山下,他確實太過囂張跋扈,盛氣凌人地欺凌楊開和風雨樓血戰幫的人,甚至還逼迫胡家姐妹,嘴臉醜惡至極。 幸虧當時屠峰和唐雨仙來尋,揭曉了楊開的真實身份,讓他和向楚的氣焰立刻啞火,否則,那一戰之後,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肯定死傷慘重,楊開就算能逃,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新仇舊怨,是時候該清算了,楊開也沒那麼多耐心繼續去與這兩個不被他放在眼中的人糾纏。 “不好,九公子快追上來了!”有人驚呼。 許多武者扭頭望去,也是神色大變,他們發現,在楊開和南笙說話的時候,他居然無聲無息地拉近了很多距離,只怕再過一會他真的能追平眾人。 向楚和南笙也同樣驚慌起來。 背後有一股澎湃的能量在起伏,似乎是楊開在醞釀著什麼殺招。 這個發現,愈發讓眾人手足無措。那骨盾釋放出的驚天一擊,直到此刻眾人都記憶猶新,自然是怕他再弄出那樣的毀滅性攻擊。 到刷刷…… 背後風聲呼嘯,劍氣凜然。 成千上萬道由真元組成的劍氣,一排排地排列著,如漫天的箭矢,兇猛朝這邊襲來。 鋪天蓋地的無差別攻擊,立刻阻擾了眾人逃跑的步伐,這些武者不得不轉過身,施展武技和秘寶,抵擋來襲的劍氣。 一番阻擋,又有幾個實力不濟的武者撲到在地。 向楚神色陰沉到了極點,意識到這樣逃的話,根本逃不出楊開的追殺,他的速度比自己等人要快不少。 “諸老,恐怕要勞煩你們攔他一陣了!”神色忽然堅毅,向楚扭頭朝身邊的幾個神遊境說道。 這些人,是向南兩家僅存的神遊境高手,最高的,不過神遊境四層,不過人數不少,兩家合在一起共有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