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是他?
狂暴的能量紊亂了好一會功夫,才漸漸平息。 璀璨耀眼的星光消失不見,楊開冷哼一聲,整個人往下墜落了十丈左右才堪堪穩住身形。 正面對抗柳輕搖的玄級中品武技,即便是星痕也有些招架不住,更何況,兩人的境界修為本來就差距了好幾個小層次,中間還有神游境這個分水嶺。 楊開不太好過,柳輕搖的身軀也微微一晃,在眾人眼簾中的那個巨大身影,陡然崩碎。他就象是被一柄利劍刺中,整個人的氣勢,一泄如注。 恐怖的壓力散去,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 定眼望去,那兩人依然如剛才那樣,相隔二十丈對視,似乎從未交手一般。 楊家的幾個子弟傻眼了。 他們從來不知道楊開居然強勁到這種程度! 每個人都曉得,他本身的實力不弱,可縱然再怎麼高估,也是小瞧了這個九弟。真的單打獨斗,楊家無人是他的對手! 只不過是真元境八層啊,怎麼可能與神游境三層的柳輕搖打了個勢均力敵? 楊詔等人的面色有些不好看,雖說奪嫡之戰,個人的實力不太重要,但說到底,身為一個武者,還是希望自己能夠追求武道巔峰,踏上神游之上,受萬人敬仰。 這與奪嫡之戰,爭奪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並無沖突。 只有楊威,搖頭苦笑。心中卻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有一招!”楊開順了順胸口的逆氣,輕笑地望著柳輕搖。 後者神色凝重,再不敢小覷楊開分毫,出人意料地,他居然緩緩地搖了搖頭︰“不用了。現在的你,並不是我對手!但我承認你有與我對戰的資格。” 說話間,隨手一拋。將手上之前搶奪而來的玄級秘寶,直接丟給了楊開,目光灼灼地道︰“我等你。晉入神游境,咱們再好好打一場!” 楊開隨手將那秘寶抓住,微微有些意外。目光閃了一下,也沒再多說什麼。 剛才的兩招,柳輕搖沒動用全力,他知道。 但是柳輕搖不知道,他也沒動用全力!楊開之所以當這個出頭鳥,也只是因為那不可多得的玄級秘寶罷了,要不是因為這個誘惑,他才懶得跟柳輕搖過招。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人有些自恃甚高,卻並非跋扈可惡之人。 現在秘寶到手。自然再沒糾纏的必要。 眼看著那因為獻祭水月碧濤甲才被柳輕搖得手的秘寶被他毫不心疼地丟給了楊開,所有人都不禁眼珠子一紅,呼吸炙熱起來。 轉眼的功夫,又是老九佔了大便宜,率先搶得兩件玄級秘寶! 轉頭看了一眼楊威。柳輕搖輕輕點頭︰“大少,我知道你楊家的極限在哪了,九少確實比你有潛力,但我柳輕搖也還沒到極限,咱們來日方長,這一代人誰更厲害。到時候再比一比!” 言罷,轉身離去。 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復雜,再望向楊開的時候,眼神中多了許多忌憚之意,似乎覺得有必要重新認識下這個九弟。 楊開神色淡然,等柳輕搖離開之後,立刻朝下方飛去。 “草,還有一件!”楊亢也回過神,趕緊追了上去,八件玄級秘寶,六兄弟一人得了一件,柳輕搖得了一件,還有一件墜落進破鏡湖,在見識到玄級秘寶中的禁制和封元咒之後,也沒人敢貿然下湖中去尋找,所以直到此刻,那件玄級秘寶也是無人問津。 听楊亢這麼一喊,眾人也都幡然醒悟,爭先恐後,惟恐讓別人佔了便宜。 不過無論是誰,都不敢距離楊開太近。 現在大家的血侍都被封住了真元,沒有血侍守護在旁,以楊開剛才的表現來看,想要趁機擒拿住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奪嫡之戰中敗北,那可就太不值了。 楊開也發現他們都在警惕防備自己,自然不會去做無用之功。 不過片刻功夫,六人便又重回了己方陣營。 第九批的天級秘寶依然在被搶奪中,現在已經有大半數量有了歸屬,只剩下一小部分還流落在外,不停地被轉手易主,場面比起剛才更加激烈熱鬧。 六大陣營中的武者也接連不斷地出現傷亡。 霍星辰已經回來了,他霍家損失的人手不多,兩個神游境五層雖然都有受傷,但傷勢不嚴重,其他的真元境武者倒是死了兩三個。 “開少!”霍星辰一臉的陰霾︰“要不要我讓老爹把向家南家給廢了?” 楊開扭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 “那向楚和南笙,帶了兩批人馬,什麼都不干,專門跟我們的人作對,他媽的,連本公子也不放在眼中了。開少你給一句話,我明天就讓老爹帶人去把向南兩家給滅了。” 楊開嗤笑一聲︰“輸不起啊?輸不起就不要來參加奪嫡之戰!” 霍星辰翻了個白眼,悶悶道︰“什麼叫輸不起,只是他們這樣損人不利己,太膈應人了。我也知道奪嫡之戰的規則,不允許私下打擊報復參與進來的各大小勢力。但本公子是誰,無賴流氓霍星辰,我管它規則不規則的。” 楊開緩緩搖頭︰“不用了,他們遲早會付出代價的。” 這種情況他剛才也發現了,知道向楚南笙對自己怨念比較大,所以才這麼針對,但真要是私下里去打擊報復向南兩家,肯定是不行的,這樣一來,無疑會牽動所有勢力的神經,到時候誰還敢來參加奪嫡之戰? “行,你說了算。”霍星辰沒有異議。“不過開少你記著,不光是向南兩家,還有那個沒眼力的呂宋也是,等哪一天真跟他們對上了,本公子要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所有人都得死!” “會有那麼一天的。”楊開冷笑一聲。 “另外,秋自若這小子也有點不對勁。雖然不像向南呂三家這麼針對的明顯,可也處處拿我們當敵人。我估計他是想借著擊敗你來穩固自己在秋家繼承人的地位。” 嘆了口氣︰“攤上秋憶夢這麼個姐姐,他也挺不容易的。大家都是中都的人,以後就繞他一條狗命好了。” 說話間,似乎已經看到自己這邊勝利的場景。 “不說這個。那件秘寶現在什麼情況?”楊開的目光投向破鏡湖,輕聲詢問。 “還在下面呢。”霍星辰掃了四周一眼,“所有人都在盯著,但是沒人敢下去。” 楊開點了點頭,秘寶上的禁制和種下的封元咒,讓大家都有些投鼠忌器,現在誰第一個下去都不會討好,只會便宜旁人,自然沒人肯當這個出頭鳥。 想要承擔觸發禁制後的攻擊,最起碼也要一位神游境八層才能擋得住。但是擋住這些攻擊也無濟于事,那封元咒連血侍都中招了,一般的神游境八層又豈能躲過去。 也就是說,想要破開秘寶上的禁制和封元咒,至少也要犧牲掉一位神游境八層高手才成。 沒人舍得。 楊開眉頭緊皺著。暗暗覺得事情有些難辦。 不但是他,其他五人同樣如此,都是一臉貪婪加愁容。 楊開已經搶了兩件玄級秘寶,在以後的攻防中,無疑要佔據一些優勢,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沒有歸屬。誰都在盯著。 正當所有人都感覺有些束手無策之時,破鏡湖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圍聚在湖畔邊的楊家六人面色齊齊一變,連忙抬頭朝彼此打量過去。 這能量波動顯然是因為秘寶上的禁制被觸發了的緣故。 居然已經有人偷偷地潛入湖底了?是哪方陣營的? 一眼掃過去,楊開的神色不禁一怔,因為他發現自己的五個兄長的表情和眼神,跟自己一樣,都在懷疑別人。 來不及多想,強橫的神識力量立刻滲透進湖底。 轟…… 一聲巨響傳出,整個破鏡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故,被鮮血染紅的湖水在劇烈的能量推動下,如出海的蛟龍般,被炸上十幾丈的高空,旋即又傾瀉而下,場面蔚為壯觀。 楊開的目光沉著,在那漫天湖水中尋覓。 一道幽光印入眼簾,是那掉入湖水中的玄級秘寶。 這件秘寶出現的同時,便便激射出一道道藍色的能量。 封元咒! 這一道封元咒居然直接纏繞上虛空,圍了好幾圈之後,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漫天湖水中若隱若現,被封元咒包裹束縛著,動彈不得。 “是他!”向來沉默寡言的影九忍不住驚呼一聲。 楊開想都沒想,原地騰空而起,朝破鏡湖上沖去,嘴角邊閃起一抹森寒如刀鋒的微笑,一身真元催動起來。 刷,修羅劍出現在手上,奔襲中,鋪天蓋地的劍芒如羽翅般鋪散在楊開身側,長劍揮動,劍芒齊射。 他也認出這個模糊的身影了。 正是早上偷偷潛入丹房附近的那個神秘高手! 沒想到這人的膽子這麼大,居然也潛入到了這里,恐怕正是趁剛才自己與柳輕搖大戰的時候進入湖底的。 血侍們被封住真元,沒察覺到他的存在,唯一一個能窺探到氣息的楊開卻分心乏術,被他奪了先機。 不過,秘寶的歸屬,還未確定! 既然顯了蹤跡,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倒要看看你怎麼逃!楊開冷笑。 笑容剛剛綻放開,那一道被封元咒捆縛住的模糊身影,居然如早上的情況一樣,轟然爆碎,化成一片水霧。
第四百六十七章 久違了
久違了的感覺啊。 楊開神色一愕,旋即目光如劍,無可匹敵的神識力量凝聚成一點,在那秘寶周圍尋找著。 下一刻,手上的長劍便朝一個方向劈了過去,氣勢如虹。 在那個方向上,又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一把抓住秘寶,化身為一道虹光,轉瞬千丈。 速度快的有些離譜,楊開甚至都來不及再發出一招攻擊。 這番變故發生的快,結束的也快,等到那神秘高手搶走秘寶,消失在眾人眼簾中的時候,楊家其他五人還在猶豫要不要衝過去。破鏡湖上,殷紅的湖水淋淋撒撒,那虹光已經消失不見了。 楊開凌立在半空,手上提著修羅劍,臉色有些變幻。 第二次了,一天之內,接連兩次讓這個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溜走! 詭異又神秘的人! 伸出手去,抓住從空中飄落下來的東西,待看清楚之後,楊開的神色錯愕。 將手上的東西揣入懷裡,立刻返回自己的陣營。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那漫天湖水中抓到了什麼,但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動作,一時間揣測不已,好奇的要命! 楊家六人依然在打量彼此,但看來看去,也沒從哪個人眼中看出點喜色,大家都在懷疑別人,懷疑那個神秘高手是別人招攬的手下。 奪寶之戰已經快要進入尾聲,八件玄級秘寶塵埃落定,只剩下少量的天級秘寶還在爭搶中。 半盞茶之後,一切都平息了下來,六大陣營的武者,且戰且退,各自回歸。 一如最開始那樣,在破鏡湖畔分六角而立,但每一方的人數都最起碼少了四分之一,損失的人手中,不乏神遊境的高手! 其中要屬楊亢楊慎楊影三方損失最大,在第三批秘寶出現的時候,這三方人馬猝不及防被陰了一把,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一點劣勢逐漸有被擴大的趨勢,幸虧戰鬥持續的時間不長,否則這些人會不會全軍覆沒也未可知。 每一方武者都打出了真火,各自仇視地四下打量,在奪嫡之戰中結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奪嫡之戰進行的時候,不能私下里打擊報復,但是等到奪嫡之戰結束之後,這些有仇怨的勢力之間注定會有一場生與死的較量。 所以奪寶縱然結束,場面也依然有些硝煙瀰漫的味道。 楊開這邊也有些損失,但收穫更大!比起其他人,己方陣營武者搶得了秘寶數量無疑要多一些。 尤其是楊開獨得了兩件玄級秘寶,這比任何秘寶都要有分量。 楊威背負著雙手,衝眾人輕輕點頭,領著自己的人和搶來的秘寶凱旋而歸,旋即,楊謅和楊亢聯袂離開,楊慎和楊影也無奈退走。 一場大戰下來,所有人都沒心思再起事端。 “影九,情況怎麼樣?”楊開看了一眼自中了封元咒之後,一直盤膝坐在地上的影九。 影九緩緩搖頭:“提不起真元,經脈被禁錮,想要衝破最少也要兩個月。”” 神遊之上高手動的手腳,就算是血侍強者也沒辦法輕易解除。 楊開眉頭微微皺了皺,影九被封住真元,對他來說損失很大,如影子一般的存在,對任何對手都是一種威懾。 現在這個威懾不存在了,只能依仗曲高義和蕭順兩人,雖說他們也很強大,但在隱匿刺殺這一方面,還是影九更出色些。 只能等回去之後看看夢無涯有沒有辦法解除了,如果連夢掌櫃都沒辦法,那影九真的只能閒置兩個月。 “回去吧。”楊開淡淡道。 “這個給你!”董輕寒走了上來,遞給楊開一個巴掌長的小劍“正是楊開之前看上的那一件神魂秘寶。 “得手了?”楊開微微一笑,也沒客豈,伸手接過,入手冰寒刺骨,神識感應下來,這確實是非常吻合自己神識力量的一件秘寶,只要能夠煉化,便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表哥出馬,哪有不得手的道理?”董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肉,“那呂宋還想跟本少作對,哼,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已的德行。” 頓了頓,又道:“不過這秘寶得手,說起來還得感謝一個女子。” “女子?”楊開一邊把玩著手上的小劍,一邊疑惑詢問。 “恩。”董輕寒面露回憶之色,“我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見過,但又想不起來。是她把這東西扔給了我。” “哪個陣營的?”楊開頓時愕然。 “一個看熱鬧的人。” “漂亮麼?”霍星辰一聽女子兩個字就來勁,一臉猥瑣地追問。 “不但漂亮, 還有些小嫵媚!”董輕寒一臉你懂的的表情,嘿嘿低笑,“而且還是雙胞胎哦,她身邊還有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呂宋實力也不低了,真元境七層,被她一招打翻了好幾個跟頭,那女子好生厲害。” “雙胞胎?”楊開的聲音陡然拔高許多,“什麼樣的雙胞胎?”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那兩人應該是嬌媚雙花。其實按道理來說,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也應該早就到自己府上了,可直到現在也沒見到人影,這不禁讓楊開懷疑嬌媚雙花是不是在跟自己慪氣,畢竟當時在太房山分別的時候,胡嬌兒對自己的態度不算太好。 董輕寒怔了怔,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只是把手一指:“剛才在那邊看熱鬧,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奪寶戰結束,看熱鬧的人群自然也已經散去,大批大批的人馬正在往戰城推進。 楊開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沒發現自己想找的人,連忙將神識鋪散開,方圓二十里範圍內的風吹草動,瞬間瞭如指掌。 神識剛散開,楊開便感覺到兩股與眾不同的生命氣息。每個人的生命氣息都不一樣,縱然有相似的,也會有本質的差別,正如芸芸眾生的相貌。 但是這兩個人的生命氣息卻完全相同,似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而且在楊開的查探下,兩人不但生命氣息相同,似乎兩人體內的真元也能互相交匯融合,在流轉交匯間,有一些玄妙的法則籠罩在她們身上,讓她們連成了一體。 找到了! 楊開不禁咧嘴微笑,身形一晃便飛馳了出去。 “你搞什麼?”霍星辰大驚失色,繞是他無法無天,此刻也不禁嚇了一跳,趕緊指揮眾人:“跟上跟上!” 身為參與奪嫡之戰的楊家子弟,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不能獨自一人行動,否則很有可能會被強者盯上。 眾人的反應也是相當迅速,連忙拿著搶來的秘寶,齊齊跟隨楊開的步伐。 在退回戰城的人潮中,一男兩女正往回趕。 那男子臉上頗有些意猶未盡的神色,回味著剛才看到的大戰,忍不住有些熱血沸騰,恨不得親身參與其中,一解心中戰鬥的渴望。 兩個女子卻是一言不發,神態安寧。 倒是她們嬌滴滴的模樣,讓旁邊的武者們頻頻將目光投了過來。兩女無動於衷,似乎已經習慣,不惱怒,也沒竊喜。 見她們這般逆來順受,頓時可起不少人的貪念和色心,紛紛在想,若是這個時候上去搭訕會不會有些意外的收穫。 “嬌兒媚兒,旁邊有幾個人一直盯著咱們,要不要打發了他們?”那男子忽然輕聲詢問。 胡嬌兒的美眸閃過一絲厭惡和無奈之色,輕輕搖頭:“還是不要了,回戰城吧。” 楊開還在後面,這個時候如果起了衝突,肯定會被他給看到。 似乎是看到了兩人的交流,那幾人頓時眼前一亮,知道她不太願意惹是生非,心思也活絡起來。 不願意惹是生非,顯然是沒什麼後台呀!而且他們一行三人年紀不大,實力也不高的樣子,或許比較容易對付。 這般想著,那幾人中立刻走出一個青年,面含微笑,扮成熟可靠狀,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面前便忽然落下一道身影,擋在了他前方。 這人不但擋住了他,也把胡家姐妹和方子奇的路給擋住了。 三人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真元,暗暗警惕朝前方打量。 待看清來人面貌之人,胡嬌兒頓時面色尷尬,胡媚兒卻是嬌柔一笑。 將這笑容印入眼簾,那青年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膽子也肥了,沉喝一聲:“你是誰啊?” 楊開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九……九……九少爺……只那青年頓時面色一白,語無倫次起來。 “有事?”楊開皺了皺眉頭。 “不咯…九少您忙!”說著,那青年便倉皇失措,屁滾尿流,與自己的幾個同伴迅速逃遁。 剛才楊開大戰柳輕搖的一幕他們也看見了,人家不但個人有實力,手下還匯聚了一大批高手,豈是他這種三流小角色能比的? 生怕惹來殺身之禍,飛奔離去。 “楊兄!”等那人走後,方子奇才微微一笑,抱拳招呼。 “方兄,久違了。” 上次太房山一別,方子奇說過要來奪嫡之戰湊下熱鬧,現在見到他,楊開也沒太奇怪,在太房山的時候,無論是風雨樓還是血戰幫的人,都是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這一邊,險些與向南兩家開戰,所以對方子奇,楊開也是頗有好感的。
第四百六十八章 威逼誘拐
“你們聊,嘿嘿。”打完招呼之後,方子奇很識相地往後退了一截距離,正好遇到從後方追來的霍星辰等人。 “咦,方師兄?”藍初蝶美眸一亮,雖說兩人宗屬不同,但畢竟都來自同一處地方,此刻在這裡相見,自然感覺有些親切。 “你是……凌霄閣的師妹?”方子奇有些不太認得藍初蝶。 藍初蝶含笑點頭。 董輕寒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了方子奇一眼,忽然撫掌道:“我知道了,我說那兩位姑娘怎麼有些眼熟,原來是血戰幫的姐妹花!” 上次董輕寒去凌霄閣的時候,也關注了一下風雨樓和血戰幫的情況,嬌媚雙花和方子奇都是各自宗門內的領軍人物,他自然不會太陌生。 只是彼此間沒打過交道,一時半會沒認出來。 這就能解釋她為什麼會把那件秘寶扔給自己了。 一群人也都相當識趣,看出胡嬌兒神色不對,也沒貿然上前去打擾,只是熱絡地與方子奇寒暄,暗暗把耳朵支起,傾聽不遠處的動靜。 “來就來了,躲着我幹什麼?”楊開望着胡嬌兒問道。 “誰躲你了。”胡嬌兒輕哼一聲,臉蛋有些紅。 “真沒躲我?”楊開嘴角上揚,往前邁了一步。逼問道。 “沒……”胡嬌兒囁嚅一聲,美眸閃爍,“今天才到這裡而已。” 楊開扭頭看了一眼胡媚兒,媚兒莞爾一笑,嘴唇動了動,無聲無息地把姐姐給賣了。 “好吧,既然來了。那便跟我回府上。”楊開知道她有些拉不下臉,也不去深究。 胡嬌兒嗤笑一聲:“我們只是來戰城玩玩,又沒說要跟你參加奪嫡之戰。我才不去呢。” “媚兒你去不去?”楊開微笑詢問。 “我去呀!”胡媚兒連連點頭。 “媚兒!”胡嬌兒嬌喝一聲,氣得酥胸起伏,似乎沒想到妹妹的立場居然這麼不堅定。楊開只是隨口一問,她就應承了下來。 胡媚兒吐了吐香舌,嘻嘻直笑。 “我們只是個二等宗門,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去那幹什麼?”胡嬌兒神色有些尷尬,輕聲嘀咕着。 楊開頓時心中醒悟,原來她在意的是這個啊。 自己府邸上匯聚的勢力,除了陳學書和舒小語的映月門是二等宗門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一等水準,想必胡嬌兒是有些自卑。這才一直躲着自己。 “嬌兒,未來的你和媚兒,是可以凌立在這個世界頂峰的人物,別太在意自己的宗門。”楊開一臉嚴肅地望着她,上次見面的時候。姐妹花才只有真元境五層,而現在,已經到了真元境八層,與自己相同,而且她們修煉的同氣連枝神功也非同凡響,假以時日必定可以晉陞神遊之上。 可以說。未來這天下,必定有她們兩人一份! “你這麼想的?”胡嬌兒的神色稍靄,美眸中泛着異彩,有些欣喜地望着楊開,似乎沒想到他對自己姐妹的評價這麼高。 楊開正色點頭。 “這……似乎是要淪陷呀。”霍星辰望着這邊,輕聲嘀咕。 “早就淪陷了。”方子奇嘿嘿一笑,笑容猥瑣。 “傲嬌,我欣賞!”霍大公子搖了搖摺扇。 “唔,我考慮考慮,要是想通了,過幾天就跟媚兒去你府上。”胡嬌兒心中竊喜,輕咬薄唇,紅艷艷的煞是誘人。 楊開衝她勾了勾手指頭。 “幹什麼?”胡嬌兒一臉疑惑,稍微湊近了一些,附耳過去。 楊開嘿嘿獰笑一聲,在她耳邊輕聲道:“你若再扭扭捏捏,我就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 “什麼秘密啊?”胡嬌兒頸脖泛着粉紅,被楊開這一口熱氣吹在耳朵上,頓時渾身不自在起來,嬌嫩的肌膚上似乎有萬千螞蟻爬過,又癢又麻。 “你的屁股,一邊大,一邊小!”說完,楊開直起身子,怪笑兩聲,眼睛有意無意地往胡嬌兒下身瞄了幾眼。 被他這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一盯,胡嬌兒不禁生出一種被剝光衣服的錯覺,心中一寒,頓時臉色緋紅,惱怒道:“我哪有?” 說著,不經意地提臀收腹。 “話說到這份上,來不來,你自己看著辦吧,媚兒跟我走。”說著,一把拉住胡媚兒,頭也不回地往戰城方向走去。 “楊開你怎麼這麼無恥流氓?”胡嬌兒怒喝,好一陣咬牙切齒。 “無恥流氓?”霍星辰竄了上來,義憤填膺道:“姑娘,開少對你做什麼了?” “關你屁事!”胡嬌兒上下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急步追了上去,抓着楊開的一隻胳膊嚷嚷不已:“你今天不把話給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性格有點惡劣啊,似乎只在開少面前表現的溫順些。”霍星辰若有所思,暗暗算了一下對楊開傾心的美女們,頓時對楊開的獵艷手段欽佩萬分。 血戰幫和風雨樓來的人不止胡家姐妹和方子奇三人,每一家都來了有二十多人,雖然在整體實力上無法與其他勢力相提並論,但好歹也是他們的一番心意。 上次兩派因為凌霄閣的事情而受到牽連,宗門裡的高手都被抽調出去參與圍剿蒼雲邪地大戰,損失比起其他勢力更加慘重。 所以血戰幫和風雨樓這次來的人當中,只有少數三四位神遊境,而且層次也不高。 正是因為這個顧慮,胡嬌兒一直沒好意思去投靠楊開,既然來參加奪嫡之戰,肯定是要帶些高手來的,他們沒有太多的高手,最高的也只是個神遊境四層。 管遲樂這個神遊境三層也在其中。 楊開和胡嬌兒一路吵吵鬧鬧回到戰城,從客棧裡將那些人接了出來。 兩派現在的處境,楊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然不會在意,反而還客氣至極。 這些人在見到楊開那些盟友時也都表現的相當謹慎小心,顯然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被折騰怕了,甚至可以說有些如履薄冰,生怕因為言語不慎再為自己的宗門招來什麼麻煩。 重回府邸,秋憶夢早就領着一群人,面含微笑地熱情迎接了。 作為府邸上的二號人物,秋大小姐自然是對血戰幫和風雨樓的加盟表示一番,親熱地與胡家姐妹說笑聊天,眼神有意無意地撇着楊開。 她敏鋭地發現,這一對雙胞胎姐妹花,對楊開的態度,好像也有些不太尋常,不禁恨得有些咬牙切齒,暗罵楊開色痞一個,出趟門居然也能拐到兩個美女。 大戰歸來,一堆麻煩瑣事。 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被秋憶夢安排住下,各大勢力都在清點此番的收穫和傷亡人數。 很快,結果出來了。 這一次奪寶戰,楊開府上摺損了三四十人左右,其中神遊境有四位,其他的全是真元境,好在這個損失,被今日到來的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彌補了回來。 沒有去哀悼,也沒有傷神,既然來參加奪嫡之戰,所有人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而那一千件秘寶,楊開這邊的人馬奪得了總共近兩百件左右。 這兩百件檔次不一的秘寶該如何分配,楊開全丟給了秋憶夢,讓她頭疼去了。 近兩百件,看似數量很多,但其實分配下來,還是有些供不應求。不過楊開相信以秋憶夢的能力,應該是能很好地處理其中的平衡,不會因為這些秘寶而讓各大勢力心存芥蒂。 才回到房間中,楊開便看到夏凝裳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師姐這段時間一直在煉丹,藥王谷的那批人雖然也已經熟悉了夏凝裳的煉丹之道,處處配合她,但長時間下來,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有巨大的消耗。 開門的動靜將她驚醒,待看到楊開毫髮無傷地歸來之後,小師姐不禁鬆了一口氣。 將她攔腰抱起,小師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親昵,除了臉蛋有些紅之外,也不再像以前那麼驚慌失措了。 輕輕地放到床上,掖好被縟,楊開坐在床頭,等了一會兒,小師姐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 微微一笑,替她捋了下髮絲,望着那被面紗遮蔽的容顏,楊開心中蠢蠢欲動。 他直到如今,也從未見過小師姐的全部面容,見到最多的一次,也只是在那九陰山谷中,親吻她的時候,掀開了一半面紗。 對小師姐的樣貌,楊開說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確信,自己如果想看,小師姐肯定會解開面紗。 但……這種朦朧的神秘,也是夏凝裳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只是略一遲疑,楊開便放棄了掀開她面紗一窺究竟的打算,輕輕出門,望着天上的一輪彎月,正如夏凝裳笑起來時的眼睛。 “影九!”楊開呼喊了一聲。 黑暗中,走出一個消瘦的人影,縱然真元全失,影九的隱匿也已經是一種本能。 “你跟我來。” 影九微微點頭,一言不發。 走到隔壁房間,輕輕地敲了敲門,門裡傳來了夢無涯的聲音:“進來吧。” 楊開推門而入。 夢掌櫃盤膝坐在床上,默運玄功。 影九在望着他的時候,向來古井不波如一潭死水般的面龐終於有些動容,自夢無涯到府上開始,影九就特別地在意這個人。 不但影九,曲高義和簫順同樣也在意。
第四百六十九章 小把戲
夢無涯的強大和詭秘,讓三位血侍都感受到了龐大的壓力,他們實在不知道,這天下間到底還有哪個勢力,能走出這樣的高手。 這不是一般的神遊境頂峰,這是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到神遊之上的絶頂高人! 三位血侍雖然嘴上什麼都沒說,但其實每個人都在暗暗猜測夢無涯的出身,卻一直有些雲山霧繞。 見楊開將自己帶到這裡來,影九心中也有些猜測,臉上卻不表現分毫。 自己中的封元咒,是楊家太上長老皇九州動的手腳,就算夢無涯很強大,恐怕也無計可施。 畢竟皇九州是神遊之上,而夢無涯只是神遊境頂峰,其中的差距,相距甚遠。 「夢掌櫃。」楊開招呼一聲,夢無涯只是輕輕點頭,狐疑地看了影九一眼,不禁輕咦一聲。 「被人禁錮了?」夢無涯微笑地望著影九問道。 影九漠然以對。 「夢掌櫃,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解除他身上的禁制?」楊開自己坐了下來,倒了杯水潤潤喉嚨。 「我看看。」夢無涯也沒推辭,沖影九道:「你過來!」 影九看了楊開一眼,得了楊開的允許,這才走到夢無涯身邊。 似乎看出他有些不太樂意,夢無涯輕笑道:「放鬆,我知道你小子有些能耐,但是你現在就是個廢人,警惕老夫幹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搭上了影九的手腕。 屋內一時靜謐下來。楊開手上端著水杯,放在嘴邊,等待的有些心急,他不確定夢無涯有沒有那種手段。 影九倒是一臉淡然,看起來他對夢無涯絲毫不抱希望。 「嘿嘿。」過了好一會兒,夢無涯才忽然怪笑兩聲,「有點意思啊。下手之人在禁錮之法上確實有些造詣。」 影九悶聲道:「那是我楊家太上長老皇九州!」 「老夫管他什麼皇九州皇八州。」夢無涯撇了撇嘴,「一概沒聽說過。」 影九還欲張嘴理論幾聲,卻被楊開伸手制止了。 向來沉默的影九。會生出與人理論的念頭,顯然是因為心中極為崇拜皇九州這個人,不允許別人看低他。 畢竟。皇九州是唯一一個以血侍身份晉陞為太上長老的,所有的血侍,都拿他當成了榜樣和奮鬥一生的目標。 夢無涯那話雖然是在稱讚皇九州在禁錮之法的水準,但在影九聽來,這個老傢伙為免也有些太猖狂了。人家是神遊之上,你一個神遊境頂峰有什麼資格評價皇長老? 「夢掌櫃,你只說能不能?」楊開微微前傾著身子,沉聲詢問。 「能吧。」夢無涯一臉隨意地答道。 影九眼眸一縮,愕然又震驚地看向夢無涯,似乎是沒想到他給出這樣的回答。 楊開卻是暗暗鬆了一口氣。說起來他並不確定夢無涯到底有什麼樣的神奇手段,可夢掌櫃一直給自己神秘詭異的印象,神遊之上,楊開也見過,呂斯。楊應豪,楊家的幾個太上長老,全都是神遊之上。 卻遠不及夢無涯給自己的感覺強烈。 在潛意識當中,楊開總認識夢老頭有些深不可測,或許比一些神遊之上還要恐怖。 得了他這樣的回答,楊開心中頓時安定。他說能,那就肯定能了,無需再多問。 「你能解除?」影九顫聲問道,他有些不敢相信,以為夢無涯在說大話。 夢無涯瞥了他一眼,微微頷了頷首。 「多久?」影九又問了一句。 說起來,封元咒他自己也並非不能解除,但卻最少要兩個月時間,持之以恆不懈的努力才行。 若是夢無涯也需要這麼長時間,那還不如自己努力衝擊禁制,也不用去麻煩他。 影九對這個口出狂言不把皇九州放在眼中的老傢伙,並沒什麼好感,自然不願去承他人情。 夢無涯豎起兩根手指。 楊開眉頭一挑,輕笑道:「這是兩個月,還是二十天的意思?」 話雖然這麼問,可楊開心裡還是傾向於後一種可能,在他的潛意識裡,夢無涯要用二十天時間化解封元咒的禁制,倒也算合理。 影九也狐疑地朝夢無涯望去,心中疑惑不解。 「兩天!」夢無涯淡淡道。 楊開和影九齊齊動容,都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楊開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是低估了夢無涯的本事,夢掌櫃,絶對不止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前輩。」影九深吸一口氣,神色古怪道:「不是影九小瞧你,只是你這話說的未免有些……」 「狂妄?」夢無涯輕笑一聲,撇嘴道:「這禁制若是種在老夫身上,老夫彈指間就能把它破去,但現在是種在你身上,才不得不花兩天時間而已,其實老夫對禁錮封印之法也是頗有研究的,這點小把戲算不得什麼。」 小把戲…… 楊開察言觀色,赫然發現影九的臉皮微微有些抽搐的跡象,不免心中好笑,卻不得不板起臉,輕咳一聲詢問:「夢掌櫃,你真有把握……」 「不願意試就滾蛋,老夫也沒多餘的時間來跟你廢話,大門在那邊。」夢無涯輕哼一聲,斜了影九一眼道:「以你的本事,最起碼也要兩個月才能破去這禁制,自己多努力吧。」 影九再次動容。 兩個月破去封元咒的禁制,這是他對自己能力的估算,可夢無涯只是一眼就看穿,這位高手的眼力很犀利啊。 皺了皺眉,影九才神色凝重地抱拳道:「還請前輩出手,剛才晚輩多有得罪,前輩海涵。」 反正也只是區區兩天時間,兩日之後,一切自見分曉。 影九其實也很好奇,這個夢無涯到底有沒有他自己說的這麼厲害。 「夢掌櫃,你看……」楊開微笑地望著夢無涯。 夢老頭不耐地擺擺手:「行了,你走吧,兩天之後他會去見你的。」 楊開這才滿意點頭,吩咐影九稍安勿躁,轉身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隔壁房間,夏凝裳已經不知去向,應該是又返回丹房煉丹去了。 盤膝坐到床上,楊開從懷裡摸出一物。 那是一縷青絲! 正是今日在破鏡湖中從那搶奪第八件玄級秘寶的神秘高手身上斬下來的。 誰也沒想到,這個神出鬼沒,手段通天的神秘高手,居然是個女子! 明裡暗裡,一天之內已經和她交鋒兩次了,可楊開連人家的面都沒照見,不禁有些心中鬱悶。 這女子的速度太快,而且潛入的手段也有些神乎其技,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搶走了第八件玄級秘寶,楊開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尤其是如何承受了秘寶中的攻擊和皇九州種下的封元咒,居然還能安全脫身。 柳輕搖是以獻祭了一件玄級秘寶的代價,才破除了封元咒,可那個女子呢? 更讓楊開在意的一點,是這個女子到底是誰招攬的手下。楊威,楊詔,楊亢,楊慎,楊影的神色和驚愕表情一一在眼前閃過,似乎對那女子的身份都是毫不知情,但不能排除他們其中的一人只是在演戲。 想了許久,楊開也沒想出什麼頭緒,只能將之放到一旁。 手腕一番,面前出現了三件秘寶,這才是今日楊開最大的收穫。 雖然搶來的秘寶有近兩百件,可那些秘寶加起來,也沒有面前的三件貴重。 一個巴掌長的小劍,入手森冷,是天級檔次的神魂秘寶。 楊開細心地感受一番,赫然發現這件神魂秘寶足有天級上品的檔次!不禁心中一喜。 神魂秘寶,本身就比較貴重,比起其他的秘寶也難煉製一些。 天級上品的神魂秘寶,論價值已經不遜於一般的玄級秘寶了。 不過神魂秘寶煉化起來比較困難,尤其是在自己還沒生出識海的情況下,楊開把玩了一陣,將它放到一旁,繼續去查探另外兩件。 那兩件秘寶中,有一件是自己看上的鏡子,這一面鏡子同樣入手冰寒刺骨,但跟剛才那件神魂秘寶給人的感覺不同,那小劍的冰寒,是一種冷到靈魂的感覺,而這面鏡子的冰寒,是足以冰封世間的徹骨寒冷。 往鏡子中灌入真元,鏡子的表面上華光一閃,楊開頓時發現了一個離奇的場景。 透過鏡面,他看到了一座座巍峨壯闊的雪山,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從天飄落,將那一座座接天連地的雪山裝點的銀裝素裹,寒風凜冽呼嘯,視野內一片白茫茫的乾淨。 哢嚓嚓…… 整個屋子的溫度陡然下降,冰寒的氣息激盪得楊開體內真陽元氣不由自主地抵擋。 玄級中品秘寶! 楊開剎那間心有所悟,不禁神色一震! 他不知道另外七件玄級秘寶是什麼檔次,但可以肯定的是,玄級中品的數量絶對不多,頂多也只有一兩件而已。而自己提前看上的這一面鏡子,居然就是玄級中品檔次的。 一件玄級中品秘寶的價值,足以抵得上十件玄級下品。 這次可真是賺大了! 楊開有些心潮澎湃,真元收斂,鏡子上的華光頓時消失,那連綿不絶的雪山場景也從鏡面上隱沒。 在沒有煉化它之前,楊開也不知道這面鏡子到底有什麼作用。 放下鏡子,楊開將目光盯上最後一件秘寶。 這是柳輕搖扔過來的那一件。 一面骨盾!
第四百七十章 府上好多神秘的傢伙
這一面骨盾體積不大,約莫只有磨盤大小,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妖獸的骨頭煉製而成,造型乖張,裡奇外外閃爍著象牙般潔白的光澤,骨盾的邊緣,倒豎著一根根尖鋭的骨棱,鋒利無比,而在骨盾的正面,更是有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頭圖案。 這猛獸青面獠牙,煞是可怖,怒眼圓瞪,似乎要擇人而噬。 入手的時候,楊開便感覺到一股血腥陰森的氣息迎面撲來,頓時心中一凜。 檔次倒不如剛才的那面鏡子,只有玄級下品,但這骨盾一看便是防禦類型的秘寶,所以在價值上並不比那鏡子差多少。 秘寶的種類很多,一般來說,防禦類的秘寶比起攻擊類的要稀少些,這就造就它的價值激增。 這三件秘寶,一件貴比一件,如果能將三件秘寶全部煉化,楊開估計自己的整體實力也會有大幅度的提升。 迄今為止,他也只有三件可以動用的秘寶。 修羅劍,千蕊血海棠,鎖魔鏈。 前兩件是天級檔次的,用了這麼久,楊開也能肯定它們是天級上品,畢竟是海外一等宗門的鎮派之寶,檔次也不會太差。 一等宗門,肯定是有玄級秘寶的,最少也應該有一件,可修羅劍和千蕊血海棠依然是鎮派之寶,必定是因為這兩件秘寶有特別的意義。 而鎖魔鏈的檔次未知,自在凶煞邪洞中鎖住那魔頭的分神之後。鎖魔鏈便靈性大失,直到此刻也依然在被楊開用真元溫養著,並未恢復過來。 這次得了三件高品質的秘寶,楊開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將其煉化,為自己所用。 仔細地考量了一下,楊開將那神魂秘寶和鏡子先收了起來,手上捏著骨盾。運轉真元,一邊修煉,一邊煉化。 純淨而滂湃的真陽元氣無節制地往骨盾中灌入。大大地提升了煉化的速度。 時間流逝,楊開自那一日奪寶大戰回來之後便一直閉關在房間中不出,小師姐倒是每日回來一次。也從來不打擾他,只是輕手輕腳地睡在一旁休息,神態安寧。 府邸中,原本因為人手損失而產生的一點悲情,也逐漸消失殆盡。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迅速融入到楊開府這個大家庭中,胡家姐妹花也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與諸多勢力的年輕領軍人物逐漸熟絡。 唯一讓她們感到鬱悶的是,這幾天都沒見到楊開的影子。 別說她們,就算是秋憶夢這個府邸上的二號人物,想見楊開一面都是難上加難。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楊開肯定是在煉化新入手的秘寶。 兩日之後,鎮守在中堂前的曲高義正在閉目養神,身旁忽然刮過一股微風。 睜開眼簾,正好看到影九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你不跟在小公子身邊,怎麼跑這來了?」曲高義狐疑詢問。 楊開的安全。向來是影九負責,形影不離地跟隨。 「小公子在閉關,而且他的安全……肯定也是沒問題的。」影九想起楊開隔壁的那個老頭,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意思。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馬虎。」曲高義開始訓斥起來。 「不說這個。」影九一臉唏噓,沉聲道:「老曲。我遇到高人了。」 「有多高?」曲高義愕然,血侍們本來就很強大,不但出身楊家,又有霸血狂術加身,所以血侍向來是眼高於頂的一個團體,鮮有人能入得了他們的法眼。 「很高。」影九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很高是多高啊?」曲高義翻了翻白眼,兄弟們在一起說話,他也比較隨意。不過影九既然這麼評價那個人,那人的實力肯定很厲害。 曲高義也不禁有了興趣,不知道影九到底遇到了什麼人,居然一臉受到打擊的表情。 「我估摸著,要是真的打起來,你我任何一人,三招會被他放翻!」影九一臉嚴肅。 曲高義張大了嘴巴,他似乎從來沒從影九口中聽出這麼高的評價,愣了好一會才凝重問道:「若是施展霸血狂術呢?」 「那也不是對手,頂多十招!」 「神遊之上?」 「神遊頂峰!」 「放屁!」曲高義噴了影九一臉的唾沫星子。 影九無所謂地擦了擦臉,正色道:「真的。」 曲高義的神色怪異起來,上下看著影九,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 神遊頂峰,他們不是沒遇到過,一等勢力裡就有神遊境頂峰高手,施展霸血狂術之後,無論是曲高義還是影九,都曾經擊敗過神遊境頂峰的武者。 一個武者,再強大,也有極限吧。怎麼可能在自己施展霸血狂術的情況下,十招放翻自己? 血侍堂堂主風勝也沒這本事。風勝是曲高義這輩子遇到的最厲害的神遊境頂峰,世間再無神遊境武者比風勝更強了。 「你看看我現在。」影九擺正了身子,示意道。 「看你什麼。」曲高義皺了皺眉頭,忽然面露驚恐之色:「你的真元怎麼……」 他終於也發現有些不太對勁了。 「封元咒解除了,那個高手幫的忙!」 「怎麼可能?」曲高義震駭的無以復加。 這才兩天啊,兩天時間就解除了封元咒,這是何等離奇的手段?但影九的真元確確實實地在經脈內流轉,絲毫沒有受到禁錮的跡象,曲高義就算不敢相信,也必須得相信。 「到底是誰啊?」曲高義終於問起正事。 影九左右看了一眼,衝他招了招手,在他耳邊低語一聲。 「那個老……」曲高義愕然,他也知道夢無涯很強,卻沒想到他居然強到這程度。 「就是他。我到現在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影九不斷搖頭,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兩日前,他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請夢無涯出手一試,可今天真的就有效果了。 回想起來,那老傢伙就隨意地那麼戳了自己幾下,然後傳授給自己一套吸氣吐氣的法門,吸著吐著,稀里糊塗地封元咒崩碎了。 神奇到影九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才知道,他兩日前說的自己對禁錮之法頗有研究這話並不是瞎說,這何止是頗有研究,分明就是造詣極深! 「老曲,我算是發現了,這個府上有好多神秘的傢伙。」影九唏噓不已。 「我也發現了。」曲高義深以為然地點頭。 夢無涯自不用說,皇九州的封元咒,說破解就破解,手段驚天。 那新來的一對姐妹花也是古怪至極,明明只有真元境八層的實力,但無論是影九還是曲高義,都覺得她們戰鬥起來的話,絲毫不會遜於神遊境,甚至一般的神遊境三四層也不是她們的對手。 還有那個小公子的師姐!蒙著面紗,整天出入丹房,然後丹房裡就能產出各種各樣檔次極高帶著丹紋的丹藥。 玄級丹藥在楊開府已經司空見慣了。 而且,這女子的實力增進,也是驚人至極,剛來的時候還只有神遊境一層,似乎是剛突破不久,轉眼幾天就是神遊境兩層,到現在已經徹底穩固下來,眼看著不久就要晉陞神遊境三層了。 根本沒見到她閉關修煉,怎麼修為增長這麼快? 而且,服用了那些丹藥之後,府邸上的那些公子小姐們也是一天一個樣,變化驚人,男得越來越俊俏,女的越來越水靈,一個個似乎都脫胎換骨了,實力進展雖然沒那個蒙面女子這麼恐怖,可比起正常水平也要迅速很多。 最神秘的,無疑要屬小公子! 曲高義和影九兩人的傷早就已經痊癒,不但傷勢痊癒,以前留下的暗傷也消失殆盡,就連後加入進來的簫順,這幾日也說自己感覺神清氣爽,暗疾消隱,修煉速度比以前要快不少。 這一切,肯定都是小公子給自己等人服用的那幾粒地級丹藥的功勞,裡面也不知到底隱藏了什麼玄機。 而且他本人的手段也幾乎可以說是神乎其技,奪嫡之戰開始到現在,已經做出了許多驚人之舉,越發讓曲高義和影九佩服不已。 都說江山代有人才出,怎麼這一代出了這麼多怪才?而且全都圍聚在楊開身邊。 「老曲,說起來,我過段時間似乎就要到神遊境九層了。」影九嘴角微微有些上揚。 「哼哼,我也是。」曲高義不甘示弱。 「我們以前修煉起來有這麼快麼?」影九直直地望著他。 「沒有。」曲高義皺了皺眉頭,低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覺得,這麼多怪才聚集在小公子身邊,有些不太正常,到底是他們聚集過來的呢,還是小公子造就的呢?」影九大有深意地說道。 曲高義神色一震,面容駭然起來。 被影九這麼一提醒,他才幡然醒悟。 沒道理所有的怪才都會往一個公子府上聚集,而且那些公子小姐們初來乍道的時候,也並沒有表現出太多與眾不同的地方,雖說他們的資質修為比一般人要強,可也僅限與此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個個都變得天賦絶頂起來。 這段時間,府上接二連三地有人突破瓶頸,晉陞更高的層次。 可若說是楊開造就的,他到底怎麼造就的?就算是楊家的化龍池,也沒有如此顯著的功能。
第四百七十一章 老夫餓了
遙距戰城千里之外,一座石城的酒樓二樓處,賓客爆滿,生意興隆,十幾張八仙桌坐滿了來打尖吃酒的過往武者。 臨窗的一張桌子上,一個看起來身形消瘦似乎皮包骨頭般的中年人,神色淡漠地坐在那裡。 在他的桌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壺,少說也有幾十壺酒了,這中年人看著酒量驚人,即便喝了這麼多,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只是陰冷地眼神,坐在座位上朝下方街道上的行人望去。 每看到一個實力稍微出色點的武者,那陰鷙到讓人心悸的雙眸中就不禁散發出一陣陣幽寒的光芒,似乎像是餓極了的猛獸遇到了新鮮的肉食,欲要將人生吃活剝。 面上一片蠢蠢欲動的神色,掙扎,猶豫,遲疑,好一陣功夫,才漸漸平息下來,忍不住嘆了口氣,又抓起面前的酒壺豪飲一陣。 「餓死老夫了。」中年人輕聲嘀咕著,一雙賊眼在二樓賓客們的身上轉悠著,喉嚨裡還不斷地傳出壓抑至極的古怪聲響,臉上的神色不斷變換,似乎在忍著心中的蠢蠢欲動,艱辛的一塌糊塗。 「還是蒼雲邪地好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中年人又嘆了口氣。 店小二接二連三地將陳年美酒送上來,又趕緊膽顫心驚地退去,靠近這個皮包骨頭猶如鬼魅一般的中年人時,店小二總有一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似乎這個中年人時刻都會化身為厲鬼。將自己一口吞下。 正當這個中年人一臉不爽和鬱悶的時候,旁邊傳來了談話聲。 說得是前幾天奪寶大戰的事情,那聊天的幾人猶如親眼所見,將奪寶大戰的場景描述的有聲有色。 「你們還不知道吧,現在中都第一公子已經不是柳家的柳輕搖了。」 「有人擊敗了柳輕搖?」諸人皆驚。 「倒也沒擊敗,只是楊家年紀最小的那位公子,憑藉真元境八層的實力。與柳輕搖正面對抗兩招,不落下風,柳輕搖可是神遊境三層啊。實力上有這麼大的差距,可依然能打個平分秋色,假以時日。等到那位小公子成長到與柳輕搖一樣的高度,必定能勝過他。」 「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這消息可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那位小公子可是不得了,年紀輕輕,修為精湛,手下聚集了十幾家一等助力,我看啊,這奪嫡之戰,可能會是他笑到最後。」 「不能吧?不是據說那位小公子沒什麼人脈麼?」 「扮豬吃老虎你懂不懂。先示敵以弱,然後突然發力,誰能抵擋?」 「我記得,那位年紀最小的公子,是不是叫楊開來著?」 「對對對。就是開公子……」 一聽到楊開兩個字,那正在狂飲的中年人忽然頓住了,扭頭朝那邊看了一眼,似乎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那一桌人的談話聲並沒有隱藏,自然讓二樓的所有人都聽在耳中,頓時有人譏笑地反駁道:「你懂什麼。柳公子那一日分明沒有出全力,所以那楊開才能撐住兩招。當時我也親眼所見,知道柳公子說什麼了麼?」 輕笑一聲,賣了個關子,這才好整以暇道:「柳公子說,楊開你不是我對手,我等你成長起來,咱們再好好打一場!這才是中都第一公子該有的氣度和風範,人家只是承讓兩招,你就當楊開真了不起了?」 先前說話的武者頓時有些不服氣:「那只是柳輕搖說的場面話而已,第三招如果打下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了,楊開才是現在的中都第一人!」 「放屁!」 兩人的爭吵很快蔓延開,現在整個大漢的武者都在關注奪嫡之戰,對奪嫡之戰的走勢和未來局面自然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大片刻功夫,整個二樓的武者們分成了兩個陣營,吵嚷不休。 唯獨只剩下靠窗的中年人,低聲嘿嘿獰笑,一言不發,只不過那雙眼睛中散發出來的光芒,卻是越來越危險,越來越駭人。 眾人爭吵半天,也沒吵出個結果。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武者臉紅脖子粗,扭頭一看,正看到那中年人,忍不住嚷嚷道:「喂那傢伙,你說說,現在到底誰是中都第一人?」 「要老夫說?」那中年人神色一愕,訝然詢問。 「不錯,就要你說,看你沉默寡言,顯然是有自己的看法,說出來讓我們大家聽聽,不過你這年紀,自稱什麼老夫啊,哈哈哈哈!」 眾人也都有些忍俊不禁,懷疑這中年人是不是喜歡倚老賣老。 二樓處,頓時靜謐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中年人,徵詢他的意見。 那中年人輕輕點點頭,沉吟了一會,這才道:「真要老夫說的話,中都第一人必定是那個楊開公子了,不但中都第一人,未來這天下第一人,也是他,嘿嘿嘿嘿!」 所有人都愕然不已,就連力挺楊開的那群人都覺得這中年人有些神志不清了,暗暗搖頭不已。 要說楊開是現在的中都第一人,還有些靠譜,可要說他是未來天下第一人,這太誇張了。 武道無止境,迄今為止,那些神遊之上的頂尖高手們也沒人敢自稱無敵天下。 「這瘋子……」看好柳輕搖的那個武者一臉鄙夷,「說的什麼屁話,那楊開算什麼鳥東西,居然還是未來的天下第一……」 話還沒說完,忽然僵住了,似乎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卡住了喉嚨,再也無法出聲。 眾人扭頭朝他望來,不禁勃然變色。 只見這個武者的面色在轉瞬間變得漆黑無比,猶如中了劇毒一般,眼眶內充滿了殷紅的血絲,七竅更是流出了鮮血。 下一刻,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忽然從這個人的頭頂處飛了出來,在半空中繞了幾個圈,朝靠窗的中年人那激射過去。 那中年人大嘴一張,直接將這團能量吞入腹中。 詭異至極地,那中年人皮包骨頭的身體,在吞入這股能量之後,驟然膨脹了一圈,雖然還顯消瘦,卻不似剛才那麼恐怖了。 碰地一聲,那臉色漆黑的武者一頭栽倒在地板上,生機全無。 一股寒意自每個人的心頭升起,讓所有武者都如墜冰窖。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但看到剛才的那一幕,無論是誰都清楚,這肯定是那個形容可怖的中年人動的手腳。 恐怖,森冷,陰暗,凶戾的氣息忽然爆發開,籠罩了整個酒樓。 中年人微低著腦袋,喉嚨裡傳來桀桀的怪笑聲,笑聲入耳,每個武者的氣血都在翻騰,臉色剎那間漲得通紅,似乎在這一瞬間,自己的血液被大火煮沸了一般。 「桀桀桀桀……」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猖狂,無比的詭譎陰森。 「老夫餓了,你們撞上來了,那老夫就不客氣了。日後少主若是追究下來,老夫也有託辭!」那中年人這般說著,身形不動。 啪啪啪…… 一團又一團猶如盛開的紅玫瑰般的光芒,在那些武者們的身體內爆開,五臟六腑灑落,鮮血滿地,每死一個人,便有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自那些碎屍中飛射出去,被中年人一口吞下。 中年人消瘦的身軀,也在一圈圈地膨脹,漸漸地,竟變得有些丰神俊朗起來,唯獨不變的是他那狹長雙目中的寒芒和陰鷙。 一剎那,酒樓二樓處變成了修羅地獄般的存在,二十多個武者死於非命! 還活下來的人瑟瑟發抖,連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面上掛著乞憐的神色朝那中年人望去,都快哭了。 「沒吃飽啊!」那中年人拍了拍肚子,一臉的意猶未盡,陰森森地打量了一眼那十幾個還活下來的人,神色蠢蠢欲動。 被他這麼一盯,所有人都立馬匍匐在地,大力磕起頭來,口上求饒不斷。 中年人猶豫了一陣,也不知怎麼回事,居然沒有趕盡殺絶,只是身形一晃,化為一股黑霧,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待到他離去之後,還活下來的那些人才面面相覷地對視一眼,有些不知道這個手段兇殘的傢伙怎麼會放過自己等人。 以他表現出來的個性和殘忍性情來看,再殺十幾個人他也不會皺下眉頭,偏偏他沒有這麼做。 互相打量了一眼,眾人這才驚疑地發現,還活下的這批人,似乎是剛才力挺楊開的那一批,而反對楊開的那些,全部都死了。 不禁有些劫後餘生,暗自慶幸。 再看看四周的慘烈血腥,所有人都不禁面色發白,直把剛才吃進去的飯食吐了個乾淨。 這些武者也都是在刀口上舔血,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人,但沒有哪一個見過這麼恐怖的場面。 死掉的那些人,幾乎成了碎塊和肉沫…… 石城外,一股黑霧陡然出現,那中年人慢慢顯行,遙望了千里之外的戰城一眼,面上露出一抹獰笑,輕聲嘀咕道:「這麼長時間不見,少主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老夫這個樣子過去,會不會嚇他一跳呢?」 怔了下,又暗自懊惱不已:「也不知少主會不會怪罪於我,早知道就不在蒼雲邪地裡逗留那麼長時間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這下麻煩了
想起少主,中年人的神色就有些複雜。 其實說起來,自己與少主之間的關係在本質上並沒那麼和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以神魂之體,企圖奪舍他的身體,不曾想被他克制,種下神魂烙印,反被控制。 隨後就過上了一段為人奴役的日子,那段時間,中年人表面溫順,忠心耿耿,實則無時無刻不想脫離少主的奴役,恢復自由之身。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中年人也逐漸發現了少主身上隱藏的巨大潛力,雖然他的記憶並沒恢復多少,可還是有眼力的。 少主,不同於一般的武者,他身上籠罩了各種各樣的神秘光環,即便是與他日夜相處,朝夕相對,中年人也未能看透這些神秘之處,反而越來越迷惘,才讓他漸漸地收斂了小心思,暗暗期待少主的成長。 再然後,在困龍澗下找到了這具魔體,少主更是很放心地讓自己的神魂入主其中。 說實話,那個時候自己是有些擔心的,擔心少主猜疑自己,如果他不允許自己入主現在這具魔體,那自己真的很可能會記恨他,想法設法地擺脫他的控制。 所幸,少主允許了。 這讓當時的自己感激涕零! 仔細想想,少主似乎待自己也不錯,就為了這具魔體,自己也該多幫幫他,畢竟,自己的神魂中還有他的烙印,若是惹毛了他,只有灰飛湮滅一個下場。 打定主意。中年人神色堅定起來,不再遲疑。 不過……這麼孤身一人過去,似乎有些不妥啊,萬一少主問將起來,難不成告訴他自己在蒼雲邪地流連忘返,忘記刻在石壁上的約定了麼? 皺眉沉思了一下,中年人連忙將自己浩瀚的神識力量散開。 本意也只是想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利用的藉口。但當神識鋪散開之後,中年人的神識力量竟陡然波動了那麼一瞬,似乎在遠方的某一處。有一個熟悉的神魂波動傳了過來。 「咦?」中年人的神色不禁驚疑,遙望了那邊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嘿嘿低笑一聲,身形一晃,裹著一股黑芒,閃電般逝去。 百里外,一群人正在倉皇逃竄。 人數不多,也不少,足有三十人左右,但領頭的一人也只有神遊境四層而已,餘下的也沒幾個神遊境高手坐鎮,大多都是真元境武者。 在他們四周。好些道身影正在急速飛馳,將這群人團團包裹,可也沒有立刻下殺手,只是這麼寸步不離的跟隨著。 而這些跟在一旁的武者們,似乎也不是一批人馬。共有好幾批。這幾批人馬之間也在互相警惕。 「這些人可真夠討厭的,跟了我們十幾天也甩不開!」人群中,一個面容俏麗的少女一邊飛奔一邊抱怨。 「這下麻煩了。」她旁邊的一個男子苦笑一聲,「這個樣子我們怕是到不了戰城的。」 「師兄,我們怎麼辦呀?」那少女焦急詢問。 「走一步看一步吧。」那男子顯然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跟在師門長輩身後飛馳。 兩人說話的時候。另外一個神色清冷的女子靠了上來,這女子身段纖細苗條,腰身婀娜多姿,單看樣貌,也是難得一見的美女,但讓人感覺奇怪的是,這個女子的一雙芊芊玉手,卻是被白帶纏繞著,根本看不見她那一雙手是什麼模樣。 不但她如此,這一群人當中,有很多人都是用白帶將雙手纏繞住了,似乎那些人的雙手上隱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陶師兄,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此分開吧。」那女子的一雙美眸中閃爍著寒光,這些天被追逐下來,她也動了真火,「那些人的目標是我們鬼王谷,我們分開的話,他們就不會找你們寶器宗的麻煩了。」 陶陽聞言搖了搖頭:「冷師妹,你想的太簡單了。你真以為他們這些人是盯著你們鬼王谷去的?」 「雖然不全是,但我們也有一定的責任。」冷珊神色一黯,她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那群人追著不放,更時不時地口出威脅之言,卻沒有直接攻擊的最大原因是不想得罪寶器宗。 鬼王谷只是他們的名正言順的藉口而已。 這次,恐怕是做錯了! 幾個月前,奪嫡之戰的消息傳到蒼雲邪地,鬼王谷這些人自然也聽到了風聲。 和陳學書那些人一樣,當冷珊聽到楊開的姓名之後,也是有些疑神疑鬼,不知這個楊家最小的公子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一位。 後來經過多方打聽,這才確認下來。 冷珊在鬼王谷的身份不低,當下便上言請求鬼厲允許她帶領宗門之人參與奪嫡之戰。 鬼厲拒絶了。 鬼王谷畢竟是蒼雲邪地的宗門,弟子貿然離開蒼雲邪地,肯定沒什麼好下場,中都楊家的奪嫡之戰,他哪裡敢參加? 不但拒絶,還將冷珊關了緊閉,責令她不到神遊境絶對不允許出來。 後來,師兄沈奕和程英將她偷偷放了出來,三人集結了一批當初在凶煞邪洞內受過楊開恩惠的師兄弟,偷偷離開了鬼王谷,趕赴中都。 只為報當初楊開以一己之力,三番五次的救命之恩。那一次在凶煞邪洞中,如果沒有楊開,這些鬼王谷的弟子早就死了千百遍。 但鬼王谷弟子的標誌實在太明顯了。 那一雙慘白毫無血色的鬼手,一旦被人看到,就會知道他們出身邪宗,邪宗之人在外面遊蕩,被人殺了也就殺了。 所以眾鬼王穀子弟便將自己的雙手用白布纏繞了起來,雖然看著怪異,好歹也能隱藏下身份。 這批年輕人除了冷珊離開過一次蒼雲邪地之外,其他人根本沒出過遠門,出了蒼雲邪地,頓時如無頭蒼蠅一般躲躲藏藏。 最後想了想,沈奕決定先去寶器宗找陶陽,利用寶器宗的掩護,一起前往中都。 在他想來,寶器宗的陶陽等人,肯定也會去幫楊開的。 陶陽早就接到了楊開的信使傳信,無奈說服不了宗門裡的長輩,單靠他們幾個與楊開認識的師兄弟,去了也出不上多少力。 鬼王谷眾人抵達寶器宗的時候,陶陽正焦頭爛額,看到冷珊和沈奕等人,大為欣喜,連忙安排他們在寶器宗悄悄地住了下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冷珊等人與陶陽每日軟磨硬泡,輪番轟炸寶器宗高層人員,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說動師門長輩。 連忙出發。 才走出寶器宗,便被幾批人馬盯上了。 寶器宗外,每一天都熱鬧非凡,正如藥王谷的情況一樣,前來請求煉器的武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這幾批人馬有些不太尋常,他們只跟蹤,居然也不上來答話,讓人非常在意。 被他們追蹤了一天之後,寶器宗的一位神遊境高人按捺不住,直言詢問。得知這幾批人馬居然是楊家幾位公子派出來,拉攏他們加入的說客。 藥王谷的一群人已經被楊開收編,寶器宗這些精通煉器的高手自然就成了香餑餑。 無論是楊詔,楊亢,楊慎還是楊影,甚至是楊威,都各自派出人手。 陶陽等人哪會答應他們的拉攏? 拒絶之後,這群人也不著急,一邊互相警惕彼此,一邊不依不饒地跟隨,擺明了就算我無法拉攏,別人也別想得逞的態度。 這麼跟了幾天時間,終於讓那些人找到了機會。 鬼王谷的一個弟子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頓時讓那幾批人蠢蠢欲動。 「伍先生,只要你能交出鬼王谷的那幾個人,我等定不會與貴宗為難,畢竟貴宗煉器之術獨步天下,說不得以後還要麻煩一二!」左側的一批人馬中,一個神遊境六層高手笑眯眯地說道。 這句話頓時讓其他人附和起來,都是點頭稱是,紛紛表明自己的態度,明裡暗裡地暗示,只要寶器宗能把鬼王谷的人交出來,就不會將他們勾結邪宗的事情傳揚出去。 領頭衝在最前方的伍岩輕哼一聲,不願搭理。 他何嘗看不出這批人的用意?正因為看出來了,所以才萬分鄙夷排斥。 「陶陽!滾過來!」伍岩一肚子惱火沒處發洩,沖後面吆喝一聲。 陶陽脖子一縮,立馬屁顛屁顛地衝到前頭,恭聲問道:「師叔,有什麼吩咐?」 伍岩嘿嘿冷笑兩聲:「你小子,長大了,膽子也肥了啊?鬼王谷的人你也敢接納,你讓師叔說你什麼好?」 伍岩也是在前幾天那個鬼王谷弟子露出馬腳之後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的。 要是早知道,寶器宗的高層怎麼會讓冷珊等人住進宗門裡? 陶陽不以為意,嘿嘿笑道:「生死之交啊師叔,我和趙蓉師妹幾個人上次去凶煞邪洞的時候,多虧了他們照顧,要不然師侄等人恐怕早就魂歸西天了。」 伍岩一瞪眼:「照顧你的人不是楊開麼?怎麼又變成鬼王谷的人了,你到底哪一句是真話?」 「都照顧了,都照顧了!」陶陽一副沒正經的模樣,「再說了師叔,咱們寶器宗就跟藥王谷一樣,打開大門做生意,四海五湖皆朋友,什麼邪宗正宗的,我們會在乎這個麼?」 「哼!反正你惹出來的麻煩,自己給老夫解決了,要不然,這次回去之後就把你逐出宗門!」 「別啊師叔,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麼?」陶陽頓時神色苦悶。 「你最好能想到辦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沒有給楊開效力的啊?
口上這麼說著,其實陶陽心中也沒底。 鬼王谷這批人,全是年輕子弟,一個神游境都沒有,而寶器宗的人雖然有幾個神游境,身上攜帶的秘寶也是琳瑯滿目,種類繁多,但真的打起來肯定不是那幾批人的對手。 要是能偷偷派人出去給楊開傳信就好了,陶陽相信只要楊開得知這邊的情況,肯定會帶大批人馬出來迎接,只要有他做主,進戰城肯定輕而易舉。 只是現在,他根本沒有機會讓人出去報信。 “陶師兄,對不起,累你受伍前輩責罵了。”冷珊面色愧疚,她與沈奕等人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著去找陶陽的,畢竟當初從凶煞邪洞出來的時候,陶陽等人也在鬼王谷逗留了一段時間,大家還算熟悉。 “不妨事,師叔也就是嘴上說說,他才舍不得把我逐出師門。”陶陽微微一笑,擺手道。 寶器宗人員稀少,總共也只有百來人而已,每一代收取的弟子都經過了嚴格至極的挑選,比起藥王谷收徒還要嚴厲。 但每一個寶器宗的弟子,在煉器之道上都有無與倫比的天賦和成就,而在這一代當中,陶陽更是其中的頂尖人物。 寶器宗發揚光大就指望他了,伍岩哪舍得真將他逐出師門。 說著,陶陽的神色也陰沉下來。前後左右五批人護駕隨行,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讓人無奈苦悶。 打,打不過,說,說不清,別人肯定也不會听自己說。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接近戰城,這五批人也漸漸地沒什麼耐心了,神色交匯間,頗有些風雨欲來的味道。 寶器宗的地位,畢竟還不如藥王谷穩固超然,藥王谷的人出行,無人敢得罪。 但寶器宗雖有名聲,有些人還是不怎麼將其放在眼中。 這些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勢力明里暗里地想要吞並寶器宗。陰謀詭計,明槍暗箭,層出不窮。 好在寶器宗積累的人脈也不少,每一次劫難來臨都堪堪化解。 但長時間這麼下去肯定是不行,必須得有一個超然的勢力庇護,才能繼續生存。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寶器宗高層才答應了陶陽參與奪嫡之戰的請求,只要跟楊開談好條件,幫他一把也不是不行。 一行人又往前飛馳了半個時辰。距離戰城也僅有八百里之遙了。 到了這個距離,楊家諸位公子派出的五批人馬已經面露不耐之色,彼此間神色交流。顯然是準備動手。 寶器宗和鬼王谷眾人察覺到氣氛的異常,都不禁神色一凜,暗暗戒備。 果然,左側那批人馬中,之前開口說話的那個神游境高手冷哼道︰“伍先生。看樣子貴宗是鐵了心要包庇這群邪宗之人了,既然伍先生不願意交人,那我等就得罪了,稍後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伍先生理解!” 伍岩聞言面色一冷,怒喝道︰“你們想做什麼?” 那人輕笑著道︰“正邪不兩立,我等也只想懲奸除惡!伍先生最好讓貴宗子弟安分些,若不然動起手來有了誤傷可不好說。” 伍岩冷笑︰“只怕伍某身後這些年輕人已經全是邪宗之人了吧?不管他們動手不動手,你們也是照抓不誤。” “怎麼會?”那人緩緩搖頭︰“最起碼,貴宗大弟子陶陽,我是知道的,至于其他人是不是邪宗子弟,等抓回去好好審問一番便能見分曉!” 話說到這份上,無論是誰都明白這些人是要借著打壓鬼王谷的名義來對付寶器宗了,他們也不會殺人,只會把寶器宗的子弟抓走,為楊家的那幾位公子效力。 更何況,真要是打起來,陶陽等人會不動手麼?一旦動手,就給了對方名正言順抓人的借口。 其中的彎彎繞繞,已經擺在明面上。 伍岩面色一沉,低聲叮囑道︰“看樣子寶器宗這次是避不開這一劫了,等會打起來能跑就跑,跑不掉也別反抗,他們不會殺人的。陶陽,你趕緊去戰城找那個楊開,讓他出面處理此事!” “弟子記下了!”陶陽沉聲應道。 “告訴他,我寶器宗若是有一人傷亡,今後也別指望老夫給他煉器了!”伍岩再一次重申。 “看樣子,伍先生已經考慮好了?”那人又催促不已,輕哼道︰“既如此,那我等就得罪了!” 話音落,五批人馬幾乎是同時出動,目標齊齊指向人群中的寶器宗弟子。 寶器宗這次出動了二十多人,瓜分下來數量也不算少。最起碼,回到戰城跟楊家的公子們也有個交代。 寶器宗和鬼王谷眾人在疾奔中也是陡然頓住,正欲按照伍岩剛才的囑咐四散分開,尋找逃生之路時,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眾人的頭頂上。 這人出現的相當詭異,沒人看到他到底是怎麼出現的,似乎他一直隱藏了身形懸浮在眾人的頭上一般。 當這個人影現身之時,一股恐怖到極限的神識力量,驟然籠罩全場。 五批攻過來的人馬,陡然間啞火,個個都露出神魂皆冒的表情,連忙催動真元抵御著恐怖的壓力,一雙雙眼眸劇烈顫抖,不可置信地朝那人望去。 反倒是寶器宗和鬼王谷眾人,面色狐疑不解。 尤其是冷珊,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自己的腦海中似乎有一些波動傳來,待反應過來想仔細查探的時候,那波動又消失不見。 直直地盯著虛空中的那個中年人,冷珊黛眉微皺。 對方也隨意地掃了她一眼,居然露出一抹親和的微笑,旋即又把目光轉開了。 眸子變得陰冷,凶戾殘暴嗜血陰森的氣息散開,那中年人嘿嘿獰笑起來︰“以多欺少,有意思!” 他的態度耐人尋味,說不上友善,也說不上敵視,仿佛只是路過此處的一個高手,偶爾間來看看熱鬧。 沒人敢答話,在那恐怖陰森的神識力量籠罩下,任何一點細微的動作和神態變化都可能引起惡劣的後果。 場面一下子就僵持住了,五批人馬的臉色難看至極,如履薄冰,動都不敢動一下,一雙雙眼楮驚恐又忌憚地盯著那個中年人,額頭上漸漸流下了豆大的汗水。 “都是啞巴?”那中年人神色一厲,冷聲喝道。 似乎是一道炸雷,響在眾人的耳畔邊,震得所有人都耳膜作響,嗡鳴一片,情不自禁地退後好幾步,再往前看來,神色愈發驚恐。 再不說話打破這個僵局,事情恐怕就沒法收場了。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那五批人馬中最厲害的高手們彼此觀望了一眼,依舊由左側的那人硬著頭皮,面上一片恭敬,拱手詢問︰“敢問閣下高姓大名?我等乃是雷州定光門……” 話還沒說完,便被那中年人打斷了,眉頭皺起,有些不悅道︰“定光門?沒听說過!” 定光門也是個一等勢力,現在居然被人評價的好像末流勢力般,但那人卻是絲毫不敢動怒,陪笑道︰“暫時效力于中都楊家二公子。” 在他想來,這中年人實力深不可測,法力通天,肯定也是眼高于頂的人物,既然定光門不入他的法眼,中都楊家總不能也是這樣吧? 搬出二公子的名頭,說不定能讓他知難而退。 “二公子?”果然,那中年人一听這三個字,不禁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神色,“楊家二公子叫什麼?” “楊詔!”那人微笑答道,神情也是一松,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起了作用。 “那你們呢?”中年人扭頭望著另外幾批人。 眾人哪敢怠慢,爭先恐後地將自己宗門所屬和效力的公子名號報了上來。 豈不料,本來還一臉笑容的中年人,在听到他們報上的名號之後,神色居然漸漸不愉快起來,到了最後更是陰霾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壞了!諸人察言觀色,都不禁心中一涼,手心腳心全是汗水。 “你們這些人,似乎沒有給楊開效力的啊?”中年嘴角上揚,噙著一抹冷笑,如刀鋒般森冷。 “前輩,我們就是去幫楊開的。”陶陽眼珠子轉了轉,趕緊抱拳道,他也看出點微妙的信息了。 “恩?”那中年人低頭朝下看去,不禁神色稍靄,大笑道︰“好好好,就你小子有眼力,不錯不錯,跟著楊開好好干,有你的出頭之日!” “謝前輩贊賞!”陶陽喜形于色。 伍岩冷著一張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陶陽剛才的表現,活脫脫一個貪生怕死對人阿諛奉承卑躬屈膝之輩。 簡直丟光了寶器宗的臉面! “恩,既然你們是去要投靠楊開,那老夫說什麼也不能坐視不管!”中年人輕輕點頭,大手一揮,“你們的安全,老夫負責了!” 听他這麼說,無論是鬼王谷還是寶器宗諸人都面露喜色,完全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居然蹦出一個這麼厲害的高手庇護著他們,頓時心中感激不已。 反倒是那五批人馬,神色一黯,也不敢再去造次,領教了這人的神識力量之後,自然都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先前說話的人抱了抱拳,擠出一絲笑容,道︰“既然閣下出面,那我等便不叨擾了,告辭!” 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警惕萬分地朝後退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 老夫姓地
那五批人才往後退出沒幾步,一陣桀桀的怪笑便傳了過來,聲音入耳,讓每個人都不禁頭皮一麻,難受至極。 “老夫……讓你們走了麼?”那中年人的一雙眼眸閃爍著危險的寒光,聲音低沉,陰森的氣息蔓延,讓人遍體生寒。 諸人的面色齊齊一變,陡然間難看無比,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閣下還有什麼指教?”之前說話的那人皺眉詢問,一身力量暗暗催動。 “本來老夫今天的心情不錯,也懶得大開殺戒。”那中年人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一臉的輕松寫意,“但你們這些人有眼無珠,鼠目寸光,投靠了不該投靠的人,與不該作對的人作對,那老夫就不能不管了。” 听出他話里的意思,對面五批人的臉色更加難看,那神游境高手更是冷哼道︰“我等行事,無需閣下評論。閣下雖然實力強勁,但我們這麼多人,難不成你還想趕盡殺絕?” 說話間,五批人漸漸地匯聚到一起,都神色凝重地朝中年人望去,擺明了一副共進退同生死的態度。 面對這樣的高手,他們也是逼不得已,只希望對方見好就收,知難而退。 哪知那中年人非但不覺得有什麼棘手,反而神色越發興奮猙獰,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這麼多人,總算可以好好殺一次了!” 說話間,神色一戾,雙手張開。緩緩抬起,獰笑道︰“血海封天!” 自他的背後,忽然閃現出一道血光,那艷紅的血色如離弦之箭朝五批人馬匯聚的地方激射過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猝不及防被那血光全數籠罩。 入目所見,一片猩紅的世界,不但那天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腳下踩著的土地似乎也是鮮血澆注而成,不斷地泛著臉盆大的血泡,爆裂開。炸得每個人身上都是鮮血淋淋,模樣可怖。 ?s?s之聲不絕于耳。 宛若修羅煉獄! “這是什麼?”那五批人頓時驚慌失措,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詭異陰森的武技。一招打出,連周旁的環境都被改變了,慌亂中,齊齊運轉真元,展開身法,秘寶加身,想要脫離這血紅世界的束縛。 哪知地面上那些血水,似乎有一股股龐大的吸力,將他們牢牢地吸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動。 己身所處的地面。仿佛變成了一片沼澤地帶,越是動的厲害,陷得越是迅速。 “桀桀桀桀……”那中年人再次怪笑,一臉愉悅地欣賞著眾人在血海中掙扎的丑態和無助表情,那一雙狹長的雙眸甚至都綻放出異樣的光芒。顯得興奮至極,亢奮無比。 鬼王谷和寶器宗的人同樣被驚呆了,全部朝血海那邊望去,眼眸劇烈顫抖。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突然殺出來的中年人很強大,卻沒人知道他強大到這種程度。 僅僅只是一招,便讓五批人馬陷入了絕境之中。看他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動全力,只是率性一招打出來而已。 鬼王谷本身就是邪宗,修煉的武技和功法也是陰森詭譎的屬性,但冷珊等人將自己宗門的武技和眼前這一幕比起來,依然是有些小巫見大巫的意思,看著那滿目的血紅,鬼王谷眾弟子無一不覺得身體冰寒,神魂顫抖。 寶器宗的那些煉器師們更是面色發白,唯有伍岩,強忍著心中的悸動,有意無意地看了中年人一眼。 他赫然發現,這個中年人,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前後不過十息時間,那些被困在血海中的武者們便有了變化,這些人,無論實力強弱,無論修為高低,全部變得形容猙獰,一雙雙眼珠子里迸出血絲,瞪圓了,驚慌失措的神色從他們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無限的瘋狂和殺戮氣息。 似乎那血海中,隱藏的殘暴和邪惡,將他們的本心給影響了。 “殺!”有人怒吼一聲,將武技和秘寶的光芒籠罩向身旁的同伴,直接將這個同伴打成一具無頭尸體。 殺殺殺! 五批人,全部都如入魔了一般,六親不認,口上叫嚷著,不斷地與身邊之人殊死搏斗。 一具又一具的尸體倒了下來,流出的鮮血讓那一處血海愈發艷紅。 血腥氣沖天而起。 那中年人卻似乎在欣賞一出曠世大戲,眉宇間溢出濃濃的喜悅和開心。 斷肢碎肉亂飛,積尸成山,血流成河。 寶器宗和鬼王谷的幾個女弟子,忍不住摸出手帕,沖到一旁干嘔起來,直把苦水都吐了個干淨。 她們從來沒見過這麼血腥恐怖的場景,早已超出了她們的心理承受底線。 中年人扭頭看了她們一眼,嘿嘿低笑一聲,不再關注。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被血海籠罩住的五批人幾乎全部死了個干淨,只剩下之前說話的那個神游境高手還在苟延殘喘。 到底是實力最強的那一個,雖然只有神游境六層,但比起其他人,無論個人修為,還是修煉的武技都要精湛不少。 但即便活了下來,此刻的他,也不再是之前的那個他了。 這人一雙眼眸赤紅無比,猶如困在囚籠里千萬年不得自由的猛獸,鼻孔中噴出炙熱的氣息,臉上無限殺機,凝視左右,只身立于血海之上。 他的神智已經被湮滅,現在的他,只是一具遵從于殺戮本能的行尸走肉。 “好!你活了下來,那老夫便繞你不死!”中年人撫掌大笑,雙手揮動間,一道道玄妙神奇的印法打了出去,正中那神游境高手的身體。 隨著印法的打出,這個神游境的身體似乎也變成了一個漩渦,瘋狂地吞噬著旁邊的血水。 這離奇的場景讓鬼王谷和寶器宗諸人再一次動容不已。 隨著血水的灌入,那個神游境高手的身體和面容也逐漸地發生了改變,身體一圈圈地龐大膨脹起來,面龐也扭曲無比,甚至在他的額頭上,居然還鼓出一個大包。 好一會功夫,血水才全部灌入他的體內,而此刻再望向這個人,基本已經看不清他本來的樣貌。 這個神游境高手一身血紅,如燒紅的烙鐵般,面龐模糊,唯有一雙眼楮散發著滲人的光芒。 伍岩為中年人這離奇的手段感到心神震駭,略微感應了下,赫然發現,那個原本只有神游境六層的武者,此刻居然散發出驚天的真元波動,而且他一身氣息也變得暴戾狂躁血腥殘忍。 “吼……”他仰天狂嘯,野獸般的怒吼從他口中傳出,天空中風雲色變,巨大的雲團匯聚在他頭頂上,一道紅光自他額頭上的大包射出,擊破蒼穹。 “還算有點用處,不枉老夫以鮮血養你!”中年人輕哼一聲,把手一張,那個神游境高手居然化為一道血光沖了過來,隱入他的手心中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呆了。 中年人接二連三使將出來的手段,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似乎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 見識到這人的殘忍和狠戾之後,鬼王谷和寶器宗的人頓時心中戚戚,不禁涌出一種剛逃離狼窩又落入虎穴的悲涼。 他殺那五批人,就如捏死一群螞蟻般簡單輕松,殺自己這些人還需眨下眉頭麼? 豈不料,等他收了那血光之後,居然一該之前的凶戾表情,和顏悅色地落下地面,笑望著眾人道︰“好了,雜魚收拾干淨,咱們出發吧。” 沒有人敢動,每個人都忌憚又驚恐地望向他。 “恩?”中年人也察覺到氛圍不對,訝然失笑︰“怕我殺你們?” 伍岩不禁輕咳一聲,神色尷尬,趕緊道︰“不敢,閣下對我等有救命之恩,我等不敢妄自揣測。” “放心,既然你們是去幫楊開的,我不會對你們動手的,我也去找楊開,嘿嘿!”中年人表情溫和,頓時讓不少人神色放松,話鋒一轉,中年人又怪笑道︰“不過若是你們去幫其他的楊家公子,就休怪老夫下手不留情了。” 剛輕松的氛圍,再次緊繃起來。 伍岩更是連忙道︰“不會不會,我們正是要去投靠開公子。” 心中卻是狐疑不已,楊家最小的這位公子,到底在外結識的是什麼樣的人啊!眼前這位,該不會是傳說中的邪主吧? 人群中,冷珊遲疑了許久,這才壯著膽子走上來,凝視著中年人輕聲問道︰“多謝前輩剛才出手搭救,敢問前輩怎麼稱呼?” 伍岩的耳朵動了動,也連忙屏氣凝聲傾听著。 “老夫叫地……恩,老夫姓地!” “原來是地前輩。”冷珊也不敢去深究,只是美眸狐疑,“地前輩,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沈奕和程英等人不禁大驚失色,連忙悄悄地給冷珊打眼色。 這中年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手段凶殘至極,比起鬼王谷行事還要殘忍千百倍,師妹這是發什麼神經,居然要去跟人家套近乎,避之都還來不及呢。 哪知那位自稱姓地的中年人居然微微一笑,點頭道︰“不錯,我們是見過。” 冷珊更迷茫了,黛眉緊皺,俏臉上一片不解之色︰“那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只是隱隱覺得前輩你有些熟悉。”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大禮
冷珊好歹也是鬼王谷的後起之秀,記憶力雖說不是過目不忘,可在哪里見過什麼人,她還是清楚的。 尤其是這個古怪的地前輩實力這麼強大,真要是以前見過,冷珊哪會忘記? 但冷珊就是想不起來。 而且這種熟悉並非眼熟,只是一種感覺。 真要是深究……眼前這個地前輩給她的感覺,有些象是天狼國那個賤人紫陌! 自己和紫陌是因為在神魂中被楊開刻下烙印,才會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為什麼這個地前輩也給了自己同樣的感覺? 他這麼強大,總不至于也被楊開在神魂中種下烙印了吧。冷珊暗暗搖頭,覺得自己的猜想有些無稽。 那地前輩居然嘿嘿一笑,答道︰“是老夫之前見過你,不過你並沒有見過老夫而已。” 冷珊更迷惘了,也不方便再多問。 “行了,邊走邊說吧,此地距離戰城不過八百里,天黑之前我們應該就能抵達!”地姓高手揮了揮手,當先領路而去。 鬼王谷和寶器宗眾人面面相覷,神色遲疑。 那伍岩更是躊躇不已,沉吟了好一會,才咬了咬道︰“跟上吧。” 這人太厲害,且不管他無緣無故出手相助到底是什麼原因,他若真有殺心,以剛才他表現出來的手段,瞬間就可以滅殺這里的所有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這個時候還是順著這人的意願比較好,事情的真相,待到了戰城自然就會見分曉。 一行三十多人,個個都膽戰心驚地跟隨過去。 走出一截距離,那中年人忽然回過頭來。沖冷珊招了招手︰“小丫頭,你過來!” 冷珊應了一聲,邁步就要上前,沈奕急忙沉聲叮囑︰“師妹,小心!” “恩。”冷珊卻沒什麼擔憂之色,坦然至極地走上前去,與中年人並肩前進,恭聲詢問道︰“前輩有什麼吩咐?” “嘿嘿。”中年人扭頭望了她一眼。叮囑道︰“放松。” 冷珊還不知道他要干什麼。卻忽然見他張開一只大手朝自己抓了過來,下意識就要反抗,但真元都沒來得及凝聚,那中年人又收回了手。 一陣鬼哭狼嚎的尖叫聲傳來,冷珊定眼望去,神色不禁一變。 她發現自己體內的鬼王印。居然被中年人抓了出來,那虛幻的陰魂正在中年人手上掙扎蠕動,嚎叫不已。卻掙脫不得。 鬼王谷有一招武技,人人都可以習練,就是鬼王印。 在孕鬼之地中誕生出來的靈體。被鬼王谷弟子以特殊的法門收服煉化進體內,時刻以自己的精氣神飼養,伴隨飼主的成長而成長。 待對敵之時便能出其不意地發起攻擊。 可以說鬼王谷弟子修煉到高深處,在與人爭斗的時候,時刻是以二打一的局面。 只不過冷珊這批年輕弟子。暫時還沒將鬼王印修煉到那個程度,發揮不出鬼王印靈體的全部威力。 從來沒有人能強硬地將鬼王印的靈體從鬼王谷弟子體內抓出來,但眼前這個地姓高手做到了。 冷珊甚至絲毫都沒有察覺。 正準備質問,卻發現那個中年人張口吐出一蓬黑霧,砸在那鬼王印的靈體上。 嚎叫掙扎的鬼王印靈體,似乎得了極大的營養補充,剎那間便安穩下來,不但沒有了之前的焦躁不安,反而還甘之如飴,扭曲的五官上流露出一抹滿意至極的欣喜之色。 冷珊不禁怔住了,到了嘴邊的話連忙咽了下去。 “還給你!”中年人微微一笑,將鬼王印的靈體又放了回來,被冷珊收入體內。 “師妹!”沈奕將剛才那一幕印入眼底,頓時義憤填膺神色不善地沖了上來,護著冷珊怒視中年人。 “膽氣不小!”中年人冷笑一聲。 冷珊連忙道︰“我沒事,師兄你誤會了,這位前輩剛才幫了我一個大忙!” 說話間,面色激動,竟有些欣喜興奮。 “什麼意思?”沈奕驚疑不定。 “我的鬼王印,沉眠了。”冷珊解釋道。 “什麼?”沈奕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鬼王印的靈體,是隨著飼主的成長而成長的,正如蛇之蛻皮,每沉眠一次,待到甦醒之後便會實力大增。 嚴格算下來,冷珊體內鬼王印的靈體已經進化過三次了,下一次進化是在她晉升神游境的時候,到那時候,鬼王印的靈體就能進化出不遜于一般神游境高手的實力。 可是現在,這本來應該最少在一兩年之後的進化,硬生生地被提前。 冷珊甚至感覺,這一次的進化,鬼王印的靈體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根本不是一般的沉眠進化。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地姓高手吐了一口黑霧的緣故。 “多謝前輩。”冷珊喜不自禁,連忙道謝。 “不用,就當是你們去幫楊開的報酬了,善待你的靈體,等它甦醒了,它會生出靈智,將會成為你最忠實的伙伴。”地姓高手語重心長地教誨。 “誕生靈智……”鬼王谷七八個弟子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 鬼王印的靈體能誕生靈智,這不是空口白話。在鬼王谷的記載中,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一位前輩,在修煉到神游之上才產生的變化。 現任鬼王谷谷主,鬼厲體內的靈體,也沒誕生出靈智啊。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是何等貴重的一份大禮! 冷珊的面色更是激動的潮紅無比,咬著薄唇,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怔了半晌才輕聲詢問︰“地前輩您與楊開是什麼關系呀?” “他是我少……我家少爺!”中年人輕咳一聲,險些說漏了嘴。 “這麼說,您是楊家人?”冷珊美眸一亮。 “唔,這可說不準。”中年人回答的模稜兩可。 “前輩,前輩……”沈奕腆著臉走了上來,點頭哈腰,一臉阿諛,抓耳撓腮道︰“您看,我們和師妹一樣,也都是去幫楊開的,這……” 中年人瞥了他一眼,輕哼道︰“你以為幫你們體內靈體進化只是吹口氣這麼簡單?那是需要折損老夫修為的。” 沈奕面色一黑,尷尬無比,又舍不得就此放棄,為難死了。 讓他自己修煉,就算修煉到死,體內的靈體也不可能進化出靈智,成為傳說中的存在,眼前就有這麼一個大好機緣,若是不好好把握,以後可能會後悔一輩子的。 但人家這麼說,沈奕實在是有口難開了。 誰知道,中年人話鋒一轉,居然又道︰“不過今天老夫心情不錯,也罷,就幫幫你們這些小子!” 峰回路轉,沈奕激動的無以復加,口上道謝不迭,還不斷地沖身後招手︰“過來過來,都過來!” 剩下的幾個鬼王谷弟子屁顛屁顛,全都滿面笑容地沖了上來,口上前輩長前輩短地叫個不停,態度說不出的諂媚。 中年人也沒含糊,一一將鬼王印從他們體內抓出,吹口氣又放了回去。 不多時,處理完畢。 鬼王谷七八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興奮和期待之意。剛才只听這個中年人說,還沒感覺到什麼。但是現在當鬼王印的靈體回來之後,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一次的進化必定會有質的飛躍,當下對未來一片憧憬和期盼。 這下,真是賺大了,還沒到戰城,都沒見到楊開的面呢,半道上踫到一個與楊開有關系的高手就送了這麼大一份禮,真要是到了戰城,以後和這位前輩朝夕相處,還怕不被提攜指點啊。 鬼王谷弟子的機緣和機遇,讓寶器宗那批人看的眼熱至極。 陶陽更是眼巴巴地沖了上去,嬉皮笑臉道︰“前輩,前輩,我們也是去幫楊開的啊,你有沒有……嘿嘿……” “你想要什麼?”中年人也沒動怒,微笑地望了他一眼。 陶陽神色一正︰“前輩有沒有提升我真元純淨度的辦法?最好能讓我提升一兩個檔次!” 煉器師煉器和煉丹師煉丹都是一個道理,對體內真元的純淨和凝聚度都有很高的要求,陶陽不是鬼王谷弟子,是煉器師出身,自然只能祈求這方面的提升。 听他提出要求,中年人冷笑一聲︰“這種事老夫沒法幫忙,一切都得靠自己努力才行。” “這樣啊……”陶陽不禁有些小失望。 “不過……剛才听那些人稱呼你們是寶器宗的?” “正是。” “那在煉器之道上,老夫倒是可以指點你們一二,嘿嘿,就是不知道你們開竅不開竅了。” 伍岩不禁冷笑一聲,不屑一顧。 雖說這個中年人實力強大,性格怪異,但論煉器,世上無人能比得了寶器宗,就算是神游之上也不行。 他當然不會當真,只以為他在賣弄。 “前輩也懂煉器?”陶陽倒是眼前一亮, 地姓高手輕輕點頭︰“懂一點,但不精,不過指點你們還是夠的。” 這下連陶陽的面色都古怪起來,不知該怎麼把話接下來才好。 居然還有人敢在寶器宗面前賣弄煉器之道,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對方手段殘忍,若是讓他丟了面子,搞不好惱羞成怒就要大開殺戒,沒奈何,陶陽只能硬著頭皮虛心請教起來,好滿足這人的表現欲望,給他一個台階借坡下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