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氣動九層 ~ 第三百零三章 毒寡婦

第一百九十五章 氣動九層

楊開逕自走到那一處地脈裡面,才剛被那氤氳的天地能量包裹,便感覺到渾身一陣舒暢,無需運功,全身上下億萬毛孔自主舒張,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歡欣鼓舞。 很濃郁很精純的天地能量,楊開有些喜出望外。 盤膝坐下,運轉起功法,宛若鯨吸水,吞納著地脈中的能量。 當年那個神偷能用三十年的時間修煉到海外諸多宗門頭疼萬分的程度,一是有溫神蓮相助,二是有這處地脈。 前者養神,後者養身,坐擁兩大寶貝,實力提升不快才是怪事。 讓人惋惜的是,這確實只是一條小地脈,蘊藏的天地能量並不是太龐大,又被那神偷吸納了三十年,地脈中的天地能量已經所剩無幾,即將枯竭。 可即便如此,對於現在的楊開來說,也是大補之物。 他身體的特殊性,讓他能比當年的神偷更快地吸收這些天地能量。傲骨金身就是個無底洞,不管多少能量入體都能被吞噬,根本不虞擔心會撐住。 而且地脈中蘊藏的能量,精純濃郁,幾乎不怎麼需要被焚煉。只在經脈中運轉一個周天之後,便湧入了傲骨金身的大倉庫中,成為楊開的儲藏和底蘊。 楊開在吞噬地脈之能,地魔在吞噬那神偷的識海之力,兩人互不干擾,皆都身心愉悅,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足足一個半月之後,楊開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此地的小地脈被楊開這麼一通毫無節制地猛吸,已經枯竭了,那氤氳的肉眼可見的天地能量也不復存在。 細心感受一下自己的現在的境界,楊開面色一喜。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實力已提升到了氣動境九層只差最後一步,便可晉陞離合境。 而且楊開能感覺到,其實自己體內的能量,無論是質地還是儲存量,都已經達到了離合境的程度,差的只是那一層對武道的感悟。 每一個大境界的提升,都需要一些自己的感悟。在晉陞開元境的時候如此晉陞氣動境的時候也是如此,現在想要晉陞離合境,同樣也需感悟。 只不過楊開還沒觸碰到那一層束縛這得看機緣和運氣,並非一力苦修能獲得的。 抬眼看了看,地魔果然已經將溫神蓮周旁的識海之力吸納干凈了,此刻正無聊地等著自己甦醒。 面前就是那五彩的溫神蓮,楊開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這溫養神識的至尊聖品前。 「地魔收它有什麼講究?」楊開詢問一聲。 「沒有講究,若少主是修煉出神識的神遊境高手,可能還需要與它做一番爭鬥,但少主現在畢竟還未修煉成神識,只需收了它就可以。」 既然沒講究,楊開也沒好什麼顧慮的伸出手去,探向那五彩溫神蓮,手指才剛觸碰到這朵蓮花,它便莜地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楊開驀然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腦海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清明許多,甚至就連感知也增強不少。 不由自主地,楊開吸了一口氣,渾身打了個舒爽至極的哆嗦。 用心查探根本察覺不到溫神蓮的蹤跡,但楊開知道,它此刻肯定就在自己的腦海中,唯有修煉出神識之後,才能一見芳蹤。 「哎,五彩溫神蓮啊,……」地魔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哈哈。」楊開大笑不止。 「少主,日後你可得找些溫養神識的天才地寶,供這溫神蓮吸收,待它有朝一日化成七彩,對你的幫助還會更大。」 「它能生長?」楊開有些驚奇。 「當然,溫神蓮初生之時,不過只有一種顏色,它也是有檔次,色彩越多,檔次越高,最高能到七彩的程度。打個直觀的比方吧,一彩溫神蓮需要用百年時間,才能讓一個人的識海擴大一倍,那麼五彩溫神蓮只需二十年,七彩溫神蓮就只需五年!」 「厲害!」楊開暗暗咋舌,雖然他還沒修煉出神識,卻也知道修煉神識的艱辛,誠如地魔之前所說,修煉神識,比修煉肉身要困難百倍不止,可是現在有了溫神蓮相助,自己根本無需操心,神識就會越來越強,越來越凝實。 「這麼說起來,五彩溫神蓮也算是不錯的了。」楊開倒沒什麼不滿足的,這東西能得到就已經是逆天之運,總不能指望一下就獲得一株七彩的。 「自然是非常不錯的寶貝。待日後成長到七彩的話,那就是世間至寶!不過這東西生長起來很慢,而且只吸收能增強神識的天才地寶的能量,想要將這五彩變成七彩,少主可得多費費心了。」 「隨緣就好,不去強求!」楊開比較看的開,它若能zai自己有生之年變成七彩,也是自己的運道,若不能,強求也無用。 「少主有這心態就好。」地魔一陣佩服,年紀不大,可沉著穩重,越是與楊開接觸,他越是有一種敬佩的感覺。 若換做其他的年輕人,以地魔一肚子壞水和老道的經驗,早把別人給忽悠的團團轉了。可面對楊開,地魔根本不敢起什麼壞心眼,事事皆以他為尊。 「該出去了。」楊開深吸一口氣,在此地待了一個多月,溫神蓮也收了,地脈也吸了,好處已經全拿光,自然無需再留下。 離開之前,楊開挖了一個坑,將那神偷的骸骨埋了進去。 一路朝外走去,路過那個石架子的時候,楊開遲疑了許久,這才忍住蠢蠢欲動的念頭,不去看那讓自己心動不已的秘寶,大步離開。 石架上有三件秘寶,除了太一印鑑不能用之外,楊開完全可以將其他兩個收為己用。但當年那個神偷都沒有動用它們,其中肯定是有什麼玄機。 不定自己一旦使用這些東西,那些海外的宗門便能通過特殊的方法感覺到。這並非楊開自己的推測,而是事實如此。許多大宗門都在自己的鎮宗之寶上下了禁制,在一定範圍內,外人一用就會被查探到楊開還打算回海城一趟,自然不敢煉化這些燙手山芋。 先丟在這裡再說,等離開隱島的時候再來取走。 往上幾百丈,楊開又來到了孤峰的頂上。那群異蟲還在盡職盡責地守護著破爛的石門,雲霞那些真元境高手也沒有重新返回的跡象,想來都被那兩隻巨鷹給獵殺了。 讓大蟲子破去門口的霧氣,楊開走了出去。 站在孤峰上,楊開舉目四望。 此地距離海城有萬里之遙,想要離開隱島,唯有依賴陽炎之翼,但是使用陽炎之翼的話,對元氣的消耗太大,丹田內的陽液經過這段時間的折騰已經只剩下三十多滴了,根本不足以支持自己飛躍萬里。 飛出千里都很勉強,一旦在海上遇到風暴的話,可能還需要繞路躲避,這樣一來,陽液的需求更大。 至少也要攢夠四百滴陽液,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四百滴,隱島上有這麼多陽屬性的天才地寶麼? 楊開心中有些沒底,但無論如何,現在尋找陽屬性的天才地寶,增加丹田內的陽液才是最主要的任務。 讓異蟲再次噴吐霧氣封鎖山洞,楊開又留了許多蟲子在此地駐守,帶著另外一半下了孤峰。 接連許多日,楊開都在尋找陽屬性的天才地寶,收穫倒也頗豐,只不過四五天時間,丹田內的陽液便突破到百滴以上。 有胸口處的陽源印指引,只要處在楊開三百丈範圍之內,這些天才地寶都逃不脫楊開的搜索。 楊開也不急,現在整個隱島上的活人,估計就只有他一個了。除了那些實力強大的妖獸之外,楊開隱隱已算得上是隱島的主人。 到處探索收集,碰到天才地寶皆一併采下,是陽屬性的便當場吸收化為陽液,不是陽屬性的就先留著,放在包裹內。 偶爾遇到一些妖獸看護的奇花異草,楊開便指使那些異蟲引開妖獸的注意力,自己伺機採摘,總是有驚無險。 當初在姜家夫人那裡得到的地圖幫了大忙,之前楊開還不知道那地圖上被重點標註的位置有什麼玄機,後來無意中深入一處,卻碰到一隻六階妖獸後,這才醒悟過來,那些被重點標註的地方,皆是兇險之地。 從那以後,楊開便遠遠地繞開了這些被標註的地方,果然沒再遇到什麼太大的麻煩。 四下征戰,走南闖北,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楊開便已探索完整個隱島,所有能採摘的天才地寶都已經摘下了,整整裝滿了一個大包裹。 這些東西,儘是地級天級的好東西,比起當初楊開在雲霞右半島上的收穫,要豐厚不止十倍。 陽屬性的東西也收穫許多,但直到如今,楊開丹田內的陽液也依然才只有三百滴左右。 三百滴陽液,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或許自己能夠堅持飛到海城。 只是或許,楊開沒有十足的把握。 萬一到時候飛不過去,不小心掉進海中,肯定是死路一條,就算淹不死自己,海中的妖獸也足以取自己性命了。 必須得再尋些陽屬性的東西,湊夠四百滴,才能萬無一失。 難道……自己真的要去捋虎鬚麼?思來想去,楊開心中一發狠,下在了決心。

第一百九十六章 搶陽液

前些日子偶經一處凶險之地的時候,楊開感應到那邊有陽屬性的寶貝,但因那塊地方也是地圖上特別標註的位置,所以楊開沒敢過去。 現在看來,不得不去一趟了,整個隱島上的陽屬性東西都已被收集完畢,想要湊夠四百滴陽液,除了那裡之外再無他處能有。 就是不知道那裡有什麼樣的妖獸在坐鎮。 必須得小心謹慎些才行,萬一碰到象前些日子見過的那兩隻巨鷹,就算楊開有陽炎之翼也逃不過它們的追殺。 花費一日功夫,來到那一處凶險之地的外圍。 楊開想了許久,這才下令讓異蟲們做些防備,仔細推測著任何一種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以及應對方法,待有了腹案之後這才動身。 胸口處的陽源印再次傳來炙熱的反應,前方幾百丈處確實有陽屬性的東西存在,而且檔次還不低,若是能量夠多的話,足有自己煉化出四百滴陽液。 是成是敗就看這一次冒險了,到了此刻楊開也無所畏懼,一步步地朝陽源印感應到的方向走去。 空氣中似乎有一些腥氣,四周還有妖獸出沒過的痕跡,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前方有莫大的危險。 再往前百丈,腥氣越濃,楊開隱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塊暗紅色的巨大岩石矗立在那。 陽源印感應到的陽氣,正是從這塊石頭中散發出來的。 楊開心中一喜,頓時覺得回家有望,這麼一大塊陽屬性異石,若是將其中的陽氣全部吸收的話,四百滴陽液輕鬆便可以獲得。這石頭應該跟血戰幫開採出來的陽炎石有些相似,但比陽炎石的質地要好很多。 繼續朝前謹慎接近,楊開看到岩石下方,有一個不算太深的洞口,洞口內,有一隻神俊的妖獸,正眯著一雙紫色的眼眸盯著自己。 楊開心中一突,萬沒想到行蹤就這麼給暴露了。 但那隻妖獸好像並沒有要出來追楊開的意思,只是匍匐在洞內,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 這是它的老巢,是它賴以生存,強大的根源,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它是不會離開的。 再往前走出三十丈,那妖獸喉嚨裡發出一陣威懾的低吼,紫色的眼眸中也閃動著一片凶殘的光芒。 它緩緩地站起了身,一步步地走出了洞口。 直到這一刻,楊開才看清它的真身。這是一隻樣子象狼的妖獸,只不過全身毛髮暗紅,身高兩丈左右,嘴角邊的獠牙鋒利如刀,衝著楊開一陣齜牙咧嘴。 無形的壓力降臨,楊開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六階妖獸!絕對是六階妖獸,不比前些日子見到的巨鷹差多少。這樣一隻妖獸,楊開就算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將之擊殺。 緩緩地彎下腰,楊開一邊警惕這妖獸的動靜,一邊將腳邊一塊石頭撿了起來。 隨即,用盡全力,將石頭朝那妖獸拋了過去。 這般明目張膽的挑釁,徹底激怒了那隻暗紅色的狼妖,楊開只見到眼簾處紅光一閃,這妖獸便已出現在自己三十丈開外。 好快的速度!楊開面色一沉,沒有絲毫猶豫,趕緊轉身,施展開步法,迅速退去。 背後傳來一聲呼嘯的風聲,是那妖獸在迅速接近,楊開一身汗毛倒豎,脊樑骨都冷風嗖嗖的,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不停地閃動著。 「少主,大事不妙,它快要追到你了!」地魔心驚膽顫地驚呼。 「幫忙!」楊開不敢有絲毫分心,繼續朝前飛奔。地魔應聲而動,裹著破魂錐化為一道黑氣就朝狼妖撲了過去。 那妖獸反應敏捷,竟在飛奔中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破魂錐。 地魔被嚇得慘叫連連,狼妖卻是沒能將破魂錐咬斷,發現這東西堅硬難啃,又將它給吐了出來。 地魔心有餘悸。 這一陣耽擱,卻讓楊開又拉開了些距離。 再往前飛奔出百丈左右,總算是到了之前佈局的位置,楊開不再逃跑,而是轉過身望著那隻妖獸,正見它如影相隨地衝自己撲來,身在半空中,那嘴邊的獠牙折射著滲人的光芒。 雙腳一錯,楊開閃到了十幾丈開外。 不等他站穩腳跟,狼妖又撲了過來,它的速度,竟不比當日的噬天蟲慢多少。楊開剎那間覺得壓力陡降,再展步法,與其周旋了起來。 地魔此刻也終於殺到,配合楊開干擾那狼妖的注意力,稍稍緩解了楊開的尷尬局面。 一人一魔,與狼妖在這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內飛奔不休,好幾次楊開險些被它給撲到,總是在最危險的關頭化險為夷,即便如此,楊開也是渾身大汗淋淋。 以氣動九層的實力來對付一隻六階妖獸,實在是有些自不量力。若是沒有那一套自創的步法相助,無需一個照面就會被這妖獸咬死。 但為了能離開隱島,楊開也不得不冒險行事。 周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楊開朝四周望去,這才露出一絲微笑,背後陽炎之翼嘩地展開,飛上了高空。 「地魔,你與這些蟲子阻擾它,我走了!」楊開叮囑一聲,轉過方向便朝那塊大石頭處飛了過去。 「少主你可快一點,老奴真怕它把我一口吞了。」地魔惶惶不安,雖然藏身在破魂錐內不虞有什麼危險,但萬一真被它給吞了也挺嚇人的。 這妖獸緊盯著楊開離去的方向,彷彿是察覺到他想打自己棲身之地的主意,不由一聲怒吼,飛奔追出。 可剛跑出沒多遠,迎頭就衝進了一片霧氣之中。 刺啦啦一陣輕響傳出,狼妖慘嚎一聲,匆忙退後,忌憚萬分地盯著面前的白霧。 這一圈霧氣果然沒辜負楊開的期望,強如六階妖獸也無法自由出入,其強大的腐蝕性足以阻擾它的步伐。 狼妖倒也聰明,知道這霧氣殺傷力巨大,連忙調轉方向,企圖從另一側衝出,可它繞了一個大圈之後,這才發現此地方圓幾十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霧氣給包裹了,遮天敝地,讓它上天無門,入地無路。 這便是楊開之前的部署了,提前讓大蟲子在此地吐出一大圈霧氣,刻意留下一道缺口,引狼妖入內,再將缺口封閉,自己施展陽炎之翼從容離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想要殺死這只強大的六階妖獸,也沒能力擊殺,只求困住它就成。 沙沙沙…… 地下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炸麻的聲響,整片地面都沸騰起來,旋即,無數異蟲從裡鑽出,悍不畏死地朝狼妖發起攻擊。 狼妖憤怒嘶吼,渾身湧出一片火光,異蟲們還未接近便簌簌地往下掉落。 地魔更是不敢靠近,只在一旁飛舞不休,擾亂狼妖的注意。 另一邊,楊開已飛到了那塊大石頭邊上,伸出雙手摁在石頭上,瘋狂地運轉真陽訣,牽引石頭中的陽氣湧入體內。 這塊大石頭中蘊藏的陽屬性能量,確實比陽炎石要好許多。難怪那狼妖會在此地修煉,這種石頭對它也是大有裨益。 澎湃的陽屬性能量入體,一眨眼的功夫,經脈便鼓脹起來。 滴答…… 一滴陽液成型,落入丹田中。 滴答、滴答…… 楊開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聽過如此動聽的聲響,丹田內的陽液幾乎是以每一息一滴的速度在增加著。 三百二十滴,三百五十滴,三百八十滴…… 前前後後不過百息的功夫,楊開就已經完成了預期的目標,整塊大石頭中的陽屬性能量,幾乎被抽空了十分之一。 但楊開並沒有收手,依然在運轉著真陽訣。 狼妖的嚎叫一聲接著一聲傳來,聲音中夾雜著憤怒和殺機,它畢竟是六階妖獸,楊開不知那一圈霧氣能拖延它多久,若它狠下心不顧自己損傷衝出來的話,異蟲們也阻攔不住。 又過片刻,丹田內的陽液已經有五百多滴了,這樣的數量,絕對足夠支持自己飛到海城。 就在此時,一道黑氣突然從那邊飛了過來,正是破魂錐,地魔急切道:「少主,快逃命吧,那傢伙要衝出來了。」 話音未落,楊開便看到了一道火紅的身影正在迅速朝自己接近,它已經衝出。 狼妖身上冒著熊熊火光,正是這一層火光,抵擋了那一圈霧氣的侵蝕,只是讓它受了些小傷。 百丈,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狼妖的速度如風。 嘩地一聲,楊開背後的陽炎之翼再次展開,在狼妖奮力一撲的同時,迅速竄上高空。 低頭看去,那狼妖正用那雙紫色的眸子盯著自己,喉嚨裡嘶吼不斷。 楊開咧嘴一笑:「謝謝了!其實也沒用你多少陽氣,只抽了十分之二,用不著這麼記恨吧?」 彷彿是聽懂了楊開的話,對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態度,狼妖異常惱火,吼叫連連。 楊開不願再與其周旋,維持陽炎之翼也是要消耗元氣的,陽炎之翼一振,便迅速離去。 狼妖倒也識相,知道自己拿會飛的敵人沒有辦法,自然沒有去追。 來到之前的地方,楊開將那一包裹天才地寶收起,領著還活下來的異蟲,朝孤峰所在方向走去。 兩日之後,楊開才來到孤峰,進了山洞將石架上的東西一一取下,這些東西他雖然不敢貿然煉化,可也不會將它們留在此地。 若是利用的好了,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大殺器!如今陽液已湊夠,是時候離開隱島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古雲島

無邊無垠的大海上,一道身影正在飛速飛馳,這個身影的後背處,有兩隻宛若大鳥似的翅膀,不過這一雙翅膀卻如熊熊燃燒的火焰,沿路飛過,連空氣都被灼的扭曲。 楊開已離開隱島一天時間了,這一天一夜他一直在飛著,手上提了兩個大包裹,一個包裹是從隱島處蒐集來的天才地寶,另外一個包裹是那個石架上的東西。 帶著這樣兩包東西飛翔,實在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好幾次楊開恨不得將它們全扔到海去,卻又狠不下那個心。 丹田內的陽液無時無刻不在減少,陽炎之翼需要消耗的元氣實在太龐大,這一天的功夫,就少了近兩百滴陽液,若非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肯定不足以支持楊開回到海城。 那些異蟲都被留在隱島上,雖然這些蟲子很聽話,在某些時候也非常有用,但楊開真不知該如何把它們帶走,隻能忍痛割愛,全部放棄。 大海一望無際,蔚藍的海水在身下波瀾起伏,倒影著碧藍如洗的天空,讓人平白生出一種渺小恐慌的感覺。 也虧得這幾日天氣好,楊開擔心的風暴並沒有遇上。 飛了這麼長時間,楊開實在是有些疲憊,那迎麵刮來的逆風,幾乎將他的臉都吹麻了,體力消耗嚴重,精神上倒是沒感覺疲憊。楊開估計跟溫神蓮有關係這一朵至尊聖品被自己收入體內,溫養自己的精神,自然不會有什麼疲憊之感。 眯眼望去,前方大概五十之外,有一片小島的痕跡楊開神色一振,連忙轉過方向朝那邊飛去。 不多時,便已抵達。有了陽炎之翼,這趕路的速度確實沒話說。 到了地方,楊開才看清這根本就不能算是島,隻不過佔地麵積大概隻有方圓幾丈的石塊而已,也不知為什麼會凸顯在海麵上。 也沒那麼多講究了趕緊將手上的兩包東西放下,軟泥一般癱在石頭上,大口地吸著氣。 好半晌楊開才緩過勁來,雙手使勁搓揉著臉,慢慢恢復了臉部的知覺。 「嘿嘿,少主你實力還未到真元境,到了真元境之後有真元護體,飛起來就不會這麼難受了。」地魔開口安慰。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真元境以下的武者就算有飛行秘寶也不敢輕易動用了,這滋味實在不好受。」楊開咂嘴不已。 「其實少主你這已經算是好的了,若非之前煉化了幾滴凝血珠,氣血不夠旺盛的話,也根本堅持不了這麼久。」 恢復了大半天的體力,楊開再次動身。 又是一天一夜的時間楊開這才遙遙地看到陸地出現在自己的眼簾中。 背後的陽炎之翼太過招搖,自己手上的這兩包東西也不能露光,否則定會招惹來殺身之禍。特意尋了個偏僻的位置,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才落了下來。 查探一番,丹田內的陽液僅剩下幾十滴了。兩天多的時間,耗費了四百多滴陽液,這種損耗,若非之前有所準備肯定吃不消。 轉頭打量四周,此地很是陌生但楊開覺得應該距離海城不遠,因為在雲霞的大船上,他每天都在觀察方向,這一次離開隱島的時候,也是反向飛過來的。 走了許久,終於上了官道。 楊開現在一身灰塵僕僕,衣衫也多有破損,看上去跟窮苦人並無什麼區別。隻不過那兩包裹的東西卻有些動人心弦,若是遇到攔路街道的盜匪,恐怕也是一樁麻煩事。 沿著官道朝前走,途徑一個小茶館處,向那賣茶水的夫婦打探了一番,楊開這才知道自己確實有些偏了方向。 此地距離海城足有千之遙。 確定下位置之後,楊開再次展開陽炎之翼,朝海城的方向飛了過去。 那,還有一樁恩怨未曾了結! 一個時辰後,楊開來到了海城附近,他沒有立刻進城,而是尋覓到之前那海邊爺孫倆人的住處。 破爛的房門大開著,海風灌進屋內,讓整個屋子都顯得異常冰冷。 邁步走進,楊開發現屋內的陳設跟自己那一晚被抓走的時候並無區別,那老人和不說話的小姑娘已經不在了,應該是早已離去。 自己那一晚走的時候給了老人許多銀票,足夠他與小姑娘幾輩子生活無憂。隻要他小心一些,以後也不用再受什麼苦難。 在附近尋了個安全隱蔽的地方,把兩包裹東西都仔細地藏好,楊開隻取了一株地級中品的靈藥帶在身上以換取些銀兩。 一日後,楊開現身海城。 也沒做什麼事,隻是四處打探有用的消息。接連幾天,楊開都在刺探各方麵的信息,晚上則回到海邊的破屋中。 三日之後,楊開動手了,他的目標是雲霞宗!雖說薑家三女之死與雲霞關係不大,但多少也有些牽連,更何況,楊開與雲霞宗,本就有不可化解的過節。那不說話的小姑娘的父母,應該也是死在雲霞內。 在一個夜晚,悄悄地飛了出去,略微佈置一番。 無需再做什麼,隻作壁上觀便可。 清晨,古雲島。 弟子們紛紛從修煉中醒來,各司其職,處理著島上的大小事情。 身為海外一流的大勢力,古雲島所佔據的島嶼足有三個之多,比起雲霞宗這樣的勢力,無論是資本還是門下弟子的素質,都要強上不止一籌。 依仗這三大島嶼上出產的資源,弟子們倒也爭氣,幾百上千年來奇才輩出雖無法與太一門那樣的超然大派爭鋒,卻也聲明顯赫,威名遠颺,鮮有人敢招惹。 但,古雲島的弟子都知道自己的宗門有一樁不能談的秘辛,那就是三百年前曾經丟失過一本無上功法,至今未曾找回。 這樣的秘辛,在海外每一個大勢力處都有一樁。 但年輕人對這些事情很好奇,稍有一些風聲走漏,總會刨根問底,一傳二二傳三,私底下談的津津有味,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隻是不會在門中長輩麵前討論罷了。 鍾妙可是古雲島的一個普通弟子,資質算不得多好,入島好幾年時間了,也才修煉到氣動境兩層。 她被安排在古雲島一處偏僻的地方,喂養島上的幾隻孔雀。這幾隻孔雀乃是島中一位長老喜愛的寵物,她平日也沒什麼事除了逗弄照看這幾隻孔雀之外便是刻苦修煉了,她知道以自己這平庸的資質,想要在人才濟濟的古雲島上出頭,恐怕比登天還難。 倒也不會怨天尤人,隻努力做好自己就成。 早上醒來的時候,鍾妙可照例打開房門想要去喂食那幾隻比自己高貴許多的孔雀,但才剛邁出門檻,便看到了房門上插入的一柄匕首,匕首下有一封信函。 奇怪,誰把一封信丟在這? 鍾妙可心中疑惑,卻還是伸手將信函取下,低眼看去,隻見那信函上寫著一行大字:古雲島島主長老等親啟! 鍾妙可頓時噘起了嘴巴,她以為是哪位師姐師兄戲弄自己。 以往這種事並不是沒發生過。自己實力低地位低,又沒人脈,長的也不漂亮,總是有些討厭的師兄師姐變著法子來欺負自己取樂。 而且這信函上寫的一行字也太奇怪了,居然要「島主長老等」親啟。 既然是給島主或者長老們的,幹嘛插在我的門上!鍾妙可酥胸起伏,感覺有些委屈,那些人真是太討厭了。 心中微惱,還是打開了信函,從麵摸出一張泛黃的書頁。 定眼看去,她輕聲呢喃著:「化生破月功?」 一聲念出,神色愣了片刻。 怎麼聽起來有些熟悉?而且這一張泛黃的書頁看起來還真的挺有些年頭了,至少也是幾百年的老古董。 「化生破月功?」鍾妙可又呢喃了一遍,腦海深處劃過一些信息,一雙眼珠子突然瞪得圓溜溜的,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兩隻玉手也忍不住有些顫抖了,好似這一張書頁變得滾燙滾燙。 這不是……這不是那一本無上功法的名字麼?私底下曾聽人說過,三百年前宗門丟掉的功法,正是叫化生破月功。 前些日子還聽那位來看望孔雀的長老自語過,若不是化生破月功丟掉了,島上那幾個天資出眾的師兄師姐們修煉的速度還要提升不少。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鍾妙曼頓時心慌意亂起來,有些想哭。 再看一眼那泛黃的書頁,她連忙將其塞回信函,連孔雀也顧不得照顧,提著裙子就蹬蹬蹬蹬地飛奔了出去。 路上遇到幾個討厭的師兄師姐,鍾妙可甚至沒聽到他們如何冷言熱語嘲諷自己的。 一連奔出十幾,總算是來到了那些孔雀的主人——韓詔韓長老的住處。 還未入內,便被兩個師兄給攔下了。 「幹什麼?」其中一人冷聲喝道。 鍾妙可大口地喘著氣,好半晌才平複下來,捂著胸口顫聲道:「兩位師兄,我要見韓長老,有要事稟報。」 她雖然地位實力低,卻也知道事關重大,不敢隨口亂說關於化生破月功的消息。 那師兄冷笑道:「長老閉關,任何人都不見。」 「真的是有要緊的事稟告啊。」鍾妙可急死了,一邊說一邊又要往內衝,卻冷不防被那師兄搡了回來。 「你一個喂養孔雀的小丫頭,能有什麼要緊事?」另外一人輕笑,顯然是有些看不起這個師妹。 鍾妙可鼓著腮幫子,朝兩位師兄瞪去,可他們不放行,她也過不去,無奈之下心思急轉,也不知哪生出來的膽子,雙手放在嘴邊攏成一個圈兒,運足了力氣揚聲喊道:「韓長老,大事不好啦,你的孔雀全死掉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兵出雲霞宗

女孩子家的聲音本就清脆,穿透力極強,再加上此時乃是清晨,此地又是長老居所,周圍並無什麼嘈雜之音,鐘妙可這一喊,當真可以說是直傳十裡地,讓附近所有古雲島的弟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攔在她前方的兩個師兄一聽這話,臉色刹那間就白了,腿肚子一軟,險些沒倒在地上。 附近正在行走或者修煉的古雲島弟子們,更是在愣了片刻之後,腳底生風,匆匆忙忙地跑開。鐘妙可這一喊,仿佛是丟下了一記絕殺禁術,人人皆在亡命奔逃。 完了完了,韓長老的孔雀居然死掉了,那可是韓長老的命根子呀!這些孔雀雖然只是凡獸,但它們都是韓長老的亡妻當年救回來飼養的,韓詔長老是個情種,妻子過世之後便將思念之情寄託在那幾隻孔雀身上,隔三岔五就會去看看,平日裡對孔雀的態度,比對自己兒子還要親。 可是……現在它們竟然全死了! 所有聽到那句話的古雲島弟子都能想像出韓長老將會如何的怒火滔天,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現在不逃命,等韓長老發怒的時候說不定就會被連累。 “小……小丫頭,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攔在鐘妙可面前的師兄驚恐萬分,有些語無倫次,他也想跑,奈何實在沒那個膽子。 “誰在胡言亂語?”一聲怒吼從韓詔住處傳出。下一刻。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身影從內電射而出,落在鐘妙可和那兩個古雲島弟子面前,正是長老韓詔。 定眼望去,只見韓詔雙眼赤紅,身上僅穿著睡衣,赤著一雙腳,顯然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鞋子也沒顧得上穿便急匆匆地沖了出來,神遊境的無上壓力陡降,鐘妙可和那兩個弟子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韓詔一雙眼珠子中滿是殺氣騰騰。雙目一掃,定格在鐘妙可身上,厲聲喝道:“老夫的孔雀怎麼了?” 鐘妙嚇得半死,不敢作答。低著腦袋,雙手捧著那封信函,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韓詔狐疑地打量這個照看自己孔雀的女弟子,伸手將信函拿了過來,深吸一口氣,壓抑心中的怒火,漫不經心地從信函內抽出一張泛黃的書頁,隨意地一撇。 下一刻,韓詔的一雙眼珠子就猛地瞪圓了,如寒冬中無處藏身的鵪鶉。渾身抖動個不停,喉嚨裡更是呵呵有聲,好似吞了一塊骨頭卡在喉嚨裡,呵了好半晌也沒說出個囫圇話。 那兩個男弟子一見這陣仗,頓時渾身冰涼,暗道一聲完了完了,看樣子孔雀之死對韓長老的打擊實在不小,強如神遊境的他,此刻都有些承受不住。 “韓長老……”鐘妙可弱弱地喊了一聲。 韓詔這才如夢方醒,趕緊將那發黃的書頁塞回信函內。憤憤地一跺腳,沖鐘妙可訓斥道:“這般天大的事情,為何不早點來稟報!” 兩個男弟子心頭一突,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被連累。又有些同情憐惜地望著鐘妙可。 鐘妙可委屈巴巴地道:“我也是早上起來才發現的,趕緊就來稟告了。這兩位師兄不讓我進去,所以我才喊了那麼一聲!” “長老,不關我們的事啊……”那兩個男弟子腿肚子一軟,連忙跪下求饒。 韓詔理都沒理他們,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鐘妙可和那兩人愕然。 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韓詔又去而複返,一雙眼睛如鷹隼般掃了一眼鐘妙可,沉聲問道:“此事無外人知曉吧?” 鐘妙可連忙搖頭。 “做的不錯,你跟我來!”韓詔抓著鐘妙可的胳膊,再次不見了蹤影。 一直等了許久,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弟子才敢緩緩起身,互相對視一眼,皆有些迷茫無語。 長老這是……氣糊塗了吧?孔雀都死完了,怎麼他還稱讚那個師妹做的不錯?不是應該狠狠地教訓她麼? 而且,師妹那一嗓子喊出,只怕整個古雲島的人都知道了,怎麼會無外人知曉? 古雲島島主的住處,鐘妙可跪在大殿中,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的蹤影。 韓詔將她帶到此處之後就沒再管她了,但鐘妙可卻發現島上所有的長老護法們,都匆匆忙忙地來到這處大殿。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傢伙們聚集在一起,也不知在商討些什麼。 等了足足有半日功夫,這群人才神色凝重地走出來,一個個風風火火地離開,最後只剩下韓詔長老和古雲島的島主古風。 兩人連袂來到鐘妙可面前,古風和藹道:“起來吧。” “弟子不敢!”鐘妙可低著腦袋。 古風呵呵一笑,隨手扔出一物,丟在鐘妙可面前,開口道:“持此令,自去丹堂領些自己需要用的丹藥,然後去蘊靈洞中閉關修煉吧。” 鐘妙可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古風。 蘊靈洞!那可是古雲島中天地能量最濃郁的修煉聖地,在那裡修煉,抵得上其他地方三倍的效率,從來都只有那些天資出眾,被長老們認為有大前途的師兄師姐們才能去的地方,象她這種小人物,做夢都不敢想。 可是現在,島主居然發話要自己去蘊靈洞中閉關修煉? 而且,還可以去丹堂領丹藥?眼前這枚權杖,可是島主令,持令如島主本人駕臨,可號令古雲島所有弟子。 “不必懷疑,這是你應得的。”從來沒有給過她笑臉的韓詔,此刻竟也笑眯眯地望著她,面上一片和藹可親,猶如親爺爺一般親和,話鋒一轉,韓詔道:“但是記住,今日之事,無論是誰向你問起……” “弟子什麼都不知道。”鐘妙可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該如何回答。 韓詔滿意點頭,大手一拂道:“去吧!” “謝謝島主,謝謝韓長老!”鐘妙可滿心歡喜地道謝,感覺今日簡直是撞了大運,只不過在門上發現了一封信函,居然就得了這麼天大的好處。 到底是哪個恩人給自己留下的福澤呀?連個姓名都沒透露,日後想報恩都找不到人。 撿起島主令,鐘妙可輕飄飄地出了大殿,還是有些如夢方醒的不真實感。 古雲島上暗潮湧動,有些精明的弟子赫然發現,島上的高手們急匆匆地在朝一個地方彙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隱隱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夜晚子時,古雲島眾多高手集結于一處,登上一艘大船,朝一個方向開進過去。 船上彙聚了古雲島兩百高手,島主親自坐鎮,四大長老,三位護法傾巢出動,除此之外,真元境高手無數,船上的人,實力最低也是離合境的武者。 除了有限的幾個人知道實情之外,其他人皆都一頭霧水。 第二日,黎明時分,大船靠近了一座島嶼。 “那不是雲霞島麼?”有人認了出來。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雲霞宗雖然只是個三流勢力,不比古雲島底蘊雄厚,可無論怎麼說它也是個宗門,海外的勢力一般都是各自發展,井水不犯河水,眾人沒想到這次航行的目標,居然是雲霞島。這是要跟雲霞開戰了? 古風身軀魁梧,雙目如電,老而彌堅,立於船首,朗聲喝道:“本島主得到確切消息,我古雲島遺失三百年之久的化生破月功,此刻就在雲霞宗中。” 化生破月功! 一船人都譁然起來,這可是古雲島的無上功法,三百前年丟失,直到如今也沒有找到,怎麼突然跑到雲霞宗來了? 古風顯然不想解釋太多,繼續道:“今日,搜索雲霞,務必要將化生破月功給找回來,完成我古雲島列祖列宗的遺願。若有反抗者,殺無赦!有言辭不實者,殺無赦!今日一戰,只為化生破月功,若能尋回,爾等皆是我古雲島的功臣!” “登島!”古風雷厲風行,大手一揮,一船的高手急速登上雲霞島。 不大片刻功夫,淒厲的慘叫聲從雲霞島上傳了出來,間或夾雜著打鬥和叫駡聲,此刻正是黎明時分,一天之中每個人最放鬆的時刻,古雲島有備而來,又出手偷襲,以雷霆萬鈞之勢,攜無可匹敵之力量,雲霞宗如何能夠抵擋。 僅剩下的兩位太上長老出關抵抗,卻被古雲島的長老們聯手擊殺。 雲霞宗宗主和長老們反抗無效,皆被殺死。古雲島高手所過之處,一片人仰馬翻。 這一日,雲霞宗血流成河,積屍成山,島上弟子,死傷大半,所有離合境以上高手,盡被屠戮。 “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韓詔顫抖著雙手從雲霞宗一位長老的身上,搜到一本泛黃的古籍,正是古雲島的化生破月功。 急匆匆地將這本無上功法帶回大船上,交給古風。 古雲島的島主大人也是一片熱淚盈眶,顫聲道:“天佑我古雲,歷時三百載,化生破月功終被尋到,我古雲列祖列宗,你們可以安息了。” 韓詔激動地問道:“島主,那剩下的雲霞弟子如何處置?” “殺!”古風神色冷厲,只說了一個字,便決定了雲霞的命運。 且不論化生破月功到底如何落到雲霞手上,也不論到底有多少人看過這本孤本,全部殺死的話,也就無人知道化生破月功的秘密了。為保古雲的無上功法不被外傳,屠掉一個島嶼又算得了什麼?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千金買醉樓

只是,古風心中有一個疑惑,那就是到底是誰在暗中主導了這一切。 他人老成精,也知道此人肯定是與雲霞有過節,想借刀殺人,所以才會故意洩露化生破月功的下落。   要不然事情哪會這麼巧合?   但古風縱然清楚這一點,卻不得不順從他的意願,成為他手上的屠刀。因為化生破月功對古雲島實在是太重要了。   此人是誰?有如此心機手段,當真是不可小覷。   此時此刻,海城一座酒樓中,楊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上端著一個酒杯,遙遙地朝雲霞島的方向望去,神色淡漠。   喝酒吃菜。  楊開從早上一直坐到晚上,沒有動過身子。  雲霞島的戰鬥,也從早上打到晚上,弟子幾乎被屠殺殆盡,只有些許漏網之魚。   戰績顯赫,古雲島兩百人前來,只死傷三十多個,卻覆滅了一個三流宗門,這點代價,還是值得的。  夜色再次降臨,楊開丟下一錠銀子,緩緩地離開了酒樓。  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將化生破月功丟在雲霞宗,取了一面扉頁,送往古雲島。   僅此而已!   翻手間,雲霞滅!   海城,千金買醉樓。  這是尋歡作樂的場所,這是藏污納垢的地方,姑娘們打扮的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穿著暴露,風姿無限,依在二樓的扶手旁,嬉笑地招呼著。   大門口外,也有許多千嬌百媚的姑娘公然招攬客人,時不時便有道貌岸然衣冠楚楚之輩被拉進樓中。   半條大街都洋溢著濃郁的胭脂和女兒香。   楊開隻身來到千金買醉樓前,剛欲邁步朝內走去,迎面便走來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少女,這少女生的也是眉清目秀,只化了些淡狀,不掩其清秀本色。   少女美目盼兮,巧笑靚兮,盈盈行了一禮:「公子晚安!」   聲音清脆悅耳,倒讓楊開眼前一亮。  說起來,自從上次在隱島被俞傲晴激起慾火,堪堪壓制後到現在已經過了不少時間了,隨著修煉和實力的提升,合歡功的荼毒正在慢慢變強,現在乍一看到這個少女,楊開不免有些心神搖曳。   在這裡,只要付錢,便可以為所欲為,也沒有什麼道德束縛,大家逢場作戲,各取所需,不過就是一筆交易,一夜之後,誰也不會記得誰,倒是發洩欲望的好地方。  但一想起這看似清純的少女不知被多少人品嚐過之後,楊開又有些索然無味。   少女察言觀色,淺笑嫣然:「公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楊開有些臉紅,嘴硬道:「不是。」   少女雖然年紀不大,可幹這一行幹的久了,多少有些眼力,自然也不會拆楊開的台,只走上前,伸出一隻玉臂挽住楊開的胳膊道:「公子若想尋歡作樂,不妨讓奴婢好生伺候,如何?」   楊開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神色冷酷。   少女吃吃一笑,領著楊開朝內走去,走動間,飽滿的酥胸還有意無意地碰撞著楊開的胳膊肘。  被她一刺激,楊開的呼吸略有些粗重,少女越發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了,這位爺定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公子哥。  進了內堂,一陣熱氣撲面而來。既然是春樓,裡面的場景自然是有些不堪入目,四周牆壁上的雕刻壁畫,擺在大堂上的屏風桌椅,竟是一些惹人遐想的圖案。  楊開掃了一圈,心驚不已。   原來……原來還有這麼多千奇百怪匪夷所思超乎想像的花樣啊!   恩,等回到凌霄閣,得找蘇顏嘗試嘗試。   大堂內嬉聲笑語不斷,有人公然調戲懷裡的姑娘,有人激情擁吻,更有人伸手探入姑娘的衣服內,大肆摸索,喘息聲,嬌呼聲,打鬧聲不絕於耳。   楊開頓感吃不消,臉都有些紅了。   少女媚眼兒一勾,踮起腳尖在楊開耳邊吹著氣:「公子你是要在這裡吃酒作樂,還是想包個房間與奴婢共度春宵?一切都依得你。」   「此地太喧鬧了。」   「那公子隨我來!」少女輕笑著,拉起楊開的手就朝一旁的樓梯走去。   上了三樓,尋了個無人的房間,少女將楊開拉了進去。   「公子先且坐著,奴婢去安排些吃食過來。」少女貼心溫柔。   「等一下。」楊開喊住了她。   少女吃吃一笑,掩嘴道:「怎麼公子有些等不急麼?」   楊開紅著臉搖了搖頭道:「其實……我喜歡年紀大一點的女人。」  少女一愣,倒也不惱,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她見過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許多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愛好。   「那奴婢給您叫個姐姐進來?」少女柔聲徵詢楊開的意見。   「不用麻煩了,把你們的老鴇叫進來吧。」楊開輕咳一聲。  少女頓時有些傻眼……  來此地尋歡作樂的客人,還從未有人提過這樣的要求。春樓裡的老鴇,雖說年輕的時候也是陪客的姑娘,但隨著芳華逝去,已鮮有人問津了,正因為無客可陪,所以才會成為老鴇。   少女遲疑道:「公子確定要將媽媽叫進來?」  「去叫!」楊開隨手丟出一錠銀子。   少女這才點頭:「那公子請稍等,不知媽媽是否願意,我先去問一聲。」   這公子……看著年紀不大,怎麼喜歡老的?千金買醉樓的媽媽,可是有四十多歲了,那年紀給這位公子當真媽都綽綽有餘,這口味也太重了些吧?  但客人要什麼樣的女人是他的自由,少女自然不會指責,千金買醉樓打開大門做生意,只要有錢賺就行。  楊開在屋內靜待了片刻,房門便被打開了,冷眼望去,只見一個身材有些臃腫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年輕的時候應該頗有些姿色,但到了這年紀,隨著身體發福,年輕時的魅力頓消,只剩下一身贅肉。  剛才聽得那少女通稟說有個少爺想要她陪酒,老鴇自是歡喜不已,連忙從下方趕了過來。  進來一看竟還真是位俊俏的公子哥,老鴇越發喜歡,心想老娘原來還是有些魅力的。  走上前來老鴇笑的花枝招展,慇勤招呼:「這位公子……」   話音還沒落,楊開便伸手將她抓了過來,一把摁在椅子上坐下。   刷……  一柄鋒利的匕首插在這老鴇面前。   老鴇的臉色驀然變得慘白,瞪大眼珠子朝匕首上望去,渾身顫抖。   「這位公子你……你想做什麼?」老鴇也是精明人,到了如今哪還不曉得楊開並非是來尋歡作樂的,恐怕是來鬧事的。   「我問你些事情。」楊開拉過椅子,坐到她面前,聲音低沉。   「公子請問,要是奴婢知道一定不敢有所隱瞞。」老鴇驚恐道。   「大概三四個月前,你們是不是買了一位年約三十的美婦?」楊開眯眼朝老鴇望去。   老鴇強笑:「公子問的不清不楚,奴婢哪裡記得?樓裡時常會有一些女子被賣進來。」   「是苗家人賣進來的。」   老鴇面前微微一變。  楊開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繼續道:「她還刮花了自己的臉,誓死不願接客,然後又被賣到了雲霞宗!這麼說,你能記得麼?」  老鴇搖頭:「沒有公子說的這個人啊……」  楊開甩手一巴掌打了過去,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出,老鴇的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真沒有……」   又是一巴掌。   「公子……」   「啪!」   「奴婢沒騙你啊!」   「啪!」   「奴婢記得了。」老鴇趕緊出聲幾巴掌勢大力沉的甩下來,打得她眼前金星直冒,牙齒都被甩飛好幾顆,再嘴硬下去,說不定會被活活打死,眼前這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武者,自己一個普通人哪裡能抵抗?   「是有這麼個婦人,可她的身子並沒被玷污,而且她的臉也是自己刮花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知道。」楊開微微點頭,又問道:「那……是誰打了她?逼她接客的?」   「是……是……」老鴇神色惶恐,萬沒想到那個美婦居然還是個有背景的人。   「是誰!」楊開拔出了她面前的匕首,漫不經心地剔著指甲。  「是奴婢打的……公子饒命啊,公子饒命,我就是稍稍地抽了她幾鞭子而已,但凡被賣進樓裡的姑娘,若不願接客,都是這麼調教過來的。奴婢不知道她是您的人,若是知道,打死奴婢也不敢那般對她。」老鴇一邊說著一邊噗通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楊開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放在老鴇的頸脖上,神色冷漠。   「不要,不要殺我!」老鴇尖叫起來「奴婢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求公子繞我一命!」  話音剛落,楊開手上的匕首便繞過一個圈,鮮血飛濺,老鴇眼中的神色漸漸暗淡,身子軟倒在地上。  擦乾匕首上的鮮血,楊開起身離開了房間,大步朝外走去。   剛才那領著楊開進來的少女見他又跑了出來,不禁抿嘴一笑:「公子玩的可還盡興?」  楊開沒理她,這態度讓少女不由一愣,連忙奔上三樓那個房間,推門一看,只見滿地的鮮血,老鴇卻倒在地上長眠不醒。  尖叫聲傳出,整個千金買醉樓頓時混亂起來。  海城,苗家,燈火通明。  苗家落戶海城的時間並不是太久,但苗化成這個人總算還是有些手段和本事的,左右逢源,又娶了殷商之家的姑娘,生兒育女,硬是在此地紮根了下來,並且這些年來還有不小的發展。家族雖然不大,可每一年也能收穫二三十萬兩銀子,苗化成衣食無憂,倒也生活自在。

第兩百章 夜闖苗家

先是姜家遺孀帶了一大批值錢的東西來投奔自己,讓苗家的財產一夜之間便暴漲一倍。後來又把那神秘龜殼貢獻給云霞宗,云霞長老親口承諾日後要好好栽培自己的兒子苗林,並且還賜給自己一些修煉用的丹藥。 兒子受到重用,苗化成也感到由衷的欣慰和高興,連探索隱島這麼事關重大的事情,云霞都把兒子給帶上了,由此可見云霞宗的誠意。 苗林曾經跟他說過,日後定要取那個叫俞傲晴的姑娘為妻,一旦兒子得手,那苗化成覺得自己也會水漲船高。他可是打探清楚了,俞傲晴是云霞一位長老的獨女,真要是讓兒子弄到手,苗家的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唯一讓他感覺有些可惜的是,姜家的夫人當日反抗的太強烈,自己竟沒能得手。想起這位嫂夫人豐腴白皙的身子,端莊艷麗的容貌,苗化成就有些懊惱。若非當時有些太過氣憤,自己怎麼也不會把她賣到千金買醉樓裡去,總要留下來好好調教,直到她溫順任命,淪為自己的玩物。 女人嘛,上了床還不是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弄得她舒服了,保證她樂不思蜀。 後來苗化成去千金買醉樓尋歡作樂的時候。聽老鴇說這位嫂夫人竟刮花了自己的臉。剛烈忠貞,不能再接客,逼不得已又轉手賣給了云霞宗。 哼,落到云霞宗手上,那還有好果子吃麼?苗化成冷笑,不識抬舉,就是這般下場。 抿了一口烈酒,苗化成哈哈大笑著,一手摟著一個美婢,一時間竟有些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暢快。 一左一右兩個美婢。都是近日才花錢從千金買醉樓裡贖回來的姑娘,秀麗可餐,美艷動人,苗化成這幾日盡在床上與她們折騰了。 此刻。三人就坐在床上,床上有個小桌子,桌子上擺了幾碟精緻的小菜。苗化成多少還穿了件睡衣,兩個美婢幾乎是一絲不掛,只是穿了貼身小衣而已,美好的嬌軀有八成暴露在外,盈盈蠻腰,修長美腿,豐胸翹臀,美不勝收。 喝酒作樂。苗化成時不時地朝身旁少女的身子上摸幾把,眼神逐漸迷離,興致逐漸高昂起來。 「把桌子撤下去,老爺教你們兩個新花樣!」苗化成一揮手,醉醺醺地道。 兩個美婢笑吟吟站起,將桌子和酒菜撤下。 「嘿嘿,過來!」苗化成淫笑著朝她們招手,待她們行至床邊,又猛地將她們拉入懷中。 三兩下,兩個少女的貼身小衣就被脫光了。 苗化成將她們並排放在床上。解去自己的衣物,一個惡狗撲食壓在其中一具嬌軀上,正欲有所行動,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而短促的慘叫。 這叫聲讓苗化成心中一凜,幾乎是在剎那間就跳了起來。 只聽得外面一聲怒喝:「哪家的小子。膽敢來苗家撒野!」 話音剛落,便又是噗地一聲。四下的護院們齊齊出動,怒吼連連,顯然已經打了起來。苗化成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側耳仔細聆聽,片刻後,神色一變,他發現來人的實力很強,自己招攬的護院竟一個接一個被擊斃。 楊開一身黑衣,自苗家的大門走來,手上提著一把隨手撿來的鋼刀,刀光閃出,必有人喪命! 這種小家族中的武者,根本不比宗門勢力裡的弟子。許多招攬來的護院,都是在武道上沒有多少前途的人,放棄了繼續修煉,然後歸順這些家族,討些生活而已。 苗家並非什麼大戶,能被苗家招攬的,實力又能強到哪去? 楊開前幾日就已將苗家所有的一切都打探清楚了,苗家實力最高的,也就是苗化成,只有離合境頂峰的境界,其他的護院也有幾個離合境,但更多的卻是氣動境的武者。 這些人天資平庸,修煉二三十年甚至更久,也才到眼下這個境界,被苗化成招攬來充當護院,為虎作倀。 楊開自闖入之時便被這些護院發現了,一番交手,前後不過十息的功夫,便有數人斃命。 實力已到氣動境九層,單是這個境界,就比苗家的許多護院要高很多,更何況楊開攜怒而來,一身元氣暴動,隱有沸騰之象,煞氣逼人,看上去宛若邪魔,黑夜中一雙猩紅的眼睛閃爍著兇殘的光芒。 這番煞氣,威懾的苗家護院心驚膽寒。 對付云霞宗,楊開不得不借助古云島之手。但是對付苗家,楊開要自己動手。恩怨唯有親手了結,才算是真的了結。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看你年紀輕輕便有這份實力,到底是哪個島上的弟子?」苗家一位離合境的護院皺眉問道。 如此年紀便是氣動境頂峰,除了海外島上的弟子,海城的那些家族根本無法培養出來。所以這個護院實在是忌憚,海外的勢力任何一家都不是苗家能夠招惹的。 萬一殺了這個年輕人,惹出不該惹的麻煩,那事情就糟了,他雖然拿了苗化成的銀兩,替苗家做事,卻也不想惹禍上身。 但此子很是古怪,自進門之後一言不發,只動手殺人,實在讓人火大。冤有頭債有主,你就算來苗家大開殺戒,總得有個理由吧? 「年輕人,你到底師從何處?能否告之?」這人謹慎起見,又開口詢問一聲。 楊開神色淡漠,手上提著滴血的鋼刀。一步步地朝內走去。 他媽的!楊開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苗家的護衛們。先前開口說話那人怒吼一聲:「給我殺了他!」 「萬一他是哪個島上的弟子怎麼辦?」有人惶恐不安。 「此子邪氣滿身,問之不理,定是已經瘋魔了,那些島上哪裡會有這種邪惡武者。」 這話說的有道理,楊開自進來到現在什麼都沒說過,也沒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一路走一路殺,不是瘋魔了是什麼? 斬邪除魔,人人有責呀! 一念至此,苗家的護院們再不遲疑。在幾個離合境高手的帶領下,齊齊衝殺上來。 楊開大手一甩,一道黑氣飛舞了出去,手上鋼刀光亮閃過。迎面朝一個氣動境護院劈了過去。 對方以長劍招架,卻不想刀劍相觸,長劍竟直接蹦斷,鋼刀上一片火光,炙熱的真陽元氣流轉,不但斬斷了他的劍,更將他的身子一分為二。 鮮血如雨,內臟滿地。 側方兩個離合境高手襲來,還未靠近楊開的身子,一聲桀桀怪笑突然響在他們的耳邊。這種勾魂奪魄之聲讓他們毛骨悚然,只當是有什麼不世高手隱側在一旁。 這一陣遲疑,竟沒勇氣再朝楊開殺去,地魔卻已經裹著破魂錐襲到了他們面前。 黑夜中,地魔隱蔽出手,感覺到危機降臨,這兩個離合境高手連忙抵擋,叮叮噹噹一連串聲響傳出,地魔一擊不成,立馬遁走。 破魂錐瞬息間又來到一個氣動境五層的護院面前。自他的胸膛處灌入,背心處傳出,攝走了此人的神魂。 在云霞右半島上,地魔吞噬了許多邪魔之氣,在隱島上。他又吞噬了那個神偷的神識之力,此刻地魔的戰鬥力。與當初已不可同日而語,一擊滅殺一個氣動境實在是輕而易舉。更何況,他裹著破魂錐,以自己神魂驅動這件秘寶,更讓人防不勝防。 地魔發威的同時,楊開又擊殺了兩個氣動境的護院,其他氣動境的武者見楊開如此兇殘,哪還敢靠前?唯剩下三個離合境有些進退兩難,一邊警惕楊開,一邊防備地魔,手心手背全是汗水。 三人互相交換了下眼神,心中一狠,怒喝道:「小子受死!」 三人同時出手,楊開揚起鋼刀招架,地魔從旁策應,以二打三,怡然不懼。 咔蹦一聲,鋼刀碎裂,與楊開對拼的那個離合境武者蹬蹬蹬往後急退幾步,還沒站穩身子,楊開竟已閃到了他面前,兇猛一拳搗在他的胸口處。 碰碰碰……三聲悶響傳出,這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一擊,便受了重傷,炎陽三疊爆的威力可窺一斑。 不等其他兩人相救,楊開已抽身退開,地魔緊接著攻上,趁其體內元氣紊亂,破魂錐洞穿此人的喉嚨,在他體內停留片刻後,再次飛出。 「哈哈哈!總算吃到個像樣的神魂。」地魔的大笑聲傳來,伴隨著一陣咀嚼的動靜。 剩下的那兩個離合境武者駭然色變,還沒回過神,眼前一花,十幾丈開外的楊開居然又回到了他們面前。 兩掌上一片通紅,宛若烙鐵,朝他們胸口處拍來。 這兩人怪叫一聲,兇猛催動元氣,同樣以掌迎上。 啪啪……兩聲。 楊開面色一白,急速退去,那兩人也沒好過,只感覺手掌上一片火燎燎的疼痛,而且體內還鑽入一股霸道兇猛滾燙的元氣。 不敢怠慢,匆忙抵擋。 化解完一股,還有一股。 三股元氣,如海浪三疊,衝進他們的經脈,將他們的胳膊都爆出一片血霧。 慘叫聲傳出,楊開已去而復返,自創的步法讓他神出鬼沒,閃到兩人背後,兇猛出拳。 碰碰碰…… 兩人的身體猶如破布麻袋一般,猝不及防硬吃了好幾拳才匆忙躲開。但侵入他們體內的真陽元氣卻留了下來。 兩人的臉色漲得通紅,拼盡了全力化解炙熱的元氣。 地魔再一次撲了上去,趁其不備驟然發難,利索至極地取了兩人性命!!!

第兩百零一章 苗化成死

((媽呀,快跑!」苗家僅暗的三個離合境護院在不到三十息的時間悉魯斃命,那些還活養的氣動境武者哪還敢停留?怪——聲,齊齊朝外竄出。 ((祟祭祭……——個也休想跑,全給老夫留下來吧!」地魔瘋枉地大笑著,破魂錐來回穿梭,每一次舞動都帶走一條性命,十幾個氣動境護院不到片刻偵全躺在了地上。 滿地死屍,血氣彌謾,楊開的元氣翻滾的越加猛烈暴庚,渾身上下邪氣衝天,配合那一身漆黑的衣衫,看上去真如邪魔。 ((碰!」前方的房門洞開,苗化戍急急忙忙從屋內竄了出來,乍一見到院手中的揚景,種色不禁一變。 自楊開衝入苗家鬧出動靜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奈何他本欲與那兩個美啤覆雨翻云,才剛把自己脫得特光,縱然知道外面在大戰,也得先穿好衣服再說,耍不然裸著身手跑出去算什麼。 護院們傳來的慘叫聲讓苗化戍心慌意亂,連鈕釦都扣獵了兩個。 急急忙忙穿了件衣服,才剛衝出來,卻見自己的護院們一個不剩,全躺在了地上。 面前十幾丈處,十個看不請容貌的黑衣人,正一步步地朝自己行來,他的元氣枉暴的不戍樣手,雖然猛烈,卻也只暗氣動境頂峰的程度。 這個發現讓苗化戍慌張的心恃不禁私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苗化戍怒喝一聲,警惕地盯著楊開。 對方沒暗回答,腳步反而漸漸加快。 ((找死!」苗化戍心頭火起,也迎著楊開走了過去,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待到彼此只距三丈左右的時候,苗化戍突然沖楊開點出一指,一道犀利的指風驟然激射出來,打出一道嗚咽的聲響。 楊開本能地一側身手,指風擦肩而過,帶起一道血痕。 苗化戍驚噴一聲,沒想到在如此近的距離,對方居然躲過了自己這一指,卻也不慌,哈笑一聲,再彈一指。 這一括武校檔次雖然不高,但勝在出括速度快,損耗元氣少,讓人防不勝防。 指風襲出,眼前驟然失去了楊開的蹤影,下一刻,苗化戍偵察覺背後一股熱意襲來。 ((彫蟲小校!」雖然震驚楊開的速度,但苗化戍好歹也是離合境頂峰的武者,手底下怎麼也是暗些本事的。 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樣的身法武校,身手競詭異地朝前飄出幾丈,讓楊開的攻擊一下落在空處。 轉過身,苗化戍縱至半空,雙掌連出,一身元氣催動到極限,口上喝道:((枉風殺!」 隱隱唁呼嘯的風聲傳出,苗化戍的兩隻手掌舞戍了一片殘影,一道又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枉風利刃,毫不停歇地朝楊開激射過去。 雖然肉眼看不到這些攻擊,但楊開感覺敏銳,還是能通過感知判斷出這些風刀的軌跡和動向。 身形閃動,匆忙躲避。 刷刷刷……風刀一道接著一道,擦著楊開的衣服打在地上,將大地切出許多裂縫。但楊開依然毫髮無傷,只不過暗些衣服碎片在半空中飛舞。 苗化戍面色一哈,速度陡然再快幾分,厲喝道:((我看你如何躲!」 十幾道風刀同時襲出,封死了楊開的躲閃空間。 楊開面色一沉,也不再做無用功,一身元氣譁地燃燒起來,整個人都變得如太陽般刺眼,雙臂橫在自己面前,扯住耍害位置。 一連串悶響傳出,風刀襲至,切在楊開的身上,胳脖上,大腿上,留下一道道傷痕,鮮血直流,觸目驚心。 但苗化戍卻是吃了一驚,因為自己這一括雖然傷到了對方,卻沒能取對方性命,甚至可以說那些傷不過是小傷,皮肉傷,連筋骨都沒傷及。 他的元氣到底暗多雄渾,又暗多特純,才能抵扯住自己離合境頂峰的武校? 眼看楊開吃了虧,地魔大怒,怪笑中就耍衝過去助陣,楊開卻在心中呼喚了他一聲。 這一戰,他耍自己一個人處理! 不但是檢測自己的實力戍長到了什麼程度,更是想耍借助這一戰突破桂格。暗地魔幫忙的話,取苗化戍的性命不是難事,但與自己的打算不符。 察覺到楊開的決心,地魔暗中叮囑一聲小心,也沒再放肆,只是襄著破魂錐隱蔽在一旁掠陣。 直到此刻,苗化戍才總算看請楊開的面容,這是一張大概只暗十五六歲的少年的面孔,堅毅,哈峻,瘋枉,嗜血,沉著,種種恃緒在他的表恃中匯聚,既完美地籽合在一起,卻又沖突矛盾,給人一種相當怪異的感覺。 苗化戍眉頭一皺,出聲道:((小手,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總覺得這張面孔依稀唁些熟悉,都想不起到底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了。 幾個月前,楊開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個小乞兒,臉上一片污垢。苗化戍哪裡會將此刻邪氣凜然的楊開與當日的小乞兒聯繫到一起? 沒聽到回答,對方彷彿就是個啞巴。 ((猖枉的小手,敢來我苗家放肆,自尋死路!」苗化戍不再羅味,身法晨開偵衝至楊開面前,劈掌朝他打去。 楊開同樣晨開步法與之周旋,兩手時而為掌,時而化拳,同苗化戍爭鬥不休。 實力的差距畢競太大,足足暗一個大境界,楊開很快偵落入下風,出括間只能被動防守,反倒是苗化戍越打越勇,佔盡風頭,口上也是哈嘲熱諷不已。 但楊開並不著急,雖然與離合境頂峰高手戰鬥處處吃疽,甚至可以說是危險異常,稍暗不懼偵會重傷甚至送命,但楊開依然堅持著沒暗動用不屈之敖。 他需耍在這種生死做關的間隙,感悟屬於自己的武道,以此來突破身上的束縛。 這並非與人去好切磋,而是真正的殊死搏鬥。楊開的行為,可以用萬丈高空走鋼絲來形容。看的地魔心驚膽顫,種魂皆冒。 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體內元氣翻滾的越來越厲害,骨頭中的溫熱也是越來越強,彷彿傲骨金身中的能量已無法壓制,自己耍湧將出來似的。 楊開壓制著,只以氣動境頂峰的實力與苗化戍過括。 苗化戍年紀不小平生修煉的武校也喀不少,翻來覆去,換著花樣攻擊,卻始終無法將楊開擊殺,雖然打的他處處傷痕,但對方彷彿打不死一般,連像樣的重創都沒能給他留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苗化戍隱隱覺得暗些不太對勁。 這個狀若瘋魔的少年,一身暴亂的元氣競暗緩緩收斂的跡象,而且出括間也再沒了之前的章法,卻更難應付,率性而為,毫無規律可言。 楊開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微笑,他隱隱感覺自己觸拱到了那一層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桂格,當下越發用心留意,在生死交戰之中體會著。 括式漸漸枉放自如起來,彷彿不會再因什麼而束手束腳,就連那一套自創的步法,現在再使用也比起剛才耍圓潤許多,與率性的出括配合,格開跡漸反守為攻。 再鬥一會,楊開的感悟更深刻許多,體會著元氣在體內湧動,譜入拳腳後帶來的力量,體會著出括間的痕跡和敵人的應對,楊開若暗所思。 ((鏡月殺!」苗化戍突然嘶吼一聲,終使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括,元氣爆發間,四面八方出現了十幾個苗化戍的身影,彷彿分身一般,這些苗化戍皆舉起了拳頭,獰笑地朝楊開砸了過來。 這是他的殺手鐧,十幾個鏡月幻影一出,真中唁假,假中暗真,即偵是同等級的武者也難以分辨,今日為了對付一個氣動境頂峰的少年居然用了出來,足足可見苗化戍的無奈和憤怒。 但,應該結束了。鏡月殺H出,此手必死無疑!苗化戍對自己很暗信心。 楊開種色古井無波,靜靜地看著四周的敵人身影,一直暗些迷茫的眼肺突然請明起來。 ((守本心,道離合,正又如何,邪亦如何,堅持本心,率性而為,偵是自己的武道!」 原本快耍收斂的枉暴元氣,突然再次迸發出兇猛澎湃的波動,這一次,比起剛才還耍猛烈燕倍,宛若崩雪之威,塌山之勢,強如苗化戍在感受到這一股兇煞之氣的時候,也是面色陡變。 此手……真的走火入魔了? 而且,他還是當著自己的面,突破到了離合境! 幾乎是在突破的剎那,楊開偵動用了不屈之敖。 剛突破至離合境的實辦,迅速提升到離合境頂峰! 與苗化戍同一境界。 從容地一拳打出,真陽元氣兇猛迸發,四周十燕個苗化戍的身影,擾如被打爛的鏡手一般支離破碎。 一聲悶哼,苗化戍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 同等級的交鋒,苗化戍不敵楊開的一拳之力! 艱辛地起身,苗化戍驚抹地朝楊開望去,看著這個瘋枉的少年臉色哈摸沉著,可眼肺中卻洋隘著瘋枉嗜血殘忍的光芒,一閃偵來到了自己面前。 ((你到底是誰……、我苗化戍與你又暗何仇怨?」苗化戍害怕了,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少年,現在只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但,沒暗得到答紊! 苗化戍心中憋屈萬分,大叫道:((你別殺我,我兒苗林是云霞宗的弟手,云霞的長老們很看重他,你若殺我,自己也會麻煩纏身!」

第兩百零二章 祭拜夫人

無奈之下搬出雲霞宗,苗化成也只是希望楊開有所忌憚,就此收手,自己還可能留下一條性命。
但對方顯然並未將雲霞宗放在眼裡,瞬息間便來到自己面前,看似平淡的一掌拍在自己胸口處,輕飄飄地又退了回去,眼眸中一片冷酷無情。
心臟彷彿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攥住了,一陣劇烈的收縮,旋即又兇猛膨脹。
哇地一聲,苗化成嘔血不止,一身的肌膚都變得通紅,如被開水燙過一遍。雖然未死卻也身受重創。
地魔趁其不備,痛下殺手,破魂錐衝進苗化成體內,給了他致命一擊。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跑到苗家來大開殺戒……
苗化成臨死之前,還在一門心思地思索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招惹過這年年輕人,卻始終不得要領。不得不說,如此糊裡糊塗的被人擊殺,苗化成有些死不瞑目。
海城上空風雲際會,龐大的天地能量在楊開身邊瘋狂匯聚。
突破了一個大境界,又可接受天地能量的UL了。
楊開展開身法,迅速離開苗家,很快便出現在大海邊。
這一夜,枉風呼嘯,海浪陣陣,海城無數武者驚恐地朝海邊望去,他們知道那是一個人剛剛突破,引起的天地異象,但這等龐大可怖的異象卻讓他們連靠近都不敢,只能遠遠地看著,面帶膜拜和羨慕之情。
這人,定是一個高手!極有可能是由真元境突破到神遊境否則哪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海城的武者整體實力不高,自然不敢去捋神遊境高手的虎鬚。
但誰也想不到,這樣的異象,只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由氣動境突破到離合境的洗禮罷了。若叫他們知道只怕會驚掉一地的下巴。
瘋狂的動靜整整持續了大半夜才漸漸停歇,狂風暴雨過後,有人隱約看到一團火光自海邊飛出,前往大海深處。
透過那火光,依稀可見一雙宛若翅膀似的東西。不過即便有人看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當是眼花了產生幻覺。
黎明,雲霞島。
楊開來到右半島處,站在當初與姜家夫人分別的山峰上,舉目望去。
整個雲霞現在一片慘淡即便是在右半島上,也幾乎可以嗅到空氣中流淌的血腥味,入目所及滿地的屍體橫呈,處處皆是大戰留下的痕跡和一灘灘暗紅還未乾涸的鮮血,房屋倒塌,斷壁殘垣。
天空中飛鳥掠過大地一片呻吟。
雲霞滿門被屠!
楊開的面前,有一具枯骨,枯骨的身上,穿的是一件破爛的青白色衣裙正是當日姜家夫人穿的那一件。
枯骨靜靜地端坐在這山峰上,如不朽的礁石。
楊開幾乎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日自己與姜家夫人分別之後,她便一直坐在這裡沒動過只是把目光投向海城苗家的方向。
微風拂來,吹動了姜家夫人的秀髮,她的雙眸一片灰暗,猶如被烏雲遮蔽住的天空,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
她就這麼看著,直到生命的終結也未閉上眼睛。
直到昨夜,她看到了苗家的覆滅,看到了苗化成死在楊開手上。
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恩怨已了!惡人終有惡報。
楊開取出一壺酒,在夫人面前祭拜了一番,伸出手去,想將她的骸骨葬下,可他的手才觸碰到這具枯骨,她竟突然崩散,摔落在地,化成一灘齏粉。
平地裡起了一股狂風,風吹著這攤齏粉,洋洋灑灑,飛過雲霞右半島,撒落在大海之上,了無音蹤。
楊開雙眼微眯,面上有些悲愴,有些淒涼。
當日,他很想將姜家夫人帶走。但,劃環願,她的心已死活著只會飽受折磨,終生淒苦。追隨亡夫,亡女而去,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楊開順了她的意,現在回想,卻不知自己當日的做法是否正確。
感受到楊開心中的淒涼,地魔憋了半晌才開口安慰道:「少主,你不是這位夫人,又怎知死亡對她來說不是一種解脫呢?」
楊開沒出聲,過了許久才轉身,展開陽炎之翼,朝海邊飛去。
或許,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但對自己來說,卻有一絲遺憾。
接下來的兩日時間,楊開取出不少從隱島蒐集過來的奇花異草,在海城中與人換取陽屬性的東西,將之煉化成陽液儲存到丹田內。
兩日後的夜晚,楊開提著兩個大包裹,一路向北飛去。
就在楊開離去海城不久之後,海外各大島嶼,各大勢力全都接到一個讓他們震驚而又興奮的消息。
太一門:「什麼?古云島找回了化生破月功?消息可屬實?」
修羅門:「什麼?古云島找回了化生破月功?可有我鎮派之寶修羅劍的消息?」
落花教:「化生破月功被找回來了?那千蕊血海棠呢?這可是我教的根基啊,當年與化生破月功一起丟失的!」
赤練宗:「去古云島,打探我宗宗主信物的下落。」
雲龍島:……
十幾家大勢力,在聽聞古云島的無上功法被尋回之後,頓時無法淡定了,大家的東西都是一起丟的,沒道理你古云島找回來了,我們的卻毫無消息,一時間風起雲湧,各大島嶼上的高手們齊齊出動。
古云島在一天之內人滿為患,來者皆是海外大勢力的高手們,古風和古云島上的長老們應酬的疲憊不堪。
將找回化生破月功的事情詳細道來,這十幾家勢力又匆忙趕往雲霞宗。
可憐雲霞不過是個三流勢力,只因為一本化生破月功被滅滿門也就罷了,可那十幾家勢力隨後竟又將雲霞島犁了一遍又一遍,企圖尋回自己宗門三百年前丟失的東西。
但那些東西早已被楊開帶走了,他們又哪裡能找得到?找不到自然會發火,發火就要出手打人,沒人可打就攻擊島嶼。
不到三天的時間,整個雲霞島消失在了世人的視野中,徹底被轟碎。
楊開自然不知在自己走後雲霞還慘遭如此厄運,此刻的他,已經快要接近凌霄閣了。
在海城中積攢了不少陽液,讓他能夠很快地飛回宗門。
特意尋了個夜晚,在距離凌霄閣只有五十里的地方,楊開降落下來,展開步法繼續前進。
一個時辰後,望著闊別近半年時間的凌霄閣,楊開微微一笑,因為姜家遺孀一事而有些鬱結的心情總算好轉起來。
他對宗門沒有歸屬感,但他卻知道在這裡,有一個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女子正在等待著自己。
背著兩大包東西,偷偷摸摸地進了宗門,才剛踏足,楊開便眉頭一皺。
「少主……」地魔悄悄喊了一聲。
「不管!」楊開的眼睛眯起了起來,他剛才分明察覺到有好些道神識在自己身上一掃而過。
換做以前,楊開也不可能感覺到這些,畢竟能用神識查探自己的人,實力至少也到了神遊境,比自己高出好幾個大境界。
但自從收了五彩溫神蓮之後,楊開的感覺異常敏銳,這些神識覆蓋過來他便已經有所察覺。
很陌生的神識,絕不是凌霄閣的長老們。
所幸這些神識只是查探,並無惡意,一掃而過,便沒再關注楊開。但這個發現卻讓他心中一突。
凌霄閣為什麼突然多了這麼多高手?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不由一陣嘆息,看樣子,現在的宗門開不安寧。
幾乎就是在楊開回到凌霄閣的一瞬間,一棟小閣樓內,正在閉關的蘇顏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麼?」蘇顏輕聲呢喃著,輕抿著紅唇,臉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紅暈,冥冥之中,彷彿有一個聲音,正在呼喚著自己,讓自己朝那個人的方向靠近過去,這種呼喚撩人心神,讓蘇顏有些心慌意亂,再也無法靜心打坐。
真是剋星啊!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自己雖然有些時候很難熬,但冰心訣運轉起來,也能讓心情平復下去,並且借助這種考驗和抵抗,心境也在迅速提升。
可當知道他回來的時候,自己的冰心訣就彷彿徹底失去了作用,連平心靜氣都無法做到。
想了片刻,蘇顏沒再堅持,而是站起身來,推開房門,裹著一身寒意和出塵,身子化為一道潔白無暇的長影,迅速朝困龍澗接近過去。
困龍澗旁,楊開回頭望了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地魔,自己玩去吧。」楊開隨手就把地魔和破魂錐給扔了出去。
「呢……咳咳……」,地魔一陣無語,心想老夫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少主怎麼這般打發我?
但困龍澗下的邪魔之氣對地魔有著很大的吸引,他也沒遲疑,直接就衝了下去。
站在困龍澗邊靜待了片刻功夫,一道潔白身影便迅速接近過來,身影一頓,在距離楊開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住。
四目相對,皆都含情脈脈。
楊開的目中一片思念,蘇顏的剪水雙瞳內滿滿的溫柔。
靜靜地互相看著,打量彼此在這幾個月時間的變化。
他強了許多,也壯了一些,但那眼中卻有了一絲掩藏不住的滄桑和黯然神傷,這種飽經風霜的滄桑感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年紀的人身上,卻平白讓他增加了一絲成熟穩重。看著這一絲淡淡的滄桑,蘇顏的芳心隱隱一痛。

第兩百零三章 重回凌霄

她如仙珠玉露,氣質越發出塵脫俗,無塵無垢,白璧無瑕,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不由地會生出謙卑和自慚形穢。冰清玉潔,容顏傾城絕色,肌膚似雪,吹彈可破。如嫡落人間的仙子,處處皆透著一股聖潔和凌然不可侵犯的高貴。
雖然曾經擁有過她,更在她的身上放肆過,但此次見面,楊開依然有一種朦朧的不真實感。
蘇顏的高貴和冰清玉潔對楊開顯然沒有絲毫作用。
長久以來壓制抵抗的慾望在心中翻湧起來,楊開上前兩步,毫不客氣地摟住了蘇顏的蠻腰,低頭就要吻去。
蘇顏慌亂地伸手擋住,聲若蚊吶:「去下面!」
話音剛落,楊開便縱身一跳,朝困龍澗下墜去,果斷至極。
墜落百丈,背後的陽炎之翼譁地展開,瀟灑萬分地飛進了自己打造出來的洞府。
蘇顏美眸中異彩連連,有些吃驚地打量著楊開背後的翅膀。
進了洞府,收起翅膀,把自己手上的兩大包東西隨手丟到了地上,楊開將蘇顏攔腰抱起,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一步步朝石床那走過去。
蘇顏的心口猶如塞了一隻小鹿,碰碰亂撞,雖然經歷過兩次那種事情,但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讓她有些羞不可耐,忍不住就將腦袋埋進了楊開的懷裡。
來到石床邊,將她緩緩地放下。
蘇顏大膽地抬頭朝楊開看去,臉蛋上紅暈片片。
親吻間,喘息聲漸漸粗重,一具身子炙熱似火,一具身子刺寒如冰,都在無限渴望對方。
輕響聲傳來,楊開壓制著瘋狂的慾念,溫柔地解開蘇顏的鈕釦,那如瓷器般精緻的**慢慢呈現。
衣衫飛舞,髮絲凌亂。楊開翻身壓了上去。
**,覆雨翻雲,蘇顏嬌喘連連,渾身疲軟如爛泥,反倒是楊開越戰越勇,猶如一個挺起長槍衝鋒的騎士,攜無盡的體力和飽滿的精神,瘋狂的衝撞不休。
繞是蘇顏運轉起冰心訣。也壓制不住心頭的羞澀了。她渾身肌膚都泛著一層紅光,一頭秀髮凌亂,香汗淋淋。
「這樣……這樣行麼?」蘇顏緊咬貝齒。忍住心中的羞澀,順從楊開的意願,在石床上被擺出一個讓她有些無地自容的姿勢。
「很好!」楊開猛點頭。食指大動。
回歸凌霄閣的這一夜,楊開與蘇顏胡鬧了一整夜。
回憶著在海城千金買醉樓裡看到的那些雕刻壁畫,楊開將這些付諸行動,實踐探索,甘之如飴,流連忘返,興致越來越是高昂。
蘇顏根本不知道男女之事竟然可以有如此之多的花樣,如此之多的變化,就好像一招神奇的武技。變換無窮,每一次變化都讓人尋覓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和愉悅。
就是這些變化太讓人羞澀了,蘇顏隱隱有些吃不消。
翻來覆去變換了無數花樣,楊開發現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姿勢還是在傳承洞天內無意中探索到的一個。
將蘇顏背對著自己。
因為在**之中,蘇顏後背處那一隻栩栩如生的冰凰圖案也在不斷地流動著,在她粉嫩潔白的肌膚上飛翔。
望著這個冰凰圖案,望著那光潔如精美綢緞的後背和盈盈一握的蠻腰。楊開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和衝動。
他知道,蘇顏既然有這個冰凰圖案,那自己的背後肯定也有一個火龍圖案,這是得自傳承洞天內的傳承根源。
**過後,兩人這才開始雙修。
身子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運轉合歡功,足足一天的時間。無論是楊開還是蘇顏,都感覺自己的實力又有了些提升,提升的不多,最大的好處,就是體內元氣變得更精純一些。
合歡功讓兩人的元氣消融,淬煉,隨著雙修次數的增加,體內元氣只會越來越凝練。
雙修之後,楊開沒忍住誘惑,又將蘇顏蹂躪了一頓……
溫柔地替楊開穿著衣服,蘇顏美眸含著淡淡的春情和滿足,她實在是有些怕了,楊開現在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那兇猛如潮般的衝撞,一次又一次地讓她痠軟無力。
她怕不把楊開的衣服穿起來,自己根本逃不脫他的魔爪。
穿好衣物,兩人相擁躺在石床上。
無需敘述自己的思戀,彼此皆能感受到對方心中的想法。
「對了,你的推測成真了。」蘇顏躺在楊開的懷中,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推測?」楊開把玩著她的一縷秀髮,享受著風雨過後的安寧。
「幾個月前,你不是說過,傳承洞天的出現,可能會牽扯很廣麼?」
「有外人來了?」楊開神色一凝。
「嗯,中都八大家倒沒派人過來,但是各地的世家,宗門聽聞這裡有傳承洞天出現之後,都來了不少高手,現在正在三派中拉攏那些進過傳承洞天的弟子,無論是凌霄閣,血戰幫還是風雨樓,這段時間都有不少弟子被招攬過去。」
「凌霄閣來的是什麼人?」楊開問道,心中也有一絲釋然,怪不得自己那晚回到宗門的時候,感覺有不少神識掃過,原來是那些世家和大勢力的高手。
「玄州董家,運州白家,泉州的紫薇谷三個大勢力,還有許多勢力的人也都暗中潛伏在烏梅鎮。」
董家?楊開心中一動。
「他們給你開出了什麼條件?」楊開問道,蘇顏身為三派年輕弟子第一高手,更有最大的嫌疑獲得了傳承洞天內的傳承,那三大勢力肯定很想招攬蘇顏,開出的價碼自然不會太低。
「兩年內助我晉陞神遊境,他們家族中所有丹藥和秘寶,予取予求,地位等同族中長老!」
「好大的手筆!」楊開輕輕一笑,「要求呢?」
「嫁過去!」
「果然……」
「我不會答應的。」蘇顏往楊開壞裡拱了拱,「雖然他們懷疑我得到了傳承,卻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倒也沒太過分,只是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凌霄閣內。 」
「這三家勢力的公子都來了吧?」楊開冷笑一聲,要追美人,自然還得年輕公子出面,博取歡心才成,但這些人顯然是打錯了算盤,不提蘇顏早就是自己的人,更與自己有不可分割的關係。即便沒有這些牽扯,以蘇顏的個性也不可能會答應下來。
冰心訣,萬事不縈於心,豈是這些東西能夠打動的。
「嗯。」蘇顏微微點頭,伸手撫摸著楊開的臉頰:「你不用擔心,我只是你一個人的。」
「我不擔心。」楊開咧嘴一笑,「他們若能打動你,直管施展手段就是。」
沉默了片刻,楊開皺眉道:「不過還是很不爽,媽的,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
蘇顏抿嘴一笑,心中忍不住泛起些甜蜜。
即便無求無慾如她,在看到楊開吃醋的時候,也不禁感到一陣幸福。
天明之後,蘇顏離去了。
楊開開始打理自己這段時間得到的東西,將自己的洞府掃了一眼,不禁暗暗詫異,他發現自己這洞府現在大變樣了。
離開的時候,這裡只不過就是一個冰冷昏暗的石洞而已,可是現在,這洞府彷彿是一個新家,不但有了桌椅,還有許多盆花卉,牆壁上也掛了不少字畫,處處皆有點綴之物。
甚至就連石床上,也有溫暖舒心的被縟,此前​​與蘇顏胡鬧這麼久竟一直沒注意到。
這些……應該是夏凝裳和蘇顏一起改造的結果。
改造的還算不錯。
走到洞口處,那一株天地靈物陰陽妖參正垂頭喪氣,沒精打采,形象的五官擠皺在一起,象及了生氣的表情。
楊開那一晚回來的時候,這一株有靈智的天地靈物跟他打了個招呼,卻沒得到任何回應,不禁沮喪到現在。
陰陽妖參也被照顧的很好,此地陽氣濃郁,蘇顏只需每隔些日子下來給它度點真元就成了。
楊開呵呵一笑,蹲下身子餵了它兩滴陽液,陰陽妖參立馬歡愉起來。
在陰陽妖參旁盤膝坐下,心念一動,無字黑書出現在手上。
這些日子,每晉陞一次,不管是小境界還是大境界,楊開都會查看一下無字黑書,期待從中窺探到一絲奧秘。
但每一次他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次數一多,楊開也沒再像開始那麼熱忱。
黑書給予他的幫助已經夠大了,就算日後再無法從黑書中得到什麼,楊開也有自信能成長起來。這麼一想,心態不禁好了許多。求人不如求己,黑書給的東西再好,自己若不努力也是白搭。
這一次照舊只是習慣性的查探,楊開並未指望從中得到東西,隨手翻到第五頁,往黑書中灌入元氣。
和以往的石沉大海不同,這一次黑書上竟有了反應。
「咦?」楊開不禁神色一振,瞪大了眼睛朝黑書中望去,同時元氣繼續灌入著。
一層層漣漪朝外擴散,旋即一道道金光從黑書中顯現出來,但和以往不同,這些金光並沒有從黑書裡冒出來,而是連接在一起,密密麻麻,宛若一個複雜的陣法。
不多時,一行大字呈現了出來。
藥王谷,萬藥潭!
片刻後,這一行大字隱沒下去,黑書上的金光也漸漸消失。
楊開眉頭微皺,這一次跟以前大不一樣,黑書並沒有給自己任何東西,而是給了一個地方的名字。

第兩百零四章 小師姐的委屈

藥王谷!楊開自然知道。這是一個很特殊的勢力,谷中儘是精通煉丹的丹師,藥王谷內的人,實力不一定有多高,手段也不一定有多強,整體戰鬥力甚至可以說連一流勢力都不如,只比二流勢力稍強一籌。
但就是這麼一個勢力,傳承卻比任何一家都要久遠許多。據說已經傳了足有幾千年的歲月,這麼長的年頭,即便是許多超級勢力也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但藥王谷卻依然毅力不朽。
它的地位是超然的,即便是中都八大家,也不敢小覷藥王谷的存在。因為每一年都​​有許多許多武者攜帶材料,前往藥王谷處請那些煉丹高手幫忙煉丹。藥王谷和任何一家勢力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換句話說,誰若是敢對藥王穀不利,那便是與整個天下為敵!
有傳言,當年有個大派的掌門,前往藥王谷請谷中的高手鍊丹,卻不知因何故而被拒,這掌門惱羞成怒,竟出手將那煉丹之人擊殺。
這下可捅了天大的簍子,藥王谷一聲號召,這個大派在一夜之間灰飛湮滅。
傳聞不一定是真的,但空穴不來風,由此可見藥王谷的影響力是多麼駭人。
而萬藥潭,更是藥王谷中的禁地,傳聞那裡時常會有奇蹟出現,許多精通煉丹之人都在那裡得到了藥王谷開派祖師的煉丹感悟。
無字黑書呈現出這樣一行字,讓楊開有些摸不清頭腦,難道說要自己前往藥王谷的萬藥潭中找什麼東西?
雖然有這樣猜測,可楊開現在肯定是不會去的。
一來他對煉丹一竅不通,去了那裡也只會被人趕出來。二來他也要先提升下自己的實力。然後再想個好辦法安全地混進藥王谷,伺機行事。
收了無字黑書,楊開把手一張,一吸,地上的一個包裹便被吸了過來。
這一包東西全都是海外那些勢力三百年前丟失之物,現在落到自己手上。總該利用一番。
之前在隱島的時候,楊開就想煉化一件秘寶為己用了,但是當時因為還身處海外,生怕觸動這些秘寶中的禁制,被它們原屬的宗門感知。
現在不一樣了,自己回到了凌霄閣,距離海外十萬八千里,就算禁制被觸動。也無法傳達這麼遠的距離。日後小心使用。根本不虞擔心什麼問題。
秘寶有三件,除了那個太一印鑑需要特殊心法驅動之外,剩下的一柄劍和一朵血海棠都可以煉化。
劍長三尺三。通體赤紅,似有鮮血在其中流動,略微感知一番。楊開赫然聽到劍中有慘嚎厲叫之聲傳出,煞氣逼人,擾人心神,若心智不堅者聽到這種聲音,只怕會當場走火入魔,永墜邪道。
這一柄兇物,正是修羅門的鎮派秘寶修羅劍!
楊開卻看的欣喜連連,因為他感覺自己與這柄劍頗為親切,那凶煞戾氣與自己在施展不屈之敖的時候。散發出來的氣息很相似,正是這種相似,才讓他與劍之間沒多少隔閡。
這個不錯,最少也是天級上品的秘寶,而且是殺伐之劍,一劍在手,攻擊力暴增。
將修羅劍放下。楊開又拿起那一朵艷紅如血的血海棠。它就是一朵海棠花的樣子,但看上去卻妖艷無比,朵朵花瓣鋒利如刀,處處透著一股詭異和危險的味道。
塵封三百載,也依然無法磨滅這一朵海棠花的殺氣。
又是一件主殺伐的秘寶!當年落花教肯定憑藉這件秘寶擊殺了無數敵人。才染就這似血的艷紅。
兩個秘寶都很不錯,彷彿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東西。楊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些難以取捨。
想了片刻,楊開一狠心,決定把兩個都煉化了,反正也就是多消耗些元氣和時間。
打定主意,正要動手,頭頂上卻簌簌地掉落下一些碎石。
楊開抬頭看去,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自己這洞府,只有兩個人知道位置,一個是蘇顏,另外一個是夏凝裳。
蘇顏才剛走不久,肯定不會去而復返,來人是誰無需多猜。
果然,片刻後夏凝裳從上方飛身入內,楊開正擋在洞口處,兩人險些撞了個滿懷。
楊開身子一側,順手拉了她一把,讓她平安落到自己身邊,微笑地望著她:「小師姐,我回來了。」
夏凝裳一雙眼睛水濛濛的,眸中有掩藏不住的久別重逢後的喜悅和興奮,面上依舊蒙著那一層面紗,額頭上也依舊點綴著那顆藍寶石,聽到楊開這麼雲淡風輕地一說,雙眼一眨,險些沒落下淚來。
幾個月前,他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打,只留下一封書信!現在回來了,也不跟自己說一聲,當真是太狠心了。
看她眼圈兒紅紅的,楊開也不敢再胡言亂語,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給弄哭了。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楊開轉移她的注意力。
「蘇顏告訴我的。」夏凝裳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心中的酸澀,絞著自己的衣服,幽幽道:「她若不說,我也不知道。」
「正準備去告訴你呢。」楊開一陣心虛。
「真的?」夏凝裳抬眼望來,眼中有些欣喜。
「當然。」楊開猛點頭。
小師姐很好哄騙,三兩句就把她的失望和委屈給打發了,剩下的只有喜悅和開心。
「算你還有點良心。」夏凝裳噘了噘嘴。
「我還給你帶禮物了。」楊開睜眼說瞎話。
「不用的。」話雖然這樣說,可夏凝裳分明笑了起來,一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滿心的甜蜜和滿足。
「什麼禮物啊。」她又在意起來。
楊開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另外一個大包裹面前,伸手解開,指著一大包的天才地寶道:「一些藥材。」
「這麼多!」夏凝裳吃了一驚,走上前來,幾乎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知曉這些藥材的名字和檔次。
「你修煉的時候不是需要服用丹藥麼,看看有什麼需要的,直管拿去。」楊開豪氣萬丈,心中也挺內疚的,出門一趟,竟沒想起給蘇顏和夏凝裳帶點禮物回來,實在是不應該。
「我不用的。」夏凝裳一一查探那些藥材,又抬起頭道:「我幫你煉成丹藥吧。」
「太麻煩了。」這一大包藥材,要全部煉製成丹,也不知要煉多少天。
「不麻煩的。」夏凝裳輕笑著,「我煉藥的時候也就是修煉,而且比平時打坐修煉提升的更快,越是煉製高等級的藥材,對我的好處越大。師弟你帶回這麼材料給我練手,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沒騙我?」楊開狐疑地望著她。
「我才不騙人呢。」夏凝裳氣鼓鼓地道。
「咳咳,我也不騙人。」楊開臉色尷尬,「既如此,那就勞煩小師姐了。」
「嗯,你自己去忙吧,我煉我的丹藥。」夏凝裳明顯很開心。
楊開看了她一會,發現她對這些藥材相當熟稔,把這一大包藥材分門別類,很快就整理好了。
微微一笑,楊開也走到了洞口,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洞府內,夏凝裳一邊輕哼著,一邊施展神乎其技的煉藥手段,將諸多材料煉成藥液,然後再凝成丹藥。
楊開一門心神地用元氣煉化修羅劍。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夏凝裳煉製成的丹藥越來越多,那一大包材料也逐漸減少。煉的累了,便停下歇歇,看看坐在洞口的那個背影,不一會便心滿意足地繼續煉丹。
每一天,夏凝裳都要出去一趟,畢竟夢無涯把她當寶貝一樣供著,萬一哪一日失蹤未回,夢老頭肯定要大肆搜索,鬧出不必要的麻煩事。
接連四五日,楊開手上的修羅劍才逐漸與之心神相連。
楊開越發能感受到這件殺伐秘寶的煞氣和強橫之處,不愧是天級上品的秘寶,單此一件,就能讓楊開的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
牽引著修羅劍,將其收入體內,楊開也不禁輕喘一口氣。
耗費這麼多天煉化它,對楊開也是不小的負荷,丹田內本就所剩不多的陽液再次消耗掉許多。
得想辦法補充陽液了。
抬頭看了看,楊開展開身法竄了出去,不大一會功夫又飛了回來,手上拿著兩株靈草。
這是幾個月前就種下去的赤子心,正是當初從藍初蝶手上買回來的。兩株靈草也早已成熟,楊開將其拿到夏凝裳面前,讓她煉製成丹,再一口服下,總算是凝練了一些陽液出來。
有了充足的陽液,楊開繼續煉化千蕊血海棠。
匆匆好幾日過去,落花教的這件秘寶也終被楊開收入體內。
一連獲得了兩件天級秘寶,楊開的實力提升巨大。雖然現在無法動用這兩件秘寶的全部威力,可只要持之以恆地用元氣溫養牠們,總有一天能讓它們大放異彩。
那些藥材也早就被夏凝裳煉製完畢,各種各樣的丹藥,足足裝了十幾個瓶子。
煉製成的丹藥最低都是地級檔次,還有些甚至是天級的,價值不可估量。
這些丹藥若是全部吃下,楊開估計自己至少能提升一兩個小境界。不過數量太多了,一口氣吃完的話,肯定要煉化許久才行。
所以楊開並沒有打算現在就服用它們。
回到宗門也有半個月了,該出去看看情況才是,那三大勢力現在留在凌霄閣內,三家公子都打著蘇顏的主意,楊開豈能坐視不管。
那可是自己的女人!

第兩百零五章 這小子姓楊

現在在凌霄閣內的有三家勢力,一為董家,二為白家,三為紫薇谷,每一家都不是好招惹的,這些勢力僅次於中都八大家,底蘊雄厚,高手無數。這些勢力或許能唬住別人,但卻絕對唬不住楊開。 這些日子楊開也從夏凝裳那裡打探了不少消息,心中自然有了計較。 行走在凌霄閣中,楊開先是去貢獻堂跟夢無涯打了聲招呼。 乍一見到楊開,夢無涯一張老臉頓時拉的老長,好像楊開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 夢老頭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徒弟這些日子為什麼一掃之前的陰鬱和悶悶不樂,每天都歡心雀躍,神出鬼沒了。 原來……這小子已經回來了。不消說,寶貝徒弟肯定早與他見過面,否則怎會變化那麼大? 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呀,就是不知道寶貝徒弟能否平安度過這一劫難。 「夢掌櫃,我回來了!」楊開微笑地招呼。 夢無涯呵呵乾笑:「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臉的敷衍與隨意,渾然沒有絲毫喜悅。 說話間,夢無涯神色突然一變,神識在楊開身上掃過,震驚萬分:「你……你已晉入離合?」 「嗯。」楊開微微點頭。 夢無涯險些沒咬到自己的舌頭,這才多久啊!滿打滿算,他離開凌霄閣到現在才不過半年時間而已。半年前。他才剛剛氣動,此時竟已到了離合之境,這提升的速度,也忒快了些,簡直是匪夷所思,超乎想像了。 「怎麼做到的?」夢無涯彷彿發現了寶一樣,瞪大眼珠子望著楊開。 「練著練著就這樣了。」楊開咧嘴一笑。 夢無涯好半晌沒言語,心想若這小子一直以這種速度晉陞下去,說不定還真能走出這一方小天地,真能配得上自己的寶貝徒弟。 眉頭一皺。夢無涯又道:「你回來的有些不是時候。現在許多人都在找你。」 「找我幹什麼?」楊開揚了揚眉頭。 「打探那一招武技。」夢無涯沉聲答道,「就是你在傳承洞天裡重創六階妖獸的那一招。很多人對此都感興趣。」 楊開輕笑一聲:「他們想要,拿出讓我動心的價碼,賣給他們也無妨。」 星痕這一招。威力巨大,但就是一鎚子買賣,聚集元氣也挺費力,而且施展之後,若肉身強度不夠,只會自己吃虧。那些人若真的開出讓楊開心動的價碼,大家自然可以坐下商量商量。 「反正你小心為上,小子,別說老夫不提醒你,那白家和紫薇谷的人對你倒不怎麼上心。蘇顏吸引了他們的絕大部分注意力,但我看那個董家的小子好像很在意你,三番兩次到老夫這裡來打探消息。」 「我也很在意他。」楊開微微一笑,「他現在在哪?」 「住在你以前住的地方。這小子倒也奇怪,白家和紫薇谷的人都被安排在舒適的地方居住,可他偏偏認準了你的小破屋,對你那是志在必得,你還是先避避風頭要緊。」夢老頭眼珠子一轉,極力慫恿道:「要不你就再出去躲個一年半載。」 等你過個一年半載地回來,寶貝徒弟說不定就把你遺忘了。夢無涯心想。 楊開緩緩搖頭,他們不來找自己,自己還要去找他們呢,躲他們做什麼? 辭別夢無涯,楊開朝自己以前的小破屋走去。 「楊開!是楊開。他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有人見到楊開之後,不禁驚呼。 「三家大勢力的人在找他。他這不是自投羅網?」 「你們說,他會不會也被那三家給招攬過去?」 「定是會被招攬的。這些日子被招攬的人還在少數麼?楊開這些年在宗門吃了不少苦,又只是個試煉弟子,現在有好去處,哪裡還會留在宗門裡?那三家開出的條件可是很誘人的。」 「又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唾棄聲傳來,夾雜著無盡的鄙視,還有些羨慕嫉妒。 楊開神色淡漠,並未搭理。 自己雖然在凌霄閣內掛了一個試煉弟子的身份,但自己這一身本事,所有的實力,都是自己拚搏過來的,未曾得到過宗門半點支援,去留隨意,即便是離開宗門,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豈會在意他們的說辭? 不多時,便已來到小木屋前。 木屋外,有兩個耄耋老者,一人垂手站立,一人腰背佝僂,將雙手攏在袖子中,楊開信步而來,兩個老者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瞇著眼睛站在外面,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待楊開接近木屋三十丈的時候,兩股神識才突然朝楊開衝擊過來,並未帶殺意,只是警告。 楊開身軀微微一震,兩股神識衝入體內,猶如石沉大海,未泛起絲毫漣漪。有溫神蓮相助,區區警告根本奈何不了楊開。 繼續朝前走去,步伐沉穩堅定。 那兩個昏昏欲睡的老者這才猛地睜開眼睛,雙眸如電,詫異地朝楊開望來。顯然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古怪。 正欲再動手,木屋內突然傳來一聲輕喝:「住手!」 聲音傳出,兩個耄耋老者氣勢一收,再次變得人畜無害,但那兩雙警惕的眼睛,卻始終不離楊開左右。 木屋內,走出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年約二十左右,劍眉星宇,丰神俊朗,生的也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氣質頗是不凡,一看便是那種大家族的公子。 只不過他的體型有些微胖,讓他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掬。面皮白凈。比一般的女子還要白皙許多。 此刻,這男子正朝楊開望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前者眼中有一絲輕蔑,後者的眼中有一絲謹慎。 片刻後,男子邁步上前,迎著楊開走了過去,步伐越來越快。 「公子!」兩個老者中的一個見到這一幕,不禁輕呼一聲。 「你們不要插手!」男子冷哼一聲。 「是!」 楊開也在朝他走去,片刻後。兩人衝撞到一起,幾乎是同時出手,拳掌交錯,兩人的身形皆是一晃。蹬蹬蹬朝後退去。 「咦?」那青衫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冷笑一聲,再度出手。 碰碰碰,男子和楊開彷彿都憋著一股怒火似的,拚命地朝對方打去,而且根本就沒有防守,全是在進攻。 楊開一腳朝那男子的胯部踢去,卻被他雙腿一夾給擋了下來,那男子伸出兩指,朝楊開的雙眼戳去。楊開把頭一偏,匆匆避開。 兩人的招式詭異莫測,變化多端,陰狠毒辣下三流,無所不用其極,看的那兩個耄耋老者眼皮子直跳。 但,讓兩人感覺及其詭異的是,無論是這個凌霄閣弟子還是自己家的公子,招式間都沒有動用元氣。 他們兩人,只是在拼拳腳上的功夫。 看上去好像有奪妻殺父之仇。打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難捨難分,場面濕熱的一塌糊塗。 公子這是干什麼?這哪裡是在切磋戰鬥,分明就是小流氓打架! 兩個活了一把年紀的老人面色騷紅,這一幕若是傳揚出去。公子以後還如何做人呀? 一聲悶響,楊開中了對方一記封眼捶。一時間眼冒金星,身軀搖晃。 又碰地一聲,董家公子被楊開一拳擂在面門上,直感覺門牙險些被打掉,滿嘴的血腥味。 「小子你找死!」董家公子怒喝。 楊開冷笑不已:「看誰先死好了。」 兩人再次拚命交鋒,亂戰中,董家公子將楊開摔倒在地,卡住他的雙腿,膝蓋頂在他的腹部,雙手撇著他的胳膊,冷聲問道:「臭小子服不服!」 楊開咬牙,拼著手臂骨折,猛地翻騰起來,反將對方擒住,狠狠地扭斷他一隻胳膊,獰笑不已:「服不服?」 董家公子疼的嘶嘶抽著冷氣,一隻手在地上拍打不已,抬起頭沖那兩個老者道:「還看著幹什麼?公子我被人打了!」 一嘴的泥土,董家公子哪還有之前的儒雅風度。 兩個看戲的老者這才如夢方醒,連忙上前。 楊開撇了撇嘴,身形一閃便退出十幾丈。 那兩個老者也沒追擊,雖然公子被人打了,但看了這麼半天他們也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凌霄閣弟子與自家公子好像是舊識,自然不會對他痛下殺手。 只是,公子怎會認得這種小地方的人。 董家公子急忙起身,忌憚地朝楊開望來,一隻手耷拉在身側,咬牙切齒道:「臭小子長能耐了啊。」 楊開同樣也是如此,左手脫臼,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聞言輕笑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若不叫人,我打的你娘都不認得你!」 董家公子深吸一口氣,恨恨道:「等會跟你算賬!」 招呼一個老者道:「去幫他把手接上。」 「不用!」楊開伸出右手,托起自己的左手一扯一送,伴隨著咔嚓一聲,手臂完好如初。 董家公子看得目瞪口呆,一狠心,也照做起來,卻是疼的額頭直冒冷汗,但也總算是把胳膊接了起來。 「風雲雙衛?」楊開眼眸淡淡地掃向兩個老者,漫不經心地問道。 兩個老人神色一變,震驚地朝楊開望來,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被這個少年一口點破。 他到底是什麼人? 董家公子苦笑一聲:「別震驚了,這小子姓楊!」 姓楊!風雲雙衛面色再次一變,心中已猜到了楊開的身份,連忙遙遙抱拳:「見過楊公子!」

第二百零六章 杜鵑鳥楊家

楊姓!很普通尋常的一個姓氏,上至達官顯貴,武者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街頭乞兒,天底下有無數人姓楊。 但,普天之下唯有一家姓楊之人,會讓董輕寒特意點出。 那就是中都八大家中的楊氏家族!那個行事乖張,不可以常理理喻的楊氏,也是八大家中排名第一的頂尖家族! 董家在這天下也算是一等一的勢力,但與中都八大家還是有些差距的,更何況是實力最雄厚的一個? 若說是其他大家族的公子會跑到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隱姓埋名當個普通弟子,風雲雙衛可能還不怎麼會相信。那些公子哪一個不是皮嬌肉嫩,享盡榮華富貴,從出生開始便一直順風順水,要什麼有什麼。 但若說這個少年是楊家的人,風雲雙衛深信不疑。 因為楊家培養弟子的方式就是這麼古怪,每一代嫡係弟子,也都是這麼成長過來的。在一些合適的時候,所有嫡傳弟子都會被遣散,各自尋覓機緣去修煉,待到一定時候再召回。 這種培養方式很危險,因為這些嫡係弟子在外修煉的時候,根本無法借用家族的勢力和資源,一旦與人有什麼衝突說不定就會被斬殺,其實這種事也發生過很多次,被遣散出去的楊家弟子還未長成就早早夭折。 有弊端,也有好處。 這樣的培養方式讓每一個楊家嫡傳弟子都變得獨立堅強,洗盡他們對家族的依賴,多年在外打拚,讓他們知道世上唯有一個人可以信任,那便是自己! 所以楊家的嫡係弟子,鮮少有那些公子哥的浮誇和紈,他們個個冷厲如刀,手段強橫。 而且,楊家借助這樣的培養方式,也大肆收集了無數宗門的功法武技。填充自己家族的儲藏。要說天底下哪一家儲藏的功法武技最多,無疑就是楊家。 世間有一種鳥兒,叫杜鵑。 杜鵑鳥會將自己的卵產在別的鳥窩中,讓別的鳥兒替它孵化,養育,小鳥兒也及其兇殘,不僅貪食,還會將同巢養父母所生的小鳥排擠出鳥巢摔死。獨享養父母的恩寵。 杜鵑鳥的名聲不好。正如楊家在外頭的名聲,因為兩者的做法,並無太大的不同。 每到楊家嫡係弟子快要被遣散之時。天下各大宗門,各大勢力都避楊如避猛虎。生怕不小心收個楊家弟子,養大了之後又撲閃翅膀飛掉。 楊家這種借窩養仔的做法。惹鬧了不少勢力,但奈何楊家身為八大家之首,腿粗胳膊長,縱然那些勢力有怨言,也不敢找楊家的麻煩。 據說百年前,有一個楊家弟子進入了一個叫匯天門的一等宗門中,這個楊家弟子天資出眾,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匯天門的掌門和長老們對其也是甚是喜愛,自然大力培養。甚至商議將其列為接班人,種種不傳之秘更是毫無保留地對其敞開。 此子果然天縱之資,沒用幾年便盡學匯天門的各種武技功法,熟稔於心,讓師長們大為欣慰。 但,十年之後,這個耗費匯天門無數資源。被掌門和長老們寄以無上期望的弟子,竟在某一天夜間離開了宗門。 直到那時候,匯天門的人才知曉這個弟子竟是楊家的人! 匯天門的掌門和長老們齊齊吐血!險些沒大病一場。浪費十年時間教導一個白眼狼也就罷了,可匯天門的許多不傳之秘居然也被他給學走了,變成了楊家的東西。這如何讓人不鬱悶? 匯天門的人跑到楊家來鬧事,也隻是得了些賠償而已。 正是因為這一樁慘事。天下宗門勢力才萬分警惕楊家的弟子。前車之鑑後事之師啊,萬一耗費十幾年光陰,把楊家人培養起來,他又跑了,那不是重蹈匯天門的覆轍,輪為天下人的笑料。 但無論怎麼防備,楊開嫡傳弟子該出去曆練還是得出去,在他們未被遣散之前,這些嫡傳弟子都是被雪藏著的,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也很少有人見過他們。 所以,楊家人防不勝防! 風雲雙衛心思急轉間,越發肯定了楊開的身份,因為就在差不多四年前,楊家確實遣散了當代的嫡傳弟子。 這麼說來,眼前這個就是楊家最小的那位公子了?不是說他並不適合修煉麼?怎麼已到了離合之境?這實力雖然算不得多高,但也不是太差。 不過自家公子能夠認識他,風雲雙衛倒不意外,因為董家與楊家在上一代有過一次聯姻,公子的親姑姑便嫁給了楊家楊四爺為妻,公子小時候也去過楊家幾次,兩人之前肯定是見過麵的。 「進來說吧。」董輕寒的眼中有些恨鐵不成鋼,也有一絲意外和驚喜,衝楊開一扭頭道。 楊開微微點頭。 兩人走進屋內,木屋依舊是那麼簡樸,不過多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了酒水和菜食。 「坐!」董輕寒言簡意賅。 「你這是在等我?」楊開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有些詫異地看著這一桌酒菜。 董輕寒眼中閃過濃濃的異色,微微點頭:「在外幾年,看樣子你成長不少,楊家培養弟子的方式,果然有些門道!」 「人總要成長的。」楊開提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自己再滿上。 「以前你見到我跟耗子見到貓一樣,怎麼現在不怕了?居然還敢打我。」董輕寒直到現在依然感覺嘴中有血腥味,楊開那一拳下手可夠重的。 「打你怎麼了?小時候被你欺負多少次,現在總該討還回來了。」楊開嗤笑一聲,眼前這位表兄相當不滿自己楊家,每次到楊家來做客都要修理自己一頓,可憐自己那時候根本未曾習武,他又長自己幾歲,哪會是他的對手?每次都被教訓的鼻青臉腫。 想起這些楊開就恨的牙癢癢,隻覺得剛才下手太輕了。 「小時候……」董輕寒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一口喝幹了酒水,將酒杯推到楊開麵前。示意再滿上。 表弟為表兄斟酒,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連喝了好幾杯,這才互相看了一眼,皆都一聲長嘆。雖然小時候關係不太好,但楊開知道這位表兄隻是恨鐵不成鋼而已,因為那時候自己根本不願習武,他就想用拳頭逼迫自己。 總得來說,董輕寒給楊開留下不少童年陰影。卻也是出於好意。隻不過方式有些過激。 「沒想到你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董輕寒輕笑一聲,「來到這地方,聽到你的名字。我還真不敢相信,幾經打探,才確定就是你本人。」 「我爹讓我來的。」 「哦?姑父難道當年也是在這曆練的?」董輕寒有些意外。 「不太清楚。他沒說,隻讓我來這個地方。」楊開這些日子也疑惑不已,始終想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我爹娘怎樣?」沉默一會,楊開抬頭問道。 董輕寒看了他一眼:「姑姑很想念你,人都瘦了一圈。」 楊開神色一黯,自己離開楊家的時候還隻是個普通人,這幾年沒有回去,爹娘肯定很擔心。 「而且……姑姑還被你們楊家關了一次緊閉,足足半年。姑父更被杖責三十。」 「啪」地一聲,楊開手上的酒杯粉碎了,臉色陰霾到了極點,眉宇間一陣凶煞之氣:「怎麼回事?」 董輕寒冷笑一聲:「因為姑姑想念你,就想偷偷地跑出來看看你過的如何。然後被你們楊家那幾個老不死的發現了,你也知道楊家的家規,嫡係弟子在外曆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探望,違者必有重罰!若非姑父以身相替,那三十大板打的可就是我姑姑了。」 三十大板,這可不是普通的三十大板!楊家刑堂有一件特質的秘寶,以元氣催動。專門用來打人板子的。即便是真元境高手吃幾板,也得在床上躺幾天。 這三十大板打下去。楊四爺估計得躺好幾個月。 楊開深吸一口氣,平息下翻滾的氣血,抓起董輕寒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那些老不死的,早晚會付出代價!」楊開聲音冰冷。 當年自己不適合修煉,更不想修煉,身為一個普通人,卻還是被那些老不死的趕出了楊家,逼著自己與那些兄長們一起曆練。 十二歲的少年,還隻是個普通人,千迢迢來到淩霄閣,這其中遭遇了的苦楚,又如何為外人道? 「我不喜歡你們楊家,也不喜歡你們楊家人,你們楊家太冷酷無情。」董輕寒撇了撇嘴。 楊家培養弟子的方式很特別,雖然能磨練一個人,但正因為是這種方式磨練出來的,所以楊家人之間的親情很淡。為綿延楊家之威,他們可以犧牲任何一個可犧牲之人。 「楊家弟子在外曆練,需滿十年才可回去。現在才不到四年時間,姑姑還要等六年才能再見到你,不知她是否等的起……」董輕寒的語氣中充滿了悲涼。 「你這次回去,替我跟爹娘帶個口信,就說我一切安好,讓他們放心。」 「我會的。」董輕寒微微點頭,「那可是我親姑姑!」 沉重的話題漸漸揭過,兩人都不想多談。 「你這次來淩霄閣,也是為了傳承洞天的事?」楊開問道。 「當然了,要不然我跑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來幹什麼?」董輕寒一陣猛撇嘴,話鋒一轉:「不過你們這個宗門還真有幾個天才,尤其是那個叫蘇顏的姑娘,據說不但實力高深,而且長的也是傾城絕色,美豔如冰,可惜一直無緣得見芳容。」

第兩百零七章 你能給什麼好處

董輕寒一邊說著,一邊大有深意地望著楊開,似是在觀察他的反應,顯得是聽到過什麼風聲。
「那是你弟妹!」楊開也沒跟他打機鋒,一語道破。
董輕寒不禁張大了嘴巴,傻傻地看著楊開。顯然沒想到傳言居然是真的,自己這個小表弟拿下了人家宗門的天之驕女。
楊家人,果然個個豺狼虎豹,都不能小覷。
「幸虧沒跟白家和紫薇穀那兩個白痴一起,要不然豈不是在挖你的牆角?」董輕寒苦笑。說起來他身為董家的公子,地位高崇,又生得一表人才,年紀輕輕,自然是風流倜儻,瀟灑不羈,所過之處,也處處留情,招蜂引蝶,不知與多少美麗女子有過魚水之歡。
但正因為之前打探楊開消息的時候聽到過他與蘇顏之間的隻言片語,謹慎起見,這才沒去跟白家和紫薇穀的人沆瀣一氣。
剛才出言試探也就是想證實一下,沒想到傳言居然是真的,董輕寒也是一陣慶幸,幸虧沒去招惹啊,否則現在這表弟還不跟自己拚命?
楊開自然知道這種大家族公子的脾氣和個性,所以也直言不諱地承認了,這不是炫耀,而是一種態度。
明擺著告訴他,那是我的女人!誰打她主意我跟誰急。
「臭小子豔福不淺。」董輕寒輕笑一聲,淩霄閣雖然是個小宗門,但聽聞那個叫蘇顏的姑娘實力已到了真元境四五層的境界,這等資質即便是放眼整個天下,也是首屈一指的天才,更何況,她極有可能獲得了一種強大的傳承。
這樣的人才,便是去投靠中都八大家,也是會被哄搶,被當成寶貝來培養。。
「既然是弟妹,看樣子我董家是沒辦法招攬了。」董輕寒又是一聲苦笑。
「你們應該收穫不小吧?」楊開抬頭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
董輕寒微微點頭:「有一些。但卻與預期的相去甚遠。你也進過那傳承洞天,跟我說說,麵到底什麼樣子?」
楊開沉吟一番,將傳承洞天遇到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但卻沒透露到底是誰獲得了傳承。
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信息,董輕寒卻依然聽的津津有味。
「哎,傳承洞天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實在叫人意外。白白便宜了你們這三派的弟子。怎麼沒出現在我董家的地盤上。」董輕寒長吁短嘆,暗道上天不公,傳承洞天出現的前兩三個月。三派都將秘密嚴防死守,直到後來,這事才漸漸傳開。那些大勢力大宗門才派人過來尋找傳承之人。可惜找到現在,沒有一家找到獲得傳承者,倒是出自傳承洞天的秘寶和武技,每一家都收購了一些。
那些秘寶都破損的及其嚴重,根本無法再使用的,但畢竟是無數年前強大武者煉製出來的秘寶,帶回去也頗有研究價值。
而且那些武技檔次也都不算太低,至少也是地級的,甚至還有天級的武技。
可以說這一次傳承洞天的出現。讓淩霄閣,血戰幫和風雨樓在短時間內都肥了起來。來到此處的各大勢力,都在從這三派中大肆收購,每一家都賺的盆滿缽滿。
唯一讓人遺憾的是,有些弟子禁不住誘惑,脫離了自己的宗門,歸順了這些大勢力。淩霄閣中也有不少。
五大長老對此也沒有辦法。畢竟人家實力雄厚,挖你幾個弟子怎麼了?魏昔童和蘇玄武他們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祈禱這些大勢力的公子和高手們儘早離去,還淩霄閣一個清淨。
表兄弟兩人正說著話,外麵的風雲雙衛突然傳聲道:「公子。楊少爺,白家和紫薇穀的人過來了。」
楊開和董輕寒對視一眼。後者輕笑一聲:「來的倒是快,恐怕是為你手上的武技而來。」
楊開暗暗點頭。之前夢無涯就告訴過他,自己在傳承洞天施展的星痕讓別人很在意,能一擊重創六階妖獸的武技,能差到什麼地方?白家和紫薇穀的人到這來,顯然就是為了星痕。
「你要怎麼做?」董輕寒好整以暇地望著楊開,那兩白痴這些日子一直在騷擾那個弟妹,楊開現在肯定憋了一肚子氣,等會恐怕要有好戲上場。
若是楊開暴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白家和紫薇穀的人肯定不敢招惹,隻怕是會賠禮道歉,然後灰溜溜地閃人。但問題是,楊開不能暴露,董輕寒很期待這個表弟要如何化解眼前的難題,略微有些肥胖的臉上洋溢起歡快的笑容。
「看他們的態度了。」楊開神色淡漠,「態度好,大家坐下談談。」
星痕這東西在自己手上能大放異彩,不代表在別人手上也可以,所以就算賣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若是他們態度不好呢?」董輕寒眼睛一眯。
楊開看了他一眼,嘿嘿冷笑。
董輕寒也笑了起來,不由振了振精神,擺出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指望白家和紫薇穀那兩個眼高於頂的白痴能有好態度,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多時,外麵傳來了兩聲大笑,大門處走進兩個跟董輕寒差不多年紀的男子,一個白衣如雪,一個紫衣華貴。
兩人都是年輕俊傑,白衣者,正是白家的公子白雲風,紫衣者乃是紫薇穀的弟子範鴻。
緊隨在這兩人的身後,還有兩個淩霄閣的弟子,其中一個楊開有些眼熟,卻叫不出名字,另外一個卻是執法堂的弟子曹正文。
楊開與曹正文打過兩次交道,上次離開淩霄閣之前,這人還給楊開傳達了長老會的晉陞令,不過卻被楊開拒絕了,讓他很是丟了顏麵,之後更被大長老一頓責罰,可謂是對楊開恨之入骨。
兩個淩霄閣弟子都是曾經進過傳承洞天的,現在卻跟在白雲風和範鴻的身後,亦步亦趨,明顯是已經為利所誘,歸順了他們,此刻的他們不再是淩霄閣的弟子,而是白家和紫薇穀的弟子。
「董兄好雅緻,在此地自飲自酌,竟也不叫上我與範兄,實在太見外了。」白雲風大笑中,淡淡地撇了楊開一眼,然後收起手上的一柄摺扇,神態倨傲。
範鴻也笑道:「董兄不為美色所惑,讓我與白兄大為佩服。可笑我與白兄二人去那小閣樓尋覓大半月,也始終未曾見玉人一麵,倒不如董兄在此地飲酒作樂來的自在。」
楊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這兩人說的小閣樓,肯定是蘇顏的住處了。
董輕寒麵含微笑,伸手示意,請二人坐下,淡淡地瞥了楊開一眼,道:「前日父親大人為我許了一門親事,所以不敢再招惹其他女子了,董某可沒兩位兄弟自由自在。」
白雲風和範鴻兩人落座,曹正文和另外一個淩霄閣弟子分站在兩人身後。
白雲風道:「董兄說笑了,我可是聽聞董兄近日在淩霄閣內可是招攬了一個女弟子,不知兄弟要如何安置這個女弟子,是要金屋藏嬌,還是納為妾室?」
董輕寒苦笑搖頭:「白兄莫要說笑,我確實是招攬了一個女弟子,但卻是為家族招攬的,那姑娘也曾進過傳承洞天,得了不錯的機緣,資質還算不錯,隻有要合適的資源,日後定會有所發展。」
白雲風哈哈大笑,沒再深究,扭頭看了楊開一眼,眸中帶著一絲輕蔑和俯瞰芸芸眾生的高傲,淡淡道:「這位想必就是那個叫楊開的淩霄閣弟子了?不知道董兄與他商談的如何了?」
這話說的及其隨意,雖然是當著楊開的麵,但話話外並沒將他放在眼中,而是在詢問董輕寒。
「正在談!」董輕寒微微點頭,「還未出結果,兩位便來了。」
白雲風和範鴻眼前一亮,道:「看樣子我與範兄還有機會呢。」
範鴻更是直截了當地看著楊開道:「聽說你在傳承洞天得了一套威力巨大的武技,是不是真的?」
楊開微笑道:「不錯。」
範鴻精神一震,開口道:「明人不說暗話,本公子就直言了。我對你手上那套武技有興趣,不知你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肯割愛?」
「你能給什麼好處?」楊開淡淡地看著他。
範鴻輕笑一聲,伸手入懷,取出一疊銀票,推到楊開麵前,淡淡道:「這是十萬兩銀票!你若肯將那武技的修煉方式寫給我,這些銀票都是你的。」
範鴻說這話的時候,神態篤定,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顯然是認為十萬兩銀票對這種小門派的弟子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事實也是如此,當這十萬兩銀票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無論是曹正文還是另外一個淩霄閣弟子,都呼吸加重了一些,目光炙熱地盯著桌上的銀票。
楊開緩緩了搖了搖頭。
範鴻麵色不變,又取出一些銀票,推到楊開麵前。
楊開依然不為所動。
白雲風哈哈大笑道:「範兄你出手也太小家子氣了。楊開是吧,本公子願以二十萬兩銀票換你的武技,如何?這麼多的財富你可不一定能夠掙來,足夠你活幾輩子也衣食無憂,更可三妻四妾,享盡榮華。」
白雲風出手比範鴻大方多了,惹的後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白雲風絲毫不以為意,隻是微笑地望著楊開。
董輕寒也在笑,卻大有深意。
想拿二十萬兩砸倒一個楊家的嫡係弟子,這兩白痴真有創意,董輕寒想大笑幾聲,卻又不得不忍著,肩頭微微聳動,憋的辛苦至極。

第兩百零八章 打狗不看主人

  「二十萬兩已經不少了,難道你還不滿足?」白雲風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望著楊開。他們這些日子也收購過不少武技,可從來未對人開過這麼高的價碼,若不是聽聞那武技威力不凡,他出手怎會如此大方?   小子有些不識抬舉!白雲風冷哼一聲,自己是白家的公子,就算那武技真的價值二十萬兩,你也得十萬兩賣給我!   董輕寒見此人有些惱怒,當下也坐不住了,佯裝與楊開不熟,在一旁扇陰風點鬼火道:「小子,董某也抬一抬價碼,二十萬兩,加一瓶董家特質的玄元丹,如何?」   白雲風和范鴻皆都有些吃驚地望著董輕寒,沒想到他居然連玄元丹都捨得拿出來,這可是地級中品的靈丹啊,雖然檔次不算太高,但效果絕對讓人喜歡。服下一粒輔助修煉能讓人事半功倍。   那武技真有這麼大的價值?是了,董輕寒與這楊開之前談了不少,肯定對那武技有些瞭解,這才捨得一瓶玄元丹。   「二十萬兩,加一件凡級上品的秘寶!」范鴻當即也抬高自己的出價。   董輕寒皺眉道:「范兄,你這算是惡意競爭呀。」   范鴻沒說話,白雲風倒是接了過來:「董兄哪裡話,那武技威力不凡,大家既然都想要,自然是要各施手段,價高者得才算公平。本公子出價三十萬兩,同樣加一件凡級上品的秘寶,而且還是防禦秘寶!」   范鴻聞言一愣,苦笑道:「白兄你真捨得。」   這個價碼,連他都不敢開出來,沒想到白雲風竟然如此果斷。   董輕寒也笑道:「既然白兄志在必得,那董某便不與你爭了,再爭下去也傷了和氣。」   白雲風哈哈大笑,沖兩人拱手:「謙讓謙讓!待此間事了,我定會給兩位擺酒賠罪!」   三人兀自出價,相談甚歡。看這架勢,彷彿已經確定了星痕的歸屬,渾然沒有在意楊開的意見。   楊開眉頭皺了皺,淡淡道:「我沒說要賣這套武技吧?」   白雲風的笑容當即僵硬在了臉上,范鴻也是一陣愕然。   「三十萬兩,加一件凡級上品的防禦秘寶,難道還不足以抵消那武技的價值,小子。可莫要獅子大開口。要不然可能會人財兩失。」白雲風神色冷厲,聲音冰冷地威脅道。   站在白雲風身後的曹正文也冷笑一聲:「楊開,莫要給臉不要臉。白公子開出的價碼已經夠公平了,你還想要什麼?」   白雲風將摺扇一展,翹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楊開,輕輕地扇著風,面上一片不屑和輕蔑。   董輕寒繼續攪渾水,故意道:「哦?難道你想加入我們這些勢力?」   白雲風和范鴻眉頭一皺,也不禁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兩人還未開口,倒是曹正文冷聲道:「白公子,此人來到凌霄閣三年,卻只修煉到了淬體境三層而已,乃是凌霄閣的試煉弟子。這等資質平庸之人,注定毫無前途,招進白家也只會丟人臉面,公子可要三思。」   話音未落,楊開突然一抖手,面前一杯酒激射而出,直接潑在曹正文的臉上。   一桌人面色陡變。尤其是白雲風,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楊開你找死!」曹正文大怒,正欲出手攻擊,卻被白雲風攔了下來。   「小子,打狗還要看主人呢。」白雲風冷眼望著楊開。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今日不給我個滿意的解釋。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要解釋?」楊開面色冷漠,聲音平淡:「我那武技是玄級的,這個解釋夠不夠?」   此言一出,眾人再度變色,就連董輕寒也愕然當場。   玄級!   眾人此前猜測楊開掌握的武技可能是天級的,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是玄級的。   即便是董家,白家,紫薇谷這樣的一等勢力,也沒幾套玄級武技,任何一套玄級武技都是這些大勢力的不傳之秘,非未來的家族棟樑絕對不可習練。   「此言當真?」董輕寒的聲音有些顫抖,心中暗罵一聲我草,早知道是玄級的武技,我還看什麼戲啊,跟表弟把這武技換過來不就什麼事都沒了,現在好了,白雲風和范鴻兩白痴也攪和了進來,事情恐怕很難收場。   「在傳承洞天內,我的實力只有開元境七層,能重創一隻六階妖獸,這武技的檔次我也無需多說了吧?」楊開輕哼一聲。   幾個人的呼吸都炙熱起來,再看著楊開,哪還有之前的輕蔑與不屑,個個都眼睛冒光。   「剛才的條件不變,你可以加入我白家為弟子。」白雲風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以一個弟子的身份換一套玄級武技,白家肯定大賺,至於這個楊開進了白家之後的待遇,就看他本人的資質如何了。   「我可代表紫薇谷收你為弟子,並且給你提供良好的修煉環境。」范鴻也急忙開口。   「我沒興趣加入你們任何一家。」楊開也懶得再與他們多費口舌,「想要我的武技,可以,拿一套同樣為玄級的武技來換!」   范鴻眉頭一皺,神色古怪:「你想要我們的不傳之秘?」   「同為玄級,大家交換,也不吃虧,怎麼?這交易不公平麼?」楊開淡淡地望著他。   白雲風嗤笑一聲:「這不可能,不傳之秘就是不傳之秘,除了白家的嫡系弟子,外人不得習練。」   「那就沒得談了。」楊開站起身,就欲離席。   「想走?」白雲風神色變換間,驀然冷笑,伸手攔住了楊開的去路,「今日不把那武技交出來,你休想離開這裡。」   交易談不攏,白雲風這是要硬搶了,區區一個凌霄閣的弟子,他還真沒放在眼中。   「滾!」楊開本就看他不爽,此刻見他出手,哪還有遲疑,兇猛一拳就砸了過去。   白雲風冷哼一聲,以掌相迎。   碰地一聲巨響,兇猛的元氣迸發,小木屋突然四分五裂。   刷刷刷,好幾道身影從內竄了出來。   董輕寒,白雲風,范鴻,楊開,以及曹正文和另外一個凌霄閣弟子個個都灰頭土臉。   「你敢對我動手!」白雲風怒不可揭,神色猙獰,剛才那一番交手,他雖然沒吃虧,可也沒拿楊開怎麼樣,只是有些詫異對方的元氣雄渾,明明只有離合境一層的境界,竟擋下自己一擊,讓人大為意外。   「白公子,你身尊體貴,不必與他一般見識,讓我來替公子出口惡氣!」曹正文主動請纓,剛才他被楊開潑了一臉的酒水,丟了天大的臉面,自然是想找回場子。而且,他已歸順白家,現在自然是要找個機會好好表現自己。   只要將楊開爆捶一頓,解了白雲風的怒氣,日後還少得了他的好處麼?   白雲風冷冷地點頭:「給我打斷他的手腳,讓他知道對我不敬的下場,區區一個小門小派的弟子,竟也敢如此放肆!」   「公子放心,我早就想教訓教訓這個師弟了。」曹正文冷笑不已,隔著十幾丈的距離望著楊開,揚聲道:「楊師弟,別說我這個做師兄的不給你機會,只要你現在跪下,爬到白公子面前磕幾個響頭,說不定白公子會饒過你,否則少不得要吃些苦頭。」   楊開譏諷地望著他:「當了別人的狗,語氣也猖狂了許多啊。」   曹正文面色一紅,神色冷厲道:「白公子對我有禮遇之恩,我歸順於他又如何?連門中長老都沒說什麼,你有何資格指責我?」   「自己作踐自己,還指望別人看得起你麼?」   「本念在同門一場,不想太過為難你,不過你自尋死路就怪不得師兄心狠手辣了。」曹正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體內元氣流轉,也不再廢話,展開身法便要朝楊開欺近過去。   但他的腳步才剛動起來,還沒來得及衝出去,眼前一花,十幾丈外的楊開竟在瞬息間來到了他面前。   曹正文面上露出一絲愕然的神色,旋即面色大變,匆忙出招。   楊開隨手一擋,將他的招式化解,拳鋒上火光閃動,一招炎陽三疊爆轟了出去。   正中胸膛,曹正文剎那間面色一白,胸口往下凹陷,腳步一錯,借助後退來化解楊開的拳勁。   堪堪拉開與楊開之間的距離,但湧入體內的兇猛元氣卻爆了開來。   三聲悶響,曹正文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一招被創!這一變故讓所有人怔在當場。   曹正文的實力雖然算不得多強,可也有離合境五層的境界了。但就是這麼一個人,居然被楊開一拳打的吐血。   雖然是借助了武技之威,可楊開本人那種神出鬼沒的速度實在讓人忌憚。   曹正文顯然也沒想到楊開如此強橫,吐出一口血,還沒回過神來,楊開居然又撲了上來,驚恐間慌亂抵擋,哪裡還擋得下來?匆匆交手十幾招,再次被打中一拳。   胸口處傳來清脆的骨頭斷裂聲,曹正文疼的額頭直冒冷汗。   楊開神色冷漠,招式狠戾,拳拳不離曹正文要害,猛攻一陣,曹正文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十息之後,曹正文的視線都模糊起來,楊開飛身捲起一腳,曹正文頓時如破布麻袋一般飛出去老遠,跌倒在地上再也沒爬起來。   沒死,但一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至少也得躺好幾個月才能康復。

第兩百零九章 戰真元

  滿場皆驚,董輕寒呆呆地望著楊開,根本沒想到四年不見,自己這個表弟竟凶殘到了如此程度,離合境五層的武者在他手上只堅持了不到三十息的功夫便倒地不起,他反倒一點事都沒有。   漫天灰塵之中,楊開身軀挺拔,神色冷漠,傲視全場,睥睨捭闔。   白雲風和范鴻面上微微有些震驚之色,片刻後,白雲風撇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曹正文,冷哼一聲:「果然是小門小派培養出來的弟子,居然這般不堪一擊,看樣子還得本公子親自出手才成!」   范鴻詫異地望了他一眼,旋即釋然,白雲風身為白家的公子,自視甚高,雖然他不在乎曹正文的死活,但怎麼說那也是他招攬的弟子,算是半個白家的人了。現在當著他的面被人打殘,白雲風豈能輕易揭過?   換做是自己,范鴻也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那個楊開還有一套玄級的武技。正好以此為藉口狠狠拾掇他一頓,然後再逼問出那套武技的修煉方法。   想到此處,范鴻不禁有些懊惱,冷冷地撇了一眼自己身後站的那個凌霄閣弟子,心想剛才楊開怎麼沒衝他下手呢?若是把他打殘了,自己也有理由出手了。   「白兄,在人家的地盤上出手,怕是不好吧?」董輕寒擔心楊開有些應付不來,連忙站出來說道,畢竟白雲風已是真元境一層的高手了,真元境與離合境之間,那可是有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白雲風冷聲道:「人家的地盤又如何?敢傷我白家弟子,就得付出代價!」   他這是鐵了心要楊開好看。   董輕寒眉頭不禁一皺,有心幫忙卻又不知該如何插手,畢竟在外人看來他與楊開也是萍水相逢,若是做的太明顯了,恐怕會叫別人看出破綻。一旦楊開的身份暴露出去,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楊家勢力雖大,可敵人多著呢,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仇視楊家。   正兩難間,卻見楊開偷偷地給他打了個眼色,董輕寒心中一動,沒再多說。   白雲風慢步朝楊開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道:「兩位閣老請在一旁掠陣。」  「是!」當下便有兩個老者沉聲應道。   董輕寒身邊有神遊境高手守護,白雲風和范鴻身邊又豈會沒有?他們畢竟都是各自勢力中的翹楚一輩,在羽翼未豐之前,自然得有人護著他們的安危。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歸順我白家,將那套武技交出來,我饒你不死!」白雲風微昂著腦袋不可一世地注視著楊開。  楊開冷笑,身上元氣翻騰,戰意激昂。   無需多說,這種態度已經表明一切。  「很好,我會留你一命的,畢竟你還有價值!」白雲風說完身形便模糊起來,宛若被風吹過的塵煙,虛幻飄渺。   楊開神色冷峻,不敢有絲毫大意放鬆,白雲風雖然看起來紈袴跋扈,可他畢竟是白家的公子,實力又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對上這種人,任何的掉以輕心都是致命的很有可能會被對方一擊撂倒。   楊開其實並不願意現在就對陣這樣的敵人。   但一想這人整天在蘇顏的閣樓前流連忘返,楊開就有些膩味。每個男人都會將自己的女人視為禁臠,雖然白雲風連蘇顏的樣子都沒看到過,可依然讓楊開極度不爽。  詭異的塵煙在楊開背後出現,白雲風嘴角掛著一抹森冷的笑容現身,輕飄飄地一掌朝楊開後背印去,掌中夾著無匹的勁道,隱而不發。   董輕寒面色陡變,險些沒張口提醒。   楊開霍然轉身,手掌上一片通紅,炙熱的真陽元氣在掌上迸發,後發先至地與白雲風對拼一記。   罡風呼嘯,天地能量凌亂,掌風肆虐,楊開身形一震,直接倒飛出十幾丈,白雲風卻是紋絲不動,一臉雲淡風輕。   之前兩人雖然對拼過,但那個時候楊開用出足足八成的力道,而白雲風卻是倉促招架,所以才能拚個旗鼓相當。   可現在白雲風惱怒出手,與之前又如何能比?   只是一擊,楊開便吃了些悶虧,身子跌落在地,趕緊又站了起來,神色凝重地望著白雲風。   「離合境一層也敢與我動手,不自量力!」白雲風冷笑,身形再度變換,也不知這是什麼詭異的身法武技,竟叫人看不透虛實。   楊開咬牙,眼中寒光四溢,萬分警惕四周的動靜。   「你防得了?」白雲風的聲音陡然在虛空中出現,旋即他的身影出現在楊開面前三尺處,依然漫不經心地一掌打來。   炎陽三疊爆!   楊開不再留手,直接就是自己參悟出來的武技。   白雲風面色閃過一絲慎重之色,他已經察覺到這一擊的兇猛之處。但他身為白家公子,更是真元境高手,豈會退縮?不但未退,反而更快地迎了上去。  他要以強橫的姿態和壓倒性的戰力擊倒楊開,讓他知道與自己之間的巨大差距。   碰地一聲,楊開再度後退,一身元氣都有些紊亂的跡象。白雲風好整以暇,神態從容,正欲開口嘲諷,神色突然一變,不由悶哼一聲,甩手逼出一道炙熱的真陽元氣,正是楊開打入他體內的。  「三道變化!」白雲風眼冒異彩,渾然沒想到這個楊開居然還掌握著這等不凡的武技。這武技威力巨大,變幻莫測,絕對有天級的檔次,剛才自己一個不慎,險些吃了大虧,若非反應迅速將其逼出體外肯定要受些小傷。  「好東西,等本公子打倒你之後會一併收下的。」白雲風獰笑,身體再次化為一股塵煙。  楊開身體緊繃,越發用心地感知四周的變化,驀然間他的雙眸爆起一道精光,伸手朝虛空處探去,手上元氣狂暴,如熊熊燃燒的烈焰。   手掌摁在虛空處,猛地爆發,白雲風倉促現身,面上一片詫異和狼狽匆忙後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楊開的一擊。   其他在一旁觀察的神遊境高手齊齊驚疑出聲,他們雖然能窺探到白雲風的動向但畢竟是因為修煉出了神識,所以才能輕易查探,可這個凌霄閣弟子是靠的什麼?他只有離合境一層,根本不具備神識,只交手幾招便已洞悉了白雲風的奧秘麼?   這戰鬥的直覺未免也太強大了一些吧?  「我道是什麼,原來不過是依靠了秘寶的威力!」楊開鄙夷地望著白雲風冷笑嘲諷。對方剛才三番兩次地施展那種神奇身法,比起自己自創的還要迅捷詭譎,楊開本沒想明白,現在突然見到白雲風腰間的一塊玉珮閃動光澤之後,頓時恍然大悟。   那根本不是什麼步法,而是秘寶在起作用迷惑了自己的眼睛罷了。   白雲風面色一紅,說起來他一個真元境對付一個離合境,動用秘寶確實有些不太應該,被楊開點破之後更是惱羞成怒,冷哼道:「就算沒有秘寶,你難道就是我的對手了?」   雙腳一錯,直接飛射到楊開面前,速度又疾又快。   不屈之敖!   對付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的敵人,楊開一點也不含糊直接就動用了這個屬於自己的神秘武技。   一身元氣突然狂暴起來,充滿了凶煞和無與倫比的戾氣,整個人面龐猙獰,雙目中泛著嗜血而凶殘的光芒。   澎湃的力量,赫然從他體內爆發,身上騰地冒出一團黑色的火焰。  這一刻的楊開,如邪魔降臨。整個人熊熊燃燒,空氣扭曲。楊開舉起一隻巴掌,帶起無盡的烈焰,兇猛地朝白雲風掃去。  敵人突然大變樣,白雲風猛地吃了一驚,察覺到楊開現在暴增的實力和那炙熱滾燙的元氣,頃刻間便意識到這一擊的恐怖,驚駭之餘,不敢猶豫,也匆忙運轉體內的元氣,祭出自己的殺招。   「天羅網!」   十指之間,真元如絲線一般凝結出來,隨著手指的舞動,瞬間便在他面前交織成一張大網,這純粹由真元凝成的大網足以切金斷玉,鋒利程度不遜色於一般的地級武器。   烈焰與天羅網碰撞在一起,白雲風的真元絲線穿過烈焰卻不損壞,直朝楊開罩來。  楊開心念一動,更加澎湃的能量從體內湧出,烈焰的溫度再增許多。   肉眼可見,那些絲線在一個呼吸的功夫就被徹底溶盡,旋即楊開一掌打在白雲風的肩頭上。  楊開與白雲風同時後退,皆忌憚萬分地看著對方。  楊開的身上,慢慢地出現一道道的細小血痕,那是被剛才的天羅網切出來的,每一道真元絲線都切入他肌膚半寸,險些沒被當成肢解。   反觀白雲風此刻也有些狼狽不堪,肩膀上一片滾燙,如被烙鐵印中,那裡甚至傳來了焦糊的味道,拚命催動真元,好不容易才化解掉對方攻擊的餘威。   「嘶!」一群神遊境高手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駭萬分地朝楊開望去。   以離合境對戰真元境,雖然落了一些下風,但卻打的有聲有色,這小子什麼來頭?而且這實力提升的也相當古怪,本來只有離合境一層的水準,突然就蹦到了離合境頂峰,在實力提升的同時,他的神態和氣質也變化巨大。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個平凡的少年,可現在的他分明有走火入魔的跡象。最關鍵的是,他的元氣,竟將白雲風的真元絲線給融化了,這豈不是說,他體內的元氣精純和濃郁度,絲毫不遜於一個真元境一層的高手?要不然怎能做到這一點?

第兩百一十章 玄階武技的對撞

  離合境,真元境,兩者之間雖然只是一階之差,但卻有本質的區別。   前者體內的是元氣,後者是真元。   十個離合境頂峰的武者,也不一定能打的過一個真元境一層。元氣轉化為真元,是武者實力上一個質的飛昇。   若說在今日之前,有人告訴這群神遊境高手,離合境頂峰能與真元境一層拚個旗鼓相當,眾人肯定會一笑而過。但現在這一幕就真實地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由不得人質疑。   但,應該也到此為止了。一群神遊境高手眼光毒辣,自然看出楊開已經用出全力,可白雲風還有所保留。兩者之間到底還是有些差距的。   場中,白雲風神色猙獰,冷笑不已:「小子,你果然有狂妄的資本,本公子就喜歡你這樣的少年俊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歸順我白家,認我為主,之前的種種不愉快,本公子可既往不咎!」   楊開沉著臉,淡淡道:「沒興趣!」   「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子自誤,怨不得別人!」白雲風也失去了耐心,自己一個真元境高手,本想輕而易舉地拿下楊開逼問出那套武技的修煉方法,卻不想與他戰的如此焦灼,叫外人看了笑話。事到如今,他也不願意再拖延下去。   一身真元鼓蕩,體外竟湧出一層乳白色的光芒,再一次飛身撲向楊開,速度快的讓人驚詫。叫人看不出痕跡。   飛奔間。天羅網再一次出手,無數道真元絲線結成大網,朝楊開罩了過來。   雙方的境界差距太多,而且白雲風的身法也相當出眾,楊開自創的步法在這一戰中根本討不了什麼好處。   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躲閃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唯有硬拚!   單手成刀,瘋狂地壓榨自己體內的能量,元氣滾滾湧動。掌刀迎著對方的天羅網就切了過去。   真元絲線根根斷裂,還未靠近楊開便被破解。   「天羅印!」白雲風絲毫不以為意,嘴角噙著一抹淡淡而高傲的微笑,雙手推動間。一個巨大的掌印朝楊開胸前覆蓋過來。   招式變化太快,楊開根本沒來得及變招便被對方打在胸口處。   身子凌空翻飛出去,人在半空中,一口鮮血噴出,踉蹌落地,面色蒼白。   但圍觀諸人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呼,詫異地望向楊開,渾然沒想到他竟然堅毅如斯。白家的天羅印,乃是天級檔次的武技,攻擊力巨大。這少年身形看似單薄,可硬吃了這一記居然沒倒下,反而還有再戰之力,如何讓人不震驚。   白雲風一不做二不休,根本沒給楊開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如風已經撲了上去。   楊開奮力抵抗,卻再中一記天羅印,被打飛出十幾丈。   出人意料地,白雲風竟也驚叫一聲,連忙抽身後退。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爆響聲,嘴角邊不禁流出一道殷紅的鮮血,體外的乳白色真元更是一陣虛幻,險些崩散。   白雲風的臉色陡然猙獰起來,陰森森地道:「小子。今日你必死無疑!」   什麼玄級武技已經無所謂了,白雲風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吃了些悶虧。心頭殺機翻湧,只想將楊開斃於掌下,一解心頭之氣。   「白兄,可別鬧出人命!」董輕寒皺眉喊道,「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頭。」   「嘿嘿!」白雲風陰笑一聲,根本沒理會董輕寒,把手一張,大手上瞬間出現一團極其不穩定充滿了殺戮氣息的能量,白雲風瘋狂地往手上灌入真元,那一團能量越來越顯得澎湃不已。   「天羅罡!」董輕寒不由色變,他沒想到白雲風竟然連白家的天羅罡都已習成,這一招比起剛才的天羅網,天羅印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語,絕對是白家的不傳之秘。   正欲招呼楊開小心,卻見那邊竟泛起了點點星光,一股讓人心悸不安的狂暴氣息從楊開身上傳了出來。   他的右手錚錚顫抖著,彷彿有控制不住的力量從哪裡爆發出來,一片迷離絢爛的星空,在青天白日下陡然浮現。   星圖!   所有人都目光熠熠地朝楊開望去,感受著他手上武技的威力,齊齊變色。   他們早就聽聞楊開在傳承洞天內以一招神秘武技重創了六階妖獸,現在見到這一幕,哪還不明白這小子又要再次施展了?   「公子小心!」白家的那兩個神遊境武者驚呼,生怕白雲風在這一次的對拼中吃虧,連忙閃身就要衝向楊開,想提前將這小子解決掉。   哪知他們的身子才剛動起來,兩隻大手便一左一右分別搭上了他們的肩頭。   身形一頓,兩個神遊境高手當即定在原地,渾身真元無法調動,肩膀上彷彿被壓了一座巍峨大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兩人面上一片慘白,額頭上冷汗直流,驚的神魂皆冒,肝膽俱裂。   這兩人雖然只有神遊境四五層的實力,但怎麼說也是一代高手了,現在居然悄無聲息地被人制住,可見來人實力的高強!   凌霄閣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有這等恐怖的人物?   「小輩們打架玩耍,咱們這些老傢伙們在一旁看看就行了,何必插手。」一旁傳來淡淡的聲音。   這一刻,兩人發現自己又能動了。駭然扭頭,只見身旁站著一個老者,一臉的褶皺,笑眯眯地望著他們。   這人……他們認識!正是凌霄閣貢獻堂的那個掌櫃。   雖然在來到凌霄閣的時候就察覺出這個掌櫃有些詭異,但兩人無論是誰都沒想到他的實力竟強至如斯境界!   「兩位意下如何?」夢無涯依然笑眯眯地問道。   「閣下說的……有理!」白家的兩個高手哪敢反駁?對方這等雄威,彈指間便可取了自己的性命,反駁就是死!   這聳人聽聞的一幕,落在了董家和紫薇谷的神遊境高手眼中。這四個高手同樣沒發現夢無涯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又出現在白家高手的身邊,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突兀。   董家的風雲雙衛雖然震驚,卻面不改色,他們知道自家公子與楊開是表親,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倒是紫薇谷的兩個神遊境高手,警惕忌憚地朝夢無涯望去,腦海中思索著天下成名高手的名字,始終和夢無涯對不上號。   「嗯,這一戰有些看頭!」正當紫薇谷的兩人狐疑不解的時候,身側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兩人面色大變,齊齊扭頭望去,卻見自己身旁不知什麼時候也出現了一個老者。   這老者仙風道骨,鬍子留的老長,身上穿著一件樸素至極的長衫,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中間。   又一個高手!   他雖然只是站在那裡,手撫著自己的鬍鬚,面上含著一絲和藹的微笑,看著場中兩個小輩弟子瘋狂聚斂元氣,但紫薇谷的兩人卻依然能察覺到,這人一身氣機都鎖定在自己身上。   一旦自己有什麼異動,恐怕就會遭到無情瘋狂的截殺!   小小的凌霄閣,哪裡接二連三蹦出來這樣恐怖的人物?有這兩大高手坐鎮,可以說凌霄閣的實力根本不遜於一般的一等勢力。   紫薇谷的兩個神遊境和白家的兩個神遊境遙遙相望,皆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駭和無奈。頗有一種執手相看淚眼的悲涼。   刷刷刷……   又是五道身影落下,卻是凌霄閣的五大長老齊齊到來。這五人被這邊的打鬥驚動,本想來查探個究竟,可一見到那山羊鬍子的老者,面色齊齊一喜,急忙躬身道:「見過掌門!」   這人竟是凌霄閣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掌門!   三大勢力來到凌霄閣做客,凌霄閣的掌門也未曾露過面,為此,這些高手和幾位公子還曾經腹誹過,說道了許多凌霄閣掌門的不是,現在察覺到對方的恐怖,一個個哪還敢有什麼怨言?   實力到了這等境界,確實沒必要太將三大勢力的公子放在眼中,除非是這些勢力中的長老們到來。   那范鴻更是人精,連忙就跑過來請安:「紫薇谷弟子范鴻見過前輩。」   掌門微笑頷首,卻也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場中。   這一陣耽擱,無論是楊開的星痕,還是白雲風的天羅罡皆已凝聚到了頂峰,兩人的武技有些異曲同工之妙,都是殺傷力巨大無比,但卻需要時間來提升氣勢。   短短十幾息功夫,氣勢已到了頂峰!   「楊開!」白雲風嘶吼,目光憤怒地朝楊開望去。   「來!」楊開怡然不懼,手背上繁星點點,身形晃動間,帶起一片星空在遊走。   兩股讓人膽寒的磅礴能量迅速接近,然後碰撞在一起。   這樣的巔峰武技碰撞,便是神遊境高手也看得眼皮子直跳。   宛若烈日爆開,光芒耀的人睜不開眼簾,但在那些神遊境高手的神識查探下,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無論是楊開還是白雲風,體內的元氣皆是猛地紊亂起來,氣息更是一滯,劇烈的響動傳出,兩人朝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   光芒散去,兩人激烈的喘息聲傳來,大地上出現了一個佔地十幾丈方圓的深坑,相隔三十丈左右,楊開和白雲風兩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第兩百一十一章 秘寶之威

 這一次的碰撞,竟是個旗鼓相當的結局!不過放眼望去,楊開所受的傷勢,明顯要比白雲風重一些。

  繞是如此,也讓人震驚不已。   一個離合境頂峰,能與一個真元境一層打的如火如荼,正面的武技對拼更是不落下風,這豈不是說,他手上掌握的那個武技比起白家的不傳之秘天羅罡還要強上一籌?  果真是玄級的武技沒錯!   兩個年輕人,皆是一身鮮血淋淋,互相遙望著,白雲風眼中有瘋狂和不可置信的神色在湧動,渾然沒想到楊開還能站起來,不但沒有絲毫頹勢,反而越戰越勇。   「我說過,今日你必死無疑,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白雲風神色猙獰地嘶吼。   他與楊開雖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但今日之戰,屢屢出乎了他的預測,身為白家的公子,白雲風根本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那麼多人在觀戰,若拿不下楊開,之前說出去的話豈不是在搧自己的臉?   嘶吼中,白雲風伸手一招,一卷畫卷般的東西出現在他手上,畫卷展開,上面有無數奇珍妖獸的圖案。   「白家的地級中品秘寶,百獸圖!」董輕寒面色一變,張口驚呼。   看似是不經意的喊出,實則卻是在點醒楊開。   白雲風冷笑連連,不停地往自己的秘寶中打入真元,伴隨著真元的灌入,百獸圖中那些妖獸的圖案竟隱隱活動起來,旋即一道道豪光從圖中衝出,竄至半空。化為各種模樣的妖獸,猙獰萬分地朝楊開撲了過去。   為置楊開於死地,白雲風可謂是手段盡出了,這一秘寶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後的攻擊。  他不相信一個凌霄閣名不見經傳的弟子。還能在百獸奔騰之中活下命來!   竄至半空中的豪光越來越多,千奇百怪的妖獸化為實體,猶如萬馬奔騰,足以碾壓一切阻擋在前方的敵人。  楊開怒吼一聲,眼中也是殺機四溢。手上突兀地出現了一柄赤紅色的長劍。   修羅劍!海外一等勢力修羅門的鎮宗秘寶!   修羅劍在手,楊開本就暴戾的元氣在這一刻越顯狂暴,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在顫抖,死死地盯著那一柄赤紅色的長劍。   他們皆能從這柄劍中感受到濃郁如實質般的殺機,望著這柄長劍,彷彿見到一片血色的世界,在那裡。血流成河,積屍成山,讓人膽寒的血腥氣息瀰漫。   紫薇谷的兩個神遊境高手和風雲雙衛趕緊護著自己家的公子後退,生怕他們被這恐怖的殺機影響心神。   夢無涯微微色變,凌霄閣的掌門同樣如此。兩人根本沒想到楊開居然能拿出這樣一件殺伐之器,這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百獸撲至,楊開舉劍橫掃。   摧枯拉朽,劍芒過處,妖獸一片悲鳴,徹底消散在半空之中。   楊開邁步朝前衝去。眼眸中透著嗜血瘋狂的神色,但依然沉著冷靜,白雲風終於變了臉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動用了最強大的秘寶。竟也奈何不了對方,百獸圖中衝出去的妖獸,根本阻擋不住他一絲一毫。   一隻又一隻的妖獸被斬,楊開與白雲風的距離迅速拉近。   被那狂暴的血腥氣息和無盡的殺機影響,白雲風幾乎動彈不得,只是機械地催動真元。灌入百獸圖中,企圖擋下楊開。   這樣的動作毫無意義。只是加速了他體內真元的消耗。  片刻後,楊開來到了白雲風的面前,冰寒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然後舉起了手上的修羅劍,猛地朝下劈落。  每個人的心頭都是一跳,因為他們看出楊開這一劍劈的不是白雲風,而是百獸圖!   他竟想毀掉這件地級中品的秘寶。  血色劍芒如長虹貫日,狠狠地切在百獸圖上。  還在空中飛舞的幾隻妖獸剎那間不見了蹤影,百獸圖上蕩起一圈氤氳的光芒,被劍鋒掃過一道缺口。   一地的眼珠子亂蹦。   百獸圖好歹也是地級中品的秘寶,雖然不是主防禦,但怎麼也不可能如此不堪一擊。一劍切過居然出現一道大口子,這柄劍得鋒利到程度,又是什麼檔次的秘寶?   刷……   修羅劍反手一撩,那道缺口再度擴大許多。   又是一道劍光劃過,伴隨著刺啦一聲,地級中品的百獸圖破為兩半,掉落在地上。   三劍!毀去了一件地級中品的秘寶!這樣的結果沒人敢相信。  楊開劍鋒一轉,抖出一個劍花,朝傻站在原地彷彿失了魂魄的白雲風刺去。   「手下留情!」白家的兩個神遊境高手再也看不下去了,剛才被夢無涯牽制,他們不敢有絲毫妄動,現在見楊開居然要取白雲風的性命,哪還有遲疑,連忙出聲喊道。  一邊喊,一邊迅速朝那邊飛撲。   夢無涯也沒阻攔。   神遊境高手就是不一樣,兩人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楊開面前,一人彈指掃向修羅劍,一人抓著白雲風迅速後退。  叮地一聲,修羅劍偏移了軌跡,白雲風更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楊開冷冷地掃了一眼白家的兩個神遊境高手,並未追擊。有這兩人守護,他殺不了白雲風。  「這位少爺還請手下留情,我家公子技不如人,已經敗了!」那個攔下修羅劍的神遊境皺眉,急切地說道,語氣雖然有些不滿,卻絕對沒有不敬。   楊開盯了他一眼,遲疑了好半晌,才收起修羅劍。   一場大戰就此結束,不在一個等級的戰鬥,但最後結果卻是實力低的那個獲得了勝利,這讓每個人都有些看不透。   「諸位來凌霄閣做客。老夫歡迎備至,但凌霄閣也不是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掌門神色古井不波,語氣雖然平淡,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蘊藏的怒意。   傳入眾多高手耳中,卻是讓那些人神色一慌。  白家人更是沒臉面留在此地。一人夾著白雲風,一人將掉落在地上的百獸圖碎片撿起,抱拳道:「這些日子多有叨擾,還望凌霄閣諸位見諒,改日白家定當登門賠罪!」   說罷。兩個神遊境帶著白雲風迅速離去。   紫薇谷的人也不敢再停留了,本來根本看不起這個小門小派,來到此地之後也是擺出高人一等的模樣,四處招攬人才,但今日接連兩大恐怖高手現身,凌霄閣內一個離合境一層的弟子更是差點把白家公子給滅了,這讓紫薇谷的人膽顫心寒。   凌霄閣……不可小覷啊。有高人坐鎮,隨便出來一個弟子更是瘋子般的人物,都是一群扮豬吃老虎的恐怖存在!   范鴻和那兩人也是連連告罪,然後迅速離去。   董輕寒和風雲雙衛同樣如此,臨走之前。董輕寒看了楊開一眼,震驚之色還未斂去。   場外圍聚了許多凌霄閣的弟子,這一戰畢竟太過驚天動地,不但將五大長老吸引了過來,聽到動靜的弟子們自然也都跑過來觀戰。   蘇玄武冷冷地撇了那群弟子一眼,朗聲道:「這些日子與那三大勢力有所接觸的弟子。自行離去吧,我凌霄閣小門小派,不是爾等的棲身之地。免得誤了你們的前程,哼。」   聽聞這句話,不少人都神色一暗,懊惱不已。  他們都是已經被那三大勢力招攬過去的弟子,本以為投靠了三大勢力有個好去處,卻沒想到自己的宗門也是如此威風。   君不見掌門和夢掌櫃現身之後。那些神遊境高手跟兔子一樣乖巧?   此時此刻,那些弟子心中悔恨交加。但二長老把話都放出來了。他們難道還厚著臉皮留下來麼?  場中,楊開的一身氣息收斂,淡淡地望著凌霄閣的掌門,眸中有一些疑惑,也有些釋然。  夢無涯嘿嘿笑了兩聲,身形一晃便不見了蹤影。  「都各自散了吧。」掌門揮了揮手,然後看了看楊開,面上露出一片和藹之色,開口道:「你隨我來!」   五大長老皆神色驚疑,沒想到這一戰竟讓楊開入了掌門的法眼,現在招他前去自然是有好處拿了。  楊開點頭,他心中也有很多問題和疑惑需要解答。   渾身浴血,隨著掌門一步步走去,凌霄閣的眾多弟子再望向楊開,哪還有之前的輕蔑和歧視,有的只是震駭和驚恐。   穿過眾多建築,來到了一片深幽之地。   這裡是掌門的閉關之所,平日就連五大長老也不能踏足。   一座宅院,幾處茅舍,簡樸簡陋,院內種了許多花草,都是外面很常見的。掌門的閉關之所見不到絲毫華貴之物,有的只是平凡和淡雅。  引著楊開進了其中一間茅舍,掌門只是丟下了一套衣物,一瓶丹藥。   「你先療傷,然後換身衣服再來找我。」掌門說罷便飄然離去。  雖然有很多問題,但楊開也沒急著去問,只是進了茅舍,然後取出丹藥服下。  今日這一戰可謂是艱辛至極,真元境高手確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交鋒中每每吃虧,若非最後依仗一招星痕,楊開可能會敗北。白家的那一招天羅罡威力不凡,比起星痕差不到哪去。  今日的戰鬥,可以說是楊開自己一力引導出來的,其中雖然有爭風吃醋的味道,但並不是最大的原因。  楊開只是需要在這個關鍵時刻,印證一下自己的許多猜測。  楊四爺為什麼要自己來凌霄閣,他與此地有什麼樣的關聯,這裡是否是他當年的歷練之所?諸多深意,楊開猜不透,既然猜不透,那就大鬧一場,鬧到自己無法收拾的程度,總會有人給自己擦屁股。  而這個擦屁股的人,就是關鍵的人物!只是楊開沒想到,引出來的人居然是凌霄閣掌門。

第兩百一十二章 一解困惑

  一日後,楊開穿戴整齊,走出茅舍。   院子中,掌門就站在一顆梅花樹下,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撫著自己的鬍鬚,一動不動,目光幽遠,望著前方。   楊開走到他身後,並未出聲打擾,也就這麼站著,順著他的目光朝前看去,卻見樹枝上,有幾朵花蕾,正在寒風中含苞待放。   一老一少足足站了一天一夜,一直等到這幾朵花蕾徹底綻放,掌門才轉過身,面色和藹道:「傷勢如何?」   「無大礙了。」楊開咧嘴一笑:「我是該稱呼你為掌門呢,還是十一長老?」   眼前這位,既是凌霄閣的掌門凌太虛,也是自己當日在困龍澗邊碰到的十一長老。   當時楊開對凌霄閣瞭解的不多,雖然心有疑惑,卻也沒去深思,後來聽蘇木那群人說了不少凌霄閣的事情,這才稍微肯定了十一長老的真實身份。   凌霄閣內沒有十一長老,但現在的凌太虛,卻是第十一任掌門,一個有著雄才大略,驚才豔豔,卻因自己的兩個弟子而沉淪十幾載的掌門。   若不是他十幾年前收的兩個弟子都以慘淡收場,凌太虛肯定不止眼下這點實力。心結不解,他根本無法突破神遊境的桎梏,抵達另外一個層次。   凌太虛微微一笑:「隨你!」   楊開張了張嘴,凌太虛卻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有許多疑問。」   「還請掌門明示!」楊開沉聲問道。他既已猜到自己想問什麼。那就沒必要開口去問了。   凌太虛目光深邃,面上浮現出一抹回憶之色,好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道:「老夫一生只收了兩個弟子,老大生性淳樸善良,老二精明聰慧,如果不出意外,兩人都將是我凌霄閣的棟樑之才,將引領我宗走向輝煌之路。但世事無常,老二好勝心太強。竟甘願墜入邪道,更對老大痛下殺手,為常理所不容!」   楊開靜靜地聽著,這一段往事他之前從蘇木那聽過。但掌門身為當事人,現在再講起來肯定有不同尋常的意味。   「外面傳言,老大被殺,老二被封在困龍澗中對不對?」   楊開點了點頭。   凌太虛輕笑一聲:「這傳言只有一半是真的。老二確實被封在困龍澗中,但老大並沒有死!」  凌太虛傲然道:「老夫的大弟子,名叫楊應峰!」   楊開不禁動容,面上一片震驚之色,好半晌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至此,煩惱他好多年的疑惑頓消。   楊應峰。楊家楊四爺的名諱,也正是楊開親爹的名字。   沒想到啊沒想到,楊四爺當年真的是在凌霄閣這裡歷練的,而且還是凌太虛的大弟子,外界傳言被二師弟擊殺掉的那個倒霉大師兄。   怪不得這些年自己的爹爹頑疾纏身,實力難以增進,想來都是被那個墜入邪魔之道的二師弟給打傷後留下的隱患。   更怪不得他會讓自己來凌霄閣,原來其中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按輩分來說,你應該喚我做師公!」凌太虛微微一笑。   「弟子見過師公!」楊開有些不清不願地行了一禮。   凌太虛將楊開的神色看在眼中,也不動氣。只是呵呵道:「你怪我明知你的身份卻依然視若無睹,讓你吃了好苦,對也不對?」   「有一點。」楊開悶聲答道,在凌霄閣的前三年,可真是飽受人間冷暖。世態炎涼。但他也並不是太在意,自己吃苦。是因為自己沒本事。又怎能怪到別人頭上?別人又不是天生就是自己的保姆,憑什麼要照顧自己?   「莫要怪老夫,要怪,就去怪楊家的楊四爺吧。老夫也沒完全解氣。」凌太虛輕輕地哼了哼。   聽到這句話,楊開不由脖子縮了一縮,他又不是傻子,哪裡品味不出凌太虛這話中的意思?   楊家弟子就跟杜鵑鳥兒下的蛋一樣,養不熟!   當年楊四爺跑到這裡來,肯定是備受凌太虛的喜愛,但不曾想嘔心瀝血,辛苦教導了十年,卻是為他人做嫁衣裳。若是老二不墜入邪道也就算了,凌太虛多少還有個指望,可偏偏憨厚忠實的老大是楊家白眼狼,老二也墜入邪魔之道,搞的他老人家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更為此心結滿腹,無法突破自己的瓶頸。   換句話說,楊四爺要為凌太虛的心結負上很大一部分責任。   俗話道,父債子償!楊四爺欠了凌太虛的,楊開豈能置身事外?  念頭一轉,楊開趕緊陪著笑臉:「師公您老人家消消氣,那楊四爺太不是東西了,您不必跟他一般見識。」   凌太虛本來板著一張臉,見楊開變臉如此之快,不禁一樂:「老大那麼木訥個人,怎生出你這種小滑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楊開見他神色,知道他剛才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並未真的生氣。   凌太虛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道:「老大並不是會撒謊的人,其實在他入門三年之後,就已經告訴了老夫自己的身份,所以對他會離開凌霄閣的事,老夫也早有心理準備。你無需太在意。」   楊開微微點頭,順手拍了記馬屁:「師公大人大量,等改天我回楊家,替你教訓他。」   凌太虛嘴角一扯,看似想笑,卻又憋了回去。   「在你來到凌霄閣的那一日,老夫就接到了你爹的傳信。我之所以沒有去管你,正是你爹自己的意思。因為他在信上說,你並不適合修煉,只求能讓你平安地在凌霄閣內度過十年時間,待楊家召回。」凌太虛解釋道。   「你可知自己為什麼不適合修煉?」凌太虛問道。   「爹說我先天不足。」楊開皺了皺眉。   「嗯,因為老大之前受過重傷,這些年一直未曾痊癒,所以才會導致你一出生便先天不足。」凌太虛點了點頭,旋即又目光熠熠地看著楊開,「先天不足幾乎無法醫治,但你現在又能修煉了,而且天資出眾,實力進展迅速,老夫不管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玄機,但日後除了你父母問起之外,其他任何人詢問都不能透露。」   楊開連連點頭,雖然是第一次與這位師公這般開誠布公地相談,但楊開也能感受到他的關懷和推心置腹。   「其實你若只是個普通人,老夫還真不會去管你,你活著便是最幸福的,縱然吃苦受欺負,那也是活著。但你既有資質,也有實力,老夫想不管都難。你前日那般大鬧,就是想把老夫引出來吧?」   楊開訕笑一聲:「本來沒想到是您,只以為是五大長老中的誰與我父親有淵源。」  凌太虛呵呵一笑:「你想不到也難怪。你父親把你送來,一則是保你平安,二則卻是想讓你來解我的心結,老大太淳樸,以為老夫的心結是因他而生。其實,老夫從未怪過他。」   楊開聽在耳中,哀聲一嘆,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好了,你的疑問已經解開了吧?」凌太虛笑望著楊開。   「嗯。」楊開有些不好意思,他這些日子思前想後,許多事情想不明白,今日與師公這番一談,總算是茅塞頓開。   「現在輪到老夫了。」凌太虛神色一正。   「師公有什麼要問的?」楊開疑惑地望著他。   「你的氣息!」凌太虛的臉色及其嚴肅,「前日那一戰,我觀你一身氣息血腥暴戾,比之當年的老二也不逞多讓,老夫只問你一句,你有沒有修煉什麼邪惡功法?」   「沒有!」楊開果斷搖頭,他也知道不屈之敖施展出來的詭異之處,連忙將這神秘的武技展現出來。   元氣鼓蕩,楊開一身實力從離合境一層直接竄至離合境頂峰之境,能量肆意,邪氣滿身。   殺氣騰騰,旁若無人,放眼天下,唯我一人。   凌太虛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楊開的眼睛,彷彿能望到楊開的魂魄深處。   「取劍!」凌太虛沉聲道。   赤紅長劍瞬間出現在楊開手上,修羅劍在手,殺機更如實質般瀰漫。  這一件修羅門的鎮宗秘寶與楊開本人的元氣彷彿有些親切之感,彼此間遙相呼應,劍在手與劍離手,楊開判若兩人。   凌太虛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細心感受他身體的變化和情緒的波動,臉色由凝重警惕漸漸變得放鬆,旋即又震驚,變化莫測。   好半晌,凌太虛才微微點頭。  楊開將修羅劍收了起來,又散去不屈之敖,恢復常態。  「看似走火入魔,其實又不是。」凌太虛眉頭微皺,「你的神識是清醒的?」   「嗯。」   「奇怪,如此暴戾血腥的氣息,就算是老夫長時間承受下來也勢必會引動心魔,擾亂心神。你如何能不被影響?」沉思一陣,凌太虛眼前一亮:「是了,你修煉的是陽屬性訣法。至剛至陽,正是陰邪戾氣的剋星,有陽屬性元氣護身,才能讓你免於沉淪。」   說完,凌太虛自己又是一愣,這兩種矛盾衝突的東西,怎會完美地結合在一個人的身上?   思索許久也不得要領,雖然凌太虛知道楊開身上肯定有什麼秘密才能讓這兩種氣息結合,卻也沒開口詢問。   抬起眼簾,凌太虛道:「你前日大鬧一場,又透露出玄級武技的消息,日後恐怕會有許多麻煩。」   「那……我出去避避風頭。」楊開早就有了打算。   凌太虛一笑:「你能避到何處去?暫且不要出去亂跑了,就在宗裡待著吧。」   「哦。」

第兩百一十三章 夢無涯的強大

  待到楊開離去,凌太虛的神色才漸漸凝重起來。   楊開身上的暴戾氣息雖然於他本身無礙,但凌太虛卻不得不考慮到了更深遠的層次。   想了許久,凌太虛才一聲長嘆:「難道這小子要以殺證武道?」   那種讓他都心悸不安的血腥暴戾氣息已經深入到了楊開的骨髓中,日後想要窺探武道真諦,唯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將這一身氣息泯滅消除,換修另外一種平和的功法。   但楊開先天不足,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成就,萬一換了功法又淪為平凡之資,他如何能承受?   永遠的站在最底層看不到高處也就罷了。可一旦人站到了高處,又突然被打落到最底層,這種打擊沒人能承受得住。   不能換修功法,那只有讓那血腥暴戾的氣息發揮到極致,隨著他的實力增長而變強。如此才能一窺武道奧秘。   一個是破而後立,不破不立,一個是以殺入道,前途多舛,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滅的下場,古往今來,以殺證武道的人沒幾個有好下場。   因為以殺證道之人,敵人永遠比朋友要多,更有可能會在殺戮中迷失本性,走火入魔。   他一個孩子,能堅持下來麼?   從掌門那離開,楊開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取出夏凝裳給自己煉製出來的丹藥,吞服丹藥來增進實力。   塵封已久的香爐也再次被拿了出來,燃起異香壓制真陽訣的運轉速度。   接連十多天,楊開一直都在洞府內閉關,一來是吞服丹藥,二來則是溫養自己才煉化的兩件秘寶,修羅劍在與白雲風一戰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千蕊血海棠雖然沒有動用,但既然同為海外一等宗門的鎮派秘寶,千蕊血海棠的威力肯定不會太差。   每一日日出東方,紫氣東來之時,楊開都會習練一遍傲骨金身訣,現在實力增長,身體素質增強起來,習練傲骨金身訣的進度也是大大的增加,差不多已到了三分之一的進程,但越往後習練越是艱難,每一次招式展開,一身骨頭都如抄豆子一般密集地爆響。   洞府內幽寧靜謐,確實是個閉關的好地方,夏凝裳這個小師姐也會時不時地跑過來,帶些好吃的東西與楊開分享。閒暇無聊時,兩人也會說說話。   偶爾有時候,夏凝裳會在石床上小睡一會,每當這個時候,無論楊開怎麼喚她也是喚不醒的。   這一日,楊開正在修煉中,耳畔邊卻突然傳來了掌門的聲音:「你會殺人麼?」   聲音驀然出現,楊開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從原地竄了起來,待回味出是凌太虛的聲音之後,這才明白虛驚一場。   「師公!」楊開左右打量,沒發現凌太虛的身影,倒是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神識在自己身邊游離。   凌太虛又開口問了一聲。   楊開這才答道:「會!」   「什麼樣的人該殺?」   楊開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道:「對我圖謀不軌者,殺之,對我親朋不利者,殺之,阻我修行者,殺之,奪我寶物者,殺之!人不惹我,我不殺人!」   也不知道凌太虛是不是聽到了,楊開回答完之後過了許久都沒有聲音再傳來。   直到半日之後,凌太虛才開口道:「你準備一番,半個月後我帶你去個地方!」   「是!」楊開沒有多問,但隱隱也猜到了凌太虛彷彿是有了什麼打算,而且還是個比較難以抉擇的打算,否則在自己回答完那個問題之後,不會沉默那麼久。   想了片刻,楊開沒去深究。   凌太虛是自己的師公,而且實力高深,若真對自己不利早就動手了只有半個月時間,不長不短,楊開越發用心地修煉和吞服丹藥了。   時間匆匆,半月一晃而過,這半個月來,蘇顏有一天夜晚來了一次,兩人翻雲覆雨,激戰良久,雨露滋潤之後用心雙修。   雙修的好處楊開現在已經很明顯地體會到了,體內元氣越來越精純,未到真元境,卻不遜於一般的真元境武者體內的真元,否則那一日與白雲風大戰的時候,自己的掌刀根本破不開他的天羅網。   無論是楊開還是蘇顏,都食髓知味,雙修勤勉,雖然次數不多,但質量卻高的嚇人。   半個月後,楊開也已將夏凝裳煉製出來的丹藥全部吞服,不但如此,在困龍澗這裡打坐修煉,丹田內也積攢了一些陽液,本身實力更是已突破到了離合境三層的程度。   夜間,楊開在洞口處打坐,半空中傳來一陣衣袂獵獵的聲響,旋即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竄進自己的洞府。   「師公!」楊開站起來行禮,看了看另外一人,疑惑道:「夢掌櫃?」   「嘿嘿嘿!」夢無涯笑得很有節奏,一張老臉都擠成了一團。   楊開皺了皺眉頭,不知夢無涯在開心什麼。   驀然間,夢無涯的笑容收斂,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楊開,旋即眼中精光閃爍,一掌拍在楊開的肩頭上,另一掌印在他的丹田處,沉聲怒喝道:「給老夫滾出來!」   凌太虛詫異地朝夢無涯望去,顯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沖楊開下手,但因為沒察覺到夢無涯的殺機,也並未阻止。   楊開悶哼一聲,渾身動彈不動,離合境三層在夢無涯這等老怪面前,猶如嬰兒一般不堪一擊。   龐大的吸力傳來,楊開聽到了地魔的驚呼和掙扎。   在白天的時候,楊開就已經將地魔給招了回來,卻沒即便他躲藏在自己身體內,也依然沒逃過夢無涯的法眼。   掌門凌太虛都沒能窺探到的秘密,在夢無涯面前卻根本無法隱藏,兩人實力高下,一眼可辨。   夢無涯單手成爪,如龍吸水,狠狠往外一扯,一道黑氣便不由自主地被他拉扯了出來,正是裹著破魂錐的地魔。   察覺到夢無涯的殺機,地魔驚恐地大叫著,黑氣翻湧不定,幻化出一張猙獰的人臉模樣,卻始終擺脫不掉夢無涯的束縛。   凌太虛勃然變色。   「夢掌櫃手下留情!」楊開趕緊出聲,生怕夢老頭把地魔給滅殺當場。   夢無涯看了看楊開,沉聲道:「你可知這是什麼?」   「魔頭的神魂!」楊開點了點頭。   「你知道還敢把讓他進入體內!不怕被他吞了?」夢無涯愕然,本以為是楊開少年不懂事,誤遭此魔神魂的暗算,卻不想他比誰都清楚。   「他吞不掉我的。」楊開苦笑一聲「地魔已認我為主,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   「認你為主?」這下夢無涯也震驚不已,他雖然將地魔的神魂給扯了出來,可也依然能感覺到此人生前的強大,現在不過是太虛弱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罷了,若是他能恢復過來,整個凌霄閣都不夠他一招滅「如何認主的?」事關重大,夢無涯也不得不謹慎確認。   楊開趕緊將認主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罷,夢無涯神色變換起來,微微點頭:「不錯,如此一來,他確實在你掌控之下,倒不虞擔心他會害了你。」   「快放了我,老夫對少主一片忠心,此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你憑什麼把老夫抓在手上,你這小東西,若老夫在全盛時期,你又豈能如此放肆!」地魔好歹是個萬年老魔,剛才嚇得半死,現在察覺沒有危險立馬又嘴硬起來。   夢無涯陰邪地打量著他,嘿嘿冷笑:「若老夫在全盛時期,你又豈能如此放肆?」   與地魔剛才說的話一模一樣,一字不差,但細細品味,其中的深意卻是大不相同。   地魔驚愕,旋即失聲道:「你……原來你……」   夢無涯冷哼一聲,鬆開束縛,地魔彷彿耗子見到貓似的,趕緊裹著一團黑氣衝進楊開體內,再也不敢露頭了。      嚇壞了,他媽的老夫躲的這麼深,居然也沒瞞過這老匹夫的查探,這老匹夫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整個過程凌太虛一直沒有出聲,此刻才開口道:「魔頭不可輕信,定要小心提防。」   「弟子有分寸的。」楊開點點頭。   「準備好了吧?」   「嗯。」   前些日子已經跟蘇顏和夏凝裳都打過招呼了,現在也沒什麼要準備的。   「那就走吧。」凌太虛大手一探,將楊開抓了過來,然後飛身竄出洞府,一頭朝下方栽去,夢無涯緊隨其後。   風聲呼嘯,底下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困龍澗,楊開眯眼朝下打量,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師公說要帶自己去的地方,難道是困龍澗深處不成?不對,當初他可是說過,底下危機重重,即便是他也不敢貿然深入,不可能還會帶自己去犯險。   墜落幾百丈,凌太虛突然又折了個方向,朝一旁飛去。   再飛片刻,總算是停了下來。   黑夜中,凌太虛和夢無涯凌立半空,盯著前方的石壁。   「就是這裡?」夢無涯出聲詢問。   「嗯。」凌太虛點了點頭:「你我一同出手,往內灌入真元既可。」   「好!」   「這次有勞你了。」   「你我客氣什麼?太見外了。」夢無涯嘴巴裂到了耳後根,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只要能把楊開這小子送走,別說耗費區區真元,讓老夫喊他親爹都成。所以當夢無涯聽凌太虛說要他出手相助送楊開去一個地方的時候,夢老頭當機立斷毫不遲疑一口答應了下來。

第兩百一十四章 凌太虛的安排

 「開始吧。」凌太虛沉聲說道,然後催動真元,一掌朝面前的石壁印去。

  夢無涯將掌心抵在另一邊,同樣真元湧動。   兩大神遊境頂峰高手的真元如洩了閘的洪水,兇猛流逝,齊齊地灌入面前的石壁之中。   而那一面看似平常普通的石壁,此刻也彷彿變成了無底洞,真元湧入其中,連個波瀾都沒能翻起便消失不見。  楊開在一旁看著,沉默不語,其實心裡也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一塊石壁中必定有什麼不得了的玄機,否則不可能如此古怪。而且這石壁還是在困龍澗下,與困龍澗說不定有些關聯。   盞茶功夫,無論是凌太虛還是夢無涯,額頭上都漸漸滲出了些許汗水,毫無節制地輸出真元,持續了這麼長時間,對他們也有不小的負荷。   「凌兄,該不會記錯地方了吧?」夢無涯皺眉問道。   「就是這裡。」凌太虛語氣篤定。   再過片刻,那石壁上總算是有了反應,平淡無奇的石壁,突然湧出一層黑漆漆的漣漪,以一點為中心,迅速朝四周擴散。  凌太虛和夢無涯見到此景,越發加大了真元的輸出。  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猛烈,彷彿是一面平靜的湖水中被持續不斷地丟下小石子,到了最後,那一層層漣漪竟是接連不斷地湧將出來,讓面前的石壁看起來怪異至極,晃的人頭暈眼花。   夢無涯眼前一亮,驚呼道:「果然是連接兩地的虛空甬道,凌兄。你們凌霄閣的開派祖師實力不凡啊!」   凌太虛微微一笑,突然抽手。   夢無涯也急忙退了回來。   兩人雖然已經收手,可面前的石壁上的變化卻依然未曾停止,反而越來越是猛烈,靜待片刻後。那一層層漣漪竟化為實質,旋轉著往外擴散,石壁上頓時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望著這個平白出現的洞口,楊開直感覺魂魄彷彿都要被吸進去,不禁有些頭暈目眩之感。   夢無涯笑眯眯地望著他。輕輕地拍了拍楊開的肩膀,一臉的語重心長和依依不捨,沉聲道:「小楊開,一定要多多保重!」  楊開眉頭不禁一皺,夢掌櫃今天的表現太親熱了。  「我不在的日子,還望無涯兄多照看凌霄閣一二。」凌太虛叮囑一聲,然後帶著楊開一頭栽進了面前的黑洞中。   進入之前。楊開回頭看了一眼,正見到夢無涯站在半空中,笑容比花兒嬌豔,對自己猛揮手,親切的一塌糊塗。   待到凌太虛和楊開的身影消失之後。石壁上的那個黑洞突然也不見了,再次恢復成之前的模樣。  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夢無涯靜立原地,好半晌才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   笑聲驚天地泣鬼神,驚起無數睡夢打坐中的凌霄閣弟子,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老天垂憐。總算是把那臭小子送的遠遠的,這下再沒人來擾亂自己寶貝徒弟的心了,恩。就是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回來,怎麼著也要一兩年時間吧?這麼長時間,說不定自己的寶貝徒弟就能把他給忘了。   沒有了這份牽絆,徒兒修煉起來才能快速,才能無憂無慮地長大呀。  想得得意處,夢無涯再次長笑不已。   隨著凌太虛進入那黑洞之後。四周皆是一片混沌,但前後不過三息的功夫。楊開便感覺眼前一花,與師公兩人出現在一片陌生的大地上。   凌太虛左右看了看,然後迅速朝一個方向飛去,不多時,找到個隱蔽之處,將楊開放了下來,道:「替我護法,我且恢復片刻。」  楊開點了點頭,心裡估計剛才那一番折騰,讓師公也是有些吃不消。  凌太虛取出丹藥服下,靜坐了大約兩個時辰,這才長身而起,不由分說,提起楊開便朝前飛去。  有人帶著飛跟自己飛完全不一樣,凌太虛用一身真元護著楊開,根本感覺不到逆風的襲擾。  「師公,那困龍澗下的黑洞是怎麼回事?」楊開一肚子疑問。   「是祖師爺當年留下的,連接天地兩端的虛空甬道,借助那地方,可以輕易地從凌霄閣橫渡到另外一個地方。具體如何,我也不是很瞭解,畢竟我的實力比起祖師爺,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那我們剛才橫渡了多遠距離?」楊開面色震驚,渾然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虛空甬道這種奇妙的東西。   「大概萬里吧。」凌太虛聲音平淡。   楊開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凌太虛和夢無涯兩人朝那石壁上灌入真元算起,到兩人離去,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而已,半個時辰竟來到了萬里之外,這種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如夢幻般不真實。   楊開的心理素質也算是不錯的,到底經歷過大變,震驚片刻便收斂了神色。   「你不問問我要帶你去什麼地方?」凌太虛看了他一眼。   「師公想說自然會告訴我的,反正不會對我不利。」   「你倒是想的開。」凌太虛苦笑一聲,目光變得深邃,緩緩道:「我要送你去的地方,是一片殺戮之地,在那裡,殺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和藉口,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這個亙古至理在那裡被演繹的淋漓盡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楊開驚疑:「去那裡幹什麼?」   「修煉,變強,窺探武道真諦!」凌太虛深吸一口氣,「你若不想去,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回去。」   「去,當然要去。」楊開一聽修煉變強就振奮了,對實力的渴望是每個武者都擁有的。唯有自己變強,才不會被人侮辱欺負,唯有自己變強,才能在武道上走的更遠,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即便時時刻刻面臨生命危險,也要去?」凌太虛嘴角浮起一抹欣慰的微笑。   「當然要去。」   「哈哈哈!果然跟老大不是一個性子!當年老夫也問過老大這個問題,你猜老大怎麼說。」   楊開想了想,模擬著楊四爺的神態和語氣,一臉憨厚道:「我不想殺人,我還是不去了!」   凌太虛聽得一愣,旋即訝然失笑:「一字不差!都說知子莫若父,看樣子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不想殺人,到頭來只會為人所害!你們楊家人親情淡薄,個個都如豺狼虎豹,不變強,就算回到楊家也只會被人欺辱!   楊開現在一身氣息血腥暴戾,若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和親人,日後遭了欺負,無力反抗,只怕會真的被那氣息影響本性。   與其日後墜入邪魔之道,為世人公敵,還不如現在放手一搏!老大啊老大,休怪老夫心狠,沒跟你打個招呼就把他帶過去了,實在是因為以你的性子,怕是不會答應的。   「師公,那我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楊開笑著問道。   「不是我們,是你一個,我只負責把你送過去而已。那地方你應該聽過,幽冥山!」   楊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面皮忍不住一抽,怔了好半晌才遲疑道:「師公,你說的幽冥山,該不會是那個幽冥山吧?」   「正是!」   楊開面皮抽的更厲害許多。   幽冥山,幾乎聞名天下,凶名昭著,因為它本就是一處禁地,對任何武者來說都是一處禁地。踏入者有死無生,從來沒人能從禁地裡活著逃出來。  當然,這也只是世間傳聞誇大了幽冥山的凶險程度,但不可否認的是,幽冥山確實危機重重,比起凌霄閣旁邊的黑風山脈,危險程度要超越十幾個檔次。   黑風山脈,一般真元境武者就可以暢行無阻,除非運氣不好碰到特別凶殘的妖獸。但是幽冥山,即便是神遊境高手進去也難活下命來,兩者之間的差距可窺一斑。  正因如此凶險,才會被稱為禁地,而像這樣的禁地,整個大漢王朝也只有一處。  但天下之大,其他地方也有許多諸如幽冥山這樣的禁地,楊開就曾聽聞,毗鄰著大漢的天狼國中就有一處叫做廢土的禁地,種種凶險,與幽冥山相差無幾,甚至隱有超出。   禁地之中,奇異凶獸比比皆是,叢林內更蘊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危險,去那裡簡直就是找死。   但楊開估計凌太虛自有打算,雖然面色有些變化卻也不至於失態。  果然,凌太虛彷彿是在觀察他的反應,好片刻才滿意道:「我們不深入幽冥山內部,只進五百里,那裡有一個很奇特的地方,正適合你這樣的武者去歷練。」  「什麼樣的地方?」楊開追問。  「說不清楚,很怪異的一個地方,老夫當年也是被師傅帶過去歷練的,所以才能知曉那裡的存在,當年本想送你爹過去,卻被他拒絕了,直到你這一代。」  「那個地方的存在有不少人知道,現在時機將至,恐怕已有許多人提前過去了,我們能不能搶到一席之地還在兩說。若能順利進去,你要記住一件事,在那裡出現的人,全都是敵人!絕對不要輕信任何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凌太虛緩緩搖頭,語氣加重了一些,「那個地方的特殊,造就了處處皆敵的局面。這麼跟你說吧,在那裡,被殺之人的一身元氣和精血,都會凝成一枚血珠,而這種血珠,任何人都可以吸收,毫無後顧之憂地增強自身實力。」   「什麼?」楊開面色陡變。

第兩百一十五章 合作

  「現在你該明白,為什麼我要說在那裡殺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和藉口了吧?殺人之後獲得的血珠,便是最好的藉口和理由!在那裡,一條性命,只是變強的一塊基石,尤其是你只有離合境三層的水準,更容易被人盯上。」凌太虛沉聲說道。   楊開面露驚容,但更多的卻是興奮和驚喜。   凌太虛洞若觀火,將楊開這副表情看在眼中,不由暗嘆一聲,心道這小子果真是要以殺證武道了。  換做旁的離合境三層武者聽到這種事,恐怕只會害怕逃避,他反倒一臉的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就跑到那地方,置身無盡的殺戮之中。   在那裡,倒不用擔心什麼傷及無辜,楊開就算不去主動殺人,也會有人要來殺他的,而且,那裡還有很多的邪惡武者,都是該殺之人。   一路上,凌太虛跟楊開講了許多關於那裡的信息,畢竟他多年之前曾經在裡面歷練過,有著親身的經驗,這些經驗都是無比寶貝的。   楊開很認真地聽著,不敢有絲毫遺漏。   據凌太虛所說,那個地方處在幽冥山,卻又不真正地屬於幽冥山,是一個很奇特的獨立空間,而入口處,就是在幽冥山的一個湖泊中。  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有怎樣的奇特能量和天地規則,反正只要活物死在裡面,一身能量和血肉精華都會凝成血珠,包括人和妖獸!這些血珠可以自己服用,也可以帶出來給別人服用,價值不菲。而且越是實力強大的人或者妖獸死亡,血珠的價值就越高,能給人帶來的提升也越大。   另外,在那地方,一切攻擊性防禦性的秘寶都不會起任何作用,應該是被一種無形的能量封印了,聽到這個消息楊開的心不禁涼了一大截。   自己現在的實力僅有離合境三層,鬼知道有多少真元境的高手會跑到那裡去。一旦遇到這些高手,楊開若無修羅劍或者千蕊血海棠助陣,肯定要落入下風,甚至極有可能被擊殺。   但一想起別人同樣也是如此,楊開不禁平衡許多。  那處異地每十年開啟一次,楊開這次也是運氣好,才剛回到凌霄閣就趕上了。若是再晚回來幾個月,肯定會錯過。   最後。凌太虛鄭重地給了楊開一個小布袋。  這個布袋大概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銘刻了許多繁奧的圖案,材料古怪,看起來很精緻。   「這是什麼?」楊開不解地問道。   「我喚它做乾坤袋。別看它很小,其實裡面大有名堂,能裝下足足一方的東西。」   楊開再次動容。詫異地看了凌太虛一眼,他沒想到連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專門用來儲藏東西的秘寶,凌太虛居然也會擁有。   「都是祖師爺留下來的東西。整個大漢恐怕僅此一件,就連你們中都八大家都沒有。」凌太虛淡淡地道。   哦,不對,夢無涯那裡可能也是有的,不過那老東西把什麼寶貝都藏著掖著,除了他的徒弟之外誰也不給,委實小家子氣。   「裡面給你備了些丹藥。省著點用。」凌太虛叮囑道。   「嗯,謝謝師公!等我回來了,會把這袋子還給你的。」楊開將小布袋鄭重地塞進懷裡,貼胸收好。   這玩意可真的是無上秘寶了,能儲藏東西的秘寶,世人也只是傳言曾經出現過,卻從未有人見到。  不過。楊開體內有一本鎮魂石製作成的無字黑書,那東西也可以用來煉製儲藏東西的秘寶,而且檔次也絕對比乾坤袋要高很多。   但楊開現在坐擁寶山卻不知如何利用,實在是有些悲劇。   往前飛奔出大概一天時間,一條深幽連綿。處處透著詭異氣息的山脈便出現在凌太虛和楊開的眼前。   幽冥山!大漢唯一的一處禁地!蒼涼荒古的氣息迎面撲來,這處禁地就彷彿是在亙古時期就匍匐在此的巨龍。讓人不寒而慄。   待到山前,還未來得及進去,左右兩旁竟然各衝出一支隊伍。  左邊來的有六人,楊開定眼一看,竟全是女子。這六人由一個老嫗,一個美婦領頭,剩下四個都是少女模樣。  那四個少女手足上戴了一些小巧的鈴鐺,飛奔起來,清脆悅耳的叮噹聲響傳來,如山澗清泉,讓人耳目一新。   而且這一群女子都是生的姿色不凡,那美婦雍容華貴,身材豐腴飽滿,烏黑秀髮在腦後盤成髮髻,露出白皙修長的頸脖,處處都透著一股成熟豔麗之美,尤其是那一雙眼眸,秋波流轉,動人心弦,勾魂奪魄,水汪汪的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讓這天也藍了,花也香了。   四個少女更是俏麗萬分,荳蔻年華,娉娉裊裊,迤邐而來,粉嫩的藕臂半露在外,個個肌膚雪白,欺霜賽雪,腳下玉足小巧,精緻的腳趾勾勒出一副別樣的美感,燕瘦環肥,淺笑嫣然,或嬌羞,或美豔,或冷若冰霜,或熱情如火,四人擁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為之發狂。少女們的氣質雖然不及那美婦成熟誘人,卻也別有一番青澀動人的風情。   而那老嫗雖然看起來年紀很大,但依稀也可見其年輕之時定是容貌不凡,只不過無情的歲月在其臉上刻下了許多無法磨滅的痕跡。  這一群人衝至楊開和凌太虛面前三十丈處停了下來,老嫗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輕哼一聲。   能在這個時候來幽冥山的人,顯然都是抱著同樣的目的。   進入那一處奇異空間的位置有限,自然就是競爭對手了。   凌太虛沖那老嫗微微一笑,低聲對楊開道:「是一等宗門萬花宮的人,年輕人年輕氣盛,在裡面小心莫要著了這些小丫頭的道,要不然吃了你連骨頭都不會吐出來。」  楊開正雙眼冒光,用審視批判的目光打量那四個少女,聽凌太虛這麼一說,當即正了正臉色:「師公放心,我會小心的。」  片刻後,右邊的人也到了。放眼望去。只見領頭的是個跟凌太虛差不多年紀的老者,他的身後,跟著三個年輕人,有男有女,個個實力不凡,不過無論男女,身上的氣質都有些邪乎。  那兩個男子比楊開還要放肆,一雙眼珠子幾乎要粘在人家萬花宮女弟子的身上了。惹的他們身邊的少女很是不快。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是鬼王谷的人。」凌太虛面色一沉。「你有麻煩了。」   「為什麼?」楊開疑惑。   「因為師公我當年與對面那老頭在裡面打過幾場,這是個邪宗,碰到了定要小心他們的手上功夫。」凌太虛答道。   楊開定眼望去。果然見到對面三人的手都有些古怪,不似常人有血色,反而陰森慘白。看起來猶如鬼爪般駭人。   對面那老者突然冷笑一聲:「凌太虛!你居然還沒死!」   凌太虛輕哼道:「鬼厲你也沒死!」   「好好好。」鬼厲獰笑著,「老夫還擔心你死了找不到人報仇,沒想到竟叫我今日在此碰到你,真是上蒼垂憐。」   「怎麼?五十年前教訓的你還不夠麼?今日卻想要主動送死了?」凌太虛冷笑一聲,絲毫不懼。   鬼厲神色猙獰:「成年往事,提起來又有什麼意思?五十年前我輸你一籌,不代表五十年後也是如此!」   「要不要試試?」凌太虛傲然一笑。   鬼厲一雙眼如鬼火般陰森駭人,怨毒地盯著凌太虛,頗有些忌憚之意。   兩人對峙。連帶著鬼厲身後的三個鬼王谷弟子對楊開也是怒目相向。   楊開衝他們咧嘴一笑,神色不變。   「碰!」一聲響動傳來,卻是萬花宮的那個老嫗用自己的龍頭枴杖杵了下地面。   「兩位若是不想打,不如我們商議下聯手進幽冥山,如何?」老嫗淡淡地看著凌太虛和鬼厲。   凌太虛和鬼厲兩人雖然有恩怨,卻也真不想現在就動手,畢竟都是帶人來歷練的。若是誤了時辰可是會壞了大事。老嫗也是人精,看出兩人都需要個台階,這才說了一聲。   鬼厲嘿嘿笑道:「老夫給顏宮主一個面子,今日暫且不與你計較,待到此件事了。凌太虛,你我之間必有一戰!」  「隨時奉陪!」  鬼厲陰森森地打量著楊開。絲毫沒有避諱之意,衝他身邊那三個弟子道:「記住這小子的樣貌,到了裡面給我殺掉他!」   「是!」三人冷冷地應道。   楊開神色一冷,暗中將這三人的樣子也記了下來。   有了萬花宮老嫗的調停,凌太虛和鬼厲暫且放下了自身恩怨,三人簡單地商議一陣,由老嫗在前頭開路,四個少女緊隨其後,鬼厲居中策應,帶著他的三個弟子。而楊開和凌太虛則殿後。   至於那美婦,同樣也處在居中位置,只不過和鬼厲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有這四位神遊境高手守護,年輕一代的弟子可以說是安全至極,當然,前提是凌太虛和鬼厲二人不會給彼此使陰招。   凌太虛自然不會這般歹毒,倒是那鬼厲就不好說了,正因有這層顧慮,老嫗才會讓凌太虛殿後,以防鬼厲在背後偷襲。   所幸鬼厲也是個明白人,一路行去並未動什麼手腳,只老實本分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幽冥山,凶名昭著,一群人進了其中皆是小心翼翼,屏氣凝聲,因為即便是在最外圍,說不定也會碰到五六階的強大妖獸。   萬花宮的那些女子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套在她們手腕腳踝上的鈴鐺此刻也沒發出半點聲響,一行人行動起來皆是悄無聲息。

第兩百一十六章 我叫金豪

  走不多時,前方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迅速接近。  一群年輕弟子皆是如臨大敵,個個警惕萬分,反倒是那四位神遊境面不改色。  刷……一個猙獰的頭顱突然從前方的叢林中竄將出來,張大了嘴巴朝前方領路的老嫗咬去。  那頭顱足有斗笠大小,頭顱上兩隻金光閃閃的三角眼閃爍著凶殘而陰森的光芒,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便撲到了老嫗面前。   老嫗輕哼一聲,手上的枴杖微微抬起,往前輕輕一點,正中它的腦門,再一挑它的下頜,那巨大的頭顱竟彷彿遭受巨力攻擊,直接被掃到了一旁。  還未等它落地,整個頭顱突然爆裂開來,一蓬血霧瀰漫。  那中年美婦身形一晃,竄了出去,芊芊素手一抖,手腕處飛出一條彩色絲帶,如靈蛇出洞,捲起血霧中的一枚妖丹,莜地又收了回來。   「金瞳銀背蟒!五階頂峰的妖獸!」凌太虛輕聲跟楊開說道。   楊開定眼望去,果然見到地上有一條沒有頭顱的大蟒屍身,大蟒的背部,有一條銀色的紋路,顯得很是妖異。剛才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他還沒怎麼看清楚這條大蟒便已斃命,連妖丹都被中年美婦給收了。   五階頂峰,就是真元境頂峰。一個照面便被這老嫗給擊殺,這萬花宮老嫗的實力強橫可窺一斑,恐怕跟凌太虛是一個級別的,甚至還要超過。  畢竟萬花宮是一等宗門!勢力比起凌霄閣要龐大許多。   「小心了,這東西是群居的妖獸!」凌太虛再次沉聲叮囑。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一陣陣沙沙的聲響,隱約可見叢林裡許多雙金色三角瞳仁正盯著這邊,迅速朝這裡接近。  那老嫗並未停留,只是揚聲道:「速度都快一些,血腥味一旦傳開,會吸引更多的妖獸前來。」   一行人的步伐越發迅捷。   刷刷刷……四面八方。無數條金瞳銀背蟒高高躍起,張開血盆大口朝一行人襲來。   老嫗一條枴杖中蘊藏著無與倫比的殺傷力,往往只是輕輕一點,一條大蟒便當即斃命,鬼厲和那美婦居中策應,各施手段守護自己弟子的安危。   鬼厲果然是邪修之人,功法運轉開,一身黑色的氣息散發著暴力血腥的氣息。手上拿著一件長槍形態的秘寶。左突右點,將一切來犯之敵盡數格殺,那美婦實力要稍遜一籌。但應付五階妖獸還是很輕鬆的,風韻身子轉動間,帶起一股股醉人的香風。那衝向她的金瞳銀背蟒往往還未近身,便被莫名手段擊斃。   凌太虛未曾動用什麼秘寶,招式古樸無華,卻威力無窮,擊殺妖獸的速度比起那老嫗也是不逞多讓。   血肉橫飛,一條又一條金瞳銀背蟒斃命,眾人所過之處如秋風掃落葉,不曾遇到絲毫阻擋。   那四名萬花宮的少女手上也是飛出一條條絲帶,她們並不是要與這些妖獸作戰。而是利用絲帶取那些被擊殺的妖獸的妖丹。   四名少女為同門師姐妹,彼此間合作親密,三人一起出手將死掉的妖獸頭顱炸開,另外一人則甩動絲帶把妖丹收取。   五階妖獸的妖丹,價值也不低了。   少女們的做法讓鬼王谷的三人眼紅不已,奈何他們沒有少女們的手段,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提多羨慕了。   少女們得了戰利品,嬌美的容顏上都蕩起開心的笑容,一個個比花兒嬌豔,都有些小得意。   又是一條金瞳銀背蟒襲來,那鬼厲一抖手上的長槍。刺入它的七寸,兇猛真元灌入。直接將它格殺。   槍尖一挑,這條金瞳銀背蟒居然朝人群中飛了過來。顯然是鬼厲想讓自己的弟子們也撈點好處。   但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挑用力有些過猛,金瞳銀背蟒落下的地方居然是楊開所處的位置。   凌太虛眼中冷芒一閃,卻並未出手阻攔。   刷地一聲,鬼王谷一個男弟子朝後衝來,嘴角噙著一抹獰笑,森白詭異的大手上真元激盪,猶如利刃一般切入金瞳銀背蟒的碩大頭部中。  他這一擊,看似是在取妖丹,實則用力甚大,招式的餘威足以擊中站在最後方的楊開。   楊開神色冷峻,電光火石間便察覺到對方的陰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也不與他正面交鋒,只是伸出雙手,一把抓住那已死去的金瞳銀背蟒的身子,然後用盡全力狠狠朝一旁拋去。   那個鬼王谷的男弟子前一刻還獰笑萬分,下一刻便面色陡變。  楊開的反擊出乎了他的意料,怪叫一聲,與金瞳銀背蟒一同被拋飛出十幾丈之遙。  不過他的反應也相當迅速,身在半空中連忙將大手從蟒頭中抽了回來,雙腳在蟒身上用力一點,總算是止住了去勢。  還未落地,側旁便殺出兩條蓄勢已久的大蟒,張著血盆大口撲來,腥臭的氣息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面色駭然萬分,一身汗毛倒豎。  別看四位神遊境高手殺這些巨蟒如屠雞宰狗,畢竟人家實力在那擺著。真元境武者若是碰到這些巨蟒,只有被殺的份。   危機降臨,鬼王谷的這個弟子幾乎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他沒想到暗算楊開不成,竟反被他甩進了絕地之中,這可真是害人不成反害己。   就在這緊要關頭,鬼厲終於殺到,一桿長槍只是凌空一舞,便將兩條巨蟒掃飛出去,抓起這個弟子的肩膀往那邊一拋,迅速返回。   就這麼一個片刻的耽擱,險些讓萬花宮的四個女弟子遭到了巨蟒的襲擊,若不是中年美婦反應迅速,竄過來守護,這四個少女說不定真會受傷。  待鬼厲返回之後,中年美婦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他竟然脫離了隊伍,讓自己萬花宮的弟子險遭傷害。   鬼厲也自知理虧,不敢有什麼怨言,只是冷冷地看了楊開和凌太虛一眼。   一番暗戰,老一輩的人都自覺地沒有插手,但楊開的機靈應變卻讓鬼王谷的那個弟子吃了大虧,暗暗記恨在心,待找到機會便要一雪前恥。  楊開並不在意,對方的長輩都明言要他們殺自己了,自己還跟他們客氣什麼?再客氣下去就不是大度,而是軟弱了。   一連朝前衝殺許久,足足斬了二十多條金瞳銀背蟒,這才離開這片凶險之地。   這還僅僅只是幽冥山的最外圍,便有這樣的危機,由此可見禁地凶名並非空穴來風。   一番激戰,老一輩的人都有些消耗,老嫗依然在前方一言不發地領路,直奔出百里左右,這才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停下歇息。   老一輩的人要保持精氣神的飽滿,小一輩的人也要恢復體力。   停下之後,萬花宮的老嫗才輕哼一聲,冷冷地看著鬼厲:「剛才那樣的事情,只此一次,老身不想再看到有第二次,若不然,兩位還是自行進入,我萬花宮不想與心懷不軌之人一起行動,擔著生命的危險。」  鬼厲嘿嘿笑道:「顏宮主放心,先前不過是老夫一時失手。弟子出手有些過猛而已,一場誤會。」  「如此最好!」老嫗淡淡地點點頭,說罷便走到一旁打坐恢復了。   三派之間,彼此都間隔著一段距離,靜謐無聲。   片刻後,楊開突然睜眼,正看到先前想暗算自己的那個鬼王谷弟子一步步地朝這邊走來。  待到自己十丈之處左右站定,這人冷冷地望著楊開,獰笑道:「我叫金豪,你最好現在就滾的遠遠的,若不然到了那裡,我會毫不留情地把你殺掉!」  他口放狂言,絲毫沒顧忌坐在一旁的凌太虛。  凌太虛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閉目打坐。  楊開看著他,突然輕笑一聲:「金兄,會咬人的狗一般都是不叫的。」   「撲哧……」幾聲輕笑從那邊傳了過來,正是萬花宮的四個少女有些忍俊不禁。   中年美婦瞪了她們一眼,少女們又趕緊抿起嘴巴,佯裝靜心打坐。   金豪冷冷道:「牙尖嘴利,你最好祈禱在裡面別碰到我!」   說罷,轉身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楊開心中也是殺機無限。鬼王谷的這三個人注定是敵人了,不過他們的實力都比自己要高,而且人數上佔據優勢,一旦在裡面碰到了恐怕會有惡戰。   休息了一陣,老嫗站起身來,凌太虛和鬼厲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依舊是之前的陣容,一行人繼續朝幽冥山內部深入。  沿路過處,經常會有妖獸襲擾,幽冥山的妖獸數量眾多,等階也是毫無規律,有三階的,有四階五階的,甚至還碰到兩隻六階妖獸。   不過那兩隻六階妖獸顯然知道這群人並不是很好惹,只是尾隨了一陣便放棄了,比起那些前來送死的精明許多。   擊殺了這些妖獸,萬花宮的四個少女收穫最豐,綵帶甩出,妖丹頻頻入手。鬼王谷的三人也齊心協力,配合鬼厲殺獸取丹,也得了不少好東西。   唯獨只有楊開比較寒酸,一路走下來,也只不過得了兩枚五階妖獸的妖丹,這還是凌太虛故意將妖獸屍體拋給他才能取得的。   楊開並不在意,自己的實力本來就是最低,現在表現的越平凡,越不會遭人惦記,唯有隱忍,韜光養晦,才能避開各種凶險,慢慢成長起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16 編輯 ]

第兩百一十七章 抵達

短短五百里的路途,換做平時,以這樣一群人的腳力,只需兩個時辰便能抵達。神遊境高手飛行起來,更無需半個時辰。
但在幽冥山中前進五百里,卻足足花費了兩日時間還未抵達。途中所遭遇的凶險和攻擊,遠超所有人的意料。
「顏宮主,你們萬花宮每十年都會有人前來,次次皆是如此凶險麼?」一次休息的時候,凌太虛開口問道,他上次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十年之前了,那時候雖然也有妖獸攔路,卻根本沒有這次頻繁。
那老嫗沉吟道:「不是,這一次也不知怎麼會這樣。幽冥山恐怕是出了什麼變故,一些弱小的妖獸都被趕到外圍來了。」
聽她這麼一說,凌太虛和鬼厲都微微有些變色。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繼續趕路吧。」老嫗也察覺不妥,當即提議道。
一群人再次踏上路途,半日之後,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到了目的地。
前方有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波光粼粼,但平靜的湖面上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隱隱讓楊開有一種心悸不安的感覺。
遙遙望去,只見這湖泊的邊緣處匯聚了一堆又一堆的人馬,這些人都是大漢各處勢力的高手攜帶弟子們前來歷練的,人數有多有少,多的也只不過七八人,少的三四個而已。
這些人都間隔著大概有三十丈左右的距離,圍聚在湖泊的邊緣處。
見到凌太虛這一行人馬之後。皆露出淡淡的不喜和警惕。
萬花宮的老嫗沖凌太虛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領著美婦和那四個少女朝湖泊處行去。
這一行鶯鶯燕燕的人馬出現,立馬吸引了無數年輕男子的目光。少女們也都見慣了這種場面,並無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乖巧地跟隨在老嫗身後,尋了一個無人的位置停下。
鬼厲陰森森地沖凌太虛一笑,又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楊開。
那金豪更是冷哼一聲。沖楊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才在鬼厲的帶領下,與萬花宮的人反向行去。
「我們也找個地方!」凌太虛說罷。領著楊開朝湖泊靠近。
湖泊邊大多數位置都已被這些先來的勢力霸佔了,凌太虛和楊開兩人走了許久都沒找到能停留之處。
但每經過一群人,凌太虛都會悄悄地傳音。告訴他這群人歸屬的勢力,是正是邪,參與試煉的弟子們實力如何,該小心提防什麼樣的宗門。
楊開暗暗記在心中,面上不動聲色。
一直繞了大半個湖泊,總算只找到了一處無人霸佔的場地,凌太虛明顯鬆了一口氣。
停留下來之後,兩人盤膝而坐,凌太虛越發細緻地替楊開講述湖邊各大小勢力的詳細情況,楊開一邊用心記下。一邊暗暗觀察。
瞭解的越多,楊開越是能察覺此次歷練的凶險。
這些勢力都是大漢所屬,大多數都是一二等的宗門,也有些三等宗門,每一家都來了至少兩三個弟子。像楊開這樣孤身一人要進去歷練的,絕無僅有。
凌太虛本也想多帶兩個人來給楊開作伴,但凌霄閣內實在是沒什麼好人選。
蘇顏倒是可以,但人家蘇顏修煉的是冰心訣,殺戮太多對她並無好處。夏凝裳也可以,但偏偏是夢無涯的弟子。夢無涯把她當寶貝供著還來不及呢,怎會捨得讓她以身犯險?至於解紅塵之流,凌太虛根本不做考慮,帶他前來,只會給楊開下絆子。
前來湖邊的這些年輕人的實力,全都比楊開要高,至少也都是離合境七八層的,真元境高手比比皆是。
中都八大家倒沒見到有人前來,算是個不錯的消息。
「只有真元境和真元境以下的武者可以進去歷練,所以你倒不虞在裡面碰到神遊境高手。以你的實力,碰到一個真元境兩三層的敵人,應該可以應付的來,但若是遇到實力更高的,師公只給你一個建議——跑!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要一味逞強好勝。拿得起是實力,放得下是智慧!」
「我知道了。」楊開微微點頭。
「記住,在裡面只有一個任務,那便是活下來。你想變強,不一定非要與人爭鬥,獵殺妖獸同樣也是變強的手段。我估計抱著這個打算的人不在少數,如果有真的能信得過的人,不妨彼此聯合,這也是求生之道。」
「嗯。師公,你看那邊是哪個宗門的,打扮頗有些怪異。」楊開突然用眼神朝遠處示意。
凌太虛定眼瞅去,眉宇不禁一皺,只見那邊有一群人,無論是服裝還是相貌,都與旁人有些細微的不同。
彷彿是察覺到了凌太虛和楊開的目光,那邊一群人也回望了過來,神色冷厲凶狠,警告的意味相當濃郁。
「不是大漢的人!」凌太虛輕聲道,「是天狼國的人。」
「天狼國的人也跑過來了?」楊開愕然,天狼國,毗鄰大漢,那裡的宗門怎麼也不遠萬里跑到這處禁地來了?
「天狼那邊武風彪悍,傳言大多數武者都是手段殘忍之輩,而且他們非我族類,你在裡面碰到了定要小心。這一群人的實力,對你來說根本無法抵擋。」
「穿衣倒是挺暴露的。」楊開看得津津有味,天狼國那一群人中有兩個女子,身材妖嬈,身上的衣服及其稀少,兩條手臂都暴露在外,緊身的上衣遮擋不住那傲人的雙峰,彷彿要掙之欲出,上衣很小巧,這兩女子舉動之間更是將平攤的小腹和精緻的肚臍都露了出來,一身美妙若隱若現,下身的衣褲只是齊膝,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哎……」凌太虛無奈搖頭,還是有些想不明白,老大那麼憨厚木訥的人,怎麼就生出楊開這樣的葷小子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這個湖泊邊,也不知根據什麼樣的規律,各方人馬都相隔著一定的距離,靜靜地等待。
不到一天的功夫,湖邊竟是圍了一圈的人。
後來者沒了位置,自然會將目光投向那些弱小者佔據的場所,三言兩語不合間,便大打出手。
短短一個時辰,戰鬥爆發了四五場,有一個小勢力的人馬,無論是老一輩的人物還是前來歷練的年輕弟子更是被屠戮殆盡。
血腥殘忍的場面,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既然敢到這裡來,就得做好與人衝突的準備。技不如人被人斬殺,也怨不得誰。
幸運的是,凌太虛和楊開雖然只有兩個人,卻也沒被什麼人給盯上,倒免除了許多麻煩。
但好景不長,隨著越來越多的勢力到來,凌太虛和楊開還是被人關注到了。
有一個與凌太虛差不多年紀的老者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弟子漫步而來,走到凌太虛面前十丈處停下。。
凌太虛盤坐在地,睜眼朝他望去,面色淡然。
楊開在一旁暗暗警惕,但有些意外的是,他並未從來人身上感受到敵意和殺機。
對面的老者微微沉吟,沖凌太虛抱拳道:「老朽映月門卓溫,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凌霄閣,凌太虛!」
「原來是凌兄!」卓溫顯然聽說過凌霄閣,淡淡地寒暄一聲,隨即開門見山道:「凌兄見諒,老朽帶著弟子一路跋山涉水,來的有些晚了,沒想到這一次異地歷練來了這麼多勢力,倒讓我們沒了位置。」
凌太虛是帶著楊開直接橫渡萬里飛奔過來的,所以雖然啟程較晚,但來的也算早的。而這個映月門的卓溫,早在一個月前就已啟程,可路途遙遠,再加上進了幽冥山一路艱辛,倒比凌太虛晚來兩日。
「卓兄有何指教?」既然對方沒有惡意,凌太虛自然不必給人臉色,心中雖猜到了對方的意圖,卻還是開口問了一聲。
卓溫乾笑一聲,道:「卓某想與凌兄打個商量。那渡湖浮萍一次可載四人進入,卓某看凌兄身旁就只有一個弟子,能否行個方便,讓老朽的兩個弟子搭個順風船?若不然卓某這次空跑一趟,回去了怕是會被人笑話,也讓兩位弟子失望。」
凌太虛將目光投向卓溫身後的兩個年輕弟子。
那兩人趕緊上前,男子道:「弟子陳學書,見過凌前輩。」
女子道:「弟子舒小語,見過凌前輩。」
兩人都是行的弟子之禮,神態恭敬,無絲毫不滿和跋扈。凌太虛將他們的表現看在眼中,暗暗點頭。映月門與凌霄閣一樣,都是二等宗門,門下弟子並無大奸大惡之徒。而且這一男一女都相貌溫和,不像是喜歡爭勇鬥狠之輩。
見凌太虛沉吟,卓溫連忙道:「凌兄放心,我這兩個弟子心性善良,此次前去歷練,也只以獵殺妖獸,尋找機緣為主,萬不會做出對你門下弟子不利之事,這一點老朽可以人頭擔保。」
說完,又補充道:「若這位小兄弟不棄,待進了裡面也可與我這兩位弟子結個伴,彼此間可互相照應。」
凌太虛心中已有計較,卻還是將目光投向楊開問道:「你覺得如何?」
楊開無所謂地點點頭:「可以一起進去,但結伴什麼的就免了。」
大家都不熟,雖然這位陳學書和舒小語看起來不錯,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自然是要提防。更何況,就算楊開信任這兩人,對方信不信他也在兩說呢,卓溫的話只不過是客套話罷了,怎能當真?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17 編輯 ]

第兩百一十八章 渡湖浮萍

  「既然這小子沒意見,卓兄便請吧!」凌太虛招呼卓溫道。   卓溫不禁鬆了口氣,含笑抱拳:「多謝凌兄了。」.   「卓兄客氣。」凌太虛淡淡點頭,「其實我二人也要多謝卓兄解圍才是!」   其實映月門這三人現在加入進來,對凌太虛和楊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畢竟他們只是兩人佔據了一個地方,現在來的勢力越來越多,說不定就碰到了什麼不能招惹的存在,然後把這塊地方給搶了。   有卓溫加入就不一樣了,兩人立馬變成了五人,兩大高手守護,即便有人想打這裡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下自己的深淺。   卓溫聽出話外之音,心中舒坦,哈哈大笑著,招呼自己的兩個弟子盤膝坐下。   凌太虛與卓溫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都人老成精,幾句場面話講下來,大家已經相當熟稔了。   因為凌太虛這邊行了個方便,卓溫倒是有意回報一番,言語間透露了不少關於異地的消息。   凌太虛正巧缺這些東西,他是五十年前過來的,五十年過去,異地也不知有沒有什麼變化,自然是趕緊打探。  卓溫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開在一旁認真聆聽。   透過兩人的交談,楊開這才知道此處異地最初是被幾個前來幽冥山的武者無意中發現的,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知曉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但總體上來說,知道這裡存在的人都會將之當成秘密來守護,並未大肆宣揚。所以幾十上百年下來,縱然有更多人的知曉這裡的存在。卻還不至於天下皆知。   這一點,直到如今也是如此。   大漢宗門林立,數量何其之多?可現在湖畔邊圍繞的這麼些勢力,還不到總數的十分之一,如果鬧到天下皆知的程度。每十年這裡恐怕都要血戰一場。   「本來這樣一直持續下來,大家都不必爭搶位置,可自三十年前一次異地開啟之後,越來越多的勢力知曉了這裡的存在。」卓溫喟然一嘆。   「其中出了什麼變故?」凌太虛若有所思地問道。   「因為那一次進入異地歷練的弟子,有人得到了天大的好東西。」卓溫聲音低沉。神色凝重,說到這裡頓了片刻,賣足了關子,這才開口道:「有人從裡面得了幾滴琉炎液。」   凌太虛微微動容:「可是淬煉真元所用的無上至寶?」   卓溫點頭:「正是!」   琉炎液三字一出,那陳學書和舒小語二人的呼吸都不禁微微急促了一些,明顯知道這東西的寶貴和珍惜。反倒是楊開神色平淡,沒有絲毫變化。   卓溫將楊開的表情看在眼中。暗想此子恐怕有些孤陋寡聞,若不然怎麼毫無反應?   他哪裡曉得,楊開雖然沒聽過琉炎液的大名,可凌太虛那句話也足以讓他意識到這種東西的珍貴之處了。   但……楊開已經有九陰凝元露了,就封在傲骨金身之中。只等晉陞真元境的時候便可吸收,輔助自己將元氣轉化成真元,所以對這琉炎液並不是太上心。   好東西一般都會有無數人去蜂搶,自己既然有了九陰凝元露,沒必要再去關注什麼琉炎液。   卓溫輕咳一聲,繼續道:「如果只是琉炎液的話。還不足以讓人瘋狂。偏偏那一次異地開啟,不但有人從裡面帶出了珍惜的琉炎液,更有人獲得了洗魂露!」  凌太虛再次動容。   楊開總算是好奇起來:「洗魂露做什麼的?」   卓溫微微一笑。悉心解釋道:「琉炎液可幫武者淬煉真元,讓真元越顯精純,而這洗魂露卻是可以幫人開闢識海,修煉神識所用之物。真元境突破至神遊境,若有一滴洗魂露相助,開闢識海輕而易舉。全無阻塞。神遊境以上之人若服用洗魂露,一滴便可讓識海擴大。神識變得堅韌,抵得上多年苦修。」   楊開微微點頭。   凌太虛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會多出這麼多人來!甚至連離合境的年輕人也有不少要去犯險。」   五十年前,可沒有什麼離合境敢進去,凌太虛開始還以為世道變了,現在的年輕人膽子也大了,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番緣由。  離合境的武者修煉只有兩個任務,一個是境界提升,第二個便是為元氣轉化成真元做準備。琉炎液對離合境的武者自然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而相同地,真元境的武者修煉也有兩個任務,一是境界提升,二是為開闢識海,修煉神識做準備,無論是琉炎液還是洗魂露,他們都想要。   這才造就了如此多的人前來。   楊開現在也是心頭火熱。   那什麼琉炎液他不在乎,可是洗魂露卻讓他心動不已。地魔曾經說過,自己的五彩溫神蓮需要吸收許多滋養神魂的天才地寶才能成長為七彩的程度,這個洗魂露明顯就是其中一種,而且是功效奇好的一種。   若是能弄一些來服下,對溫神蓮和自己都有莫大的幫助。   講完這些,兩個老傢伙便兀自聊天去了,三個年輕人百無聊賴,陳學書和舒小語比起楊開要好些,畢竟兩人出自一處,而且看樣子還是情侶,眉目流轉間情意濃濃,暗送秋波。   彷彿是察覺到楊開的尷尬,那陳學書衝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敢問師弟貴姓?」   楊開一笑:「免貴姓楊!」   「楊……」陳學書眼皮一跳,顯然是想到了中都楊家,不過旋即又覺得不太可能,也並未多在意。   「楊師弟看樣子對這裡並不是太瞭解。」陳學書有意拉近彼此的關係,自然是要尋些話頭。   「嗯,稀里糊塗就被帶過來了。」楊開點了點頭。   舒小語忍俊不禁:「你家師長就在旁邊呢,小心他責罰你。」   陳學書也笑道:「若楊師弟不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愚兄倒可以為你解惑。」   聽他這麼一說,楊開還真有個問題要請教。  「這些勢力為什麼都隔了幾十丈?有什麼特殊的規律讓他們選中了自己的位置麼?」   陳學書道:「這個問題啊,愚兄正好瞭解一二。」   說罷站起身來,走到湖邊對楊開招手,指著下方道:「楊師弟請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楊開赫然看到湖邊有一片碧綠的浮萍,只不過這一片浮萍與普通的浮萍不太一樣,足有巴掌大小,青翠欲滴,經絡鮮明。   「有浮萍的地方,便是他們選擇的位置。」   楊開抬眼觀察,發現果然如此,那些勢力的面前,確實都有一片浮萍。   「楊師弟可莫要小瞧了這片浮萍,它可是載著我們去那處異地的船隻。」陳學書說道,「任何人想要進入其中,都得踏上這浮萍才成。若無這片浮萍,實力再強也無法進入,而且,這湖水中有古怪,整片湖面上空是無法飛行的,浮萍也不承載神遊境以上的高手。所以進去歷練的武者,最高也只是真元境。」   楊開釋然,認真地點點頭,越發虛心請教,倒從陳學書這裡瞭解了不少細緻的問題,舒小語時不時地插幾句嘴,氣氛顯得很融洽。   待到夜色降臨之際,卓溫突然面色凝重起來,沉聲道:「要開始了。」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湖邊的武者們全都動了起來,只見湖底突然湧出萬道光華,將整個湖泊都印照的霞光異彩,美輪美奐。   旋即,一股詭異而沉重的氣息降臨,便是神遊境高手在這股氣息面前,彷彿都有些承受不住,個個如臨大敵,面色沉重,運功抵擋。  湖邊的那些浮萍滴溜溜地旋轉起來,頃刻間便變大起來,足足長成一丈多長,才慢慢停止。   待到浮萍穩定下來之後,凌太虛和卓溫兩人同時輕喝:「上去!」  楊開與映月門的兩個弟子沒有絲毫遲疑,先後竄上了浮萍。  怪不得之前卓溫說過,渡湖浮萍只載四人,事實也確實如此,現在三個人站在上面,也只留了一點位置,再上來一個就滿了。   卓溫神色凝重地叮囑著陳學書和舒小語,讓兩人在裡面一定要小心為上,切莫輕易與人發生爭執,兩人連連點頭。   凌太虛同樣也在叮囑楊開:「誰若惹你就殺誰,別心慈手軟,但也別主動招惹是非。」   「嗯。」楊開點頭。   「對了,你洞府裡的那幾件東西不用擔心,老夫會替你保管好的,還有蘇顏丫頭,老夫也會幫你看著。」   楊開刷地鬧了個大紅臉,沒想到自己與蘇顏之間的事情竟也沒瞞過凌太虛。   浮萍上,舒小語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楊開,抿嘴輕笑。   約莫盞茶功夫,腳下的浮萍突然動了起來,宛若一艘破浪航行的大船,載著三人平穩地朝湖中心駛去,速度越來越快。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都是浮萍,浮萍上也都站滿了人,許多武者都在陰陰冷笑,不懷好意地四下打量。   楊開看到了天狼國那幾個人,這幾人無論男女,皆是目露凶光,猶如擇人而噬的猛獸。楊開也看到了鬼王谷的三人,金豪又一次沖楊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浮萍前進時,湖中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所有乘著浮萍駛到此處的人,都是毫無心理準備地栽進了漩渦中。   一聲聲驚叫傳來,卻又迅速消失,周旁的景色一陣變幻,待楊開回過神的時候,已置身在一片陌生的環境中。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17 編輯 ]

第兩百一十九章 螳螂捕蟬

  晝夜不分,陰陽混亂,天地混沌,這是此處天地最明顯的特徵。   「進來了!」舒小語有些興奮地道,陳學書和楊開兩人卻是急忙警惕地四下打量,待確定周圍沒有危險,都是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這一處異地佔據的面積很大,而且不是同乘一片浮萍進來的人,根本不會在一起出現。這個信息楊開此前也瞭解過,現在一看,發現果然如此。   楊開悄悄地拉開了與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不是太明顯,可還是讓陳學書看出了端倪。   陳學書也不以為意,面含一抹微笑,望著楊開道:「楊師弟,要不要與我們一起行動?大家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楊開緩緩搖頭,抱拳道:「美意心領了,我想單獨一個人試試。」   陳學書微微頷首,並未挽留:「那楊師弟一路小心!」   「後會有期!」說罷,楊開轉過身,展開身法迅速離去。   「跑那麼快幹什麼?又不會吃了他!」舒小語噘著殷紅的薄唇,有些不滿意楊開的警惕。   陳學書呵呵一笑,拍了拍舒小語的腦袋道:「他怕的就是這個!」   「可我們也沒打算對他不利啊!」舒小語還是有些氣鼓鼓的,「這人實力那麼低,我看他肯定死的快!」   陳學書面色嚴肅地搖了搖頭:「不一定。這人很謹慎很小心。這種人一般都活的比較久!還有,我總覺得他有些古怪。」   「哪裡古怪了?」舒小語疑惑地眨巴著大眼睛。   「只有離合境三層的水準也敢跑到這裡來,不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就是有所依仗。」   「你是說……」   「這人恐怕有些不得了的手段,要不然他的師長不可能放心他來此地歷練的。哎,能進這裡的人,哪個沒點手段?我們也要小心為上才是,儘量不要與人發生衝突吧。」   楊開與映月門的兩人分開之後便全力施展步法,一連竄出了十幾里路,中途變換了好幾個方向,這才突然一折身飛到一顆大樹上。警惕地觀察四周動靜。   倒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小心些總沒有錯的。   而且,這也是一次試探,試探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是表裡如一。還是口蜜腹劍。   在樹上靜待了許久,楊開也沒發現有人追蹤過來的痕跡,當下便確定那兩人對自己確實沒有惡意。   他們都有真元境的實力,在映月門中肯定是天才般的人物,若真有意對自己下手的話,應該不至於隱忍到現在。   凌太虛之前也說過,若碰到真能信得過的人,不妨彼此聯合。而現在,陳學書和舒小語便列在了楊開信任的名單上。   若有緣下次碰面的話,楊開倒不介意與他們一起行動。   躲在樹梢上。楊開先是試了試自己的兩件殺伐秘寶,一番努力,頹然發現在這裡秘寶果然召喚不出來,好像真的被封印在了體內。   「地魔!」楊開呼喚一聲。   「老奴在呢。」地魔趕緊答道。   「破魂錐能用不?」   「叫少主失望了,不能用……」   楊開暗罵一聲鬼地方,連破魂錐這件不屬於自己的秘寶都被禁制了。沒了破魂錐,地魔也發揮不出戰鬥力,這一次看樣子只能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了。   好在凌太虛之前給了楊開一個乾坤袋,裡面裝了不少好東西。   之前一直沒有時間去查探,現在總算得了空閒。   從胸口處取出那個小布袋。解開封口,伸手往內一摸,頓時抓出來好多東西。   隱約有個十多瓶丹藥的樣子,大多數都是療傷所用,還有幾瓶竟全是陽屬性的丹藥。這讓楊開不禁大為欣喜。暗道師公待自己真不錯,有了這幾瓶丹藥。就不用擔心陽液不夠用了。   除了丹藥之外,楊開還在裡面發現了十幾套換洗的衣裳,另外就是一柄長劍。   這一柄長劍不算秘寶,只是精鋼鍛造的武器而已,所以在此地倒是可以用的。不過楊開並未學過什麼劍法武技,拿來劈砍還不如赤手空拳與人戰鬥,實力到了這程度,一柄不順手的長劍也無法給楊開增加半點戰鬥力。   將所有的東西再仔細收好,楊開翻身跳下大樹,摩拳擦掌,興奮期待地踏上歷練之旅。   半個時辰之後,楊開偶遇一隻四階妖獸,費了一些手段將之擊斃,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   果然如聽聞的那般,當這隻妖獸死後,楊開明顯地感覺到它一身能量和血肉精華都在朝半空中某一個地方匯聚著。   幾乎是肉眼可見,這隻妖獸的屍體慢慢乾癟凹陷下去,反倒是從它體內湧出來的紅色能量越來越多。   紅光閃耀,再等了一會,一顆紅彤彤,大概只有豌豆大小的血珠凝成。   楊開眼疾手快,在它成型的剎那便將其抓在手上,用心感受一番,發現這一枚血珠中蘊藏著一種很奇特的能量,能量不算太多,畢竟只是一隻四階妖獸而已,卻也不至於叫人失望。   這片天地中不知蘊藏了怎樣的天地法則,活物死後居然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將血珠收了起來,低頭朝那妖獸看去,只見這妖獸的屍身竟然徹底變成了一灘齏粉,精華盡去,只剩下糟粕。   不知道一枚血珠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提升,楊開隱隱有些期待,但現在顯然不是煉化吸收的好時機。   有了收穫,楊開鬥志昂揚,腳步越發輕快。   此處天地不愧是離合境真元境武者歷練的好地方,楊開來到這裡一天的時間,便已斬殺了五六隻落單的妖獸,都是三四階的,耗費元氣不多,但收穫卻頗為豐厚,三階妖獸給予的血珠比四階的要小很多,明顯能量不足。   也遇到了一隻五階妖獸,楊開掂量許久才忍住沒朝它下手,五階妖獸,已經相當於真元境武者的水準了。楊開縱然僥倖能殺死它,也必須得實力全開,而且要做好受傷的準備。   所以不是萬不得已,楊開並不想與五階妖獸過招。   一連三日,楊開都如此無憂無慮地擊殺妖獸,累了便找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歇息一番,恢復好體力,然後繼續獵殺。   這三日來,竟是沒碰到任何一個人。   怪不得許多離合境的武者都敢進來,如果一直這樣安穩下去的話,就算是氣動境的武者進來也不虞擔心什麼,除了要小心避開妖獸之外。   三日後,楊開貓著身子躲藏在一片叢林中,偷偷地朝前打量。   前方有兩隻四階妖獸幻電狼。   四階妖獸,相當於武者的離合境,等於楊開現在的境界。兩隻一起上的話,楊開應付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但仔細想了許久,楊開還是決定動手。   自己現在能應付的妖獸,最高也就是四階的,一下碰到兩隻,沒道理放棄。   打定主意,楊開從藏身的地方竄了出來,迅速地朝那兩隻幻電狼接近過去。本來楊開的一門心思都放在這兩隻妖獸身上,哪知才跑出一半路程,眼角的餘光突然瞟到不遠處有人影閃過的痕跡。   心頭一沉,楊開連忙掃眼望去,果然見到差不多百丈之外,有一個身穿暗紅長袍的人匆匆隱蔽了身形。   心思急轉,楊開已經明白了發生的一切。   對方顯然跟自己一樣都在暗中觀察這兩隻幻電狼,並未發現彼此的痕跡。但很巧合的是,自己與那邊的人竟選擇在同一時間出手。   可能是自己的速度比較快,所以自己跑出來之後,對方才剛剛現身。   而這個時候,對方也發現了自己,連忙又躲了回去,隱蔽住身形。   奈何那人穿的衣服太過顯眼,露出一些破綻。   現在再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兩隻幻電狼也將目光對準了楊開,齜牙咧嘴,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   楊開心中叫苦,一邊思索該如何應付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局面,一邊回想對面那些人的身份。   片刻後,楊開心頭一定,腳步加快起來,佯裝毫不知情,迎著兩隻幻電狼就攻殺過去。   這兩頭四階妖獸速度如風,身體上更是閃爍著電弧,奔跑中,分成一左一右的圍捕之勢,眨眼間便竄到了楊開面前。   兩頭妖獸顯然獵殺經驗及其豐富,左右夾攻,彼此攻擊的間隔把握的妙到巔峰。   楊開匆忙一個側身,避開其中一隻幻電狼的撲咬,卻被另外一隻啃在肩膀上。   一道電流傳遍全身,楊開忍不住抖了幾抖,連忙運轉元氣化解,肌肉緊繃,一拳掃在這隻幻電狼的臉頰上,趁其沒有撕下自己的血肉,將它打飛了出去。   啊嗚一聲慘叫,幻電狼在地上翻了幾個滾。   楊開這一擊並未用全力,所以也沒怎麼傷到它。落地之後,兩隻幻電狼再次聯合,一上一下,嘶吼連連,撲咬過來。   楊開捲起一腳,正中下方那隻幻電狼的腹部,將它踹飛出去,雙掌對著另外一隻幻電狼用力一推,擋下它的撲咬。   趁兩隻妖獸都還沒緩過神,楊開夾勇撲上,與兩隻幻電狼戰的是難解難分。   其實真要拿出全部本事,楊開並不會打的如此艱辛,但既然已知道有人正在窺探自己,就不得不做一場戲,防備一番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18 編輯 ]

第兩百二十章 誰是黃雀

  與兩隻幻電狼的戰鬥可謂是艱辛至極,處處凶險,只憑藉離合境三層的水準,又不敢暴露出自己的全部手段,在戰鬥之中楊開屢屢陷入險境,卻又次次神奇地化險為夷。宛若在萬丈高空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被這兩隻妖獸撕成碎片。   一點點的磨滅兩隻妖獸的氣勢,一次次地傷害它們的身體,耗費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楊開才依次將它們斃於掌下。  一身的鮮血,有幻電狼的,也有自己的,身上至少有七八處傷痕,都是被兩隻妖獸撲咬導致,有一處傷痕甚至被撕下了些許血肉,疼痛鑽心,模樣狼狽。   這傷並非偽裝,而是真真切切的傷勢。四階妖獸也相當於離合境的武者,楊開以一敵二,能壓制手段做到這種程度,也足以自傲了。   不過那邊隱藏的人卻相當有耐心,在楊開與幻電狼戰鬥的時候,始終未曾露面,直到此刻也依然如此。  楊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悄悄地掃了那邊一眼,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擺出運功的姿勢,靜待著兩隻幻電狼血珠的凝成。   或許是楊開的戲做的太過逼真,那邊隱藏的人在確認周圍沒有危險之後,終於行動起來。   沙沙的腳步聲行來,未加隱藏。   楊開霍地睜眼。眼中一片冷芒閃過。  抬眼望去。正見到前方不遠處有三個身影大模大樣地朝這邊行來,三個都是男子,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衫,看上去極其招搖。   為首的一個男子更是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笑聲響亮刺耳,看著楊開的表情頗為玩味。   楊開適時地露出驚慌之色,眼中一片痛恨和懊惱,緩緩起身,凝神戒備。   那三人互相打了個眼色,然後繞過來將他團團包圍著。   「幾位。這是何意?」楊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沉聲問道。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越發顯得他心中惶恐。   「這話問的可真有意思!」之前大笑的那個男子輕蔑地看著楊開,「我們是什麼意思。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麼?」   楊開眉頭一皺,開口道:「兩枚血珠,幾位朋友若想要,儘管拿去,莫要為難我便成。」   那男子冷冷一笑:「兩枚血珠算什麼鳥東西,你難道不知道武者死後凝成的血珠,質量和檔次要比妖獸高很多麼?血珠,我們要,你的命,我們也要!」   楊開面色一沉:「幾位朋友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在下凌霄閣弟子。你們殺了我,我派師長定不會善罷甘休!」   「哈哈哈!」那男子聽了這話,不禁又是大笑,「若是在外面,我們恐怕還會有些顧忌,但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死在這裡,沒有人會知道是我們下的手!」   這人話音剛落,楊開面上的驚慌之色突然莜地一收,變得冷酷無情,殺氣騰騰。一身元氣兇猛湧出,猛地一個轉身,右手上一片薄如蟬翼的刀片出現,對準悄悄摸到他後面,還沒來得及下手的一人脖子處划去。  這三人也算是小心謹慎之輩。剛才圍住楊開之後並沒有立刻下手,畢竟他們的實力也不算多高。都未到真元境,而是由一人開口說話吸引楊開的注意力,另外一人摸上來暗算。  卻不料楊開早就洞悉了他們的行動,只是佯裝不知,將計就計罷了。  待到背後那個武者靠的足夠近之後,這才突下殺手。  突然的暴起,讓三人齊齊變色。楊開背後的那人更是一點都沒反應過來,血紅的刀片劃過,此人只覺得脖子處一抹滾燙,旋即便有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衝了出去。   楊開速度如風,陽液凝成的刀片切過此人脖子之後,雙腳一錯,自創的步法展開,已如猛虎獵豹,撲到了第二人面前。  這人匆忙間反擊了一招,拳頭中金鐵交鳴之聲傳出,整個拳頭都變得金光燦燦,勢大力沉。  楊開直接將陽液凝成的刀片甩了出去,正中此人打過來的拳頭。  一聲慘叫,刀片插了進去,拳上鮮血直流,趁其叫痛之時,楊開已矮下身子,狠狠一拳擂在他的腹部上。   如海浪三疊般的元氣灌入,這人面色一白,伴隨著碰碰碰三聲悶響,口中噴出鮮血,踉蹌倒退。   楊開身如靈燕,飄逸輕盈,縱身一跳,飛竄到他的肩頭,雙腳夾著此人的腦袋,身子猛地轉過半圈。   咔嚓一聲,第二個武者的脖子被扭斷了。   電光火石間爆發出來的戰鬥,三人被殺兩人,剩下的那個呆立當場,直到楊開輕飄飄地從半空中落下,他才回過神來。  「你……」這個武者面露駭然之色,突發的變故讓他心神震駭,楊開的狠辣和凶殘的攻擊更讓他心驚膽顫。   大笑一聲,楊開道:「朋友,下次說大話之前先掂量下自己的份量夠不夠,免得風大閃了自己的舌頭。」   望著一身鮮血的楊開,感受他身上狂暴而兇猛的元氣波動,這人面色剎那間慘白起來。到了如今他哪裡還看不出來楊開之前與兩隻幻電狼的戰鬥根本未用全力。以他的身手和這澎湃的元氣,真要殺那兩隻妖獸,根本無需一炷香的功夫,可他偏偏打了一個時辰左右,分明是做戲給自己三人看的。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們躲在一旁!」此人面色驟冷,自己的兩個同伴幾乎是在剎那間便斃命,雖然驚恐,可也激起了他的殺機和憤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嘖嘖……你們打的好算盤,就不許我利用一番麼?」楊開冷笑一聲。   「你該死!」這人怒吼連連,兇猛催動元氣,一塊金光燦燦的大印突然在他面前呈現,應該是動用了什麼武技,而且這武技的檔次絕對不會太低。  楊開神色冷峻,再也無所保留,不屈之敖加身,本就狂暴的元氣更加暴動起來,一身氣息詭異莫變,邪氣凜然,殺意無限。   離合境頂峰的實力!   不屈之敖一直是楊開的殺手鐧,平時能不動用就不動用,免得被人窺探到端倪,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但是在這個地方,面對這種敵人,楊開也不想藏私了。  只要趕盡殺絕,便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膽,盡情地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實力。   對面的敵人神色再一次駭然,楊開突然暴增的實力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已沒了回頭路,一手舉著那金光燦燦的大印,怒吼一聲便朝楊開攻來。   楊開怡然不懼,單手成爪,一爪抓在那大印上。  身軀微微一震,畢竟是一招武技,可不是那麼容易擋下的。對方嘴角露出一抹獰笑,元氣催動的更厲害了。  楊開體內的真陽元氣也突然爆出,炙熱的元氣灌入在那大印上,不到片刻功夫便傳來咔嚓嚓的聲響。   大印上竟被焚煉出道道裂痕。  楊開的真陽元氣的精純和濃郁度,不比一般的真元境武者差,這個對手才只有離合境八層的實力,體內元氣還未轉化為真元,與楊開這般硬碰硬,哪裡會是對手?   咔嚓嚓的聲響接連不斷。   對方面色慘白,察覺不妥,連忙道:「朋友手下留情,我是金光殿的弟子,之前有眼無珠多有得罪,朋友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楊開一陣冷笑,眼中瘋狂和嗜血之意越濃:「我知道你是金光殿的弟子!」  正因為知道,所以楊開才有恃無恐地做了一場戲,將他們三人給引了出來。若不是他們穿的暗紅衣服暴露了身份,楊開肯定不會這般冒險。   金光殿,只是個三等勢力,門下弟子這次來了三人,都只有離合境的水準!這一點,之前在湖邊的時候凌太虛跟楊開講過。   嘩啦……漫天金光,這個金光殿的弟子的大印徹底爆開。   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暴起發難,袖口中彈出一柄利刃,如靈蛇出洞,直取楊開的咽喉之處。   剛才的求饒,也不過是虛以委蛇,兩位師弟被殺,他與楊開的仇怨已無可化解。   但這柄利刃並未能傷到楊開,刺到半途中,他的動作便定了下來,低頭朝自己胸口處望去,只見楊開的一隻手都插進了心窩中。   心臟猛地跳動一下,旋即便沒了動靜。   楊開抽出大手,帶起一蓬熱血,神色冷漠。   一戰斃敵三人,都是離合境七八層的武者,而且毫無壓力!以弱勝強,以少勝多,楊開對自己的真正實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靜待在原地,片刻後,三個金光殿的武者一身元氣和血肉精華都凝練成了血珠。   楊開走上前將其收取,不禁驚訝地發現,這三枚血珠比起自己之前獲得的那些都要大很多。   足有拇指甲大小了。   四階妖獸被殺之後的血珠,也只有豌豆大,但離合境武者死後的血珠,怎麼大了這麼多倍?   沒時間仔細查探,楊開將兩隻幻電狼的血珠也收起,再將這三人身上的值錢東西搜刮乾淨,匆匆離開此地。   一炷香過後,不少妖獸都聚集到了這個地方,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是帶領它們來到此地的明燈。   而此刻,楊開已在十幾里開外。   這幾天收穫了不少血珠,楊開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煉化吸收了它們,只有這樣,自己的實力才能有所提升,才能應付更強大的妖獸和敵人。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19 編輯 ]

第兩百二十一章 危局

身處在這處天地,沒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楊開只能儘可能地隱蔽身形,收斂氣息,掩蓋走過的痕跡,免得暴露行蹤。 躲藏在一顆枯樹的樹洞內,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一邊吸收煉化血珠中的能量。 這幾日收穫的血珠大概有不到二十顆的樣子,一大半是三階妖獸死後凝成的,還有一些是四階妖獸,除此之外,就是剛才擊殺三個金光殿武者後得到的血珠了。 根據個頭大小,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血珠的檔次。 四階妖獸的血珠,有豌豆大,三階妖獸的要小一半,反倒是那三個離合境武者死後的血珠,足有拇指甲大小。 取出一顆三階妖獸的血珠,楊開將其握在手心處,默默地運轉真陽元氣一動,楊開便清楚地感覺到手心處有一股精純到毫無瑕疵的能量湧入自己的體內,灌入經脈中,根本未在丹田中停留,便直接被傲骨金身吸收。 真陽訣一個周天都還沒運轉完,這一枚血珠便消失不見,統統化作了自身的力量。 楊開訝然,雖然之前聽凌太虛說過,在此地獲得的血珠可以很輕鬆地被煉化吸收,而且毫無後顧之憂,但楊開怎麼也沒想到會輕鬆到這種程度。 這血珠中的能量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無用的東西,純凈的猶如明珠玉露,壓根就不用煉化,只要吸收就行了。 怪不得凌太虛此前會對此地出現的血珠那麼推崇,若一個人有大量的血珠那自身實力肯定會如流星一般飛竄,除了在晉陞大境界的時候需要自身感悟之外,小境界的晉陞絕對是毫無阻塞。 任何一個吸收過血珠能量的武者,恐怕都無法抵禦這樣的誘惑,為了變強為了晉陞,他們恐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從眼前經過的活物,無論是人還是妖獸,在此地強者的眼中,都只是一枚血珠。 能這樣毫無憂慮地吸收能量的機會太難得了,天底下除了這處異地的特殊能孕育出血珠之外,再無第二個地方。 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楊開將所有的血珠都取了出來,然後握在手心處運轉起真陽訣。 一股龐大的精純能量自手心處灌入,一瞬間便將經脈充斥的鼓脹起來,這股能量源源不斷地自手中血珠產生,然後湧入體內,再被傲骨金身吸收,速度快的幾乎無法形容。 手心內的血珠一枚又一枚地減少迅速地轉變為楊開的資本。 清晰可見地,楊開能感覺到自身正在一點點地強大起來,而且離合境三層的境界也快要飽和了。 當手心處的血珠只剩下最後兩顆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氣場突然以楊開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過去,天地間的能量也是一陣紊亂肆虐。 毫無阻礙地晉陞,根本沒什麼桎梏便已到離合境四層。 楊開卻沒感覺到任何喜悅面色不由一沉,心中暗罵一聲,卻也沒有停止,依然瘋狂地汲取著手中剩下的血珠的能量。 片刻後,兩顆血珠消失不見,剛晉陞的境界迅速穩固下來。 匆匆起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楊開迅速離開了之前藏身的位置雖然早有預料自己晉陞的時候肯定會有動靜,但楊開沒想到在這靜謐的異地動靜竟是如此明顯。 如果剛才有人在附近的話,肯定是已經察覺到了。現在不走,只會被人盯上。 接連飛奔出十幾里地,楊開非但沒敢停下,心中反而湧起了一種淡淡的不安。他總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誰給盯上了,但警惕觀察卻又找不出什麼蛛絲馬跡。 這感覺並非是莫須有,楊開猜測要麼盯上自己的人實力很高,以自己的眼力根本無法發現他的蹤跡,要麼就是自己背後有人在追蹤,暫時還沒追到自己。 後一種可能很大!畢竟如果真有高手盯上自己,沒道理一直隱而不發浪費時間。 運氣真背! 但這實在是沒辦法的事情,楊開覺得自己在這裡總不能永遠都不突破,以離合境三層的實力在這裡闖蕩,暫時雖然沒感覺到什麼危險,可如果碰到真正的高手,肯定無法脫身。每一次晉陞,總會有些動靜傳出去,這是無法避免的弊端。 再奔出數十里,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脊樑骨都有些冷風嗖嗖的陰涼感。 往前奔去的腳步突然一頓,楊開面色鐵青地停了下來。 他感覺到前方一顆大樹後面,有一股元氣波動傳了過來,對方根本沒有想隱藏的打算,而是明目張膽地等著他來自投羅網。 竟然被人給繞到前面去了,這人的速度好快!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楊開不知道自己碰到的是哪一派的弟子,更不知對方是什麼樣的實力,自然不敢貿然行動。 「嘿嘿嘿……」一陣陰森的冷笑傳來,那大樹後方慢慢地走出一個人。 定眼一瞅,楊開有些要吐血的衝動。 此人竟然是鬼王谷的弟子! 鬼王谷這次來了三個人,個個都是真元境的高手,其中一個叫金豪的傢伙三番兩次對著楊開示威,勢要將其滅殺,另外一個是女子,而眼前這個就是鬼王谷的第三人! 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偏偏就碰到這個門派的弟子了? 若是別的人,還有些商量的可能,但既然是鬼王谷的人,那就絕對化解的希望了。鬼厲當初可是跟他們三人叮囑過,定要將楊開斬殺的。 楊開自然也是要除掉他們,可眼下這時機也太不好了,自己才剛進來幾天,境界也只突破一層面對這樣的敵人,如何能勝? 對方一人就足以吃掉自己,更不要說他們有三個。 危局! 「哈哈,瞧瞧這是誰!」鬼王谷的弟子於成坤也是大為意外,一雙陰森森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楊開面上一片驚喜和得意「竟然是凌霄閣的小傢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堵到的人會是楊開,這可真是陰差陽錯。 楊開臉色鐵青地望著他,再也不敢停留,身形一晃便從側旁閃出想利用身法逃出此地。 自創的步法用來逃命絕對是不錯的選擇,一口元氣十五步,足以跑出幾百丈而且速度極快,同等級的人根本無法追上。 但楊開的身形才縱了兩縱,迎面便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旋即一隻慘白的大手朝他當頭罩下。 「哈哈哈……凌霄閣的小子,咱們真是有緣!」大笑聲中,那金豪身形顯露出來慘白毫無血色,猶如鬼爪的大手中蘊藏著一股陰森的殺機。 楊開面色一沉,抬手就是一招炎陽三疊爆。 拳爪相交,金豪冷哼,催動真元,五指如利刃。 碰碰碰三聲悶響楊開倒跌著飛了出去,半空中面色一白,強忍下翻滾的氣血,踉蹌落地。 金豪大概有個真元境四層的實力,鬼王谷的三個弟子中,也以此人的實力最為強大。這種檔次的敵人,楊開根本無法匹敵。只是一個照面便吃了大虧。 落下地面,楊開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背後便傳來一股陰風匆忙間往前一閃,後背處傳來刺啦一聲響動,衣服直接被撕開,險些光了腚。 「反應不錯!」金豪沒再出手,而是好整以暇地抱住了胳膊,戲謔地打量著楊開。 匆匆回首一撇,楊開發現鬼王谷的那個女弟子也已經出現,剛才從背後偷襲自己的,正是這個女子。 三人互為犄角,將楊開團團包圍。 這三人可不是金光殿的三個離合境弟子,楊開可以輕鬆擊殺金光殿三人,可面對這三個,卻是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小子,你想怎麼死?」金豪得意洋洋地望著楊開,他之前在進幽冥山的路上吃過楊開一次大虧,被他害得險些喪身在金瞳銀背蟒的攻擊之下,自然是對其恨之入骨。 可眼下這小子被自己師兄妹三人包圍,便是插翅也難飛,他倒不急著取楊開的性命了,有時候,殺死敵人遠不如折磨羞辱敵人來的痛快於成坤笑道:「師兄,不如我們將他斬去四肢,讓他流盡鮮血而死如何?」 金豪緩緩搖頭:「不好,太仁慈了。要我說,將他煉成鬼奴,叫他永世不得超生,只淪為我鬼王谷的奴隸!」 於成坤皺眉道:「可這小子的實力也太低了,煉成鬼奴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聽兩人故意在這邊恐嚇楊開,鬼王谷的那女子有些不耐道:「直接殺了,浪費這些時間做什麼?殺了他好歹也有一顆血珠。」 金豪和於成坤連忙陪笑:「師妹說殺,那便殺了。」 說完,金豪邁步朝楊開走去,面上一片狠戾和陰森:「小子,能痛快的死去也是一種福氣,到了幽冥地府可莫忘了謝我一聲。」 楊開冷笑:「你殺得了我再說大話也不遲!」 說話間,身形一閃,直接朝鬼王谷的那女弟子衝去。 剛才他觀察許久,自然知道鬼王谷三人中,以這女子的實力最低,只不過可能是因為愛美之心,又可能是這女子真的身份不低,讓金豪和於成坤對她頗為恭敬。所以此女絕對是一個突破口。 楊開想要突圍,最好的方法便是動用陽炎之翼,真元境武者雖然能飛行,卻絕對不如陽炎之翼迅捷快速方便,但此地危機重重,真施展陽炎之翼飛到半空中,以那一雙翅膀的招搖,只會吸引別人的注意,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楊開真不想動用陽炎之翼。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19 編輯 ]

第兩百二十二章 懸崖

  楊開的腳步一動,鬼王谷的三個弟子便齊齊冷笑起來,金豪和于成坤雖然見楊開朝那女子衝去,卻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反而冷笑更甚,顯然是覺得那女子有足夠的實力輕鬆阻攔住楊開。   女子也是神色不變,體內真元暗暗凝聚,一雙美眸盯著楊開,猶如盯著一個死人,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距離女子差不多還有五丈左右的時候,楊開體內的元氣兇猛迸發出來。  不屈之敖!  想從真元境武者的手上逃生,楊開也不敢藏私。  感受到楊開實力的突飛猛進,女子的面色微微一沉,慘白的小手抖動起來,幾根幾乎弱不可查的絲線從指尖飛出,如靈蛇出洞,朝楊開周身要害刺去。   這絲線並非真元凝成,而是一種蠶絲,質地堅韌,灌入真元後鋒利如刀,並不算秘寶,所以在此地也是可以動用的。   察覺到這幾根絲線中蘊藏的危機,楊開神色凝重,心思急轉,福至心靈,突然從指尖逼出幾滴陽液。   這幾滴陽液剛一出現,便在楊開的意志下化為一面盾牌的形狀,疊了好幾層,阻擋在身前。   剛做完這些,那幾根絲線便攻至面前。   噗……地一聲輕響,陽液化為的盾牌直接被戳破,但有了這麼一點點的阻礙,楊開還是避開了要害,讓那幾根絲線刺進了無關緊要的位置上,透體而出。  身軀忍不住一顫,楊開已撲到了女子面前,間不容髮地轟出幾拳。   那女子冷笑連連。鬼爪破空,與楊開對拼幾記,鋒利的指甲更是撕下楊開手背上的一塊血肉。   一聲悶哼,楊開臉色越顯蒼白,但借助這幾記對拼之力。也已越過了女子的頭頂,落下地面後,步法展開,迅速朝外竄出。  「回來!」女子嬌叱一聲,手上的蠶絲被抖的筆直。狠狠地往回一拉,但楊開的身子並未被拉回,只不過微微一頓,便已迅速遠去,半空中被扯出幾道血線。   女子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的詫異,金豪和于成坤好整以暇的神色也震愕不已。   「怎麼回事?」金豪飛竄過來開口問了一聲,自己師妹這蠶絲堅韌至極。既已刺進那小子的體內,怎麼會沒束縛住他?   「被熔斷了!」女子望著斷了一截的蠶絲,心中忍不住一疼,面上煞氣密佈,頓足道:「還看什麼。追啊!」   于成坤眼睛一眯,已經閃身追了出去,金豪和那女子急忙跟上。  異地中,楊開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在逃跑。  好不容易打開一道缺口,也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若再被那三個人給圍住。恐怕就真的得使用陽炎之翼了。  自創的步法被施展到了極限,但背後依然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追著自己不放。   是那個速度最快的鬼王谷弟子!金豪和那女子在步法上不及于成坤,所以落到了後面。   一連飛奔出半天時間。于成坤依然鍥而不捨地追著楊開,如影相隨。繞是楊開將速度催到極限也甩之不脫,對方這種行為也表明他勢要將楊開斬殺的態度。   楊開一肚子惱火。   前方有一群妖獸,大概有四五隻的樣子,距離自己不過百丈左右,楊開心中一發狠。不但沒有避開它們,反而直接迎著它們衝了過去。   身形晃動間。閃了幾閃便衝出這群妖獸聚集的範圍,百忙之間回頭望去,只見于成坤竟也是毫髮無傷地衝了出來,根本未被那群妖獸攔下。   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在此地確實可以規避絕大部分戰鬥,五階以下妖獸根本難以追擊。   「凌霄閣的小子,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我的追蹤,趁早的死了這條心吧。」于成坤一邊追擊一邊揚聲喊道,「你的速度確實不錯,但你只有離合境,體內元氣又夠你揮霍到幾時?早晚會有元氣耗盡的一刻,到那時候便是你的死期,乖乖的停下來,我給你一個痛快,若不然被我抓到,叫你生不如死!」  于成坤也有些惱羞成怒,自己這速度在真元境當中也算是首屈一指,可現在竟然追在一個離合境武者後面吃灰,心中暗暗驚詫楊開的身法快捷,也越來越是惱火,心想等抓到楊開一定要好好地折磨折磨他。  楊開並未理會他的恐嚇,一邊跑一邊暗暗運轉元氣療傷。自己根本不用擔心元氣不夠用,左右觀察尋找制勝的契機。  這一路飛奔過去,楊開故意往那些妖獸聚集的地方跑去,翻山越嶺,披荊斬棘,也不知到底跑出了多遠,但于成坤根本未被拉下多遠,反倒是金豪和鬼王谷的那個女子不見了蹤影。  可楊開依然不敢停下,如果只有于成坤一人,他還有希望奮力一戰,但金豪和那女子肯定會追過來的,停下就是死。   足足一天的時間,楊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飛奔出多遠,于成坤依舊如跗骨之蛆,追之不棄。   奔跑中,楊開一頭竄出了幽深的叢林,直接衝到了一處懸崖所在。   總算是到地方了,楊開心中忍不住一鬆!之前在奔跑的時候他就觀察到了這處懸崖,高達萬丈左右,下方雲蒸霞蔚,霧氣翻騰,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景。  半日前看到這樣一處懸崖,楊開就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才領著于成坤一路跑到這個地方。   站定步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楊開回身望去。   叢林中,于成坤也衝了出來,乍一見到此地的地勢,神色一愣,忍不住猖狂大笑起來,一步步地朝前逼近,獰笑道:「跑啊,你倒是繼續跑啊!狗娘養的,實力不高,速度倒是蠻快,害得大爺追了這麼久。」  他已勝券在握!楊開的後路被他堵著,前方是萬丈懸崖,區區一個離合境,等於是被逼入了絕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楊開深吸一口氣,神色冷峻地盯著他,一動不動。   「怎麼不跑了?」于成坤陰冷地打量著楊開,來到他面前五丈處站定。   「沒地方跑了!」楊開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于成坤肆無忌憚地大笑不已,「原來你也知道沒地方跑了!」   「放我一馬!」楊開沉聲說道。   「你是在求饒?」于成坤露出輕蔑得意的微笑,「這可不是應該求饒的姿態!你應該跪下來,然後爬到我面前,磕頭認錯,大爺心情要是好了,說不定真會繞你一命!」  「我與你們本就沒有什麼仇怨,何必趕盡殺絕?」   于成坤獰笑道:「我們確實沒有仇怨,但咱們的長輩有仇啊,誰叫你運氣這麼背呢,這麼大片地方,你偏偏就碰到了我們。廢話不要說了,自廢經脈,然後就祈禱我會發善心吧。」   「放我一馬,我給你報酬!」  于成坤笑容一斂,沉聲道:「你有多少血珠?」   楊開搖了搖頭:「血珠已被我吸收了。但是我有幾瓶靈丹妙藥,質量都不錯。」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入懷,從乾坤袋中取出幾瓶丹藥來,在于成坤面前晃了晃,又收進懷裡。   「這些都是療傷丹,在此地行動,你也需要這個。」  見到幾瓶丹藥,于成坤不禁露出一絲貪婪的神色,陰笑道:「不錯不錯,看樣子今天收穫不小。小子,把丹藥丟過來!」   「你願意放過我?」楊開沉聲問道。   于成坤緩緩搖頭:「我為什麼要放了你?殺了你,也有一顆血珠,而且這丹藥依然是我的,大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如果你這麼想的話,注定會什麼都得不到!」楊開臉色狠戾,緩緩地往後退了幾步,做出一副要跳下懸崖的姿態。   于成坤面色一寒,厲聲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還真不信你有膽子跳下去。」   說話間,腳步一錯,便朝楊開衝了過去。   但讓于成坤驚愕萬分的是,楊開居然露出一絲微笑,然後身子一縱,直接往後跳出十幾丈。   真跳下去了?于成坤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萬沒想到楊開居然如此果斷。本來他以為楊開只不過是在說笑而已,畢竟他一個離合境,又不能飛行,跳下這麼高的懸崖肯定是屍骨無存。留下來與自己戰鬥,以他的速度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現在楊開竟真的不假思索就躍下懸崖,讓于成坤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旋即,于成坤大怒。這小子分明是寧願一死也不願讓自己獲得半點好處,當真是狠辣至極。   心思急轉間,於成坤也急忙衝到懸崖邊,縱身往下一跳。  萬丈懸崖算什麼,他可是真元境武者,體內元氣化為真元之後,可御空飛行!只要迅速擊殺了這凌霄閣的小畜生,以自己的實力費點時間自然能飛上來。   一枚血珠倒在其次,那幾瓶療傷的丹藥卻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往下只墜落了十幾丈,楊開抬頭往上看去,正見到于成坤迅速地朝自己撲來,猶如展翅的大鳥,面上一片狠戾之色。   楊開咧嘴笑了,他還真擔心于成坤不跟自己跳下來,如果他沒這個膽子,那自己可就白做了一場戲。見他也跳下懸崖,心中不禁大定!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0 編輯 ]

第兩百二十三章 空中激戰

  兩人雖然是一前一後跳下懸崖,但楊開是自己墜落,而于成坤卻是借力竄下,速度上自然不能相提並論,後者無疑要更迅速許多。   「小子,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手上!」于成坤頭下腳下,兇猛朝楊開撲來,口中冷聲喝道。  半空中,于成坤一雙鬼爪舞動,一張扭曲的人臉突然自其掌心處激射出來,這人臉與當日與地魔初次相遇之時看到的很相似,人臉猙獰咆哮,夾雜著無匹的怨氣和煞氣,如猛鬼厲魂,轉瞬間便撲到了楊開面前。   楊開把手一張,一掌擊向這怨魂般的人臉,卻沒感覺到絲毫阻礙,反倒是被這怨魂衝進了體內。  胳膊上一陣涼意傳來,楊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整隻胳膊迅速佈滿寒霜。   于成坤得意大笑:「你死定了!」   這招式是鬼王谷的邪惡武技鬼王印,正是以人的魂魄修煉而成,抓來一個活人,然後不停地折磨羞辱他,卻不讓他死去,讓他充滿憤怒和怨毒的情緒,待到一定程度之後再將其擊殺,以特殊的方法取其怨魂,再吸入體內修煉。   鬼王谷弟子的這一招以平常手段根本無法防禦,一旦被怨魂衝入體內,基本上敵人就是待宰的羊羔。   于成坤不想浪費時間,自然是要迅速將楊開擊斃,好取其血肉元氣凝成的血珠。   一招得手後,更是肆無忌憚地朝楊開抓來,一把將其抓在手上。   但下一刻,于成坤的身軀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臉色驟然白如金紙,張口就是一股血箭噴了出來。   就在剛才,他感覺自己打出去的怨魂與本身的聯繫竟然被切斷了!這怨魂寄託了他的精血和真元和神魂,怨魂一滅,于成坤本身也要受不輕的反噬。   「怎麼回事?」于成坤驚駭萬分,低頭望去。卻見楊開胳膊上的寒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融,這個凌霄閣弟子的嘴角邊更噙著一抹得意的微笑。   「桀桀桀桀……」地魔在楊開體內猖狂地大笑著,「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夫不能出手,竟然還有人給老夫送來可口的美餐!不錯不錯,這怨魂煞氣頗重,真是好美味!」   三兩口咀嚼下來,怨魂已被地魔吞噬。地魔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少主。問問他還有沒有這東西了,多讓他弄幾個出來,讓老夫好歹吃個半飽啊。」   「他怕是沒有了!」楊開見于成坤受創。知道那怨魂肯定是珍貴的東西,這樣的東西于成坤不可能再有第二個。   聽楊開自言自語,于成坤面色驟然冷了下來:「是你!你用了什麼手段毀去了我的鬼王印?」   楊開冷笑一聲:「你猜猜看!」   「我殺了你!」于成坤勃然大怒。張手就朝楊開的天靈蓋拍了下來,鬼爪上森光閃爍,殺機撲面。   「嘩」地一聲輕響,兩道火紅的光芒突然自楊開背後閃出,感受到這一股兇猛的元氣波動,于成坤心神震駭,連忙鬆開楊開,打出去的招式也不由自主地收了回來,雙手擋在身前擺出防禦的姿態。   但他剛做完這個動作。便看到與他一同往懸崖下墜落的楊開竟突然定在了原地,反倒是自己,依然以一種迅捷的速度繼續朝下墜落。  抬頭看去,于成坤的瞳孔頃刻間收縮。  他看到那個凌霄閣弟子傲然立於半空,冰冷的雙眸淡淡地看著自己,猶如蒼鷹俯瞰大地,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鄙視的凜然氣息。   而他的背後……   竟有一雙火紅的翅膀!如焰火熊熊燃燒。周邊的空氣無限扭曲。  他就站在那裡,不可一世,睥睨縱橫!   于成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什麼秘寶!不對,此地的秘寶根本無法動用,這不是秘寶。難道是武技?什麼樣的武技會有如此絢爛的效果。什麼樣的武技又能讓人的背後平白生出兩隻寬大的翅膀。   心神震動間,于成坤短暫失神。  楊開卻已一展陽炎之翼。迅速飛下。  與剛才的情況完全相反,現在兩人的位置徹底調轉過來。于成坤心中一凜,自也不敢有所怠慢,真元迸發,往下墜落的速度陡然變緩,竟也有將要固定下來的趨勢。   楊開哪會給他這個機會?電光火石間已飛到了于成坤頭頂上,狠狠一拳朝他的天靈蓋轟去。   于成坤心中叫苦,他已是真元境武者沒錯,但畢竟才只有真元境三層而已,若無人阻礙,御空飛行也是可以的,可有強敵攻來,他哪還能平穩飛動?  換句話說,真元境武者,不過是剛剛學會飛行,根本無法在飛行中與人交手作戰。   楊開這一擊打過來,他不得不調動全身的真元,反手迎上。  轟地一聲,于成坤以一種比剛才還要迅猛的速度朝下栽去,高速墜落中,從下襲來的逆風颳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簾,口鼻中全是涼意。  匆匆調動真元,想穩住下落的趨勢,才剛見成效,頭頂上又有殺機襲來。   于成坤心神震駭,萬沒想到楊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百忙中又是出招抵擋,可匆匆的阻擋哪裡攔得住楊開的全力爆發?   于成坤只感覺雙手上一陣劇痛傳來,炙熱滾燙的元氣竄進自己的經脈之中,險些衝進丹田。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這個凌霄閣弟子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對付,自己的鬼王印被他無聲無息地化解,他更有那種背後生出雙翼的武技,而且這人的元氣也精純的不像話,實乃扮豬吃老虎的典範!   之前的所有示弱,不過是為了麻痺自己而已。   于成坤心中悔恨萬分,萬不該貪圖那幾瓶丹藥跟這小子一起跳下懸崖。現在身在半空,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三成,被他給吃的死死的。   抬頭看去,只見楊開又攻殺了過來,可頭頂上哪還有懸崖的影子?自己在這片刻時間已經下墜了不止五百丈左右,現在縱然想飛也飛不上去了。   轟……   于成坤慘呼一聲,只感覺肩頭都被打塌下去,本就不慢的下墜速度再快一分。   以這樣的速度墜落,一旦觸碰地面,自己鐵定屍骨無存!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于成坤膽顫心寒,肝膽俱裂,有心求饒,可才一張嘴,強風便灌入口中,讓他根本無法傳出任何聲音。   天空中,兩道身影都在急速墜下,不同的是身處下方的于成坤是不由自主,而在上方的楊開卻是兇猛揮動陽炎之翼,一邊追著於成坤,一邊出招。   轟……轟……轟……   每一次攻擊,都間隔了很長的時間,畢竟於成坤的速度越來越快,楊開想要追上去也得花點時間才成。   也不知到底往下墜落了多久,更不知這懸崖到底有多高,楊開和于成坤兩人都是一頭紮進了白濛濛的霧氣之中,如墜雲端。   一連攻了十幾招,于成坤的一邊肩膀被廢,兩隻胳膊也骨頭盡斷,鮮血直流,模樣淒慘狼狽。   在這空中,有陽炎之翼輔助的楊開,才是真正的主宰!  若非于成坤拚命催動真元,緩住下墜的趨勢,楊開早就沒辦法追上他了。但即便如此,于成坤的墜落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頭頂上再一次殺機襲來,于成坤抬頭看去,正見到楊開又朝自己攻出一招,慌得他眼神黯然,神色驚恐。   他的胳膊已經被廢,根本沒辦法再抵擋,這一招打下來,自己必死無疑!   可讓于成坤驚詫萬分的是,楊開的臉色突然一變,本要攻到自己身上的招式又收了回去,背後那兩隻招搖的翅膀用力煽動,下墜的速度迅速變慢,漸漸有定格的趨勢。  逃過一劫,于成坤沒有絲毫欣喜,因為他猜到楊開為什麼會突然收手,又拚命減緩下墜的速度了。  低頭看去,果然如他猜測的那般,下方幾十丈處就是地面。   真元不要命地催動湧出,于成坤期待自己能平安落地。  但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幾十丈的距離,不過一瞬間便已拉近。   「碰……」地一聲。  身在半空中緩緩飄落下來的楊開眼皮忍不住一跳。   就在于成坤墜落的地面上,一大灘暗紅鮮血如嬌豔的花朵一般綻放,碎肉,殘肢,到處都是,看上去極其駭人。   一個真元境三層的武者,如果正面對抗,楊開估計自己毫無勝利的希望。但是利用這種地勢,敵人未給楊開造成任何傷害便死無葬身之地。   任何時候都莫要小瞧對手!楊開抿了抿嘴唇,暗暗自省。   就在于成坤死掉的瞬間,奔赴到懸崖邊的金豪和那女子都忍不住面色一變。   他們鬼王谷的三人,有著特殊的方法查探彼此的位置和生機。于成坤一死,金豪和這女子便已察覺。  「于師兄死了?」那女子小嘴微張,怔怔地站在原地。  金豪衝到懸崖邊,低頭往下一看,只見下方一片雲霧遮蔽,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不由憤恨道:「定是被那凌霄閣的小子拖下懸崖同歸於盡了!」   「怎地如此不小心!」那女子恨恨地跺了跺腳,「他一個真元境三層,就算真的墜落懸崖,只要謹慎一些,應該也能飛上來。」   金豪同樣面色難看:「看樣子我們都低估了那個凌霄閣的小子,他定是隱藏了些什麼不得了的手段,讓於師弟一時不察,中了暗算!哎……」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1 編輯 ]

第兩百二十四章 兩顆血珠

金豪和那女子都是懊惱萬分,心痛于成坤的死亡,好在淩霄閣的那小子落入懸崖肯定也是有死無生,總算是有個陪葬的,黃泉路上不至於太寂寞。 在懸崖邊恨鐵不成鋼地傷感一陣,兩人這才離去。 懸崖太高了,底下也不知有沒有什麼兇險,他們根本不敢下去尋找于成坤的屍體,只能任他葬身野外。 懸崖下,楊開揮動著陽炎之翼平緩落地,收起于成坤死後凝出的血珠。 不愧是真元境的高手,這血珠的個頭比起離合境的要超出一倍,足有龍眼大小,而且其中蘊藏的能量也更為龐大豐厚。 之前煉化吸收血珠的時候,楊開就嘗到了甜頭,現在看到這麼大一顆血珠,心思不禁活絡起來,這要是將進入此地的真元境武者全部殺掉,那該有多麼大的收穫? 在那湖邊,楊開發現這次進入異地歷練的武者,可是足足有兩三百人之多。 兩三百個血珠……自己能輕鬆晉升真元境了吧?這個念頭一起,楊開不禁嚇了一跳,趕緊收斂心神,生怕引出心中隱藏的殺機和戾氣。 將這枚血珠收進懷裡的乾坤袋中,楊開轉頭看了看左右,順著一個方向迅速離去, 這是一個被雲霧遮蔽的巨大山谷,四面全都陡峭萬分,高達萬仞的懸崖峭壁,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會下來,即便實力到了真元境,在未探明底下的詳細情況之前,也不敢貿然深入。 楊開在山谷中行了一天時間,逐漸瞭解了此地的地形。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欣喜,這樣的地形,也導致了此地只有他一個人在活動,不用擔心再碰到什麼無法力敵的對手。 而且這一路走來,還斬殺了好幾隻四階的妖獸,並非毫無收穫。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實力慢慢變強。再離開這裡就不用擔心那些真元境武者了。 山谷確實巨大無比,楊開日復一日地其中行走狩獵,每一天都有收穫,時而碰到幾隻五階妖獸,也是匆匆避開,並未與之發生衝突。 十幾天下來,楊開收穫三十多顆妖獸血珠。 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花費一個時辰時間。將其全部煉化吸收。再配合于成坤死後的那一顆血珠,楊開感覺自己離合境四層的瓶頸已到,只差一線便可再次晉升。 收穫滿滿。 只不過這山谷中好像也只有這麼些妖獸可供斬殺。隨著時間的推移,楊開很難再碰四階的妖獸,雖然有那麼幾隻五階妖獸活動的痕跡。可楊開真是不想與之爭鬥。 整個山谷週邊也被跑了一圈,逐漸地回到了原先落下來的地方。 想了想,楊開決定往中間探索一番,看看能否再找些妖獸,若實在沒有了,只能離開這個山谷,另想他法。 楊開往山谷中推進的速度很快,倒確實遇到了幾隻妖獸,得了幾顆血珠。但隨著往山谷中間走去,竟是再也看不到一隻妖獸了。 甚至連妖獸活動的痕跡也沒有一點半點。 心中帶著一絲疑惑,楊開繼續朝前走去。 幾日後,正行走間的楊開驀然頓住了步伐,怔怔地看著前方,瞳孔一陣收縮,面上不由自主地湧出一片駭然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骨架! 百丈開外。有一具森白的骨架靜靜地躺在大地上,即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楊開也能感受到一股荒古蠻橫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骨架至少高達二十丈左右,長不知幾許,根根白骨閃爍著象牙般的光澤。即便是隔了無數年,它也依然堅韌不催。任歲月流逝,始終矗立在此地,未曾化為齏粉。 骨架這般巨大,無法想像這樣的妖獸在死前擁有何等威風。 心神震動了許久,楊開才慢慢抬起腳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來到近前,楊開才發現此地並不是只有一具骨架,而是有兩具。 其中一具正是自己遠遠看到的,而另外一具卻是小巧玲瓏,兩具骨架似是連在一起,但仔細看去卻又不是,只是那小巧的骨架嵌在了大骨架的腹部中罷了。 “這是兩隻同歸於盡的妖獸!”地魔斷言道。 楊開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推斷,透過這兩具骨架,依稀可見到當初那一戰的艱辛和血腥,兩隻妖獸,一大一小,卻是戰的旗鼓相當,不分勝負。 妖獸的凶性被激發,誰也不肯怯弱,誰也不會認輸,打到最後,體型小些的妖獸撕開了大妖獸的腹部,卻同樣被大妖獸給重創,同時倒地斃命。 無數年過去了,風吹日曬,沙塵飛揚,掩埋了當日驚天一戰的痕跡,卻埋不住這森森白骨,埋不住這不屈的殺氣。 楊開的震驚一直沒有平緩,目光怔怔地落在大骨架上。 他不知道天底下到底有什麼樣的妖獸,能有這麼龐大的體型。倒在地上都有二十丈高,而且這還只露出了一半而已,它的身體,還有很多被掩埋在塵土之下。 它的每一根骨頭都那麼的強勁有力,體型崢嶸,生前必定是實力超凡的妖獸。 而那小妖獸又是什麼來頭,竟能以弱小之軀與對手同歸於盡。 “地魔,知道這是什麼妖獸麼?”楊開站了半晌,才漸漸收回心神,開口詢問。 “只憑骨架,推斷不出。”地魔回應。 楊開伸出手去,輕輕地摸了摸那潔白的巨大骨頭,手指才剛碰到,這骨頭竟嘩地一聲崩散,化為齏粉。 牽一髮而動全身,露在地表外的兩個骨架處處傳來龜裂的聲響,竟在刹那間轟然倒塌。 死在此地,葬在此地,魂又歸何處?實力強大到如此程度的妖獸,也逃不過身死魂消的命運,實在是可悲可歎。 不過旋即,楊開的眉頭不禁一挑,瞪大眼睛四下尋找起來。 “少主你找什麼呢?”地魔疑惑不解。 “血珠啊,這兩妖獸這麼強大,死後凝出的血珠能差到什麼地方去?”楊開興奮地答道。 “它們都死這麼多年了,血珠應該沒有了吧?” “我打賭還在此地,你信不信?”楊開自信一笑。 “老奴愚鈍……”地魔虛心請教。 “這裡是萬丈懸崖下的山谷,雲霧遮蔽,想來那些真元境的武者也不會無緣無故地下來吧?”楊開輕笑道:“也只有我,被人家追的走投無路,才會冒險一搏。” “可是就算武者不下來,此地不是還有妖獸麼……”話還沒說完,地魔恍然大悟,這幾日行來,確實沒見到附近有妖獸活動的痕跡。 武者不來,妖獸不來,那這兩隻強大妖獸死後凝出的血珠,肯定不會消失不見。 楊開已經懶得再去解釋了,話說到那份上,地魔肯定不會不明白,手指上迸出一滴陽液,化為鏟子模樣,埋頭往下挖去。 楊開挖的很有講究,是順著那巨大骨架的骨頭挖去的。 血珠既然是這兩妖獸死後凝成的,肯定也是被埋進了沙土中,應該就在底下。 一蓬蓬塵土被掀飛,楊開迅速深入,挖的也是相當仔細,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 一直深挖了十幾丈左右,一縷深紅的光芒突然自地下迸出。 “找到了!”楊開大喜過望,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四周的泥土掀開,定眼一瞅,不禁呆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麼強大的妖獸,死後凝出的血珠至少也應該有人頭大小,沒人頭大小,拳頭大也馬馬虎虎啊。 但事實並非如此,底下這枚血珠的個頭,竟比于成坤死後得到的血珠還小一號,只比四階妖獸的要大。 難道自己估計有誤?那兩妖獸並非什麼強大的存在? 心中有些疑惑,楊開繼續挖著,很快便在附近又找到一枚血珠,跟之前的那個差不多,幾乎是一模一樣。 兩隻妖獸會同歸於盡,實力相等,血珠自然也是如此。 皺眉掂量著手上的兩枚血珠,楊開微微運轉真陽訣,想感受下這兩枚血珠中蘊藏的能量如何。 哪知訣法才剛一轉開,楊開便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盤膝坐了下來,面上一片駭然之色。 “少主!”地魔大驚,連忙呼喊,卻得不到楊開的任何回應,下一刻,他便感受到有一股澎湃到讓人心悸不已的能量,自楊開手上不停地湧入他體內。 而且,這股能量並非是純淨的,其中還夾雜了許多煞氣和妖性,這無匹的妖性和煞氣,便是地魔這樣見慣大場面的老魔頭,也忍不住為之戰慄。 楊開渾身發抖,經脈在一瞬間便飽和起來,真陽訣不受控制地瘋狂催動,煉化著這股龐大能量中的雜質,然後灌入傲骨金身。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兩妖獸到底是什麼來頭?死後凝出的血珠,怎麼跟其他的不一樣? 其他的血珠純淨無比,任何人都可以輕鬆吸收接納。但是這兩枚血珠不同,蘊藏了太多妖獸生前的野性和煞氣,不將之煉化就吸收的話,絕對會讓人變得跟妖獸一般,失去人性。 難道說,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死後凝成的血珠就是如此不同? 楊開想停止吸收這股能量,但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兩枚血珠中的能量不受控制地湧動,填鴨式灌入,讓他不得不承受,不得不煉化。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1 編輯 ]

第兩百二十五章 戾氣衝天

才不過短短十息時間,楊開便感覺離合境四層的瓶頸被衝破了,自身境界一路高歌向上,勢如破竹地衝至離合五層,然後繼續攀升,攀升……
突如期來的晉陞讓楊開有些慌了神,他雖然也想自己能迅速變得強大,但這種瘋狂的能量灌入卻已經超出了他能接受的極限。
一身皮肉繃緊,楊開整個人毫無徵兆地肥胖了一圈,裸露在外的肌膚和血肉,肉眼可見的蠕動起來。
似身軀裡有了無數條蚯蚓正在活動,看上去恐怖至極。
再過片刻,楊開的皮膚上裂出無數道縫隙,體內的肌肉更是寸寸蹦斷,鮮血流出,整個人變的血淋淋駭人。
龐大的壓力下,傲骨金身也變得比以往更加飢餓,無限地吞噬著被煉化後的能量。但奈何楊開的真陽訣即便運轉到了極限,也依然跟不上能量灌入的速度。
噗噗噗……
身體中傳來無數聲細小的悶響,伴隨著聲響的傳出,一蓬蓬血霧爆開,旋即,無數道血紅的光芒自體內衝出,方圓百丈的範圍瞬間被這股狂暴至極的能量籠罩。
地魔驚恐地呼喊,卻始終得不到楊開的回應,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無計可施。
楊開壓制著來自全身各處的劇烈疼痛,緊緊地咬緊牙關,整個人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這一刻,他不禁生出一種要崩潰的挫敗感,來自體內的巨大壓力讓他搖搖欲墜,無從抵擋。
隨著那龐大能量的持續灌入,楊開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臃腫了一圈。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那龐大的能量給撐爆不可。
而且楊開面臨的危機不單單只有能量的灌入,還有隨著能量一起衝進心神間的戾氣和煞氣。
那是屬於兩隻妖獸的氣息它們死後,因為太過強大,此地的天地規則雖然將它們的妖丹和血肉精華凝成了血珠,卻依然抹不去它們本身的氣息。
這種煞氣​​的威脅,比起能量的衝擊,同樣不逞多讓。
楊開唯有死死地守住心神,不讓自己被妖獸的氣息影響同時心思急轉,思考著化解的方法。
其實化解的方法很簡單,只要體內真陽元氣煉化這些能量的速度能夠跟得上灌入的速度自然就能化險為夷。
雖然知道方法,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卻是難上加難。
真陽訣已經運轉到極限了,沒辦法再變快。
剩下的解決方法,唯有讓體內的真陽元氣變得更精純,更濃郁!
真陽元氣就好比是一團火,湧入自己身體內的能量就像是一塊頑鐵這團火越精純,越濃郁,溫度就越高,熔煉頑鐵的速度也會越快。
沒時間去深思,這個念頭一蹦出來,楊開便咬了咬牙爆開丹田內的一滴陽液。
一滴陽液,等於是楊開一身經脈中儲藏元氣的總和!
這一爆開,本就滿滿噹噹的經脈越發擁擠不堪,經脈的漲疼和血肉的撕裂讓楊開忍不住直打顫。
屏氣凝聲,瘋狂地收縮壓榨自己的經脈,將經脈內的真陽元氣壓縮,提純。這是相當考驗意志力的活,好在不屈之敖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短暫提升上來的境界讓​​楊開足以承受更多的能量衝擊。
辛苦堅持了一段時間,壓力陡然變小了一些。經脈中的真陽元氣在楊開的拚命催動下,互相焚煉融合著,確實變得比之前精純一些,元氣變得精純,連帶著運轉的速度都快了起來。
雙管齊下,湧入體內的能量自然能被更快捷地熔煉。
察覺到這一點,楊開精神一震,越發賣力地壓迫經脈,控制元氣的融合。
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內的真陽元氣越來越精純,熔煉能量的效率也是越來越高,運轉速度更是快了半成左右。
從外表上看去,楊開臃腫的身體正如被戳了一個小孔的氣球,正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恢復原狀。
地魔終於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躲在破魂錐內心有餘悸祈禱不停,楊開的生死與他息息相關,他哪裡敢不擔心?
當體內的真陽元氣融合速度變得緩慢之時,楊開又點爆了一滴陽液,用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方式,壓迫元氣的交融。
半日後,真陽元氣精純到一定程度,真陽訣運轉起來,楊開幾乎能聽到自己體內傳來的嗚嗚聲響,那是元氣在經脈中流淌到一定極限的時候才會傳來的悅耳音調。
到了這個時候,真陽元氣熔煉能量的速度總算是跟得上那兩枚血珠灌入的速度了,肥胖的身子也逐漸恢復到了正常形態。
生命已無憂!楊開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偷偷地睜眼查看了一番,發現手上那兩枚血珠並沒有多少變化,還是如之前撿到的時候那般大小。
看樣子,是自己低估了這兩枚血珠中的能量。
這一翻生與死的掙扎,讓楊開若有所思,在心境上也有了一些明悟,並非只是實力的提升。
離合境武者的修煉,其中一個任務便是為晉陞真元境做準備,讓自己體內的元氣變得越來越精純,越來越濃郁,當達到某一個極限的時候,元氣便會轉化為真元,從而順利的晉陞真元境。
此前,楊開的實力提升,只是體內能量的增多。但經歷這一番生死考驗,他才發現突破並非只是只是這麼單調,還有別的方法。
甚至可以說,就算體內能量不增加,也是可以突破的。
當元氣精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是一次突破!隨著一次次的突破,元氣將會越來越精純,逐漸地轉化為了真元。
不過,一般的武者沒有楊開的條件,丹田內隨時儲存著那麼龐大的能量,所以他們也只能用增多元氣的方式,來慢慢壓縮融合,從而取得提純的效果。
但在半日前,楊開面臨絕境,破而後立,卻是無意中尋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修煉的方法。
這個發現,讓他明確了在離合境的應該做些什麼。
心境上的明悟和提升,讓楊開感覺渾身一輕,這種找到目標的感覺非常美妙。
兩枚血珠中的能量依然在持續灌入身體,前仆後繼,如浩瀚江河,滾滾而來,成為他變強的資本。
能量中傳來的戾氣和煞氣被煉化,卻並沒有消融,而是被擠出經脈,匯聚在楊開身體外圍,風吹不散。
這個異常的情況楊開自然也察覺到了,可現在他正在吸收能量的緊要關頭,自然沒功夫去管它們。
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那兩隻妖獸的強橫之處,即便死去無數年,即便已被凝練成血珠,這種妖性卻依然存在。
兩枚血珠的吸收,足足耗費了楊開十天的功夫,丹田內的陽液都用掉了一半之多,這才徹底將它們淨化。
但讓​​地魔不解的是,楊開吸收了這麼龐大無匹的能量,居然一直沒有晉陞,境界一直維持在離合境五層。這個發現讓他實在摸不到頭腦,不知道其中有著怎樣的玄機。
當兩枚血珠徹底消失之後,最後一縷煞氣自楊開體內流出,匯聚到外圍。
十日功夫,楊開打坐之地,已變得殺氣騰騰,那些煞氣分成兩股,都圍聚在楊開身邊,互相爭鬥不休,一如那兩隻妖獸生前的對敵。
方圓百丈的範圍,已被灰濛蒙陰森森的煞氣包裹。隨著最後一縷氣息匯聚過來,那本在對峙的兩股煞氣突然一陣翻滾蠕動。
在翻滾間,兩股煞氣漸漸地轉變為兩隻妖獸的形狀。
左邊一隻有三丈高,通體雪白,渾身毛髮不見絲毫雜質,額頭上一隻王字威風凜凜,嘴角邊兩顆獠牙泛著森森寒光,長鞭似的尾巴如鋼鐵般強勁有力,甩動間風雲呼嘯。
這赫然是一隻白虎!
右邊一隻龐大無匹,足有四五十丈高,身軀聳入雲端,幾乎看不清它到底長得什麼樣子,但從其體型上來看,依稀可見是一隻牛的形狀,四足抬落,地動山搖。
「撼天白虎,裂地神牛!」地魔忍不住驚呼。
兩獸成型,皆是仰天怒吼。
整個山谷頓時風雲色變,隨即,它們齊齊化為一股灰氣,鑽進了看傻眼的楊開體內。
楊開只覺得渾身一震,體內戾氣翻滾,動彈不得,入目看到的,再也不是眼前的景色,而是在那廣袤的天地間,一虎一牛兩隻妖獸兇猛衝刺拚殺,各種各樣的妖獸秘技漫天飛舞,天地失色,風雲詭譎。
這是一場曠世大戰,這是兩隻妖獸生前對彼此的怨念,已化為了實質,即便是在死後,也依然爭鬥不休。
而爭鬥的戰場,卻是吸取了它們一身精華的楊開體內。
生前,它們拼的旗鼓相當,同歸於盡,死後也依然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楊開並沒有感覺到絲毫難受,除了最開始愕然驚慌了一陣之後,便平復下了心情,用心觀看著這兩隻妖獸的生死決鬥。
這樣的驚天大戰,可不是他這種水準的武者能夠輕易見到的。雖然是妖獸的戰鬥,但觀之依然也會有所收穫。
漸漸地,楊開忘卻了時間的存在,一門心神都撲在兩隻妖獸身上,聚精會神地當著唯一的觀眾,他盤膝坐在地上的身體,戾氣衝天,肉眼可見,卻不能影響他分毫。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2 編輯 ]

第兩百二十六章 獸魂技——白虎印神牛印

異地山谷中的正中心位置處,原本有一個巨大的深坑,這個深坑是楊開尋找血珠的時候挖出來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塵沙飛揚,這個大坑已被沙土掩埋的大半,只剩下不到一丈深。 此刻這小坑的四周,有沖天的煞氣蠕動,如果用心去看的話,甚至隱約可見這煞氣是分成兩股,彼此間正在交融酣戰。 兩股煞氣的戰鬥也不知道到底持續了多久,彼此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某一日,這兩股煞氣突然齊齊朝中間沖去,無聲無息間,突然消弭無形,灰濛濛的世界陡然變得明朗,天地間再次恢復清明。 許久之後,伴隨著一聲響動,一道人影突然從那坑中飛竄出來,健壯的身體如靈燕般飄逸,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抖去一身塵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人靜靜地站在原地,眉宇緊皺,若有所思。 楊開終於出關! 兩大妖獸死後的怨念,幾乎是強制性地讓他看完了戰鬥的始末,這一戰當真可以說是驚天動地,曠古絕今。楊開看著那兩隻妖獸不停地交鋒,不停地受傷流血,然後鍥而不捨,沒有絲毫畏懼,一次次地朝彼此沖去,一次次地給對手重創,最終同歸於盡。 那是明知必死無疑也一往無前的戰鬥,那是賭上了妖獸彼此的威嚴和榮辱的戰鬥! 在此之前,楊開甚至不知道妖獸也有如此氣魄,不遜於人類任何一個強者的氣魄。這樣的白刃相向,肉搏大戰讓楊開這唯一的觀眾也看得是熱血沸騰,收穫良多。 而且,在兩隻妖獸的殘念消失之後,楊開隱隱感覺身體中多了一些東西。 生前,兩隻妖獸沒能分出勝負,死後,借助楊開的身體再次決鬥,一嘗夙願。這些可能是兩隻妖獸留給他的謝禮。可能是他自己的感悟,說不清道不明。 攤開自己的雙手,低頭看了看,整理著淩亂的思緒,楊開催動體內的元氣,按照一定的順序運轉起來。 片刻後,體內隱有獸吼之聲傳出,一掌朝前推出。一道火紅的身影突然隨著掌風飛了出去。 虎嘯震天。那是一隻栩栩如生,純粹由元氣構成的猛虎,猛虎威風凜凜。嘴角邊兩隻獠牙泛著森冷的寒光,迅捷萬分地朝前撲去,張口撕咬。不可一世。 再打出一掌,一頭威武雄壯的獨角雄牛奔騰而出,轟轟轟踐踏著地面,如萬馬奔騰,壓過一切擋在前方的障礙,將之統統碾為齏粉,無人可擋! 撼天白虎,裂地神牛!只不過此刻的白虎神牛皆是由楊開的元氣構成的,通體的赤紅之色。看起來越發殺氣騰騰。 兩道虛幻飄渺的身影足足奔出幾百丈,才逐漸化為螢光消失在空氣中。 楊開怔了片刻,旋即哈哈大笑,很滿意自己的所獲。 這已經可以算是武技了,不過卻是從妖獸的殘念中得到的武技。 應該可以說是獸魂技的一種。 天下間有許多武技,都是模擬妖獸的身形形成的。當初在九陰山穀的時候,楊開就見過血戰幫的那個文飛塵施展過類似的武技。但他施展出來的,只不過隱隱約約有一個虎頭的形狀,並不能窺探全貌。 與楊開現在的獸魂技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無論是撼天白虎還是裂地神牛的獸魂技,楊開施展出來皆是妖獸的全部真身,而且神態也是活靈活現。猶如真的妖獸,能發揮出來的殺傷力自然要比文飛塵的大許多倍。 有這樣兩招相似的獸魂技。楊開的實力再次提升。 這兩招,根據形態,可以將之命名為白虎印和神牛印。 轉頭看了看四周,楊開眉頭不禁一皺,從自己挖出來的大坑裡覆蓋的沙土,他就知道自己這一次肯定閉關了很久。 “地魔,過了多長時間了?”楊開沉聲問道。 “大半年了少主!” 楊開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怪不得自己肚子都有些餓憋了。若非時間太久,自己也不可能會這種感覺。 不過現在不是覓食的時候,楊開抖了抖身上的沙土,盤膝坐了下來,回憶著在大半年之前吸收兩顆血珠時獲得的感悟。 許久之後,才微微一笑道:“地魔,看我給你變個戲法!” “什麼戲法?”地魔疑惑不解。 楊開笑而不答,只是沉浸心神,將丹田內的陽液一一爆開。 約莫半日之後,平地裡突然卷起一股狂風,楊開的身體微微一震,氣勢猛地攀升。 地魔愕然萬分,因為這毫無徵兆地,楊開竟然突破了一層境界,抵達了離合境六層的水準。 怎麼會這樣呢?大半年前少主吸收了那麼龐大的能量,也沒有突破的痕跡,一直維持在離合境五層的水準上,可現在只是靜坐半日,怎地就突破了?他並沒有運轉功法,也沒有吸收任何天地能量,換句話說,他體內的能量沒有增加分毫。 這是如何突破的?地魔有些想不明白。 有心詢問,可楊開依然閉目打坐,只能按下心中的狐疑。 再過半日,楊開的氣勢又一次攀升。 離合境七層! 地魔瞠目結舌,楊開現在的突破顯得太過詭異,徹底超出了地魔本身的見識,再仔細查探,終於找出了些蛛絲馬跡。 楊開體內的元氣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雖然儲藏總量沒有變化,但無論是精純度,還是濃郁度都足足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正是這種變化,才蹙就了楊開的突破和晉升。 這樣也行?地魔震驚了。 突破至離合境七層,楊開緩緩睜開了眼睛。丹田內陽液的數量足足減少了三分之一,數量雖然減少,但其中蘊藏的能量卻未曾改變。 這也就導致了現在的一滴陽液比起以前的陽液要精純雄渾很多,再動用陽液施展什麼招數的話,威力也會更大,殺傷力更強。 等於是將丹田內的所有陽液都回爐重鑄一番。 離合境七層,是楊開現在的極限,已經無法再壓縮提純了。 “少主這戲法,變得高明,老奴也獲益匪淺。”地魔見楊開睜眼,趕緊說道,雖然有溜鬚拍馬的嫌疑,但地魔是真心佩服。 楊開咧嘴一笑。 得了新武技,自然是要嘗試一番。 在山谷中尋覓許久,終於尋到一隻五階妖獸。 獸魂技施展出來,一牛一虎對著那妖獸又撞又咬,打的那五階妖獸毫無還手之力,楊開上前助陣,只花了片刻功夫便將其擊殺,收穫一枚血珠。 整個過程輕鬆簡單至極,楊開都有些無法置信。大半年之前,他碰到五階妖獸還得掂量許久,然後偷偷地繞開,現在卻殺之如草芥,縱然這只五階妖獸不是很強大,也依然讓楊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得到的血珠不大,但也不小,比起真元境高手死後凝成的血珠確實不在一個檔次。 將血珠收好,楊開確定沒有人窺探自己之後,這才施展出陽炎之翼,縱身朝上飛去。 萬丈懸崖,如果讓真元境高手飛度的話,也得費上好大一番功夫,可有陽炎之翼就不一樣了。 短短半個時辰,楊開便已離開了山谷。 半日後,饑腸轆轆的楊開成功尋找到一顆果樹,采了許多果子,坐在樹下大快朵頤。 吃著果子,楊開思索接下來的行動。自己進來這裡沒多久就閉關了大半年,也不知道這裡的局勢發展如何。而且從之前的遭遇來看,這裡好像並沒有多少靈草妙藥,有的只是無盡的妖獸。 而且那洗魂露和琉炎液都是好東西,若有機會的話得收集一些才是,洗魂露對自己有大用,琉炎液要不要都無所謂。 可惜楊開也不知道去哪裡才能尋覓到這兩種東西。 正在沉思的當口,楊開突然動作一頓,側耳傾聽起來。 他聽到遠方一陣陣狼嚎之聲傳來,似乎還有打殺的動靜。 心中一動,楊開趕緊采了些果子塞進乾坤袋,然後展開步法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竄去。他得找個人探聽下自己閉關這段時間發生的情況。 盞茶功夫,楊開便已來到了出事的地方。 隱蔽在一顆大樹上偷偷往前方看去,待看清那邊的局勢之後,神色不禁一振。 那邊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正在奮力戰鬥,而且這一男一女還是自己認識的兩人。 映月門的陳學書和舒小語! 圍攻他們的是一群妖獸,足有十幾隻,而且還不是同一種類,各種各樣的妖獸彙聚一堂,大多數都是四階妖獸。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還不至於應付的手忙腳亂,偏偏這群妖獸當中還有三隻五階的。 有五階妖獸壓陣,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縱然合力奮戰,也依然無法突圍,被這一群妖獸包圍在中心,用盡手段,模樣狼狽。 陳學書身上更有不少傷痕,左腿處一片殷紅血跡,舒小語也是氣喘吁吁,酥胸起伏,香汗淋淋。 這師兄妹兩人實力都不低,全是真元境高手,各種武技施展出來倒也威力不凡,雖身陷囹圄,一時半會卻不至於被殺,只是看樣子他們好像與這群妖獸戰鬥了不短的時間,體力精神都消耗巨大。 舒小語到底是女子,體力方面有些跟不上,若不是陳學書時常救援,她恐怕早就受傷。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2 編輯 ]

第兩百二十七章 再遇陳學書

若換做是別人被妖獸圍攻,楊開還要好好合計合計,別到時候救了人反被人惦記上,平白惹來一身騷。現在這世道人心不古,尤其是在異地中歷練的年輕武者,哪個不想多長幾隻眼?恨不得把人心都給看透,看看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但既然是映月門的兩人遭遇危險,楊開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給他的印象不錯,都不是奸邪之輩,此前更有過交集,是楊開認為可信之人。
要打探此地的消息,找他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楊開不再猶豫,悄悄地從樹上摸下來,迅速朝那邊的戰場接近過去。
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面色凝重,一身真元肆意揮灑,兇猛釋放殺招,雖然擊殺了幾隻四階妖獸,但依然挽不回局面。妖獸的數量太多了,四面八方包圍著他們,尤其是那三隻五階妖獸,靈智相當高,總是趁他們與四階妖****手的時候從側旁偷襲,每每讓他們兩人捉襟見肘,陳學書的這一身傷勢就是這麼來的。
要不是兩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恐怕早已危矣。
戰鬥中,陳學書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沉聲道:「師妹,待會我用全力給你打開一個缺口,你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我會將剩下的妖獸牽制住的。」
聽他這麼說,舒小語當即便明白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了,連忙搖頭:「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也一起死!」
「聽話!」陳學書怒喝一聲,「我們的真元都所剩無幾,這些妖獸太多,根本無法擺脫!唯有留下一人牽制,方才有一線逃生的希望!你離開之後千萬不要回頭,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以後也別再出來了,等到此地關閉,你自可以回到宗門!」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舒小語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陳學書還要相勸。卻不料舒小語語氣堅決道:「你再敢說一個字,我現在就衝上去讓這些妖獸撕了!」
「你怎麼……」陳學書又氣又心疼。
「你以為我不敢?」舒小語杏眼圓瞪。
「好!師兄不說了,那我們就殺出一條生路!讓這些畜生見識見識我映月門的絕學!」陳學書精神一震。本存的死志瞬間被打消。
舒小語嫣然一笑,與陳學書兩人並肩而立,體內真元激盪,抬手間合力打出一掌。
天空中半輪殘月乍現,縷縷如銀絲一般的月華傾斜而下,這些月華中蘊藏著無與倫比的殺傷力,圍聚在四周的十幾隻妖獸被月華穿過身體,皆是不由地慘嚎一聲,四階妖獸當場斃命大半,甚至有一隻五階妖獸也被重創。鮮血撒滿大地。
映月門的絕技,圓月當空!
這一招若是能發出全部的威力來,那十幾隻妖獸必然沒有活下命的希望。可惜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強弩之末,聯手打出,也只出現個殘月而已。絕技的威力大打折扣。
但妖獸們受此一擊,也是齊齊往後退去,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一邊喘息一邊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沒有遺憾,只有溫情。
他們已盡全力,一身真元十去其九。再無抵擋之力,下一次妖獸撲來之際,便是他們斃命之時。
還活著的妖獸彷彿也看清了這一點,退去片刻後又齜牙咧嘴地圍聚上來,一雙雙陰森的目光盯緊了兩人,作勢欲撲!
兩人並沒有坐以待斃,陳學書將舒小語護在身側,一身戰意激昂,臉上一片冷峻。
刷刷刷……還剩下的妖獸齊齊撲了過來,陳學書和舒小語同時輕喝一聲,揮灑出最後的真元。
一隻衝在最前方的四階妖獸被拍碎頭顱,當場斃命。
另外一隻四階妖獸同樣被打飛出去,慘嚎落地,眼看著不行了。
但妖獸的數量還是很多,兩人雙拳難敵四手,交戰中,那兩隻還完好的五階妖獸從旁偷襲,齊齊朝狀態較差的陳學書撕咬過去。
腥風撲面,獠牙森冷,死亡的氣息降臨。
一道人影突然從空落下,以一種倒栽蔥的姿勢,從容不迫地殺入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的身前。
師兄妹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下一刻,他們便見到此人的雙掌印在那兩隻五階妖獸的後背上。
兩聲慘嚎同時傳出,險些咬中陳學書的五階妖獸,硬是被這兩掌打落到地上。
一連串悶響從那兩隻妖獸體內爆出,炙熱的感覺散開,帶起一股溫暖。
這人落下地面之後,以一種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朝四周連出四拳!
碰碰碰碰……
四隻撲到面前的四階妖獸齊齊被打飛,落地之後掙扎不已,卻始終未爬起,嘴中瀰漫出血沫。
「是你!」舒小語震驚的小嘴微張,旋即欣喜又興奮地看著楊開。
「楊師弟!」陳學書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死裡逃生的感覺是如此美妙。
「等會說!」楊開腳底生風,迅速朝前撲去。
剛才打出兩掌,雖然將那兩隻五階妖獸打落在地,但並未能取其性命。此刻這兩頭妖獸見機不妙,竟一邊齜牙咧嘴示威恐嚇一邊緩緩朝後退去,企圖逃跑。
楊開神色冷漠,直衝到兩隻妖獸身前,沒有絲毫畏懼,舉手就朝其中一隻的腦袋上拍了過去。
妖獸的反應也相當迅捷,竟差之毫釐地避開了這一擊。但不等它反應過來,拍下的巴掌已轉為橫掃。
啪……地一聲,一巴掌甩在這只五階妖獸的臉頰上。
龐大的妖獸身子陀螺一般在半空中打個轉,摔飛出十幾丈遠,撞在一個大樹上跌落下來。
楊開已將拳頭對準了另外一隻五階妖獸,一擊炎陽三疊爆,正中它的腦門。
三聲悶響後,這妖獸頓時如喝醉了酒一般,搖搖晃晃,立足不穩,那堅硬的腦門處,更是迸出一道血紅的裂縫。
楊開捲起一腳,同樣將它捲飛出去,正好落在第一隻妖獸旁邊。
速度如風,衝將過去,雙拳齊開,乒乒乓乓就是一頓胖揍。
妖獸的慘嚎接連不斷,漸漸弱不可聞。
映月門的兩人看傻了眼,舒小語的嘴巴就一直沒合攏過,陳學書同樣震愕萬分。
片刻後,楊開輕喘著氣,一身鮮血淋淋地走了回來,來到兩人面前狐疑地看了看:「怎麼了?」
陳學書和舒小語這才回過神來,前者露出一抹苦笑,小心翼翼地問道:「楊師弟你如今什麼境界了?」
「離合七層!」楊開笑了笑,然後伸手將一顆五階妖獸死後凝成的血珠丟進舒小語的嘴中。
「啊……」舒小語嚇了一跳,這才匆忙閉嘴,待反應過來之後,眉宇間不禁驚喜交加。
「離合七層?」陳學書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騙人!」舒小語雖然感激楊開送她一枚血珠,卻也懊惱他不說一聲就丟進來的態度,萬一丟的是髒東西怎麼辦?當下毫不客氣地反駁一聲。
「騙你們做什麼。」楊開呵呵笑著,將手上另外一枚血珠遞給了陳學書。
陳學書眉頭糾結了一下,旋即伸手接過,開口道:「大恩不言謝,陳某銘記在心!」
「不用客氣,我看你們真元所剩無幾,還是趕緊把這些血珠收集一下,也好盡快恢復過來。」楊開指了指一旁道。
兩人點點頭,走過去將所有的血珠都取了回來。
「先離開這裡。」陳學書警惕地觀察四周,然後領著楊開和舒小語迅速離去。
他們看樣子很趕時間,因為在路上就在煉化吸收血珠的能量,未曾有絲毫耽擱。
借助血珠,兩人迅速恢復好了真元。約莫不到半炷香時間後,楊開又聽到有打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在這邊!」陳學書和舒小語精神一震,齊齊朝那邊衝去。
楊開一肚子疑惑也只能暫時按下,跟在他們身後。
不多時,便來到了戰鬥的地方,印入眼簾的一幕讓楊開眉頭一皺。
他發現那邊竟有幾十隻各種各樣的妖獸,正在圍攻一些武者,一如此前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的遭遇。
「楊師弟,你若不想插手,便站到一旁看戲,待我們處理完這邊再來與你細說!」陳學書神色嚴肅地叮囑一聲,然後與舒小語兩人衝進戰場中。
「陳兄他們回來了!」那邊很快有人發現了陳學書和舒小語的身影,不由振奮地大呼一聲。
「陳兄果然實力高深,竟能從那麼多妖獸口中逃出升天!」又有人大喊。
陳學書苦笑不已,只有他和舒小語明白,兩人剛才險些就被妖獸撕了,要不是關鍵時刻楊開殺出來,他們哪還有命在?
此刻聽到的讚譽,卻是這麼的刺耳。
悶聲不吭,映月門的兩人迅速來到那一群武者身邊,與一群妖獸激戰。
或許是陳學書和舒小語平安回歸讓這一群人精神大振,又或許是這群妖獸自知在打下去沒什麼好處,過了片刻之後,遙遙地傳來一聲響亮的獸吼聲。
聽到這一聲獸吼,那幾十隻妖獸拋下這群武者,齊齊朝後退去,很快便隱沒到了叢林之中。
場地上,留下了十幾具妖獸的屍體,還有一具是武者的。
楊開站在一旁,看的迷迷糊糊的,忍不住滿腹詫異。
他發現這些人不知怎地都匯聚到了一處,竟拋卻了門派之別,齊心合力,奮戰妖獸。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2 編輯 ]

第兩百二十八章 局勢

楊開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此前在湖邊曾經見過的。
萬花宮的那四個少女赫然就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問心宮,水月堂,九星劍派,烈火教,飛羽閣……
各門各派的弟子齊聚此處,總人數大概在三十多人,皆都是這些勢力的翹楚一輩。
只不過此刻這些人的狀態看上去都不是很好,真元消耗巨大,而且很多人身上都有些輕重不一的傷勢。
剛剛激戰完一場,這三十多人大部分都趕緊打坐調息,只有一個人正在戰場中穿梭,收拾那些妖獸死後留下的血珠。
一道目光朝楊開撇來,順著這目光回望,楊開見到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正神色冷冽地望著自己。
這青年身形健壯,卓爾不群,一身衣衫雖多有破損,卻依然周整,沒有絲毫褶皺,他的身上多有血跡,更為他平添一份崢嶸和冷酷,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銳氣凌霄。
對望片刻,這青年淡淡地收回目光,與剛才那個在戰場中穿梭收集血珠的人交談起來,並將其收集到的血珠拿在手上。
陳學書和舒小語走了過來,兩人面上都露出一片劫後餘生的神色。
「這是怎麼回事?」楊開皺眉問道,他實在是看不明白眼下這局勢到底是如何發展的。各大勢力的年輕一輩來到此處異地歷練,彼此本就是對敵和競爭的關係。若非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和變故,就算不會互相為敵,也不至於聯合到一起。
「說來話長!」陳學書咬了咬牙,招呼楊開坐下。
楊開見他受傷不輕。鮮血直流,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瓶子,從中倒出幾粒丹藥遞了過去。
「療傷丹……」舒小語眼前一亮。
陳學書趕緊給她打了個眼神,悄聲道:「楊兄,趕緊收起來!」
楊開眉頭皺的更厲害許多,雖不明原因。卻也悄悄地將瓶子塞進懷中,將倒出來的丹藥放到陳學書的手上。
心中萬分不解,不就是幾粒療傷丹麼?舒小語怎地如此大驚小怪?會進來歷練的年輕弟子,肯定都會備用幾瓶攜帶在身,以防不時之需。
自己的乾坤袋內放了十幾瓶丹藥。都是師公凌太虛之前準備的,不過一直沒有用上。
舒小語扭頭四顧,又吐了吐香舌,一臉的不好意思。
「陳師兄,你們怎麼會聚集在一起的?」楊開輕聲發問。這是他最大的不解。
「逼不得已!」陳學書苦笑不迭。
「有人威脅你?」楊開面色一冷。
「這倒不是。」陳學書連連搖頭。「我們聚集在一塊,都是出於自願,也是出於自保,因為不匯聚到一塊的話,在此地根本無法生存。」
「難道說這裡出現了什麼危險,讓你們不得不聯手?」楊開驚疑發問。
「嗯。」陳學書點了點頭。
「是人還是妖獸?」
「有人。也有妖獸。」陳學書喟然長嘆,抬眼問道:「你還記得當初在湖畔邊。有一個宗門的人穿著打扮和樣貌與我們大漢的武者有些許不同之處麼?」
楊開怎會不記得,對那一群人他可是記憶深刻。當下頷首道:「那是天狼國的武者。」
陳學書愕然地看著他:「楊兄竟然知道他們的出身!我們也是付出了好大的代價,才打探到那一群人並非是我大漢的武者。」
「師公之前告訴我的。」
陳學書震驚不已,一臉佩服:「凌前輩果然見多識廣。」
「跟那幾個天狼國的武者有什麼關係?他們確實很強,可總不過只有四人,你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麼?」楊開迷惘,不禁皺了皺眉頭。
「若只是他們四個人,我們怕個球啊!天狼國的武者敢來我大漢放肆,簡直是自尋死路,我們這裡隨便拉幾個人出去,也能把他們給滅了。」陳學書憤憤不已,說罷又苦笑一聲,「可他們不只有四個人啊,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修煉了什麼樣詭異的功法,竟能奴役妖獸為其而戰!他們四個人,每一個人手下都有百來只妖獸,這讓我們如何打?」
楊開聽的面皮一跳,駭然道:「之前你們被妖獸包圍,還有剛才那一群妖獸,都是天狼國武者驅使過來的?」
「不錯。」陳學書沉重地點了點頭,「大漢上百個宗門勢力的弟子進入這處異地歷練,卻不想天狼國那一群人早有準備。最開始的一兩個月,那一群賊子還沒什麼動靜,任由我們大漢的武者在此地獵殺妖獸和互相殘殺,但兩個月一過,等他們奴役了相當數量的妖獸之後,立馬便對我大漢各大小勢力的弟子發難。許多人根本未曾防備,便被那些妖獸獵殺了。而天狼國那幾個人,甚至根本無需出手,便將我們的武者吃的死死的。」
楊開驚愕萬分,心頭久久無法平靜。
不過心中的一個疑惑也就此解開。怪不得之前見到的兩群妖獸都種類不一,各種各樣的都有,原來是有人奴役!
「這幾個月打下來,天狼國那幾個人手下的妖獸是越來越多,根本殺之不盡,反倒是我大漢的武者,越來越少。之前我們聚集在一起的有五十個人,現在已經死了十幾個了,除此之外的那些人,我估計都已經不在人世。」
也就是說,現在在異地中存活的,只有天狼國那四個武者,和此地的三十多人了。
楊開深吸一口氣,也有些失神。當日進來的人足有兩三百之多,大半年時間下來,竟只剩十分之一。死掉的那些也都是各大小勢力的精英啊,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說著說著,陳學書懊惱萬分,臉上一片通紅:「這次可真是丟人丟大了,傳揚出去這裡所有人的宗門恐怕都顏面跌盡……」
大漢這麼多宗門的年輕翹楚,齊聚一堂,卻被遠來的天狼國力壓群雄,獨佔鰲頭。這事要是真的傳出去,只會淪為世人的笑柄,也難怪他會臉紅。
「師兄,又不是你的錯!」舒小語輕聲安慰道,「不是我們不夠厲害,是那群人太奸詐,準備的太周全了。」
「哎。」陳學書意興闌珊,垂頭喪氣道:「我現在只希望這鬼地方快點關閉,然後我們能出去就好了。」
楊開皺眉沉思,突然開口問道:「你們現在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聽誰發號施令呢?」
大家都是精英,在各自的勢力裡肯定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樣的人個個都桀驁不馴,傲氣凜然,自視甚高,沒有一個能力壓眾人的統領,肯定也只是一盤散沙。
陳學書朝一旁努了努嘴道:「那個,九星劍派的武乘儀,真元境七層高手,在此地歷練的諸人當中,他的實力最強,暫時大家都聽他的。」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楊開撇了一眼,赫然發現正是此前與他對視的那個青年。
怪不得給人一種出鞘的利劍般的感覺,原來此是九星劍派的精英。楊開暗暗點頭。
九星劍派,門下弟子以修煉劍技為主,也是大名鼎鼎的宗門,在大漢境內享有盛譽。
世人稱九星劍派為中都八大家下第一勢力!也就是僅次於中都八大家的宗門,由此可見九星劍派的強大。
武乘儀本身實力高強,出身又不凡,由這樣的人物臨時擔當個話事人倒真是沒得說,除他之外,這群武者當中怕是沒有人能夠服眾了。
楊開暗暗點頭,道:「此人的氣質和神色倒頗有一副領袖的風範,看樣子九星劍派沒在他身上少下功夫。」
舒小語聽了在一旁猛撇嘴,悄聲道:「那傢伙高傲著呢,一直把我們當手下使喚。而且擊殺妖獸之後獲得的血珠,全都得經由他的手往下發放。也不知自己貪了多少。」
陳學書瞪了舒小語一眼:「別亂說話,要不是他牽頭搭線,我們恐怕也聚集不到一塊,早就被天狼國的人逐個擊破了。他實力最強,出力最多,多拿點好處也是應該的。更何況,現在這裡的妖獸有八成都被天狼國的人奴役了,我們本就得不到多少血珠。他願意拿就拿去,我只希望咱們能平安出去,其他的不做多想。」
舒小語不服氣道:「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他根本不把其他人的性命當回事呀,我們這一次不就是被派出去牽制十幾隻妖獸,要不是楊弟弟過來相救,師兄你就……」
想起剛才的危險,舒小語泫然欲泣,眼圈兒都紅了。
「你哭什麼啊,叫楊兄看了笑話,我們不是有驚無險麼?」陳學書一邊安慰一邊沖楊開歉然一笑。
楊開皺了皺眉頭道:「你們陷入妖獸包圍,是被他派出去的緣故?」
陳學書苦笑一聲:「輪流來的,這次是我師兄妹運氣不好,多遇到了幾隻,險些沒能生還。」
輕嘆一口氣,楊開也能體會到陳學書的無奈,現在這局勢,縱然他對武乘儀有所不滿,也只能隱忍下去,脫離這個大隊伍,以他和舒小語兩人的實力,只怕會死的更快。
心思再一轉,他也總算明白剛才自己拿出療傷丹的時候,舒小語為什麼那麼驚喜了。
這幾個月來,一群人肯定遭遇了無數次戰鬥,雖然每人都有備用的丹藥,但肯定早就已經用光了,此刻又沒有什麼奇花異草,自己拿出來的療傷丹就顯得彌足珍貴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3 編輯 ]

第兩百二十九章 修羅門

想到此處,楊開面色一沉,暗暗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也不知那一幕有沒有落入別人的眼中。如果已經被別人看到的話,恐怕會有些麻煩。
只是區區療傷丹竟然也變成了稀有品,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陳兄,能否過來說話?」那邊突然傳來武乘儀的呼喊,陳學書應了一聲,對楊開一笑道:「楊兄且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嗯。」楊開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待陳學書走後,楊開扭頭四望,發現好多人都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
這群人已經很久沒見到新面孔了,散落在外的大漢武者恐怕已死光,現在見到楊開這個新人,自然都有些好奇,尤其是楊開還只是孤身一人,他們都不明白一個人如何能逃過天狼國武者的追殺。
楊開一眼掃過去,萬花宮的那四個少女還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這四個少女當初跟楊開一起進入幽冥山的,雖然大家一直沒有說過話,可好歹也算同舟共濟過,現在又落難於此,自然感覺越發親切。
楊開報以一個微笑。
正觀察間,那邊突然站起來兩個人,為首一人是個嬌艷如花的女子,身材高挑豐腴,一身碧綠色衣裙緊束在身,將火爆的身材勾勒的纖毫畢現,豐胸翹臀,修長美腿,兩隻玉藕一般的胳膊裸露在外,肌膚如羊脂白玉般晶瑩,閃爍著瓷器般誘人的光澤。手指修長,十指的指甲上塗抹了一種艷紅的色彩,看起來有一股妖艷的美感。
讓人無法忽視的是此女胸前那一對顫巍巍的豐胸,飽滿圓潤。相當有料,楊開見過的女子當中,也就只有藍初蝶能與她相提並論。
她巧笑盈盈,如美女蛇一般扭動著腰肢,款款而來,一雙春水般的眸子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鐵塔般的男子。熊腰虎背,壯碩異常,體型比在場的任何一個都要大幾圈,刀削般的面龐上一片冷酷。臉頰上的一道半尺長的傷痕,橫貫左右,血肉外翻,讓其看起來殺氣騰騰,他的雙眸如芒似電。透著一股森冷無情的味道。
無論是那女子還是男子,都給人一種殺伐果斷的血腥感。
舒小語秀眉一蹙:「他們是往我們這裡來麼?」
「恐怕是的。」楊開也是皺了皺眉頭,他發現那美艷的女子居然一直盯著自己,一邊看一邊朝自己走來。
「楊弟弟你認得他們?」舒小語不解地問道。
楊開一臉迷茫地搖了搖頭。他此前根本未曾見過這兩個人,雖然當初在湖邊的時候。凌太虛告訴了自己絕大多數宗門的名字和門下弟子的實力,但那湖泊太大了。有許多隔在對面的人,凌太虛也沒法指明,所以楊開還真不知道這兩人出身何處。
「不會是因為……療傷藥吧?」舒小語神色一變。
楊開也是臉色一沉,不由暗暗警惕起來。
「楊弟弟你千萬不要與他們發生爭執,這兩人實力很強!」舒小語急切地叮囑一聲,面露一絲擔憂之色。
「儘量吧。」楊開微微點頭,他也不想與這裡的人發生什麼衝突,現在這局面,牽一髮動全身,他與這兩人為敵,等於是與此地的所有人為敵,注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但如果人家硬要欺負到自己頭上來,楊開也不會軟弱。
隨著那美艷女子和鐵塔一般的冷酷男子走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了過來,大家都想知道這個看似淫蕩的女子到底想幹什麼。
片刻後,女子來到楊開面前,笑盈盈地低頭俯視著他,一言不發,她身後的男子神色越發冷酷,一雙眼眸如利劍一般朝楊開射來,彷彿要直視楊開的心底和神魂。
楊開眉頭一皺:「兩位有事?」
女子並未回答,反而及其認真地打量著他,旋即,緩緩地俯下身子,嘴角含著一抹微笑,將臉龐都湊到了楊開面前,小巧精緻的鼻翼聳動起來。
楊開的神色頓時古怪了。
他沒從這女子的身上感受到絲毫殺機和對自己不利的企圖,但是她現在這個動作實在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女子如一隻小狗,不停地輕嗅著楊開身體四周,灑落在耳邊的幾縷秀髮劃過楊開的頸脖和臉頰,帶起一陣陣酥麻奇癢。
清幽的體香縈繞在楊開的鼻尖,如香似麝,惹人遐想連篇。
高敞的領口處,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和深深的溝壑印入楊開的眼簾中,還有那兩個圓潤而飽滿的嫩滑半圓。
楊開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喉嚨隱隱有些冒火。
「喂……你做什麼?」舒小語看得目瞪口呆,臉頰緋紅,忍不住心頭亂跳。
女子這動作,分明就是在明目張膽地挑逗!外面那些正在打坐休息的男人都看的心跳不止,更何況舒小語這種未經人事的少女?
她此刻就坐在楊開身邊,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楚。
吞嚥口水的聲音四面八方地響起,許多年輕武者心中艷羨不已。他們都曾對這個豐胸飽滿身材妖嬈的女子產生過遐想之念,但因為顧忌她身後那個鐵塔一般的男人,始終都是只敢想不敢放肆。
平日裡調笑幾句倒也沒什麼,哪曾有人如此親近過這女人?
可是現在,這女人看起來竟是要恨不得撲到楊開身上,予取予求,這一幕實在是太火辣香艷了,尤其是在這處處危機的險地,又經歷一場激戰之後,更讓人血液沸騰。
「姑娘,你……」楊開渾身不自在,雖然他沒感覺到殺機,但這女人太奇怪,大家素未謀面,一上來就這麼親暱,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噓……」女子淺笑嫣然,伸出一根芊芊玉指,搭在了楊開的嘴唇上,將他的疑問摁下了肚中。
繼續嗅著,肆無忌憚,楊開的耳根都被她嗅紅了。
「楊弟弟……」舒小語實在看不下去了,猛地踹了楊開一腳。
「咯咯……」女子見到這一幕,輕笑著起身,饒有興致地看著楊開,嬌艷的臉蛋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奇怪和不解,怔怔地望著楊開出神,美眸中一片迷茫。
「如何?」女子突然回頭望著那鐵塔一般的男子問道。
「殺氣,血氣!」那男子惜字如金,酷酷地說道。
「嗯。」女子微微點頭,突然掩嘴笑道:「小兄弟莫怪,實在是因為我們師姐弟覺得你身上有一股親切感,所以才冒昧打擾。」
「哼!」舒小語從鼻腔中發出一個音調,扭過頭去。
她顯然不會相信這種幼稚的言辭。
楊開也不相信。
女子依舊笑著:「這理由確實無法讓人信服,但我並不是騙你,其實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
「認識一下,我叫夜青絲,這是我師弟周霸!」
「楊開!」
「是楊弟弟呀……」夜青絲抿嘴笑著,模樣輕佻,秋波流轉,旋即又道:「我們師姐弟來自海外修羅門,楊弟弟怕是沒聽說過。」
楊開的面色悄然一變,又迅速隱蔽。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這女子會無緣無故跑來找自己了。
海外修羅門!一等的大勢力!
他們兩人既然是修羅門的精英弟子,肯定是修煉了門中的什麼不傳之秘。而修羅門的鎮宗秘寶修羅劍此刻就在自己身上,興許彼此間有了什麼感應也說不定。
怪不得她會說有親切感!心中醒悟,楊開卻不敢表露分毫,現在人家對自己有親切感,若是叫她知道修羅門的鎮宗秘寶就在自己身上,那份親切感立刻就會變成殺機。
這一點勿容置疑。
佯裝孤陋寡聞,楊開疑惑地問道:「海外?」
夜青絲點點頭:「大漢的最南端,無盡的大海上,也有許多宗門。楊弟弟深居內陸,怕是不太瞭解。」
「只有你們一家來人了麼?」楊開適時地表現出興趣,他體內可還有另外一個大勢力的鎮派秘寶。
夜青絲笑道:「還有雙子島上的人,不過現在只剩下一個了,就在那邊!」
說著,朝一個方向示意過去。
楊開隨便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一鬆。暗道幸虧落花神教的人沒有來,要不然肯定又要無緣無故地產生親切感。
「楊弟弟出身哪裡?」夜青絲詢問,顯然她心中的疑惑還沒有打消,想要刨根問底。
無緣無故地對一個陌生人有親切感,而且還是師姐弟兩人俱有,自然會讓人生疑。
「凌霄閣。」這沒什麼好隱瞞的,隨即又道:「可能是我修煉的武技有些殺伐之意,再加上這段時間染了不少鮮血,所以兩位才會有那種感覺。」
「原來這樣。」夜青絲輕抿著嘴唇,微微頷首,又嬌笑道:「相逢即是緣,楊弟弟若是與我們一起行動,莫要擔心太多,跟在姐姐身邊,我保護你,咯咯……」
「好意心領了。」楊開沉吟一下,正想說等會自己就要離開的時候,那邊武乘儀和陳學書已經走了過來。
「閒聊到此為止!」武乘儀神色冷峻,來到楊開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道:「我聽陳兄說你是凌霄閣的弟子?」
楊開眉頭一皺,微微有些不悅,武乘儀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語氣間也帶有一種不容反駁的霸道和蠻橫。
「不錯。」楊開點了點頭。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3 編輯 ]

第兩百三十章 分道揚鑣

  「實力如何?」武乘儀繼續問道。   「離合七層!」   這話一出,楊開分明從武乘儀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隱蔽的不屑一顧和不耐煩,這也難怪,現在還活著的武者,哪一個沒有真元境?楊開一個離合境七層實力確實低了些。   修羅門的夜青絲俏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顯然她也沒想到楊開的實力竟然如此之低。   本來她以為孤身一人在這凶險的異地中存活大半年而不死,楊開至少也是真元境級別的。可楊開說他是離合七層,就讓人不得不震驚了。   「楊弟弟你真的只有離合七層?」夜青絲追問一聲。   楊開點頭,催動體內的元氣,當那元氣波動傳出之後,他的境界頓時一目瞭然。   周圍的許多武者都是一陣訝然,旋即傳來一陣陣輕笑。   「笑什麼?」舒小語為楊開感到不岔,忍不住嬌叱一聲,一群沒眼力的傢伙。這個楊弟弟雖然只是離合境七層,但那戰鬥力卻比許多真元境都要強橫。   楊開可是在她和陳學書面前電光火石間地力斃了兩隻五階妖獸和四隻四階妖獸,前後花費時間不過十幾息功夫而已。   雖說其中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讓他做到如此壯舉,但他本身的強大也是勿容置疑的。   沒有人比舒小語和陳學書更清楚楊開的戰鬥力,有這樣的高手加入,乃是這群人的福氣!可笑他們竟絲毫不知,居然還敢嘲笑楊開。   舒小語心頭惱怒,卻也不多說。她不是傻姑娘,哪會將楊開的底細暴露出去?   「你只有離合境七層,這麼長時間怎麼活下來的?」夜青絲滿臉的不解,俏容震驚。   「不小心掉進一個山谷中,找了大半年的路才爬上來……」楊開聳了聳肩膀。   這話一出,周圍那群人的笑聲更大了,舒小語氣的酥胸起伏。卻也無力反駁。   武乘儀神色冷漠,毫不客氣地道:「實力太低,派不上大用場,既是陳兄帶回來的人,便與陳兄師兄妹一起行動吧,多少也能牽制一兩隻四階妖獸,不算毫無用處!」   罷,武乘儀便急匆匆轉身離去。不欲與楊開多說。   「我不留下來。」楊開皺了皺眉。他這次出關之後,只想找人打探下眼前的局勢,不得以被陳學書帶到這裡來。現在打探清楚了,自然是要離去。   與這麼多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大家若是來自同一個宗門倒還好說。彼此間真情實意地互相關照,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條心?自己的境界在這群人當中最低,一旦遇到什麼危險,恐怕要被當成炮灰派出去。   楊開怎會將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別人手上?   一個人行動的話,雖然也有危險和變數,但楊開自信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只要小心一些定然是沒問題的。   就算被天狼國那群人包圍了,動用陽炎之翼輕鬆便可脫困,何必跟這些人攪和在一起?   除此之外。楊開還有一層顧慮。   那就是眼前的夜青絲和周霸,萬一修羅劍的存在被他們查探到,肯定又是個麻煩事,可能性很低,卻不得不防。   無論是自己的意願還是眼下的環境,都不容許楊開與這群人一起。   「你說什麼?」武乘儀腳步一頓,扭過頭來望著楊開。眯眼問道:「你要一個人行動?」   「嗯!」楊開點點頭。   「楊兄……」陳學書面色一變,走上前來悄聲道:「一個人太危險了,你與我們師兄妹一起,大家也互相有個照應,比你一人要安全的多。」   他這話說的真情實意。沒有絲毫虛偽。   夜青絲也勸道:「楊弟弟你可別逞強,你還是留下來吧。雖然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但姐姐是真心覺得你很親切,這麼多年來從未有哪個人給過我師姐弟兩人這種感覺,也不想你遭遇什麼不測,周霸你說是吧?」   那鐵塔一般的漢子神色冷峻,微微點頭。   「多謝幾位好意。」楊開輕笑一聲:「可是我懶散慣了,讓我在別人手下做事實在是有些拘束。」   「人各有志,無需勉強!」武乘儀轉過身來,背負著雙手道:「不過你在臨走之前,把身上的丹藥留下來。」   楊開和陳學書師兄妹兩人神色一冷。   剛才楊開拿出療傷丹那一幕果然落入別人眼中了。   陳學書皺眉道:「武兄,這不好吧?」   武乘儀淡淡道:「有何不好?他一個離合境七層,很快就會死在天狼幾人的攻擊下,到時候療傷丹也只會落入敵人手上,還不如留下來為我們所用!」   舒小語冷笑一聲:「武乘儀你這是強取豪奪!」   夜青絲皺眉不已,與周霸兩人不悅地看著武乘儀,卻也不多話。   武乘儀冷笑一聲:「強取豪奪?你們且看看四周,有多少人身上帶傷,沒有療傷丹,他們的實力多少都會打些折扣。唯有迅速療傷,才能在天狼那些人的攻擊下自保!我奪他丹藥,並非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我們這一個整體!」   陳學書怒道:「武乘儀你莫要說的如此大義凜然!你若真想強搶,休怪我師兄妹不答應。」   武乘儀睥睨了陳學書一眼,傲然道:「你們不答應又如何?難道還想與我動手?」   場面剎那間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我也覺得不好。」夜青絲淺笑嫣然,美眸盯著武乘儀,「這已經算是強盜行徑了,武乘儀你好歹也是名門大派的精英弟子,不至於這般跋扈吧?」   後者眼簾一縮,看樣子頗有些忌憚夜青絲,遲疑半晌才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讓所有人來決定!且看他的丹藥是留下來的好,還是帶走的好!」   「應該留下來!」有人立馬附和,「武兄說的對,他這低微實力孤身一人只怕不用幾日就會死去,丹藥放在他身上只是便宜了天狼那幾個畜生。」   此言一出,諸多人點頭同意。   又有人道:「陳兄莫要動怒,我說句公道話!這位凌霄閣的兄弟實力確實太低了。他若願意留下來與我們同舟共濟也無妨,丹藥放在他身上便是,到時候若有人受了重傷,想必他也不會吝嗇。但他既然一意孤行,欲要自己行動,我覺得確實應該把丹藥留下!」   眾口鑠金,大多數人竟然都同意武乘儀的做法,這讓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的面色相當難看。   陳學書冷笑一聲:「諸位真覺得這樣是正確的?若是你們的保命丹藥要被搶。會怎麼做?」   許多人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明知這種做法不道德,但現在各人身上的療傷丹確實已經耗用的差不多了,能多一瓶。說不定就能在關鍵時刻多挽救幾個人的性命。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楊開抬眼一看,正見到萬花宮的一個少女正衝自己微微點頭。   武乘儀輕哼一聲,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幫楊開說話。不得已道:「既如此,武某便給他一個選擇,莫說我仗勢欺人,恃強凌弱。」   冷眼看著楊開道:「留下來與我們一起,或者留下丹藥,你去留隨意!」   「呵呵……」楊開輕笑一聲,盯著武乘儀緩緩道:「我選擇後一種!」   本就不想與這群人一起行動,武乘儀又如此蠻橫,越發讓楊開心中膩味。哪裡會留下來受氣?   但眼下這麼多人盯著自己,不留下丹藥就走,剛才開口施壓的那些人肯定不會答應。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武乘儀大刺刺地衝楊開伸出一隻手。   楊開搖了搖頭,鄙夷地笑著。   武乘儀面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只說留下丹藥,又沒說要留給你,莫要自作多情。」楊開冷笑一聲,伸手入懷。取出一瓶療傷丹,然後丟給陳學書,目光不轉,冷聲道:「陳師兄,丹藥放在你這。」   陳學書接過丹藥。眉宇間一片隱藏不住的怒氣。   楊開是他帶過來的,現在卻飽受許多人的欺凌。他哪裡能平心靜氣?   深吸一口氣,陳學書道:「楊兄放心,這丹藥該給誰服用,師兄心中有數!」   言下之意,剛才站在武乘儀一邊的人,別想再惦記這瓶療傷丹了。   楊開點點頭,衝他一抱拳道:「後會有期,希望下次還有見面的時候!」   罷,展開身法流星一般飄然離去。   「怕是不會再見了!」武乘儀冷哼一聲,收回僵硬了半晌大手,臉色鐵青,朗聲道:「諸位若是休息好了,現在就上路吧!天狼那群人肯定又要發動攻擊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三十多人很快集合,在武乘儀的調度安排下,小心謹慎地行走在密林之中。   無人注意到,落在隊伍最後面的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隱沒了身形,待到這一群隊伍遠去之後,這才認準一個方向,急匆匆追去。   那個方向,正是楊開離去的方向。   楊開雖然臨走之前丟下了一瓶丹藥,但進來歷練的弟子,身上怎麼可能只有一瓶療傷丹?更何況,楊開此前說過,他不小心掉進一個山谷中,尋了大半年的路才爬上來,既然如此,那他這大半年肯定沒遇到什麼戰鬥,沒有戰鬥就不會受傷,不會受傷自然用不到療傷丹。   所以,他身上必定還有丹藥!   此人正是接了武乘儀的命令,前去截殺楊開,取其身上的丹藥。   武乘儀做事滴水不漏,只派出區區一個人,自然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4 編輯 ]

第兩百三十一章 追殺

 叢林中,楊開的身影如靈猿,在樹梢上起落不停,身輕如燕,飛奔中只帶起些許微風,連一片樹葉也不曾驚落。
 神色凝重,楊開一邊暗暗警惕四週一邊籌劃著接下來的打算。與武乘儀那群人鬧的雖然不是很愉快,卻並沒有影響他分毫,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打探出來的消息竟是如此嚴峻。
 歷年來,進入異地歷練的各派弟子都是各自為陣,即便偶有聯合也不可能如此大規模地合併,但這一次卻因為天狼國幾個武者的出現,導致大漢的武者徹底抱團成一個整體。

  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這也已經上升到了兩個國家年輕一代弟子之間生死較量的程度。   最終誰勝誰負,不是楊開能夠左右的,可他畢竟也是大漢的武者,說句良心話,並不太希望天狼國的人在這裡飛揚跋扈。  若不是出了修羅門那兩個人,若不是武乘儀的氣焰太囂張,楊開說不定也會留下來,與陳學書等人一起,為這次爭鬥盡自己的一份力。   現在想這些也無濟於事,楊開將腦海中的雜念驅除,正飛奔的身子突然頓了來,回頭望了一眼,神色古怪起來。   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楊開獰笑一聲,落下地面,閃身躲藏到了一顆大樹後方,收斂了一身氣息。   少頃,一道身影自頭頂不遠處飛掠過去,剎那的功夫,楊開便已將這人的面容和打扮看的清楚。  這人身背負著一柄長劍,身穿一件青色長衫。年紀大約在二十出頭的樣子,面容冷峻,順著自己離開的方向直接飛竄了過去。   楊開暗自冷哼一聲,眼中閃起了殺機!   這個人,正是之前打掃戰場。收集血珠的那個武者,那柄背負在身後的長劍已經很好地說明了他的身份——九星劍派的弟子,應該也是武乘儀的師弟。   他不與那群人一起行動,卻追著自己跑出來,其用意已經相當明顯。   楊開的神色冷厲下來。之前他不欲與武乘儀起衝突。也是怕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不好做,現在人家都派人追著自己不放,沒道理再退讓下去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何況楊開也非善茬。   前方突然又傳來衣袂獵獵的聲響,九星劍派的那人竟去而復返,急速飛奔中,雙眼四下打量。嘴中忍不住嘀咕不已:「奇怪,哪裡去了?」  他是個真元境高手,自認在速度上肯定要比楊開高出許多,這一路追著楊開的蹤跡過來,竟然給追丟了。不得已返回查探,自然越發用心。   楊開心生疑惑,暗想這人在追蹤一道上還真有些本事,自己這一路行來已經小心翼翼,沒留下任何痕跡,卻依然叫他看出了破綻。   片刻後。這九星劍派的弟子竟停在了距離楊開大概三十丈左右的位置上,雙眉緊皺,四下查探。   楊開也不急。藏身在大樹後,暗暗觀察著此人。  過了許久,這人的嘴角突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反手伸向背後,伴隨著鏗地一聲劍鳴,長劍出鞘。  一劍在手。此人氣勢陡然攀升,整個人也變得如利劍般鋒芒畢露。  九星劍派的高徒。果然有些門道!單是這份氣勢就不是一般真元境能有的。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齊劍星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提著自己的長劍,語氣篤定地喊道:「自己乖乖的出來,我不會為難你!」   楊開眉頭一皺,他不知道這個九星劍派的弟子是真的已查探到什麼還是故弄玄虛。   齊劍星又道:「小子,我很佩服你的膽量,這天底下敢與我大師兄那般說話的人,除了中都八大家的公子們之外,恐怕也就只有你一個了,只為這一點,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只要你將自己身上的丹藥全部交出來,讓我完成大師兄的任務便可。」   四下毫無動靜,齊劍星面露不耐,出言威脅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待我尋到你藏身之處,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趁我現在心情好,咱們還可以商量商量。」   依然沒有回應,齊劍星不再囉嗦,長劍一震,清脆悅耳的劍鳴嗡嗡不已。   楊開突然感覺四週一股淡淡的涼意襲來,不由面色一變,猛地往上竄去。   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劍氣細線縱橫交錯,方圓三十丈範圍的樹木頓時被切斷,整整齊齊,切口處一片平整,嘩啦啦地朝下倒去。   楊開一臉的駭然,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這個九星劍派弟子的陰狠之處,剛才他與自己說話,看似是在故弄玄虛,拖延時間,實則是包藏禍心,暗中下手。   那一道道看不見的劍氣絲線,已經在他說話的時候遍佈周圍,等他佈置的差不多了,牽動劍氣,只要自己還躲藏在這裡,定會無所遁形。   幸虧察覺不妙朝上竄了一截,要不然定會被這劍氣斬中身體,毫無防備之下搞不好就要受傷。   楊開心有餘悸之時也不敢小覷此人,九星劍派被稱為中都八大家之下第一勢力也不是空穴來風,門下的精英弟子又豈是浪得虛名?   「找到你了!」齊劍星霍地轉身,陰森森地笑望著從半空中落下的楊開,目光戲謔。   卻也未再出手,而是好整以暇地望著楊開,面對一個離合境七層的武者,齊劍星自然無所畏懼,這種等級的對手,又只是出身在一個二等宗門,自己一劍就可以斬殺。   「你的藏身匿氣之法頗為精妙。」齊劍星毫不吝嗇地出言讚道,「跟誰學的?」   他對楊開的隱匿功夫很感興趣,在這處處危機的險地,有這樣的功夫傍身,也會多出一線生機,這也正是他沒有第一時間沖楊開下手的最主要原因。   楊開咧嘴一笑:「再精妙還是被你看透了。」   齊劍星緩緩搖頭,目光中隱有一絲欽佩和貪婪:「我沒看透。只是你對我有敵意,我的劍氣有了些許自主反應而已。其實我也只是知道你隱藏在附近,卻並不知你到底藏在哪裡,能一次把你逼出來,算是運氣。」   他自顧地解釋道,旋即陰冷一笑:「你是個聰明人,我既然站在這裡,你應該知道我的意圖,把身上的所有丹藥都交給我,然後再告訴我那隱匿的法門,我饒你不死!」   楊開曬然道:「你以為自己吃定了我?」   齊劍星一愣,又哈哈笑道:「那你以為呢?」   區區一個離合境七層,連真元境都未晉陞,難道還能威脅自己不成?   少頃,收斂笑意,微微點頭,不可一世道:「也罷,把你打殘了,自然可以逼問出修煉的方法!」   說話間,手上長劍一抖。   錚地一聲輕響傳出,幾道劍芒突然在他面前呈現,以扇字形方式排布,劍芒泛著森冷的幽光,每一道劍芒中都蘊藏了巨大的殺傷力。   「去!」齊劍星以劍為名,本身修煉的劍技更是不同凡響,一出手彰顯其不凡之處,長劍一揮,幾道劍芒閃電般朝楊開奔襲。   感受到這幾道劍芒的威脅,楊開急速後退中,臉色也悠然變了。   不愧是一等一的大宗門中的弟子!年紀輕輕竟然有這等實力。   一個呼吸的功夫未到,劍芒便襲至楊開的面前,直接洞穿了他的身子。齊劍星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會如此順利,他並不想現在就把楊開給殺了,他還要逼問那隱匿功夫的修煉方式呢。所以剛才出手也留有餘地,不是什麼太強大的招數。   下一刻,齊劍星眼眸一亮,長劍再抖,刷地朝一旁劈去。   又是一道如虹劍芒,破空而至。   楊開剛顯露身形,對方的第二次攻擊便至,不得再次展開自創的步法,堪堪躲避一擊。  「好好好!」齊劍星神色振奮,接連叫好,兩招打出,竟沒再出手,而是興奮地看著楊開:「你這步法也不錯,一個離合境七層竟能在瞬間擁有如此速度。我若習得定會如虎添翼!待會也一定要交給我。」   楊開輕喘一口氣,站穩腳跟,聞言一笑道:「既然你這麼想要我的匿氣功法和步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怎樣?」   「什麼交易?」齊劍星眉頭一挑。   「我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你教我幾套九星劍派的劍技!如何?」   「你想學劍?」齊劍星神色古怪地望著楊開,上下打量,也沒發現他身上佩戴長劍的痕跡。   都沒有武器,學什麼劍?   「是,大家各取所需,也不吃虧。」楊開點點頭,他現在雖然手上無劍,但身體內卻有一柄修羅劍啊,論劍技的精妙和殺傷,九星劍派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這一點連中都八大家這樣的超然勢力也無法否認。   「笑話!我九星劍派的劍技怎會外傳?」齊劍星冷笑一聲,「更何況,你與我實力相差頗大,我取你性命輕而易舉,何須與你做什麼交易!」   楊開嘿嘿笑著,骨子裡的傲氣和邪氣也被激發了出來,切齒道:「我還是那句話,你以為自己能吃定我麼?」   「不過步法精妙,待我拿下去再與你細說!」齊劍星冷哼一聲,也不再動用劍芒了,他知道劍芒拿楊開沒有任何辦法,說話間劍光一掃,持劍便朝楊開撲了過去。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4 編輯 ]

第兩百三十二章 輪到我了

劍氣縱橫,齊劍星的身形似長虹貫日,裹著劍光襲至楊開身前,手上長劍抖出一片劍幕,當頭朝楊開罩下,封死方圓十幾丈的空間。
錚錚的聲響不絕于耳,虛空之中似有人在輕彈著琵琶,銳利的破空聲嗖嗖傳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細小劍氣縱橫交錯,將楊開團團包裹。
寒光閃爍間,楊開神色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凶猛催動一身元氣,整個人散發著逼人的炙熱,雙掌上元氣迸發,猛地朝外推去。
兩人的元氣踫撞在一起,半空中傳出一聲爆響,數以百計的劍芒瞬間湮滅大半。
齊劍星神色一冷,輕喝道︰“不自量力!”
長劍卷動,還剩下的劍氣竟齊齊匯聚一處,凝為一柄長劍的模樣,當頭朝楊開斬下。
楊開眼簾一縮,大手張開,一滴陽液逼出體外,在意志的引導下,化為一片血紅的盾牌,擋在自己的前方。
“踫”地響動傳來,劍氣正中盾牌,血紅盾牌泛起一股漣漪,裂出一道縫隙,並未破損,反倒是齊劍星的招數消弭無形。
電光火石中,楊開將血紅盾牌舉在自己面前,雙腳一錯便朝齊劍星撲去,後者輕嘯一聲,急速後退,楊開緊追不舍,兩人皆都身形如電,一個借助了精妙的步法,一個借助高深的修為,單在速度上竟是不分上下。
兩人的身影交錯糾纏。各自的凶猛殺招齊齊綻放。
齊劍星神色微微有些錯愕,萬沒想到這個出自二等宗門,實力只有離合境七層的武者能爆發出這般實力,自己一時間竟拿不下他。
心中惱火,手上越發賣力,長劍被舞得密不透風,劍尖上三寸劍罡如靈蛇出洞,吞吐不已。招式實虛變換。詭異莫測。
四周的樹木成片成片的倒下,兩人所過,處處飛沙走石。打的激烈萬分。
短短十息的功夫,交手三十招,誰也奈何不得誰。但場面上卻是齊劍星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十招中有八招是在進攻。
伴隨著一聲冷笑,齊劍星將長劍抖出朵朵劍花,一劍點在楊開的血紅盾牌之上。
 嚓一聲脆響,一滴陽液形成的血紅盾牌終于承受不住這高強度的攻擊,轟然碎裂。
楊開面色大變,急欲跳出齊劍星的攻擊範圍,但對方哪會給他這個機會?
那柄長劍如有了靈性,擊碎盾牌之後。直接繞上了楊開的一只胳膊。
“唰唰唰……”衣衫盡碎,布片飛舞。
楊開怒喝一聲,元氣磅礡噴發,借助元氣的抵擋,不退反進,凶猛的一拳搗出,拳頭上一片火光熊熊燃燒起來。灼的空氣都扭曲了。
察覺到這一拳中蘊藏的恐怖殺傷,齊劍星目露駭然之色,長劍點在楊開的肩膀處,刺入三寸,借助這一刺的反彈力道。迅速退後。
可依然遲了一點,楊開的炎陽三疊爆已經爆發出去。
蹬蹬蹬蹬……齊劍星連退十幾步。卸去這一拳的勁道,同時真元催動,化解侵入體內的炙熱元氣。
好片刻,齊劍星才面色一白,深吸一口氣。
無往不利的炎陽三疊爆,竟被他徹底化解干淨,未能傷到他分毫。
反觀楊開,右臂上的衣服已經被長劍攪成了碎片,裸露在外的臂膀上,無數道細小的血線密密麻麻,瞬間就將胳膊染紅了,看上去駭人至極。
就在齊劍星化解掉炎陽三疊爆的勁氣的同時,楊開也是輕喘一聲,晃了晃胳膊,將對方侵入他體內的劍氣焚煉無形。
“嘿嘿……”齊劍星目光陰冷中透著一股猙獰,死死地盯著楊開,“區區離合境七層,竟能有如此實力!佩服佩服!”
說話間,長劍遙遙一指︰“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離合境武者,你的元氣精純度已經不亞于一般的真元境,甚至比我都不逞多讓!但……出身差就是出身差,我九星劍派的劍技,威力無窮,豈是你這種人可以破解的。”
神色高傲,聲音冷漠,齊劍星低沉道︰“剛才的我,不過只出了七成實力罷了。若我動用全力,你又能抵擋到何時?”
雙手持劍,豎在胸前,齊劍星神色凝重,真元迸發,沉喝一聲︰“劍身!”
錚……嘹亮的劍鳴傳出,他手上的長劍抖動不休。
一股鋒銳的氣勢自他身上爆發,整個人如一柄絕世長劍,體外真元竄動,頃刻間氣勢便到了頂峰,一頭長發無風自動,無數道細小的短劍在他身體外流轉不停。
放眼望去,就好像這個人被萬劍守護。
九星劍派的劍技,果然玄妙。
楊開眯起了眼楮,神色變得嚴肅萬分。
齊劍星顯然是剛才被打了一拳有些惱羞成怒,才會施展這所謂的“劍身”武技。有那真元凝成的萬劍守護,齊劍星現在就象是個刺蝟,楊開再想用拳頭打他,勢必要先傷到自己。
“能逼我動用劍身,你足以自傲了!”齊劍星冷冷地望著楊開,神色間有著一股俯瞰芸芸眾生的高傲和不屑,說話間,一步步,風輕雲淡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楊開不敢怠慢,連忙施展不屈之敖。
離合境七層的氣勢瞬間攀升到離合境頂峰。
在離合境一層的時候,楊開就能用不屈之敖讓自己暫時擁有頂峰的實力,現在到了七層依然只是如此。
由此可見,真元境是武者的一個巨大分水嶺,體內元氣徹底轉變為真元,對一個武者實力的提升,絕不是一點半點那麼簡單。
察覺到楊開氣勢的攀升,齊劍星神色一愣,旋即微微笑了起來,不屑道︰“不錯,原來你剛才也沒用全力。不過現在的你,也只是離合境頂峰,不是我的對手……”
“是不是對手,打過才知道。”楊開嘿嘿冷笑著,手上一張,又是一面血紅盾牌出現。
齊劍星面色冷了下來,剛才他就吃了這面盾牌的虧,攻擊許久也沒打破。現在見楊開又輕而易舉地凝出一面。自然憤怒萬分,怒喝道︰“看我破了你的垃圾盾牌再好好教訓你!”
步伐加快,奔襲間長劍一撩。體外的真元劍氣如臂使指,刷刷地竄出好幾道,凶猛朝楊開襲來。
楊開錯身一躲。哪知那些真元劍氣跟剛才的有些不太一樣,竟能隨著齊劍星的意志而拐彎追蹤。
匆忙躲避三四次,齊劍星已殺至眼前,獰笑聲中使出一招威力巨大的劍技,凶猛朝楊開劈來。
楊開舉盾去擋,轟地一聲,盾牌晃了幾晃,幾乎有些立足不穩,齊劍星哈哈大笑著。一招接著一招,間不容發地打出來,配合那神鬼莫測的真元劍氣,直打的楊開狼狽逃竄,叫苦不迭。
戰斗中,兩人的元氣都飛速流逝。
如此高強度的生死拼殺,對任何一個武者的身體都是不小的負荷。體力倒是在其次,元氣的使用是最關鍵的問題。
一個強大對戰斗嫻熟的武者,會精打細算自己的每一份元氣,會以最小的付出取得最大的殺傷。
這一點無論是楊開還是齊劍星暫時都無法做到,兩人的實力境界未到那個層次。唯有肆意揮灑元氣以維持自己的招數和氣勢。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楊開未曾攻出一招。始終都是在防御,倒是齊劍星殺的興起,在大笑中不停地揶揄嘲諷,一副吃定了楊開的架勢。
躲避中,楊開看似有些虛脫,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齊劍星見此良機,哪里肯錯過?手上長劍橫向切出,直取楊開的頸脖。
楊開慌亂地舉起盾牌就擋,齊劍星卻早有防備,長劍中途中一抖,變掃為刺。楊開的盾牌也隨即應變,猛地朝下杵去。
齊劍星冷笑不止,楊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從容不迫。
就在盾牌即將斬到長劍的瞬間,那血紅的盾牌一陣變換蠕動,竟迅速收縮化為一柄匕首的形狀。
齊劍星神色錯愕和不可置信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血紅的匕首切過自己的長劍。
 嚓一聲,長劍直接斷開!
當初在開元境的時候,楊開就能用陽液凝成的武器毀去一件凡級防御秘寶,現在實力到了離合境,元氣更加精純濃郁,齊劍星手上的長劍只是精鋼鍛造的利器,連秘寶都不算,哪里承受得住這樣一斬?
楊開等這個機會等了許久,匕首穿花似地舞動。
一聲聲輕響傳來,齊劍星手上的長劍斷裂成好幾截,若不是他退的快,連握劍的手都要被斬下。
“你……”齊劍星眼眸顫抖,震驚萬分地望著楊開,他之前出劍相當靈動,根本不會用長劍與楊開正面相踫,所以也無需擔心武器損壞,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那防御用的盾牌居然還可以變化。
一時不察,武器瞬間被毀!
沒了長劍的九星劍派弟子,實力注定要打個折扣。
“現在輪到我了!”楊開深吸一口氣,一改剛才狼狽的表情和虛弱的神色,雙眸中精光四溢,戰意無窮,睥睨著齊劍星。
後者恍然醒悟,剛才對方只不過是在演戲罷了,包括此前被自己粉碎掉的那一面盾牌,都是他故意為之,好麻痹自己,減輕自己的提防,隱忍這麼久,只為廢掉自己的長劍。
好深沉的心機,好犀利的手段!齊劍星頭一次正視起楊開來。
但他依然不懼,將手上的劍柄丟棄,傲然道︰“就算沒有武器又如何?你同樣不是我的對手!”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25 編輯 ]

第兩百三十三章 你跑的掉麼

沒了長劍,齊劍星可以指運劍,實力到了真元境,這點手段自然可以施展,只不過殺傷力確實要打個折扣,約莫只有巔峰時期的九成威力。
少一成威力,也一樣輕鬆勝你!齊劍星冷笑連連。
正欲動手,卻見楊開在大笑中推出兩掌。
獸魂技!隱忍了這麼久,總算可以痛快地展現自己的全部實力,楊開也有些迫不及待。
白虎印,神牛印,雙印齊出。
一聲虎嘯震天,一聲牛哞聵耳,齊劍星面色陡變,他看到兩隻扮相兇狠的妖獸朝自己撲了過來。
這兩隻妖獸栩栩如生,如活的一般,火紅的身子妖艷無比,猩紅的雙眸中殺氣凜然。
齊劍星心神震駭間,哪敢怠慢?
雙指一併,化指為劍,指尖上劍芒吞吐,口中厲喝:「奔雷劍!」
一道閃爍著電弧的劍芒自指尖上噴射而出,正中一隻妖獸的身軀,打的它身上的顏色一黯,卻根本沒能阻擋它分毫。
「扶風劍!」齊劍星急速後退中,指劍連甩,各種九星劍派的劍技漫天飛舞,卻依然無法將那兩隻妖獸擊潰。
眼見它們就要撲至自己身前,齊劍星大駭中雙腿彎曲,猛地朝上跳去。
才剛跳起一丈高,頭頂上一股凌厲的殺機襲至。
抬眼望去,正見到楊開頭上腳下,獰笑地朝自己揮出一拳。
他竟料敵先機,封鎖了自己的退路。
驚慌中。齊劍星咬牙,並指朝天,三道劍芒襲去。
楊開迅速揮出三拳,將三道劍芒全部轟碎。但這片刻的耽擱,卻讓齊劍星身軀一扭,避開了要害位置,只是一掌擊在他的肩膀上。
伴隨一聲慘叫,齊劍星朝地面落去,生死危急關頭,這位九星劍派的高徒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和戰力,雙手不停地舞動。以高深劍技將兩隻撲過來的妖獸打的一陣虛幻,險些崩散。
白虎和神牛沖咬過去,卻不能傷及齊劍星分毫,他的劍身還加持在外。體表無數道細小劍芒防護,每一次白虎和神牛的進攻,都被這些劍芒化解。
短短鬚臾時間,白虎和神牛徹底消失。
這畢竟是楊開用自身元氣凝練出來的攻擊,只是具有妖獸的體型而已。元氣被耗盡,自然就不會再存在。
「嘿嘿……」齊劍星慘笑一聲,得意地望著楊開,在他想來。耗費龐大的元氣凝練出這樣的妖獸虛身,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以楊開離合境七層的水準。根本不可能再凝練第二次,還不如留著那些元氣自己戰鬥。
笑聲未落。在楊開輕蔑的目光中,又是一牛一虎衝了出來,跟剛才的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齊劍星失聲驚叫。
「我就算不動手,單憑這一招也足以磨死你!」楊開神色冷厲地看著齊劍星。
齊劍星動容不已,神色陰鬱,他知道楊開並不是在說大話,那兩隻元氣妖獸極難對付,他的劍身已經搖搖欲墜,再被衝擊一次肯定要崩壞,真元消耗巨大,已不復之前的雄風得意。
「但我和你不同,不會小覷任何一個對手,所以……我依然會動手!」話音落,楊開與那一牛一虎呈合擊之時,朝齊劍星包夾過去,後者自不會坐以待斃,怒吼一聲,指劍再次舞動。
這一次,無論是誰都沒再留手,皆是全力爆發,任何的疏忽大意和留手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的後果。
戰鬥激烈萬分,凶險異常。
兩隻妖獸再次潰散,楊開也中了齊劍星兩道指劍,險些被洞穿身子,鮮血從傷口中淌出,染紅衣衫。
齊劍星更加不堪,以一敵三,他的劍身已經徹底被破壞,一身真元也差不多消耗殆盡,神色狼狽地喘著粗氣,一隻胳膊耷拉在身側,前臂處血肉模糊,處處齒痕,那是被白虎啃咬的。
他的胸前更凹陷下一塊,肋骨斷了好幾根,這傷是被神牛衝撞的。神牛頭前的一隻獨角,險些沒將他捅個對穿。
兩人隔著十幾丈距離對視,楊開的眼中一片冷漠,齊劍星的臉皮抽動不已,雖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敗給一個離合境武者,但眼下的事實卻由不得他不接受。
恥辱和不甘讓他幾欲瘋狂!
楊開沒有衝他下殺手,真元境武者臨死前的絕地反擊讓他有些忌憚,他在等齊劍星氣勢衰退。
「嘿嘿……」齊劍星也沒有絲毫擔憂之色,依然冷笑不止,喘息了幾口大氣,神色暗淡道:「我承認,你確實很強,比一般的真元境都要強大。但你就算打贏了我又怎樣?我是真元境武者,你殺不了我的,我若想走,你留不住!」
哈哈大笑中,齊劍星雙腳在地面上一蹬,直接竄起三十丈高,身子搖搖晃晃立於半空中,單手耷拉在身側,一手捂著胸口處的創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開,面上一片得意之色:「這就是真元境和離合境的最大差別!我能御空飛行,而你……不能,所以我隨時可以離開!」
說話間,齊劍星嘔出一口鮮血,伸手艱難地擦了擦,神色瘋狂地望著楊開,沉聲道:「我會記住今日之恥,下次再見面,定取你狗命!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活到那一天!」
說罷,瞇緊了雙眼,彷彿要將楊開的面容深深烙進眼中。
下方,楊開神色漠然,與之對視,無動於衷。
片刻後,齊劍星轉身,身形踉蹌地御空離去,帶著滿腔的恨意和屈辱。
此仇,我一定會報還!齊劍星在心中發誓。
才飛出不到三十丈,背後突然傳來一股熱意。旋即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腦後響起:「你走的掉麼?」
齊劍星面色陡變,剎那間被嚇得魂不附體,匆忙扭頭朝後看去,只見那個凌霄閣的弟子。竟御空朝自己追了過來。
而他的背後……
有一雙耀眼而熊熊燃燒的巨大翅膀!
翅膀揮動著,似一隻大鵬,不可一世。
「你……」齊劍星驚駭莫名,他從未想過一個武者的背後竟能生出翅膀。
才吐出一個音節,楊開便已迅速衝到他面前,一掌印在他的腹部上,然後伸出一隻大手,卡住了他的脖子。閃電一般朝地面衝去。
近在咫尺,齊劍星看到了楊開眼中的殺機,冰冷的不帶絲毫情感。
刷……
兩人的身影似流星劃過天際,眨眼間便撞到了地面上。
距離大地還有十丈左右。楊開用盡全力,狠狠地將齊劍星朝地上扔去,自己卻突然定了下來。
碰……
塵土飛揚,齊劍星的身軀與大地碰撞,直接砸出一個小坑。骨頭中更傳來好幾聲斷裂的響動。
如一個破布麻袋,齊劍星翻滾許久,這才漸漸停了下來。
艱辛地睜眼望去,正見到楊開呼扇著那雙及其招搖的翅膀。緩緩朝自己靠近。
飛到近前,翅膀一收。楊開落下地面,走到齊劍星面前。冷漠地看著他,一如剛才齊劍星居高臨下的俯視。
心如死灰!齊劍星賴以為傲的最後手段,在楊開面前,根本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這都沒死,不愧是真元境高手!」楊開冷聲揶揄,抬起一腳,踩在齊劍星的頸脖上。
「不要殺我……」齊劍星一邊輕咳一邊掙扎,嘴角邊流出了血沫,「你不是想學九星劍派的劍技麼?我可以教你,你要學什麼……我就教你什麼……我在九星劍派也算是後起之秀,接觸過許多高深的劍技……咳咳……」
「不需要,我不信你。」楊開神色淡漠。
九星劍派的劍技,確實讓楊開眼紅不已,但楊開並不相信齊劍星會真的教自己,以此人的個性和手段,一旦讓他恢復真元,絕對是個變數,所以不能留他的性命。
聽到這句話,齊劍星本就黯然的神色越發灰敗。
「何必與我九星劍派結仇?你若殺了我……咳咳……我大師兄會在第一時間知曉,他不會放過你的,以他的實力,你根本無法抵擋!」
楊開眼睛一瞇,神色冷厲道:「武乘儀?不勞你費心,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的。」
「你當真要如此決絕……」
「是你們想趕盡殺絕!」楊開冷笑一聲,也不願再多說廢話,大腳狠狠往下踩去,元氣迸發。
伴隨著卡嚓一聲脆響,齊劍星的頸脖斷裂,腦袋軟綿綿地朝一旁歪去,沒了生機。
就在齊劍星死去的瞬間,遠在幾十里之外的武乘儀突然眉頭一跳,面色訝然地朝遠處望去。
鬼王谷的三個弟子之間能用特別的方法感覺到彼此的位置和生死,九星劍派的弟子一樣也可以。
只是讓武乘儀有些想不明白的是,齊劍星怎麼會死了?
難道說他遇到了天狼國的那幾個人?若非如此,以他真元境三層的實力,沒道理遭此橫禍。
武乘儀的面皮上浮現出一抹肉疼的神色,他倒不是在乎齊劍星的生死,而是因為齊劍星身上有一樣寶貝,是師兄弟幾個之前在異地中得到,然後分配給他的一份。
據武乘儀所知,齊劍星一直沒捨得用。
「武兄,怎麼了?」一個烈火教的武者見武乘儀神色凝重,頓足在此,不由緊張地問道:「是不是天狼的人在附近?」
「可能!」武乘儀收斂神色,輕聲道:「我們加快速度,儘量尋到一塊安全的地方隱蔽起來。」
聽他如此說,眾人都微微變了臉色,動作越發小心翼翼起來,這幾個月,他們可是吃了天狼國那幾人好多苦頭。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2 編輯 ]

第兩百三十四章 琉炎液

 齊劍星死後,沒多大一會一顆血珠便凝了出來。跟當初鬼王谷那人死後的血珠差不多大小。
 畢竟都是真元境的年輕武者,實力差距並不是很大。
 楊開一邊喘氣一邊將血珠收起,然後在齊劍星身上搜索著。不大一會功夫,便又找到幾枚大小不一的血珠,這應該是齊劍星之前戰鬥的戰利品,卻沒有服用。

  除此之外,還有些銀票和一個通體碧綠的瓶子。   這便是全部收穫了。  統統收進乾坤袋中,楊開迅速離開現場。  半日後,一處山腹中,楊開盤膝而坐,服用了幾顆療傷丹,也換下了自己染滿鮮血的衣服,去除一切可能存在的血腥味。  藏身的這個山洞是他自己挖出來的,在得知天狼國那些人能夠奴役妖獸而戰之後,楊開就知道自己以後的行動得更加小心才行,挖出山洞,藏身在內療傷,又把洞口封死,這樣可以避免一切可能存在的麻煩。  與齊劍星的一戰,傷勢不算輕,也不算重,楊開現在的實力和身體恢復能力都比以前大大增強,並不需幾日就可痊癒,更何況有療傷丹相助。  短短三日,身上的三處血洞便已無大礙。雖未痊癒,卻也不會再流血。  這三日,楊開一直在回憶著與齊劍星一戰,他的驕狂失利。自己的謹慎小心,從中尋找別人的不足,以自省己身。  收穫良多!  睜開眼後,身體處處歡愉,全力以出的一場戰鬥,讓人感覺心情愉悅。  丹田內的陽液得稍微補充一下了,好在師公凌太虛在乾坤袋內留了幾瓶陽屬性的丹藥,楊開倒不至於為此發愁。  吞服了整整一瓶。丹田內的陽液才多出十幾滴。   元氣精純之後,現在凝練一滴陽液需要的能量也變得比以前多了不少,這是好事。  想了想,楊開將剩下的幾瓶陽屬性丹藥也全部吞服了下去。總算讓陽液的數量激增。  搜索著乾坤袋,楊開拿出了一個碧綠的瓶子。  這個瓶子是從齊劍星身上搜出來的,也不知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揭開瓶口,剎那間便有一股炙熱的感覺襲來,這感覺讓楊開親切。卻也不禁微微動容。  他分明察覺到這瓶子中的東西蘊藏的能量極其精純濃郁,雖與自己的陽屬性元氣中的能量有些相似之處,卻不盡相同。  低頭一看,楊開只見到瓶中有一種宛若琉璃一般的液體。呈現出火焰的顏色。  不多,也就只有四五滴的樣子。  齊劍星身上什麼都沒有。唯獨只有這一瓶液體,將其視若珍寶。價值肯定不低。  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楊開左右觀察,嗅來嗅去,暗自揣度,好奇的要命。  「地魔!」楊開招呼一聲。   「噯,老奴在呢。」地魔答應的相當諂媚阿諛。  「瞅瞅這東西,認得不認得?」楊開問道。  地魔不禁輕咳幾聲,咳聲尷尬。  「算了……」楊開心頭雪亮,知道地魔肯定又愚鈍了。  這老魔記憶混亂,有的時候能派上大用場,有的時候卻是一無是處,楊開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若地魔真認識這個東西,肯定早就迫不及待要來跳出來證明自己的見識,怎會等到楊開開口詢問?  嗅了半晌,楊開覺得這玩意應該無毒,跟地魔探討了一會,他也這般想。  但楊開還是有些不放心,從閉關之處衝出來,尋了許久,才找到一隻落單的四階妖獸,不由分說一頓胖揍,將這妖獸打的昏厥,然後帶回山洞處。  回來的路上摘了一根枯草,楊開小心翼翼地用枯草蘸了一點瓶中的液體,然後放進妖獸的嘴中。  靜靜地等待觀察著。  不大片刻功夫,那妖獸竟淒厲無比的慘嚎起來,好似中了劇毒一般,渾身抽搐個不停,嘴中白沫直吐,身上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楊開面色凜然,暗道剛才幸虧沒有冒險嘗試,要不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正當楊開這般以為的時候,那四階妖獸身上竟突然散發出一股澎湃的能量波動,旋即它猛地掙脫了楊開的束縛,龍精虎猛,在山洞內與楊開大戰起來。  這一番狀態,哪還有中毒的樣子?  激戰許久,楊開怒斃之!  望著妖獸的屍體出神,楊開有些不解。   自己帶它回來之前,它分明只是一隻四階妖獸,自己輕鬆就把它給打暈了,可為什麼剛才感覺它強大了很多?好像有五階妖獸的實力了。  正疑惑的時候,一顆血珠悄然成型。  楊開定眼一看,愣了許久,臉色陰晴不定,旋即忍不住破口大罵!   「少主消消氣……」地魔連忙出聲安慰。  讓楊開如此憤怒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他已經猜測出這碧綠瓶中裝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證據便是這隻妖獸死後凝出的血珠!   這一枚血珠,有小拇指甲大小,雖不比五階妖獸死後的血珠,但比四階妖獸的血珠要大很多。   能讓一隻四階妖獸在短短的時間成長到接近五階的程度,那瓶中的液體分明是一種寶貝!   結合大半年前的聽聞,再對比瓶中液體的形態和顏色,楊開一臉的懊惱。   琉炎液!   淬煉元氣的天才地寶,能讓元氣變得更為精純凝練。更加濃郁出眾。  在這天地間,能淬煉武者元氣的東西並不多,所以每一種都價值連城。諸如九陰凝元露,便是其中高端的存在。  而這琉炎液。同樣也是如此。  之前在湖邊聽映月門老者卓溫說起琉炎液的時候,楊開並不是太動心,因為他已經有了九陰凝元露,沒必要得隴望蜀。但現在機緣巧合又得到了琉炎液,情況就不一樣了。   九陰凝元露可以留在晉陞真元境的時候使用。   琉炎液現在就可以用,雙管齊下,效果肯定更好。   可惜,這樣的寶貝。卻讓一隻妖獸分去半滴,楊開心疼,肝疼,肺疼……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疼。   事已至此。懊惱無用,一邊感慨九星劍派這人的好運氣,一邊盤膝坐下。   小心翼翼地從瓶中引出一滴琉炎液滴入嘴中服下,楊開趕緊閉目,眼觀鼻鼻觀心。入定!   真陽訣運轉起來,楊開感覺到腹部處有一股火燒似的動靜蔓延開來,修煉陽屬性或者火屬性功法的人,一般都不會產生這種感覺。   由此可見。琉炎液中蘊藏的能量是多麼炙熱。   灼燒感最初還不是很強烈,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楊開很快就有一種置身火爐一般的滾燙灼燒感,渾身上下熱氣騰騰。才換上的新衣服瞬間就被汗水打濕。  這劇烈的灼燒感,先是在小腹處停留了片刻,旋即便在真陽訣的牽引下,四面八方朝自己的四肢百骸處灌去。   經脈劇痛!楊開死死地咬著牙關,不敢有絲毫鬆懈,訣法運轉的越發迅速。   這熱度就好像是能燒通大天的烈焰,似能焚化大地的岩漿,在經脈中流竄的同時,焚煉著楊開經脈內的元氣。  幾個周天運轉下來,楊開赫然發現自己已被壓縮提純到極限的元氣,竟又變得純淨一分。  精神一震,更加用心。  片刻後,經脈中的元氣又到了極限,已經無法再變得更精純,楊開以心神牽引著琉炎液的能量,將之沉浸到丹田處。  丹田內,有近百滴陽液可供焚煉。   時間緩緩流逝,幾日後,楊開睜眼,眸中精光四溢,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氣:「爽!」   一滴琉炎液,將他的渾身元氣再度焚煉一遍,百滴陽液減少了十幾滴,但每一滴陽液中蘊藏的能量都比之前要多出不少。   不但是元氣的改變,甚至就連一身經脈和血肉都有些悄然的變化。   經脈變得更堅韌寬闊,血肉變得紮實緊繃,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歡欣鼓舞,從內到外的煥然一新。  本是離合境七層的實力,往上鞏固了一大截,距離離合八層已相去不遠!  這就是淬煉元氣的效果,有時候晉陞突破,並非只有增加體內能量一個途徑!   「地魔,你說我要是再服用一滴琉炎液,會不會直接突破?」楊開有些躍躍欲試。  雖然地魔有時候不太靠譜,但現在卻給出了寶貴的經驗:「大概沒用了吧。能將少主的元氣淬煉到這程度,已是這一種天才地寶的最大功效,這種東西可不是服用越多效果越好,想要再淬煉,只能尋找更好更高檔的寶貝。」   「我也這麼覺得。」楊開收起心思,鄭重地將碧綠小瓶塞進乾坤袋內。   也不知九星劍派的人到底是從哪裡找到的琉炎液,齊劍星身上都有幾滴,那武乘儀呢?他身上只怕會更多吧?   想到此處,楊開嘿嘿冷笑起來。   武乘儀派出齊劍星來追殺他,楊開怎會就此善了?本就有仇怨,現在又知道對方身懷重寶,楊開不打他主意才怪。  不過武乘儀這人實力太強,而且還是那一群武者的臨時領袖,真要與他撕破臉皮,勢必沒什麼好果子吃,此事只能徐徐圖謀。  收拾下心情,楊開破關而出。  接連一個月,楊開都在異地中獵殺妖獸。這一個月闖蕩下來,倒沒再遇到任何人,只不過尋覓到的妖獸數量少之又少,看樣子事情確實如陳學書當日告訴自己的,這異地內的妖獸,大多都已被天狼國的人奴役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3 編輯 ]

第兩百三十五章 天狼國紫陌

  一個月的歷練下來,楊開的收穫很少,殺不了多少妖獸,自然就沒有血珠獲得,這倒是其次。   關鍵是碰到的這些妖獸都太弱,四階妖獸現在在楊開面前根本抵擋不住幾招,實力低的五階妖獸也依然有些不夠看,不經歷艱辛大戰,根本無法在自身的基礎上有所突破。   楊開渴望鮮血和強敵的洗禮!   也不是全無收穫,這一個月下來,楊開在不經意之間,依稀摸索出獸魂技的另外一種用法。   得自那兩隻強橫妖獸殘念的獸魂技,並非只能用做攻擊!不過這個用法楊開本身也還在探索之中,有待完善。   這一日,當楊開擊斃三隻四階妖獸之後,遠在三十里之外的某一處叢林中,一個女子霍地睜開了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陰冷和詫異。   這女子的穿著打扮和臉上的五官與大漢的人稍微有些不同,正是天狼國武者中的一員。   她生的並不醜,甚至可以說很美,但不知為何,此女卻給人一種相當妖異的感覺,就像是一條隱而不發的美女蛇,隨時會用充滿毒液的獠牙咬人一口,置人於死地。   任誰看見她,也不敢生出小覷之心。   她的穿著頗為暴露,一雙玉臂裸露在外,上身的緊身短衣遮擋不住那傲人的身材,抬手間,平坦的小腹和精緻的肚臍展現無疑,下身更是簡單,齊臀的小短褲,兩條修長美腿就這麼大刺刺地呈現在外。   她望著楊開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冷笑,緩緩地站起身來,玲瓏嬌小的身子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爆發力。   當她起身之後,她背後站著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盯著這個天狼國女子的背影,滿眼的忌憚和怨恨。   這兩人是一男一女!   若楊開在此的話,肯定要大吃一驚,因為這兩人竟是鬼王谷的弟子。金豪和冷珊。   鬼王谷的兩位高徒此刻都盯著天狼國的女子,盯著盯著,一身的真元不由自主地湧動,眼中閃爍起一些殺機。   「吼……」就在此時,周圍幾十隻妖獸突然齜牙咧嘴地衝金豪和冷珊低吼,夾雜著示威警告之意。   天狼國的女子緩緩轉身,大有深意地看了金豪和冷珊一眼,兩人渾身不由一顫。趕緊收斂殺機和真元。   「你們殺不了我!」天狼國女子的名字叫紫陌。跟在她身邊已經一兩個月了,金豪也冷珊兩人也只知道她這點信息。   紫陌冷哼一聲:「只此一次,你們若再敢動什麼心思。別怪我心狠手辣!」   金豪和冷珊眼中雖滿是屈辱,卻不敢有任何放肆,金豪連忙低頭道:「屬下和師妹不敢。請紫小姐放心!」   紫陌深深地看著他,好片刻才嫣然一笑:「你們應該慶幸是落在我手上,若是不小心落在我那兩位師兄師姐的手上,你們現在恐怕早就生不如死了。」   一邊說著,紫陌一般漫步上前,柳腰擺動,蓮步款款,嘴角邊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金豪悄悄地抬眼看看,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紫陌的身材絕好。穿著又這麼豪放,與大漢的女子大不相同,雖然相處了好些日子,但每一次望去,都能給他一種異樣的刺激和觀感,尤其是那平坦小腹和精美的肚臍,這對血氣方剛的金豪來說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時常幻想。若是能把這妖異的女子扒光,狠狠地蹂躪一頓,品嚐她的美妙,聆聽她的求饒和慘叫,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但金豪也就只敢想想而已。在紫陌面前,他不敢有任何歪念頭和壞心思。   這個天狼國的女子。可是位殺人不眨眼的主!比起鬼王谷出身的弟子還要殘忍血腥。   紫陌走到冷珊面前站定,依然淺笑著,冷珊的面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和厭惡的神色,身軀甚至忍不住有些顫顫發抖,卻不敢出聲。   紫陌輕笑,伸出一隻芊芊玉手,抬起冷珊精緻小巧的下巴,凝視著那殷紅的薄唇。   下一刻,她突然探過身子,將自己的雙唇,印在了冷珊的嘴巴上。   金豪深吸一口氣,不著痕跡地彎起身子,悄悄地撅著屁股,只感覺一身血液在沸騰。   吧唧吧唧的吮吸聲傳來,冷珊無力地反抗著,反而越發激起了紫陌的興致,伴隨著咯咯的輕笑聲,紫陌伸出一隻手,探入冷珊的衣服內,大肆遊走摸索起來。   金豪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冷珊在門中地位崇高,便是自己也不敢對她有任何放肆,但是這些日子她卻被另外一個女人肆無忌憚地品嚐各種銷魂滋味。   那如靈蛇一般的舌頭都探入了她的嘴中,那胸前的飽滿更是被揉捏的不成樣子,挺翹圓潤的臀部更是被一隻芊芊玉手覆蓋,在自己眼前不停地變換形狀。   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金豪在這段時間見過至少不下七八次,每一次都讓他慾火焚身,艱辛難忍。   冷珊無力的反抗變為順從,兩個女人顛鸞倒鳳,呼吸慢慢急促,激烈的心跳聲傳出,惹人遐想連篇。   金豪強迫自己扭過頭,他怕再看下自己把持不住。   好半晌,紫陌才鬆開冷珊,兩人唇分,一條晶瑩的絲線連在彼此的唇上。   冷珊的酥胸劇烈起伏著,眼角隱有淚痕滑落,紫陌咯咯輕笑,伸手拭去,如情人般溫柔。   「想不想如我這般擁有她?」紫陌突然轉頭,笑吟吟地望著金豪。   「啊?」金豪一愣,一臉的不解。   紫陌抿嘴道:「你喜歡你的師妹,對吧?」   金豪看了冷珊一眼,艱辛地點點頭。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紫陌大有深意地望著金豪,「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金豪神色掙扎,面上一片痛苦,紫陌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答覆,她知道金豪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因為對方並非什麼正人君子。   果然,片刻後,金豪突然半跪在地,言辭懇切道:「屬下願真心實意歸順小姐,從今以後小姐令之所指,屬下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咯咯……」紫陌笑的花枝亂顫,微微點頭:「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喜歡聰明人!」   「師兄……」冷珊神色驟冷,陰森地望著金豪。   金豪臉色尷尬:「師妹,你我二人現在生死只在小姐一念之間,何必去反抗?小姐大仁大義,願給我等機會,順了她的意,我們也能活下命來!」   冷珊一臉厭惡地看著金豪,不再多說,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紫陌輕笑著,退到一顆大樹旁,半依著樹幹,神態慵懶,別有一番風情,輕聲道:「去幫我抓個人回來!完成這次任務之後,你的師妹隨你處置,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聞言,冷珊面色一變,金豪卻是一臉的興奮。   「如果速度夠快,效率夠高,沒讓我久等的話……」紫陌伸出殷紅的小舌,舔了舔嘴唇:「讓我陪你一次也無妨哦……小姐我可是男女通吃的,咯咯。」   金豪忍不住咕咚一聲吞了口口水。   能肆意玩弄自己的師妹……而且還可以與這天狼國的妖豔女子覆雨翻雲……   一龍雙鳳,夢寐以求啊!   金豪當即振奮不已,激動道:「請小姐示下!」   紫陌收斂神色,伸手指著一個方向道:「此去三十里,有你這次的目標,你的速度得快一些,若是慢了說不定就追不上了。」   金豪眉頭一皺:「敢問小姐,那裡有多少人?」   「應該只有一個!」紫陌篤定地答道。   「一個?」金豪面色微變,道:「能孤身一人活到現在,實力肯定不弱。小姐,我想與師妹一同前去,還請小姐恩準!」   「咯咯……」紫陌嬌笑連連,「你的師妹我要留下來,不能陪你一起,不過……我可以派幾隻妖獸隨你一道,三隻五階妖獸夠用了吧?」   金豪神色一苦,知道對方還是不信任自己,三隻五階妖獸足以把自己給吃死死的,與其說這些妖獸是給自己助陣,還不如說是監視自己的。   「足夠了!」金豪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連忙點頭。   「去吧,要記得,你的師妹等著你回來恩寵……我也等著。」紫陌沖金豪拋了個媚眼。   「是!」金豪大振,起身順著紫陌指示的方向御空飛去。   那三隻五階妖獸急速跟上。   同為五階妖獸,實力也有高低之分。金豪飛行中回頭一看,待看清那三隻妖獸是什麼模樣之後,心中不禁暗罵一聲賤人。   如果只是三隻普通的五階妖獸,金豪還能對付的了,但這三隻,在五階妖獸中也屬中等之列,每一隻都相當有真元境五六層的實力,他哪裡還敢有什麼小心思?   當下也只能任勞任怨,安心完成紫陌給予的任務。   金豪的速度很快,心中唸著冷珊和紫陌的胴體嬌軀,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已抵達目的地。   收斂氣息,左右看了一眼,並未發現任何蹤跡,倒是此地有一些齏粉留下。這些齏粉,正是妖獸死後殘留的痕跡。   來的那三隻妖獸跑到一旁嗅了嗅,旋即齊齊朝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金豪也急忙跟進。   追蹤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左右,那三隻五階妖獸這才突然停下,神色猙獰地對著一片密林齜牙咧嘴。   金豪飛身落地,目光冷厲地望著那一片密林,輕喝道:「哪位朋友在此?還請現身吧。」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4 編輯 ]

第兩百三十六章 獸魂技的新用途

  金豪的聲音剛落下,那隱蔽昏暗的叢林內便走出了一道身影。   對方這般有恃無恐地現身,倒讓金豪忍不住身子一繃,神色凝重地暗暗戒備起來,他以為果真如自己之前猜測的那般,這一趟碰到了什麼高手。   但當那人的容貌呈現在金豪眼中之後,他的神色頓時錯愕了,一臉見到鬼不可置信的表情,瞳孔一陣收縮。   楊開衝他嘿嘿冷笑,其實心中也是萬般無奈。   對方一眼就確認了自己的藏身之處,再躲下去又有什麼意思?與其讓他把自己逼出來,還不如光明正大地自己走出來。   把眼一掃,楊開的眉頭一皺,瞬間洞悉了很多事。   「是你!」金豪失聲道,「你怎麼……你怎麼可能……」   「還活著?」楊開輕笑一聲。   「不錯,你怎麼可能還活著?」金豪的聲音低沉下來。   大半年前,鬼王谷三個弟子追殺楊開,于成坤速度最快,追著楊開先行一步,金豪和冷珊兩人隨後,可當他們兩人衝至一處懸崖前的時候,卻感受到了于成坤的死亡。   當時金豪以為是楊開拖著于成坤掉入懸崖同歸於盡,卻不想大半年後竟又一次碰面。而這一次,這個凌霄閣的弟子不但活的很滋潤,更比起大半年前要強大很多。   「我為什麼不能活著?」楊開嗤笑一聲。   「難道你沒掉下那懸崖?」金豪想到一個可能。   「我掉下去了,不過又爬上來了。對了,你那個師弟就沒這麼好運氣了,掉到崖底摔成了一灘肉泥,死無葬身之地,很慘烈。」楊開挑了挑眉頭。   說這番話的本意也只是想擾亂一下金豪的心神,讓他憤怒,但讓楊開沒想到的是,金豪竟無動於衷。只是衝自己冷笑不已。   若是大半年前,金豪恐怕還真的會憤怒,但是現在,他自己的性命都捏在別人手上的,泥菩薩過河,哪還有閒情去擔心別人?   察覺到金豪的冷漠無情,楊開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三隻實力不弱的五階妖獸。鄙夷道:「原來你已經背棄自己的師門。投靠了天狼國的那幾個人。」   這三隻五階妖獸,都不是一個種類,能平安無事地一起共處。而且還對自己都有敵意,分明是有人奴役的緣故。   金豪沒這個本事,只有天狼國那幾個人才能奴役妖獸。   「你知道什麼?」金豪有些惱羞成怒。沖楊開嘶吼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休在這裡大放厥詞,評點我的是非!有這閒情,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大手一揮,金豪道:「殺了他!」   楊開神色一凝,警惕萬分地盯著那三隻五階妖獸。   哪知那三隻妖獸竟只是沖楊開示威不停,齜牙咧嘴,卻根本沒有聽從金豪的號令撲殺上來。   「媽的,臭婊子!」金豪忍不住怒罵一聲。紫陌讓三隻妖獸跟著自己,卻又不聽自己的命令,要之何用?   「哈哈哈哈……」見到這滑稽的一幕,楊開不禁放聲大笑。   金豪臉上一片紅一片青,猶如開了個染坊,精彩萬分,楊開的嘲笑再加上如今虎落平陽的遭遇讓他徹底的惱火。拳頭劈里啪啦地炸響不已,沖楊開獰笑道:「笑吧笑吧,以後你就沒機會笑了。」   說話間,兩隻白森森的鬼爪上陰風陣陣,泛起一股徹骨的寒意。身形如風,朝楊開撲了過去。   鬼爪掃過之處。帶起一片幽光,難忍的陰涼之氣遍佈在楊開身體四周,時刻都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楊開臉色嚴肅,催動元氣,一邊抵禦對方的侵蝕一邊招架對方的攻擊。   境界上差距頗大,金豪的實力足在真元境五層左右,比起當日的齊劍星還要高出兩層,但真要比較起來,兩人的戰鬥力也相差無幾。   畢竟出身不同,齊劍星出身於九星劍派一等一的大宗門,而金豪卻只出自於鬼王谷這個二等宗門。   所以楊開縱然看似落入下風,一時半會倒不會有性命之憂。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他也有不小的成長。   唯一讓楊開擔心的是那三隻環伺在一旁的五階妖獸!   這幾隻妖獸個個實力不凡,若真的全部湧上來,他只有逃跑一途。   可激戰半晌,楊開驚奇地發現這三隻妖獸竟只是作壁上觀,根本沒有插手的打算,當下膽子也不由放大了一些,騰挪周轉間實力慢慢增強,直抵離合境頂峰。   金豪下手狠辣,出招兇猛,這一個多月來的怒火在此地盡數釋放出來,已徹底忘記了紫陌交給他的任務是將楊開抓回去,擺出一副不殺楊開誓不罷休的姿態。   佔盡上風,短短半盞茶的功夫,金豪就已經在楊開身上留下了十幾道傷痕,雖不至於傷筋動骨,卻也流了不少血。   「嘿嘿……小子你今日必死無疑!」激戰中,金豪還有餘力示威,冷笑不已。   楊開咬牙,打出一拳,趁金豪防備之時急速後退。   雙掌突然舉起,猛地朝中間一拍。   兩股動人心魂的能量波動湧將出來,察覺到這一招中蘊藏的殺傷,金豪也嚴陣以待。   虎嘯牛哞之聲傳出,楊開已施展獸魂技。   隨著雙掌推出,兩道火紅栩栩如生的身影奔雷般襲了出來。   金豪面色大變,匆忙後退,面對兩隻妖獸的撲咬衝撞,再也不敢藏私,一身真元被催到極限,殺招迭出。   楊開卻是暗罵一聲,與兩隻獸魂合力進攻。   雖然獸魂技成功施展,但並不是楊開想要的。獸魂技在這一個月時間內又被他摸索出另外一種用法,本指望一次成功來陰金豪一把,卻不料天不遂人願,當下也只能作罷。   金豪不愧是真元境五層的高手,楊開連同兩隻獸魂合力奮戰,竟也只是扳回劣勢,與他打個旗鼓相當。   片刻後。兩隻獸魂被耗盡能量,消弭無形。   見此良機,金豪趕緊撲上,獰笑一聲:「小子,你死定了!」   楊開神色嚴肅,又一次舉起雙掌。   見到這個熟悉的動作,金豪駭然,他可不願意再面對那兩隻沒有血肉卻極難對付的獸魂了。當下連壓箱底的本錢也使將出來。   一聲鬼哭狼嚎。一道黑氣突然自金豪的手掌處激射,一張扭曲的人臉猙獰咆哮,夾雜著衝天的煞氣和戾氣。如厲鬼怨魂朝楊開衝來。   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日於成坤和楊開兩人同時墜落懸崖,後者也用出過這樣的招式。   見到這人臉。楊開不驚反喜!他一直在期待金豪使出這一招,卻沒想直到此刻才如願。   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楊開八風不動,身軀沉穩,猶若未見。   雙掌一拍再一推,掌心處的兩股能量神奇地合二為一。   沒有白虎,也沒有神牛,更沒有獸吼,只是一道幽光打了出去。   金豪將身子一側。輕鬆至極地避開。   這一道幽光,瞬息間便鑽進了金豪背後一隻五階妖獸的體內!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成功了!楊開欣喜萬分。   金豪卻大怒,厲聲喝道:「臭小子故弄玄虛,想嚇你金大爺?」   他剛才吃了兩隻獸魂的虧,頗有些杯弓蛇影,見楊開擺出那架勢後連自己的殺手鐧都用出來了,卻不想對方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沒有獸魂的蹤影,哪裡不惱火?   話音剛落,金豪突然心神一震,頭顱內傳來劇烈的疼痛,面色陡然間蒼白起來。一身真元也紊亂了,面色驚駭地後退。震驚萬分地看著楊開:「你……你中了鬼王印,怎麼會沒事?」   剛才那一瞬間,金豪分明感覺到自己的鬼王印已經消失。   正如當日於成坤受到反噬一樣,金豪此刻也受了不輕地反噬。   「嘿嘿,這下是你死定了!」楊開深吸一口氣,獰笑不已。   「你怎麼可能化解鬼王印!」金豪滿臉的驚駭莫名,卻不知楊開體內,地魔此刻正大快朵頤,舒暢萬分。   鬼王印,說白了就是一縷怨魂,被鬼王谷的弟子寄以真元和精血飼養,性命雙修,正是地魔的可口美餐。   「到了地府問問你那位師弟,他也是這麼死的。」說話間,楊開把手一張,一滴陽液凝成的血紅長劍成型。   對方的手上功夫犀利無比,那一雙白森森的鬼爪堅硬似鐵,不亞於凡級上品秘寶的堅固和鋒利,對付這樣的敵人,用陽液凝成武器才是最好的選擇。   金豪雖還有再戰之力,但鬼王印莫名消失,他心神震駭,已不敢再與楊開交鋒,匆忙後退就要離去。   哪知才退出三步,背後一股殺機襲至,金豪臉色驟變,還沒來得及轉身,便嗅到一股腥風,旋即脖子處一陣巨疼傳來。   跌倒在地,金豪奮力反抗,眼角餘光見到一隻跟隨自己而來的妖獸正撕咬著自己的血肉,當下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仰天怒吼:「紫陌你這個臭婊子!」   他還以為是紫陌要對自己下殺手。   生死存亡,金豪一身實力全部爆發,總算是擺脫了那五階妖獸的啃咬,狼狽起身,只感覺頸脖處一片血肉模糊,鮮血流個不停。   才剛站穩腳跟,楊開已持劍殺到。   血紅色的長劍當頭劈下,金豪連忙舉手去擋,那白森森的雙手果然堅硬,即便是吃了一劍,也只是裂出一道縫隙,並未被斬下。   電光火石間,那隻五階妖獸又撲了回來,與楊開將金豪腹背夾擊,金豪神魂受損,身受重創,一身實力十去其三,哪裡還是楊開的對手?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4 編輯 ]

第兩百三十七章 奴獸的奧秘

 短短三十息功夫,楊開便一劍削去了金豪的一雙鬼爪,失去了最重要的雙手,金豪再無反抗的可能,倉皇逃竄,連御空飛行都無法做到,被楊開和那隻五階妖獸聯手斃於劍下。

  金豪一死,另外兩隻一直在旁邊作壁上觀的妖獸彷彿得到了什麼指令,齊齊奔逃。   楊開從始至終都在警惕它們的動靜,知道這是天狼國武者奴役的手下,雖然有心斬殺,但它們的速度太快,一時半會恐怕追擊不上,為防生變也只能任由它們離去。   輕輕地喘了一口氣,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那隻五階妖獸,楊開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眉宇間蕩起一抹喜色。   這一戰,比起當日與九星劍派那個弟子的戰鬥還要輕鬆。  地魔的存在,這隻五階妖獸的臨陣倒戈,都是金豪斃命的關鍵。  金豪恐怕死都想不明白這隻他帶過來的妖獸為什麼會對其下手。   一切的根源,便在於獸魂技。   這也是楊開無意之間摸索出來的用法。前些日子他遭遇一隻五階妖獸,本來只是想施展獸魂技,召喚兩隻獸魂助陣,卻不知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兩隻獸魂竟然合二為一,化作了一道幽光,竄進那五階妖獸的體內。  隨後這五階妖獸居然聽從了楊開的號令!   這個無意間的發現讓楊開有些欣喜若狂,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探索尋求其中的奧秘,卻始終有些不得要領,就連施展這一招式也是時靈時不靈,經常鬧出些烏龍。   而且現在碰到的妖獸也是越來越少。讓他根本沒有多少試驗對象,頗為遺憾。   不過這一招的名字他倒是起好了。   白虎印和神牛印合二為一,形成的武技便叫奴獸印!  分則能召喚兩隻獸魂助陣,合則形成新的武技。   與金豪的戰鬥,奴獸印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若不是最後關頭那隻五階妖獸衝上來偷襲,以金豪的手段和實力,極有可能會逃走。   這一招若是用的好了,比起白虎印和神牛印的威力絕對大的多。兩隻獸魂雖然攻擊也是不凡,但整體實力還是有些弱。加起來也就只相當於眼前的這一隻五階妖獸的戰鬥力,只是勝在數量多一個。  三十里之外,正閉目打坐的紫陌猛地睜開了眼睛,美眸中閃過的詫異之色比起剛才還要濃郁幾分。   而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冷珊同樣也是如此,俏臉上滿是驚訝,怔怔地望著楊開所在的方向出神,眼中有些悲慟。也有些快意和兔死狐悲的哀傷。  金豪畢竟是她的同門師兄,雖然此前他答應紫陌的要求讓冷珊厭惡痛恨,可人死如燈滅,他也不會再回來佔有自己,沒必要再計較那麼多了。反倒是自己,現在孤身一人,被這天狼國喜怒無常的女子掌控在手,前途未卜。   在金豪死去的同時,兩個女子都通過不同的手段感應到了。   「你師兄……死了呢。」紫陌緩緩起身,淡淡地撇了一眼冷珊。   「死的好!」冷珊冷笑一聲。   「呵呵……確實。好沒用的男人,太讓我失望了。」紫陌嬌笑著,秀眉一蹙。沉吟道:「不過多少也有些手段,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他擊殺,果真是個高手!」   說著說著,紫陌的眼眸亮了起來,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俏臉上一片興奮。就連呼吸都有些微微急促。   腳步輕移,紫陌朝楊開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那匍匐在地的幾十隻妖獸急忙站起,跟上紫陌的步法。   冷珊看了一眼,一言不發,同樣跟上。  她知道自己沒有逃跑的可能,不提這幾十隻妖獸自己無法應付,便是紫陌種在自己身體內的東西,就足以掌握她的生死。   楊開將金豪死後凝成的血珠收起,然後扭頭望著自己身邊這隻五階妖獸。   這是一隻夜叉金影豹,生得頗為威風凜凜,身形矯健,體型流暢,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蘊藏著恐怖的爆發力,四肢上爪鋒尖銳,足以破開三寸精鋼。   楊開能感受的到,這一隻五階妖獸,比起自己前些日子殺的幾隻都要強大很多,它大概有五階中期的水準。  等同於真元境五六層的樣子。  話雖如此,可真正地戰鬥起來肯定不是真元境五六層武者的對手。真元境兩三層的武者,就足以擊殺它了。  讓楊開微微有些疑惑的不是它的實力,而是它此刻的狀態。  總有一種無法徹底掌控它的感覺。   這感覺很不對勁,中了奴獸印根本不可能會這樣。而且這隻夜叉金影豹此刻也是一副狂躁不安的狀態,不停地搖頭擺尾,低吼連連。   有問題!   楊開想起天狼國那幾個武者的奴獸手段,暗自推測可能跟自己的奴獸印有了什麼衝突。   走上前去,一邊安撫著夜叉金影豹,一邊伸出一隻手搭在它的額頭上,暗暗運轉元氣灌入,行走在它的體內。   元氣轉過五六圈,總算讓楊開找到一絲不妥的地方。   夜叉金影豹的頭顱內部,竟有另外一個散發著生命波動的東西。   楊開面色訝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夜叉金影豹,只覺得它越來越難受,竄進它體內的奴獸印正與這個未知的東西在爭奪著它的控制權。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無論最後是哪一方獲勝,最終受到傷害的都是這隻夜叉金影豹。   眉頭緊皺,楊開加大了元氣的輸出,整個過程楊開都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不敢太狂暴。因為夜叉金影豹的妖丹就存在於這裡,一旦損壞妖丹,這隻夜叉金影豹必死無疑。   一直等到夜叉金影豹適應下來,楊開才敢提升元氣的灌入。  如此三四次之後。它腦袋裡的東西終於有些承受不住,正急速地往外鑽出,察覺到這一點,楊開精神集中起來,他也想弄明白天狼國的武者當地是用了什麼手段奴役妖獸。   十幾息過後。夜叉金影豹的額頭上突然鑽出一條長約三寸左右的蟲子。   楊開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捏在手上。   匆匆一撇,只見這蟲子有些像蜈蚣,又有些像螞蝗,還來不及看清楚一些。這蟲子竟然順著楊開的手指頭鑽進了他體內。   楊開一愣,趕緊催動元氣。   下一刻,這蟲子便被炙熱的真陽元氣包裹,直接被禁錮在筋脈內動彈不得。  眉頭緊皺,楊開沒有趕盡殺絕,他能感受到,這蟲子很怕自己的真陽元氣。若非如此。也不會被自己逼出夜叉金影豹的體外了。   既然真陽元氣是它的剋星,自然沒什麼好擔心的。   說起來,當日在隱島的時候,楊開便被噬天蟲鑽進過體內,但噬天蟲明顯比眼前這一條強大的多。   細細地感受著。那蟲子在自己經脈內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有任何妄動,比老鼠見到貓還要乖巧。   有一種莫名的能量在蟲子體內流淌,很微小,不用心查探根本無法發覺。   「地魔,看看這蟲子。有什麼古怪!」楊開皺眉呼喊。   地魔應了一聲,裹著破魂錐內鑽到蟲子被禁錮處,查探半晌這才道:「少主。這蟲子上有那一個天狼國武者的神魂絲線。」   「神魂絲線?」楊開眉頭一皺「他們不是只有真元境麼?都沒修煉出神識,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地魔輕笑一聲:「少主你忘記了?你也有一縷神魂絲線印在老奴身上,可你跟他們一樣,也沒修煉出神識啊。」   楊開恍然大悟:「你是說……有人幫他們?」   地魔道:「正是如此,恐怕是他們門中的高手。幫他們將神魂絲線烙進了這蟲子體內,所以他們能隨心所欲地控制這蟲子。」   「他們控制蟲子……蟲子鑽進妖獸體內……所以他們才能奴役妖獸!」楊開眼前一亮。心中的困惑頓時解開。  前些日子陳學書曾經告訴過楊開,天狼國那些人,每個人手下都有上百隻妖獸,他一直想不明白那些人哪裡有那麼多大本事奴役得了如此數量的妖獸。  直到此刻才清楚,他們控制的不是妖獸,而是這種奇特的蟲子,通過蟲子才能指揮妖獸的行動。   想著想著,楊開急忙來到金豪死後的地方,撥開那一片齏粉,果然如自己猜測的那般,在裡面又尋到一隻一模一樣的蟲子!  伸手抓去,任由這蟲子鑽進體內,被地魔查看後,確認這蟲子體內同樣被烙進一縷神魂絲線。   「原來金豪不是與天狼國的武者狼狽為奸……」楊開喃喃自語著。   他恐怕是被這蟲子鑽進體內,不得以才與天狼國的武者沆瀣一氣。   這就能解釋跟他一起過來的三隻妖獸為什麼不聽從他的號令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金豪與那三隻妖獸是平等的地位,這麼說雖然有些可悲,但事實如此。   紫陌……   金豪剛才喊過這個名字,控制他的那個天狼國武者,叫紫陌麼?   楊開心思急轉著,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了出來,嘴角噙著詭異的微笑,開口問道:「地魔,我若是用真陽元氣將這蟲子焚煉,那天狼國武者的神魂也會受傷吧?」   「這是自然,雖然只有兩縷神魂絲線,但猝不及防也能讓她吃上大虧。」   「嘿嘿!」楊開不禁陰笑起來,腦海中迅速轉過好幾個可以利用的方案。  地魔突然又道:「少主,老奴有個提議,桀桀桀……」   「哦?說來聽聽。」楊開一聽他的奸笑,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主意。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5 編輯 ]

第兩百三十八章 誰在當家做主

紫陌率領著自己的妖獸大軍來到金豪死後的地方,在那堆齏粉中撥弄許久,卻始終未尋到自己的控魂蟲,面色不禁一沉,俏臉冰寒。 天狼國武者的控魂蟲,每一隻都無比珍貴,倒不是說蟲子本身的價值很高,而是因為蟲子身上有他們的神魂絲線。 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落到敵人手上被焚煉了,神識勢必要受損。若是在激戰中遭遇這樣的打擊,及有可能一敗塗地,甚至命喪黃泉。 所以每當有被控制的妖獸死亡之後,紫陌都會趕到妖獸死去的位置,回收控魂蟲。 而這一次,她竟沒有找到。 察覺到紫陌神色的變化,跟在她身後的冷珊不禁冷笑連連,臉上一片快意。 紫陌輕哼了一聲,閉上雙目,仔細地感受著。 雖然她沒有修煉出神識,無法大規模地搜索,但散落在外的神魂絲線與她本人的神魂畢竟是一根同源,在不遠的範圍內都能感知的到。 只是略一查探,紫陌的俏臉上便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轉身朝一個方向望了過去,巧笑盈盈,美眸中異彩綻放。 幾十隻妖獸迅速散開,朝那片範圍包抄。 冷珊愕然,從紫陌的動作和神態中,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她對紫陌恨之入骨,恨其之前將自己的清白身子許諾給金豪,更恨其對自己的肆意妄為,本以為紫陌這一次註定要吃個大虧,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思暗暗看好戲,卻不想局勢會如此發展。 那個殺了金豪的高手,難道還留在這裡麼?這不是自投羅網? 嘩啦啦……叢林中傳來一陣樹葉晃動的聲響,冷珊的眼簾中劃過一道飛奔的身影。 紫陌把手一指,那幾十隻妖獸齊齊朝身影所在的方位奔去。咯咯的聲音傳出,嬌笑著喊道:“別跑了,你逃不掉的,被我的控魂蟲鑽進體內。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得回來找我,乖乖的服從我,我不叫你苦頭就是!” “***,我就知道那蟲子有古怪!”叢林裡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駡,這聲音傳出,更讓紫陌得意非凡,笑的花枝亂顫。 冷珊暗暗歎息一聲,心中湧起的一點點希望瞬間破滅。 原來。那個擊殺了金豪的人。也中了控魂蟲!這人是呆子傻子還是豬腦子? 叢林裡的那個人果然不再逃,不多時便被幾十隻妖獸包圍,束手就擒。然後大大咧咧地朝這邊走了回來。 待看清這人的面孔之後,冷珊不禁身軀一顫,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金豪能認出楊開。冷珊又怎會認不出?但正因為認出來了,冷珊才越覺得不可思議。深深地望著楊開,她的心思急轉著,權衡著其中的得失。 楊開臉上掛著不情不願的表情,百般無奈地走了回來,在距離紫陌和冷珊兩女三十丈位置的地方站定,苦笑不已:“姑娘,那是什麼蟲子?” “我天狼國獨有的控魂蟲,中了此蟲。你就是我的手下了。”紫陌很耐心地解釋了一句,上下打量著楊開,見他只不過是個少年,美眸中詫異萬分,怎麼也想不到殺了金豪的人居然這麼年輕。 “哎,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撥弄金豪的屍體!”楊開喟然長歎。悲慟欲絕,旋即又咧嘴一笑:“姑娘,現在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如何發落呢,是不是要晚上幫你暖床?” 紫陌抿嘴一笑。嬌媚無限:“可以呀,就怕你吃不消。” 對方這般百無禁忌。倒讓楊開有些翻白眼。紫陌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嬌笑不已。 “我若是告訴你一個有用的資訊,你能不能放了我?”冷珊突然開口說道,說話的時候一雙美眸緊緊地盯著楊開。 “什麼資訊?”紫陌秀眉一皺。 “關於他的。”冷珊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楊開。 楊開淡笑,心中卻是一突,暗暗運轉元氣戒備,他雖然不知鬼王谷這個女弟子要說什麼,但可以肯定是對自己不利的。 四周幾十隻妖獸環伺,真要一起湧過來,自己必須得施展陽炎之翼脫身。 “你先答應我。”冷珊討價還價。 “我不可能放你離開。”紫陌緩緩搖頭,冷珊神色不變,靜待下文,她本就沒指望這個。 “不過……我可以對你好一點,頂多以後不再欺負你。” “記住你說的話,要不然我就算與你同歸於盡也不會再受那種屈辱!”冷珊達成自己的目的,然後指著楊開道:“這個人修煉的功法,是陽屬性的!” 冷珊之前與楊開交過手,自然知道他體內元氣的屬性。而這種屬性,正是控魂蟲的剋星!所以在冷珊認出楊開的瞬間,便知道他沒有被控魂蟲控制。他佯裝被控,只是將計就計。 冷珊覺得以楊開的實力根本殺不了紫陌,幾十隻妖獸在此,楊開一旦動手必死無疑,還不如在他死之前自己將事實道出,趁機為自己討點好處,所以在躊躇片刻後,她將這事告訴了紫陌。 誰死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自己。 紫陌的笑容頃刻間僵硬在臉上,霍地扭頭,陰冷冰寒地盯著楊開,眼中殺機無限。 在她轉頭的刹那,楊開便已果斷地將體內的控魂蟲逼出體內,捏在手上獰笑道:“我知道這蟲子上附了你一縷神魂絲線,若不想神魂受創,就乖乖聽話,如若不然,我立刻焚了它!” 紫陌神色大變,花容失色。 楊開冷笑連連,從容淡定。 冷珊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片刻後,紫陌突然又掩嘴笑了起來:“你應該趁我不備的時候就焚了它,那樣的話我定會受到創傷,說不定你還有一線生機。但你卻想以此來要脅我,就大錯特錯了。” “哦?願聞其詳。”楊開挑了挑眉頭,神色不變。 紫陌冷聲道:“你既然知道我的一縷神魂絲線會附在蟲子上,又可知道我能將其收回?” 說話間,紫陌心念一動,蟲子上那一縷神魂絲線已被她收回腦海中。 楊開不但不驚,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滾滾如雷。 如此倡狂而肆無忌憚的笑聲讓紫陌覺得很不對勁,這個少年如此從容,要麼還有後手,要麼就是已經瘋了,但看他得意的表情分明神智清楚,哪有瘋癲的徵兆? 若是別人,紫陌還有興趣將其收為手下,但既然是修煉了陽屬性元氣的武者,就萬萬留不得了,紫陌的俏臉上殺機無限,舉起一隻芊芊玉手,正欲下令讓眾妖獸撲殺,楊開卻是笑聲一收,冷眼看著紫陌,輕喝道:“你殺得我麼?” “啊……”紫陌突然慘叫一聲,雙手抱著腦袋蹲了下來,嬌軀一陣陣戰慄不已。 突發的變故讓冷珊愕然當場,神色震驚地看著慘嚎不斷的紫陌,又抬頭看看始終從容淡定的楊開,一時間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怎麼回事?在這兩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冷珊甚至沒看到兩人有交手的痕跡,只是談笑間,紫陌就突遭厄運。 “吼……”紫陌的情緒變化引起了那幾十隻妖獸的反應,一個個都沖楊開齜牙咧嘴,嘶吼不斷,更在一步步地朝他逼近過來。 “讓這些妖獸全部滾開,要不然我現在就毀了你的神識,將你變成白癡!”楊開冷聲威脅道。 紫陌強忍著腦海中鑽心蝕骨的痛楚,心中不敢有任何猶豫,迅速下達指令。 幾十隻妖獸看了看紫陌,皆都收斂敵意,然後四散撤退,足足奔出百丈左右這才停下,將三人所在的範圍嚴密包圍。 “你很識相!”楊開冷笑著走上前去,伸手抓起紫陌的頭髮,將她拎了起來。 如此狂暴殘忍的態度,讓冷珊心頭一跳,忍不住朝後退了幾步。 “你最好別動,我等會再跟你算帳!”楊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珊當即定住步伐,震撼驚恐地朝楊開望去。 大半年前,自己師兄妹三人圍攻這個淩霄閣弟子的時候,他才不過離合境三層的水準而已,在三人的圍攻下,惶惶逃竄如喪家之犬。 可這一次再見面,他竟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天狼國的紫陌給擒拿在手! 冷珊深知紫陌的強大和蠻橫,有控魂蟲在手,她能控制許多妖獸和武者,本人實力更是不凡,這樣的人,怎麼會在短短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敗給了楊開? 自己剛才還為了爭奪一點點利益,把他給出賣了。現在想想,冷珊一陣後怕。 局勢變化的太快了。 紫陌的慘叫漸漸停歇,一身香汗淋淋,汗水打濕衣衫,將玲瓏飽滿的身軀展露在楊開面前。 她微抬著腦袋,一臉的倔強和不服氣,恨恨地盯著楊開,姣好的面容上有刻骨的怨毒之色。 “看樣子……你還沒認識到現在是誰在當家作主!”楊開伸手將她扔到地上。 紫陌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這一次比起剛才還要淒婉慘烈,慘叫中,紫陌不停地在地上打滾,宛若受到了世間最嚴厲的酷刑,聲音傳入冷珊耳中,讓她也情不自禁地打起寒戰。 “不……不要了……不要再……再折磨我了……”紫陌掙扎著爬起,來到楊開腳邊,伸手抱住他一隻腳踝,死死地不肯鬆開,淩亂的秀髮被汗水浸濕,仰起姣好的面孔望著他,顫聲哀求:“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別再折磨我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5 編輯 ]

第兩百三十九章 局勢變化太快

  楊開蹲下身子,好整以暇地望著她,開口道:「真的聽話了?」   紫陌連忙點頭,神魂內傳來的折磨讓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偏偏還無法抵禦,這樣的苦楚世上沒有人能夠承受的住,不是她骨氣不夠硬,實在是楊開的心太狠。   「以後不會忤逆我?」楊開伸出一隻手挑起她尖嫩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臉頰上掃蕩著。   紫陌強擠出一絲微笑,比哭還要難看:「不忤逆你!」  楊開嘿嘿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撥弄開紫陌的殷紅小嘴,然後探入其中,撩撥著她的香舌。   紫陌瞪大著眼睛,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雙眸中一片柔順和乖巧,靈巧的香舌如蛇一般,捲著楊開的手指,吮吸不斷。   她的技巧很不錯,要不然也不可能以女兒之身挑逗的冷珊經常不能自持,香舌捲著手指,時緊時鬆,不大一會功夫,雙眸中便一片春情湧動,壓抑的喘息和惹人遐想的呻吟適時地響起。  冷珊趕緊轉過頭,輕聲罵道:「不知廉恥!」   楊開抬頭看了看她,冷笑一聲,從紫陌的小嘴中抽回手指,在她的衣服上擦乾,狠狠地擰了一把她的臉蛋,紫陌一聲慘呼,水盈盈的雙眸委屈地看著楊開。   「雖然知道你是在演戲,但這表情真不錯!」楊開砸吧砸吧嘴。   紫陌媚笑道:「我們天狼國的女子,最崇拜強者,你這麼強大,我喜歡還來不及,怎會演戲!」   「我只有離合境七層,算強大?」楊開輕笑一聲。   紫陌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不過旋即便又笑開了:「境界不代表什麼,況且你的年紀還這麼小。給你足夠的時間,你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馬屁拍得不錯!我喜歡!」楊開哈哈大笑著。直起身子道:「起來吧!」   「是!」紫陌乖巧地起身,悄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在冷珊和金豪面前,她是主人,但在楊開面前,她卻淪為了聽話的奴僕,不敢有絲毫放肆不軌。   剛才受的折磨紫陌可不想再降臨到自己身上。   楊開冷眼看著冷珊,嘿嘿笑著,冷珊面上的表情相當不自然。有尷尬也有憤懣。更多的卻是屈辱和不甘。  不提她與楊開之前的過節,就說她剛才出賣了楊開,就足以讓她萬劫不復。  前腳才出賣了別人。別人後腳就掌控了自己的生死。   俗話有說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可這三十年……彈指一瞬間啊。  紫陌看了看楊開,又看了看冷珊。輕聲道:「要不要她死?我可以輕鬆置她於死地!」   她是個聰明的女子,自然看出楊開眼中的殺機。   冷珊面色大變,匆忙後退幾步,警惕萬分地看著楊開和紫陌,臉上一片決絕。   可以想像,如果楊開真要她死的話,冷珊肯定會絕地反撲。  沉默片刻,楊開緩緩地搖了搖頭。冷珊不禁鬆了一口氣,凝視著楊開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楊開有些不耐煩。  「為什麼會放過我?」冷珊問出心中的疑惑。「我們的長輩有不解之仇,我們之間也有恩怨,我不相信你會如此好心繞我一命,現在的你想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其實我是好人,這個理由夠不夠?」楊開淡笑著。   紫陌在一旁猛撇嘴,冷珊也是鄙夷一笑,開口道:「如果你真是好人。就應該讓她把蟲子從我體內弄出去!現在你雖然不殺我,但依然能掌控我的生死,你這樣做算什麼好人?」  「你有資格質疑我麼?」楊開冷笑一聲,「你們鬼王谷是邪宗,也不是好人吧?」   冷珊道:「我從未說過我是!」  「牙尖嘴利!」楊開乾咳一聲。看了看紫陌道:「把蟲子給她弄出來,讓她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好人。」   紫陌身軀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楊開,萬沒想到這個少年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是傻子麼?沒有了控魂蟲,如何能控制住這個女子?  就連冷珊聽到這句話也是一愣,旋即眼眸中迸出欣喜的神采。   「我的命令,不會重複第二遍!」楊開冷冷地看著紫陌,後者苦笑一聲,走到冷珊面前,心頭悵然若失。   自己與冷珊果然是有區別的,她與這少年雖然有恩怨,但畢竟都是大漢的武者,在這個時候確實應該同舟共濟。   「你運氣不錯!」紫陌輕聲道,有些羨慕,然後伸出一隻手,搭在冷珊的腹部,一邊傳達意念一邊運轉元氣。  片刻後,冷珊面色一白,乾嘔一聲,一條蟲子從嘴中吐了出來。   紫陌迅速將蟲子收起,冷珊再也無法忍受,衝到一旁嘔吐不停。   好半晌,她才擦乾嘴角,慢慢地走了回來,神色複雜地望著楊開。  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恢復了自由身,實在是讓她意外又驚喜。   「金豪是你殺的吧?」沉默片刻,冷珊開口問道。   「不錯!」楊開點了點頭,「你想報仇?我可以給你機會。」   「我不會幫他報仇!」冷珊緩緩搖頭,旋即眼神突然變得冷厲,伸手朝楊開推出一掌,冷笑道:「但我也不信你真會繞過我!」   一陣鬼哭狼嚎,一張人臉從她掌心中出現,直接撲進楊開的體內。   正是鬼王谷的不傳之秘,鬼王印!   紫陌神色大變,正欲動手,楊開卻一把攔住了她。   「你……」冷珊匆忙後退,震驚萬分地看著楊開,中了鬼王印的人,根本不可能再有主動掌控身體的權利,那怨魂足以摧毀一個人的神智,然後佔據他的身體。   冷珊想的很清楚,現在在這異地之中處處危機,自己縱然恢復了自由身。也沒有多少存活的希望,再碰到其他的天狼國武者,一樣會被殺,被奴役。   還不如直接毀了楊開的神智,控制他的身體。  控制住楊開,等於控制了紫陌,這樣她冷珊就有足夠的本錢了。   但鬼王印打出卻沒起到任何效果,讓她如何不震驚。  「果然不是什麼好人!」楊開緩緩搖頭。他早已看出冷珊的不甘和野心。之前的種種做法也只是故意引她施展鬼王印。   「我的鬼王印呢?」冷珊質問。   「想要?還給你!」楊開冷哼一聲,那人臉逃也似的從楊開體內飛出,再次回到了冷珊體內。  冷珊再也不敢停留。轉過身,拔腳就跑。   紫陌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道:「就這樣放了她?她剛才可是想對你動手。」   「對我動手的人,總要付出代價!」楊開獰笑著,話音剛落,那邊冷珊突然跌倒在地,一聲聲慘嚎傳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紫陌忍不住發顫。  剛才自己也正是被這樣百般折磨,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死去,可偏偏不能如願以償。只不過現在變成了看客而已。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紫陌一萬個想不明白。  冷珊受到的折磨比起紫陌還要淒慘。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那邊才停止嚎叫,但冷珊也徹底暈了過去。   楊開冷哼道:「將她弄回來!」   「哦!」紫陌乖乖地上前,把昏迷的冷珊抱了回來,望著渾身濕透的冷珊,紫陌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我恢復一下,不要打擾我。」楊開走到一旁。盤膝坐下,恢復著體力。   半日之後,冷珊悠悠轉醒,才剛醒來,又是一陣慘叫。再次昏迷過去。   紫陌心驚膽顫,越發小心翼翼地與楊開相處。她發現這個少年心狠手辣,根本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念頭,冷珊和她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他折磨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顧忌和憐惜。   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十足的冷血變態!   一日後,冷珊再次醒轉,這一次楊開倒沒再折磨她了。   她的實力只有真元境,未修煉出神識,再折磨下去,恐怕真有變成白痴的可能。  心有餘悸地望著遠處盤膝坐在地上的楊開,冷珊一臉的驚恐。  紫陌勸了大半天,她才顫抖著身子,一步步地來到楊開面前,輕抿著嘴唇,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之前雖然被紫陌控制,但那只不過是體內多一隻蟲子而已。可是現在呢?神魂都被人控制了,這個凌霄閣的弟子對付她就跟玩似的。   才剛逃離狼窩,又落入虎穴!冷珊不禁生出一種悲涼。   「呼……」楊開早就察覺兩女過來了,可依然閉目打坐,裝做不知道,就是想看看她們還有沒有異心。   考驗結果不錯,無論是紫陌還是冷珊,現在都無比乖巧,不敢生出絲毫不軌。   睜開眼看了看冷珊,後者不禁想往後退去,卻被紫陌抓住了。   「還不道歉!」紫陌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推了一把冷珊輕聲勸慰。   冷珊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薄唇都被咬破了,膽怯地抬頭看著楊開,又匆忙避開目光。   「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紫陌有些恨鐵不成鋼,左右不過是個女子,還要那不值錢的骨氣做什麼?人家男人還說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呢。  冷珊面色不甘,一言不發。   楊開嘴角噙著微笑,緊緊地盯著她。   「我錯了……」好半晌,冷珊才開口說道,聲若蚊吶,細小的幾乎聽不到,兩隻手互相絞著,侷促不安。  楊開只是淡淡地看著,什麼都不說。  冷珊咬牙,倍受煎熬,紫陌輕笑道:「她知道錯了,以後也不敢再對你不利,好了好了,別哭了。」   一邊說,一邊幫冷珊擦拭著眼角。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5 編輯 ]

第兩百四十章 你怎麼做到的

  「不用你管!」冷珊厭惡地撥開紫陌的手。   「只此一次!」楊開神色淡漠地說道,聽到這句話,冷珊才不由自主地喘了口氣,知道自己再也不必受那種無法忍受的折磨了。  「你怎麼做到的?」冷珊遲疑許久,才壯著膽子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   她之前不過是沖楊開打了一記鬼王印,待鬼王印返回自己體內之後,自己的腦海中便多了一個東西,未修煉出神識,冷珊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卻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正是依賴這個東西掌控了自己的生死。   「我也很好奇這個,方便的話能不能說說?」紫陌嫵媚一笑,目光盈盈地望著楊開,殷唇微微噘起,有些不服氣的樣子,紅豔豔的煞是誘人。   「很簡單,在你們的神識中種下烙印就可以了。」楊開神色玩味地答道。   兩女聽在耳中,面色駭然。  很簡單?雖然她們都沒修煉出神識,但也知道想要在別人的腦海中種下烙印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別說楊開只是個離合境武者,就算他是神遊境,想做到這一點也得花不少功夫,還得擔心別損傷了別人的神魂,一個不好就會把人變成白痴。   可在他的嘴中說出來,卻是很簡單三個字?   想想在自己兩人身上發生的事情,確實可以用很簡單來形容。   冷珊就不用說了,鬼王印打出去,收回來,前後不到三息時間,生死便由不得自己做主。   紫陌只是收回了一縷附在控魂蟲身上的神魂絲線而已,居然也有同樣的遭遇。   現在想想,眼前這個少年在擊殺金豪之後並未離去,恐怕早就有所準備,只等著紫陌來上鉤。   可笑紫陌竟真的巴巴地跑過來。中了別人的詭計,徹底喪盡優勢,淪為他的奴僕!想到此處,紫陌心中冰涼,暗暗懊悔。   此前他說焚煉控魂蟲,肯定也是在逼迫自己收回那一縷神魂絲線。  那是一縷被提前動過手腳的神魂絲線!  怔怔地望著楊開,紫陌深吸一口道:「你真的只有離合境七層?」   楊開緩緩搖頭。  紫陌這才拍了拍顫巍巍的飽滿胸脯,自嘲一笑:「我就說嘛。一個離合境七層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那你到底實力有多強?」   楊開輕笑著,渾身一震,一股無形的氣場散發出來。體內元氣一陣鼓蕩,很快又平復下去。   「突破……」紫陌和冷珊傻傻地望著楊開,剛才那景象。分明是突破一個小境界之後才有的。   可是……這波動並不強啊,甚至都未到真元境的程度。   「我現在是離合境八層了!」楊開沖兩女挑了挑眉頭。   紫陌和冷珊皆都在心中呻吟,原來……他真的只是個離合境武者!之前說的話,也並不是騙人。   對視一眼,無論是紫陌還是冷珊都面皮騷紅。   她們兩人,一個真元境六層,一個真元境四層,都是各自門中的天之嬌子,在與楊開的交鋒中。瞬間就被拿下,還被控制了生死,自然感覺相當丟人。  苦笑不迭,兩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們自己活動吧,我雖然掌控你們的生死,但只要你們乖乖聽話,不會動什麼小心思。我也不會太過為難你們。所以,你們若想獵殺什麼人或者妖獸,就請自便,當我需要你們的時候,自會呼喚你們。」說完。楊開便又閉上了眼睛。  冷珊和紫陌兩女緩緩退後,一直退出幾十丈才停下。她們可不想太靠近楊開讓他誤會什麼。   「這男人,真奇特。」紫陌望著遠處的楊開喃喃自語著。   「哼!」冷珊輕哼著,想起自己剛才的屈服,不禁感覺很是丟臉,咬牙恨恨道:「早晚有一天,我要他付出代價。」   紫陌看了她一眼,抿嘴輕笑:「你有本事脫離他的掌控再說吧。」   「還有你!」冷珊一雙美眸滿是殺機地望向紫陌,「我可沒忘記前些日子在你身邊的恥辱。」   紫陌嬌笑:「這麼大火幹什麼?我又沒把你怎麼樣,再說了,你也不樂在其中麼?你的那些反應可騙不了我!」   「賤人!」冷珊火冒三丈,面皮有些紅,「你再敢提那些事,我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紫陌鄙夷一笑:「你我的生死,現在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所以你最好別對我有那麼多敵意。還是想辦法在他手上活下命才是最主要的,你也看到他對我們的態度了,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憐惜,若真讓他不順心,他肯定會殺了我們。」  「哈……」冷珊冷笑著,幸災樂禍道:「你也有今天!被人掌控的滋味如何?」  「咱們都是女人,何必這麼斤斤計較?我們現在應該同舟共濟!」紫陌皺眉不已。   冷珊吸了一口氣,雖然心頭依然憤懣難消,卻也不得不承認紫陌說的很對,遲疑道:「你想怎麼做?」   「勾引他!」紫陌面上湧出一片興奮的神色,「他看起來不過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比我們還要小幾歲。再怎麼心狠手辣,他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慾望,你我長的又不差,想勾引這樣乳臭未乾的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看你就是想跟他上床而已!」冷珊毫不留情地打擊。   「說的這麼直白幹什麼?」紫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突然又輕笑著道:「不過有一句話我並沒有騙他,我們天狼國的女人,天生崇拜強者,他境界不高,但居然能掌控得了我,這一點連我師兄都做不到。」   「你自己去吧,我才不會作踐自己!」冷珊輕哼著,轉身走到遠處,也盤膝坐了下來,被楊開折磨的昏迷了兩次。她急需恢復。   紫陌嗤笑一聲,心道待我征服他之後,你就知道我是正確的了。  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如此,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亙古至理!   楊開盤膝坐在那邊,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情,而是在用心感受紫陌和冷珊兩人的神魂反應。   雖然聽不到她們到底在說什麼。但這種奇特的反應卻很明確地告訴了楊開她們的意圖。  恩。還不錯,兩個都很乖巧,至少沒有想要擊殺自己的念頭。   能如此順利地控制住她們。也實在是讓楊開驚喜。而這一切,全都是地魔的功勞。   在楊開本來的計劃中,也只是想焚煉那兩隻控魂蟲以給紫陌創傷。然後伺機沖其下殺手罷了。   但地魔卻提出另外一個更好的辦法。   將楊開的一縷神魂絲線以特殊的方式摻雜到紫陌的神魂絲線中,一旦她收回,那就等於在她的腦海中打下烙印,可以徹底地掌控她。  最後一試,果然方便快捷,迅速有效。   有了這個成功的先例,楊開旋即就把主意打到了冷珊頭上,鬼王印是鬼王谷弟子性命雙修的武技,肯定也是可以利用的道具。地魔不負所望,頃刻間就在鬼王印上動了手腳。   而且,地魔動的手腳非常高端,根本不虞擔心會被什麼人給化解。神魂是很脆弱的東西,紫陌和冷珊兩人的神魂現在種上了楊開的烙印,若有高手想幫她們化解,也得擔心是不是會損壞掉她們的意識。   「可惜了。少了一個可以進補的怨魂!」地魔此刻有些懊惱。   「我才覺得可惜呢。」楊開更不滿足,「若是早知道能這樣做,我幹嘛殺掉金豪和另外一個鬼王谷弟子?一併收服了當打手多好。」   地魔訕笑不已。   「你早就知道,卻一直沒有說對不對?」楊開心中微怒。   地魔叫冤:「這麼弱小的敵人,收了也無用啊。若非少主福至心靈點醒一句,老奴真的想不到。」   「算了。收男人當手下實在有些膈應。」楊開也並不是太在意。   偷偷觀察了紫陌和冷珊片刻,楊開這才沉浸入自己的事情中。   深吸一口氣,楊開在心中呼喚,將那一隻被自己控制的夜叉金影豹喚了過來,伸手在它頭顱上一點,粉碎了它體內的奴獸印。  這隻五階妖獸乍一脫離束縛,恢復自由之身後立馬遠逃而去。   楊開沒有下殺手,也沒有去追擊,倒是紫陌一聲令下,幾十隻妖獸出動,又把它給趕了回來,重新種下控魂蟲。   楊開沒管她,左手打出白虎印,右手打出神牛印,雙掌合併,往前一推。   獸吼之聲傳出,撼天白虎,裂地神牛同時現身。   被這聲音吸引,紫陌和冷珊連忙扭頭看來,見到兩隻栩栩如生的獸魂之後,皆是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   她們從未見過這般神奇的武技!能將自身元氣活性化,那兩隻通紅的妖獸分明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楊開的元氣構成的。   這……這元氣得濃郁精純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做到這一點?他不是只有離合境麼?  正看的目光中異彩連連,楊開卻是嘆息一聲,伸手打了個響指,兩隻獸魂同時崩散。   這麼長時間的使用,楊開也發現了獸魂技的一些奧妙,那就是無論什麼時候,白虎和神牛都只能各自出現一隻,永遠不可能召喚出第二隻出來。   獸魂技分是兩隻獸魂,合是奴獸印,但無論是分是合,在之前的獸魂或者奴獸印粉碎之前,永遠無法施展出第二次。  這可能跟那兩隻強大妖獸殘留在自己體內的東西有關。  楊開想要練習奴獸印,唯有將兩隻獸魂粉碎。  不停地施展白虎印和神牛印,將它們合二為一,楊開企圖在這不斷的練習中尋找其中的奧秘。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6 編輯 ]

第兩百四十一章 走火入魔?

  紫陌和冷珊看呆了,只見到楊開那邊不停地竄出兩隻火紅妖獸,緊接著又被粉碎,時不時地只有一道幽光打出去,根本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但兩人好歹也算是各自宗門的精英,多少有些眼力,自然能看出楊開這是在練習一種神奇的從未聽聞過的武技。   只是……這般肆無忌憚地練習,該揮霍掉多少元氣?   「你覺得,他一身元氣能施展出幾招這樣的武技?」紫陌忍不住又竄到了冷珊旁邊,輕聲開口問道。   「頂多五招,一身元氣便會消耗殆盡!」冷珊估算著。   紫陌這次倒沒反駁,也微微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贊同了冷珊的觀點。   兩女都能從那湧出的元氣波動中感受到巨大元氣的消耗,由此可見這武技的檔次絕對不低,而檔次越高的武技,威力雖然越大,但消耗的元氣也就越多。就算讓她們兩人來施展,也只能施展十次。 楊開的境界不高,自然無法長時間地支持下去。   「怎麼,你有想法?」冷珊扭頭看了一眼紫陌,意有所指。   紫陌嚇了一跳,拍著胸口道:「你別亂說話。他就算真的耗盡了元氣,也只需一個念頭便能置我們於死地,我們最好還是老實點,神魂被控可不是鬧著玩的,快看,第五次了。」 說話間,楊開那邊又打出了獸魂技,不過這一次依然沒有成功融合,白虎印和神牛印各自發威,兩隻獸魂顯現。 楊開不急不躁,將它們崩散,用心感受著這一套武技中的玄機,回憶著融合成功時的點滴和那種獨特的感覺。   紫陌淺笑媽然,伸手入懷,拿出一個瓶子來。  「你幹什麼?」冷珊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去討好他呀!」紫陌晃了晃瓶子,「這是我們天狼國恢復元氣的丹藥,你身上應該也有吧?他現在正是需要恢復的時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卑鄙,無恥,不要臉,賣辱求榮!」冷珊板著臉斥責。   「嘻嘻……別這麼說嘛。」紫陌掩嘴嬌笑:「大不了等他下次需要恢復的時候,我把機會讓給你,我們輪流著來 」   「哼!」冷珊輕哼一聲,敵意卻收斂了許多。讓她去勾引楊開她固然做不到,但在適時的時候送些丹藥博取楊開的好感還是可以的。   現在生死被他掌控,為求自保,自然要把姿態放低一些,若不然被紫陌這個賤婢奪了先機,自己以後的日子就真不好過了。   「我去了……」紫陌說著便站了起來,可還沒等她邁動腳步,就見到那邊竟然又是兩聲獸吼聲傳出。  「又施展一次?」紫陌震驚不已,冷珊也是詫異萬分。  「這下應該枯竭了吧?」紫陌自語著,面上浮起動人心弦的媚笑,往前邁出一步。   可就在這時,楊開卻將兩隻獸魂崩碎,再一次不可思議地施展出獸魂技。   成功!   白虎印和神牛印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幽光激射出去。若前方有一隻妖獸的話,肯定要被奴獸印打中,進而被掌控。   趁熱打鐵,楊開不停地揮動雙手,獸魂技接連施展。   一口氣施展四次,兩次失敗,兩次成功,楊開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找到了那種感覺,卻依然不太嫻熟。   紫陌邁出去的步伐悄悄地收了回來,與冷珊兩人一起張大了紅豔豔的小嘴,傻乎乎地望著那邊。 楊開的持久已徹底超乎了她們的預期和想像。   一整天過去了,楊開依然在練習著獸魂技。   紫陌和冷珊徹底麻未,心中一片哀嚎呻吟。  這人的體內到底存儲了多少元氣啊,怎麼能支持的了這麼肆無忌憚地出招? 難道是這武技消耗的元氣很少? 不提兩女的震撼,楊開在不經意間也是嚇了一跳。 丹田內存儲的陽液竟減少了二十多滴!現在可沒有陽屬性丹藥補充陽液了,丹田裡這些儲備該節省點用才是,要不然用完了,根本沒辦法克制傲骨金身中的邪惡能量。 不過獸魂技施展起來,確實太消耗元氣。   不但是獸魂技,炎陽三疊爆,陽炎之翼,星痕種種手段,都需要龐大元氣的支持。換做任何一個離合境八層的武者,都不可能太過頻繁地使用這些招數。 不能再用陽液練習獸魂技了神魔量劫全方閱讀。  皺眉沉思許久,楊開眼前一亮。  自己身體內有三個能量倉庫,星圖空間專屬於星痕武技,丹田內的陽液不能再揮霍,可傲骨金身中的能量卻是可以的。 金身裡儲存的能量龐大的幾乎無法估量,平時只有在動用不屈之敖的時候才能從金身中抽取,現在是不是可以想辦法使用金身裡的能量來施展武技? 如果能做到的話,那自己的續航能力將再提升一個檔次,然後將再也無需為陽液的數量多少而發愁。  這個念頭一湧出,楊開便興奮起來,因為他習練的招數,沒有一樣是非得使用陽屬性元氣不可,都是各屬性元氣通用的。 深吸一口氣,將經脈內還殘存的真陽元氣逼入丹田中,徹底清空了所有的經脈。  心神沉浸入金身,與之溝通聯繫,努力從中抽取著能量。   漸漸地,金身有了些回應,為數不多的能量自金身內湧出,灌入經脈內。   一股淡淡的暴戾,嗜血的感覺自心頭升起。   這就是傲骨金身中能量的特性,很邪惡的能量!與至剛至陽的真陽元氣是截然不同,徹底對立的存在。   隨著金身中能量的灌入楊開整個人漸漸地被一股黑氣包裹,瘋狂,殘忍狂暴種種讓人心悸不安的邪惡氣息四散蔓延。   紫陌和冷珊在遠處看到這一幕,不禁心頭直跳。   「走火入魔!」紫陌驚訝出聲。   「真的走火入魔了!」冷珊也霍地起身,遙遙地朝楊開望去。  兩女忽然又對視一眼,彼此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欣喜和興奮之色。   在她們想來,楊開分明是因為太過頻繁地練習那種神奇武技,導致體內元氣紊亂,心性浮躁,然後便無法掌控,出現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楊開的生死她們不會在乎可他現在陷入這種局面,卻讓兩女看到了一線生機。   走火入魔輕則經脈俱焚,修為盡廢,徹底淪為廢人;重則當場斃命,魂飛魄散。   無論楊開會是哪一種結果,都是紫陌和冷珊願意看到的。   最好死掉!兩女在心中暗暗祈禱,俏臉上一片快意和期待。 楊開若真的因為走火入魔而身死神消,那烙在她們腦海中的烙印也就不攻自破,她們就能再次恢復自由身。   兩女的眼眸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呼吸漸漸無法平穩,神色也是緊張萬分,隨著楊開體外黑氣逐漸變得濃郁,那種暴戾嗜血的氣息也是越來越甚。   「走火入魔後神智不清,六親不認,他若不小心將我們神識中的烙印引爆了怎麼辦?」冷珊突然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楊開現在肯定毫無神智,也不會思考了,她想到的可能性雖然很低,卻還真的得提防。   萬一楊開真這麼做,那她們就死的太冤了。   紫陌聽的臉色一變,花容失色,舔了舔殷紅的嘴唇深深地看了冷——眼:「你想怎麼做?」   「推波助瀾!」冷珊咬著嘴唇,顫聲提議。   紫陌秀眉微窘思索著其中的得失和成功的可能性,好半晌才微微點頭:「好,不過再等一會,我不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神智,如果等會情況變得更嚴重……我們就上。」   最後一句話說的斬釘截鐵,顯然下了很大的決心。 冷珊暗暗點頭,緊咬著牙關,死死地盯著楊開那邊的方向。 她想的事情比紫陌要多,畢竟就算把楊開殺掉,解除腦海中的烙印,紫陌還有幾十隻妖獸可以奴役,她冷珊卻只是孤身一人,自然要好好籌謀其中的生機。  在兩女的觀察中,楊開「走火入魔」的跡象果然越來越嚴重,那邊的黑氣濃郁萬分,幾乎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被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個大概的輪廓,即便隔著幾十丈距離,兩女也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黑氣中滲透出的邪惡氣息。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紫陌才道:「看樣子,他已徹底陷入走火入魔的境界中,真沒辦法擺脫了。」   「去不去?」冷珊看了紫陌一眼。   紫陌咬了咬牙,微微點頭。   兩女深吸一口氣,一起朝楊開緩緩逼近,一身真元暗暗凝聚起來,時刻警懦著楊開的動態。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隨著接近,兩人的心跳都不可抑止地猛烈起來,事關她們的生死自由,哪能淡然相對?   二十丈,十丈……   只要再走五丈距離,兩女便可一同出手,瞬間取掉楊開的性命。殺死他,腦海中的烙印便會破除。   彷彿看到了自由在衝自己招手,無論是紫陌還是冷珊,俏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紅暈和緊張期待。 五丈……   正當兩女狠下心來,準備不顧一切痛下殺手之時,黑氣包裹中,突然睜開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那雙眼,似是充滿了神秘的力量,一眼洞穿了紫陌和冷珊的心中所想。   兩女皆是不由自主地腳步一頓,渾身顫慄,嬌軀簌簌發抖。 她們從這雙眼中看到了各種各樣的邪惡,可縱然如此,這眼中也依然還有許多鎮定和嘲諷之色。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6 編輯 ]

第兩百四十二章 他有隱疾……

  下一刻,黑氣包裹中的楊開咧嘴朝她們一笑,笑的極其邪氣,一嘴白森森的獠牙在黑氣的襯托下顯得無比猙獰可怖。   看著那雙眼和邪惡的笑容,紫陌和冷珊兩女皆都定在了原地,一身真元不由自主地平息下去,不敢流露出絲毫敵意。   「你……」紫陌秀眉緊鎖,實在是弄不明白楊開到底有沒有走火入魔了。   「該給你們點懲罰!」楊開冷哼一聲,雙手推出,白虎印和神牛印發威,兩隻獸魂出現。   與用真陽元氣構成的獸魂大不相同,這兩隻獸魂一身漆黑之色,一如楊開本人,充滿了邪氣和神秘。   咆哮聲中,兩隻獸魂一左一右撲了過去,將兩女直接摁到在地上。   「我們錯了,我們以為你走火入魔了!」紫陌驚恐地大叫,雖然她的實力比獸魂要高很多,但依然不敢反抗,她可不想再承受神魂被折磨的痛楚。   「就算我走火入魔,你們就有可趁之機了麼?」楊開冷笑著,若不是洞悉了她們心中的念頭,楊開也不會對她們這麼客氣。   她們現在的做法,只是出於一種自保。   心念一動,兩隻獸魂散去,兩女急忙爬了起來,驚恐忌憚。   淡淡地看著她們,楊開獰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己說,該受什麼懲罰!」   紫陌身軀一抖,咬著嘴唇道:「只要別折磨我的神魂,什麼都可以!」   「當真?」楊開眉頭一挑。   「嗯。」紫陌猛點著腦袋,神魂被折磨,生不如死,乃是世間最惡毒的酷刑。   「你呢?」楊開掃了冷珊一眼。   「我……我也一樣……」冷珊顫巍巍地道。   楊開陰冷地盯著兩人,突然輕笑一聲:「那……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聞言,兩女都是渾身一顫。   紫陌很快回過神來,旋即盈盈一笑,解開了自己的上衣,慢慢地脫著。眼眸水汪汪的,蘊藏著無限風情。   反倒是冷珊,身體僵硬,渾然不知所措!   「不脫也可以,三次折磨至昏迷,自己選擇。」楊開冷冰冰地道。   想起那種痛苦,冷珊渾身冰涼,好半晌。這才閉上雙眸。任由淚水滑落,惡狠狠地道:「若有朝一日,我能恢復自由。必將你碎屍萬段!」   楊開哈哈大笑:「我等著!」   一件件衣服被解下,兩女的曼妙身材很快便呈現在楊開的眼簾中,無論是紫陌還是冷珊都生的不差。容貌美麗,身材更是妖嬈豐滿,胸前圓潤,腹部平坦,臀部挺翹,修長。   楊開肆無忌憚地在兩人身上掃蕩著,暗暗做著比較,看得目光噴火,小腹火熱。   很快。兩人都脫的只剩下貼身小褻衣,一個是豔紅的抹胸,一個是淡紫的抹胸,單薄的褻衣根本遮擋不住那無限春光,兩粒殷紅的凸起猶如葡萄一般頂在褻衣下方,小巧玲瓏,清晰可辨。   下身。風光更是豔麗,茵茵芳草之地被遮擋大半,給人一種朦朧的迤邐感,看不透徹,卻惹人遐想連篇。   除了最關鍵的部位。兩女一身美妙都印入楊開眼底。   「還要脫麼?」紫陌輕抿著嘴唇,輕聲問道。面色紅暈。   楊開只是要教訓她們而已,並不想做的太過分。   他算是看出來了,紫陌這女子百無禁忌,大膽大方,倒是冷珊的觀念有些保守,如果做的太過火她恐怕承受不住。   大飽眼福一頓,楊開這才揮手道:「滾吧!」   紫陌愕然當場,冷珊也睜開了眼簾,驚疑不定地望著楊開,兩女無論是誰都以為這一次注定在劫難逃,卻不想面前這個一身邪氣的男人竟只是看了看,便這麼放過她們。   想了片刻,紫陌突然圈起了嘴巴,大有深意地朝楊開胯下望去,眼中一片瞭然的神色,抿嘴嬌笑不已。   面對唾手可得的美色,這世上除了坐懷不亂的真正君子之外,只有一種人會無動於衷。   原來他……   咯咯咯咯……   這一瞬間,紫陌心中湧出一陣快意,竟忍不住有些想笑,酥肩顫抖,卻又死死地憋住了,忍的極其辛苦。   「你們還站著幹什麼?我數到三,再不走就別想走了!」楊開沒察覺到紫陌的神色,眉頭緊皺地威脅道。   冷珊如夢大赦,趕緊彎腰。   「衣服留下,人滾蛋!」楊開淡淡地說道。   冷珊怨毒又委屈地看了楊開一眼,這才捂著自己的關鍵部位,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紫陌卻不慌不忙,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將曼妙的身材展露無疑,再次朝楊開拋出一個媚眼,這才轉過身,扭動水蛇般的腰肢,迤邐而去,挺翹圓潤的臀部擺啊擺,扭啊扭……   看著兩女消失在一顆大樹後方,楊開這才閉上雙眸,壓制著心頭湧出來的!   他其實並不介意與紫陌魚水歡騰一番,反正這女子看著也挺大方,真奪了她的身子她恐怕也不會太在意。   不過兩人畢竟是敵人,一旦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說不定會生死相向。   而且上次在隱島的時候,借助抵擋心中讓心境提升了不少,所以楊開這一次也想壓制一番。   實力與女人,楊開還是傾向於前者。   楊開在這邊壓制,提升心境,那大樹後方,冷珊和紫陌兩人掩藏著自己的身子,無語對視。   這一次偷襲不成,反倒是被那小子佔盡便宜,實在是虧大了!   冷珊氣急敗壞,眼眸中一片煞氣,伸手揪起地上的一根枯草,使勁地折著,口上發狠:「混蛋,畜生,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東西,今日之辱,早晚有一天我要他雙倍償還!」   紫陌無言,好半晌才苦笑道:「我們在他面前。不算什麼弱女子吧?他的實力比我們要低啊。而且,也是我們圖謀不軌在先,他只是略施小戒而已。不就是看幾眼麼,又沒真把你怎麼樣。」   冷珊冷冰冰地盯了紫陌一眼,恨恨道:「你就一點都不在乎?」   「咯咯……」紫陌突然笑開了,眼彎如月,「若是被別的男人看了,我恐怕還會在乎。但是他嘛……多給他看看也無妨。」   「哼。看樣子你已經自暴自棄了。」冷珊一臉的鄙夷。   紫陌絲毫不在意,對其招手道:「我跟你說個秘密,你知道之後保證也不會太在意。」   「什麼秘密?」冷珊狐疑。   紫陌湊上前去。輕語了幾聲。   冷珊聽了之後,面上一片紅一片青,旋即眼中竟也流露出幸災樂禍和快意之色。   「你是說……他不能盡人事?」冷珊強忍著笑意輕聲問道。   「噓。說出來幹什麼?你知道就行了。」紫陌伸出一根手指擋在冷珊嘴巴前。   「你怎麼知道的?」冷珊好奇不已,頭一次感覺紫陌有些親切了,不由把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   「我們兩個都差點脫光了,他都無動於衷,除了不舉之外還有什麼解釋?」紫陌掩著嘴道,「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無法忍受得了你我的誘惑。所以,他肯定有隱疾!」   冷珊聽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一臉贊同。   「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大忌!」紫陌看樣子懂的不少,與冷珊兩人頭抵著頭,輕聲探討著:「可千萬不能在他面前提起,否則定會有殺身之禍。」   「嗯,我不提。」冷珊連連點頭,旋即又道:「可他若是有這方面的疾病,你之前說勾引他。豈不是做不到了?」   紫陌輕笑道:「正因為他有病,才更要勾引他呀!我們現在拿他沒什麼辦法,勾引他,看著他難受,卻無法發洩。不也是報復麼?」   冷珊恍然大悟,臉上竟也是一片躍躍欲試的神色。佩服地看著紫陌道:「你知道的真多。」   紫陌嗔了她一眼:「小蹄子,我們天狼國的女子可不像你們大漢這麼保守。」   「那你……與男人……」冷珊說著說著,面皮通紅起來。   紫陌竟也有些羞赧和不好意思了:「沒有!我還沒碰到能征服我的男人呢。」   冷珊猛撇嘴:「我才不信!」   ……   接連兩日的打坐修煉,楊開先是抵禦了心中的誘惑和騷動,心境上提升不少,繼而再次練習著奴獸印,雖然還不能做到每一次都讓白虎印和神牛印融合,但總算是找到了一絲感覺,比起以前要熟練許多。   這兩日,楊開耗費的能量龐大無比,但是傲骨金身內儲藏的能量也是深不見底,這樣的消耗根本不會有什麼負擔。   紫陌和冷珊兩女此刻正坐在一群妖獸中間,身上依然只穿著小褻衣。   楊開對她們的懲罰,還沒有結束。   她們實力不低,自然不懼寒冷,可這副樣子實在太羞人,所以紫陌將那幾十隻妖獸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她和冷珊外面,遮擋著春光。   這兩日,兩女商議最多的,便是如何報復楊開,讓他苦不堪言,痛不欲生,聊著聊著,竟同仇敵愾起來,彼此親近了不少。   隨著那邊傳來楊開的聲音,紫陌一愣,旋即輕呼一口氣道:「他總算是還有點良心。」   說話間,指示著兩隻妖獸跑出去,將自己和冷珊的衣服取回來。   待兩人穿戴整齊走到楊開身邊的時候,楊開也若無其事地睜開了眼睛。   兩女暗暗震驚,這幾日面前的這個少年揮霍了不知道多少元氣,最後更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可現在卻又恢復如初,不見絲毫疲憊。   神秘的男人,兩女心想。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7 編輯 ]

第兩百四十三章 紫陌的來歷

  「我要問你些事情」楊開看著紫陌道。   「好啊。」紫陌輕笑一聲,慢步走到楊開身邊,帶過來一股香風,肆無忌憚地坐了下來,渾然沒有因為之前楊開懲罰她而有絲毫惱意。   讓楊開沒想到的是,冷珊竟然也走了過來,坐在自己另外一邊,卻不如紫陌自然,身體都有些僵硬。  楊開看向她的時候,她竟擠出了一絲微笑,比哭的還難看。   眉頭一皺,楊開知不這兩個心思歹毒的女人在搞什麼把戲,不過他並沒有察覺到兩人有什麼敵意,也就沒再計較,只當是她們已經認清眼前局勢,不敢再跟自己放肆了。   「主人你有什麼想問的?」紫陌依偎著楊開,故意將一邊酥胸頂在他的胳膊肘上,吐氣如蘭。   「咳咳……你喊我什麼?」楊開神色古怪起來。   「主人呀……」紫陌嬌笑著,高聳的胸脯上傳來驚人的彈性,聲音甜糯。   這稱呼不但楊開受不了,就連做在另一邊的冷珊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胳膊上起了一層痱子。心中對紫陌的無恥和不要臉感到由衷的佩服!  自己可做不來她這一套,冷珊心想。   紫陌笑靨如花:「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我現在的生死也被你掌控,與那些大戶人家賣身的奴婢有什麼區別?你指東我不敢往西,你叫我躺著我也不敢站著……」說著,羞答答地看了楊開一眼。聲音漸低:「你讓我脫光,我也只好脫光……你自然就是主人。」   「少跟我來這一套!」楊開皺了皺眉頭,「你這主人喊的不是心甘情願,我聽的也難受。我說過。控制你們也只是為了自保,只要你們不起什麼小心思,我也不會為難你們。」   紫陌一愣,抿嘴道:「開個玩笑嘛,那你到底叫什麼呀?」  「楊開,你們呢?」   兩女各自報上姓名。   冷珊的出身楊開知道,自然沒什麼好打探的,他感興趣的是紫陌。  「把你的師門跟我講講。不要騙我,你騙人的時候神魂有一些不同的波動,我能感受的到。」楊開警告一聲。   「我哪敢。」紫陌嗔了楊開一眼,沉吟一會道:「我來自天狼國的森羅殿。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楊開微微搖頭,他所知的信息也僅限於大漢地界,對外面的事情瞭解的並不多。倒是冷珊聽了,忍不住驚疑一聲。   「冷妹妹看樣子是聽過的。」紫陌輕笑。   冷珊微微點頭:「天狼國的超級勢力,自然有所耳聞。」   「超級勢力。與中都八大家同等的存在?」楊開愕然,萬沒想到紫陌的師門名頭這麼響亮。   「差不多吧。」紫陌輕笑著,一隻手不著痕跡地挽住了楊開的胳膊,「而且。我還是天狼國的一位公主哦,所以你最好別讓我死了。拿著我去天狼的話,說不定能弄個駙馬當當。從今以後榮華富貴,幾世不愁,咯咯……」   楊開瞪了她一眼,顯然不會相信這種無稽的事情,這女人古靈精怪,心機深沉,極不好對付,反倒是冷珊,心裡想些什麼都會在臉上表露出來,比起紫陌給楊開的壓力小多了。   「雖然我們幾個師兄妹來自森羅殿,但並不能代表整個宗門,你們若以為因此而小覷了我們天狼的超級勢力,就太過目光短淺了。」紫陌繼續說道,「我們幾個,只能算是森羅殿的一個分支裡的弟子,主要就是研究一些蟲子,這一點,兩位已經領教過了。」   「就是你的那些控魂蟲?」楊開輕蔑一笑。   聽出楊開的不屑,紫陌氣道:「我實力太低,養出來的蟲子自然不是你的對手,若是好的控魂蟲,根本不會怕熱!」   「原來那蟲子怕熱啊!」楊開無意中刺探到一個信息。   紫陌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索性破罐子破摔,和盤托出:「嗯,它的剋星就是熱,所以凡是修煉了陽屬性和火屬性的武者,都無法控制。」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幾日前,當冷珊告訴紫陌楊開修煉的是陽屬性功法之後,紫陌立馬就要下殺手的原因了。   「不過這蟲子倒還有可取之處,至少你們天狼幾個人依仗這蟲子已經橫行了這一處地方。」楊開想起武乘儀那三十多個人被追的上天無門,入地無路,心中也是慼慼然。   自己也是運氣好才發現了控魂蟲的奧秘,如果一頭霧水地與紫陌戰鬥,憑藉那幾十隻妖獸,她就能佔據絕對的上風。   「好處自然很多,我們可以通過這些蟲子控制妖獸,滾雪球一般壯大,碰到妖獸和你們大漢的武者,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能將其擊殺。但壞處也同樣明顯,比如碰到你這樣的人,我們就要提防蟲子被焚煉,進而損傷到自己的神魂。」紫陌恨恨地看著楊開,一臉的鬱悶。  「所以修煉了陽屬性和火屬性功法的人,是你們優先擊殺的目標!」楊開一語道破玄機。   「那是自然,沒有了這兩種人,我們的控魂蟲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紫陌高傲的道,「不過其實也不用擔心太多,控魂蟲太小了,一般來說,就算你們大漢的武者擊殺了我們控制的妖獸,也不會發現控魂蟲的存在,我們只需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將控魂蟲收回就行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能發現這個秘密。」紫陌好奇地打量著楊開。   楊開咧嘴一笑:「自己去猜吧。」   紫陌氣苦,酥胸起伏不定,卻又不敢太放肆。   整個異地,除了天狼國的幾個武者之外,恐怕也就只有楊開憑藉自己洞悉了控魂蟲的存在,其他人無論是誰,都只當天狼的武者能夠控制奴役妖獸而戰,根本想不到控魂蟲這個中介的存在。   「對了,我那天在湖邊見到你們森羅殿的人總共有四個,怎麼只剩下你一人了?」楊開疑惑地看著紫陌。  這句話問出來,紫陌眼眸中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怒之色,另一邊冷珊竟也是輕笑一聲。   「不能說?」楊開的聲音低沉下來,面色不善。   「不是不能說。」紫陌深吸一口氣,「冷珊也知道情況,讓她告訴你吧。」   楊開不禁詫異,扭頭朝冷珊望去。   「嗯,我知道。」冷珊點頭。   「說來聽聽。」   冷珊沉吟片刻,似是在整理思路,片刻後道:「這大半年來,紫陌他們幾個天狼武者的放肆和圍捕,讓我與師……金豪兩人苦不堪言,大多數時候我們都在躲藏,但妖獸的嗅覺太厲害,經常就會被發現藏身之地,這躲躲藏藏的一直到月前。」   「一個多月前,我們碰到了一群武者,大漢的武者,大概有三十來人左右。」   楊開神色一動,自然知道那群人到底都是誰。   「雖然我們鬼王谷名聲不好,也算是邪宗,但畢竟都是大漢的人,所以我跟金豪也就融入了那個隊伍,本以為找到了靠山,呵呵……」冷珊不禁苦笑一聲,「卻不想才不過兩天的時間,我們便被滿山遍野的妖獸給包圍了。」   現在想想,當初如果跟金豪兩人沒有融入那個隊伍,恐怕還不至於那麼快就落入敵人手上,三十多人,看似實力強大,實則目標也大,遠不如她與金豪兩個人行動方便。   「然後呢?」楊開追問。  「一番苦戰,死了很多,剩下的大多數都被抓了。」   「被抓了?」楊開愕然,「怎麼可能會被抓?你們不都是真元境麼?察覺不妙御空飛走總能做到吧?」   「逃不走的。」冷珊一臉的無奈。   「不是他們無能!」紫陌深吸一口氣插嘴道。   「那是什麼原因?」   「是我師兄赤血太強大!」紫陌看著楊開。   「他什麼實力?」   「真元境七層,不是本身實力強。」紫陌搖了搖頭。   「那就是手下奴役的妖獸?他有多少隻妖獸?」楊開眉頭緊皺。   紫陌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   紫陌搖頭。   「不會一千吧?」楊開勃然變色。   紫陌苦笑:「你想哪裡去了,他只有一隻妖獸!但是那隻妖獸……是六階妖獸。」   楊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   「不錯,正是六階妖獸,雖然也只是一隻不算太強的六階妖獸,但對付真元境武者卻是綽綽有餘了,所有企圖逃跑的大漢武者,皆都死在我師兄赤血和那妖獸的攻擊下。」  「此地有六階妖獸?」楊開的心思活絡開來。他歷練到現在,碰到的最厲害的妖獸也就只有五階的而已。紫陌的師兄赤血可以用控魂蟲控制,自己可以用奴獸印控制啊,若能再找到一隻六階妖獸,自己也可以橫行無忌。   「恐怕只此一隻!」紫陌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而且師兄為了收服那隻六階妖獸也是耗費不少精神,他放棄了自己控制的所有妖獸,取出控魂蟲,然後讓它們吞噬融合,這是個很冒險的舉動,稍有不慎,所有的控魂蟲都會死亡,但師兄的運氣很好,近百隻控魂蟲融合後,已經進化了一階,所以他才能控制住一隻六階妖獸。」   紫陌說的雖然簡單,但楊開聽在耳中也不禁對她的師兄赤血大為佩服。   冒著巨大的風險,只為讓一隻控魂蟲進化,由此可見這人的個性肯定果斷凶狠,絕對不是什麼易於之輩!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8 編輯 ]

第兩百四十四章 你們對我不懷好意

  「你繼續說。」楊開暫時收斂收服一隻六階妖獸的心思,看著冷珊道。   冷珊點點頭:「三十多個人,死掉近十個除了一個人憑藉強大的實力逃走之外,剩下的全部被種下了控魂蟲,被紫陌他們控制了。」  跑了一個楊開無需細問也知道是誰,除了武乘儀之外,其他人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他們怎麼沒殺你們?」楊開狐疑,殺死一個武者得到的血珠比起妖獸要好很多,尤其是那些人可全都是真元境的高手。   「他們想從我們這裡得到各自宗門的不傳之秘,所以暫時並未下殺手!」冷珊苦笑一聲「我們這些人,個個都是宗門裡的精英,所修武技和功法自然是宗門裡最好的一份,天狼國的人就是沖這個來的。」  楊開扭頭看了看紫陌,紫陌聳肩道:「別看我,我又沒把那些人怎麼樣,我掌握的只有冷珊和金豪兩人而已,而且我都還沒來得及逼問他們的武技功法,就被你給制服了。」   冷珊繼續道:「天狼國的人大獲全勝之後,紫陌那個師兄赤血帶著他的六階妖獸獨自離去,去追擊武乘儀了。接著那他們三個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大吵了一架,然後我和金豪便被分配給了紫陌,離開了那群人。」   冷珊在說起這些的時候,紫陌在一旁貝齒緊咬,冷笑連連,面上一片不岔。   楊開扭頭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看樣子,你和你的兩個同門相處的並不是太愉快啊。」   「你們的宗門裡面就沒有爭鬥麼?」紫陌白了楊開一眼「我們這次來這裡歷練,總共有三個任務,第一個便是獲得血珠,增強自身,第二個是從你們大漢武者的口中套出那些武技和功法的修煉方式。第三個尋找傳說中的琉炎液和洗魂露。每一個任務都關係著我們本身的前途,完成的好,回到宗門後自然就有更多的好處。」   「你那兩個同門聯手來欺負你,不想讓你獲得好處對吧?」楊開瞬間就把事情想明白了。   抓了那麼多人,卻只給紫陌分了兩個就算紫陌能套出冷珊和金豪的話,也只是獲得鬼王谷的不傳之秘而已,相比較下來,紫陌兩個同門手上掌握的資源就大多了。   這是同門之間的競爭,在任何一個宗門裡都會存在的。  「他們來自同一個家族,自然會把我排除在外!」紫陌咬牙切齒,芳心暗恨。   楊開眼珠子轉了轉:「要不要我幫你討回公道?」  天狼國森羅殿三個弟子之間的恩怨,絕對是可以利用的籌碼。  大家都力異地之中,早晚都會碰面,楊開想要活的滋潤,唯有先下手為強,除掉那兩個森羅殿的武者。更何況,他們還有一個控制了六階妖獸的師兄,這個人與武乘儀一樣,都是最強的敵人,在與這人碰面之前,必須得翦除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紫陌眼眸閃了閃,看了楊開一眼,皺眉道:「雖然我的生死被你掌控,但我畢竟是天狼的人,是森羅殿的武者!我不會做出對不起師門的事情,就算殺了我也不行,所以你別指望我會幫你對付他們!」  楊開不禁有些詫異地看著她,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有原則。  也沒逼她,楊開笑笑:「我就是說說,你若不願意就算了。」  紫陌一臉愕然,本來拒絕了楊開的提議她已做好接受懲罰的心理準備,卻沒想他居然就這麼輕飄飄地帶過去了。  「你這麼好說話?」紫陌不知道楊開在打什麼鬼主意,有些疑神疑鬼的。   「你以為呢?」楊開輕嗤一聲。  紫陌眨巴著大眼睛,媚笑道:「你要真的這麼好說話,就把我腦海裡的禁制解除了唄。」  「痴心妄想!」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楊開與冷珊紫陌兩女一起在異地中歷練。  現在基本碰不到什麼敵人了,只是偶爾會遇到一兩隻妖獸。  如果是四階的,便當場格殺,取了血珠,如果是五階的,紫陌便將其控制,種下控魂蟲。只不過好幾天下來,也只是遇到一隻五階妖獸而已。  血珠這東西楊開沒有要,全分給了紫陌和冷珊兩個人。他並不缺少這幾顆血珠中的能量,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不停地淬煉自己經脈和丹田中的元氣,好讓自己朝真元境的道路上進發。   現在的歷練,主要就是尋找傳說中的洗魂露,據說紫陌的師兄赤血也在找這個東西。  無論是紫陌還是冷珊,對洗魂露都瞭解不多,自然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尋找。   不過讓楊開感到很奇怪的是,這些天紫陌無論是在行動還是言語上,都不停地在挑逗自己的**,比起最開始相遇的時候更加放肆放蕩,就連冷珊這個冷冰冰的女人,也會「無意」中地展露美好的風情和若有若無的美妙。  偶爾,楊開會從她們的眼中看到一絲同情和快意。  搞什麼鬼?楊開百思不得其解。  又是接連不斷地行走了半天時間,三人尋了個地方坐下歇息,幾十隻妖獸只有一半跟在身邊,剩下的一半都已經被派出去打探情況了。  楊開正眼觀鼻鼻觀心地打坐恢復體力,身旁卻是兩股香風襲來,旋即紫陌冷一左一右挨著他坐了下來。  緊緊地貼著,彷彿這裡有多冷似的。  楊開皺起眉頭看著她們。  冷珊被看的很不好意思,臉頰通紅,紫陌強笑一聲:「怎麼了?」  「你們兩個這幾天很奇怪,是不是在暗中商議些什麼?」楊開陰著臉問道。  紫陌叫冤:「哪有呀,我們兩人時刻跟在你身邊,就算是想商議也沒這個機會啊。」  楊開想想也是,她們確實沒有圖謀不軌的時間,但為什麼總感覺她們不對勁。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奇怪呢?」紫陌淺笑嫣然,往楊開懷裡靠了靠,半個身子都依偎了過來,堅挺飽滿的胸脯擠著楊開的胳膊,徹底變了形狀。   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傳來,楊開低頭望去,正見到紫陌胸口處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紫陌心中暗笑,臉上不動聲色,身子往前微微一傾,露的更多了。   「就是感覺……」楊開一霎不霎地盯著,舔了舔嘴唇,一臉的肆無忌憚。   「咚咯……感覺是不準的。」紫陌嬌笑著,花枝亂顫,胸前波浪滾滾。   正喉嚨冒火,冷珊竟也把酥胸貼了過來。楊開渾身一震,腹部處猶如火燒。  兩種觸感一左一右地傳來,魂兒飄飄。  一狠心,一把將紫陌揌到地上,直接騎了上去。  「呼……」紫陌驚呼一聲,卻也絲毫不懼,一雙美眸中春水如潮,臉上掛著微笑,直視楊開。  臭小子都不能盡人事,還想幹什麼?哼!     旁邊的冷珊被嚇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著。   「這是你自找的,這幾天我是看出了,你對我不懷好意對不對?」楊開神色猙獰,雙手蓋在紫陌胸前的飽滿上,一陣搓揉。   「我哪……哪裡……對你不懷好意了?」紫陌緊咬著紅唇,眉宇間一片痛苦之色,但心中卻不禁生出一種被蹂躇之後的快感,竟恨不得讓楊開的大手更用力一些。   這個念頭湧起,讓她一陣羞赧。   「你真當我是瞎子?」楊開冷笑,粗蠻霸道地掀起紫陌的衣服,將那美妙的上身一絲不掛地呈現在眼前,大手覆蓋上去搓揉著,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紫陌渾身一僵,竟忍不住哼了一聲,冷珊在一旁呆若木雞,將這旖施的聲音聽入耳中,心中泛起一陣別樣的感是隨著不停地搓揉,紫陌竟配合地扭動起了身子,咿咿呀呀的聲音不絕於耳,讓冷珊渾身無力,癱軟在地上,雙腿不禁夾緊。   雖然很有感覺,但紫陌卻還未喪失神智,她與冷珊兩人一同挑逗楊開,也只是想看他的笑話而已。   現在竟激的他狼性大起,實在讓紫陌有些招架不住。  他不是 ……怎麼還有這麼高的興致?紫陌嘀息著,悄悄地曲起膝蓋,朝楊開的胯下頂去。  片刻後,紫陌感受到一根堅硬如鐵,滾燙似火的粗大。   震撼中,紫陌驚呼出聲,身體瞬間僵硬,俏臉立馬變了顏色。   「嘿嘿!」楊開抬頭衝她獰笑,同樣伸出一隻手,探入紫陌的裙下。   「別……不要!」紫陌驚慌失措,趕緊抓住了楊開的胳膊。   「你說不要就不要?」楊開冷笑著,動作卻沒有停頓。   大手探入處,一片溫暖儒濕,泥濘不堪。   掙扎的紫陌瞬間便失去了反抗的力道,軟綿綿地躺了下去。  冷珊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根本不知道紫陌怎麼演的如此逼真,就算是想看他笑話,也不至於犧牲這麼大呀,這……這……這已經讓人有些無法接受了。  冷珊看得面皮通紅,心跳加速,血液沸騰,小腹間似有熱流淌過,害臊,羞赧,情動各種情緒在心融。  正當紫陌感覺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時候,她霍地又睜開了眼,也不知哪裡生出的力道,一把推開了肆意揉捏著她的楊開,面色大變道:「你等等,我的妖獸死了,附近可能有敵人!」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8 編輯 ]

第兩百四十五章 敵友的變幻

  聽她這麼一說,楊開的慾火瞬間熄滅不少,眉頭一皺:「死了多少?」   「六隻!瞬間斃命,一隻五階,五隻四階!」紫陌面上有些駭然,眉頭緊鎖,一邊從楊開身下爬起一邊慌亂地整理衣服,將裸露的上身遮擋。   也不知她又想起了什麼,春水般的眸子悄悄地朝楊開胯下看了一眼,趕緊又撇開目光,面紅如血,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知不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又有多少人?」楊開沉聲問道。   紫陌通過控魂蟲控制妖獸,在一定範圍內都可以感應到妖獸的生死,但其他更多的信息卻很難把握,畢竟她也不是親眼看的。   「不太清楚。」紫陌搖了搖頭。   「過去看看!」楊開當機立斷。   「可能會有危險。」紫陌有些遲疑,「萬一是那個之前逃跑的高手呢……」   她說的自然是武乘儀,現在在這異地之中,能一瞬間滅殺六隻妖獸,對方的實力肯定很強很強。   「如果是他就最好了。」楊開不禁有些躍躍欲試,武乘儀之前派自己一個師弟追殺他,楊開還記在心上呢,這筆賬早晚都要算,更何況,武乘儀身上極有可能還有琉炎液這種寶貝。   無論是要殺人報仇,還是奪寶,楊開都沒道理放過他。  見楊開如此固執,紫陌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更何況,即便真的是武乘儀,面對紫陌的妖獸大軍也討不了好。   匆匆令下,紫陌領著剩下的妖獸朝出事的地方趕去,冷珊也雙腿酥軟地跟上,兩女並肩而行,故意把楊開拉在後面。   楊開也沒在意,一邊在後面跟著,一邊警惕四周的動靜。   「你怎麼了?」冷珊敏銳地察覺到紫陌的變化,不禁輕聲開口問道。   「什麼?」紫陌剛才彷彿有些失神。似是沒聽到冷珊的話。   「你變得怪怪的。」冷珊好奇地打量著她,「不是說勾引他,讓他難堪麼?怎麼剛才你……」   冷珊想了許久才想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你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紫陌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來,耳根頸脖全紅了,咬牙低聲道:「不要說這個了,以後也別再勾引他了,要不然……可能會玩火……」   「啊……」冷珊訝然。   虧死了!   本以為楊開不是真的男人,所以紫陌也沒將他的輕薄放在心上。就算吻了摸了又怎樣?你都不是一個真男人。還能幹更多的事麼?就算老娘把衣服脫光躺在你面前,你也就只能摸一摸了。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楊開根本不是她想像的那樣。  那一瞬間的觸感。直到此刻也縈繞在紫陌的腦海中,每每想起就有些無地自容。紫陌的內心,根本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豪放大膽。  可是……他既然真的是個男人。那為什麼前些日子面對差點脫光的自己和冷珊兩人能無動於衷呢?哪個男人能拒絕的了唾手可得的誘惑,難道他真的是個正人君子不成?   胡思亂想中,很快便到了那六隻妖獸死去的地方。   地上有些血跡,但妖獸的屍體已經不存在了,都已凝為血珠被人取走,只剩下一堆堆齏粉而已。   楊開看了看四周,眉頭不禁一皺。   紫陌蹲下身子在齏粉中撥弄著,片刻後面色不禁變了變。   「怎麼?」冷珊問道。  「控魂蟲……不見了。」紫陌臉色蒼白,又在另外一堆齏粉中仔細尋找。可一連將六堆齏粉全部搜索完,也沒找到一隻控魂蟲。   「不用找了,殺你妖獸的,不是那個九星劍派的高手!」楊開神色玩味地看著紫陌,「這裡沒有劍氣留下的痕跡。」   「你想說什麼?」紫陌神色不安,隱隱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認。或者說,不想確認。   「你自己心裡清楚,還需要我多說麼?」楊開嗤笑一聲。   「不會的……」紫陌輕搖著腦袋,聲音很低,內心動搖。   突然。紫陌又抬頭朝一個方向望去:「我的妖獸又死了幾隻!」   楊開冷笑一聲,越發堅定了心頭的猜測。歪著頭看著紫陌:「要不要過去看看?」   紫陌神色掙扎,遲疑了許久,這才微微點頭。   不過這一次,她再也不敢將妖獸分散到外圍了,全部召集回來,急匆匆地前往第二處地方。   半個時辰後,紫陌又一次失望地站起身,這裡有四堆齏粉,本來應該存在四隻控魂蟲,但此刻那些蟲子跟剛才一樣,消失不見了。   「是你兩個同門下的手?」冷珊也總算反應過來了,驚詫地望著紫陌。   控魂蟲是紫陌他們幾個人獨有的手段,如果真是武乘儀擊殺的妖獸,不可能會把控魂蟲也取走,他還沒這麼大的本事。   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擊殺紫陌兩批妖獸,那下手的人要麼實力很高,要麼人數很多。  再結合控魂蟲消失的線索,下手之人的身份呼之慾出!  同為森羅殿的武者,紫陌那兩個同門肯定知道如何將她的控魂蟲收走,也有瞬間擊殺這麼多妖獸的實力。 他們手下可掌控著不少大漢的武者。     只是,紫陌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也不願意相信!都是同門,怎會對自己下此毒手?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紫陌的感知往外擴散,企圖尋找自己那些控魂蟲的下落,但無論如何都尋覓不得。   片刻後,她睜開雙眸,眼中一片陰狠之色,冷冷地打量著四周,口中冷笑不已。   「我們先離開這裡!」楊開皺眉道,不由分說,一把拉住紫陌的胳膊,將她往外拽去。   兩個時辰後,三人已在百里開外。幾十隻妖獸一下死了十隻,其中更有兩隻是五階妖獸,紫陌的實力大減。   停下歇息,紫陌坐在一旁,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時而陰冷時而疑惑。時而痛苦時而狠戾,冷珊和楊開對視一眼,皆都有些無言,知道她此刻的內心在掙扎。   楊開沖冷珊打了個眼色,讓她安慰幾聲,冷珊視若無睹,撇開了目光。   楊開無語,也只能悶不做聲。   好片刻之後。紫陌才痛苦地呻吟一聲。重重地喘了一口氣,有些哀憐地看著楊開:「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話你得問他們。」楊開淡淡道。   「我們是同門啊,雖然彼此之間有競爭。但也不至於對我下手吧?」紫陌有些想不通。   「同門怎麼了?」楊開不以為然,「同門才最可怕!」   「你們的同門之間會互相殺戮麼?」   楊開和冷珊一頭。   紫陌訝然,皺眉不已。嘆息道:「可能我們幾個都是來自森羅殿一個小分支,本就沒多少同門,所以在天狼的時候大家都會互相照顧,就算有競爭也不至於做的太絕。」   「這裡不是天狼,也不是你們森羅殿了。」楊開沉著臉。   「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要互相扶持呀。」紫陌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本以為你是個心性狠辣的女人,沒想到你這麼天真!」楊開冷笑一聲,紫陌的狠辣,恐怕也只是針對於大漢的武者。面對自己的同門,她還有有些顧忌,放不開手腳。  紫陌苦笑,正欲說話,突然神色變得痛苦不堪,直接滾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慘嚎不已。  楊開和冷珊臉色一變,急忙上前。  紫陌彷彿受到了天大的折磨,雙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頭髮,渾身彎曲如蝦米,身體緊繃。汗出如漿。   這情況,跟楊開之前折磨她的反應一模一樣。   都是神魂受創後的反應!   楊開和冷珊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駭然之色。   紫陌的痛楚持續了好大一會,才漸漸平息下來,一身衣衫都被汗水打濕,渾身乏力,但她的一雙眼睛卻變得冰寒刺骨。   「是他們!他們在警告我,召喚我!讓我過去!」紫陌咬著牙,一臉殺機浮現,說完,又抓住了楊開的衣服,鄭重地看著他:「幫我殺了他們!」   楊開咧嘴一笑:「早就有這想法了。」   前幾天楊開提議的時候,被紫陌拒絕了。卻不想事情發展的如此戲劇性,紫陌還有些原則,並不想對自己的同門下手,但她的兩個同門顯然沒這麼好心。  「他們在哪?」楊開問道。   「這邊!」紫陌指了一個方向,「大概有一個時辰的路程!」   「一個時辰,好好合計下吧。」楊開皺了皺眉頭,然後將紫陌放到背上,背著她往那邊趕去。   伏在楊開的背上,紫陌感覺怪怪的。兩人之間只能說是敵人,但現在卻要同舟共濟,一起對付她的兩個同門,敵友的角色變換讓她如墜雲端。   路上,紫陌簡單地將她兩個同門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兩人來自同一個家族,乃是堂兄妹的關係,都有真元境四層的實力。   一個叫姚河,一個叫姚溪,各自手上掌控的妖獸都有五十來隻,加在一起便有上百隻,單論妖獸的數量,是紫陌掌控的兩倍還要多,紫陌手下現在也只有三四十隻妖獸而已。   硬拚是絕對拼不過的,但只要想辦法殺死他們其中一人,被殺之人掌控的妖獸便不攻自破,到那時候肯定會發生一場混亂,混亂中才有制勝的希望。   因為憤怒,紫陌將兩個同門的所有信息事無鉅細地全部道來,楊開靜靜地聽著,默默記在心中,也在不停地推演著該如何取勝。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8 編輯 ]

第兩百四十六章 入甕

  聽罷,楊開有些擔憂道:「你師兄赤血在不在他們身邊,如果赤血也在的話,那麻煩就大了。」   赤血是真元境七層的高手,而且還奴役了一頭六階妖獸,很難對付。   紫陌嘆息道:「希望不在吧。」   一個時辰後,三人總算是趕到了地方,紫陌也從楊開的背上滑了下來,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衣服和凌亂的頭髮,然後俏臉寒霜,當先朝那邊走去。   遙遙地,楊開便看到了好多妖獸和十幾道聚集在一起的身影。   隨著紫陌的接近,那邊站起了兩個人,正是森羅殿的姚河和姚溪,這一男一女正笑吟吟地朝這邊望來,面上沒有絲毫愧疚之色,一聲令下,上百隻妖獸分散開,將紫陌的妖獸大軍團團包圍。   「師姐終於來了。」姚河面色輕佻,絲毫沒有將紫陌放在眼中的意思,輕笑地打著招呼,那姚溪也是咯咯一笑,不屑地看著紫陌。   「不是你們讓我來的麼?」紫陌神色冰冷地望著他們,在距離他們十丈左右的地方站定。   森羅殿的三個弟子互相對峙著,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楊開站在紫陌身後,把眼一掃,看到了好多熟人。   十幾丈外,萬花宮的四個少女,神色灰敗地盤膝在地,修羅門的夜青絲和周霸,映月門的陳學書和舒小語都圍聚在一起,除此之外,雙子島,水月,問心宮,飛羽閣等許多宗門勢力的弟子也都還有存活。   見到楊開之後,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衝他苦笑不已,皆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涼。   楊開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們這群人還剩下十六七個,不過本來人數應該不止這些。這段日子恐怕也死了不少。   「你們兩個,滾到一邊去!」那姚河看了楊開和冷珊一眼,頤指氣使。   紫陌微微點頭。   楊開這才與冷珊兩人朝陳學書等人那邊走去。   雙方一匯聚,萬花宮的一個少女看著楊開輕嘆一聲:「你也沒逃過厄運。」   楊開笑笑:「是啊,請教姑娘芳名?」   上次碰面,武乘儀為難他的時候,萬花宮的這個少女還幫他說了一句話,楊開對其還是有些好感的。她們四姐妹春蘭秋菊。容貌出色,各有千秋,坐在一起。倒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那少女苦笑:「寒小七!」   另外一個看起來俏皮點的少女頓時噘起嘴巴:「你這人,都淪為監下囚了,怎麼還有心情打探女孩子的姓名?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楊開衝她挑了挑眉頭道:「姑娘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男子本色?還未請教姑娘你的芳名呢……」   少女噘嘴道:「夜晗!」   那邊夜青絲抿嘴笑道:「跟我一個姓呢。若能活著回去,定要與晗妹妹結為金蘭。」   寒小七笑著介紹另外兩位師妹,其中一個恬靜些的姑娘叫花若隱,另外一個嫵媚些的叫柳青如。   同為天涯淪落人,多了楊開這個生面孔,其他諸人也都紛紛自我介紹。   水月的風淺痕,問心宮的左方和厲心遠,飛羽閣的儲景山……   各門各派的精英弟子匯聚一,場面一片其樂融融。多日來的憂慮和擔心倒被沖散了不少。   「哼,死到臨頭,你們居然還有心情寒暄,能活下命來再說這些不遲。」一個不應景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笑聲,顯得及其突兀。   楊開扭頭看了一眼,正見到一個男子衝自己鄙夷地笑著。   目光閃了閃,楊開也不以為意。   夜青絲冷笑一聲道:「畢修明。自從被抓之後,你就三天兩頭的潑冷水,到底什麼意思?」   畢修明冷笑:「沒什麼意思。不就來了一個廢物,值得你們這麼高興麼?難不成你們還指望他能救下我們?」   陳學書皺眉道:「你若覺得自己毫無生還的希望,自己了斷了便是。何必來懷別人的興致?更不要來污衊楊兄,楊兄不過是境界低了些而已。」   畢修明沒說話。他身邊另外一個人卻是呵呵一笑:「境界低,就是廢物!老子真不知道像他這樣的廢物怎麼活到現在的,早就應該死掉,何必苟延殘喘。」   這個人,應該與畢修明是同一個宗門的,兩人為師兄弟,自然會站在同一陣線上。   寒小七冷聲道:「你們話太多了。」   夜晗和花若隱柳青如三女也是憤憤地瞪著他。   畢修明和他身邊的人雖然看不起楊開,卻也不想觸眾怒,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被他們兩人這麼一鬧,原本的氣氛頓時被破壞殆盡,眾人心頭都有些沉甸甸的。   夜晗鼓著腮幫子安慰道:「楊開是吧?別在意他們,這兩人整天悲觀消極,見不得別人好心情。」   楊開搖頭:「我沒在意,當狗在叫就是了。」   一旁的寒小七一愣,抿嘴笑了起來。   「你說什麼?」畢修明和他身邊的那個人同時睜開眼睛,一臉不善地望著楊開,殺機騰騰。   「你若是耳朵沒聾,應該能聽得清楚。」楊開沉著臉看著他。   「你找死!」畢修明怒喝一聲,騰地站了起來。   「你們都想死是吧?」那邊,姚河怒聲叱喝,「若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們!」   畢修明滿是忌憚地看了姚河一眼,這才不甘地坐了下來,一臉憤怒地看著楊開道:「你等著,早晚要你好看!」   「嗯,我等著!」楊開淡淡點頭。   大漢的武者這邊氣氛火爆,天狼三人之間的氣氛也相當微妙。   自紫陌回來之後,姚河與姚溪便只是笑吟吟地望著她,一言不發。   良久,紫陌才微微地呼出一口氣,冷聲問道:「為什麼這麼做?」   姚河輕笑一聲:「為什麼?紫師姐難道想不明白麼?」   「就因為在門中,師傅關照我多一些?」紫陌鄙夷一笑。   姚河與姚溪面色皆是微微一變,冷下了臉。   紫陌道:「你們比我早入門,可實力增長的卻沒有我快,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只能稱呼我為師姐,這就是你們不岔的理由和藉口?」   「你真當自己資質出眾?」姚溪嗤笑一聲:「若非師傅給你的資源多一些,你哪裡能後來者居上?單憑各人資質,我們哪點比不上你?」   「你們從來就不如我!」紫陌毫不退讓,針鋒相對。   姚河面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神色:「是嘛?那敢問師姐,如今這局面你可曾想到過?」   「我確實沒想到你們竟如此歹毒,對我也敢下手!」紫陌面上一片痛恨。   姚河冷笑:「算了,也不跟你多說。你畢竟是師姐!我們把你喚來。沒別的意思,只是暫時還離不開這鬼地方,這裡又沒有敵人。所以我們就想,師姐你要那些妖獸也沒有用處了吧?」   紫陌俏臉冰寒:「你們想要我的妖獸?」   「不錯!」姚河點頭,「我與溪兒還差那麼一點就要突破晉陞了。又有些捨不得宰殺自己的妖獸,只能希望師姐貢獻一二了。」   紫陌悲慼萬分:「就因為這個,你們甚至不惜毀了我的一縷神魂?」   姚溪嬌笑著:「誰讓師姐你躲起來了呢?你若不躲起來,我們也不會這麼做,現在留在這裡沒有多少樂趣,本來想與師姐你的妖獸來一場捕獵大賽,卻不想天不遂人願,是你逼我們的。」   「好!」紫陌神色沉痛,眼中有一絲決絕:「你們想要我的妖獸。全給你們就是!」   姚河大笑不已:「就知道師姐好說話,請師姐下令讓它們別反抗,要不然真打起來,恐怕不好收場!」   紫陌閉上了眼睛,酥胸一陣起伏。   雖然在來到這裡之後,她就已經將被兩人拿走的控魂蟲上的神魂絲線收了回來,也不用再擔心姚河姚溪毀去自己的神魂絲線。但對方依然具備壓倒性的優勢,不提他們手上掌握的妖獸眾多,就說那被控制的十幾個大漢的武者,也是一股相當強悍的戰鬥力。   真打起來,紫陌毫無勝算。連突圍都沒多少希望,所以即便心不甘。紫陌也只能暫時妥協。   盯著紫陌高聳的雙峰,姚河眼中閃過一絲隱蔽的淫光,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好了!」紫陌睜眼,面無表情地說道。   姚河姚溪對視一眼,心中下達指令。   剎那間,無數妖獸慘嚎的聲音響起,血光飛濺,一隻隻毫不反抗的妖獸被撲倒在地,被它們的同類咬斷頸脖,倒地斃命。   大漢的一群武者面色駭然,看的心驚肉跳。   前後不過十幾息功夫,三四十隻妖獸就這麼被擊殺。   「哈哈哈哈!」姚河放聲大笑。   有了三四十顆血珠,他與姚溪的其中一人就可以突破當前的境界,晉陞為真元境五層。   剩下的,只要逼問出大漢那群武者所學的不傳之秘,這些人就可以統統宰殺掉了,到那時候又是一大筆血珠入手。   尤其讓姚河動心的是大漢的那幾個美女,個個姿色不凡,身段妖嬈,這些天他想方設法地想要親近她們,奈何姚溪在一旁看得太緊,與他寸步不離,讓他根本找不到機會。   兩人雖然是兄妹,但遠不止這麼一點關係……   得想個辦法把自己的妹支開,然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姚河望了一眼寒小七等人,不禁吞了吞口水。   恩,這幾十顆血珠暫且讓她先用,她煉化吸收,突破真元境五層總該是要點時間的,這些時間也足夠自己放肆了。   姚河越想越是心情激動,恨不得立馬就將大漢的美人們擁入懷中,肆意玩弄,品嚐那蝕骨的滋味。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49 編輯 ]

第兩百四十七章 獻醜獻醜

  想到這裡,姚河對姚溪道:「溪兒,血珠你先用。」  姚溪面上湧出一片感動和柔情,微微點頭,這才仰起俏臉朝大漢的武者那邊望去,頤指氣使:「把血珠給我收集過來!」  十七八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願意起身。   這段時間他們在姚河姚溪手下受過不少屈辱,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哪裡願意幫他們做事?  但別人這麼吩咐下來,老拖著也不是個事,萬一觸怒了他們,只會有更多的折磨和災難。   萬花宮的夜晗氣鼓鼓地站了起來,小虎牙磨的霍霍閃亮,切齒道:「我去!」   楊開眼珠子一轉,伸手拉了她一把:「我去吧,你歇歇。」   畢修明本在打坐,聞言突然睜眼,嘿嘿低笑著:「怎麼?才剛被收服就要表忠心了,這種活也要搶著去做?」  「是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楊開呵呵一笑,站了起來。  畢修明和他的師弟冷笑一聲,面上一片鄙夷,惹得許多人面露不快。   在那些妖獸死後的地方走了一圈,收集了三四十顆血珠,然後大步來到森羅殿三人面前。   姚溪神色冷淡地看著楊開,面上有些警惕。  畢竟楊開是紫陌帶來的人,姚溪不得不防。  「把血珠扔過來!」當楊開靠近三丈左右,姚溪冷冷地出聲,沒再讓他靠近了。   楊開點點頭。使出一股巧力,接連不斷地將三十多顆血珠一一拋了過去,姚溪一個不落地全部接下。   紫陌冷漠地看著,等姚溪收完血珠才開口道:「現在你們如願以償了吧。如果你們沒有其他事。我要先離開了。」  姚河與姚溪對視一眼,皆都輕笑:「師姐這是想去哪裡?」  紫陌面色一變,沉聲道:「我去哪裡,你們還管不著!」   姚溪嬌笑:「師姐的脾氣還是這麼大呢。我們也是為了師姐你考慮,在這異地之中凶險萬分,你現在沒有妖獸守護,跑出去萬一遭遇什麼不測,我們如何向師傅交代啊。」   紫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連我也想控制?」   姚河道:「師姐說的哪裡話。我們本是一家人,本就該互相照顧。」   姚溪也點頭:「是啊,為了師姐的安全考慮,師妹覺得你還是留下來的好。」  紫陌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面色悲慟,在來的路上,楊開就已經跟她說過了,姚河姚溪極有可能一不做二不休,會把事情做絕。   他們既然敢動你的妖獸。就敢動你的人!楊開是這麼告訴她的。  紫陌本還抱著一點點希望,可現在看來,楊開說的簡直對極了。  在這種地方把紫陌給殺掉,只要事後處理的好。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線索,至於大漢的那些武者。全都是要被滅口的,姚河姚溪又何須懼怕?  先翦除她的妖獸。再將她當成目標,這一切都跟楊開推斷出來的一模一樣。不知該說他有先見之明還是該說他洞悉人心的爾虞我詐。  紫陌沉默了,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姚溪突然眉頭一皺,扭頭朝楊開看來,毫不客氣地訓斥道:「你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滾回去?」  說完,又輕蔑地看著紫陌:「師姐,你就是這麼教導你手下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紫陌沒答話,楊開卻是尷尬一笑,小心翼翼地衝她抱拳,眼神往紫陌那邊撇了撇,神色變得怨毒,開口道:「兩位,你們能不能讓這賤人把那隻蟲子從我體內弄出去?我願意棄暗投明,向兩位效忠。」  紫陌聞言,霍地扭頭看向楊開,咬牙道:「你剛才稱呼我什麼?」   「賤人!怎麼了?」楊開彷彿找到了靠山似的,腰板一挺,針鋒相對起來。   「呵呵……」紫陌怒氣反笑,「敢這麼稱呼我,看來你是忘記是誰在當家作主了。」   這話,是當初楊開說給她聽的,現在卻又給還了回來。   「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紫陌殺氣騰騰地嬌叱,楊開立馬痛苦萬分地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肚子不停地打滾,口上衝姚河姚溪喊著:「兩位救命啊,我真的有心向兩位效忠,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這邊的變故,自然引起了大漢武者的注意。   聽到楊開這般不要臉的言語,但凡與他有些交情的人都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痛心的神色,尤其是萬花宮的四個少女,寒小七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楊開居然如此沒有骨氣。  反倒是畢修明和他的師弟,愣了一下便放聲大笑起來:「他說什麼?他要向那兩人效忠?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剛才攬了那活果然是去表忠心的,我就說他怎麼那麼勤勞,果然如此!」   說著,還狠狠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眼中鄙夷萬分。   恥辱,十足的恥辱!這群大漢武者雖然也是被控制的,但從未有人像楊開這麼低三下四地求饒過。   楊開那邊還在撕心裂肺地喊著,彷彿不知道自己有多丟臉似的:「兩位救命啊,念在我有心投靠的份上,救救我!」   姚河與姚溪顯然沒想到能看到這麼一齣好戲。  紫陌是他們要對付的,楊開是紫陌帶來的武者,可是現在,兩人竟窩裡反。   妙,妙!   不為救楊開性命,只為打擊紫陌的氣焰,姚河與姚溪也覺得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這個沒骨氣的大漢武者就要變成廢物了。   「師姐住手吧。」姚溪面上一片得意之色,強忍著笑意淡淡地道。   紫陌抬頭,雙眸冰冷:「怎麼?我教訓自己的手下你們也要管了?」   姚河道:「若是別的人,我們自然不會管,但師姐你也聽到了,他想效忠我們兩人,所以現在他是我們的人,師姐不會不明事理吧?」   兩人對視,紫陌喘息,好片刻,才咬牙道:「好,既然師弟師妹想要,那做師姐的自然要成全!」   姚河面含微笑,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似的,一臉的得意。   地上打滾的楊開,這才慢慢停止慘叫和掙扎,一身衣衫都被汗水打濕,踉蹌起身,沖姚河姚溪抱拳,感激道:「多謝兩位,這些日子在這賤人手下可吃了不少苦頭。」   姚河大有深意地望著他,點頭道:「嗯,師姐的脾氣是不好,不過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跟著我們,不叫你吃苦就是!」   「多謝兩位,多謝兩位!」楊開越發諂媚了。  大漢武者那邊,畢修明嗤笑不已:「牆頭草,兩邊倒,難道他就不知道無論落在誰手上,都終究不過一個死字麼?」  楊開又把腰板給直了起來,獰笑地望著紫陌,口上毫不客氣:「賤人,把蟲子從我體內弄出來,要不然有你好看!」   十足十的狐假虎威!   扯著虎皮做大旗,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姚河姚溪越發得意。   他們無需再與紫陌正面交鋒了,單是楊開現在的叛變就足以讓她顏面掃地。  「好,好!」紫陌痛心不已,看樣子實在是被氣得不輕:「既然你想,便如你所願!只是……你以為落到他們手上會有什麼好結果麼?早晚都是一個死字,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後悔!」   楊開直把鼻孔對天,囂張跋扈的不得了:「要你這賤人多管閒事,老子樂意,你咬我啊!」   姚河姚溪對視一眼,只感覺這個大漢武者真是個傻子白痴二百五,不過,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笨到當面頂撞紫陌了。   姚家兄妹兩人心中得意,那一群大漢武者恨不得以頭搶地,雖然跟楊開的交情並不是太深,但此刻他們也覺得很沒面子。大家都是大漢來的,現在卻在天狼幾個人面前鬧出這種事,丟人現眼啊!  偏偏那個當事人竟然沒有絲毫這種覺悟。  唯獨只有冷珊,不經意地輕咳一聲,掩了掩嘴,眼中劃過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對紫陌和兩人的演技,她真是佩服死了。   對楊開之前的籌謀策劃,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現在的事情,跟他的預測基本沒什麼差別。  冷珊知道,只要過了這一個坎,那重頭戲就要來了,當下悄悄地來到萬花宮的寒小七身邊,悄悄地附耳低語一聲。   寒小七聽了眸中精光一閃,詫異地看著冷珊,後者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寒小七深吸一口氣,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當下把聽到的事情傳達給自己的三個師妹。   「快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麼?」楊開催促著,彷彿迫不及待要皈依姚河姚溪。   紫陌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這才走上前去,伸出一隻手摁在楊開的腹部。   楊開眨巴眨巴眼,沖姚河道:「兩位,她不會趁機把我幹掉吧?」   姚河冷笑:「師姐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那就好,那就好。」楊開不禁鬆了一口氣,片刻後,面色難看地嘔出一隻控魂蟲來。   還不等紫陌將蟲子收起,他便沖上去一頓狂踩,一邊踩一邊罵,罵得無比惡毒粗俗,唾沫星子亂飛。   姚河姚溪兩人聽的眉頭直跳,紫陌臉色鐵青,嬌軀簌簌發抖,一臉殺氣騰騰地望著楊開。   「行了!」姚河都有些受不了楊開的弱智了,趕緊喊了一聲,「控魂蟲體質獨特,你踩不死的。」  「哦,獻醜獻醜!」   所有人都感覺頭暈目眩,這…該說他是有自知之明還是什麼?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0 編輯 ]

第兩百四十八章 麻煩大了

姚河輕咳一聲,看著楊開道:「既然你願意歸順我們,想必也知道我們要怎麼對你吧?」 楊開點頭:「知道,不就是一隻蟲子麼?」 姚河微微一笑:「不錯,雖然你棄暗投明讓我們很欣慰,但我們對你並不瞭解,種下控魂蟲也只是以防萬一,日後好好表現,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這位大哥提攜。」楊開諂媚萬分。 「把手伸出來。」姚河得意非凡地看了紫陌一眼,然後沖楊開命令道。 楊開大刺刺地伸出一隻手。 姚河取出一隻自己的控魂蟲,正欲將蟲子放到楊開手上,那姚溪卻是突然嬌叱:「慢!」 「怎麼了?」姚河扭頭望著她。 姚溪一臉的警惕,看了看楊開,又看看紫陌,突然冷笑一聲。 姚河面色微微一變,他讀懂了自己堂妹眼神中的意思,一瞬間額頭上也是滲出了汗水。他只顧著打擊紫陌的氣焰,用收服楊開的方式來羞辱紫陌,卻渾然沒想到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那…… 幸虧堂妹機靈,想到此處,姚河也急忙把蟲子拿了回來,警惕盯著楊開,道:「運轉你所修煉的功法,讓我看看你的元氣屬性!」 控魂蟲的剋星是熱,任何修煉了陽屬性和火屬性功法的武者都無法控制,蟲子一旦被焚煉的話,他的神魂也要受創! 所以大漢那一群武者中,有一個烈火教的人已經統統被殺死了,一個沒留。 姚河的話音剛落,紫陌便鄙夷地笑了一聲。 大漢那邊幾個人卻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尤其是陳學書和舒小語,楊開只在他們兩人面前戰鬥過,這一對情侶自然知道楊開的元氣屬性。之前沒有想到這些,直到冷珊悄悄地提醒一句,兩人才恍然大悟。但是現在對方竟要查探楊開的元氣屬性。不禁心中焦急,生怕楊開露餡。 寒小七和夜晗對視一眼,悄悄地對花若隱和柳青如打了個眼色,萬花宮的四個少女都在暗暗運轉真元,隨時準備出手。 夜青絲和周霸同樣如此。 姚溪直直地盯著楊開,冷斥道:「叫你運轉功法,聽到沒?」 周旁上百隻妖獸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楊開連忙點頭,然後逼出自己傲骨金身內的能量。 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蔓延開來。將楊開團團包裹著。這黑氣中摻雜著狂暴,血腥和殺戮的味道,讓楊開看起來有些邪惡。 感受到這股能量的屬性。姚河姚溪兩人的神色才漸漸放鬆下來。 只要不是熱屬性的元氣,控魂蟲就無所畏懼! 「你修煉的邪功?」姚河好奇地看著楊開。 「嗯。」 「實力低了些,才不到真元境。怎麼活下來的?」姚河有些想不明白。 楊開尷尬不已:「大半年前不小心掉進一個山谷裡,費了老大的勁才爬上來,剛一出現就被姓紫的賤人給抓住了。」 姚河呵呵笑了起來:「你運氣真不好。」 不過這倒也能解釋他為什麼活到現在了。離合境掉進一個山谷,確實得慢慢地爬著上來。 「手伸過來。」姚河神態大為放鬆,姚溪也不再去關注楊開。 一個修煉了邪功的小武者,還能翻出什麼樣的浪花? 姚河直接將一隻控魂蟲丟到了楊開的手上,那蟲子瞬息間便鑽進楊開的體內,順著經脈一直朝丹田衝去,速度奇快。 「滾吧!有需要的時候會招呼你。現在我們要與師姐好好說說話。」姚河沖楊開一揮手,大刺刺地道。 楊開咧嘴衝他一笑。 這笑容讓人有些心底發毛,姚河心中一突,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邊紫陌突然就動手了,腳步一錯,迎著姚河衝了過去。 「賤人……啊……」姚河才剛喊出兩個字。緊接著便發出慘絕人寰地呼喊,雙腿一軟倒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腦袋,面龐扭曲,宛若受到了天底下最惡毒的酷刑。 神魂被創。任何人都無法忍受那一瞬間的痛楚! 紫陌擦著姚河的身子衝了過去,對他不管不問。直接一掌襲向姚溪。 變故發生的太快,姚溪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紫陌打在胸口上,酥胸一陣變形,應聲飛出,半空中嘔出一口鮮血。 還未落地,她便見到那個一直對他們卑躬屈膝前倨後恭諂媚阿諛的大漢武者一掌刀砍在姚河的頸脖上。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姚河的慘叫嘎然而止,腦袋軟綿綿地耷拉下去。 「不!」姚溪驚呼,心中迅速下達指令,她所控制的那幾十隻妖獸齊齊朝這邊奔赴而來,速度如風。 楊開神色冷峻,一擊取了姚河的性命之後,步法已展開,衝到姚溪的身後,拳頭緊握,猛地朝前搗去。 姚溪才剛剛落下來,後背處便遭遇一記炎陽三疊爆! 轟地一聲,真陽元氣灌入她的體內,直接讓她的輕傷變重創,迎著紫陌又飛了回去。 紫陌雙掌交錯,真元催動,啪啪啪拍了姚溪三四掌,出手狠辣,神色冷酷。 直到此刻,姚溪才有機會反擊,匆忙擋住紫陌的致命攻擊,落下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嘶聲尖叫:「給我殺了他們!」 她呼喚的,自然是被她種下控魂蟲的那些大漢武者。 十七八個人,她與姚河各自控制一半,也就是說,她還能左右差不多九個人的生死。 但大漢的武者,無一人應她! 「這是你們自找的。」姚溪面色慘白,一邊怒視著衝過來的楊開和紫陌,一邊惡毒萬分地尖叫。 大漢那邊,突然倒下兩個人,痛苦不堪地捂著自己的肚子,滿地打滾! 楊開與紫陌對視一眼,速度更快幾分。 姚溪不過真元境四層,這種實力就算是楊開現在也能輕鬆擊殺了,何況她重傷在先,又要面對紫陌這個真元境六層的對手? 幾招下來。姚溪便被紫陌廢去一隻胳膊,楊開指上一滴陽液化為長劍,一劍削去了姚溪的頭顱。 直到死,姚溪也是瞪大了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自楊開突然暴起傷人到姚溪斃命,只不過七八息的功夫而已,這一場戰鬥,用電光火石來形容也不為過。 兩個同門死去。紫陌依然面無表情。 楊開仰天怒吼:「妖獸要暴動了。全力防守,不求傷敵,只求自保!」 附近百多只妖獸。全都是姚河與姚溪控制的,但是現在他們兩人一死,這些妖獸便成了無主之物。根據紫陌之前給的信息。妖獸一旦脫離控制,便會暴起傷人,脾氣大增,但只要讓它們感受到壓力,它們依然會選擇退走! 這麼多只妖獸,大漢的武者根本無法應付,不提他們那邊已經有兩個人倒在地上需要照顧,就算全部完好無損也不是對手。 楊開的話音剛落,屬於姚河控制的那五十多只妖獸便朝大漢諸人撲了過去。 這一群人都是各自宗門的精英。而且又有了冷珊之前的提醒,倒也不至於反應不過來,將那兩個被控魂蟲折磨的筋疲力盡的武者圍在中間,其他人分散在外圍,齊心合力對抗著撲過來的眾多妖獸。 萬花宮的四個少女結成一個小陣,齊齊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元氣,四股元氣在半空中相遇交融。 寒小七輕喝:「四象結印!」 那交融的元氣刷地化為一個囚籠。從空墜下,直接將三四隻妖獸困在其中,隨著四女手勢的變換,囚籠裡飄起一片花海,每一片花瓣都如一柄小劍。在囚籠裡飛梭交錯,蘊藏了無限殺機。妖獸們左衝右突,卻根本突破不了這個囚籠,不過片刻功夫,便被那數之不盡的花瓣給切割的鮮血淋淋,倒地不起。 修羅門的夜青絲和周霸兩人渾身血光籠罩,殺氣騰騰,夜青絲是個女子,戰鬥起來多少有些柔美,各種血光一般的武技打出去,給人一種妖艷的感覺。 反倒是如鐵塔一般的周霸,直接抓起一隻四階妖獸,猛地一撕,伴隨著獸吼聲,這只四階妖獸頓時被撕成兩半,鮮血如泉水一般流淌,內臟滿地,淋的周霸若殺神降臨,神態猙獰。 周霸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獠牙,將妖獸屍體湊到嘴邊,一口撕下一塊血肉,在嘴中嚼著不停,血淋淋的駭人。 陳學書和舒小語合力殺敵,映月門的不傳之秘圓月當空再次施展,月華傾瀉,穿透妖獸的身體,這一招是大範圍的攻擊秘術,一經施展,頓時讓眾人壓力減輕不少。 雙子島,飛羽閣,問心宮……各大宗門的武者都是拼了命地在催動真元,施展殺招,一時間獸吼不斷,怒喝不停,五顏六色的光芒閃爍,局勢竟穩固了下來,雖然無法突圍,但短時間也不至於被妖獸突破防鎖。 「我們兩個麻煩大了!」楊開與紫陌兩人背靠著背,神色凝重。 姚溪在臨死之前對她控制的那五十多只妖獸下達了進攻的指令,現在他們兩人已經被團團包圍,局勢堪憂。 「過去與他們匯合!」紫陌說完,轉過身,一把摟住楊開的腰,雙腳一蹬,御空飛了起來。 「這……」楊開吸了吸鼻子,感覺好沒面子。 「我救你一命!」紫陌輕哼一聲。 「兩清了!」楊開呵呵一笑,隨即對那邊喊道:「讓個位置出來!」 冷珊抬頭看了看,然後往旁邊閃了閃。 空餘的位置剛挪出來,紫陌和楊開便插了進去,與其他人匯合一處。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0 編輯 ]

第兩百四十九章 我才是大漢的武者

不時地有妖獸斃命倒下,武者們卻在酣暢淋漓地揮灑真元。 隨著血腥味的蔓延,妖獸們也被激發出了兇性,彷彿發了瘋似的,不要命地進攻。這一群人本來對付五十多只妖獸綽綽有餘,但楊開和紫陌兩人的到來,也將另外五十隻妖獸牽引了過來,一時間諸人壓力大增。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武者險些被一隻五階妖獸破開胸膛,鮮血淋淋,雖未死卻也受到重創。 他也相當機靈,立馬朝後退去,縮進人群包圍的圈子中,周邊的人也趕緊將他露出的缺口填上。 「能控制妖獸麼?」楊開百忙中問了紫陌一聲。 「正在努力,但是很難控制!」紫陌咬著牙,一邊施展殺招,一邊放出自己的控魂蟲。可是那些妖獸全都在飛奔移動,控魂蟲根本無法發威。 一炷香左右,紫陌才控制不到五隻妖獸,而且這五隻妖獸被控制之後,用不了多久便命喪在其他妖獸的攻擊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真元的消耗和人員的受傷,局勢漸漸危險起來。 「怎麼辦?」紫陌急的一頭汗水,這麼長時間打下來妖獸才死了三十隻,而且大部分都只是四階妖獸,那些還活著的五階妖獸才是能對眾人造成生命威脅的存在。 楊開咬牙苦撐,他這邊倒不虞擔心會被突破封鎖,一身實力全開根本沒有妖獸能夠接近。 聞言沉思片刻,這才喊道:「大家都留一點真元,若實在不行……就御空飛走!但是切記,絕對不要一個人提前走!」 寒小七揚聲道:「你喊話就是!我們聽你號令!」 夜晗有些擔憂:「你怎麼辦?你才不過離合境……」 大家都能飛,就楊開一個飛不了。一旦到了那時候,他肯定要被妖獸們給撕碎。 「我帶他走!」紫陌神色冰冷地說道。 不少人忙裡偷閒,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但這並不是萬全之策真元境武者雖然可以飛行,可速度並不是太快,而且太消耗真元妖獸們若是追擊,只會陷入更大的危險。 白熱化的戰鬥依然在持續,不斷地有人受傷退進大圈子中,眾人也在一點點地收縮防線,與此同時,妖獸們也死傷無數。 片刻後宛若迴光返照,妖獸們的進攻突然加強了許多,眾人一時間應付的手忙腳亂,疲憊不堪。 楊開神色沉靜,一邊觀察著局勢一邊在心中權衡,考慮最恰當的退避時機。 正沉思的當口幾隻妖獸突然不要命地從側旁殺了過來,紫陌和冷珊兩人並肩而立,齊心協力,好不容易才將這幾隻妖獸攔下,正酣戰中,兩隻五階妖獸躍過獸群,在半空中張開大嘴,一左一右,對準她們撲了過去獠牙閃爍著森冷的幽光。 兩女神色大變,剎那間渾身冰涼。 她們現在應付的手忙腳亂,捉襟見肘,哪還有餘力去對付五階妖獸? 指望別人?更不要想了,大家面前都有要對付的敵人,就連楊開也是如此!一旦讓這兩隻五階妖獸撲咬上,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正驚恐間,楊開卻是絲毫不顧自己面前的妖獸,任由它撲到自己身上啃咬著,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眉宇間一片認真凝重,雙掌上元氣兇猛湧出。 左手白虎印,右手神牛印,雙印交融! 一道幽光竄了出去。 奴獸印!正中其中一隻五階妖獸身體。 旋即,這只五階妖獸齜牙咧嘴,沖身邊的同伴撕咬過去。兩隻妖獸瞬間戰做一團,紫陌和冷珊的危機化解無形。 一臉心有餘悸地朝楊開看了看,兩人的眼眸中都閃過一絲感激。 她們兩個無論是誰,之前都有要取楊開性命的念頭,只不過陰差陽錯被楊開給陰了一把,反被控制。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無論是紫陌和冷珊,雖然表面乖巧,可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想把楊開給幹掉,好解除自己腦海中的烙印。 這種念頭從未減弱過,即便此刻也是如此。 但不可否認,楊開不顧自己安危救她們一命,依然讓紫陌和冷珊心頭有些觸動。相比較自己的同門,這個控制了她們,多次折磨她們,甚至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的少年,好像更可靠一些。 「他媽的!」楊開怒罵,剛才那麼一點時間的耽擱,他竟被自己面前的妖獸給撕下一塊血肉,雖然傷的不重,可也鮮血直流,當下怒吼一聲,元氣狂暴,兇猛出招,招招斃命。 牽一髮而動全身,兩隻五階妖獸的偷襲不成,整個戰場上的妖獸彷彿都沒了幹勁,進攻了一陣之後,便有妖獸逃走了。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所有的妖獸都跑的乾乾凈凈,沒跑掉的都已被擊殺。 諸人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個人身上都是鮮血淋淋,模樣疲憊不堪,看著滿地的妖獸屍體,皆都有些劫後餘生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放聲笑了起來,彷彿平靜的湖水被扔下一塊石子,蕩起的漣漪帶起了所有人的激動喜悅的心情。 大笑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就連那些女子此刻也是抿嘴微笑著。 活了!活下來了!雖然艱辛,雖然不可思議,可大家就這麼活下來了!本以為被姚河姚溪兩人控制之後,早晚都難逃一死但是現在,無一人死去! 而這一切,都得歸功於楊開! 若不是他出其不意幹掉了姚河,又與紫陌兩人襲殺姚溪,等待這些人的肯定是必死的命運。 「我欠你一命!」問心宮的左方轉頭看過來神色誠懇地道。 楊開微笑點頭。 「我們都欠你一命!」寒小七抿嘴一笑。 大戰過後,眾人皆是毫無形象地休息恢復,這一戰下來,近八成的人受傷,完好無損的只有寥寥幾個。 這些傷都不是致命傷,只要調養的好,頂多半個月就可以恢復。 楊開也沒吝嗇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瓶療傷丹分給受傷的人服用,越發讓那些人感激連連。 劫後餘生的喜悅過後,一片愁云又籠罩了下來。 這種憂愁來自於之前倒地不起的兩個武者。 姚溪在臨死之前命令她控制的武者襲殺楊開和紫陌,可無人應答,憤怒之下,姚溪施下懲罰,企圖逼迫這些人。 這懲罰,就降臨在那兩個武者頭上。 一個是問心宮的厲心遠也是左方的師兄,一個是畢修明的那個師弟,之前對楊開冷嘲熱諷的其中一人。 眾人圍聚在他們身邊,愁眉不展。 「怎麼樣?」楊開擠進人群中開口問道。 左方神色黯然,苦笑一聲:「師兄的丹田被那蟲子鑽破了。」 楊開面色微變,遲疑道:「那他的修為,『…」 左方緩緩地搖了搖頭。 丹田被破一身元氣散盡,雖無性命之憂,可從今以後也只能淪為一個普通人,永遠也無法再修煉,除非尋覓到能修補丹田的絕世良藥。 但,這種丹藥也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哪裡去尋? 厲心遠是問心宮的精英,能進這處地方,他的資質實力自然不會太差但現在只是因為一隻小小的蟲子,卻害得他再無法修煉。 厲心遠此刻一臉的灰敗,神色木訥,彷彿失了魂魄,這種打擊無人能夠承受。 和他的沉默相比,另外一個有同樣遭遇的人就顯得狂暴多了。 這人是畢修明的師弟,之前與畢修明三番兩次唾棄嘲諷楊開,也不知是不是惡有惡報,姚溪選擇懲罰的時候,把他也算進去了。 這人緊緊地抓著畢修明,眼淚縱橫,泣不成聲:「師兄……我還能修煉,我的丹田沒有壞,對不對?」 畢修明陰冷著臉,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一群人都默然,心中悲涼,雖然眾人之前與他相處的都不是很愉快,他更對楊開態度惡劣,但再怎麼說,也都是大漢的武者。 「師兄,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廢了?」那人臉紅脖子粗地低吼。 畢修明這才神色艱辛地點了點頭。 「不可能的!」這人的神色突然猙獰起來:「不可能!區區一隻蟲子,怎會壞了我的丹田?我天資出眾,入宗修煉不過十年,便已到真元境三層的境界,我會成為神遊境高手,我會成為天下間數一數二的強者,我……」 嘶吼間,他彷彿想起了什麼,突然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紫陌:「對了,她是天狼的武者,她一定知道挽救的辦法!」 聞言,眾人眼前都是一亮,連厲心遠也不由自主地看向紫陌,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期待和緊張之色。 紫陌神色平淡,緩緩地搖頭:「我沒有辦法!」 厲心遠的眼神再次暗淡下去,畢修明的師弟咆哮不已:「賤人,你是天狼的人,那蟲子就是你們帶來的,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一定知道,卻不願意施救!」 紫陌俏臉一寒,殺氣騰騰地看著他。 楊開的神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察覺氣氛不對,陳學書開口道:「你別這麼說,蟲子雖然是他們帶來的,但對你下手的人並不是這位姑娘,更何況,你這是丹田損壞,誰能挽救的了?」 那人嘿嘿冷笑:「怎麼?之前她可是攻擊過我們,現在你卻幫著她說話了?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天狼的賤人,我才是大漢的武者!」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1 編輯 ]

第兩百五十章 我陪你玩玩

  這人顯然是因為造此厄運而沖昏頭腦,有些口不擇言,諸人聽他這麼說,皆都眉頭一皺。   「嘴巴放乾淨點!」舒小語走前一步嬌叱道,本來心裡還蠻同情這個人的遭遇,可現在見他這般不分青紅皂白,連自己師兄也罵上了,那一絲同情瞬間煙消雲散。   陳學書拉住了她,衝她緩緩搖頭。   陳學書脾氣不錯,知道此人受到的打擊太大,倒也沒想跟他計較的意思。   哪知他竟得寸進尺起來,盯著紫陌怒罵道:「賤人,你若想不出辦法補回我的丹田,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紫陌也不是什麼好性子的女人,這幾天受制於人,生死無法自控,跟楊開虛以委蛇,後又被同門暗算,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聽他這麼威脅自己,當下脾氣也上來了,冷笑一聲道:「就憑你?莫說我不知道施救之法,就算知道,我也不會救你!」   這話本只是氣話,哪知那人聽了之後神色大喜,一把抓住了畢修明的胳膊,興奮道:「師兄,你聽到了沒?她果然是有辦法的,快,把她抓過來,讓她救我!我不想淪為廢人!」   畢修明神色陰晴不定,好片刻才緩緩點頭,安慰道:「好,她若敢不救你,我就廢去她的修為,讓她給你當婢女使喚,伺候你一輩子!」   說罷,慢慢地起身,轉過身一臉陰沉地盯著紫陌。 紫陌的俏臉上浮現出煞氣,冷漠地回望過去。     「這是幹什麼?」陳學書站出來打圓場,「畢修明你應該知道剛才這位姑娘說的只是氣話而已,而且她也算是救過我們一命,若非她與楊兄聯手演了一齣好戲。我們現在還依然被姚河姚溪控制著,你不知恩圖報就罷了,難不成還要對她動手?」   「救我們一命?」畢修明冷笑,「若不是她與那兩個天狼賊子之前一起攻擊,我們又怎會淪為別人的監下囚?她救我們?那也只是她的自保之策!她救的只是自己。陳學書,我知道你好脾氣,但這事,你別管!」   陳學書眉頭一皺。雖然他不喜歡畢修明。但不得不承認,畢修明說的這番話,確實是事實!   紫陌之前帶領妖獸攻擊過這裡的所有人,他們會被姚河姚溪控制,紫陌也有很大的責任。剛才與楊開一起斬殺姚河姚溪,紫陌確實只是出於自保的考慮。並未想要救下誰。   正是因為知道畢修明說的是事實,陳學書才感覺有些難做。一方面,他也不喜歡紫陌。另一方面,他知道紫陌和楊開是一起過來的,兩人之間肯定有交情。幫誰都不是。   陳學書有這種顧忌,其他人又何嘗沒有,無論是萬花宮的四個少女還是夜青絲和周霸師姐弟,都沉默不語,選擇兩不相幫。靜觀事態的發展。   因為他們沒有人摸的清楊開與紫陌到底是什麼關係。   見無數雙眼睛朝自己望來,楊開冷笑一聲,盯著畢修明道:「你想廢她修為,還想她給你師弟當婢女?」   有人要打紫陌的主意,他自然不能作壁上觀,再怎麼說,紫陌現在也是受控於他。  「若她不能將我師弟恢復如初,這就是她的命運!」畢修明神色陰霾。   「你師弟怕是沒這個福氣!」楊開淡然地笑著,「她已經是我的婢女了!」   紫陌酥胸一陣起伏!卻又不好反駁,說她是楊開的婢女已經抬舉她了,生死都掌握在楊開手上,她有什麼好說的?   雖然咬牙切齒,但紫陌卻又覺得這男人可惡的讓人恨不起來,因為這個人,現在是在為自己出頭。   其他人聽了這話卻是一陣愕然,因為他們見紫陌竟沒有反駁,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看看紫陌,又看看楊開,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們這些人,淪落到姚河姚溪手上,屈辱地活著,受盡折磨,可楊開與紫陌的關係卻是反了過來。這是什麼情況?他怎麼做到的?   冷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嚴格說起來,她與紫陌的地位是一樣的。   「我的婢女,生死只有我能決定,你還沒這個資格。」楊開早就看畢修明一肚子不爽,此刻正好一併發洩了出來。   「呵呵……」畢修明冷笑著,鄙夷地看著楊開:「看樣子你是被這天狼的妖女迷的神魂顛倒,不知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了。你這般為她說話,難不成你已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也是,這女人一看就是個狐狸精,人盡可夫的婊子,讓你玩弄幾次也沒什麼可以損失。」   女子們的眉頭全都皺了起來,畢修明這話說的太露骨太難聽,任誰都有些接受不了。   紫陌氣的花容失色,嬌軀簌簌發抖,雖然她看起來確實放蕩,言語行動上也多給人這種錯覺,可只有瞭解她的人才知道,她還是個如假包換的少女。   「你讓開,我要殺了他!」紫陌緊咬著貝齒,怨毒地盯著畢修明,神色冰冷。   被人羞辱到這份上,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你不能動手!」楊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畢竟是天狼的人,就算實力比畢修明要高,也能勝得了畢修明,可一旦與畢修明動手,大漢那些人不可能坐視不管,到時候事情很難收場。   「我不管!我要他死!」紫陌有些發狂,真元在體內狂暴不安。   「滾一邊去!」楊開怒喝。   紫陌神色一呆,怒火不由降了許多,她聰慧伶俐,自然知道楊開在顧慮什麼。冷珊察言觀色,趕緊沖上前將紫陌拉開。她們兩人都受過神魂被折磨的痛楚,也清楚楊開的脾氣,真要是拂了他的意,恐怕又會遭受一次折磨。  畢修明神色陰冷地盯著紫陌,一臉的蠢蠢欲動。   「師兄,不能放過她!」畢修明的師弟又在那邊叫囂起來。   畢修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微微點頭,正要朝紫陌衝去,楊開卻一個錯身擋在了他面前。   「我陪你玩玩!」楊開神色淡然地看著他。   畢修明皺眉,神色厭惡:「為了一個天狼的賤人,你真願意跟我作對?」  「我說了,她是我的婢女,生死只能由我來決定。」  「你不是我對手,我不想殺你。」畢修明滿臉的不耐。   「沒打過怎麼知道?」楊開身如磐石。   畢修明深深地打量著楊開。好片刻才鄙夷地點頭。「好,既然你找死,就怨不得我了,我先殺了你,再去找那妖女的麻煩!」  說話間,畢修明兇猛地朝楊開推出一掌。真元催動,掌風呼嘯。   一片驚呼聲響起,所有人都沒想到畢修明竟是說動手就動手!他可是一個真元境四層的武者。而楊開呢,只有離合境八層而已。這種殺招打下去,楊開哪還有命在?  他就絲毫不顧忌剛才楊開救過他一命麼?這人儼然已被氣昏了頭。根本沒有絲毫道義可言。   「手下留情!」寒小七驚呼。   夜青絲已經裹著一片血光衝了過來。   紫陌與冷珊兩人不禁張大了嘴巴,一臉震愕。   電光火石間,楊開抬頭一掌,與畢修明對拼一擊。  元氣碰撞,天地能量肆意。   蹬蹬蹬蹬……畢修明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出十幾步才堪堪站穩腳跟。楊開卻是八風不動。  衝過來的夜青絲頓住身形,身上的血光若隱若現,詫異萬分。   紫陌和冷珊更是目中異彩連連,一臉的不可思議。   鐵塔一般的周霸眼睛眯了眯,刀削一般的臉龐抽搐了幾下。   陳學書和舒小語兩人嘴巴圈成了一個圓形,師兄妹同時覺得腦袋有些缺氧。   ……   諸人反應不一,卻同樣地為楊開能一掌震退畢修明而感到震撼。   離合境八層,真元境四層……   相差五個小境界暫且不說,但中間卻隔了一個分水嶺般的大境界啊!   真元境之前,武者體內的元氣只是元氣,可真元境之後,武者體內的是真元!   兩者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從來沒有哪一個離合境武者能在這個境界擊退過真元境高手,除卻那些極其稀少的天之嬌子。  而現在,這震撼眼球的一幕就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眼前。   畢修明也是駭然萬分地望著楊開,左手捂著右手,拚命地催動真元,化解侵入體內的真陽元氣,右手掌上,一片通紅,猶如火燒,而且這通紅的顏色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朝他的臂膀上蔓延。  「你的元氣……」畢修明聲音發顫,「怎麼可能如此精純?」   楊開冷笑,步法展開,拖出一道殘影,已瞬間欺進了畢修明的身前,遮天一般的大手當頭罩下。  畢修明驚呼一聲,匆忙抬起雙掌應付。  撥雲掌!掌風可撥開雲霧,地級上品武技,威力不凡!  楊開單掌迎上,啪地一聲脆響傳出,畢修明身軀頓時往下矮了一截,楊開也被震的微微踉蹌,穩住步伐,氣沉丹田,一拳搗出。   畢修明根本無法防禦這般接二連三毫不停歇的兇猛進攻,這一拳直接轟在胸膛上。  炎陽三疊爆!  一個多月前,楊開與齊劍星大戰,炎陽三疊爆被真元境三層的齊劍星完美破解,沒能傷他一絲一豪。但此刻,真元境四層的畢修明卻沒這份本事。  一來,楊開的元氣比起一個月前又精純許多,這一切全都是琉炎液的功勞。   二來,齊劍星出身的九星劍派是一等一的宗門,而畢修明的師門卻只是二等,彼此間的底蘊大不相同。   此消彼長,炎陽三疊爆在畢修明的體內轟然爆開,畢修明慘叫一聲,面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噴出一口鮮血。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1 編輯 ]

第兩百五十一章 正視

  既與決定和畢修明動手,楊開自然就沒有善了的打算。   自己剛才才救過這人一命,他不知恩圖報就算了,反倒對自己下死手,這種人留著絕對是禍害。   再加上之前他三番兩次地嘲諷唾棄楊開,更為楊開增添一份殺他之心!   楊開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別人都欺負到了自己頭上,還忍個屁!  驟然吃了楊開的大虧,畢修明再也不敢託大,雙目忌憚又怨恨地瞪著楊開,正欲施展全力,卻見那邊楊開抬起雙掌,兩掌上元氣兇猛迸發。   獸魂技!   兩聲怒吼傳出,如火一般燃燒的巨虎神牛矯健奔出,與楊開呈三角之勢朝畢修明襲殺過去。  心神震撼,畢修明心頭一片驚恐,勉力應付一招再無還手之力。  兩隻獸魂與楊開一陣身形交錯轟殺,不到三息的功夫,便將畢修明的胸前打出一個窟窿。   鮮血飛濺中,畢修明仰面倒了下去,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和死不瞑目。   楊開環顧四周,見眾人皆是一片駭然之色。   戰鬥發生的快,結束的也快,但這結果卻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一個離合境八層的武者,竟在電光火石間取了一個真元境四層武者的性命,看似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  尤其是紫陌和冷珊,更為震驚。   她們兩人雖與楊開相處過些日子,但從未見他真正地動手過,就算是剛才一起對付妖獸,楊開也只是表現出比普通的離合境稍強一些罷了。   所以一直以來,兩女都當楊開只不過是依仗了什麼特別的秘術,才能得以控制住她們的神魂。   雖然忌憚,心裡並沒有將他本身實力放在眼中。認為楊開也就只是一個小小的離合境八層的武者,有些不拿他當回事。   好多次,紫陌和冷珊兩人說起這事的時候,都是心中暗恨。   這些天跟楊開的放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有這樣的小心理在作祟。  但是現在,紫陌和冷珊卻發現一直被她們兩人小瞧的楊開,戰鬥力是如此的驚人。畢修明怎麼說都是一個真元境四層的武者,冷珊真與他戰鬥。結果不一定誰贏誰輸。就算是紫陌。想要拿下他也得費上一番手腳。   這一番對比下來,紫陌和冷珊芳心震撼,久久無法言語……   其他諸人何嘗不是如此!   擊斃畢修明,楊開轉頭朝他那個師弟望了過去。   這人剛才一直喋喋不休,叫囂著讓自己的師兄廢去紫陌修為,當畢修明與楊開大戰的時候。他更是將槍口對準了楊開,口中污言穢語不斷。   現在,他閉上了嘴巴。如喪考妣。   神色駭然地看著楊開,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萬分,他看到了楊開眼中的殺機和厭惡。  楊開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殺畢修明。又怎會繞過他?   兩隻獸魂衝他齜牙咧嘴,旋即風馳電掣地朝他撲了過去。   「不……不要……!」這人掙扎地爬起,神色倉皇地逃竄。  但他現在只不過是個丹田被破的廢人,渾身一點元氣都不復存在,哪裡還能逃得過兩隻獸魂?   巨虎神牛撲將上去。一陣啃咬衝撞。   慘嚎和求饒聲響起。  大漢的十幾個人面皮都是一抖,有心腸軟的武者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到片刻功夫,慘嚎聲便停歇下來,畢修明的師弟也飲恨在獸魂的攻擊下,屍體血淋淋的模糊。  淡淡地掃了一圈,楊開一句話沒說,只是走到了一旁。  紫陌和冷珊看著,同樣一言不發地走到他身邊,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直到現在,兩女才對楊開有一種真正的敬畏之感。  不提楊開控制了她們神魂的約束,單是那種駭人的戰鬥力,就足以讓她們正視。真的生死之戰,冷珊肯定不是楊開的對手,紫陌說不定能拼一陣,但紫陌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勝的了他。  沒多大把握!回想楊開突然爆發出來的實力,紫陌心中判斷。   這男人怎麼修煉的?為什麼離合境八層竟有越過一個大境界與人戰鬥的本事?來到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各自宗門的精英,哪一個沒有越級戰鬥的本領?可在楊開面前,這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才是這群精英中的精英!  幾乎可以預見,若他不死,等他真正地成長起來,日後這大漢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謝謝!」好半晌,紫陌才輕聲道謝。  楊開睜開眼看看她,淡淡笑道:「你別搞錯了,我不是要為你出頭。」   紫陌神色一呆:「那是什麼……難道只是因為他之前嘲諷唾棄過你?」   「是!」楊開直言不諱地承認。  紫陌張了張嘴,苦笑道:「睚眥必報!你這性格得改改!不過……你確實很厲害,我之前一直小瞧了你。」  「怎麼,被我雄偉折服?想委身於我了?」楊開輕笑著。   這話不禁讓紫陌想起之前未完的事情,剎那間臉色就冷了下來,咬牙道:「早晚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你也說了,我是睚眥必報的人。對我放狠話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楊開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紫陌氣苦,卻也不敢再反駁,再說下去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搞不好就動真格的了,真要被他給奪去身子,紫陌哭都沒地方哭去。  片刻後,不遠處響起腳步聲,楊開抬頭看去,只見大漢那一群人在陳學書和舒小語的帶領下,正朝這邊走來。  楊開長身而起,靜靜地看著他們。   夜青絲在沖楊開微笑,其他和楊開有一些交情的人也都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看著他,只有少數幾個人臉上有些忌憚之色。   楊開剛才擊殺了畢修明,又果斷狠辣地除掉了毫無反抗之力的畢修明的師弟,這種趕盡殺絕斬草除根的做法多少讓他們有些不適,不過他們手上也多沾染鮮血,所以也能理解楊開的做法,此刻並沒有什麼敵意,顯然是已經接受了那個事實。  畢修明和他師弟這些日子盡說一些打擊士氣的話,所以人緣並不是很好。剛才的一幕就發生在眼皮子底下,眾人都不是不辨是非之人,自然不會將畢修明和他師弟的死怪到楊開頭上。   在此地自保都還來不及,誰還關心別人的生死?而且還是兩個討厭的人,死了也是白死!   陳學書走到近前,與舒小語兩人各自將一大捧血珠遞了過來,開口道:「這些是剛才的收穫,還有姚河姚溪擊殺這位姑娘妖獸留下來的血珠,總共有八十二顆,楊兄你點點。」   紫陌三四十隻妖獸,沒有反抗就被擊殺,再加上姚河姚溪控制的妖獸,這一戰收穫巨大無匹。   楊開看了他一眼,也沒推辭,伸手將所有血珠接了過來。   雖然擊殺妖獸大家都有份,但若不是楊開設計,演了一齣好戲,他們哪會有自由之身,相比較這些血珠,能活下命來就是他們最大的收穫了,更何況,在戰鬥之後,楊開還拿出了療傷丹給他們服用,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這是那四個人的血珠,都是真元境哦。」夜青絲嬌笑著,將另外四枚更大更精純的血珠放到楊開手上。   看著楊開收穫這般豐盛,不少人都羨慕不已,可羨慕歸羨慕,卻沒有任何一人動手搶奪,更沒有流露出什麼貪婪之色,楊開察言觀色,見到這一幕,暗暗點頭,也放下了心,知道像畢修明師兄弟兩人那樣的只是少數。   陳學書神色一正,抱拳拱手:「多謝楊兄,救我等一命,此恩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機會,必有厚報!」   十幾個人,皆都是正色抱拳!   楊開也是臉色凝重地回了一禮。   沒人去提畢修明之死,就算這些人全部活著出去了,恐怕也不會再向任何人提及。在這異地之中,死幾個人太正常了,只要沒人洩露是楊開擊殺了畢修明,那他身後的師門自然就不會來找楊開的麻煩。   這一變故,就這麼揭了過去,所有人心照不宣。   氣氛漸漸融洽起來,原本存在的一點點隔閡和忌憚瞬間煙消雲散,只不過眾人在望著紫陌的時候,神色還是有些不自然。   若都是大漢的武者,一笑泯恩仇,也是佳話。可紫陌畢竟是天狼的武者,之前又攻擊過他們,這已經上升到了另外一個層次,就算有人想和解,也有些顧忌。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紫陌聰慧,深知這一點,自己一個人溜到一旁,孤零零地身影相吊,孑然一身。   閒聊了一陣,楊開突然看著陳學書道:「陳兄,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陳學書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楊開看出了這一點。   陳學書聞言一愣,旋即苦笑道:「我們確實有事想請教。」   「但說無妨!」  陳學書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丹田:「這裡面的蟲子……有沒有死?」   姚河姚溪已經死了,但他們給大漢武者種下的控魂蟲卻依然存在,這才是眾人最擔心的問題。問心宮的厲心遠已經被鑽破丹田了,他師弟左方一直攙扶著他,誰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   聞言,楊開扭頭朝紫陌的方向看去,紫陌面無表情道:「沒死,還活在你們體內。」  諸人齊齊變色,眼巴巴地看著紫陌。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1 編輯 ]

第兩百五十二章 別調戲我

  楊開也皺眉問了一聲:「你有沒有辦法將它們弄出來?」   「那不是我種下的控魂蟲!」紫陌緩緩搖頭,秀眉一蹙又道:「其實放在裡面也沒什麼,它只不過汲取一點點元氣存活,沒有人命令,也不會再危害你們,等你們各自修煉到神遊境,自然就可以用神魂牽扯,將它們逼出來,或者回到宗門,讓你們長輩出手。」   這只是最低級的控魂蟲,除了怕熱之外,神識對付它也是一把利器。   話雖這樣說,可每個人都愁眉不展。   他們都不太相信紫陌。   更何況,就算紫陌說的是真的,任誰丹田要害處有一隻蟲子活著,心裡多少都有些不自在,萬一在生死大戰中,這蟲子動上一下,搞不好就會有什麼不可估測的嚴重後果。   紫陌看到眾人臉上的表情,鄙夷一笑:「不過你們若是非要現在把蟲子弄出來,我也有辦法,就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讓我試試!」   諸人面色一苦,都看向楊開。   他們都不太相信紫陌。萬一這天狼的小娘們又動些什麼手腳把他們給控制了,那……   可如果不答應的話,眾人也惴惴不安,丹田裡有只蟲子,怎麼想怎麼怪異。   紫陌在那邊嗤笑一聲,滿足了自己的作弄心思,這才道:「我家主人可以幫你們的。」   「你家主人……」陳學書不禁輕咳一聲。 楊開也是臉色一訕,恨恨地瞪了紫陌一眼。     「楊兄,你真的……把她收為婢女了?」陳學書一臉豔羨,舒小語在一旁狠狠地擰了他一把,擰的陳學書五官扭曲,卻不敢吭聲。   「她放屁!她巴不得我死!」楊開矢口否認,吸了吸鼻子。皺眉道:「不過我可能真有辦法,只是我沒在人身上試過。」  控魂蟲怕熱,自己的真陽元氣就是它的剋星,現在沒了姚河姚溪的控制,只要動用真陽元氣就能將控魂蟲從他們體內逼出來。   之前楊開正是用這個辦法,從一隻五階妖獸夜叉金影豹的頭顱中逼出控魂蟲,從而得知控魂蟲存在的秘密。   但目標如果是人的話,楊開就不敢打什麼包票了。這些人都是各自宗門的精英。控魂蟲存在的地方又是丹田這種脆弱敏銳的關鍵位置。一些小差池都可能導致嚴重的後果。   見楊開遲疑,眾人都有些心中不安。  「在我身上試試吧!」問心宮的厲心遠突然虛弱地開口道,面上掛著一抹慘笑:「反正我的修為已經被廢,能讓楊兄練手熟悉,也算是為大家盡一份力。」   左方立刻道:「師兄,不要這麼說。丹田被廢也是有機會修補的,只要找到良藥就行。要試,我先來!」   「師弟。」厲心遠搖頭苦笑。「師兄沒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楊兄失手,不就是一條命麼?我這樣活著。生不如死啊……」   「你們別爭!我自己都沒什麼把握。」楊開皺了皺眉,然後伸手沖紫陌招了招。   「幹什麼?」紫陌一臉的不岔,卻依然乖乖地走了過來。   她這般聽話,越發讓大漢諸人神色驚疑,心想難不成她與楊開之間的關係真是婢女和主人?   這也太離奇了點。   「跟我說說。到底要怎麼做才行。」楊開皺眉問道。   紫陌詳細地訴述了一遍,方法正如楊開之前在夜叉金影豹身上施展的,只不過動作要更小心一些才是,要麼以雷霆手段將之焚煉,不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要麼以溫和手段將其逼出,絕對不能讓它感到不安,一旦逼急了,說不定它真的會鑽破丹田。   瞭解了這一點之後,楊開沉吟了,看著眾人問道:「你們確定要我動手?」   一群人都點頭。   「那好,我只能保證以最大的努力卻幫你們化解,但……後果自負!」   楊開才不想因為這種事而惹一身騷。   寒小七笑道:「自該如此,我們相信你能做到。」   其他人也沒異議,自然認可他的說法。   楊開點點頭,他琢磨許久,決定選擇第二種方法,第一種固然快速,可弊端也很大,一旦控制不好,只會傷到別人。   看了一眼厲心遠,楊開道:「我先在你身上試試!」  厲心遠微笑點頭,左方還想說什麼,卻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掀開衣服,露出小腹,萬花宮的四個少女不禁臉色羞紅,卻又不敢轉頭錯過什麼,面紅耳赤地盯著。   楊開伸手覆蓋著厲心遠的丹田,深吸一口氣,沉浸心神,控制著自己的真陽元氣,一點點地湧入厲心遠的體內。   不多時,楊開便感覺到了控魂蟲存在的地方,心神一動,越發小心翼翼起來,真陽元氣化作千絲萬縷,朝那隻控魂蟲包抄過去,在其還未有什麼反應之前便將它團團包裹。   厲心遠的面色突然通紅起來,他現在就是個廢人,炙熱的元氣湧入,有些難以抵擋,不過這人毅力很是強橫,即便腹如火燒,也依然強咬著牙,一聲不吭,唯有額頭上青筋跳動,汗水直流。   楊開看了他一眼,道:「忍著點。」  話音落,牽動真陽元氣,將包裹的控魂蟲一點點地往外逼迫。控魂蟲顯然是也是掙扎不斷,越發加劇了厲心遠的痛楚,身為師弟,左方在一旁看的於心不忍,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控魂蟲便被逼出了丹田所在的位置,到了這一步,楊開總算放開了手腳,不必再有什麼束縛了,真陽元氣突然加大。   不到片刻功夫,眾人清晰地見到厲心遠肋腹處突起一個小點,楊開眼疾手快,伸手在那劃出一道小口子,直接將控魂蟲捏了出來,焚煉成灰。   與此同時,厲心遠也是不由自主地長呼一口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師兄!」左方大驚失色,趕緊攙扶。   片刻後,厲心遠這才虛弱至極地睜開眼睛,呵呵笑道:「真難受……不過,也解脫了。」  見他平安,所有人都落下心中一塊大石。   楊開信心大增,環視四周:「下一個誰來?」  「我來!」陳學書迫不及待地喊道,然後盤膝坐到楊開面前。  有過一次成功的先例,楊開再做起事來自然要得心應手不少,不過陳學書和厲心遠不一樣,他體內還有真元,即便他再怎麼放鬆身心,真元也會自主地抵禦楊開的真陽元氣,不得已楊開只能加大元氣的輸出,好半晌才把控魂蟲弄出來。  一個接著一個,大漢十七八個人,可把楊開給累的夠嗆。   一直處理了大半天時間,就只剩下幾個女子了。   修羅門的夜青絲,水月堂的風淺痕,映月門的舒小語,還有萬花宮的四個少女。   女子們除了最為嫵媚的夜青絲之外,其他人個個都是面紅耳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不好意思。   原因無他,楊開在牽引控魂蟲的時候,那一隻手可是覆蓋在丹田位置處。   丹田,就是小腹,就是精緻的肚臍……   想起這個,諸女就羞赧萬分。  夜青絲抿嘴嬌笑:「我先來吧,你們這些小姑娘,這麼害羞幹什麼?人家又不會吃了你們。」   「咳咳……」楊開一本正經,「別調戲我。」   四週一群男人的神色也古怪起來。  來到楊開面前盤膝坐下,夜青絲雙眸似水,淺笑盈盈,大膽地盯著楊開,然後緩緩地解著自己衣衫的紐扣。   咔噠,咔噠……   一片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夜青絲妖嬈豐滿,看似就像個熟透的水蜜桃,容顏嫵媚,身材曼妙,這樣成熟的女子對男人的誘惑力極其強大。   眼見她欲解羅衫,馬上就要一展美妙之地,一群男人自然目不轉睛地盯著,誰肯願意錯過這樣的精彩?   「咯咯……」夜青絲非但不怯場,反而嬌笑連連。   小妖精!諸位男子鼻息粗重。   「嗯?」寒小七面色一寒,掃視四周。   「你閉上狗眼,閉上狗眼!」舒小語不停地拿手掃著自己師兄的眼睛,陳學書面色通紅,被掃的眼皮子直眨,心裡跟貓撓了似的。   夜青絲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笑吟吟地道:「你們……還真的要留下來啊?」   「嘿嘿……」左方,儲景山等人頓時訕訕一笑,舔了舔嘴唇道:「我們以為你不介意呢。」   「放屁!」夜青絲白了他們一眼:「給你們留個面子罷了,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還要我趕人麼。」   「走了走了!」左方攙扶著厲心遠,與其他男人趕緊避退。   好一陣長吁短嘆,惋惜不已。   「別拉我啊……」陳學書急了,他被周霸這個鐵塔摟著,毫無反抗之力地往外走去,「我師妹還在那呢,我得看著啊……」   「你滾遠點!」舒小語羞臊不已。   待到所有男人退出百丈開外,確定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了之後,女子們才放鬆下來。  楊開一臉鎮定和自然,看著夜青絲道:「繼續吧。」  夜青絲面上浮起一抹紅暈,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輕咬著牙,繼續解開自己的衣衫。  夜晗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小臉蛋一片火燒,期期艾艾地問道:「我們……都得這樣嘛?」   楊開嚴肅地點頭。   夜晗立馬摀住了雙頰:「能不能不脫衣服?」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2 編輯 ]

第兩百五十三章 燕瘦環肥

  這話是大實話,隔著一層衣服肯定不如身體上接觸方便控制元氣。   寒小七睫毛眨動,輕聲道:「楊師弟是正人君子,你怕什麼?」   夜晗囁嚅:「我不是怕……我……我……哎呀……」   話沒說完,就撲到柳青如師姐的懷中躲了起來。   紫陌在一旁嘿嘿冷笑,笑聲意味深長,讓所有女子面色都不自然了。   「都別出聲了!」楊開瞪了她一眼,然後才伸出一隻手,覆蓋上夜青絲的平坦光滑的小腹。   才一接觸,夜青絲便不禁地渾身一抖,貝齒緊咬,水汪汪的眼睛直視著楊開,彷彿要看進他的心扉中。   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楊開肆無忌憚,毫無愧疚,一雙賊眼在夜青絲身上到處亂瞄,手上也不停歇,真陽元氣被控制的出神入化。   「小混蛋!」夜青絲哪裡看不到楊開的神態變化,對面那雙眼珠子轉的比賊還要機靈,忍不住紅著臉輕罵一聲。   「又看不到什麼。」楊開嘿嘿笑了一聲。   確實看不到什麼,女子都有束胸,夜青絲也沒把衣服全脫下來,就算楊開想看也沒轍。   「無恥!」夜青絲銀牙都快咬破了,話雖這樣說,可臉上依然有一絲笑意,她是被楊開給氣樂了。   還真沒哪個男人這麼肆無忌憚地佔她便宜。   「正人君子啊……」紫陌在一旁揶揄一聲,淡淡地瞥了一眼寒小七,後者的俏臉頓時緋紅起來。   剛才她想拿正人君子這個大帽子壓一壓楊開,卻不想楊開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寒小七總算明白之前楊開說的「男人本色」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美色當前,哪個男人不會看幾眼?他要真的無動於衷,那才有問題。   表面無動於衷,內裡齷齪不堪,還不如他現在這樣。   最起碼,他本性流露,沒有絲毫做作。   想到這,寒小七微微地呼了一口氣,就當……是給他的報酬了!   不多時,夜青絲的腰肋處便鼓出一個小突點,楊開正要下手,夜青絲突然道:「你小心點,要是留了疤痕,我可跟你沒完。」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楊開一陣無語,手起刀落,直接切開一道口子,把控魂蟲逼出來焚煉掉。   「下一個!」楊開轉頭看向諸女。   諸女互相看著,糾結好半晌,寒小七才硬著頭皮,紅著臉道:「我來吧!」   身為萬花宮四人中的師姐,她覺得自己要起個帶頭表率的作用。   說完,大大方方地坐到楊開面前,有條不紊地解開衣服,然後閉上一雙眼睛,入定!   見她這般姿態,楊開更不客氣了。   一個接著一個處理。   萬花宮四人,寒小七的典雅,夜晗的嬌憨,柳青如的嫵媚,花若隱的恬靜,個個氣質不同。   再加上夜青絲的嫵媚和風淺痕的靈動,燕瘦環肥,楊開可算是過足了眼癮。   最後輪到了舒小語。   等她坐到自己面前之後,紅著臉正要解開衣服,楊開卻伸手制止了。   「你不用!」   「不是不好控制元氣麼?」舒小語輕聲問道。   「試過這麼多次,現在隔著衣服應該也可以了。」楊開解釋。   聞言,舒小語不禁鬆了一口氣。   這還沒完,楊開伸手在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片,然後把眼睛給蒙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夜晗氣鼓鼓地道:「怎麼輪到舒小語你就蒙起了眼睛?」   楊開聞聲扭過腦袋:「人家是有男人的,我不蒙著眼睛,等會陳兄恐怕要找我拚命。」   「哦。」夜晗深以為然地點頭,說罷又笑道:「你還挺體貼的。」   「那是……你們以為我是什麼人,真是什麼色狼了不成?」   一群女子的神色都有些歉意,只覺得自己好像誤會了楊開。   寒小七正愧疚間,突然神色一冷,開口道:「剛才……你是不是也可以蒙著眼睛?」   逼出控魂蟲,只需要他用手和驅動真陽元氣就可以了,眼睛看不看自然無所謂。本來沒想起這一層,現在看到楊開這麼做,寒小七頓時警覺。   楊開沒敢答,臉色訕訕。   寒小七的嬌軀頓時簌簌發抖起來。   諸女子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冷笑起來,沖上前去,一堆粉拳砸了下來。   ……   半個時辰後,鶯鶯燕燕一群女子有說有笑地與其他人匯合,陳學書第一個竄了過來,拉著自己師妹的手,焦急地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舒小語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陳學書頓時感激涕零地看向楊開。楊開顧全他男人顏面和尊嚴的做法,無疑讓陳學書很感動。   一抬頭,正見楊開鼻青臉腫,好不狼狽,當時就震驚了:「楊兄,你……」   楊開苦笑不已:「小傷,小傷……」   「活該!」紫陌在一旁幸災樂禍。   楊開不以為意,想了想,從乾坤袋中取出兩瓶療傷丹,遞給陳學書。   「楊兄這是幹什麼?」陳學書接過,疑惑不已。   「你幫大家收著,以備不時之需。另外,如果碰到了武乘儀這個人,千萬不要輕信。」楊開神色凝重的叮囑。   「怎麼了?」聽他說起武乘儀,眾人都圍聚了過來。   楊開簡單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罷,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都不好看。   左方怒罵道:「是了,我就說齊劍星怎麼突然消失不見了,原來是被武乘儀派出去截殺楊兄。上次問他的時候,他還跟我說只是去探路,幾日便回。」   陳學書更是憤怒不已:「這人好生的心機,好歹毒的手段,只為一瓶療傷藥,竟要趕盡殺絕!」   寒小七皺眉:「原來我們都看錯他了,若真繼續跟在他身邊,說不定會遭遇什麼不測。」   為了一瓶療傷藥,武乘儀能對楊開下毒手,保不準他為了血珠會對身邊這些大漢武者出手,這麼多人,這麼多血珠,而且全都是真元境的高手,足夠他武乘儀晉陞一層。   「下次碰到他,姐姐幫你教訓他!」夜青絲眉宇含煞,她來自海外,對九星劍派毫無顧忌。   現在這一群人抱為一團,天狼國的妖獸大軍也不復存在了,除了武乘儀之外,就只剩下赤血和那隻六階妖獸需要提防,不過縱然有六階妖獸奴役,赤血想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對付這麼多人,還是有些不太現實。   一句話,這一群人在這裡,只要不分開,就是無敵的存在。   陳學書卻從楊開的言談舉止中看出了些端倪:「楊兄,你這是……」   楊開微微一笑,抱拳道:「我要離開。」   一群人神色微變,夜晗問道:「你要走?為什麼要走?」   楊開緩緩搖頭。   夜青絲媚眼轉了轉,上前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打了你一頓,你不舒服?要是這樣的話,姐姐讓你打還一頓,手腳輕一點就行了。」   「沒有的事,我只是有自己的考慮。」楊開並未多解釋。   聽到這句話,紫陌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頭微有觸動。其他人也多少猜出了一些什麼,看了看紫陌又看看楊開,欲言又止。   「就這樣吧。」楊開微笑,轉頭看向冷珊:「你也留下來與他們一起。」   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呼喚了一聲地魔。   哪知又是毫無反應,楊開知道這老魔肯定是把自己封禁了,解開封禁之後溝通一遍,正色地望著冷珊道:「我與你們鬼王谷有仇怨,金豪是我殺的,于成坤也是我殺的,他日你若想替他們報仇,只管來凌霄閣找我。」   若是十幾天前,楊開肯定不會留冷珊性命,但這一番患難與共下來,再殺她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冷珊睫毛閃了閃,搖頭道:「不用了。」   楊開微微一笑:「如此最好。」   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她的額頭,沉吟道:「送你的禮物暫時我沒辦法收回,等我到了神遊境再說吧。」   冷珊微微點頭,擠出一絲微笑:「我相信不會太久!」   她自然知道楊開所說的禮物是什麼,無非就是她腦海中的烙印。烙印不解,她永遠是楊開的奴僕,生死不能自控。   這一點上,楊開並沒有欺騙她。那烙印是地魔幫他種下的,而且無論是紫陌還是冷珊,都是自己把神識送到楊開手上,才得以完成,若不是這樣,根本沒辦法種下烙印。   但想要解除就沒這麼簡單了,必須得楊開自己施展手段才能解除。   「各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了。」楊開微笑抱拳。   「保重!」   楊開轉過身,如流星般離去,紫陌一言不發,沉默跟上。   好半晌,陳學書才道:「其實,那天狼的女子跟著我們也沒什麼不妥。楊兄顧慮太多了。」   夜青絲嫵媚一笑:「你敢保證自己能用平常心待那個天狼的女子麼?」   陳學書一愣,苦笑搖頭。   紫陌曾經與他們為敵,又是天狼的武者,手上掌握著控魂蟲這種逆天的寶貝,沒人可以用平常心對待。   她留下來,眾人固然會看在楊開的面子上不為難她,但肯定會處處提防她,而她身為一個外人,心裡自然也不會太舒服。   楊開肯定也是出於這一層考慮才帶她離去的。   「冷珊,那女子真是楊兄的婢女?」陳學書好奇心起,刨根問底。   冷珊看了他一眼,神色冰冷,轉過身,丟給他一個背影。   「我說錯什麼了?」陳學書無語,那一瞬間他看到冷珊眼中的厭惡之色,殊不知那問題也戳中了冷珊的痛腳。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3 編輯 ]

第兩百五十四章 赤血

行走在密林中,紫陌神色複雜地注視著楊開的背影。 好幾次欲言又止,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無聲的靜謐縈繞在兩人之間,楊開只是在前方飛奔挪躍,時不時地停下一陣,皺眉沉思,左右觀望,旋即又突然再次啟程。 紫陌就像是個尾巴,緊緊地跟在楊開身後,寸步不離。 一天之後,紫陌終是受不了這種沉默了,賭氣似的,身軀一頓定在原地。 楊開一直飛奔出幾百丈,這才察覺不對,連忙又趕了回來,只見紫陌依然停在原地,正微揚著光潔的下巴,冷冷地盯著他。 「你幹什麼?」楊開眉頭一皺,神色頗為不悅。 「我還想問你幹什麼。」紫陌酥胸起伏,一句硬邦邦的話扔出來,聲音不禁又放軟許多,「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做。」 「怎麼做?」楊開疑惑地看著她。 「與那些人分開啊,跟他們在一起,你根本無需擔憂自己的安全,現在在這異地之中,除了你我和那群人之外,也就只剩下我師兄和武乘儀兩個高手了,以他們的實力和人數根本不用懼怕我師兄和武乘儀,所以你跟他們分開,很不明智!」 楊開上下打量著她,嘴角慢慢綻放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你該不會認為,我是因為顧忌你的處境,所以才跟那群人分開的吧?」楊開皺眉道。 紫陌臉色微紅,直視著楊開。反問道:「難道不是麼?」 「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楊開鄙夷一笑:「你是天狼的武者,在昨日之前,我們還是生死不共的敵人,就算你表現的再好,心裡也是想取我性命的,你不仁,我不義。我管你死活幹什麼。」 紫陌氣極,酥胸一陣起伏,咬牙道:「自從被你控制之後。我哪一點做的不好了?我知道你這人好面子,也嘴硬,但不用說的這麼無情吧?」 殺畢修明的時候也是這樣。他雖然惱火畢修明之前對他鄙夷嘲諷,可多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自己出頭。但這男人偏偏死活不承認,紫陌聰明伶俐,他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也不會去點破,讓他拉不下面子。 可是現在,他居然還這般說。面子就這麼重要? 「我們之間有情麼?」楊開嘿嘿一笑,走上前伸手攬住了紫陌的腰肢,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在那滑嫩的肌膚上摩挲著。 紫陌趕緊伸出雙手,擋在楊開的胸膛上。上身往後彎曲,腰間一陣酥麻感傳來,讓她不禁有些心底發寒,皺眉冷斥一聲:「你幹什麼。」 「你說我無情,我有情給你看看啊。」楊開的手更放肆許多。 「放開我!」紫陌的神色冰冷下來。 楊開咧嘴一笑。也不再放肆,灑脫地將其鬆開。 紫陌連忙退後幾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一臉的警惕和防備。 「你說的不錯。」楊開突然又點點頭,「與他們分開,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顧忌你的處境……」 氣惱中的紫陌眼眸裡不禁閃過一絲小感動。 「再怎麼說。你也受制於我,算是我的奴僕,你沒面子的話,我也沒面子對不對?」 紫陌的俏臉驟然又冷了下來。 這天殺的臭男人!紫陌心中怒罵,暗恨不已。 「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楊開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紫陌深吸一口氣問道。 「我要去找武乘儀!」楊開面上閃過一絲狠戾,「我要干掉他!」 武乘儀派其師弟來取楊開性命,楊開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冤有頭,債有主,武乘儀必須得為自己的做法付出代價。 他身為九星劍派的高徒,地位肯定不低,一旦讓他逃離這處異地,到了外面想要殺他就很難了,所以楊開想在這裡將其解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更何況,他身上必定有琉炎液這樣的寶貝,楊開更不能放過他了。 琉炎液對他本身雖然沒有用處了,但對別人卻是有用的。只不過若與那群人一起行動,就算殺了武乘儀,琉炎液也不夠分。 楊開要獨佔! 「你膽子還真大,能從我師兄手下逃過性命的人,實力肯定非同凡響,我不否認你本身也很強大,但你覺得自己能贏得了那個武乘儀麼?」紫陌看怪物一樣看著楊開,一臉的匪夷所思,暗想這人真是膽大妄為。 「贏不贏的了,打過才知道。」楊開輕哼一聲,大有深意地看著紫陌:「不是還有你助陣麼?你以為我把你帶出來是干什麼的?」 紫陌俏臉一寒,跺腳道:「你可以去死了!」 原來他有這麼多打算!虧自己剛才還小小地感動了一下。 「哈哈!」楊開大笑,伸手在紫陌的小臉上摸了一把,做色授魂與狀:「別說的這麼無情嘛,多跟我相處一段時間,你會發現我有很多優點的,說不定就把你給迷倒了。」 「恬不知恥!」紫陌氣極反笑。 他這話說的雖然有些無恥,但不可否認,這人身上確實有許多同輩男子都沒有的閃光點,這些無意之間流露出來的閃光點,很吸引人,尤其是女人! 知道他的真實想法,紫陌也不再氣惱,反而微微笑著,開口問道:「你這一路到處觀察,原來是在找那個武乘儀的蹤跡,找到什麼線索沒?」 「沒。」楊開搖頭,「像他那樣的高手想要隱匿自己的蹤跡是很簡單的。」 頓了頓,楊開自信一笑:「不過只要他還在這裡,總會找到的。」 「我想我可以幫你!」紫陌輕笑一聲。 楊開點點頭:「正有此意!」 接下來的幾日,楊開與紫陌兩人一邊尋找武乘儀的蹤跡一邊搜索妖獸。 姚河與姚溪兩人當日控制了百多只妖獸,後來雖然被斬殺了三四十隻,但還剩下近七十隻,這些大概是異地之中僅存的妖獸了。 幾日下來,收穫不大,紫陌僅僅也只利用控魂蟲控制了七隻妖獸而已。這些被控制的妖獸四散分開,大大地增加了搜索的範圍和效率。 十幾日過去,紫陌手下控制的妖獸增加到了十五隻,這一日終於叫楊開發現了武乘儀的蹤跡。 有一隻分散在外搜索的妖獸突然斃命,等楊開和紫陌兩人前去查看的時候,赫然發現周圍留了一些劍氣的痕跡。 「是武乘儀!」楊開神色一振,這劍氣一般人施展不出來,唯有九星劍派的弟子才可以。 而且倒地斃命的還是一隻五階妖獸,能一擊取其性命,施展劍氣的人實力肯定不低。 綜合各種線索,楊開幾乎在瞬間就判斷出是武乘儀下的手。 循著蛛絲馬跡一路追出,卻在半日後又丟失了武乘儀的蹤跡。 楊開眉頭緊皺,頭一次感覺沒修煉出神識是如此束手束腳,想要找個人都這麼麻煩。如果修煉出神識就不一樣了,只要神識足夠強大,蔓延開後,方圓十幾里範圍一目瞭然。 正當楊開懊惱間,紫陌卻突然面色一變,望著楊開道:「我師兄在附近!」 楊開扭頭看向她:「赤血?」 「嗯。」紫陌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有一隻六階妖獸,配合其本身實力,在這裡無人可敵,要是被他碰到的話,你必死無疑,我們避一避!」 「他也在這裡……難道是追著武乘儀過來的。」楊開心思急轉,當初天狼森羅殿四人,以妖獸大軍圍攻大漢的武者,除了武乘儀憑藉自身實力逃出之外,其他人盡數被俘,事後,赤血領著其控制的六階妖獸追出,這些日子,他恐怕一直在追擊武乘儀。 而楊開也在做同樣的事,兩人目標一致,會碰到一起就不奇怪了。 「來不及了!」紫陌花容失色,扭頭朝一旁看去,隨即輕聲叮囑道:「等會你別說話,我與他周旋,若是叫他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楊開詫異地看著她。 紫陌冷哼:「我是為了自保,別想多了。你如果想置我於死地,也只是一個念頭而已。所以我不能讓你有什麼危險,免得你狗急跳墻拉我墊背。」 「嘿嘿。」楊開輕笑,順著她的面向扭頭望去。 只見那邊叢林處竄出一頭神駿威猛的妖獸,這一隻妖獸似狼又似虎,身形矯健,四肢強勁有力,兇氣騰騰,身長三丈有餘,即便隔著幾十丈距離,這一頭妖獸也給楊開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六階妖獸!名副其實的六階妖獸! 當它竄出來的時候,紫陌身邊的那些妖獸一個個都匍匐了下去,宛若耗子見到貓一般乖巧。 妖獸背上,端坐著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青年男子,大約二十五六左右,雙眉如劍,斜飛入鬢,雙眸炯炯有神,神色冷酷。 這便是赤血!與武乘儀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比較起來,武乘儀沉穩一些,而赤血就顯得更霸道,但無論是誰,都給人一種驕狂的感覺。 皆是天之嬌子,有驕狂的資本! 他看著紫陌,任由自己坐下六階妖獸信步而來,正眼都沒瞧楊開一下。 六階妖獸在十幾丈之外停了下來。 「師兄!」紫陌上前行禮,那隻六階妖獸一聲低吼,充滿了威脅之意。 妖獸的反應讓紫陌心中一突,再看看自己的師兄,卻發現他正用一種冷冰冰的眼神望著自己。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4 編輯 ]

第兩百五十五章 左右為難

「姚河姚溪死了,你知道麼?」沉默許久,赤血終於開口,那一雙眼睛也微微瞇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彷彿在告誡紫陌,她的回答將決定她的命運。 紫陌遍體生寒,皺眉道:「是我殺的!」 赤血瞇起的眼睛豁然睜開,沉聲喝道:「你殺的?」 「是!」紫陌怡然不懼。 「給我個理由!」赤血冷哼一聲,冷面無情。 紫陌輕顫,答道:「他們殺了我的妖獸,取了我的控魂蟲,毀掉我一縷神識絲線!」 赤血皺起眉頭,狐疑地看著紫陌:「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紫陌冷笑:「師兄你自己心中也有答案,還問我幹什麼?」 赤血閉上雙眼,好片刻才微微點頭:「嗯,他們膽敢出手對付你,也是自找的!」 聽到這句話,紫陌不禁鬆了一口氣,赤血如果真的要為姚河姚溪出頭,那事情將會變得相當糟糕。所幸赤血多少還有點師兄的樣子,並沒有不分青紅皂白責罰紫陌。 「不過……單憑你一個人,殺不了他們。」赤血淡淡地道:「誰幫了你的忙?」 紫陌輕咬著紅唇,一言不發。 赤血淡淡地瞥了楊開一眼,神色冷漠道:「你與姚河姚溪之間的爭鬥,我不管,回去之後師傅自會秉公處理。但……若有外人對他們動手,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 「知道。」紫陌輕聲道。 「那……殺了他吧!」赤血伸手一指楊開,神色冷厲。語氣不容反駁。 楊開心中一突,暗暗警惕起來,他也沒想到紫陌的師兄竟然如此果斷狠辣。 紫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意。 她肯定是不能對楊開下手的,只要她有這個念頭,不等她動手,楊開便能置她於死地。但赤血就在眼前,以強盛的姿態逼迫,縱然紫陌再怎麼聰慧伶俐。這一瞬間也不知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難題了。 無論她如何抉擇,都不可能讓兩個人同時滿意。 「你與我一道,已無需他來護衛。還不動手?」赤血冷聲催促。 紫陌酥胸起伏,神色掙扎不已,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好半晌,紫陌才霍地抬頭,苦笑道:「我不能殺他!」 赤血雙眼一瞇,聲音森寒:「為什麼?」 楊開心中冷笑著,靜待著紫陌的答覆,一旦她想說出自己的秘密,便將承受噬心刻骨的懲罰! 「因為……我喜歡他!」紫陌眼神堅定,雙腮微微有些泛紅。說完之後又補充道:「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對他下手!」 楊開目瞪口呆,愕然無比地注視著紫陌,他沒想到這女人竟說出這麼蹩腳的藉口。 赤血也是一臉的驚愕,痛心萬分地注視著紫陌。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他,我已經是他的人了!」紫陌索性破罐子破摔,第二次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神色無疑自然了許多。 赤血怒極反笑:「你喜歡上了一個大漢的武者?」 「是!」紫陌偷偷地看了楊開一眼,正見他面色紅潤一臉的自得,心中不禁氣苦。恨不得上前去扇他幾巴掌,一解心頭惡氣。 儘管她也知道這個理由太蹩腳,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藉口了,偏偏這男人還得意洋洋,渾然不知自己心中的苦楚。 赤血冷著臉,眼神在楊開身上轉了轉,深吸一口氣道:「果然沒有種下控魂蟲!看樣子你並不是在說謊!」 楊開心頭一凜,赤血這句話無意中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他好像能感覺到控魂蟲的存在。 「我沒必要騙你!」紫陌強顏歡笑。 「好,好!」赤血一身真元湧動起來,殺機蔓延,「既然你如此不知自愛,連大漢的垃圾也可以輕易佔有你,師兄也沒必要再偏袒你什麼了。這一次回去,我會向師傅稟明一切,你就等著接受懲罰吧!」 紫陌嬌軀一顫,沉默不語。 「至於他……」赤血冷冷地看著楊開:「你不願殺,那做師兄的替你代勞!」 話音落,一旁紫陌控制的十幾隻妖獸突然齊齊站了起來,衝著楊開一陣齜牙咧嘴,兇神惡煞。 楊開面色微變,眼神冰冷地朝紫陌看去。 紫陌急忙解釋:「你快跑!師兄他的控魂蟲等級高一些,可以影響到我的控魂蟲!」 原來是這樣!聽紫陌這麼說,楊開倒是放下了心,原本他還當紫陌想偷偷地朝自己下殺手,看樣子是自己錯怪了這女人。 「跑的掉麼?」赤血冷哼,那十幾隻妖獸越發兇惡起來,圍成一個圈,將楊開團團包圍。 紫陌剎那間臉色蒼白,汗出如漿,一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控魂蟲,一邊急切地衝楊開喊道:「你快走啊,還傻呆著幹什麼?」 楊開不為所動,目光灼灼地盯著赤血坐下的那隻六階妖獸。 赤血冷笑一聲,心中下達指令,十幾隻妖獸齊齊躍起,朝楊開撲殺過來。紫陌用盡全力控制,卻依然無濟於事。 楊開神色冷峻,身形晃動,已閃出了妖獸的包圍圈,體內元氣湧動,左手白虎印,右手神牛印,雙印交融,合二為一。 一道幽光自掌上飛出,直朝那六階妖獸襲去。 「吼……」一聲震天怒吼傳出,赤血坐下的那隻六階妖獸張口咆哮,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風刃從其口中噴出,迎上楊開打出的奴獸印,狂暴的能量在半空中交匯,奴獸印直接被粉碎。 「自不量力!」赤血冷哼,他不知奴獸印的奧妙。只以為這是楊開施展出來的攻擊手段。不過楊開這一動手,也暴露出他的真實實力。 離合境八層!察覺到這一點,赤血越發憤怒不已。 如果這人真是大漢的天才,紫陌喜歡上他倒也無可厚非,可他分明連真元境都沒到,哪有讓紫陌傾心的資格? 赤血身為這一脈的大師兄,自然是深以為恥。越發堅定了要除掉楊開的打算。 「殺!」赤血連親自出手的打算都沒有,舉手揮動,紫陌控制的那十幾隻妖獸再一次撲了過來。 楊開身形再閃。對那十幾隻妖獸和紫陌的呼喊充耳不聞,行走飛奔間,直直地朝那隻六階妖獸衝去。 端坐在妖獸背上。赤血冷笑連連,眼中帶著俯瞰蕓蕓眾生的倨傲,不屑地看著楊開的掙扎和反抗。 「步法不錯,但你實力太差!」赤血高傲地點評著。 他座下的六階妖獸彷彿知道主人的心思,獸口再一次張開,這一次卻是接連不斷地嘶吼。伴隨著嘶吼聲,一道又一道半尺長的風刃旋轉飛出,兇猛地朝楊開行進的路上襲來。 楊開左右騰挪,全神貫注地躲避,一刻不停地朝六階妖獸的方向接近過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赤血終於微微變色,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大漢武者的速度和步法,紫陌的那十幾隻妖獸竟拿他沒有絲毫辦法,自己座下的六階妖獸也根本攻擊不到他,短短幾息功夫。他已經接近自己五丈範圍了。 「哼!」赤血一臉怒意,一雙眼睛盯在楊開身上,神色冷厲萬分。 三丈……這個大漢武者的速度再次提升,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赤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突然冷笑。側身朝一旁襲出一掌。 掌風呼嘯,當掌勁迸發之時,楊開的身影正好顯現出來,看上去就像是楊開自己撞上了赤血的攻擊。 一道幽光自楊開的雙掌上激射出去,正中赤血坐下的六階妖獸身體。 與此同時,楊開匆忙間與赤血對拼一擊,伴隨著一聲輕響,身子如紙鳶一般飛出老遠。 「不知所謂!」赤血皺眉不已,他發現這個大漢武者拚死拚活的衝過來,竟只是對自己的六階妖獸打出一道幽光,雖然打中了,但自己的妖獸並沒有太大反應,反倒是他,與自己對拼之後,肯定受了些傷。 「碰」地一聲,楊開落地,蹬蹬蹬朝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胸口翻滾的氣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的神色。 「厲害!」楊開毫不吝嗇地稱讚著。 不愧是超級勢力出身的精英,即便只是其中一個小分支,這等實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媲美的。 「現在想求饒已經晚了!」赤血神色冰冷,「師妹,師兄可以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殺了他,我便在師傅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甚至可以幫你隱藏失去清白的秘密,這樣就不會影響你在門中的地位了,如若不然,事情傳開,你很難做人。」 紫陌毫不遲疑地搖頭:「我不可能對他下手!」 對楊開動手,等於是自掘墳墓,這一節紫陌考慮的很清楚。 「好,你自己選擇的道路,日後莫要後悔!」赤血不明其中緣故,自然是恨鐵不成鋼,伸手一拍自己座下妖獸,冷冷地盯著楊開道:「我不知你用什麼手段征服了我師妹,但……我們天狼國的女人,是不可能讓你們大漢的男人佔有的,所以你必須得死!」 盛氣凌人地說出這番話,赤血靜待著楊開的滅亡,可片刻後,他的神色不禁一變,驚詫地低頭朝自己座下妖獸看去。 剛才,他給自己的妖獸下達了進攻的命令,但它居然毫無反應。 控魂蟲還在,怎麼會這樣? 狐疑之下,赤血又在心中下達一次命令,這一次妖獸倒是有了反應,卻並沒有去攻擊楊開,反而原地一個躍起,再重重地落下,直接把赤血給甩飛了出去。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4 編輯 ]

第兩百五十六章 白霧迷林

半空中一個翻滾,赤血穩穩地落了下來,再看向自己的那隻妖獸,此刻它竟面朝著自己,喉嚨深處傳來一陣陣壓低的嘶吼,雙眸中更是凶光閃爍。
赤血勃然變色。
這只被自己種下控魂蟲的妖獸……居然會脫離掌控,對自己有了敵意!
「哈哈哈!」楊開得意大笑,笑聲猖狂無比。
赤血看看他,回想起剛才他詭異的舉動,凶惡地沉聲喝道:「你剛才做了什麼?」
回想起那一道幽光,赤血赫然醒悟,這人剛才拚死拚活地衝過來,只對自己的妖獸打出一道幽光,肯定大有名堂。
要不然,自己的妖獸不可能會有這種變化。
楊開大笑著,一掃之前的小心翼翼,神采飛揚,漫步上前,走到那隻六階妖獸身邊,伸手拍了拍它的背部,睥睨著赤血:「我做了什麼,你難道還看不見麼?」
紫陌一張小嘴圈成了圓形,震驚地看著楊開。
越是與他相處,紫陌發現他越是神秘。這人的強大和詭異,已經超乎了紫陌的想像。
直到這一刻,紫陌才明白,為什麼前幾日在與妖獸大戰的時候,他能化解自己與冷珊的危機了。當時雖然知道是他動的手腳,卻並不是太明白其中的奧秘。
可是現在,紫陌終於看明白,這個男人……竟然也能控制妖獸!
輕而易舉地控制了一隻六階妖獸,這種逆天手段誰堪能敵?就算是自己的師兄赤血,當初也是犧牲了上百隻控魂蟲,冒著巨大的危險,讓它們彼此吞噬融合,成為更高一級的控魂蟲然後又放棄了幾十隻強大的妖獸,才得以制服眼前的六階妖獸。
兩相比較下來,楊開的手段簡直神鬼莫測!
「你怎麼做到的?(W)我的控魂蟲還在它體內,這不可能!」赤血終於無法淡定了,他努力溝通著控魂蟲,卻根本無法讓六階妖獸聽命於自己。
「沒什麼不可能的,只能說你的蟲子太差!」楊開鄙夷輕笑神色冰冷。
「有意思!」赤血的神色突然振奮起來,彷彿遇到了什麼新奇好玩的事情,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開眼中閃爍著熊熊的戰意。
「殺!」楊開吐出一個字。
那六階妖獸如風一般朝赤血衝了過去,奔襲中,風刃不斷地吐出,赤血身形閃動,身法竟也是相當精妙,根本不與妖獸有什麼正面衝突反而躍上半空,再一個折射,如鷹擊長空,當頭朝楊開撲了下來。
赤血實力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與六階妖獸正面抗衡,他的目標只是楊開只要擊殺掉楊開,六階妖獸依然會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從上撲下,赤血的招式大開大合,真元境七層實力全開,蘊藏著驚人的毀滅力。
楊開神色凝重,體內元氣也被催發到極限,非但沒有躲閃他這一擊,反而雙腳在地面上一蹬,朝赤血迎擊上去。
「你很有意思!」赤血獰笑不已。
「你也不錯!」楊開同樣大笑。
言語交鋒間手上更是毫不含糊,沒有絲毫花俏地對拼一擊。這一擊無論是誰都用盡了全力,沒有絲毫保留。
赤血要用雷霆手段擊斃楊開,好取得六階妖獸的控制權。
而面對這樣的敵人的攻擊,楊開自然也不敢藏私。
拳掌交錯,半空中爆出一聲悶響,震的人耳膜發顫,天地能量瞬間凌亂,兩聲悶哼同時響起。
赤血仰面飛出,楊開似隕石落地。
碰地一聲,楊開將大地砸出一個小坑,再爬起的時候嘴角不禁漫出了些許鮮血,反倒是赤血,落下來之後,臉色微微一紅便已無大礙。
這一次對拼,赤血佔據上風。
雖然如此,可赤血眼中依然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驚詫地朝楊開這邊看來,還沒等他看清楊開的狀態,一連串風刃便襲了過來。
赤血大罵不休,匆忙閃避。
這是六階妖獸的攻擊,他根本招架不了幾次。
「你們……」紫陌驚呼,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你別管!」楊開喊了一聲,知道她左右為難,自然不會強迫她幫忙,步法再次展開,直朝赤血衝去。
赤血變色,再也不敢停留,倉皇逃竄。
本以為楊開不堪一擊,他只要一招取了楊開性命就能挽回局勢,卻不想這人竟如此強大,以離合境八層的水準與自己對拼,竟然只是受了些小傷。
沒辦法短時間取楊開性命,六階妖獸又落入敵人手上,師妹更不會助陣,赤血哪會留下來送死?
眼見赤血閃出百丈開外,楊開自然不肯罷休,直接翻身騎上那六階妖獸的背上,迅速追出。
紫陌心中遲疑,愣了許久,這才一咬牙,緊跟了
她的生死還掌控在楊開手上,怎能不在意?
叢林中,三道身影一前一後地飛竄著。
赤血衝在最前,速度極快,楊開騎著六階妖獸緊隨其後,幾里之外,才是紫陌,領著她那十幾隻妖獸,神色掙扎,想跟上,又想逃跑,始終下不了決心,速度上也是不快不慢。
奔襲中,六階妖獸大展神威,一道道風刃飛出,襲向百丈開外,一顆顆粗壯的樹木彷彿麥子一般倒下,六階妖獸的實力強橫可窺一斑。
這可是足以媲美神遊境的強大妖獸!
赤血雖然在逃,但也沒有什麼狼狽之色,只是眉宇間有些焦急而已,他擔心這樣跑下去,早晚會耗盡真元,反倒是那個大漢武者,根本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一旦被逼入絕境,自己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殊不知,楊開此刻也是糾結萬分。
奴獸印雖然詭異強大,但此前他也只對四階五階妖獸施展過,從未對付過六階妖獸。
之前他就有些推斷,覺得奴獸印不可能所向披靡,應該也有實力的制約,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驗證,現在一試果然如此。
楊開現在是離合境八層水準,換算成妖獸的等級,差不多就是四階頂峰。
這個水準使出來的奴獸印,可以輕易地控制住四階妖獸,一般的五階妖獸也都可以控制,但落到眼前這只六階妖獸身上就不那麼靈光了。
這只妖獸的潛意識,正在衝擊著自己打進它體內的奴獸印!
雖然它現在還聽從自己的掌控和命令,但楊開估計頂多只需一個時辰,奴獸印便會被粉碎,到時候這只六階妖獸將再次落入赤血的掌控中。
情況不妙,必須得在一個時辰內解決戰鬥,要不然恐怕會有變故!
楊開也不知對一隻六階妖獸連續施展兩次奴獸印會不會起作用,如果起不到作用……
想到此處,楊開心中不斷地給胯下妖獸下達指令。
這只妖獸現在倒也乖巧,洞悉了楊開的意圖之後,速度竟陡然提升不少,一點點地拉近與赤血之間的距離。
一炷香後,飛奔中的赤血百忙間回頭一看,差點沒忍不住破口大罵!
原本百丈的距離,竟已經被拉近了五十丈左右,再過一炷香就要被追上了。
「要去那裡麼?」赤血眼前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神色遲疑,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個地方也不知道有什麼玄妙之處,乃是被一片雲霧包裹的叢林,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如何,是赤血前些日子無意中發現的。
赤血本意想進去探索一番,但當時那隻六階妖獸對那一處位置分明很恐懼,再加上赤血也隱隱有些不安,便放棄了探索的打算。
可是現在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根本沒有擺脫的機會,赤血不得不湧出冒險一搏的念頭。
六階妖獸加上那大漢武者的實力,他根本沒辦法抗衡,那個地方妖獸恐懼,肯定不敢進去,若那大漢武者孤身一人深入的話,赤血便有獲勝的機會了。
想到此處,赤血眼中寒光一閃,頓時下定決心。
左右觀察了片刻地形,突然轉向,朝那處神秘所在飛奔而去。
又是一炷香後,楊開與赤血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了十丈。
如此之近,不但胯下六階妖獸可以為所欲為,就連楊開也可以釋放殺招,兇猛朝赤血攻擊。
短短片刻時間,赤血便有些應接不暇,被一道風刃掃中,衣衫被切出一道大口子,幸虧體內真元雄渾,這才擋下了風刃的殺傷,只流出一點鮮血,並未傷及筋骨。
怨毒地回頭看了一眼楊開,赤血嘴角噙著一抹森冷和挑釁的微笑,突然再次轉個方向,一頭紮進了一片白茫茫的密林之中。
楊開緊追不捨。
哪知胯下的六階妖獸竟在雲霧之外,突然頓住了身子,楊開一時不察,在慣性的作用下一頭栽了進去。
在半空中匆忙一個扭身,落下地面,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地形,耳畔邊便傳來一聲及其淒厲的慘叫。
是赤血!
他彷彿遭受了難以忍受的痛楚,慘叫聲讓人聽著毛骨悚然。
楊開面色微微一變,下一刻,自己的腦海中也傳來了一陣劇痛,這疼痛似曾相識,與當初地魔欲奪舍他的身子,毀去他意識時承受的一樣。
不由自主地,楊開慘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露,汗出如漿,渾身瑟瑟發抖。
「啊……」更淒厲,更慘絕人寰的叫聲傳了出來,比起赤血的叫聲還要淒厲萬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5 編輯 ]

第兩百五十七章 溫神蓮的妙用蓮

地魔的慘叫連綿不絕,跌宕起伏,充滿了恐慌和懼怕之意。
「地魔!」楊開強忍著頭顱內的疼痛呼喊,「你怎麼了?」
「少主……」地魔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什麼鬼地方?為什麼我的神魂受到了攻擊?」
聽他這麼說,楊開赫然醒悟!怪不得頭顱裡的疼痛如此熟悉,原來是神魂受創的感覺。
這段日子楊開一直用這個方法折磨威懾紫陌和冷珊,卻不想今日自己也要承受這種痛苦了。
這可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赤血領著自己衝進這片白霧包裹的叢林中,分明是不安好心,只不過他此刻也在幾十丈開外痛苦大叫,看樣子他本身也不知道這裡的奧秘,誤闖進來自己也承受不住。
現在好了,兩個人都同樣在遭受神魂受創的苦楚,根本沒法再戰鬥。
「少主,快離開這裡!這些白霧很古怪……不傷肉身,只傷神魂,老奴受不了!」地魔急切地催促著。
他雖是萬年老魔,可如今也只是神魂之體,根本沒有肉身,平日裡躲藏在破魂錐中倒也自在,可如今一落入此地,立馬遇到了剋星,他受到的折磨和痛楚,比楊開和赤血還要大很多。
這短短的片刻時間,地魔分明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力量削弱了一些,這個發現讓他倉皇失措,如喪考妣。
「好。你忍著點!」楊開艱辛地抬頭,看了赤血一眼,見他也在白霧中橫衝直撞,企圖尋找出去的門路,卻始終不得要領。
咬緊牙關,強忍著鑽心的疼痛,楊開順著衝進來的方向急速退去。
一連退出上百丈。周圍依然是白霧遮蔽。
楊開心中一突,立刻察覺到不妙。
自己衝進這片白霧,頂多也就是深入幾丈距離。可現在為什麼還沒有退出去?不死心地又退百丈,依然如此!
「地魔……這裡很古怪,我出不去!」楊開面色大變。
地魔呵呵慘叫著。聞言不禁有些絕望:「難道老奴……今日要命喪此地麼?老奴不甘心啊!」
他在傳承洞天被封印了無數年,直到傳承洞天的禁制被破解,這才得以脫困而出,雖然被楊開收服,好歹也算是出來了,現在竟又要面臨生死危機,地魔自然一腔憤懣。
楊開眉頭緊皺,辛苦抵禦著腦海中的劇痛,一邊左右觀察著地形,一邊思索著脫困的方法。
這裡肯定是布下了什麼禁制。所以才會如此詭異,地魔現在不頂事,楊開本身也根本找不到禁制的源頭,哪裡能破解的掉?
「我有些昏昏沉沉的……」楊開突然眼前直冒金星,腳步都踉蹌起來。
「完了。這下危險了,這是神魂受損的徵兆,多來幾次,少主你怕是會神魂俱滅!」
楊開神色陰沉,強忍著種種不適,心思急轉著。
突然。眼前一亮,楊開道:「地魔,進我金身試一試!」
「什麼金身?哦……」地魔開始還沒怎麼聽懂,旋即又恍然大悟,趕緊躲進楊開的傲骨金身內。
須臾,地魔的大笑聲傳了過來:「哈哈哈……少主,你這金身果然了得,竟能抵禦著那白霧的襲擊,老奴現在安全了!」
楊開苦笑不已:「你安全,我危險了!」
傲骨金身包羅萬象,海納百川,無論是什麼樣的能量都可以吸收,楊開雖然不知道這白霧中到底有什麼名堂,但既然能攻擊神魂,肯定也是一種能量的體現,所以才會突發奇想讓地魔試一試,事實證明果然有效。
「少主你一定要撐住啊!」地魔緊張萬分地替楊開打氣。他現在雖然沒有後顧之憂,可楊開若是死了,他也逃不脫厄運。
「有沒有辦法讓我的神魂也遁入金身中?」楊開額頭青筋暴露,一身衣衫都被汗水打濕,拳頭緊握,身體瑟瑟發抖。
「你未到神遊境……」地魔唉聲嘆氣,沒到神遊境,未修煉出神識,如何將神魂遁入金身?
楊開咬著牙,盡全力抵擋來自腦海中的疼痛,一身元氣都不受控制地紊亂起來。
疼痛持續了許久,那種眩暈感再一次襲來,楊開踉踉蹌蹌,直接倒在了地上,神魂第二次受損!
依照這個速度,恐怕無需多久自己就真的神魂俱滅,不復存在了,必須得想辦法解除眼前的危局。
處境雖然不妙,但逆境之中楊開反而越發冷靜了下來。趁這短短的眩暈時間,疼痛還未襲來之時,聚集所有的意志和精神,思考著脫困之法。
當楊開聚精會神之時,驀然間感覺腦海內傳來一股清涼之意,這並非是錯覺,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
伴隨著這股清涼之意的傳開,意識瞬間恢復清明,整個人都有些暖洋洋的,腦海中的疼痛也煙消雲散,似醍醐灌頂,酣暢淋漓,連那蒼白的面色都有些紅潤起來。
「嗯?」楊開面上帶著一絲疑惑,緩緩起身,不可思議地感受著自己的前後變化,皺眉不已。
「少主?」地魔輕聲呼喚著。
楊開未答,依然沉浸在感受之中,片刻後,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悶哼,那種劇烈的疼痛又一次襲了過來,這是讓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這種疼痛持續了一段時間,待疼痛到一定程度後,熟悉的眩暈感又一次降臨。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清涼同樣蔓延,不但將眩暈感驅除,疼痛也不復存在。
跟剛才的情況一模一樣。
這一次楊開感受的更仔細,總算是讓他把握到了一點關鍵。
疼痛是白霧在攻擊自己的神魂,眩暈是因為神魂受創的緣故才導致的。但是,這三番兩次下來,楊開非但沒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受損,反而還有了些許增長,因為自己的感知好像擴大了一點點,這是神魂力量加強的最顯著標誌。
儘管增長的不多,可真的是在增長。
楊開大喜過望。
「地魔,這一次少主我怕是因禍得福了!」楊開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未落,便情不自禁地悶哼一聲,手捂著腦袋,渾身痙攣。
過了許久,等楊開恢復正常,地魔才開口詢問:「怎麼回事?」
「溫神蓮在起作用!」楊開慘笑地答道,「它在修補我受損的神魂!」
地魔一怔,恍然大悟。
這老魔剛才也是驚慌失措,亂了分寸,根本沒想到這一點,現在被楊開一提醒,總算是明白過來。
當初在隱島的時候,楊開收了一株五彩溫神蓮,這東西可是溫養神魂的至尊聖品。只不過楊開一直未到神遊境,五彩溫神蓮雖然在他的腦海中,卻也不見芳蹤。
這一次楊開落入此處險地,神魂受創,溫神蓮自然會發揮出作用。
有了這寶貝,何懼周圍的白霧?
白霧與五彩溫神蓮,一損一補,在這損補的過程中,楊開的神魂也在緩慢地增長著。
只不過這個過程卻是相當疼痛,非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少主吉人天相,福星高照,老奴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地魔馬後砲放的震天響。
楊開微微一笑,索性不再擔憂,反而盤膝坐了下來,任白霧包裹,我自巋然不動。
這地方雖然是險地,卻也是淬煉神魂的好地方。錯過這一次,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樣的寶地?
所以楊開打定主意,先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再說,雖然每一次溫神蓮修補神魂,給自己帶來的提升很小很小,但聚沙成塔,只要時間夠長,說不定自己能修煉出神識之海。
一次次的疼痛如潮水般兇猛襲至,憑藉著強橫的意志力,楊開每次都忍了下來。疼痛之後便是眩暈,眩暈的同時,溫神蓮也在修補神魂,過程很緩慢,但楊開也很知足。
這本就是一件相當消耗時間的事。
半日之後,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傳入楊開的耳中,楊開霍地睜眼,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只見紫陌的師兄赤血正如一隻無頭蒼蠅在白霧中橫衝直撞,模樣狼狽,神色猙獰萬分,一邊衝撞,一邊不停地肆意揮灑真元,各種兇猛武技朝四周打去。
這人顯然沒有楊開這麼好運,有溫神蓮傍身,根本不用擔心神魂受創。
此刻的他已經神志不清了,就算能離開這片白霧,也已經瘋癲。
楊開緩緩起身,神色冰冷地朝他望去,思索片刻後,還是忍不住朝他迎了上去。
雖然不管他,他也必死無疑,但這可是一位真元境七層的高手,死後凝成的血珠自然非同凡響。
赤血領著楊開衝進這片白霧,本意是冒險一搏,無奈天不遂人願,反而是在自掘墳墓,他若是知道這片白霧如此凶險,肯定不會傻乎乎地衝進來。
三步並做兩步,楊開便來到他面前,揮拳打去,赤血竟不閃不避,只是本能地一掌迎出。
楊開側身避開,炎陽三疊爆轟擊在他的身上,伴隨著幾聲悶響,赤血應聲飛出。
戰鬥毫無驚險,赤血沒了神智,空有一身真元境七層的境界,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不到三十息功夫便被楊開斃於掌下。
收起他死後凝成的血珠,楊開坐了下來,繼續修煉著自己的神魂。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5 編輯 ]

第兩百五十八章 誕生神識

在這片異地之中沒有日月,不知時間流逝,很多時候楊開都是憑藉感覺來推斷到底過了多久。 在白霧內修煉了大概半個月時間,楊開終於順利晉陞離合境九層! 這倒並非全部是他辛苦修煉的成果,也有吸收了八十多顆血珠之後的功勞。這些血珠都是當日與陳學書他們分別的時候得到的。 大多數都是妖獸的血珠,只有五個真元境高手的血珠,其中蘊藏的能量非比尋常。 吸收了這麼龐大的能量,再經過半個月的修煉,自然能夠晉陞,而且還在九層的基礎上鞏固了一大截,直朝真元境進發。 這半個月來,楊開也已經慢慢習慣了腦海中的疼痛,甚至可以無視它。雖然那疼痛的感覺依然還存在,但已不足以對楊開造成任何影響。 補損中,神識慢慢地在變強,感知更是擴大了很多很多。 半個月後,楊開開始尋找出路。 反正修煉神識也無需他來操心,這四周的白霧自己會攻擊,而溫神蓮也會主動修補,他關心不關心,結果都是一樣的。 接連探索了好幾日,依然身處在白霧之中,前不見出路,後不見來者。 情況不妙,楊開心中暗暗有些焦急,甚至連陽炎之翼也動用了,依然飛不出這片詭異的地方。 這一日,楊開正在探索中,突然察覺身邊的白霧有一些變化,這一絲變化及其微妙,如果不用心查探的話,根本察覺不出。這也是楊開感知增強之後才能有所發現,換做半個月之前肯定會錯過。 頓下步伐,仔細觀察。 好半晌之後,楊開才確定下,自己身邊的這些白霧,竟在緩慢地朝一個固定的方位聚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楊開在此地搜索這麼久,總算了有了些發現,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循著白霧流動的方向走去,隨著越來越深入,白霧流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隱隱地帶來一些風聲,就好像在那前方,有什麼東西正在吸收著白霧。 楊開暗暗警惕,步法放的很輕緩,一點點地接近過去。 不大片刻功夫,一陣嗚嗚的聲響傳來,好似寒風灌進破窟窿內。 精神專注到極點,感知也被放大到極限,楊開小心翼翼地聲音來源的方向靠近著。 片刻後,楊開眉頭一皺,他看到了一個造型很奇特的石頭矗立在自己不遠處的位置上,而白霧流向的地方,竟是這個石頭上的一個小孔。 這石頭就像是生了一張嘴巴,正在吞吸著白霧。 察覺沒有危險之後,楊開才漸漸放鬆下來,神態輕鬆地靠了過去。仔細一看,赫然發現這石頭是個中空的,白霧從上方湧入,又從下方的一個小孔脫離,那嗚嗚的聲響正是這麼弄出來的,很是奇特。 饒有興致地圍著這石頭轉了一圈,楊開發現這石頭有些不簡單。 石頭上面殘留了被攻擊後的痕跡,只有淡淡的劃痕,根本未曾破裂。 這些痕跡,肯定是有人攻擊它留下來的,能來到這裡的人,實力最起碼也是個真元境,但真元境武者的攻擊依然只是留下淡淡的劃痕,這塊石頭自然有些名堂。 換做一般的石頭被真元境武者攻擊,只怕早就碎成齏粉了。 心中有了計較,楊開也試探地攻擊了一下,發現果然如此,自己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掌,根本不能撼動它分毫。 雖然知道這石頭是個寶貝,可楊開也只能望洋興嘆,這麼大塊石頭,最起碼也有幾千斤重,甚至還不止,自己肯定無法帶走。 正嘆息間,楊開又驚奇地將目光投向石頭的下方,緩緩地蹲下身子。 在白霧湧出的小孔下,有一個小小的坑洞,坑洞大概只有黃豆大小,而此刻,這個坑洞中有一滴晶瑩剔透,看起來像是琥珀色的液體。 湊上前嗅一口,滿鼻清香,整個人的精神為之一振,比起溫神蓮修補神魂時的舒暢感受不逞多讓。 寶貝!雖然楊開暫時還不知道這一滴液體到底是什麼,但它絕對是寶貝,而且是對神魂大有裨益的寶貝! 再看向這一滴東西,楊開的目光中已是滿滿的貪婪。 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元氣,將這一滴琥珀色液體從坑洞裡取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周邊的白霧突然湧動起來,以一種比剛才還要迅猛十幾倍的速度,鑽入旁邊石頭上方的小孔中。 只不過這一次,湧入孔中的白霧卻沒有再出來,而是在一種神奇力量的作用下全部灌入了那個小小的坑洞中,消失不見。 楊開驚奇地打量著這一切。 漸漸地,那黃豆大小的坑洞內好像多了一層水霧,底部也有一絲琥珀色的絲線在凝結。 難道說自己手上這一滴液體,正是白霧在這種天然條件下匯聚而成的? 儘管這是個猜測,但結闔眼下看到的情況,楊開估計十有八九是真的。 本來還想把這一滴寶貝存放起來,但現在知道此地還能再形成之後,楊開就不那麼在意了。 想了想,楊開直接將那一滴琥珀色的液體送進嘴中,一口吞了下去。 滿嘴香甜,好似瓊漿玉液,楊開清晰地感受到那琥珀色的液體化為一股能量,直接湧入丹田中,無視了真陽元氣的焚煉,順著經脈一路向上,直衝頭頂。 剎那間,整個人輕飄飄地如墜云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舒服感覺由內而外地蔓延,渾身上下每一塊血肉,每一個細胞都歡欣鼓舞起來。 腦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明無數倍! 感覺,視覺,聽覺,在這一刻皆被放大了很多很多。 轉眼看去,楊開甚至能直接看到百丈開外的一草一木。 這裡雲霧遮蔽,楊開原先只能看到十丈以外的景色而已,而且還是模模糊糊的,可是現在,視覺能力直接被放大了十倍! 聽覺,感覺皆有顯著的提升! 知道自己肯定是吃了一種不得了的東西,楊開不敢怠慢,趕緊盤膝坐下,緊守本心,煉化那一滴琥珀色液體的能量。 隨著這一股能量的擴散吸收,越來越多的好處隨之而來。首先是身體上的,楊開能感受到外界的天地能量湧入自己身體的痕跡和動向,五臟六腑的蘊動也能瞭若指掌。 待到這一陣感覺過去之後,腦海內傳來了一陣陣怪怪的無法形容的感覺,有些癢,就像是一層無形的束縛阻隔在腦海中,讓人想撓又撓不著,急的楊開火冒三丈,無計可施。 這一層束縛存在,甚至連楊開本身具有的感知也被屏蔽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驀然間,這一層束縛被衝破。 的感覺剎那間被酣暢淋漓取代,楊開感覺自己的精神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洗禮和昇華。 原本的感知在同時獲得了進化升級,彷彿變成了一隻無形的眼睛,在急速收縮凝聚之後轟然朝外擴散。 所過之處,以自身為中心,周圍的漫天白霧,一顆顆草木,猶如親眼所見,一一印入腦海之中,清晰無比。 方圓兩三里範圍,毫無遺漏。 楊開豁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古怪至極的神色,靜靜沉思著。 好半晌,他才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眼眸閃亮。 「地魔……我怕是已經修煉出神識了。」楊開輕輕地道。 「什麼?」地魔大驚「少主你沒說錯吧?」 「沒有,我真的修煉出神識了。」楊開眼中的笑意更濃郁一分,將自己剛才的感受和所觀說了一遍。 地魔聽罷,險些把楊開驚為天人,久久不能言語。 「如果真是這樣……那肯定是神識無疑!」地魔的語氣中充滿了震撼和佩服,閉著眼睛就能看到周邊的一切,不是神識又是什麼? 在神遊境之前,武者是依靠感知來查探周邊的動靜,感知這個稱呼很飄渺,也算是一種本能,不過這種本能可以後天加強,乃是利用自身的實力,聽覺視覺嗅覺,有時候還要配合周邊空氣流露的氣息,來推斷附近的情況。 感知並不是萬能的,很容易出錯,可武者在神遊境之前,只有這個方法能夠獲得看不到的信息。 晉陞神遊境就不同了,修煉出神識,心念一動,神識擴散開,周邊的情況一目瞭然,如親眼查探。 相比較飄渺的感知,神識的作用無疑顯得更強大許多,這種強大,不但體現在查探敵情上,強橫的神識還可以進行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但是……神識是神遊境高手才能修煉出來的,少主才什麼境界啊,離合境九層而已! 中間差了一個大境界加一個分水嶺般的小境界! 縱然跟隨楊開這段時間無數次見證他的神秘和強大,地魔此刻也有些無法接受。 「少主既然已修煉出了神識,那定然也有識海了?」地魔開口道。 「沒有!」楊開也疑惑不解,識海他自然有所瞭解,剛才也仔細查探半晌,確定自己並沒有出現識海。 「怎麼會?」地魔怪叫,沉吟片刻又問道:「少主你能不能看清楚自己體內,尤其是腦海裡面的情況?你腦海裡面可是有一朵溫神蓮的,能看到它就表示你已經有識海了。」 「看不到的。」楊開皺了皺眉頭「我好像只能觀察體外的情況。」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5 編輯 ]

第兩百五十九章 真元境

  楊開的這個情況相當特殊。   恐怕千百年也不會出現一例,單是離合境九層就修煉出了神識,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神識是神遊境的標誌,一般來講根本不可能在離合境修煉出來。   更何況,楊開現在還是只有神識,沒有識海,越發顯得特別。   識海,神識之海!也是一個武者精神力量的直觀體現,當一個武者抵達神遊境,修煉出神識的時候,由無數縷神識匯聚而成,彷彿一個海洋般的存在,便形成了神識之海。   識海的大小和深淺,與武者的神識強度呈正比關係。   對楊開現在的情況,地魔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那一滴琥珀色的液體,應該就是卓溫說過的洗魂露了!」楊開眼眸閃亮,語氣篤定。   當初在湖邊,陳學書和舒小語的師尊卓溫曾經說過,三十年前有人在這處異地中尋到了不得了的好東西。   一為琉炎液,二為洗魂露!   被這兩種東西吸引,所以才造就越來越多的人前仆後繼地來到這裡歷練探索。   擊殺齊劍星,讓楊開陰差陽錯地得到了幾滴琉炎液,淬煉一身元氣。現在追著赤血,又得到了一滴洗魂露,實在是鴻運當頭。   而且,洗魂露還不止一滴!   楊開扭頭看去,只見石頭上那個小坑洞底部。已經多了一層琥珀色的晶瑩絲線,相信只要再等上一段時間,將會有另外一滴洗魂露形成。   腦海中有五彩溫神蓮這等修煉神識的至尊聖品,之前又被白霧攻擊了半個多月,再加上一滴洗魂露的強大作用,也正是這種種機遇綜合在一起,才得以讓楊開在離合境九層之時修煉出自己的神識。   「少主。你現在的神識全力放開,能覆蓋多大範圍?」地魔沉吟一聲問道。   「大概兩三里的樣子!」   地魔倒吸一口涼氣,連連苦笑:「少主你福運不淺。這神識強度已經遠超一般剛晉入神遊境的武者了,差不多相當於神遊境兩三層的水準。」   「是嘛!」楊開咧嘴一笑。   「嗯,一般人就算突破到神遊境。剛生出的神識也是很脆弱的,這個時候就算神識擴散開,頂多也只能查探到百丈範圍的情況,只有慢慢修煉溫養,神識的作用才會越來越大。」   地魔閱歷豐富,所知甚多,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但他的經驗卻依然相當寶貴。   楊開細數著神識強大的好處和方便,楊開聽在耳中也是雀躍鼓舞,期待無限。   有了神識之後。更容易隱藏和潛入,配合自己的斂氣功夫,現在自己不動手的話,恐怕神遊境五六層的人也看不出自己的深淺。   地魔聊了許久,楊開心緒起伏。   再看一眼石頭上的小坑洞。底部的琥珀色晶瑩絲線彷彿又增加了幾根,洗魂露形成的速度太慢了。   估計最少也要十幾天才能形成一滴。   周旁的白霧依然持續不停兇猛地朝石頭上方的小孔中灌入著,匯聚到坑洞中,形成洗魂露的一部分。   白霧會攻擊神魂,而白霧匯聚而成的洗魂露,卻對神魂大有裨益。其中的轉變到底隱藏了怎樣的玄機,與這塊奇特的石頭是否有什麼關聯,楊開一概不知。   也無需去知道,他只要靜待洗魂露形成,然後取出就行。   「地魔,你看著點,若是洗魂露形成了就喊我一聲,我要閉關衝擊真元境!」   「嗯,少主儘管放心。」   閉上眼睛,楊開全部心神沉浸入體內,將丹田內的陽液爆開十幾滴。   剎那間,經脈中的真陽元氣便充斥的滿滿噹噹,經脈也是鼓脹不已,一陣痠疼的感覺傳來。   楊開一聲不吭,運轉著真陽訣,一邊從外界吸收天地能量,一邊壓縮淬煉著體內的元氣,連帶著經脈也是一陣蠕動,收縮再擴張,蘊動不休。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經脈中的真陽元氣終於慢慢地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經脈長時間被如此飽滿的元氣充斥著,漸漸變得比以前要寬大渾厚許多,也更加地有韌性。   經脈的轉變,也讓真陽訣的運轉速度提升一些,連帶著真陽元氣也在彼此焚煉融合著,一點點地變得更精純。   當那種酸酸漲漲的感覺不復存在之後,楊開又爆開五滴陽液,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楊開在淬煉融合元氣的時候,外界的白霧也無時無刻不在攻擊著他的神魂,溫神蓮更是一直在發揮著修補的作用。   神識緩慢增長,與體內的真陽元氣並駕齊驅。   差不多十天後,地魔將閉關中的楊開喚醒一次。   一滴洗魂露再次形成了!   楊開將之取出,這一次沒再服用,而是放進了一個瓶子中。   但凡珍貴的天才地寶,一般都只能服用一次,服用第二次縱然有效果,效果也不是很明顯。   洗魂露太過珍貴,楊開不想暴斂天物。   帶回去煉製成丹的話,再服用一次也能發揮出全部作用。   修煉無歲月,這句話一點都不假,楊開自閉關之後,一門心神全部撲在了經脈丹田和真陽元氣中,努力淬煉融合自己的元氣,讓它變得越來越精純,越來越強悍,甚至都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時不時地,地魔將他喊醒,然後一滴洗魂露便收入瓶中。   一直到洗魂露裝滿了小半瓶,足足有十幾滴的樣子,楊開才漸漸觸摸到真元境的門檻!   這一次閉關,用了差不多四個月的時間,沒有服用任何丹藥,也沒有吸取任何陽氣,只是憑藉運轉真陽訣,以自己的意志力淬煉元氣,終於踏出了離合境九層的那一步!   雖說留在此地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收取洗魂露,但這麼長時間才晉陞,也可見真元境這道分水嶺是多麼難以跨過。   許多武者,一生都跨不過這道檻,白首空悲切,無語淚蒼茫。   一層桎梏加諸在身上,封鎖了一身元氣,讓其根本無法突破最後的融合與精純。   楊開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眸,目光閃了閃。   心神再沉浸入傲骨金身之中,那裡,一直存儲著一點九陰凝元露。   這是與夏凝裳當初在九陰山谷中收穫的寶貝,後來分給了蘇顏一半,楊開自己留了一半,直到如今才派上用場。   將這一點九陰凝元露牽引出傲骨金身,灌入丹田之中。   真陽訣瘋狂地運轉著,煉化九陰凝元露的效用,一點涼意突然自丹田內爆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外蔓延,順著經脈遍佈四肢百骸。   咔嚓嚓……   肉眼可見,楊開渾身上下,衣服髮梢上全部結滿了冰渣。   九陰凝元露,乃是淬煉元氣的至寶,比起琉炎液甚至還要高檔一些,這是匯聚了無數年陰氣的結晶,其中蘊藏的寒意,縱是楊開的真陽元氣,也有些難以抵擋。   但熱畢竟是冷的剋星,楊開也不會覺得太過難受。   九陰凝元露的藥效所過之處,真陽元氣瞬間變得凝固凝實,兩者之間就像是起了什麼反應似的,呈放射性的漣漪波動,朝外轟然擴散。   隨著漣漪的擴散,本已精純到極限的真陽元氣,再一次精純一分!   寒意漸漸消失,體內的經脈中,傳來元氣流淌時帶動的涓涓之聲,如山澗清泉,清脆悅耳。   咔……   楊開一身衣衫和髮梢上的冰渣轟然碎裂成齏粉。   天地變色,狂暴的能量在半空匯聚,越聚越多,直到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這才猛地灌下,直接衝進楊開的體內。   晉陞一個大境界的福運來了!   楊開渾身一顫,全身上下無數毛孔盡數舒張,真陽訣帶起嗚嗚的聲響,接納著天地威能加身。   這股天地威能在經脈中走過一圈,一部分融入血肉骨髓中,淬煉了肉身,另外一部分楊開來不及吸收的威能原本應該回歸天地,重新化作天地的一份子,但此刻卻沒一絲逃脫,盡被傲骨金身吸納,涓滴不存。   武者們每晉陞一個大境界,都會有這樣的福運,但到底能獲得多少好處,就看自己的努力和承受極限了。   一般的武者,即便資質再好,實力再強,頂多也只能吸收掉三成而已。這三成威能最主要的作用是淬煉武者的肉身,讓其肉身能承受住相應的元氣衝擊,而剩下的七成會再次消散。   可楊開自從第一次晉陞大境界開始到現在,每一次天地威能加身,最起碼都會吸收掉九成!而這一次更直接,一點都沒放過。   傲骨金身的強橫,可窺一斑。   天地能量的紊亂漸漸歸於平靜,楊開一身氣息也緩緩收斂,變得與普通人無異。   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楊開睜開雙眸,神采奕奕。   真元境!   辛苦至今,歷經艱辛,終於抵達至真元境的高度!   曾經,真元境是他仰望的存在,而這一刻,他自己也站在真元境高手的舞台上!   所用,不過兩年時間。   就算加上之前頹廢的三年,也只是五年而已!   五年時間修煉至真元境,放在任何一處地方都是天縱奇才。   輕輕握拳,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爆發力,經脈裡流淌的元氣也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比起以前飄渺無形,霧狀的元氣,此刻的真元無疑更凝實,充斥著更強大的能量。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6 編輯 ]

第兩百六十章 紫陌之危

體內流淌的現在已經不能稱為元氣了,而是真元!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丹田內原本有七八十滴陽液,此刻卻只剩下二十來滴。 但是,每一滴陽液中存儲的能量,都相當於之前的三四滴總和!這樣的陽液,爆發出來的殺傷力,比起以往要恐怖很多。 真元境以後,武者體內的真元,也是分檔次的。一品至九品,一品為最,九品為末!這樣的劃分雖然並不能算到整個武者晉陞體系當中,但卻是世人公認的一種劃分方式。 一般的武者,晉陞真元境,若沒有天才地寶輔助,形成的真元大多數都是九品之列。 就算輔以一些天才地寶,也只能提升到八品,就算這樣,也是僥天之大幸,足以讓大多數人笑的合不攏嘴。 這等檔次的真元在戰鬥中確實能發揮出比普通元氣更強悍的力量,但畢竟只是末端,碰到真元檔次更高的對手,就算境界超出一線,也肯定不是對手。 真元的檔次,在武者日後修煉強大中,也會慢慢地提升。 不過就算修煉到神遊境頂峰,若無什麼特別的機緣,真元也只不過有三四品,鮮少有人達到兩品之列,至於那一品更只是傳說。 可以這麼說,一個武者在晉陞真元境的時候,體內真元的品階將會左右他日後的前途和發展,這是奠定一生的根基。 那些天才們在晉陞真元境的時候。最起碼也是七品真元,甚至有達到六品的程度。起點越高,他們日後的前途就越好。 楊開不知道自己體內的真元現在是個什麼品階,但肯定不可能是品的,最起碼也是六七品,甚至更高。 琉炎液,九陰凝元露。哪一樣不是淬煉元氣的天才地寶?都是及難尋覓的存在,楊開卻是兩樣都用過了。 再加上在離合境的時候自己努力淬煉元氣,如此一來形成的真元。檔次自然不差。 轉頭看看四周,楊開不禁一愣。 「地魔,什麼情況?」楊開疑惑問道。 他發現自己現在並不是處在那片白霧之中。而且身旁也沒有那塊能形成洗魂露的石頭了,所處位置,竟是在一片荒蕪的大地之上,放眼望去,遠方鬱鬱蔥蔥,山林搖曳。 「前幾日突然有一股奇特的能量湧來,然後少主你就出現在這裡了。不過當時你正在衝擊真元境的最後關頭,老奴沒敢打擾。」 楊開眉頭一皺,不禁恍然。 看樣子自己是被送出了那一片異地。 凌太虛當日說過,進那異地之中歷練。無需尋找出來的門路,因為根本找不到,到了一定時候自然就會離開。這個時間有長有短,長則需要兩三年,短則幾個月。 這一次大概是一年左右。 異地歷練結束了。倒是可惜了洗魂露。十天左右就能形成一滴洗魂露,若是在那裡停留時間長一些,應該能收集更多。 不過楊開也知足,自己已經收集了十幾滴。 此地應該是幽冥山。大漢唯一的一處禁地般的存在,當日跟著凌太虛進來的時候,碰到的儘是五六階的妖獸。數量奇多,兇猛無比。 現在出去,大概也只能依靠自己了。 左右沒有其他人的蹤跡,應該早就離開幽冥山了。 那些人都是各自宗門的精英,實力不弱,碰到五階妖獸肯定能應付的來,若是六階的,只要實力不是太強,逃跑總該沒有問題。 「少主,這裡有些古怪!」 「哪裡古怪了?」 「你不妨飛上半空看一看!」地魔沒有細說。 楊開點點頭,放開神識,剎那間,方圓十幾里的範圍都印入腦海之中。這一次閉關衝擊真元境,神識也在無意之中增強了很多。 沒察覺到附近有什麼危險和生命的氣息,楊開一展陽炎之翼飛至半空中,低頭往下看去,眼睛不禁一瞇。 「果然……」地魔吸了一口氣。 「這裡……怎麼像是被什麼人一掌打成這樣的?」楊開眉頭直跳。 下方方圓幾十里範圍,一片荒蕪,寸草不生,所有的樹木都成了齏粉,仔細看去,甚至可以看到一個清晰地巴掌印,覆蓋在這方圓幾十里的大地上。 「嗯,應該就是被人一掌打出來的。」 「什麼人實力如此強橫?」楊開大驚失色,這樣的壯舉,這樣的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凌太虛和夢無涯在當今世上肯定是有數的高手,但楊開估計就算他們聯手也不可能打出這個掌印來。 而且,這掌印看上去有些日子了,最起碼也是半年甚至是一年前留下來的,直到此刻,這裡依然寸草不生,可想而之其中蘊藏的力量多具有毀滅性。 愣了片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初凌太虛與鬼王谷的鬼厲,還有萬花宮的老嫗一起進入幽冥山的時候,凌太虛曾經問過老嫗一個問題,老嫗答的是幽冥山內恐怕有變故,所以那些五階六階的妖獸都被趕到外圍來了。 時間上也差不多吻合,老嫗所說的變故,跟造成這一切的高手有沒有關係? 「此地不宜久留!」地魔沉聲道。 「嗯。」楊開點點頭,辨認了下方向,直接施展陽炎之翼朝外飛去。 以前不敢大肆張揚,實在是因為沒有查探附近動靜的本事,現在有了神識就不同了,神識蔓延開,十幾里範圍一目瞭然,自然不用再懼怕被人窺探。 半個時辰後,楊開已飛出了幽冥山。 落下地面,楊開查探了下位置,辨別方向,朝一個地方信步走去。 「少主不回凌霄閣?」地魔看出一些端倪,楊開前進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回凌霄閣的路線。 「暫時不回,我要去一趟藥王谷!」楊開點點頭。 無字黑書第五頁上明確指示自己前往藥王谷一趟,也不知道那裡到底有什麼。上次本想多修煉一段日子,等實力稍微強大一點再去的,卻不想被凌太虛帶到了幽冥山中歷練。 現在實力到了真元境,自然該去藥王谷看一看。 晉陞到了真元境,楊開現在步法施展開,也比起以往越發地飄渺無蹤,一口元氣能閃出幾百丈有餘。 不過他只是試了幾次,便沒再用步法趕路,這實在是太消耗真元了。 兩日後,楊開已離開幽冥山千里之遙。 正行走在一條官道上,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心悸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並非他自身所有,而是由某一個方向傳達過來的。 楊開一愣,扭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隱隱地,他總覺得幾十里外有什麼異常。 皺起眉頭,楊開有些疑惑不解,自己的神識現在頂多只能覆蓋到十幾里範圍,幾十里外的動靜如何能夠傳達過來? 「烙印!」驀然,楊開眼前一亮,總算明白到底為什麼能感覺不安了。 自己在異地之中在紫陌和冷珊的神魂中種下過烙印,現在幾十里外,肯定有她們中的一人遭遇了什麼危險,所以自己才會察覺。 是紫陌還是冷珊? 想到此處,楊開神色一沉,急忙朝那邊趕去。 楊開的感應並沒有錯,幾十里外,紫陌正遭遇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危險,與楊開分別的時候,她的實力到了真元境六層,這麼長時間在異地中歷練下來,實力已到真元境七層。 出身又不低,紫陌可以說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之輩。 但是現在,她卻處境堪憂,手忙腳亂地應付來自敵人的攻擊,岌岌可危。 她的腹部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步伐凌亂,花容失色,縱面臨險境,也是咬牙周旋,一聲不吭。 從幽冥山出來的時候,她運氣不好,遭遇了不少妖獸的攻擊,若不是依仗控魂蟲控制了其中一隻妖獸,她恐怕早已命喪幽冥山。 那一戰,她就受了些創傷,控制住的妖獸也為了斷後留在那裡。 好不容易逃離出來,走到這裡的時候卻不想遭遇了一個人的截殺! 這個人她認識,正是楊開之前要尋找的武乘儀。 武乘儀的實力已到真元境八層!雖然只比紫陌高出一層境界,但一個是有備而來,以逸待勞,一個是受傷在先,猝不及防,戰鬥中紫陌很快落入下風,不小心又中了一劍,狀態越發不妙。 匹練般的劍氣迎面襲來,紫陌神色凝重,取出一塊銅鏡般的秘寶,催動真元激發,化為一面盾牌擋在前方。 叮叮噹噹,劍氣打在盾牌上,雖未能傷到紫陌,卻也讓她連連後退,喘息不斷。 「我只要那奴獸之法!交出來,我繞你一命!」武乘儀手上的一柄長劍遙指著紫陌,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異地之中,武乘儀親眼見證了天狼武者奴獸之法的強大,自然是企圖染指,這一次伏擊紫陌,為的就是森羅殿的不傳之秘。 「痴心妄想!」紫陌咬牙。 武乘儀冷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否則等我擒住你,你想死都難!你這樣有風情的異國女子,我想不少人會有興趣。」 紫陌眼中一片寒意閃過,突然嬌笑連連:「你也感興趣?」 武乘儀神色如冰:「我修的是無情劍,不會為女人動心!所以你還是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不過我有個師叔好色成性,我想他肯定會很願意把你收了!」 紫陌俏臉一變,咬牙怒罵:「變態!」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6 編輯 ]

第兩百六十一章 美女,你處境不妙啊

武乘儀的強大紫陌深切地領教過了,不愧是出身九星劍派的高徒,當日赤血騎著一頭六階妖獸追殺他一個多月,也沒把他怎麼樣,紫陌現在又怎是敵手。 貝齒緊咬,紫陌輕聲道:「我若是把奴獸之法交給你,你能不能放我離開?” 「我可以給你個痛快!」武乘儀神色冷酷。 紫陌變色,冷聲道:「我給了你想要的你也要趕盡殺絕?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武乘儀森冷一笑:「人性?強者為尊,我何須跟你談什麼人性?” 說話間,神色一變,雙眸中精光閃爍,彈指就是幾道劍氣襲出,正中他腳邊一尺外的地面。 隱約可聽到劍氣穿透了什麼東西,一點點殷紅的血水從地面冒了出來,那是幾只被紫陌暗中布下的控魂蟲。 「賤人!」武乘儀怒駡一聲,雖然他一直在提防天狼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人,卻沒想還是差點著了道,要不是他足夠警惕,被這蟲子鑽進體內就糟了。 「這是你自找的。我會擒住你,然後敲斷你的手腳,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武乘儀臉上殺氣一片,手上長劍一抖,身子裹在劍光中,以迅雷之勢朝紫陌襲來。 「混蛋!” 紫陌咬牙暗罵,碰到武乘儀這種冷血的男人,她實在是有些無計可施。 匆忙間避開那驚天一劍,騰挪間,素手飛揚,幾柄造型奇特的迴旋利刃應聲飛去。 武乘儀長劍抖出幾道劍花,將那幾柄迴旋利刃擋開,當當當當掃起一片火花。 紫陌臉色鐵青,咬牙苦撐。好不容易避開要害位置,肩膀上又被劍氣掃中。 應聲慘叫,酥肩上一抹殷紅。 徹底落入下風,紫陌卻也不願坐以待斃,背對著武乘儀,將自己剩下的所有控魂蟲全部撒入地下,只期待能以這些控魂蟲狠狠地陰武乘儀一把。 但武乘儀剛才才險些吃了虧,此刻哪會大意? 劍光卷起一道匹練般的光芒。直接粉碎了方圓十幾丈範圍的大地。劍氣肆虐中,所有的控魂蟲全部被擊殺。 控魂蟲若是種在人的體內,確實強大,除了熱之外其他無所畏懼,但沒種進人的體內之前,它們也就是幾只蟲子而已。武乘儀的劍氣足以斬滅它們。 紫陌俏臉一白,失去了控魂蟲這樣的暗棋,她真不知該如何與武乘儀周旋。正芳心焦急間,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濃濃的詫異之色,不著痕跡地朝武乘儀身後看去。俏臉上也洋溢起一抹興奮和喜悅。 細微的神色變化,並沒有逃過武乘儀的眼睛。 心知不妙,武乘儀臉色驟然轉冷,不准備再浪費時間,長劍一揚便欲施展最後一擊。 不等他將劍招放出來。背後卻有一股氣機鎖定了自己,武乘儀眉頭緊皺,回手一劍蕩去,漫天劍影封鎖了偌大一片範圍。 劍光閃爍中,一隻火紅的拳頭探了出來,拳風掃過,漫天劍影轟然崩碎。 一道人影落了下來。 武乘儀飄出十幾丈,這才不慌不忙地轉身朝來人看去,待看清對方容貌之後,不禁訝然:「是你!” 「嘿嘿,沒想到吧?」楊開一邊怪笑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武乘儀。 之前在異地中歷練的時候,他就一門心思想把武乘儀給找出來幹掉,但後來碰到赤血,追著他沖進了白霧之中,陰差陽錯的失去了機會。 卻不想現在在這裡竟然又碰了面。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壓住心頭的驚喜,楊開沖一旁的紫陌挑了挑眉頭,模樣輕佻道:「美女,你處境不妙啊!」「恩,你再來晚一點,就再也見不到我了!」紫陌嗔了他一眼,芳心暗喜。 時隔幾個月又碰到楊開,紫陌也不知該作何感想,本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與他照面,再也不擔心別人折磨自己的神魂。 可是現在,人生的軌跡又一次重合到一起。不過紫陌現在卻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神魂被控,反而有些高興,無論如何,自己的性命算是保全了,至於其他,活下來再做打算吧。 楊開歪著頭,上下打量著她,道:「你不是森羅殿的精英麼,怎麼搞成這樣?” 「你懂個屁!」紫陌咬牙,「你小心點這個人,他很強大的,真元也比我精純雄渾很多。” 「他不強大就不是武乘儀了!」楊開冷笑一聲。 至於真元比紫陌精純雄渾,倒也可以解釋。武乘儀身上肯定是有琉炎液的,服用過這種淬煉元氣的寶貝,他的真元不精純才是怪事。 「沒想到你這種貨色竟能活著出來,運氣不錯!」武乘儀輕蔑地望著楊開,一如第一次見面時,面色冷硬,不屑一顧。 「運氣不好的話,早就被你師弟殺了。」楊開的眼神如刀鋒一般冷厲。 「既然你知道我想要你的命,就不應該出現在我面前!一個人的運氣不可能一直好下去。」武乘儀神色平淡,並沒有因為齊劍星的死而有什麼波動。 「要打就打,你們男人怎麼那麼多廢話!」紫陌剛才吃了武乘儀不少虧,現在楊開現身,底氣立馬足了不少,迫不及待想要找回場子。 她可是深知楊開的強大,有他相助的話,兩人聯手足以穩壓武乘儀一頭。 「說的不錯!」楊開點頭。 「正有此意!」武乘儀冷哼一聲,劍意緩緩提升。 「楊開你在一旁協助,我來對付他!」紫陌厲聲道。 「不,你協助!」楊開言簡意賅,話音剛落便已朝武乘儀沖了過去,奔襲中,原本波瀾不驚的身體內突然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波動。 「你……」紫陌的眼中一片驚詫,愕然萬分地感受著來自楊開的壓迫。 他晉升真元境了?四個月前分開的時候,他才只有離合境八層,而且是剛晉升離合八層。四個月不見,居然就已到真元境。這突破的速度……好快。 不過轉念一想,紫陌又釋然了,這可是一個變態般的男人,能這麼快突破這道分水嶺也不足為奇。 眨眼間,楊開便與武乘儀碰撞到了一起,武乘儀劍技展開,劍氣肆虐。殺意騰騰。楊開雙拳似閃電般轟襲。身形騰挪,在漫天劍影中起舞,整個人體外散發著炙熱的氣息,如火一般燃燒。 天地能量淩亂,狂風四起,紫陌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有心想要助陣,卻根本不知該如何插手! 兩個人一上來就是全力拼鬥,毫無保留。所有的殺機和氣機都交融在一起,此刻紫陌就算強硬地插手進去,也勢必會引起兩人的同時反擊。 她哪有這個膽子? 楊開叫她協助。看起來是給了她面子的說辭,現在的紫陌只能在一旁觀戰,連掠陣的資格都沒有。 「臭男人!」紫陌苦笑,倒也果斷,輕飄飄地往後蕩去。如一片柳絮,一連飛出百丈之遠,這才停了下來。 激戰中,武乘儀的面上有著駭然和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根本沒有想到這個被他視作垃圾廢物一般的存在,竟有與自己對戰的實力。劍影一起,便被他狂暴的拳風掃滅,對方的招式大開大合,自己的劍招靈動飄渺,各有千秋,一時間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短短半盞茶的時間,雙方已互拼了幾百招,真元肆意揮灑,武乘儀越戰越是心驚,反倒是楊開越打越狂暴,臉上的表情也是興奮無比,看起來就像是色中惡鬼遇到了脫光的絕色美人。 碰……地一聲,兩人轟然分開。 武乘儀悶哼,仰面飛出,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楊開同樣受創,腹部被武乘儀的長劍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各自退出三十丈有餘,這才慢慢站定腳跟。 「哈哈!痛快!」雖受傷流血,楊開依然大笑。 這才是真正的戰鬥,讓人酣暢淋漓,欲罷不能的男人之間的戰鬥。雖然打心眼裡討厭這個武乘儀,也與他有冤仇,但楊開不得不承認,這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畢竟真元境八層的境界擺在那,單論真元的精純和雄渾,比起自己不逞多讓! 「你很厲害!」武乘儀深深地凝視著楊開,眼中有些痛楚之意,似是不願意相信這個出身二等宗門的小子,竟能與自己戰個平分秋色。 「過獎!」楊開神色冷漠。 「我承認,之前小覷了你!看樣子我師弟並非因為什麼意外而死,而是死在你手上。」武乘儀緩緩轉動著長劍,一身劍意再次提升。 「你派他來偷襲我,應該就能想到了這一點。” 「你承認就好!」武乘儀繼續轉動自己的長劍。 「想報仇?」楊開冷笑。 「他死,是他學藝不精,怪不得誰!但今日你膽敢於我作對,就別想活著離開!」武乘儀的臉上突然浮現暴戾的氣息,冷聲喝道:「我九星劍派的尊嚴不容踐踏!我武乘儀的尊嚴不容踐踏!就算是中都八大家的公子們,也只能仰視我,你算什麼東西!” 「劍身!」一聲沉喝,游離在武乘儀體外的絲絲劍氣突然錚鳴不休,化為實質,飛繞在他的身外,穿梭不已。 這一招攻防兼備,楊開曾經在齊劍星那裡領教過一次,此刻由武乘儀施展出來,看上去更加的賞心悅目。 不過這繚亂的劍身中卻蘊藏了巨大的殺傷。 「滾過來受死,我給你一個痛快!」武乘儀像是吃了什麼春藥,突然就亢奮起來,長劍遙指著楊開,盛氣淩人地冷喝。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7 編輯 ]

第兩百六十二章 你死我亡

  劍身加持,武乘儀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他站在那裡,像是一柄出鞘的絕世利劍,森然的劍意籠罩方圓幾十丈範圍,空氣中游離的劍氣發出刺啦刺啦的輕響,如刀片一般切割著天地,大地上瞬間便多出一道道細小的劃痕。   楊開冷笑,怡然不懼,一身真元也被催動到極限,狂暴的力量從身體中湧出,不算強壯的身體內傳來一陣密集的炸響。   無匹的氣勢,也隨著這一陣炸響,在迅速提升,直至頂峰。   兩人的氣勢截然不同,武乘儀顯得無堅不摧,楊開卻是瘋狂霸道,未交手,氣勢已交鋒,平地裡捲起一陣陣狂風,在兩人中間的位置上聚而不散。   「來!」武乘儀怒吼,神色猙獰中透著瘋狂,長劍舞動,凌厲劈出兩記。   空間彷彿被切出一個十字形標記,在武乘儀氣沉若淵的怒吼聲中,這個位置陡然浮現一道交叉的十字形劍氣,如一顆天外流星朝楊開襲了過去。   楊開猛地一跺腳,大地驟然一顫。  兇猛的力量,自腳底爆發,地面四分五裂,蜘蛛網一般的裂縫以他的雙腳為中心朝外蔓延,長達十幾丈範圍。  身如疾風,已朝武乘儀衝去。   身在半途,出拳,正中那一道十字形劍氣。   轟然爆響,劍氣粉碎,楊開身形絲毫未受阻,餘勢不減。   武乘儀瞳孔一陣收縮,各種精妙劍技再也不肯保留。長劍舞動中,刷刷刷地朝楊開劈去。   楊開連連躲避,實在避不開的唯有用拳打碎。   三息時間,楊開已欺近武乘儀身旁。   狂暴的氣息如迎面襲來的一堵城牆,壓的武乘儀幾乎喘不過氣,一身實力毫無保留地展現,身形急速退去!  「哪裡跑!」楊開獰笑。一路追上,包裹著真元的鐵拳一刻不停地朝武乘儀身上招呼,武乘儀舉劍格擋。劍法飄渺靈動,妙到巔峰。   一團團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和劍技在兩人所處的位置上爆發出來,朝四周激射。   最開始的時候。兩人身影還不快不慢,但旋即,兩道身影都模糊了起來,再過片刻,徹底交融到一起。   密密麻麻的聲響傳出。  短短半盞茶功夫,不知已交手幾百記!   「轟!」   兩人的身影糾纏著,竄至十幾丈高空,旋即又猛地墜落大地,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咻咻……   騰挪跌宕,楊開和武乘儀已竄到了幾十丈開外。繼續激戰。  紫陌在遠處看的捨不得眨眼,美眸中一片異彩閃爍。   她根本就不擔心楊開的生死,只為他爆發出來的戰鬥力而感到心驚。   「這臭小子又強大了許多!」紫陌輕咬著紅唇,心中暗恨,嘴角卻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上次分開的時候。他與自己的師兄赤血正面對拼還有些不是對手,最後還是依靠那詭異的武技控制住了六階妖獸才得以掌控全局。  可如今再見面,他居然能和武乘儀拚個旗鼓相當了。   單論本身的戰鬥力,武乘儀比起赤血恐怕還要強一些。   楊開成長的速度,讓紫陌又是羨慕又是佩服。   一個恍惚,楊開與武乘儀已衝出了幾百丈之外。紫陌跺跺腳,也急忙跟上去,她可不願意錯過這種激烈精彩的戰鬥。   尤其這還是跟她差不多年紀,同等級武者之間的戰鬥。   沿路有一些血跡,也不知道是楊開的還是武乘儀的,反正兩個人肯定都已經打出了真火,不拚個你死我活是不可能收手的。   等到紫陌趕到那邊的時候,正見到兩人再次分開,相隔三十幾丈對望著。   武乘儀臉上一片鐵青之色,原本的沉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瘋狂,眼眸都有些顫抖,不可置信地望著楊開。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殷紅的鮮血,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顯然是受了些輕傷。   反觀楊開,身上也是劍傷好幾道,血肉翻捲,鮮血淋淋,尤其是兩隻拳頭,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劍痕!   武乘儀劍身加持,攻防兼備,楊開想傷他,勢必會先傷己。   但他依然在笑,笑的無比邪氣。   迎著落日的餘暉,浴血滿身,黑髮飛揚,帥的稀爛,紫陌看的俏臉一紅。   「我自八歲開始修煉……」武乘儀突然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也有些顫抖,「至今已有十四年,從小到大,在同輩武者之中堪稱無敵。沒有人有資格做我的對手,沒有人能擊敗我!就算是中都八大家的那些公子,也不是我的對手。劍鋒所指,莫敢不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武乘儀的臉色凝重起來:「你很厲害!真元境一層,竟能與我戰成平手,我武乘儀今日漲見識了,原來不是天下無奇才,只是我太過孤陋寡聞!」   「死前醒悟,也不枉你這一生。」楊開獰笑。   武乘儀眉頭一揚,冷哼道:「你真以為能勝得了我?我還未出全力!」   「我也未出!」楊開雙眸冰寒,嘴角微微挑起,噙著一抹莫名的微笑。   聞言,武乘儀雙眼一眯。   「那我們再來,看看是你死還是我亡!」武乘儀徹底被激起了好勝心,厲喝一聲。   從小到大,他享受的都是長輩們的讚譽和同輩的仰視,九星劍派將他當成未來的希望來培養,曾有人斷言,若武乘儀真正地成長起來,那九星劍派便有真正跨入超級勢力的資格。  這般高傲的一個人,今日卻被境界遠低於自己的對手打傷,武乘儀哪裡能接受?  最開始是楊開想取他的性命。  現在就算楊開想要罷手,武乘儀也不可能會答應。   兩人之間,勢必要分出勝負,勢必會有一人死在這裡!不是他武乘儀,就是楊開!活下來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在武乘儀的觀念中,年輕一代他就是第一!誰企圖染指他的地位,就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   厲喝之後,武乘儀瘋狂的臉色驟然平靜下來,一股讓人心悸不安的劍意蔓延。   紫陌俏容一變,毫不遲疑地往後飄出,又退出幾十丈距離,這才停了下來。  楊開的神色也陡然沉靜下來。   「我只有一招,接得下來便是你勝,接不下來……便是你死!」武乘儀嘶吼,一身真元突然化為利刃,齊齊從身體內各大要穴處飛出,加持在外的劍身,也陡然崩散。   他放棄了防禦,將所有真元化為攻擊。  剎那間,武乘儀身邊便被百道劍氣包裹。  這些劍氣每一道都是真元所化,蘊藏了巨大的殺傷和不容小覷的破壞力,百道劍氣齊發,無論是誰都得避其鋒芒。   但這還沒完,隨著長劍再次一抖,又是百道劍氣湧出……   緊接著,又是百道……   遮天敝地的劍氣,縈繞在武乘儀身邊,這整片天地都彷彿變成了劍的世界。  楊開深吸一口氣,不敢藏私,伸手一招,修羅門的鎮宗秘寶,修羅劍出現在手上。   經脈中的真元倒退進丹田內儲藏起來,傲骨金身中的能量兇猛磅礴地湧出。   黑氣繚繞,種種讓人心悸不安的氣息,自楊開身上爆發出來。  傲骨金身內的能量,是與至剛至陽的真陽元氣截然不同的邪惡能量。   這種充滿了殺戮毀滅氣息的能量與修羅劍本身的氣息,頗有些異曲同工之妙。楊開的本意只是想最大地發揮出這一件秘寶的威能而已,卻不想當手持著修羅劍動用傲骨金身內的能量時,這柄修羅門的鎮宗秘寶竟宛若活了一般,瘋狂地吞噬著來自傲骨金身內的能量。  剎那間,修羅劍便迸發出一股紅黑交雜的光芒!  這抹光芒彷彿是一個黑洞,當它爆發出來的時候,吞併了所有的光明,整個世界都在這一霎失去了色彩。   遠處的紫陌竟覺得眼前一暗。  武乘儀的劍氣光芒也陡然暗淡下去。   錚……   一聲劍鳴從修羅劍上傳出,傳出的聲音和能量漣漪,波及了武乘儀的那無數道劍氣,讓這數之不盡的劍氣也在同一時間共鳴起來。   道道劍氣抖動,彷彿要脫離武乘儀的控制激射出去。   武乘儀面色大變,匆忙穩住心神,控制自己的劍氣,不讓它們為修羅劍影響。   楊開愕然地感受著這一切,旋即,眼中爆射出一團欣喜的光芒,繼續往修羅劍中灌入能量。在這一刻,他洞悉了這件天階密保中蘊藏的奧秘,人與劍之間產生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修羅劍彷彿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血乳交融。  對戰的雙方,都在拚命地蓄積著最後一擊,相隔幾十丈,驀然無情地注視著對方。   武乘儀體外圍繞的劍氣已多達兩千多道。   隨著最後幾道劍氣從他體內迸出,這個九星劍派的高徒臉上驟然失去了血色,變得蒼白萬分,不停地喘著大氣,好似在這一瞬間,他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這是我九星劍派的不傳之秘,萬劍歸一!」武乘儀冷聲喝道,臉上有一抹遺憾之色,「可惜以我的實力,只能化出兩千多道劍氣!這是我所有的真元所化!」  楊開握著錚鳴不已的赤血劍,嘿嘿笑道:「我這一招不知道是什麼名堂,但威力肯定不小,你小心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8 編輯 ]

第兩百六十三章 奪敵劍技

  紫陌在一旁愕然地注視著,不禁撇了撇嘴。   這兩人分明都巴不得早點幹掉對方,將對方挫骨揚灰,碎屍萬段,剛才也是打生打死,鬥的熱火朝天,毫不留情,可到了這最後關頭,竟互相交代底細,提醒對方。   男人……真是奇怪的動物。   身為女子,而且是心機深沉的女子,紫陌哪裡會知道,男人有時候比女人還要高傲,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即便是死,也不會丟棄自己的這一份高傲!   武乘儀的高傲,讓他自信這一擊可以解決楊開,所以並不擔心洩露出去會對戰局造成什麼影響。   楊開的高傲,讓他不願意佔武乘儀的便宜,所以回應提醒。   這是男人的戰鬥!   女人……不懂。   在那兩千多道劍氣包裹中,武乘儀突然動了。  這一刻,他的神色變得很奇特。凝重中帶著一股虔誠,彷彿他將要施展的不是劍招,而是生命的綻放。   長劍轉動,劍尖上一抹流光閃耀。  遮天蔽地的劍氣同時錚鳴,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凌厲的劍意直衝蒼穹。   兩千多道劍氣,陡然消失了一半,只剩下一千多道,隨即,又消失一半,剩下五百多道……   三百道劍氣……兩百道……一百道……九十道……   一聲幽幽的嘆息從武乘儀的口中發出,飽含著一種惋惜和有心無力。  嘆息之後,武乘儀面色陡然潮紅。變得意氣風發。  長劍一抖,九十多道劍氣鋪天蓋地地朝楊開襲來!  萬劍歸一!  九星劍派的不傳之秘,向來只有對宗門做出足夠貢獻才有資格習得,武乘儀這一代的年輕人當中,只有他一人學過,可見其宗門長輩對他寄予的厚望。  這一招劍技若是習練至大成境界,萬劍將歸一。那才是足以破開天地,令山河變色的一劍,只不過武乘儀現在實力不夠。用盡一身真元,也不過凝聚出兩千多道劍氣,最後也只收斂成九十道劍芒而已。   即便如此。這樣的一招也威力巨大。  紫陌的美眸在顫抖,即便隔了近兩百丈的距離,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刻骨的劍意襲來,周邊的空氣都彷彿變成了利刃,切割著她的肌膚,一陣陣被蚊蟻叮咬般的疼痛傳遍全身。   這一劍……已超過了她能夠承受和理解的範圍。  剛才武乘儀如果用這一劍來對付她的話,她恐怕早已經粉身碎骨。   驚恐地朝楊開望去,她不知道以楊開的實力是否能夠接下。   那邊,楊開的身影已徹底被黑氣包裹,看不清真容。黑暗中,唯有兩隻猩紅的眼珠子散發著滲人的光芒,那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冷靜。   矛盾的結合,怪異無比。  面對那襲來的九十多道劍氣,楊開沒有躲閃。握緊了手上的修羅劍,用盡全力地朝前劈去,剛才被修羅劍吞噬的邪魔之氣轟然迸發。   一股讓人心悸不安的波動爆開,以楊開所處位置為中心,大地彷彿被掀起,一陣飛沙走石。   但。修羅劍所指,沒有劍氣,也沒有劍芒,什麼都沒有。   這一劍的詭異程度同樣超乎了紫陌的想像。   劈出這一劍之後,楊開便直起了身子,嘴角上掛著一抹微笑,舉手將那赤紅的長劍扛在了肩膀上。  那笑容中,充滿了自信。   武乘儀的瞳孔急速收縮,雖然他沒看到任何攻擊,但心底卻湧出一抹強烈的悸動,那彷彿是死亡的召喚。   眨眼間,武乘儀的九十多道劍氣便飛至楊開面前,但那空中,突然閃出一個大概碗口大小,黑漆漆的坑洞。   這一幕看上去古怪至極,就像是有人不小心灑落一滴墨水,滴在一副畫捲上。  那個黑漆漆的坑洞剛一出現便突然朝四周擴散,它彷彿擁有吞噬一切的力量,黑光過處,紫陌眼前一暗,什麼都看不到了。   黑暗中,噗噗噗的聲響傳來,似是有人被劍氣擊中。   紫陌心頭一顫,因為她聽出來這聲音來源的位置正是楊開站立的地方,還沒等她發出驚呼,武乘儀那邊竟然也悶哼一聲。   天地再次歸於平靜。   好片刻功夫,紫陌才察覺有光亮襲來,眼前的一切漸漸顯型。  放眼望去,天地清明,夕陽已落幕,天空中晚霞紅豔,將大地染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胸腔內傳來劇烈的心跳聲,紫陌緊張地朝楊開望去,只見他依然站在原地,上身的衣服已經全部粉碎,露出結實偉岸的身影。  那不算強壯,卻一看便知充滿爆發力的身軀上,多出了幾點殷紅,前後都有,一個呼吸的功夫,鮮血從那裡湧了出來。  這是被劍氣貫穿的傷口。   敗了?紫陌不禁摀住了嘴巴,美眸中一片不可置信。那麼強大逆天的一個男人,竟然敗了?  再看看武乘儀,他同樣也站在原本的位置上,彷彿一直沒動過身子,身軀挺得筆直,如一桿標槍,雙目中滿是桀驁和不羈的神采。  他的長劍此刻就杵在自己面前,微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袍。   一滴殷紅在他的胸口處蔓延開,漸漸地擴大。   他的嘴角抽了抽,很艱辛,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表情漸漸僵硬在臉上。   他眼中的不羈和桀驁漸漸消退,變得空洞無神。   生機全無!  紫陌驚呼一聲,神色萬分複雜。  竟是個同歸於盡的結局?   「咳咳……」驀然,楊開那邊傳來一聲輕咳,紫陌渾身一個激靈神策。扭頭朝那邊望去,正見到楊開杵著修羅劍,身形踉蹌,搖搖欲墜。   「美女……」楊開艱辛地扭頭看向她,嘴邊掛著一抹苦笑,「能不能來扶我一把?」  這臭小子果然沒死!紫陌貝齒輕咬,眼波流轉。遲疑了一下,腰身款款地迎了上去。  一百多丈距離,紫陌走了二十多息功夫。  神色複雜地看著楊開。紫陌心緒起伏。  要是現在在這裡把他給幹掉……   那日後就無需擔心自己腦海中的烙印了。   但一想在那異地之中,眼前這個男人為自己出頭,怒斃畢修明師兄弟兩人。還在妖獸圍攻下救過自己一命,紫陌又有些下不了手,而且,這一次若不是他,自己也肯定逃不脫武乘儀的魔爪。  算下來,他已經救過自己兩次了。   哎,頭疼……   「把地上的東西撿給我!」楊開喘著大氣。   紫陌被打斷思緒,低頭看去,只見地上有一個小小的布袋,彎腰撿起。遞給楊開,好奇道:「這是什麼?」   「沒什麼,一件小秘寶。」楊開輕笑一聲,將乾坤袋塞進褲子口袋中,然後毫不客氣地一把拉過紫陌。將一隻胳膊搭在她的香肩上,整個人有一大半重量壓在她身上。   「去武乘儀那邊!」楊開示意。   紫陌嗔了他一眼,卻依然聽話地攙著他朝武乘儀走去。   來到武乘儀面前,楊開伸手探入他的懷中一番摸索,總算是讓他找到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了小半瓶的液體。   「哈哈!」楊開大樂。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武乘儀身上也有琉炎液,而且比齊劍星那份還要多不少。   「這又是什麼?」紫陌眼巴巴地看著,雖然明知這肯定是好東西,卻也不好拉下臉皮來討要。   「以後告訴你!」楊開咧嘴一笑,「找個地方,我先療傷!」   ……   荒野中,一個土坡的坑洞內,楊開赤著上身,盤膝坐在地上。   與武乘儀的一戰,受傷並不重,身體上的創傷,也並非是武乘儀的劍氣所傷。   而是劍意!   武乘儀施展的萬劍歸一的劍意,貫入了楊開的體內!  他此刻雙手捧著修羅劍,正在感悟著這一道劍意。   自得到修羅門這一件鎮宗秘寶之後,楊開就動用過一次,是在凌霄閣中與白雲風大戰之時動用。  那時候,他才剛剛將修羅劍煉化入體,根本來不及熟悉它,所以對它的認知,也只停留在天階秘寶上。   這一年多過去,修羅劍一直在他的丹田中被元氣溫養,與自身契合交融。   直到如今,總算成為一體。   這一次的動用讓楊開發現修羅劍並非只是一件天階的殺伐秘寶,它還有很特別的作用。   那就是奪敵劍技,為己所用!   只針對於劍技的作用!   與武乘儀的最後一擊拚殺,修羅劍動用了楊開金身中大量的邪惡能量,形成了一個黑洞,這個黑洞吞噬了武乘儀劍技的殺傷力,只留下劍意襲來。   所以楊開才沒閃沒避,僅以肉身承受。   但即便是劍意,也洞穿了楊開的身體,讓他看起來受傷頗重。   劍意,是一招劍技之中的精神所在,正如一個人的神識。沒有劍意的劍招,只是徒具其形,永遠也發揮不出多少威力。   楊開此刻就在感悟著這一招的劍意,從中窺探萬劍歸一的奧秘。   一旦成功,他便有一招可以施展的劍技了。而且,這一招劍技的檔次還不低。  九星劍派的不傳之秘,乃是玄階的劍技。  修羅劍的這個作用很奇特,難怪會成為修羅門的鎮派秘寶。不過奪人劍技也是個危險的活,一不留神,恐怕奪取不成,自己就要被重創。   楊開不急不躁,慢慢地洞悉著,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武乘儀施展萬劍歸一時的動作和真元波動,修羅劍上也傳來一陣陣奇妙的蘊動,與之共鳴。   紫陌站在洞口,百無聊賴,神色複雜地看著閉目的楊開。   她一邊玩弄自己的秀髮,一邊抿著嘴唇,在考慮要不要偷襲楊開,殺了這可惡的臭小子,但思來想去,遲遲下不了決心,芳心一片糾結。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8 編輯 ]

第兩百六十四章 女人,小心玩火自焚

  許久許久,紫陌才幽幽一嘆,轉過身離去。   楊開緩緩睜眼,凝視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少主,那女娃娃剛才有殺你的心思,不過又不知在猶豫些什麼,最終放棄了!」地魔開口提醒,他一直在警惕紫陌的動靜,自然將紫陌剛才的神態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她做了個明智的選擇。」楊開微微點頭,繼續閉眼參悟。   半日後,紫陌去而復返,帶回來不少枯木,還有一隻野味。   點燃篝火,烘烤著獵物,紫陌坐在篝火旁一邊取暖一邊靜待著楊開的醒來。   三日後。   正當紫陌在切齒咒罵楊開的時候,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意突然從不遠處傳來,紫陌的俏臉立馬變了顏色,萬分警惕地站起身來,循著劍意來源的方向看去。   旋即,神色愕然起來。   因為這劍意竟是從楊開療傷的坑洞內傳出來的。   這一股劍意讓人感覺很熟悉,正是幾日前武乘儀施展那驚天劍招時湧出的劍意,可是現在它居然在楊開身上重現。   紫陌狐疑地望著,秀眉一片緊鎖。   漸漸地,這股劍意越來越強,提升的速度相當快,不過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便已到了讓紫陌花容失色的程度。   就好像,死去的武乘儀又活了過去,再次要施展那驚豔絕倫的一劍!   轟……   楊開藏身的坑洞突然爆開,漫天塵土飛揚,一道人影自裡面竄出,帶起一抹赤紅色的光芒。   紫陌驚呼,匆忙後退,驚奇地朝那邊望去,正見到楊開閉著眼睛。手上提著那柄赤紅色的長劍秘寶,一動不動地矗立在原地。   他一身的真元在跌宕起伏,無堅不摧,如一柄柄利劍加身。   錚……   那赤紅色的長劍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動,隨著這一聲響聲傳出,楊開的真元也彷彿被激化,瞬息便有幾百道劍氣浮現在他身旁。   又是幾百道……   片刻後,整個天地再一次變成了劍的世界。   正如幾日前所看到的一幕。震撼人的眼球。   紫陌摀住了嘴巴。驚愕萬分。   武乘儀當日可是說過,這一招乃是九星劍派的不傳之秘,怎麼楊開也能使出來?   而且他化出的劍氣,比起武乘儀還要多出不少,武乘儀當日耗費一身真元,也只化出兩千多道劍氣。可楊開此刻所化,足有三千多道。   三千多道,是楊開的極限。此刻他的神色變得艱辛。   長劍一震,這三千多道劍氣瞬間融合起來,眨眼的功夫。便剩下只有百來道。   劍鋒所指,這些蘊藏著巨大毀滅力的劍氣咻咻地朝一個方向激射過去。   轟轟轟……   那邊的大地瞬間千瘡百孔,支離破碎!   楊開閉目感受著,面色凝重。   九星劍派的不傳之秘,玄階劍技。果然威力巨大!   這一招比起星痕的瞬間爆發一點都不遜色。不過同樣的,消耗的真元也相當之多,難怪武乘儀施展出這一招之後,看上去疲憊不堪。   不過萬劍歸一比起星痕也有許多優點。   因為這一招是由兩部分組成的,一部分是用真元化成劍氣,這些劍氣也可以用做攻擊,另外一部分,則是將這些劍氣融合,練至大成,將匯聚成毀天滅地的一劍!   武乘儀沒練至大成,楊開也不行。   不過能習得這一招劍技,楊開就已經很滿足了,至少以後再動用修羅劍的時候,就不再是一味地劈砍,多少也有一招能拿的出手的劍技。   體內才誕生不久的真元在這感悟中再次交融匯聚,變得如劍鋒一般凌厲,在經脈中急速流淌著,帶起嗚嗚的聲響,楊開神色凝重,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後,一股無形的氣場轟然朝外擴散,楊開身軀一震,睜開雙眸。   真元境兩層!   借助參悟這一招玄階武技,讓自身的實力又上一層樓。   微微笑著,將修羅劍收起。   背後傳來腳步聲,楊開轉身望去,正見紫陌神色古怪地朝自己走來。   距離十幾丈左右,她便停下腳步,臉上雖然巧笑吟吟,嬌媚無限,可那雙眼中卻有一絲怎麼也隱藏不住的警惕和忌憚,就在剛才,就在眼前,楊開神奇地又一次突破,她哪裡沒感受到?   這突破的太詭異,一點徵兆都沒有,讓紫陌又是羨慕又是欽佩。   沉默許久,紫陌才開口道:「你既然醒了,那我就走了。」   她沒去詢問楊開為何懂了武乘儀的劍技,這時候知道的越多對她的害處越大,紫陌是聰明的女子,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去哪裡?」楊開歪著頭,笑著問道。   紫陌一愣,輕輕笑著,聲音嬌柔,理所當然地道:「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天狼了。」   說著,又掩起嘴巴,媚眼如絲:「怎麼?難道我還不能回家了?」   「別回去了。」楊開淡笑著,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味道:「以後跟著我吧。」   紫陌一愣,嬌笑不已:「跟著你幹什麼呀!我怎麼說也是天狼的人,跟你回你的宗門,處處受白眼,我才不幹呢。」   「你多穿點衣服,看起來跟大漢的女人也沒區別。恩,我少一個伺候左右的侍女,跟我回去端茶倒水,暖床疊被。」楊開一臉認真。   紫陌微微變色,牽強地笑著:「你說真的?」   「你以為呢?」   紫陌終於受不了了,笑容漸漸從臉蛋上褪去,眼中一片寒意和無盡的委屈,皺眉跺腳道:「你這人還講不講理呀?我好心好意地在這裡留了三天,一直看護著你,你醒來就要讓我給你當侍女?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在你療傷的時候把你殺了……」   察覺自己說漏了嘴,紫陌趕緊摀住嘴巴。怯怯不安地觀察楊開的反應,強顏歡笑道:「人家只是想想,沒真的要動手,你別生氣呀……」   「哈哈!」楊開放聲大笑。   紫陌越發不安,輕咬著紅唇,眉宇糾結,她根本看不透楊開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跟你開玩笑的。」楊開笑著道,「你這麼認真幹什麼?」   「開玩笑?」紫陌俏臉越發陰寒。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   「嗯。」楊開點點頭。「我不會帶你回去的。」   「你有女人了?」紫陌眼前一亮。   楊開嘿嘿訕笑。   得知這一點,紫陌忍不住冷哼一聲,顯然想起楊開在異地之中對她的放肆,心中一陣氣苦,膽子不禁大了許多,蓮步款款。翹臀擺動,直接走到楊開身旁,緊緊地貼著他。挽住他一隻胳膊,把高聳的酥胸擠了上去。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跟你回去。」紫陌微仰著光潔的下巴。挑釁地望著楊開,「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是什麼貨色,能讓你這種無恥的男人神魂顛倒。」   楊開嘿嘿笑著,饒有興致地側眸打量著她。   「你不敢了?」紫陌鄙夷一笑。   「女人。小心玩火自焚!」楊開嘴角邊噙著一抹邪惡的獰笑。   紫陌花容失色,驀然想起異地中的一切,趕緊如避蛇蠍一般遠離楊開,心中恨的咬牙切齒,酥胸一陣起伏。   自己確實沒有跟他叫板的資格,神魂被控,真要惹的他狼性大起,在這荒郊野外的……   「我回去了,我祈禱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我更祈禱你的女人把你甩掉,讓你孤苦一生!」紫陌惡毒萬分地詛咒。   「等等!」楊開皺了皺眉頭。   「你還要幹什麼?」紫陌心中一突,她是一刻也不願與楊開待在一起了。   正警惕間,卻見楊開從褲子口袋中取出幾個瓶子,然後又從其中兩個瓶子,各自倒出一滴液體,將之隨手拋來。   紫陌接過,狐疑地問道:「這是什麼?」   「一滴琉炎液,一滴洗魂露!」   紫陌神色一震,吃驚地看著楊開,旋即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交加的神色。   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她還特意揭開瓶口嗅了嗅。   「給我的?」確定這兩瓶東西就是琉炎液和洗魂露之後,紫陌寶貝一般地捧在懷中,雙手抓的無比牢固。   楊開點點頭:「算是這段時間欺負你的報酬吧。」   紫陌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酡紅,怔怔地看著楊開,好半晌才輕聲道:「其實你這人也不是很壞……」   「動心了?現在想跟我走還來得及。」楊開咧嘴一笑。   「滾!」紫陌嬌斥一聲,神色突然又變得無比凝重:「放心,我會偷偷的用它們,不會將你暴露出去的。日後你若是來天狼的話,只管來森羅殿找我,我會好好招待招待你的……咯咯……」   最後一句話,紫陌說的咬牙切齒。   「臭男人,保重了!」紫陌輕笑著,身子輕飄飄地朝後縱去,展開身法,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這一下,總算是脫離楊開的掌控了!紫陌心中放下一塊巨石。   雖然腦海中依然有烙印,可楊開在大漢,她在天狼,何須懼怕?等回到宗門找師傅問問,看他有沒有辦法將腦海中的烙印給解除了。   遙望著紫陌消失的方向,楊開微微一笑,轉過身也如流星般離去。   途徑前幾日與武乘儀大戰的地方,武乘儀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附近有一個新挖出來的土堆,應該是紫陌處理的後事。   這女人,倒也心思玲瓏。   一日後,楊開來到附近一個小鎮上,花錢雇了一輛馬車,告知車伕地點,自己躲在車房內閉關,鞏固著真元境兩層的境界。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9 編輯 ]

第兩百六十五章 表哥快跑

  藥王谷,傳承了數千年歲月的特殊勢力,宗門內儘是煉丹的高手,門下高徒,大多數都是本領出眾的煉丹師紅顏舞。   它的實力不見得有多強,只比一些二等宗門稍強一籌,遠不及一等宗門的戰鬥力。  但它的影響力卻是任何一家勢力都無法比擬的。   只要是個武者,在其修煉成長的過程中,就得服用一些丹藥,而這些丹藥,都是出自於煉丹師之手。  而對於天下的煉丹師來說,藥王谷便是他們心中的聖地。  任何一個煉丹師,在提及藥王谷的時候,都是無比虔誠和敬仰,許多人甚至將能拜入藥王谷學習煉丹之術,瞻仰丹聖遺風當成一生的目標。   丹聖,藥王谷的開派祖師,早已死不知道多少年,但時間的流逝依然泯滅不掉他在煉丹師心中的神聖地位。傳言,煉丹術一脈,正是丹聖當年傳下來的,以藥王谷為中心開枝散葉,從而得以讓現在的武者在受傷,修煉之時才有丹藥可以服用。   在丹聖未傳授煉丹術之前,天下的武者只懂的尋覓草藥,囫圇入腹!   這只是一則傳說,但凡傳說總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其中,不可盡信。  但這則傳說中有一點是真的,丹聖此人確實存在過!而他的遺像此刻就矗立在藥王谷的禁地之中,歷經數千年歲月而不倒,更沒有風化的痕跡,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藥王谷的名字中雖然有谷字。可這個勢力卻並不是建在一處山谷之中。   周邊十幾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高達千丈,這些山峰圍繞成一個圓形,佔地方圓幾百里。  這方圓幾百里,全都是藥王谷的宗門所在。   各座山峰中,都有實力高深的煉丹師駐留,有的廣收門徒。開枝散葉,有的孤身一人,獨自苦修。參悟煉丹之術,山峰中時有一兩畝藥田,藥田裡種植著讓人垂涎欲滴的各種靈草妙藥。   整個藥王谷。蘊藏了數之不盡的煉丹材料。   這些山峰圍繞的中心位置,才是一個山谷般的存在,與周邊十幾座山峰的寧靜不同,這個山谷長年累月,每一日都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武者如過江之鯽,絡繹不絕。   原因無他,這個山谷中建起的小城,正是藥王谷與外界武者交流的地方。   武者們若是想煉製丹藥,都會帶足材料。來到此處尋找藥王谷的弟子們煉製。藥王谷弟子煉丹,不收金銀,只取丹成之後三分之一的份量。   無論你來藥王谷煉製什麼品質的丹藥,是凡級的也好,是天級的也罷。若是煉製失敗自然也沒話說,若是丹成,十顆丹藥中有三顆將會是煉丹師的酬勞。  這樣的收取方式有些獅子大開口的嫌疑,天級品質的丹藥每一顆都價值不菲,自己辛苦蒐集材料,不但要擔負煉製失敗一無所有的風險。即便煉製成功了,其中三成也要當做酬勞被別人收走。  但即便如此,也依然無法抹殺武者們前來藥王谷煉丹的熱情和決心。  因為在這裡,煉丹師煉製丹藥失敗的幾率很小很小,而且丹成之後,品質也比外面的煉丹師煉製的要高一些。   所以即便有這樣的苛刻條件,武者們還是願意來此處尋人煉丹,總好過給外面的那些煉丹師煉製,一不小心材料全毀的好。   藥王谷的威名天下皆知,不但吸引大漢的武者,就連周邊諸國也時常有人前來此處,請藥王谷的長老們煉製丹藥。   長老們一般不會輕易出手,想請動他們煉製,最少也得是天級乃至玄級的材料,而且收取的酬勞還會更多一些。   藥王谷有十大長老,坐鎮周邊十大山峰,個個都身懷絕技,一身煉丹術出神入化,神鬼莫測。  一般人甚至藥王谷中的弟子都很少見到他們,這些長老們個個都入花甲之年,常年都在閉關研究煉丹術,只有出現一些特別的昂貴的材料,他們才會出手鍊制。   谷中的城鎮內,商舖林立,這些商舖並非全是藥王谷的資產,其中有九成是天下各大小勢力設置在此地的。   這裡畢竟是天下煉丹師的中心,這些勢力將商舖設立在這裡,販賣藥材,收集材料,探聽天下情報,種種用途,不一而足。   而藥王谷本身也是孑然一身,從不與天下任何勢力交惡,更不與天下某一個勢力刻意交好,幾千年下來,一直保持著超然的地位。   谷中城鎮內,是嚴禁打鬥的,所以縱然武者們來之不盡去之不絕,在這個城內也從未有人敢踰越這條規矩。   一旦有人在城內打鬥,無需藥王谷的人出手,其他人都會將打鬥雙方格殺當場。  但若是出了這谷中,種種恩怨,藥王谷就不會理會了。  所以這附近方圓千里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山峰包裹的山谷內,一片熱鬧祥和,而山谷外綿延幾十里之處,處處都可見爭鬥殺戮,這些人都是在谷中起了糾紛,不敢當場發作,相約來到外面一決生死。   這一日,一輛馬車自遠方馳來,在遠離藥王谷還有五十里地的地方就停下了。   趕車的車伕收起馬鞭,沖車內喊道:「小哥,藥王谷到了!」  「到了?」楊開從打坐中驚醒,面色一喜,掀開車簾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愕然無比:「這是什麼地方?」   周邊空曠一片,哪裡是什麼藥王谷,分明就是荒郊野外。   車伕陪著笑臉道:「小哥有所不知,藥王谷外處處凶險,咱這普通人可不敢貿然接近,但凡有客要送至藥王谷,都是送到這裡就回頭了,再往前去,那可是鬼門關。」   楊開眉頭皺了皺,車伕察覺他神色不悅,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釋了一下藥王谷周邊的種種情況。   聽罷,楊開眉頭漸漸舒展,心知他說的確實是實話,並非故意要在這裡丟下自己。   當下也不再計較,反正就是幾十里路而已,隨手取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施展步法,從容朝遠處的山峰接近過去。  雖然才聽那車伕說起藥王谷外的凶險程度,但真正地見識到之後,還是遠超楊開的想像。  這一路接近過去,行不到三十里地,他就見到了四五處正在拚死搏殺的戰鬥,這些人都是在谷內起了衝突,然後來到外面解決的。   沿路走過,地上甚至還有不少散發餘熱的屍體。   楊開看的暗暗咋舌,倒也秉持著出門在外,閒事莫管的原則,悄悄的掠走。   行不到多遠,後面突然傳來一陣追殺喊打的動靜,好些道衣袂獵獵的聲響從後方傳來。  楊開眉頭一皺,扭頭望去。  正見到一個穿著天藍色長裙的少女朝這邊飛奔而來,少女大概十六七歲,模樣頗為俏麗,只不過此刻她水濛濛的大眼中滿是驚慌失措,賣力飛奔。  在她身後,六七道身影正緊追不捨,那些人臉上滿是怒意和殺氣,個個佩刀帶劍,窮凶極惡。  「小蹄子你給老子站住!」一聲怒喝從那邊傳來。   少女跑的更快了。  「快,別讓她躲進谷中,進了谷中就永遠也抓不到她了!」那些人眼見少女行進的方向是藥王谷,不禁面色大變。   藥王谷內嚴禁動武,真要被少女衝進去,萬事皆休!   眨眼間,少女便衝到了楊開面前。   見到楊開正警惕地打量著自己,少女抿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皓齒,隨即運足了力氣,氣喘吁吁地喊道:「表哥快跑啊,愣著幹什麼?」  楊開眉頭一皺,神色陰冷下來,還不等他有什麼反應,這少女已如一股風一般從他身邊衝過,帶起一抹淡淡的清香。   「不好,那小蹄子還有人接應!快快,一個也別放過,男的殺,女的抓!」剛才喊話的人面色大變。   追過來的一群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速度陡然快了一分。   「媽的!」楊開神色憤懣,咬牙怒罵,也不浪費時間與那幾個人去糾纏解釋,轉身就追著少女衝了過去。   無論是那身穿淡藍色長裙的少女還是後面追過來的一群大漢,實力都不算太高,最強的也就是真元境三四層而已。  這點實力楊開還真沒放在眼中,但平白惹上這麼一樁麻煩事,實在讓楊開怒火中燒。  自創的步法展開,三步並作兩步,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已追平了那少女的身影。   少女神色一愣,百忙中扭頭一看,正見到楊開齜牙咧嘴衝她獰笑不已,笑容猙獰可怖。   「表妹……」楊開咬牙,親熱至極地喊了一聲。   「呵呵……」少女的俏臉立馬變成了苦瓜,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萬萬沒想到楊開看著年紀不大,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笑聲未落,楊開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飛奔中探出一隻大手,一把朝少女抓了過去。   少女神色大變,抬起一隻纖細的手掌就迎了上去。   楊開真元催動,與她對拼一記。  少女身形一晃,速度陡然降低不少。還不等她再做出什麼反應,楊開已一手摟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飛奔向前的身子猛地頓住。  「你……你幹什麼,快跑啊!」少女驚慌失措地喊著,眼睜睜地看著後方追來的一群人迅速接近。   楊開冷哼一聲,腰身扭動,在少女的驚呼聲中,直接將她朝那一群人中拋了過去。   「你……」少女眼中一片不可置信,渾沒想到楊開居然會來這麼一手。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9 編輯 ]

第兩百六十六章 趕盡殺絕

 匆忙間被制,然後又被拋回,少女連反應的時間都來不及,直直地朝地面落去。

  後面追過來的一群人見到此景,皆都神色大振,奔襲中四散開,待少女落下地面之後,眾人已將她團團包圍。  「小蹄子!這下我看你往哪跑!」為首的一個大漢咬牙怒喝,滿臉煞氣。   其餘人皆是嘿嘿冷笑,更有好幾個人上下打量著少女嬌柔豐滿的身軀,眼中閃過一兩絲隱蔽的淫光。  楊開察言觀色,將這群人的神色看在眼中,臉色驟然陰冷下來。   這群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少女神色憤懣,緊咬著紅唇,萬分忌憚地看著周邊的大漢,動也不敢動。她的實力不算多強,只有離合境頂峰而已,現在被人包圍,哪裡還能逃脫。   水濛濛的一雙大眼朝楊開那邊望去,尖聲罵道:「你混蛋,你無恥,我詛咒你不得好死,神魂俱滅,天打雷劈……」   要不是被楊開丟回來,她現在已經衝進藥王谷,早就安全了。想到此處,少女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楊開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他雖然知道這一群大漢不是好貨,可少女剛才的做法也讓他微怒,打定主意要嚇唬嚇唬她。  一見他如此絕情無義,少女渾身一片冰涼。  見楊開欲走,那幾個包圍著少女的大漢互相交匯了一下眼神,當下有兩人悄無聲息地竄了出去。手持利劍鋼刀便朝楊開摸了過去。   不管這兩人是不是表哥表妹的關係,既已被他撞見,就沒有留下活口的道理。   少女正欲開口提醒,一柄利劍便已架在了她的頸脖上,冰涼的感覺傳來,少女立馬將提醒的話嚥回肚中。   兩個大漢都是離合境頂峰左右的實力,與少女境界差不多。速度如風,很快便來到楊開身後,兩人手上的武器蕩起一片森冷的幽光。直朝楊開要害處擊去。   少女忍不住驚呼一聲,一雙大眼睛都眯了起來,長長的眼睫毛抖動不已。這一刻她不禁有些後悔。  自己真的不應該把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拖下水的,剛才也實在是被追的太急了,腦海中靈光一閃,也就那麼喊了一聲,卻不想連累他遭此橫禍。   正往前走去的楊開背後彷彿生了眼睛,在那武器及身之前,身子猛地往前飄了出一截,神奇地避開了兩人的襲擊。  轉過身,楊開淡淡地看著兩人,嘴角慢慢上挑。詭異地笑了起來。  這番變故驚得兩個大漢冷汗直冒,當下也知道這少年實力不弱,大喝一聲,元氣催動,施展殺招朝楊開襲去。  半空中暴起兩道拳影。兩個大漢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子便被一股大力衝撞的往後飛去。  半空之中,齊齊嘔血不止,待落下地面之後,已命喪黃泉。   「桀桀桀桀……」地魔怪笑出擊,在那異地之中。他沒發揮出多少作用,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自然是要大展身手。   黑氣破空而出,在那兩個死人的身上打個轉又飛了出去。   那為首的大漢見自己的兩個手下瞬間斃命,也是面色大變,長劍架在少女的頸脖上,冷喝一聲:「上!」   餘下諸人皆都不禁吞了吞口水,齊齊怒吼,兇猛地朝楊開竄去。   「桀桀……」地魔又襲來,幾個人被這詭異的秘寶驚得面皮直跳,當下便分出一人與地魔的破魂錐戰做一團,其他人餘勢不減地襲向楊開。   碰碰碰……   三聲悶響,剛衝到楊開身邊的大個大漢都是不由自主地應聲飛出,每個人的胸口處都塌方一般地凹陷下去。  自進入異地這一年來,與楊開交手的皆是各大小勢力的精英弟子,這些精英弟子每一個都有越階作戰的能力,每一個都能斬殺超過自己境界兩三個甚至更多小層次的敵人。  但是這些精英在楊開手上依然處處吃癟,就連實力最強橫的武乘儀都難逃一死。   現在碰到的這些雜魚,哪裡會是楊開的對手?   一人一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實力低一些的直接斃命,稍微強一點的也是倒地不起,徹底失去作戰的能力。  三人的身體剛落下地面,地魔便很沒節操地拋下自己的對手,直接去攝取別人的神魂了。   地魔的那個對手甚至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楊開一把抓了回來,雙手卡住他的腦袋,狠狠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這個人的頸脖直接斷裂,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丟下這人的屍體,楊開神色冰寒地朝那劫持少女的大漢一步步走了過去,一身真元透體而出,衣衫無風自動,宛若一尊威風凜凜的殺神。   少女嘴巴圈成了一個圓形,驚異地看著楊開,似是沒想到這個被她拖下水的少年實力如此強橫!  他看起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怎麼這麼厲害?  她閃爍不已的大眼中已有一層深深的懼意和驚駭。相比較這群追了她好些天的敵人來說,楊開才更像是無惡不作的惡徒,血染滿身的儈子手。  他殺起人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輕鬆,從始至終那冷峻的神色都未曾變過絲毫,眼睛更是沒眨過一次。  人命對他來說輕如鴻毛,根本未被他放在心上。   少女膽顫心驚,那個劫持她的大漢何嘗不是如此?   他雖然有真元境四層的實力,此刻也是肝膽俱裂,神魂皆冒。自己的幾個手下實力他最清楚不過,單對單,他也可以解決,但根本不可能像這個少年這麼輕鬆,這麼寫意。  「這位朋友,一切都是個誤會!」為首的大漢額頭上滲出一片冷汗,忌憚萬分地望著一步步走來的楊開,臉上陪笑:「我們也沒把你怎麼樣,朋友就此罷手如何?」   楊開神色淡漠,一言不發。   「確實是我等有眼無珠,有錯在先,但你已經殺了這麼多,難道還要趕盡殺絕麼?」大漢連連後退,自始至終,長劍一直架在少女的頸脖上。   見楊開依然不為所動,大漢深知今天是不可能善了,當下心中一狠,神色猙獰起來,咬牙低吼:「別再過來了,再過來我一劍殺了她!」   「你殺!你殺你也死!」楊開依然不緊不慢地朝大漢靠近。  大漢一瞬間汗出如漿,隨著對面那個少年的靠近,他感覺就像是一堵大山朝自己壓了過來,讓他喘不過氣,一身真元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手上長劍微微一用力,少女不禁發出一聲驚呼,她感覺自己的頸脖一涼,有一縷溫熱從那裡湧了出來。   「你真當我不敢殺?」大漢色厲內荏地恐嚇。   話音未落,楊開雙眼一眯,一股無形的力量自腦海中發出,直衝大漢的神魂。   這是神識之力!   神識,不但可以用來感知周邊的情況,更可以用做攻擊。只是楊開還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現在也只是冒險一試。   神識灌入,大漢的表情錯愕了一瞬間,待他回過神的時候,卻見對面的少年已經逼近了自己面前,伸出一隻大手抓住了自己的長劍。  大漢怒吼,真元催動,狠狠往少女的頸脖處切去,欲要玉石俱焚。  楊開眼疾手快,一掌襲向大漢的臉龐,同時一腳掃向那被制的少女,將她自劍鋒前掃開。   電光火石間,少女應聲竄到一旁,幾縷被割斷的秀髮在半空中飛揚,大漢匆忙後退,避開楊開的一掌,手上長劍拖動,在楊開另一隻手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鮮血飛濺,楊開神色冷峻沉穩,趁勢欺上,握緊鮮血淋淋的拳頭,一拳搗在大漢的胸口上。   炎陽三疊爆!   大漢好歹也有真元境四層的實力,猝不及防被楊開打中,倒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一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殺招迭起。   正拚鬥間,炎陽三疊爆的三股真元在他體內爆開,大漢悶哼三聲,臉色驟然蒼白。  地魔直到此刻才有機會撲上,與楊開兩人合力而戰。  十幾招之後,大漢的胸口被楊開一指洞穿。  雙目漸漸失去神采,大漢面上滿是苦澀,喃喃道:「瘋子……」  地魔怪笑,裹著破魂錐衝進他的體內,攝走此人的神魂,旋即化為黑氣沒入楊開體內。  「少主,感覺到了沒?」地魔輕聲發問。   「嗯!」楊開甩了甩手上的鮮血,「這些人的元氣很狂暴,看樣子是修煉了邪惡功法的人,或者是墜入邪魔之道的武者。」   武者在離合境的時候,心性會出現兩級分化,所以這個境界才會被稱為離合。  享受力量提升的快感,無法壓制自己情緒的爆發,被各種情緒左右,這就是所謂的邪士!這些人一般都比較凶殘嗜血狂暴。   有很多武者都是這樣,實力越高,表現的越突出,最終走向與其他人不同的修煉之路,像楊開剛才擊殺的這些人,就是如此。   與正常的修煉方式比較起來,哪一種方式修煉起來更好,也沒人能說得清楚,但總體來說,邪士還是不太受人待見的。   而天下間,最大的一處邪士聚集地,便是蒼雲邪地!   在那方圓幾千里的範圍內,大小魔頭齊聚,邪惡武者遍地都是。   當初凌霄閣大長老魏昔童給楊開下達的晉級令,便是讓他去蒼雲邪地斬殺一名實力不低於自己的邪士,只不過被楊開拒絕了。   只是……這少女怎麼會招惹到這些人?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4:59 編輯 ]

第兩百六十七章 藥王谷

  心中狐疑,楊開轉頭朝那少女望去。  少女自被他一腳掃開,跌坐在地之後,一直到現在還沒站起來,滿臉的恐慌和心有餘悸,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嬌軀簌簌發抖。   剛才只差那麼一點點,她就要香消玉殞了,那鋒利的長劍甚至切斷了她不少髮絲,頸脖處更有一道殷紅的印記,此刻她正手捂著自己白皙的脖子,一身香汗淋淋。   見楊開朝自己望來,少女不禁心中一突,面色惶恐。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七八條人命在他手上不到三十息的功夫便全沒了,用殺人如麻來形容也不為過。   楊開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少女連連後退,長長的眼睫毛不停地抖動,害怕到了極點。   輕笑一聲,楊開撥開她的手,看了看她頸脖上的傷痕,開口道:「皮外傷,養的好了,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入懷拿出一顆療傷丹遞了過去。   少女擠出一絲微笑:「我有丹藥……」   警惕心倒是蠻強,楊開也不在意,將自己的丹藥收起。少女一直怯怯地看著他,見他彷彿沒有惡意,這才大著膽子自己摸出一個瓶子來,服下一枚丹藥。   「剛才被制,你不知道往後仰下身子麼?」楊開皺眉道。   「我……我沒跟人打過架……」少女有些臉紅,從小到大。她雖然也一直在修煉,可頂多也就是與人友情切磋過,根本未曾經歷過那種生死一線的戰鬥,被人拿長劍架住,瞬間就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麼做了。   楊開仔細地打量她一眼,發現這少女皮嬌肉嫩。穿衣也頗為華貴,雖看起來有些古靈精怪,但其身上還是有一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一般的小勢力是培養不出來的。   這肯定是哪個大家族的小姐!怪不得年紀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卻有離合境頂峰的實力,而且實戰經驗還這麼貧乏。   嬌生慣養的結果。   「你怎麼招惹到這群人的?」   「我哪知道呀。」少女頓時委屈起來。「我離家……咳……我在外遊玩的時候,這群人突然就冒出來了,要不是跑的快,早就被他們給抓了。一個個還長的那麼醜,嚇死我了。」   楊開忍不住微微一笑。   見他好像挺好說話的,少女的膽子也不禁大了許多,杏眼圓瞪,咬牙看著楊開:「還有你,幹嘛把人家丟回去,你曉不曉得剛才有多危險?我要是真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天天跟著你,煩死你!」   楊開看了看遠方,目光深邃,好片刻才收回目光。沉聲道:「或許你當時那麼一喊是無心之失,但若換做另外一個沒什麼實力的人呢?運氣不好恐怕立刻就要被亂劍分屍。」  少女一怔,目光閃爍,低下腦袋輕聲道:「我錯了……」  說完又抬頭,委屈道:「但你也太狠心了吧?人家都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實力這麼高。就算被我利用下又不打緊。」   楊開輕笑一聲,沒去解釋。   剛才那幾個大漢圍住少女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淫光楊開自然看在眼中,本打算等他們離去,自己再跟過去偷偷看看情況,卻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連他也不願意放過。正好也合了他的心意,殺了一了百了。   站起身來,沒理會少女的叫喊和質問,楊開展開身法,一路朝藥王谷進發。   少女神色一呆,也急忙站起跟了上去,此地距離藥王谷只有幾里路了,她深怕再從哪裡突然蹦出來幾個惡人,自然是迫不及待要進藥王谷避避再說。   追著楊開的身影而去,待進了谷中城鎮之後,卻再也找不到人了。  「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實力那麼強,哪個家族的?」少女輕聲嘀咕著,思索半晌也沒想起對號的人物,不由一陣懊惱。   進了谷中城鎮,撲面而來的種種藥香讓人心曠神怡,楊開隨意在城鎮中轉了轉,發現這裡的店舖,除了客棧和酒樓之外,所做全部都是與草藥和丹藥有關係的生意。  普通或者不普通的靈草,奇果,妙藥,應有盡有,各種各樣的藥材擺放在店舖之中,還有許多連聽都沒聽說過的,在這裡也是隨處可見,琳瑯滿目。   不愧是藥王谷!楊開心中暗讚。   這般場景,只要是個煉丹師,來到此處恐怕就不願意再走了,煉丹師對藥材有特別的鍾情和喜愛,此刻有這麼多吸引他們的藥材,他們願意走才奇怪。  每一家店舖中,都有許多來到此地的武者駐足觀望,或者與店主討價還價,購買藥材。  更有許多煉丹師在接洽生意,幫助武者煉製丹藥。  不過藥王谷內城鎮中的煉丹師,全部都是藥王谷的弟子!來到此地請人幫忙煉丹的武者,大多都是衝著藥王谷的名頭來的,自然不會去尋其他勢力的煉丹師。   楊開逛了許久,一路欣賞一路觀察,發現這些煉丹師也是分等級的。  對應天才地寶的等級,分別為凡級,地級,天級,玄級,每一級都分上中下三品。  所見大多數都是地級左右的煉丹師,比如眼前這家店舖內坐鎮的一位,胸前繡著一片銀色的兩瓣花,便是地級中品煉丹師,這也代表他能熟練煉製出地級中品的丹藥。  一瓣花對應一個等級,金銀白三色,對應上中下三品,透過這些煉丹師衣服上的繡飾,一眼便可看清他是什麼水準。   天級以上的煉丹師很少,至於玄級更是一個也不曾見到。  藥王谷的長老們,才是玄級煉丹師。   諸多店舖,都有成品的丹藥售賣,一般的丹藥楊開並沒有什麼興趣,但滋養神魂的丹藥卻讓他流連忘返。  這些丹藥不但能壯大他才修煉出來的神識,更可以滋養溫神蓮,讓五彩溫神蓮朝七彩的終極目標上進發。  一旦溫神蓮進化到七彩的程度,那作用可就大了。   但是養神的丹藥很少,而且比起一般的丹藥都要貴重好多倍。  一瓶普通的地級下品丹藥,瓶裝十顆,售價五千兩。  可是一瓶地級下品的養神丹,最起碼也要三萬兩。足足貴了六倍!  楊開囊中羞澀,也只能望洋興嘆。  逛了許久,眼看天色將暗,楊開便尋了家客棧住下。  夜間藥王谷的城鎮更加熱鬧非凡,楊開隨意吃了點東西便走出客棧來打探消息。   他這次來藥王谷是要去那萬藥潭看一看的,但萬藥潭是藥王谷的禁地,想要進去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接連幾天下來,楊開一直在藥王谷中打探消息,卻一直苦無門路,心中也暗暗焦急。  藥王谷的萬藥潭,就在主峰丹聖峰之上,那裡不但有萬藥潭,潭邊還有丹聖的遺像,是天下煉丹師心中的淨土聖地,平時重兵把守,即便是一般的藥王谷弟子也休想靠近,唯有谷主和長老們才有資格去參悟丹聖遺像中留下的煉丹奧秘。  丹聖遺像的傳聞楊開聽了很多,都傳的神乎其技,據說丹聖先靈時而會顯現出來,一解煉丹師心中的困惑,甚至會傳授煉丹之術,讓不少人獲益匪淺。   正因如此,藥王谷才慎重至極地保護著萬藥潭。  這般嚴密防守的存在,如何才能接近?  萬藥潭跟凌霄閣的禁地困龍澗可不一樣,困龍澗雖是禁地,可那裡綿延很長,凶險萬分,自然沒有人會靠近。   這一日,楊開正苦無門路在城中遊蕩之際,驀然間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眼簾中一晃而過。  看著此人的背影,楊開嘿嘿輕笑了起來。   悄悄的一路跟著此人而去,不大一會功夫,就見他鑽進了一家店舖之中。  楊開抬頭一看,正見店舖上掛著「董氏藥行」的匾額。  逕自走進藥行內,裡面立馬迎出一個店小二,熱情洋溢地招呼著:「客官想要些什麼,咱董氏藥行藥材豐富,應有盡有,無論是煉丹的材料還是成品的丹藥皆都售賣,價錢公道,童叟無欺,客官如若有意,不妨看一看。」   「我不買東西。」楊開搖了搖頭。   「那……」  「我找剛進去的那個年輕人!」楊開道。   店小二的神色立刻警惕起來,上下掃了楊開一眼,也沒動怒,只是試探地問道:「敢問小哥如何稱呼?」   楊開微微一笑:「你就告訴他,凌霄閣故人來訪!」  店小二神色一怔,微微點頭。   轉身走進內堂通稟,不大一會功夫,店小二便又走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容,略顯諂媚道:「小哥隨我來,我家公子有請!」  楊開點點頭。  進了內堂,順著樓梯一路往上,直上三樓,待到門口,店小二恭敬道:「公子就在裡面!」  說罷,恭敬退去。  楊開推開房門,闊步邁進。  一眼便見到一張略有些肥胖的大臉,正微笑地朝自己望來。  董家,董輕寒!  他的身後,赫然就是董家風雲雙衛,兩個耄耋老者一聲不發,看似老態龍鍾,實則眼中精光內斂,只是沖楊開微微點頭。   他的身邊,還坐著一點端莊俏麗的少女,正氣鼓鼓地端著一杯茶水,楊開把眼一掃,四目相對,愕然當場。   那少女也是匪夷所思,神色極為精彩,瞪大一雙眼睛傻傻地盯著楊開,剛喝進嘴巴中的茶水不由自主地噴了出來,噴的董輕寒一頭一臉。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0 編輯 ]

第兩百六十八章 還真是表妹啊

  「你搞什麼鬼?」董輕寒正擺出表哥的派頭笑望著楊開,被少女這麼一噴,頓時狼狽不堪,形象全毀。   「他……他……就是他!」少女一隻白蔥般的芊芊玉指點著楊開,一臉的震驚之色。  董輕寒好不容易將頭上的茶葉片子掃下來,聞言皺眉道:「什麼就是他?說清楚點。」   「我在山谷外碰到的那個人啊,把我抓著扔出去的那個壞蛋!」少女連忙解釋。  董輕寒一愣,扭頭看看楊開,再看看少女,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這可真是巧了……   楊開也是狐疑不解,他沒想到這個鬼靈精怪的少女會出現在這,這裡是董家的地方,她能與董輕寒同坐一桌,地位肯定不低,難道……  心中一動,楊開隱隱有些猜測。   「你還敢在我面前出現!」少女想起那日的遭遇就氣不打一處來,此刻有董輕寒和風雲雙衛撐腰,立馬神氣起來,咬著一排銀牙竄到楊開面前,仰著光潔的下巴得意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學著誰的神態,陰陽怪氣地笑道:「嘻嘻,這叫什麼來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你死定啦!」  話雖然這樣說,可她臉上並無絲毫怒意和殺氣,反而是興致勃勃地望著楊開。   楊開咧嘴一笑:「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一邊說著,一邊一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   少女大眼睛一眯。身子陡然矮了一截,連忙跟兔子一樣竄了回去,躲在董輕寒身後,咬牙切齒地看著楊開,一臉的狐假虎威。   「不得放肆!」董輕寒板著肥胖的臉,斥責一聲。   那少女立馬直起腰板,沖楊開喝道:「你別放肆!」   「我說你!」董輕寒回頭瞪了她一眼。   「啊?」少女頓時愣住了。   「人家再怎麼說也救你一命。你就不會道謝?這麼大的人了,一點禮數都沒有,成何體統!」董輕寒一臉威嚴地訓斥。   「我才不要。要不是他那天把我丟回去,我也能逃進藥王谷!」少女跺跺腳,沖董輕寒做了個鬼臉。   「沒大沒小。滾出去!」董輕寒憤憤地拍著桌子。   少女癟著小嘴,眼眶立馬紅了,氣鼓鼓地衝了出去。   臨走之前,還狠狠地剜了楊開一眼。   待少女走後,董輕寒才苦笑地搖了搖頭,衝風雲雙衛打了個眼色,兩人立馬放開神識,片刻後才沖董輕寒點點頭。   「坐吧。」董輕寒示意。   楊開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皺眉問道:「剛才那位……」   「煙兒。你們以前見過面的。」   楊開不禁苦笑,這麼說來的話,她跟自己還真是表妹表哥的關係了?   沒想到那一日她只是隨口一喊,現在竟成真了。   董輕煙,楊開有些印象。不過平生唯一一次見面也是在十年前,那時候她還是個跟在董輕寒身後亂跑的小丫頭,十年過去,楊開哪裡認得出來?   「女大十八變……」楊開連連搖頭,不但自己沒認出她,她恐怕也認不出自己。兒時的事情誰還記得那麼多?   「煙兒說前幾日得蒙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相救。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你。」董輕寒也是一陣唏噓,世事有時候就是這麼巧合。   「偶遇!」楊開微微點頭,並未居功,且不說那一日自己並沒費多大力氣,救下來人還是自己的表親,自然沒什麼好提的。   兩人說話的當口,董輕煙去而復返,躡手躡腳地朝這邊摸來,她手上捏著一塊古玉,古玉上散發著一陣陣微弱的能量波動,波動傳出,屏蔽了她的所有氣息。   這種屏蔽很徹底,就是神遊境高手動用神識也發現不了。   不多時,董輕煙便跟貓兒一般來到了門外,側著小耳朵傾聽起來。   楊開看起來與董輕寒相熟,這自然引起了她的好奇心,而且哥哥平時根本不會那麼訓斥自己,剛才竟然還直接趕自己走。   董輕煙一下就想到兩人肯定是有什麼秘密要談,所以哥哥才會故意把自己支開。哼哼……本姑娘偏要聽聽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屋內的談話聲傳了出來,董輕煙輕咬著紅唇,小臉紅撲撲的,緊張無比。   雖緊張,卻興奮。平日在董家的時候,她依仗這個古玉,不知道竊聽了多少密事,早就輕車熟路了。   「你怎麼來這裡了?」董輕寒看著楊開問道。   「來找你幫個忙。」   「什麼忙?」   「我要進一趟藥王谷。」楊開開門見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看著董輕寒:「有沒有什麼辦法?」   「哪一峰?」董輕寒神色一正。  「丹聖峰!」   聞言,不但董輕寒眼神一眯,就連站在他身後的風雲雙衛也是撇了楊開一眼。   董輕寒苦笑不迭:「藥王谷有十二大峰,其中十座偏峰是十大長老的住處,另外一座是谷主的居住之地,居中的主峰才是丹聖峰,也是藥王谷的禁地,你若想進其他峰,我還有辦法,但是這丹聖峰……我實在有心無力。」   「一點辦法都沒有?」楊開有些不死心,他也知道丹聖峰的特殊,要不是這樣,也不會看到董輕寒就來找他了。   自己現在不能動用楊家的力量,但是董輕寒不同,他是董家的公子,未來的接班人,自然可以動用董家的關係和人脈。   董輕寒皺眉,手指輕敲著桌子,好片刻才道:「也不是毫無希望。」   楊開眼前一亮:「說來聽聽!」   「再過兩個多月,這裡便要召開煉丹大會了。到時候天下間各大小宗門的煉丹師都會來到此地,一較長短,每一界的煉丹大會,前五十名的煉丹師,都可以進入丹聖峰,瞻仰丹聖遺像,參悟煉丹之秘,如果你能進入這前五十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丹聖峰!」  楊開翻了翻白眼:「你看我像煉丹師麼?」   董輕寒正色搖頭:「不像……但這是唯一可以進入丹聖峰的機會,除此之外……除非你是藥王谷的長老。」   楊開苦笑連連。   這兩個方法都是天方夜譚,成為藥王谷的長老顯然是不可能的,在煉丹大會上取得前五十名的名次也是無稽之談。   楊開連煉丹之道都未曾涉及過,如何能在天下煉丹師中脫穎而出?敢來煉丹大會上一展身手的,對這一行肯定都有很深的造詣。   想到此處,楊開頗有些愁眉不展。   「除了丹聖峰,其他諸峰你若想去我都可以想辦法,而且並不難進。」董輕寒也覺得有些沒面子,自己這個表弟有生以來第一次求自己辦件事,自己居然都沒辦法,不禁有些尷尬。  「不難?」  董輕寒微微一笑道:「這個很簡單,找一些貴重的天才地寶,然後去請求藥王谷的長老們煉製就行了,如此一來,便可以進入諸峰一趟,不過頂多也只能停留半日,時間再長,藥王谷就要趕人了,那些長老們脾氣大著呢,藥王谷的弟子們也都是眼高於頂的貨色,比你們中都八大家的公子還要跋扈。」   楊開聽了暗暗搖頭。   只能進入半日,時間上肯定是不夠的。   「這樣,你若不急的話就先回去,我給你想想其他辦法,看能不能有什麼機會。」董輕寒神色凝重,認真無比,「我不問你去那丹聖峰到底幹什麼,但唯有一點,你若是出了什麼紕漏,可千萬別把我董家給賣出去了。」   聽他說的這麼嚴重,楊開咧嘴一笑:「你以為我要去幹什麼?」   「鬼知道你小子想幹什麼?」董輕寒沒好氣地道,嘆息道:「我只能說給你想想辦法,並沒什麼把握。」   「嗯,我曉得。」楊開點點頭。   辭別董輕寒,楊開回到客棧,一邊打坐一邊思索如何才能進入丹聖峰。   董輕寒話裡話外透露出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將楊開送入丹聖峰,所以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正苦思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楊開皺了皺眉,站起身打開門。   定眼一看,卻見那鬼靈精怪的董輕煙正衝自己靦腆地笑著:「嘻嘻!」   已沒了剛才的仇視和敵意,多了許多親切和好奇。   「你怎麼來了?」楊開好奇地看著她。   「你果然在這。」董輕煙鬆了一口氣,探頭瞅了瞅屋內,輕咳一聲道:「哥哥讓我來告訴你,他已經想到辦法了。」   楊開聞言一愣,嘴角慢慢挑起,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側開身體道:「進來說。」   董輕煙也不害怕,一閃身就進了屋內。  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屋內的一切,董輕煙噘著小嘴道:「你就住在這種地方呀?又小又亂的,虧你還是……咳咳……」   董輕煙好歹也知道楊家公子的身份不能隨便說,趕緊又把話給嚥了下去。   「你哥哥說他有辦法了?」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問道。   「嗯。」董輕煙連忙點頭。   「他親口跟你說的?」   「當然了。」董輕煙長長的睫毛有些抖動。   「那他怎麼不親自來告訴我?」  「我來不是一樣麼?」董輕煙一屁股坐在床上,還很不老實地試了試彈性,「哥哥說了,此事由我全權負責,他另有要事,已經離開了藥王谷,以後也不用找他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0 編輯 ]

第兩百六十九章 你怎麼知道的

董輕煙說的煞有其事,言之鑿鑿,但楊開哪裡會信她?
「真的?」楊開笑的更詭異許多。
「我騙你幹什麼?」董輕煙挺起胸脯,用手拍了拍道:「放心,我保證你能接近想要去的地方!」
「嘿嘿……」楊開一陣皮笑肉不笑,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董輕煙。
這笑聲既淫褻又邪惡,董輕煙不禁起了一胳膊的痱子,悄悄吞了口口水,怯怯道:「你笑起來怪嚇人的。」
楊開一整臉色,也不再與她兜圈子,開口道:「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哪些?」董輕煙裝糊塗,神色頗有些不自然。
「知道我要去什麼地方。」楊開瞇眼看著她,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要告訴我這是你哥哥跟你說的,董輕寒不會這麼沒分寸!」
在董家藥行中,他跟楊開談話之前就把董輕煙給支走了,顯然不想讓她知曉楊開的身份,現在又怎會無緣無故地讓她牽扯到其中來?
而且兩人分開才不到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前董輕寒束手無策,才這麼大一會功夫他怎麼可能就想到辦法?
再加上這鬼靈精怪的表妹眼珠子亂轉,楊開要是看不出問題才有鬼了。
「真是我哥哥告訴我的。」董輕煙一口咬定。
楊開嘿嘿一笑,一把抓住董輕煙的胳膊,將她朝外拖去。
「幹什麼……你幹什麼!」董輕煙死活不肯走,驚恐大叫。
楊開皺了皺眉頭:「你再叫我就把你打暈了!」
董輕煙趕緊閉上嘴巴,卻用盡全力往後退,奈何她實力比楊開低上不少,哪裡能退得掉?眨眼功夫就被拖到了門口。
「你到底要幹什麼呀?」董輕煙可憐兮兮地看著楊開,一臉的祈求。
「把你送回董輕寒那,我相信他肯定還沒走!」
「不要啊……我好不容易跑出來的。把我送回去我就完蛋了!」董輕煙大驚失色。
楊開咧嘴一笑:「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好好好,我告訴你!」
楊開這才鬆開她。
董輕煙恨恨地瞪了楊開一眼,揉了揉被抓的生疼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整理下凌亂的衣衫,這才氣鼓鼓地坐回床上。
「說吧,要是你敢撒謊,我真把你送回你哥哥那。」楊開正色道。
「我自己偷聽到的。」董輕煙悄悄地打量楊開。見他面色一沉。連忙補充道:「我沒騙你,真是我自己偷聽到的。」
楊開笑笑,道:「你怎麼偷聽到的?你不過離合境頂峰,如何能瞞得過風雲雙衛的神識?」
在與董輕寒談話的時候,風雲雙衛可是一直在監察附近的動靜,如果董輕煙那時候真的在偷聽。肯定逃不過那兩個老傢伙的查探。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董輕煙一臉的洋洋得意,坐在床沿邊,兩隻小腿來回晃蕩。
見楊開一臉的不信任。董輕煙頓時不樂意了:「我可是董家的千金小姐,身上豈會沒有一兩件防身的秘寶……呃……」
「秘寶?」楊開眉頭挑了挑,一臉的意外。什麼秘寶能瞞過神遊境高手的神識?而且風雲雙衛的實力已經在神遊境後期了,大概是七八層的樣子,能瞞過他們,這秘寶的作用可真不小。
察覺自己說漏了嘴,董輕煙一臉的懊惱之色。遲疑地望著楊開,小聲道:「我給你看看可以,你別搶我的。」
楊開哭笑不得,悶不做聲地點頭,他對那所謂的秘寶也挺好奇。
見他答應,董輕煙這才鄭重至極地從懷裡摸出一塊古玉來。
楊開定眼看去,只見這塊古玉色澤暗黃,似是渾然天成,但玉中卻有一些交錯的紋路,顯然是被人煉製出來的。
董輕煙往內灌入元氣,楊開眉頭一皺,發現她一身氣息竟在剎那間消失無蹤。
董輕煙道:「你還未到神遊境,沒有神識的話,是體會不出這件秘寶的妙處的,不過我真的不騙你,就是用它,我才瞞過了那兩個老頭子。」
她說話的時候,楊開已經放開神識在她周邊查探一番了,發現確實如她所說,神識漫過,她所在地方根本沒有絲毫異常,若是閉著眼睛的話,根本察覺不出這裡還有一個人。
這個秘寶,倒是有些意思!
「收起來吧,以後可千萬別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了這東西。」楊開正色叮囑。
董輕煙嘻嘻一笑:「財不露白,我又不是笨蛋!」
一邊說著,一邊將古玉收了回去。
「你都聽到多少?」楊開含笑詢問。
「差不多……全聽到了。」董輕煙吐了吐舌頭。
「那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要去那個地方,我還知道……你真的是我表哥……」董輕煙挺無語的,當日就那麼隨口一喊,喊的還真準。
「你之前說,有辦法讓我接近那裡,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董輕煙連連點頭,眼珠子一轉,道:「不過我現在不會告訴你方法的。」
楊開頓時樂了:「有條件?有條件就提!」
「別讓我哥哥把我抓回去!」董輕煙趕緊說道。
楊開皺眉不已,他早就看出來這丫頭是偷偷跑出來的,董輕寒會現身藥王谷,估計也是追著她過來的。雖說自己與董家有些親戚關係,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自己哪好做主?
前些日子她還被一群惡人追逮,真要有個三長兩短,董家豈會善罷甘休?
「表哥啊……」董輕煙見他沉吟,扮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搖晃著楊開的胳膊,委屈巴巴,「在家裡快悶死了,我就出來走走而已,玩幾日就回去了。你別給他們通風報信好不好。」
楊開沉默不語。
董輕煙連聲哀求,最後一發狠,道:「你要不保著我,我就……我就昭告天下,告訴他們你就是楊家的公子,看誰日子不好過。」
楊開不禁揉了揉額頭,頭疼不已。
換做旁人這麼威脅他,直接殺人滅口沒商量。但眼前這位卻不行。
思付一陣。楊開道:「你的行蹤,我肯定要跟董輕寒說一聲的。」
董大小姐頓時跳了起來,咒罵不已:「沒良心!臭表哥,我討厭你!」
「聽我說完!」楊開瞪了她一眼,「但是我也可以保住你,前提是你別給我搗亂。」
「恩恩!」董輕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保證乖乖聽話!」
無奈搖頭,楊開也只能修書一封。
董家藥行,董輕寒大發雷霆:「小姐沒了?怎麼會沒了。你們都是吃屎長大了麼,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眨個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面前幾個董家弟子被訓的狗血淋頭。噤若寒蟬,欲哭無淚。
實在沒辦法啊,哥幾個也沒多少實力,藥王谷內人流喘息不止,小姐又精靈古怪。擠進人群裡就不見了蹤影,我們能怎麼辦?
心中這般想,卻也不敢吭聲。
「還愣著幹什麼,一個個傻子白癡二百五,趕緊給我去找,找不到小姐你們也別回來了,隨便找個地方把自己剁吧剁吧餵狗,沒用的東西!」董輕寒臉色鐵青無比。
一群人如夢大赦,趕緊作鳥獸散,心中嘀咕著小姑奶奶啊,趕緊回來吧,再不回來我們可就沒命了。
「少爺,藥王谷中嚴禁動武,小姐定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別擔心,說不定再等會就回來了。」風雲雙衛中的一人開口安慰道。
「我就怕她跑出去。」董輕寒一臉無奈,「這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前些天才吃過大虧,如今還是不漲記性!」
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雙衛對視一眼,也不再多話。
正一頭惱火,門外進來一個小廝,點頭哈腰地問道:「哪位是董家公子?」
董輕寒沉聲道:「我是!」
「董公子好。」那小廝諂媚地笑著,「有位客官讓我給您稍個信。」
董輕寒神色一震:「在哪?」
小廝連忙將信函奉上。
火急火燎地拆開,匆匆瞥過,這才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那邊風雲雙衛其中一人給了送信小廝一些銀子,將之打發,見自家公子緊鎖的眉宇舒展,不禁開口問道:「有小姐的下落了?」
董輕寒揉著額頭,重重地喘了一口氣,輕聲道:「嗯,去楊開那了。」
「既在楊公子那,倒也不必擔心了。」
客棧內,楊開給董輕煙又開了間房,就住在隔壁,如此周到安排,讓董家大小姐對楊開好感大增:「表哥你真好!」
第二日,董輕寒來訪,楊開將事情原委簡單地敘述一遍,董輕寒也是苦笑不迭,董輕煙那般威脅,倒讓他也不敢用強了,萬一把楊開的身份給暴露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無奈之下也只能依著妹妹的性子。
時間匆匆,一晃七八天便過去了。
這些日子楊開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藥王谷這裡雖然武者眾多,但天地靈氣依然充沛,倒也算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時不時地被董輕煙拉出去遊玩一番,這些日子接觸下來,楊開驚奇地發現自己這個表妹竟然也是個煉丹師,只不過等級不高,只是個凡級中品的煉丹師罷了,算是剛起步。
她是董家的大小姐,從小衣食無憂,家族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培養她,想要什麼丹藥直接從家族裡拿便是,何須她來煉丹?所以縱然她對煉丹術表現出強烈的興趣,也沒多少實踐的經驗。
來到藥王谷後,好似來到了天堂一般,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流連忘返。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1 編輯 ]

第兩百七十章 毒丹

這一日天還未亮,楊開的房門就被撞開了,董輕煙興奮無比地衝了進來,直接竄到楊開面前:「表……」
「表什麼表?」楊開瞪了她一眼,截住她的話頭。
董輕煙一吐舌頭,趕緊改口,老神在在,頤指氣使道:「楊護衛,隨本小姐出門一趟!」
她畢竟是董家的千金小姐,董家與楊家又有姻親,若是叫有人心聽去董輕煙對楊開的稱呼,肯定會猜想到楊開的身份。
所以兩人商議一番,決定由楊開扮演董輕煙的護衛。
大世家的公子小姐們出行,身邊總有幾個下人的,這般稱呼也合情合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楊開淡淡道:「自己去玩吧,今天不陪你了!」
董輕煙也不惱,只是嘻嘻輕笑著:「楊護衛,你不想進那個地方了麼?」
楊開神色一震。
「今天就是時候了?」
這幾天楊開一直在詢問她到底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接近丹聖峰,董輕煙一直沒有細說,只說時候未到,今日再提,自然讓楊開看到了一絲曙光。
「那你要不要跟本小姐出去呢?」董輕煙得意洋洋地望著她。
楊開趕緊下床。
藥王谷城鎮中,董輕煙在人群中穿梭,靈動的如在水裡游動的魚兒,楊開身穿一身勁裝,背負著雙手,臉上神色一絲不苟,緊隨在她身後,寸步不離。
這模樣一看便是董輕煙的跟班。
行至城東頭,董輕煙的小臉立馬紅撲撲的興奮緊張起來,楊開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她胸口裡傳來的心跳聲,她深深地喘了一口氣,手捂著胸脯,好半晌才平復心情。
楊開左右觀望,發現此地聚集了好多人,而且這些人每一個人胸口處都繡著那種獨特的花瓣,有一片的。有兩片的,金銀白三色交輝相印。
這些人,竟然全都是煉丹師。
地級中下品的煉丹師居多,還有許多凡級的,這裡最起碼聚集了兩百多人,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董輕煙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銹飾,正是銀色的一瓣花。別在自己的胸口處。酥胸挺起,好似想讓全天下人的都知道,她是個凡級中品煉丹師。
「你搞什麼鬼?」楊開隱隱覺得不太對勁。輕聲問道。
「等著!你能不能進去,就看這一次了。董輕煙輕聲回應,小臉上滿是認真之色。
楊開皺眉。閉上雙目,緩緩放開神識,將附近的煉丹師的輕談聲聽在耳中。
不大一會功夫,他的神色便古怪起來。
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聚集在這裡,竟是為了拜入藥王谷雲隱峰長老簫浮生門下為徒,學習煉丹之術。
楊開睜眼,看著董輕煙問道:「你這是來拜師的?」
董輕煙嬌笑一聲:「當然,簫大師收徒啊。彩虹難逢的機會,我這次從家裡逃出來,就是為了今天!」
說著,又可憐巴巴地看著楊開:「楊護衛,你不會想要去跟我哥哥告密吧?」
「我只想知道,這跟我的目標有什麼關係。」
「雲隱峰啊,距離那裡並不遠。你若是能進去的話……」董輕煙意有所指。
楊開聽的心中一動。確實,如果能進入雲隱峰的話,未必就找不到機會進入丹聖峰,兩峰之間只隔了兩個山頭而已。
「可我不懂煉丹。」
董輕煙輕笑:「簫大師收徒,肯定內藏玄機。就算你不懂煉丹也是有機會的,只看你有沒有這個資質了。」
「楊護衛啊……」董輕煙輕晃著楊開的胳膊。「你看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就別跟我哥哥告密了好不好?再說了,我能拜在簫大師門下,也算是為家族爭光了,即便爹爹事後知曉,也只會讚揚我的,所以,你別做什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楊開淡淡道:「你能進去再說吧。」
「我肯定可以的。」董輕煙自信滿滿,「為了這一天,我可是做了很多準備,哼,你等著瞧吧,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進去了。」
楊開暗暗搖頭。
他實在沒想到董輕煙說的方法居然是這個,方法很好,可楊開心中並沒底氣,自己從未接觸過煉丹,如何能通過簫大師的考驗?
不過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試一試了,反正也不掉塊肉。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煉丹師聚集到了此地,每個人都興致勃勃,跟董輕煙一樣,緊張中帶著期待之色,甚至有不少煉丹師更是面露虔誠。
可見這些人對雲隱峰簫浮生的推崇和膜拜。
楊開側耳傾聽那些人的談話,也瞭解了不少事情。
簫浮生,在藥王谷十大長老中排名也是最靠前的存在,他的煉丹術,比藥王谷的谷主甚至還要強出一籌,乃是天下間為數不多達到玄級上品的煉丹師。
玄級之上,就是靈級,這是從未有人達到的高度。
簫浮生此人一生醉心煉丹,雖佔據藥王谷一座偏峰,卻從未開山收徒過,他也沒有娶妻生子,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煉丹之術。
在煉丹界,簫浮生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望。
幾個月前,藥王谷傳出簫浮生要收徒的消息,天下震動,無數煉丹師趨之若鶩,想要拜入簫大師門下,繼承他的衣缽。
中都八大家和那些一等的大勢力更是想將自己家族中的煉丹師遣送進來,但都被簫大師拒絕了。
直到今日,在藥王谷城鎮中此處,有一個獨屬於簫大師設下的考驗,通過考驗者,方才能拜入雲隱峰。
簫大師收徒沒有講究,不管你是來自何方,來自什麼樣的勢力,只要有資質,都可以學習他的煉丹之道。
唯有一條,年紀不過二十五。
所以聚集在這裡的皆都是年輕一代的煉丹師,有的人為了拜入雲隱峰,甚至連煉丹大會都不準備去參加了。
時間慢慢流逝。
楊開站在董輕煙身後,一邊留心四周動靜,一邊暗暗觀察。
日上三竿。隨著一陣人群的騷動傳來,藥王谷的弟子終於現身。
這些藥王谷的弟子並非是簫大師的弟子,而是其他峰的煉丹師,只不過被委託來處理監察今日的考驗。
前方不遠處,便是一座事先搭好的高台,高台長寬皆有十幾丈,所有來參加考驗的煉丹師,皆是圍聚在這個高台四周。
四個藥王谷的弟子竄上高台。為首一人乃是個中年男子。胸口處繡著的是三瓣金色花,神色冷峻,不怒自威。手上捧著一個巨大的藥罐,龍行虎步。
一陣驚呼聲傳來。
「是藥王谷的秦澤,年不過三十五歲。就已到了天級上品煉丹師的水準!」
「這也是藥王谷的一代奇才,聽說下一任藥王谷谷主便是他。」
「噓,噤聲……」
秦澤來到高台上,將手上的巨大藥罐放在一張桌子上,他身後的三個藥王谷弟子也停下步伐。
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秦澤抱拳道:「諸位,我簫師叔今日在此設下考驗,廣收門徒,秦某不才。擔當監察!」
煉丹師的特殊重要地位,讓這一群人都生的眼光於頂,而且常年與丹藥爐鼎為伴,導致他們很多都不太懂人情世故,也懶得去與什麼人寒暄。
秦澤身為煉丹師中的天才,這種高傲和冷淡表現的越發明顯。
簡單地說了幾句,便板著臉將巨大的藥罐揭開。頓時一股奇異的藥香瀰漫開來,眾人嗅入鼻中,皆是精神一震。
「考驗很簡單!這裡有些丹藥,乃是我簫師叔為了今日親自煉製而成,想拜入雲隱峰。自上來取一枚丹藥服下,煉化藥效。若無事,便可通過考驗,下面各位自便吧!」
說罷,秦澤便閃到了一旁,那三個藥王谷的年輕弟子上前一步,俯瞰睥睨著眾人,神色冷漠。
好幾百人怔怔地站在台下,沒一個敢當那吃螃蟹的人。
秦澤說的輕描淡寫,但任誰都知道,簫大師的考驗肯定大有名堂,眾人現在都抱著想讓別人上去試試的念頭,哪會主動站出來當探路的石子?
藥王谷的人也不急,只是杵在高台上,靜靜地等待著。
許久之後,才有人開口問了一聲:「敢問,這是什麼丹?」
其中一個藥王谷弟子冷笑一聲:「毒丹!」
眾人嘩然。
雖知道簫大師的考驗不容易通過,但這種考驗方式還是大大地出乎了眾人的意料,一上來就讓人服用毒丹,哪個受的了?性命只有一條,萬一通不過考驗掛在這裡,豈不是太不划算?
秦澤淡淡道:「雖是毒丹,卻不致命!不過如果資質不夠服用下去的話,虛弱三五月是最起碼的。」
聽說不致命,不少人的心思又活絡開了。簫大師怎麼說也是名宿大師,自然不會害人性命。
這一大灌毒丹放在這裡,恐怕也只是讓那些想渾水摸魚的人知難而退罷了。
但來到此地的人,哪個不是對自己信心百倍?思付一陣,當下便有人躍上高台:「我來試試!」
「我也來!」
有人牽頭,頓時不少人呼應。
刷刷刷便有十幾個人竄了上去。
「請!」藥王谷的弟子伸手示意。
那些人各自上前,從藥罐裡摸出一粒丹藥,然後放進嘴中。
「請諸位煉化藥效!」
十幾個服下丹藥的人趕緊盤膝坐下,運轉各自功法。
台下幾百號人,每個都瞪大了眼珠子,仔細觀察著,不肯錯過一絲一豪。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1 編輯 ]

第兩百七十一章 全軍覆沒

  短短十息的功夫,便有一個服用毒丹的煉丹師臉色青白起來,毫無徵兆地,整個人突然簌簌發抖,額頭上冷汗直冒。  台下眾人驚呼一片,萬沒想到簫大師煉製的毒丹藥效如此強勁。   驚呼聲未落,台上竟傳來噗噗噗三聲勁響,緊接著,一股離奇的惡臭隨風飄蕩過來。   卻是那煉丹師一不留神,放了好幾個響屁。  不少靠的近的人一時不察,將這惡臭嗅入口鼻中,險些沒當場吐出來,個個都流露出厭惡之色。  那個參與考驗的煉丹師,蒼白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通紅無比,這倒不是藥效的作用,而是臊的。   眾目睽睽之下,放了三個惡屁,情何以堪啊。  見無數道充滿憐惜厭惡鄙夷的目光朝自己望來,這個煉丹師頓時無地自容,匆忙就站了起來,從高台上躍下,惶惶逃竄如喪家之犬。  「沒本事竟然還要參與簫大師的考驗,不自量力!」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是哪家的煉丹師啊,傳揚出去日後還如何做人?」   背後傳來的嘲諷聲如芒刺背,讓他根本不敢停留,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眾人還沒從那人的醜態中回過神,高台上突然傳來「咚」地一聲輕響,定眼望去,只見剛才服用了毒丹的兩個煉丹師竟然仰面倒了下去,眼珠子瞪得老大,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徹底不省人事。  藥王谷的三個年輕弟子對視一眼,皆是冷哼,然後走到這兩人身邊,捲起一腳將他們給踢了下去。   態度冷淡,神色倨傲,踢的彷彿只是兩個物體,而不是人。  但無人敢指責他們什麼。事先人家已經告訴過他們,簫大師煉製的這一罐是毒丹了,既然敢上來服用。就要做好被毒倒的心理準備。   「沒死!」當下有人上去試探了下這兩人的氣息,發現他們並沒有死去,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定住不動。喊也喊不醒。  「好熱好熱!」又有一個煉丹師突然從高台上竄了起來,整個人裸露在外的肌膚赤紅如血,散發著滔天熱意,頭頂上熱氣騰騰,不停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不大一會功夫便光著上身,可他彷彿不知,依然撕扯。   董輕煙俏臉上一片紅暈,趕緊伸手摀住了雙眼。   高台下竄上幾個武者,臉色鐵青地將那人拖了下去。這幾個武者應該與那煉丹師是同一個家族的,不想再看他丟人現眼。   前後不到三十息時間,第一批上次試丹的煉丹師,全軍覆沒!   眾生百態,中毒之後的症狀也是千奇百怪。如此慘烈的遭遇。不但沒有阻止那些煉丹師拜入雲隱峰的決心,反而越發讓他們熱情洋溢。   簫浮生煉製那一罐毒丹,分明就是同一種丹藥,但卻能產生這麼多種效果,果然不愧是大師的手筆。  正因如此,這些前來的煉丹師才覺得簫大師煉丹手段神鬼莫測。非常人能揣度。   待這一批人黯然退場之後,刷刷刷又上去三十個。   時間流逝,不斷地有人被毒倒,或昏迷不醒,或醜態百出,前前後後兩百多人上場,竟沒有一個安全通過簫大師設下的考驗。   整個考驗現場一片愁雲慘霧。   又一批人被毒倒,其中一個中毒之後渾身僵硬如石塊,意識卻清醒的煉丹師大叫大嚷:「我不服,我不服!只是一枚毒丹如何能測出我的非凡資質?我不服!我要上雲隱峰去見簫大師,簫大師,請給晚輩一個機會!」   「拖下去!」秦澤冷喝。   那三個藥王谷的年輕弟子神色冷酷,走到這人面前,直接將他丟下高台。   那人兀自叫嚷不休:「簫大師,我能繼承你的衣缽,請給晚輩一個機會啊!」   「這群人都瘋了。」楊開冷眼旁觀,搖頭不已。   董輕煙輕聲道:「你不知道簫大師在煉丹界的威望,所以才會這麼說。你看看那人,縱然這般醜態,不堪入目,可曾有人嘲笑他?」   楊開轉頭看去,發現確實沒有人嘲諷於他,大多數人表情平淡,更有不少面帶同情之色。   「大師在我們煉丹師眼中,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為拜入他的門下,吃點苦頭,丟些人又算得了什麼?」董輕煙輕咬著紅唇,臉上滿是緊張和期待之色。   「你確定要上去服那毒丹?」楊開嘿嘿一笑:「你也看到那些人的反應了,直接昏迷倒地還算是好的,你若通不過這考驗,當場扯開自己的衣服……」   董輕煙的俏臉立馬白了不少。   「嗯,此地聚集的都是年輕人,我想他們肯定願意看到那一幕,嘖嘖,董家千金小姐衣衫凌亂,這個飯後談資很不錯。」  「不至於吧……」   「就算不會這樣,若是當眾放幾個響屁……」   「別說了!」董輕煙花容失色。   無論哪一種醜態,都不是她這種小姑娘能夠接受的,這可是一輩子的陰影,一旦發生,日後就別想再抬起頭了。  惡狠狠地剜了楊開一眼,董輕煙揮舞著小拳頭:「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想讓我回哥哥那,但我偏要試一試這考驗,為了這一天我可是準備了好長好長時間,都已經到了這裡又怎能放棄?」   說著,聲音又軟了下來,紅著臉道:「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你可得早點把我帶走……」   楊開微微搖頭,自己這個表妹看樣子是鐵了心要上台,現在再怎麼勸阻也無濟於事。   人群中又傳來一陣嘩然之聲:「地級上品煉丹師!這不是王家培養出來的煉丹天才王齊人麼?他也來了?」   「若是他的話,恐怕真能通過簫大師的考驗。」   「不錯。這下有些看頭了。」  「看那個,地級中品的煉丹師,是熊家培養出來的。」   「那個,也是個地級中品煉丹師,是常家的。」   「大世家的煉丹師終於要出手了,好戲上場了。」   這一批上去的煉丹師,竟都出自於那些大世家大勢力自己培養出來的年輕煉丹師。來到此地就是為了繼承簫浮生的衣缽。   剛才上去的人,都是些小地方來的煉丹師,沒人能通過考驗倒也正常。現在一見這群人上場,不少人都翹首以盼。   人群議論紛紛,一片嘈雜。聲音傳入台上十幾個地級中上品煉丹師的耳中,這些年輕人皆是面露得意之色。   他們也顯示出良好的教養,上了高台,先是沖秦澤一拜,行了個弟子之禮,這才一一上前,走到那藥罐前方站定。  「王兄先請,諸位之中就只有王兄一人到了地級上品煉丹師的水準,理當先來。」常家的那位煉丹師面含微笑,伸手示意。其他人也都附和。   王齊人微微一笑,抱拳道:「既如此,那王某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還轉身沖雲隱峰的位置遙遙行禮,這才伸手取出一枚毒丹。毫不在意地放進口中,逕自走到一旁坐下煉化。   他這番姿態,分明是對這考驗志在必得,成竹在胸,否則也不會沖雲隱峰的位置行禮了。   那可是簫浮生居住的山峰。   三個藥王谷的弟子察言觀色,都忍不住冷笑一聲。  地級上品又怎樣?簫師叔祖煉製出來的毒丹。就算是天級煉丹師服下,資質不夠一樣會出事。   這王齊人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三人對視一眼,暗暗冷笑,靜待著事態發展,準備看王齊人的笑話。   不多時,這群人都服下了毒丹,找好位置坐下。   台上眾人化解藥效,台下的看官們也都屏氣凝聲,一個個伸長脖子觀望,比自己參加考驗還要緊張萬分。  不愧是來自大勢力的煉丹師們,個個都造詣不凡,資質不菲,先前上去參加考驗的人,最多也就堅持了半盞茶時間。  可是這群人,卻是在足足一盞茶之後才有反應。  最先是一個地級下品煉丹師,突然口吐白沫人事不醒。  緊接著有人竄出高台,遙遙地幾聲悶屁聲傳來。   接二連三,這些大勢力的煉丹師們都出了問題,這番結果,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是這些人浪得虛名,而是簫大師設下的考驗難度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  一炷香後,高台上只剩下王齊人一個在堅持,其他人全部黯然退場。   無數人的心情緊繃,如果說王齊人都通不過這個考驗,那他們真不知道到底還有誰可以了。   許久,王齊人突然身軀一動,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黑氣。   自從考驗開始一直端坐在那裡八風不動的秦澤突然雙目一凝,眸中精光一閃,緊緊地盯著王齊人的反應。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一抹黑氣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凝實。  忽然間,那黑氣又消失無蹤,反倒是王齊人哇地一聲,張口嘔出一道黑血!  人群中傳出一片驚呼,王齊人的這個反應到現在還算是頭一次看到,也不知道有沒有通過考驗。   王家的武者趕緊竄上去幾個,急匆匆來到王齊人身邊。  王齊人擺擺手,艱辛地站起身,面帶一絲期待朝秦澤看去。  秦澤輕嘆一聲:「失敗!」  王齊人面色一黯,卻也不死心,抱拳問道:「敢問前輩,如何才算通過考驗?」  秦澤見他也算是個煉丹之才,倒是耐心地多說一句:「其實你剛才只差一步便可以通過了,只可惜……功虧一簣!」   「晚輩受教!」王齊人苦笑一聲,隨那幾個武者跳下高台。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1 編輯 ]

第兩百七十二章 他不會煉丹……

又一次全軍覆沒。
連王齊人那種煉丹奇才都沒能通過簫大師的考驗,這結果大大地出乎眾人的意料。
王齊人黯然離去之後,現場靜謐了許久,無人再敢登台。
沒人有信心能通過簫大師設下的考驗,都不敢上台去丟人現眼。
藥王谷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不急不躁,無人登台他們也就站在那裡等待著。
楊開瞥了董輕煙一眼,發現她兩隻小手不停地攥緊,張開,分明是緊張到極限的表現,臉上有些躍躍欲試的表情,卻也有些不自信。
地級上品的煉丹師都失敗了,她一個凡級中品的上去能成功麼?
「有些事情錯過了可能會後悔一輩子!」楊開淡淡地道。
董輕煙嬌軀一震,扭頭看了楊開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思,旋即眼神就堅定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道:「嗯,我們上去!」
楊開微微一笑,與董輕煙兩人同時縱上高台。
見還有人敢登台,底下頓時傳來一片呼聲,鼓勵叫喊的聲音遙遙傳來,讓董輕煙羞澀地笑了笑。
不過旋即,便有人通過她胸口處的繡飾發現了她的品階。
「才是凡級中品煉丹師啊……」
「品階這麼低,大概又要出醜了。」
「可憐一個小丫頭,這要是當中出醜,以後還哪有臉做人?」
……
董輕煙將這些話聽在耳中,緊咬著紅唇一言不發。
那三個藥王谷的年輕弟子倒難得地衝她笑了笑。美麗的女子走到哪都能博得好感。
「姑娘請!」
董輕煙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那藥罐前,探手拿出一粒毒丹,回頭看了看楊開,一臉的徵詢。
楊開淡淡地點點頭,道:「放心。我先在一旁看著。」
董輕煙若真的通不過考驗,自己肯定要將她掠走,總不能真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
高台上除了藥王谷的弟子。就只有董輕煙和楊開兩人,而且楊開的裝扮一看便是這女子的跟班,那幾個藥王谷的弟子倒沒有立刻趕人。
董輕煙深深地吸了口氣。將毒丹放進嘴中,一狠心吞了下去,這才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運功化解藥效。
楊開背負雙手,如標槍一般杵在原地,警惕地觀察著董輕煙的動靜。
半盞茶過去了,她毫無反應。
一盞茶過去了,她還是沒有反應。
楊開不禁眼睛一瞇,偷偷地放開神識在董輕煙身上掃了掃,發現她體內的元氣正在迅速流動。焚煉著經脈內的一些雜物。
這些雜物,應該就是毒丹裡蘊藏的毒素了。
「咦,這丫頭不錯啊,堅持了這麼長時間!」底下有人驚奇萬分。
之前上台的幾百人,除了那幾個大世家的煉丹師。鮮有人能堅持這麼久,而且之前也不是沒有凡級煉丹師上來過,那些人堅持十幾息就已經不得了,但董輕煙的表現卻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怎麼做到的?這又是一個適合煉丹的奇才啊,比之那王齊人也不逞多讓。」
「我認識她,她是董家的千金小姐董輕煙!」
「什麼。董家的小姐?」
眾人驚呼中,董輕煙的眉宇間突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黑氣,迅速地,這一抹黑氣變得濃郁起來,旋即,黑氣快速地移動,隱沒入她體內消失不見,反而是董輕煙突然張口,吐出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
一口氣息吐完,董輕煙愕然地睜開了大眼睛。
秦澤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直板著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一絲笑容,連聲讚道:「不錯不錯,總算有人通過了簫師叔的考驗!」
通過了?
幾百人鴉雀無聲,幾乎不敢相信。
前前後後大概有三百多來自天下各地的煉丹師上台,其中不乏一些資質出色的奇才,更有地級上品煉丹師那樣的存在,可那些人全都稀里糊塗的失敗了。
現在一個凡級中品的煉丹師,竟然毫髮無傷地通過了?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玄機和奧妙?
董輕煙也傻了,眨巴著大眼睛愕然地望著秦澤。
楊開輕咳一聲,道:「小姐,這位前輩說你已經通過了大師的考驗。」
「什……什麼?」董輕煙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秦澤一改之前冷峻的神色,笑瞇瞇親切無比:「姑娘,恭喜你已通過了考驗,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簫師叔的弟子!唔……秦某也應該喊你一聲師妹才是!」
董輕煙怔了許久。
這才突然一躍而起,喜極而泣,雙手捂著自己的臉,眼眶立馬紅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小姑娘顯然還沒有心理準備。
手足無措了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淚水兒卻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扭扭捏捏許久,董輕煙才沖秦澤道:「煙兒見過秦師兄!」
秦澤哈哈大笑:「師妹有禮!簫師叔能收下你這個弟子,也是我們藥王谷的福氣。」
兩人一番寒暄,氣氛立馬融洽不少,直把底下一群人看的目瞪口呆。
啥時候見藥王谷的秦澤對人這麼親切過?每次找他煉丹的時候,他都板著一張臉,好似天底下的人都欠了他的錢。
可是現在,這廝笑的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原來不是他不會笑,而是自己等人沒能入他的法眼。
「師妹既通過簫師叔的考驗,那便算做我藥王谷的弟子了,若無事,等會這邊事了,便可隨我等一同進入藥王谷,若是有事。還請早早處理。」秦澤笑著說道。
董輕煙點頭,她要拜進藥王谷,總要知會一下董家才行。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她相信哥哥肯定不會再阻攔了。
能進藥王谷,對董家也是增長臉面的事情。想想吧,天下無論哪個勢力都想與藥王谷搞好關係,可董家的千金小姐就已經是藥王谷簫大師的親傳弟子了。這可是得天獨厚的優勢,任誰都比不了的。
「師兄,煙兒這個護衛也想試一試。」董輕煙看了一眼楊開道。
「護衛?」秦澤眉頭一皺。淡淡地撇了楊開一眼,雖沒表現出太多的厭惡,可那眼中的不屑卻是顯而易見。
「煙兒這個護衛自小便保護著我。所以……」
秦澤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顯然是誤會她日久生情了。
也沒去深究,只是點點頭道:「既然他想試一試,也無妨,反正簫師叔煉製的毒丹數量不少。」
說完,又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什麼等級的煉丹師?」
董輕煙紅著臉道:「他不會煉丹……」
「不會煉丹……」秦澤面色頓時有些不好看,斥道:「不會煉丹來試什麼,真把煉丹當成兒戲了麼,我藥王谷可不是這麼好進的,沒有煉丹之心。如何能通過考驗,不試也罷。」
楊開淡淡地看著他,道:「敢問簫前輩在設置這個考驗的時候,可曾說過沒有煉丹經驗的人就不能參與了?」
秦澤嗤笑一聲:「師叔倒沒曾過說這話。但你既然以前從未習過煉丹之術,日後自然也不會在這一條道路上走多遠。沒有將一生都奉獻給煉丹的打算,就莫要來胡鬧,這裡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楊開神色動了動,淡淡道:「據晚輩所知,簫大師本人也是二十六七歲的時候才接觸煉丹之術的,晚輩今年才十七而已。比簫大師當年還要小十歲呢。」
這些消息,都是剛才聽人談起的。
秦澤眉頭一皺,神色頗為不悅。
底下頓時有人罵道:「你小子算什麼東西,竟敢與簫大師相提並論。」
「簫大師天縱之資,天生就是為煉丹而生,莫說他二十六七歲才接觸煉丹,就算是四五十歲接觸也不算晚,你何德何能與大師相比?」
「別吵!」秦澤怒喝一聲,底下立馬安靜下來。
深深地望著楊開,一言不發,好半晌才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師叔既然沒說必須由煉丹師來參加考驗,你也算有資格,自去取一枚毒丹吧。」
楊開點點頭,在三個藥王谷弟子的冷笑聲中,取出一粒毒丹,直接丟進嘴中。
董輕煙緊張地看著他,楊開微微一笑,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運轉真陽訣,炙熱的感覺四散開,秦澤看的眉頭一挑,不禁暗暗點頭。
剛才他雖然有些看不起楊開,但現在一感受到他的真元,便知道這少年有些不簡單。年紀輕輕便已到了真元境,這份資質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媲美的,如果他不在煉丹之術上分心,而是專心武道的話,日後必有一番成就。
區區一個護衛都這麼厲害?董家底蘊不淺啊,秦澤實在驚訝。
那枚毒丹一入腹,楊開便感覺它徹底化開,直接湧進了自己的經脈之中。
不愧是一代大師親自煉製出來的,這種藥效的發揮實在太快了,別說楊開現在有真元境兩層,就算是剛抵達開元境的武者,只要運轉元氣,也能不費力氣地將藥效吸收。
藥效在經脈中流淌著,被真陽元氣淬煉焚燒,不能傷自己一絲一毫。
幾個周天運轉下來,楊開便感覺這些毒素徹底失去了作用,一路向上,直衝頭頂,在口中匯聚成一股濁氣。
愣了一下,楊開暗叫糟糕。
董輕煙剛才花費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通過考驗,就已經讓秦澤有些失態,自己幾個周天運轉下來就通過考驗,指不定要引出什麼風波。
速度太快了!
想到此處,楊開將這一口濁氣憋在口中,始終不吐,同時若無其事地繼續運轉功法。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2 編輯 ]

第兩百七十三章 雲隱峰

一直耗在那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楊開才悄悄地運轉元氣,牽引口中的濁氣,將之逼至眉心處。
在外人看來,楊開眉宇間,明顯多了一股淡淡的黑氣。
秦澤頓時訝然。
這分明就是考驗到最後關頭才會出現的徵兆,之前上場的幾百煉丹師中,就只有王齊人和董輕煙走到這一步,只不過前者功虧一簣,後者一舉成功。
怎麼一個護衛也能做到了?
難不成又是一個適合煉丹的奇才!
秦澤心情緊張,深深地望著楊開,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簫師叔可是親口跟自己說過,這一次的考驗,只要能找到一合適的傳人,他老人家就心滿意足了。
現在董輕煙已經通過,若是再通過一個……師叔他老人家豈不是要笑掉大牙?雲隱峰一脈將來不但後繼有人,恐怕還能發揚光大。
正當秦澤心中緊張萬分的時候,楊開眉宇間的那一抹黑氣蓨地消失不見。秦澤當場就屏住了呼吸,眼眶瞪圓。
是成是敗就看下一刻了!
焦心的等待中,楊開沒什麼反應,許久,秦澤的眼珠子都瞪酸了,卻見楊開的眉宇間又出現一抹黑氣。
什麼情況!
秦澤實在是懵了,眼前這個少年的反應,不似王齊人那樣張口吐出一道黑血,也不似董輕煙那樣成功逼出黑煙,怎麼這黑氣來回地在他眉宇間顯現?跟師叔之前說過的情況都不符啊。
正焦心疑惑時,那黑氣不見了。
還不等他定下心。黑氣又浮現出來。
……
秦澤一顆心都隨著著抹黑氣的浮沉停跳不定,這種不知結果的等待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尤其對方的種種表現還在成功與失敗之間來回徘徊,更讓人倍受煎熬。
黑氣浮沉了最起碼有十幾次,面前那個少年才突然把口一張,一道濃濃的濁氣吐了出來。
伴隨著這股濁氣的吐出,少年整個人都彷彿萎靡了許多。焉頭耷腦,失去了神采。
我草!你總算是吐出來了。秦澤暗罵一聲,心想你要是再折騰幾次。老子這心恐怕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不過……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秦澤皺眉深思,難道說這少年的資質堪堪只能達到師叔定下的標準,所以才如此艱辛地通過考驗?這麼一想。倒是有些道理。
「秦師兄……」董輕煙看著秦澤,遲疑道:「他怎麼樣?」
秦澤這才回過神來,哈哈大笑:「嗯,不錯不錯,雖然比起師妹你的資質要差上一線,但……勉強算是通過了。」
又通過了?
台下眾人被這句話砸的暈乎乎的。
之前上台那麼多人,沒有一個成功,就連王齊人都被折騰的吐出一口黑血,可現在,先有一個凡級中品的煉丹師通過。這就罷了,她煉丹師的品階雖然很低,好歹也是董家的千金小姐,董家勢力不小,能培養出來這樣的人才眾人也還可以接受。
但那護衛呢?
那只是人家董小姐的跟班。這種人,也通過了?
「秦前輩,那小子該不會是弄虛作假了吧。」底下有人叫囂。
「是啊前輩,這人連煉丹都不會,更無煉丹師的品階,怎會通過簫大師的考驗?」
「他肯定是用了什麼齷齪手段才做到這一點。我等不服!」
……
秦澤臉上的笑容立馬凝固下來,雙眸如電,往下方一掃,冷哼道:「這是我簫師叔親自煉製的毒丹,無人可以弄虛作假。即便是神遊境服下此丹,沒有煉丹資質也一樣無法承受。若有不服者,只管上來一試,但若還有人要質疑什麼,那便是在羞辱我藥王谷,羞辱我簫師叔!」
大帽子一扣下來,底下立馬安靜了。
「草,一個不會煉丹的小護衛都能通過,我就不信了!」一個煉丹師咬牙切齒,一發狠竄上高台。
諸多人緊隨著跟上。
片刻後,一大群人被毒倒……
整整一藥罐的毒丹,最起碼也有五六百顆,待到晌午時分,所有的毒丹都已被人服下,但前前後後,也只有董輕煙和楊開兩人安全通過了考驗。
也有不少人與王齊人的遭遇一樣,走到了最後一步,卻還是功虧一簣,叫人扼腕歎息。
直到此刻眾人才知道,簫大師這次並非是要廣收門徒,他設下這麼高難度的考驗,只為尋一個合適的衣缽傳人。
考驗結束,秦澤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兩位師弟師妹,何時隨我上雲隱峰?師叔他若是知道這次有兩個人通過,肯定會很開心的。」
楊開板著臉,一言不發,神色冷酷,他現在的身份就是個跟班護衛,自然不能逾越。
董輕煙笑著道:「我要去跟哥哥說一聲。」
「哦,同去同去,趕緊告別一聲咱們就上雲隱峰!」
竟是迫不及待要帶他們進藥王谷了。
董家藥行三樓處,董輕寒一張胖臉上苦笑不迭,董輕煙那邊通過了簫大師的考驗,這消息早早地就傳到了他耳中。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從小就癡迷煉丹,卻沒想到她竟能做到這種壯舉。
拜入簫浮生門下為徒啊!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好事。但畢竟是個女孩子,從小就嬌生慣養的,現在突然換個陌生環境,也不知她能不能吃的消。
但現在木已成舟,除非董家願意與藥王谷決裂,否則根本別想再從藥王谷挖人了。
董家自然不可能與藥王谷決裂,這其中關係太大。
正苦笑連連的時候,風雲雙衛神色一動,低聲道:「小姐和楊公子過來了,還有另外一個人,應該是藥王谷的管事。」
董輕寒一怔,趕緊起身:「隨我前去迎接!」
還沒走到門口,底下就傳來蹬蹬蹬的上樓聲。
打開房門,正見董輕煙邁著輕快的步伐,從下面一蹦一跳地跑上來。
「哥哥,哥哥,我成功了!」董輕煙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好消息告訴董輕寒。
董輕寒板著臉,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記,訓斥道:「胡鬧!這等大事,怎地不與我事先商量商量!」
董輕煙捂著小腦袋,依然笑嘻嘻地,渾沒有絲毫惱意。
董輕寒剛訓斥完,緊跟而來的秦澤便輕咳一聲。
董大公子一正臉色,連忙施禮:「晚輩見過秦前輩!」
「嗯。」秦澤淡淡點頭,皺眉道:「董公子,令妹既已通過考驗,便是我藥王谷的弟子,也就是我簫師叔的徒弟,更是我秦某的師妹,她雖依然是你董家人,可你也不能隨意打她!」
董輕寒愕然。
秦澤繼續漫不經心地訓斥:「煉丹師是尊貴的職業,與你們這些舞槍弄棒的蠻徒不同,要的是頭腦,頭腦你知道麼?你把她腦袋打壞了怎麼辦?師妹可是煉丹的奇才,真要打壞了,這損失你承受的起?我簫師叔之怒,你承受的起?我藥王谷之怒,你董家承受的起?」
夾槍帶棒一番訓斥,直把董大公子訓的狗血淋頭,啞口無言。
秦澤輕哼了哼,繼續道:「你稱呼我為前輩,煙兒現在是秦某的師妹,論輩分比你要高一截,你怎能出手打她……這點道理你不懂麼?恩?」
董輕寒瞠目結舌,欲哭無淚。
心想我就是跟你見個禮,什麼話也沒說啊。都知道你們藥王谷護短跋扈,可……可她是我妹妹啊,我連教訓都不能教訓了?沒見過護短成這樣的。
這都還沒拜進藥王谷呢,你就這樣了,要是真的拜進藥王谷,你還要鬧哪樣啊。
不過董大公子雖然鬱悶無比,可心裡也挺歡喜的,秦澤這般袒護他的妹妹,想來進了藥王谷也不會吃什麼苦頭。
「晚輩知錯了!」董輕寒乖巧認錯。
秦澤這才淡淡點頭:「嗯,看你董公子也不像是沒教養的人,知錯能改是好事。」
董輕寒的胖臉上擠出一絲牽強至極的笑容,笑容僵硬,比哭的還難看。
秦澤轉過身,看著董輕煙道:「師妹,事宜從速,你與董公子有什麼事就長話短說,我在底下等你們。」
說罷,直接飄然下樓。
他上來一趟就是來給董輕煙撐腰的。
待到秦澤走後,董輕寒才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妹妹:「有能耐了啊,我要不要喊你一聲董前輩啊!」
「嘻嘻……」董輕煙嬌笑一聲,走上前晃著自己哥哥的胳膊,軟聲軟氣地道:「爹爹那邊……」
董輕寒無奈搖頭:「我會跟他說的,相信他也不會阻攔。」
「恩恩,爹爹會以我為榮的。」董輕煙連忙點頭,心中頓時放下一塊大石。
轉頭看向楊開,董輕寒低聲道:「進了藥王谷一切小心,出了什麼事可別連累到煙兒!」
他指的自然是丹聖峰的事。
「我有分寸。」楊開應道。
半個時辰後,楊開與董輕煙下樓。
秦澤與那三個藥王谷弟子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見他們下來,屁股著火似的地往回趕。
藥王谷十二大山峰,雲隱峰坐落在靠近中間的位置上,與丹聖峰只相隔兩個山頭。
來到峰下,抬頭遙望,山野中只有一條模糊可見的崎嶇山道通往頂上,兩旁鬱鬱蔥蔥,一片美景。
山腳下有一石碑,石碑上刻著雲隱峰三個大字,蒼勁有力。
石碑右下角,還有一行血紅的小字。
楊開定眼一看,只見那一行小字竟是:「擅入者死!」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3 編輯 ]

第兩百七十四章 簫浮生

  這一行豔紅的小字彰顯了藥王谷的霸道和不凡氣魄。   也只有藥王谷的人,才敢在自家門前豎起這樣威風凜凜的石碑。   山腳下也沒人把守,秦澤領著眾人開始爬山。   董輕煙與秦澤並排而行,隨後才是三個藥王谷弟子,楊開背負著雙手走在最後。   那三個年輕的藥王谷弟子在看著董輕煙的時候都是一臉羨慕,還有些崇拜甚至愛慕之情,反倒是看著楊開依然不屑一顧,連話都懶得與他說上一句。   煉丹師都是一群不善與人交流,眼高於頂的傢伙。   藥王谷的煉丹師更是如此!   董輕煙出身不凡,天生麗質,自然得他們的關注。楊開雖然也通過了簫大師設下的考驗,有拜入雲隱峰的資格,但本質上來說,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跟班護衛,地位低下,他們哪會自折身份與之相交?   他們不說話,楊開也跟個悶葫蘆一樣,一邊往上走一邊暗暗觀察。   倒是董輕煙就跟個麻雀一樣,自踏上腳下的崎嶇山路開始,一直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馬上就要進入心中的聖土,馬上就要見到膜拜的前輩高人,董輕煙很緊張也很期待。   秦澤話不多,大多時候都比較沉默,但面對董輕煙的詢問,也是仔細地一一作答,並無絲毫不耐之象。   傾聽他們兩人的對話,楊開也瞭解了一些事情。   雲隱峰一脈,從幾十年前開始就只有簫浮生一位煉丹師坐鎮。除了兩個服侍照顧他的婢女之外,再無旁人了。   而且這兩個婢女,也都是沒修煉過的普通人。   簫浮生一生痴迷煉丹,從未婚娶,也未收徒,直到今年才改變主意,決心將自己一生所學傳授下去。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考驗之事。   「師傅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董輕煙好奇地問道。   秦澤神色一暗。並未作答,沉吟片刻道:「師叔所想,我不敢妄自揣測。待哪一日你親自去問他老人家吧。」   「哦。」   雲隱峰前半段並無出奇之處,入目所見也儘是亂石嶙峋,山林清秀。時有一些野獸出沒,都是些兔子狍子之類的小東西,不具什麼危險。   但到了後半段,卻是天地靈氣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酣暢淋漓,山中多有一些奇花異草,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生長在那裡,迎風搖曳,種類繁多。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這麼多草藥,沒人偷偷上來采麼?」董輕煙一路行來,沒見到任何人看護山林,心中不禁好奇。   「誰敢!」秦澤冷哼一聲,「誰敢動藥王谷的草藥。九族盡滅!」   這殺氣騰騰的一句話說出來,董輕煙連忙吐了吐舌頭。   會被種植在山林之中的草藥,肯定都不是太貴重的,為了這些東西來開罪藥王谷明顯不划算。   半個時辰後,眾人來到山頂處,山頂上有一排屋子。數量不多,大概只有七八間的樣子,其中有一大半是新建起來的。   應該是簫浮生為自己的弟子準備的居所。   到了這裡,秦澤停下腳步,轉頭對那三個藥王谷弟子道:「你們就等在這裡吧。」   三人一聽,連忙腆著臉,笑嘻嘻地道:「師叔,我們也想進去啊。」   「你們進去幹什麼。」秦澤不悅道。   一人面帶嚮往之色:「我們自進入藥王谷到現在,也就遙遙地見過簫師叔祖一面而已,現在都到這裡了……嘿嘿。」   秦澤皺眉沉吟一番,點頭道:「嗯,那你們等會都別說話,師叔他老人家不喜人打擾。」   「是,我們保證不說話。」三人立馬歡欣鼓舞起來。   楊開在一旁察言觀色,發現這三人神色開心中還帶著些敬畏,就連秦澤也是正了正臉色。   看樣子簫浮生在煉丹師心中的名望,遠超自己的想像。   就連這些藥王谷的弟子,都以見他一面為榮。   在秦澤的帶領下,一群人直直地朝那一排房屋走去。   還未走到近前,迎面便來了兩個美婦。這兩個美婦皆都是身材豐腴,模樣豔麗,眉宇間有一絲淡淡的嫵媚,淡淡的端莊,淺笑嫣然。   兩個美婦乍一看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實則兩人都已過了四十。   因為早在二十五年前,她們就已經來到了雲隱峰服侍簫浮生。二十五年前,她們也才只有十六七而已。   這兩個美婦都是未曾修煉過的普通人,卻依然能保持青春,容色不衰,比起許多武者甚至都要保養的好,這一切都得歸功於簫浮生的手段。   見兩個美婦走來,秦澤連忙抱拳,不敢有絲毫不敬,恭聲道:「兩位,請回稟師叔,他要的人我帶過來了。」   「就是這兩個?」其中一個身穿月白長裙的美婦笑吟吟地看了看董輕煙和楊開。   「見過前輩!」董輕煙倒也懂得禮數,與楊開兩人連忙行禮。   美婦輕笑一聲:「叫我香姨就好,這是蘭姨。」   董輕煙嘻嘻笑著,乖巧地又行一禮。   香姨又道:「來到這裡不必拘謹,當成自己的家就好,以後你們二人還要在這裡住很長時間呢。太拘謹的話,你們難受,我們也難受。」   另外一個美婦蘭姨笑著道:「我們當年上雲隱峰的時候,也跟你們差不多年紀,一晃就二十多年過去了。」   董輕煙見她們二人如此親切,緊張之色也漸漸放鬆。   「兩位,師叔他……」秦澤待她們寒暄完,這才恭敬請示。   「大師正在煉丹,山底下的消息早就傳回來了。你們先回去吧,待大師煉完那一爐丹,自會與他們見面的。」   聞言,不但三個藥王谷的年輕弟子臉色黯然,就連秦澤也略顯失望。   「有勞兩位!」秦澤很快便整理好臉色,一抱拳,領著三個藥王谷弟子退去。   待他們走後,兩個美婦才沖楊開和董輕煙招手,笑容滿面地替他們安排住處。   雲隱峰長年累月就只有她們和簫浮生三人,簫浮生經常閉關煉丹,十幾天不見人影,兩人這麼多年來相依為伴,現在又來了楊開和董輕煙,多了許多生氣,她們自然歡喜。   雲隱峰不像其他偏峰,沒什麼需要注意的,也沒那麼多條條框框的約束,一切都很自由。   安排好楊開和董輕煙的住處,兩人便離去了。   一連在雲隱峰上住了三天,簫浮生依然沒露面,只有兩個美婦時常來看看楊開和董輕煙,噓寒問暖。   三日後,正當董輕煙神神叨叨,念叨簫浮生什麼時候才能出關之際,一股強橫的能量波動突然自不遠處傳了出來。   楊開神色微變,與董輕煙對視一眼,趕緊竄出屋外。   那兩個美婦也已經走了出來,怔怔地望著一間屋子。   這是簫浮生的住處。   不大片刻功夫,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髮鬚皆白的年約六十多歲的老者,老者面容祥和,只不過此刻卻眉宇緊皺,手上捏著一枚通體金黃色的丹藥,一邊走一邊皺眉觀察。   董輕煙頓時緊張起來。   心中一直膜拜的人就出現在自己眼前,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楊開也在打量這位煉丹界傳說中的人物,赫然發現這人渾身上下竟沒一點元氣波動,他就像是個普通的老頭子,平淡到不能再平淡。   但簫浮生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他最起碼也是位神遊境的高手。   楊開不禁肅然,能將一身精華收斂到這種程度,這個簫浮生不簡單!   「沒有丹紋,沒有丹紋……沒有丹紋我要之何用。」簫浮生面色痛苦地念叨幾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楊開撇了他手上的丹藥一眼,發現這丹藥靈氣十足,即便隔著幾丈也能嗅到丹香,而且通體圓潤,丹粒飽滿,分明是一顆天級以上的好丹。   可現在這枚丹藥竟被簫浮生貶的一文不值。   「大師。」兩位美婦中的香姨輕聲呼喚著,「人已經來了。」   「嗯?」簫浮生這才從深思中回過神,隨手將捏著的丹藥丟給其中一位美婦,這才興致勃勃地朝楊開和董輕煙打量過來。   「嗯,不錯不錯!」繞著董輕煙轉了幾圈,簫浮生連聲讚道。   到了這時候,董輕煙反倒板起了小臉,一本正經,動都不敢動。   又繞著楊開轉了幾圈,簫浮生突然皺起眉頭:「也不錯,但是殺氣太重!」   楊開心中一凜。   簫浮生卻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你們兩個把手伸出來。」   楊開和董輕煙依言伸出一隻手,簫浮生彈指搭上兩人的手腕,查探半晌,老臉上洋溢起笑容,眼睛中微微放光,大有深意地朝楊開看了過來:「你在考驗的時候作假了!」   楊開一愣,旋即訕笑一聲:「前輩目光如炬。」   董輕煙愕然當場,連忙替楊開辯護:「他沒有作假啊,他服下那枚毒丹,也把毒氣逼了出來,怎麼會作假的?」   簫浮生笑眯眯地道:「我不是說他資質不行,相反,他的資質恐怕比你還要好,只是,他故意拖延了逼出毒氣的時間,顯然是不想太出風頭。」   「啊!」董輕煙呆了。   兩個美婦的美眸也是泛著一層異彩,詫異地朝楊開望來。   楊開苦笑一聲:「前輩怎麼看出來的?」   簫浮生輕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自己設下的考驗,難道還不知道其中有什麼門道麼?」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3 編輯 ]

第兩百七十五章 誰說煉丹就不能登臨武道巔峰

  簫浮生一番簡單解釋,楊開這才知道他那毒丹中到底隱藏了什麼名堂。   那一藥罐的毒丹煉製起來並不複雜,甚至所需的材料也不貴重,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顆。   但這毒丹的最大作用,卻是檢驗一個人的元氣純淨度。   煉丹師也是武者,體內都有元氣,只不過這一群人將煉丹當成了自己主要的職業,增長修為,增加實力都是為了煉丹服務。   毒丹被服用下去,如果元氣足夠純淨,就可以將毒素完全逼出體外,反之則不行。   元氣的純淨與很多東西都有關聯,一個武者修煉的功法,武技,服用過的丹藥,體質,種種因素,都可能影響。   那些煉丹師雖然將煉丹當成自己一生的職業,但因為種種遭遇,體內元氣駁雜不純,所以才沒能通過簫浮生的考驗。   楊開自修煉到現在,所習練的功法只有真陽訣一樣,又不停地淬煉元氣,現在體內真元的純淨度能達到簫浮生的要求並不奇怪。   董輕煙的情況也相似,她修煉的是火系功法,董家家大業大,她正是離合境頂峰的時候,家族為了培養她晉陞真元境,更是花費許多天才地寶,助其凝練真元,元氣自然不會太駁雜。   簫浮生說罷,又是苦笑一聲:「其實老夫那一罐毒丹,讓煉丹師服下,九成九的人都通不過考驗。因為他們並不會將元氣純淨度太當一回事。在煉製丹藥的時候,許多煉丹師都要親自嘗試藥性,體內各種藥效衝突凝結,怎會有太純淨的元氣。但如果讓那些修煉了火屬性或者陽屬性的天資出眾者來服用,恐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楊開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化解毒性的時間比董輕煙還要短,原來還有這麼一層緣故。   但是。會來參加簫浮生考驗的,又有哪一個不是煉丹師?只有楊開這樣抱著特別目的的武者,才會一試。   想要在煉丹師中尋找這麼一個衣缽傳人,委實有些困難。   董輕煙能夠順利通過考驗,也是託了董家這些年不支持她煉丹的福,如果她從小就開始學習煉丹之術,這一次恐怕也會遺憾收場。   「煉丹師的路,很多人都走錯了。老夫也錯了!」簫浮生一聲長嘆。說不出的落寞和遺憾。   楊開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道:「大師,依你這麼說的話,找個資質出色的孩童從小開始培養,豈不是更好一些?」   「孩童……」簫浮生聞言搖頭,苦笑一聲:「老夫等不了那麼久。」   楊開心中一動。詫異地看著簫浮生。   兩個美婦也是一臉黯然,欲言又止。   董輕煙察言觀色,駭然道:「大師你……」   簫浮生輕笑。一臉淡然:「無妨,還能活幾年,但這有生之年。怕是無法突破玄階上品了,真想看看玄階之上的靈階是什麼樣的層次。」   話語中,充滿了嚮往和遺憾。  神色又是一振,意氣風發道:「我不行,但我要培養一個靈階煉丹師出來。打破天下無靈階的桎梏,這就要看你們兩個努力了!」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簫浮生才會想要收徒。他將這一生都奉獻給了煉丹術,可始終未能突破到靈階,怎會不遺憾?   他有天下無人能比的煉丹知識,也有自己親身經歷過的煉丹道路,他深信自己能培養出一個超過自己的弟子!   察覺到簫浮生的決心,楊開神色掙扎了片刻,這才沉聲道:「前輩見諒,晚輩上這雲隱峰來,其實並不是為了學習煉丹之術。」   簫浮生眉頭一皺,詫異地看著楊開。   「我想在武道上走上巔峰,學習煉丹的話,我恐怕會分心乏術。」楊開誠懇地道。他這次來雲隱峰,也只是想借助這裡的地利接近丹聖峰而已。   簫浮生推心置腹,楊開也不想太過欺騙他,要去丹聖峰肯定是不能說的,可這煉丹之術也不能學,否則到時候恐怕無法脫身。   聽楊開這麼說,那兩個美婦頓時眉頭皺了起來,神色略有些不悅地朝楊開望來。   反倒是簫浮生,呵呵一笑:「誰說煉丹就不能登臨武道巔峰?」  楊開神色一震,若有所思。   與簫浮生的第一次見面,這老頭子給楊開留下的印象很深刻,雖然他已土埋半截脖子,但那種意氣風發,欲與天公試比高的心態卻是很多年輕人都不具備的。   大師也沒讓他和董輕煙拜師,就這麼住了下來。   又是幾日下來,簫浮生露面的次數不多,董輕煙堅持以師徒相稱,楊開只稱呼他為簫老。   那兩個美婦雖然那一日對楊開的態度和語氣有些不悅,但涵養極好,也沒為難他,每日依然笑臉相迎,照顧著整個雲隱峰的起居生活,默默付出。   這一日,簫浮生將楊開和董輕煙喚至屋中。   兩人在簫老面前站定,楊開一臉淡然,董輕煙卻有些拘謹。  簫浮生淡淡微笑,頷首道:「這幾日我什麼也沒教給你們,但我卻在觀察你們的品性。雖說日久見人心,但老夫好歹活了一把年紀,看人的眼力多少還是有些的。煙兒你心性善良,出身大世家,卻有沒有那些千金小姐的嬌慣之氣,就算繼承了老夫的衣缽,相信日後也不會為非作歹。若你願意,老夫可收你為徒。」   「弟子願意!」董輕煙連忙答道,滿臉歡喜。   簫浮生滿意點頭,又看向楊開:「你不同,你年紀雖小,可久經磨難,心性比同齡人要成熟很多,你真元似劍,銳氣凌人,應該殺過不少人。但你手段雖狠辣,卻也不會妄殺無辜!」   楊開默默點頭,並未反駁。   人老成精,一般眼力都很犀利。   「你與煙兒的追求不同,所以縱然你的資質比煙兒好,我也不會強人所難,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所以我不會收你為徒,更不會傳你煉丹之術。」   「師傅!」董輕煙驚呼,以為他這是要趕人了。   簫浮生一擺手,微微笑道:「但……你既然通過了老夫的考驗,也算是一場緣分,我可以傳你些別的東西,你暫且就與煙兒一同在雲隱峰上住下吧。」  「謝謝簫老!」楊開不禁鬆了一口氣,簫浮生若真要趕他下山,他也沒轍,現在聽他說可以留在雲隱峰上,自然心頭一鬆。   如此一來,自己行事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這是一套功法,你們兩個拿去修煉,不過記住,每日頂多只需修煉一個時辰既可。」簫浮生遞過來一個小冊子,便閉目不語。   楊開伸手接過,與董輕煙兩人退出屋外。   半日後,兩人將小冊子上的功法熟稔於心,各自回屋修煉。   這也不知是什麼樣的功法,並沒有名字,而且運行路線也及其古怪,竟是需要同時運轉體內一百零八條經脈,數量之多令人咋舌。   楊開與地魔一起研究了許久,以地魔的淵博見識,竟也弄不明白這套功法的作用,只知它並無害處。   簫浮生時日無多,如今好不容易收了董輕煙為弟子,自然不可能害她。   這麼想著,楊開盤膝坐在床上,調整呼吸,開始修煉這套未知的功法。   時間匆匆,眨眼便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楊開難得過上了清閒的日子,每日清晨起來,迎著初升的朝陽修煉傲骨金身訣的拳腳之術,隨即便是修煉一個時辰的未知功法。  接下來便是自己的苦修了。   日子過的很快,也很充實。  楊開多番去打探丹聖峰的情況,但沒有合適的理由和藉口,往往還沒靠近便被人攆了出來,讓他一籌莫展。   雲隱峰上兩個美婦也對楊開很不錯,每日皆都煮一些藥膳,讓他與董輕煙食用,兩人烹調手法很高明,簡單的材料,便能烹製出精美的吃食。   董輕煙這段日子與兩個美婦的感情也大大增加,畢竟都是女人,彼此間接觸起來也方便。  一個月的苦修下來,楊開自身實力並沒有增長多少,那未知功法修煉起來也不增加元氣,並未有什麼神奇的作用,只不過確實如簫老所說,這套功法每日最多修煉一個時辰就夠了,時間再長,楊開的一身真元便如煮沸的開水一般翻騰起來,讓人疼痛難忍。   一個月後的一天,當楊開和董輕煙吃罷早飯之後,兩個美婦含笑地遞過來兩隻藥簍。   「香姨,這是要幹什麼呀?」董輕煙一臉不解地接過藥簍,分了一個給楊開。   香姨笑道:「大師有任務要交給你們兩個。」   「是嘛!」董輕煙開心無比,這段時間她除了修煉就是修煉,簫浮生根本未傳授她一絲一毫的煉丹之術,讓她頗為鬱悶。   她就是為了學習煉丹才拜入雲隱峰的,可到現在連丹藥的影子都沒看到,哪能不急,現在一聽師傅有任務交給自己,自然要迫不及待地好好表現,好博取師傅他老人家的歡心,然後趁機提出自己學習煉丹的要求。   「什麼任務?」楊開淡淡地問了一聲。  「大師讓你們去採集些草藥回來。」香姨笑著將要採集的草藥名字說了出來,然後詳細地告訴兩人這些草藥的生活習性和形狀。   楊開與董輕煙兩人暗暗記下,背著藥簍出發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4 編輯 ]

第兩百七十六章 你別說話了,丟死人了

王谷云隱峰,半山腰處,楊開與董輕煙兩人背著簍在叢林中尋覓材。 簫老這次吩咐下來的任務並不難完成,那些材不貴重,也不罕見,在這諸峰之中也都有生長。 唯一就是對年份的要求有些苛刻。 最起碼也要三十年齡以上。 兩人跋山涉水,仔細尋覓,一直忙活到下午時分,才收集的七七八八。 「還差一味鐵骨草,香姨說鐵骨草要采十株才夠。」董輕煙掰著手指頭,秀眉微蹙:「表哥啊,我們一株都沒找到呢。」 楊開眺望四野,心中一動道:「云隱峰上怕是沒有這種草,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董輕煙眼珠子轉了轉,嘻嘻笑道:「你是說……丹聖峰那樣的地方?」 楊開瞪了她一眼。 董輕煙心照不宣,與楊開兩人朝丹聖峰那邊行去。 丹聖峰是王谷的禁地,自峰頂往下三百丈,普通弟子不可以接近。但三百丈以下,卻是隨意出入的。 兩人目的明確,一路到丹聖峰。 「我們分開找。」楊開輕咳一聲道。 「嗯。」董輕煙輕笑著點頭,她自然知道楊開想要幹什麼,也不點破,只是叮囑道:「可得小心一些。」 「我曉得。」 背著簍,楊開若無其事地朝丹聖峰頂上靠近,一邊漫不經心地四下尋覓鐵骨草,一邊暗暗警惕四周的動靜。 半個時辰後。隨著楊開有意無意地靠近,距離頂峰已差不多只有百丈之遙了。 悄悄地抬頭打量,楊開赫然發現一尊石像矗立在丹聖峰上,這尊石像便是丹聖的遺像。 石像高起碼有三十丈左右,氣勢恢宏,楊開隔著百丈距離,也依然能看到石像口以上的位置。 石像上斑駁點點。也不知在此地矗立了多少歲月,風吹雨打,卻依然屹立不倒。 楊開有心想要放出神識查探一番。又有些忌憚。 雖然他現在看不到任何人,但那邊肯定是有高手守護的。 「地,你能不能悄悄地潛入進去看看情況?」楊開傳訊問道。 「上面若是有神遊境高手的話。老奴無所遁形啊。」地回應。 他現在的實力也不算太高,根本無法隱藏自己的一身氣。而且他的特徵也太明顯,裹著破錐就是一道黑氣,根本沒辦法瞞過神遊境高手的耳目。 一點辦法都沒有麼?來到云隱峰都一個多月了,連那邊到底隱藏了什麼玄機都還沒探明白。 「什麼人!」正當楊開愁眉不展的時候,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一道人影旋即從上方飛了下來,直接落到楊開面前,神冰冷地望著他。 這人絕對是個神遊境高手,而且實力還不低。王谷內的弟子雖然大多都是煉丹師,但總有些負責戰鬥和防禦的高手存在。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不知道丹聖峰下三百丈是禁地麼?」那人冷聲叱喝。神不善。 楊開皺了皺眉頭,心思急轉。 「問你話呢?你師傅是哪個,沒跟你說過擅闖丹聖峰有什麼後果?」 楊開這才一抱拳道:「見過前輩,晚輩是云隱峰簫老下,奉簫老之命。今日下山采些材。」 「簫大師?」那人神一愣,恍然醒悟道:「你就是月前才拜入云隱峰的那個少年?」 「正是晚輩!」 那人警惕而謹慎地上下打量著楊開,一股神識蔓延過來,片刻後又收了回去。 冰冷的神漸漸有所緩。 楊開又道:「晚輩只顧著尋找材,沒想到已經到這裡來了,前輩見諒。」 那人點點頭。道:「若是旁的弟子,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念在你入時間不長,今日之錯,還可原諒,速速離去吧,下次可莫要再犯,如若不然,嚴懲不貸!」 楊開無奈,只能退去。 待到楊開離開,那人才身形一晃,又回到了丹聖峰頂上,繼續看護。 遠遠地,楊開又回頭望了一眼。 那裡果然是有神遊境高手看守的,這可如何是好?如果有辦法接近萬潭的話,還有可能一窺玄機,現在連接近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其他了。 一臉抑鬱地了回來,遠遠地,楊開就聽到董輕煙正在跟誰理論著什麼,步伐不由加快一些,不大片刻功夫,清晰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這株鐵骨草明明就是我先發現的,你們怎麼能這樣?」董輕煙的語氣有些委屈。 另一個人的聲音傳來:「師妹說笑了,這草是我王谷共有的財產,自然是誰先采到就是誰的。更何況,如果依師妹這般說的話,那這滿山遍野的草都是我等先發現的呢,我們可是從小就住在這裡了。」 「誰是你師妹了?」董輕煙氣惱道,「我是簫大師的弟子,按輩分來說,你們所有人都得叫我師叔!」 「咳咳……」正與董輕煙對峙著的三個王谷年輕弟子臉上一訕,竟無力反駁。 簫浮生晚年收徒,所以董輕煙雖然年紀很小,可在王谷中輩分卻比一般人要高,與秦澤平輩,這幾個年輕人自然矮了她一截。 「怎麼,幾位師侄想搶師叔看上的東西,恩?」董輕煙得意洋洋地輕哼著。 「什麼師叔……」為首那人不滿地嘀咕一聲,「運氣好才能拜入簫師叔祖下而已,若是簫師叔祖願意讓我試試那毒丹,我也可以通過考驗。」 「哼!」董輕煙皺著小巧的鼻子,「現在說這些也無用。乖乖地把師叔看上的材送上來,要不然,我就去告訴你們師傅,就說你們幾個……以下犯上,目無尊長!」 說到最後,聲音陡然拔高許多。 幾個年輕的王谷弟子面一變,這大帽子扣下來讓他們可承受不起。王谷內,也只有云隱峰的戒律寬鬆一些,或者說。只有云隱峰沒有戒律,完全自由,像其他諸峰都規矩多多。以下犯上目無尊長這話傳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他們幾個的年紀比董輕煙都要大,而且又是男人,在這小丫頭面前哪裡肯服軟? 為首一人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嘿嘿一笑,咬牙道:「師叔既然是云隱峰下,那肯定是煉丹奇才了!」 「那是自然!」董輕煙得意萬分,小丫頭也是痴煉丹,稱讚她長的漂亮還不如稱讚她煉丹術妙讓她開心。一聽這話,立馬就趾高氣揚起來。 「師叔在尋找鐵骨草?」那人又問道。 「是呀!」 「現在王谷中的鐵骨草數量也不多了。不知師叔要多少鐵骨草?」 「要十株,我才找到兩株……」 「那可真是巧了,我們這裡也采了不少鐵骨草,應該夠師叔所需。」 「你們願意送給我?」董輕煙神一喜,頓時覺得這幾個師侄眉清目秀起來。 那人呵呵一笑:「白送自然是不可能的……不過師侄想以這些鐵骨草為賭注。與師叔切磋一二,若是師叔能贏,我等不但可將鐵骨草奉上,其他的材師叔若看得上眼,也儘管拿去。不知師叔意下如何?」 董輕煙聞言皺了皺眉頭,小嘴兒噘起。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那邊傳來了楊開的聲音:「誰要切磋,我奉陪!」 「楊護衛!」董輕煙神一喜,沖楊開招手。 楊開身形一閃,便來到了董輕煙面前,淡淡地看著面前的三個王谷弟子:「你們要切磋?」 「是他,是另外一個通過考驗的弟子,也拜入了云隱峰下!」其中一個王谷弟子咬牙道,面上一片羨慕嫉妒,恨不得以身相替。 「欺負人不算本事,有什麼事衝我來。」楊開看了三人一眼。 楊開這般猖狂,立馬激起了王谷三個弟子的好勝心,為首那人道:「好,既然你有此意,我就讓你見識下我的本事!」 「等一下!」楊開舉手示意,「你們剛才說,以鐵骨草為賭注,這話還算數吧?」 「自然算數!」 「那就行了。」楊開點點頭:「你們三個一起來吧。」 三人聞言不禁愕然,面面相覷。 「請賜教!」楊開話音未落,便已欺身上前,那三人只見一道殘影掠來,碰碰碰幾聲響動,三個王谷的煉丹師皆是人仰馬翻,一陣慘呼。 「這麼弱?」楊開皺了皺眉頭,一臉狐疑。 本以為這幾個人這麼猖狂,手底下肯定有些本事的,卻不想連自己的一擊都承受不住。剛才那些攻擊也只是試探,只出了五成的實力而已。 「你……你怎麼出人!」剛才說話的那個煉丹師跌倒在地上,顫抖著手指指著楊開,臉憤懣悲涼。 「廢話!」楊開冷笑一聲,切磋嘛,不打人還幹什麼? 也不囉嗦,上前去,將這三人的簍翻個遍,把所有的鐵骨草都收入囊中。 「楊護衛,咱們趕緊吧!」董輕煙俏臉通紅,拉著楊開,逃也似的往云隱峰趕去。 「你們欺人太甚!」背後傳來的喊叫又委屈又淒涼,「我要告訴簫師叔祖,讓他們懲治你們!」 「他們怎麼這樣?」楊開緊皺著眉頭,「不是他們要切磋麼?打輸了還叫囂個不停,太軟弱了。」 「咳咳……」董輕煙的臉更紅了。 「我們跑什麼?那些鐵骨草是他們說要當成賭注的,贏的理所當然,又不是我們打劫他們。」 「你別說話了,丟死人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4 編輯 ]

第兩百七十七章 不是這樣滴……

 一直逃到雲隱峰,兩人才放慢速度,楊開狐疑地看著董輕煙,一臉不解,不知道她臉紅什麼。

  「怎麼搞的?」楊開皺眉問道。  董輕煙嗔了他一眼,這才深吸一口氣,無奈解釋:「表哥啊,煉丹師之間說切磋,是指在煉丹術上面的切磋,大家取些相同的材料,然後煉製丹藥,以成丹的數量和品質還有煉製時間來論輸贏,不是你這樣……」   一邊說著一邊還形象萬分地揮舞了幾下小拳頭:「不是這樣滴……」   楊開愕然,臉色也不禁紅了許多,訕訕道:「他們也不說清楚,我哪知道。」   董輕煙苦笑一聲:「這是常識啊……幸虧你出手不重,也沒傷到他們,要是真把他們給打傷了,那後果就嚴重了。」  說著,手拍額頭有氣無力道:「果然武者都是一群只會動手動腳的蠻徒……」  楊開也尷尬無比,心道怪不得那三個傢伙聽說自己答應切磋還一臉興奮,彷彿壓根不知死字怎麼寫。  原來他們以為自己要跟比拚煉丹術……   那一頓打,吃的真冤枉啊。  自覺理虧,楊開在回去的路上也是沉默不語,倒是董輕煙每每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就捂嘴笑個不停。   回到峰頂,將今天採集的藥材交給兩個美婦,吃罷她們準備的藥膳之後,楊開與董輕煙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日,楊開還沒出門,便嗅到外面傳來一股馥郁芬芳的香味,香氣入鼻,讓人渾身舒暢。   好奇之下,楊開打開門走了出來循著香味來到屋外。   放眼望去,只見不遠處兩間屋子內,各有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缸,缸內正煮著一些千奇百怪的藥材,兩個美婦一人負責一間,正在底下扇著爐火,忙的香汗淋淋。   「師傅這是要煉什麼丹?」董輕煙也走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兩隻大眼睛中異彩連連興奮異常。  楊開看了一會,走上前問道:「要不要我們幫忙?」  美婦中的香姨聞言起身,笑吟吟地看著他們,點頭道:「嗯。」   楊開擼了擼袖子道:「要怎麼做?」   香姨抿嘴一笑:「你們暫時不需要做什麼,這兩爐藥湯是給你們兩個準備的,昨夜熬了一宿,一會就好了。」  「給我們準備的?」楊開愕然。   蘭姨點頭道:「是啊這一個月來,簫老一直在配置各種藥材,你們昨天去採集的那些都放在裡面呢。」   「我也有份?」楊開心頭有些小觸動,要說簫老給董輕煙辛苦準備什麼,楊開自然可以理解,畢竟董輕煙已拜入他的門下是他的衣缽傳人,可自己居然也有一份,這就讓楊開有些意外了。   香姨微微頷首,道:「自然有,既進了雲隱峰,就是雲隱峰的人了,你們兩個先去吃些東西自己準備一番一個時辰後再過來。」   楊開張了張嘴,眼中有一抹感動。   早飯都準備好了,就在廚房裡,而且同樣是熱氣騰騰的應該剛做好不久。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香姨和蘭姨在那邊忙的熱火朝天,楊開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淡淡的溫暖。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一個時辰後,楊開與董輕煙兩人各自進了一間屋子。   楊開這邊是香姨在負責,在香姨的指示下楊開脫去上衣,僅穿了一條單薄的褲子跳進了藥湯中。   對雲隱峰上的這兩個美婦,楊開一直很敬重。  她們默默地雲隱峰上付出了二十多年,度過了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可是世人只知道雲隱峰上有一個簫浮生,從來不曾有人知曉這裡還有兩個聲名不顯的婦人。  即便是楊開,進了雲隱峰已經一個月了,日常生活起居都是她們在照顧,無微不至,也只稱呼她們為香姨和蘭姨,並不知她們完整的名諱。   所以縱然此刻光著上身,神色也沒有絲毫不自然。  「香姨,現在要怎麼做?」楊開感受著四周的溫熱,身心一陣舒坦,不禁開口問道。   「運轉簫老叫你們熟悉的功法!那一套功法就是為了吸收這一爐藥湯的藥效準備的,並無他用。這些藥材聚集不易,簫老也是耗費了很大精神才完全聚齊,也僅僅只有這兩爐而已,所以你可要仔細了,千萬不要浪費了藥效,辜負簫老的一片好意。」   「我知道了!」楊開神色凝重地應道,閉上眼睛,運轉起那一套功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楊開只感覺渾身上下億萬毛孔都舒張開了,藥湯中蘊藏的藥力此刻彷彿化成了一根根利針。   無所不在,無孔不入。  順著毛孔就扎進了自己的體內。   情不自禁地,楊開悶哼一聲,身軀微微有些發顫。   反倒是隔壁董輕煙那裡,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董輕煙畢竟是個女子,又嬌生慣養的,哪裡承受得了這種痛苦?  蘭姨的安慰聲緊接著從隔壁傳來,香姨在這邊緊盯著楊開的反應,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不禁微微動容。   簫老之前說過,這種以藥湯來洗練身體的做法效果很顯著,但承受的痛苦也是非人般的折磨,之前他還在擔心楊開和董輕煙能否承受,可現在看來,楊開這邊一點問題都沒有。  疼痛似乎在一點點地加強,片刻之後,不但身體外面感覺到了疼痛,就連經脈和五臟六腑內,也無一處沒有劇痛之感。  好似有千萬隻螞蟻,正在啃咬著自己的身體。  額頭的汗珠大滴大滴地落下,楊開一身肌膚都變得通紅如血,功法卻毫不停歇,持續運轉。   這種無邊無際的痛楚足足持續了有一個時辰,驀然間,這種疼痛減緩了許多。  彷彿達到了一種極限,這種減緩越來越明顯,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一身的疼痛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酣暢淋漓。  楊開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睜開雙眼,眸中熠熠生輝。  香姨欣慰地看著楊開,一臉笑容,側耳傾聽了片刻,開口道:「簫老低估了你們二人的承受能力,看樣子那邊也撐了下來。」  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的各種藥材,又丟進藥湯裡,轉過身繼續在底下扇著爐火。  那神奇的功法此刻已無需再刻意運轉,在湧入身體內的藥湯帶動下,此刻正在自主地轉動著。   每一個周天下來,楊開便能感受到自己的一身血肉彷彿堅固了一些,經脈變得更寬更堅韌,體內的真元也越來越純淨。  「香姨,我這一爐藥湯應該留給董小姐的。」楊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來雲隱峰是另有目的,也曾明言志向不在煉丹,卻不想簫老依然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香姨輕笑一聲:「簫老的這一爐湯藥藥效太霸道,一個人一生只能用一次,你家小姐若是用第二次的話,經脈承受不住的。」   頓了頓,香姨又道:「你別有什麼心理負擔。簫老其實也挺看好你,只不過你追求的道路與煉丹師不同。」  「這一爐湯藥有什麼作用?」楊開好奇地問道。   香姨沉吟一番,耐心解釋:「據簫老所說,可以從本質上改善一個人的經脈,讓你們以後再修煉的時候,更容易淬煉元氣,讓元氣變得純淨。」  「這與煉丹有關?」楊開皺了皺眉頭,赫然想起第一次見到簫老的時候,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煉丹師的路,很多人都走錯了,老夫也錯了!」   楊開至今還記得簫老話語中的落寞和遺憾。   香姨點點頭:「自然有關。簫老也是最近幾年才參悟出來的,只是醒悟的太晚了。煉丹師……也跟武者一樣,需要精純的元氣打底,才能煉製出好丹藥來,所以他才會用那樣的考驗來選徒。」   捋一下耳邊的秀髮,香姨陷入沉思中,片刻後才道:「簫老曾經說過,若收徒,必定會教他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不入神遊不煉丹!」香姨苦笑一聲:「或許這不是至理,也不一定正確,但這是簫老一生的煉丹之悟。」  不入神遊不煉丹!怪不得他直到現在也沒有傳授董輕煙任何煉丹之術,這一個多月來反倒對她的境界增長頗為關心。   「若你有心學習煉丹之術,反倒是簫老渴望的人才!」香姨苦笑。  簫老是在要培養煉丹師之前,先培養一個神遊境出來,這就要求他的弟子對武道也有一定的追求。   而楊開對武道的嚮往顯然符合條件。   「簫老抬愛了。」楊開微微搖頭,在自己的實力沒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前,楊開並不準備分心去做其他事。   煉丹師確實尊貴,也讓世人敬仰,但,這不是楊開的追求。   「對了,聽說昨天你把雲來峰段長老門下的三個徒孫給打了?」香姨叉開話題,生怕楊開過於尷尬。   楊開臉一紅,抓耳撓腮,囁嚅道:「我不曉得他們說的切磋是比拚煉丹術……」   香姨抿嘴輕笑,香肩輕顫,好片刻才緩過氣來:「現在外面傳言,雲隱峰來了個煉丹術不咋地但打架很流氓的一個弟子!」  「沒給簫老帶來什麼麻煩吧?」楊開有些愧疚。  香姨搖頭:「沒有,你也沒打傷他們,只是今早有人過來知會了一聲罷了。不過下次注意些,別不分緣由就跟人動手了。」   「一定一定!」楊開連連點頭。   這事幹的太不地道,每每想起就讓人臉紅。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4 編輯 ]

第兩百七十八章 冤家路窄,怨魂不散

  一整天的功夫,香姨都在爐火前忙著,時不時地往藥湯裡丟點藥材,直到傍晚時分,她才輕喘著氣,一身香汗淋淋,告訴楊開吸收完藥力就可以出來了,這才離開房間回去休息。   楊開又在裡面泡了一整夜,將湯藥裡的藥力吸納的涓滴不存。  回到自己的房間中,閉目打坐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境界提升了那麼一點點,體內的真元也精純了一些,最顯著的改善便是經脈和血肉。  香姨白天說過,那一爐藥湯的最主要作用,就是從根本上改善一個人的經脈,讓之以後修煉起來更容易地淬煉元氣,更簡單地讓元氣變得凝實純淨。   這種好處暫時看不出來,但卻是足以影響一生的好處。  嘗試著運轉了下真陽訣,楊開赫然發現真陽訣的運轉速度比起以前迅猛了一些,而且吸納進身體內的天地能量,確實比往常要精純那麼一點點。  這種改變很微妙,但滴水穿石,聚沙成塔,長年累月地積累下來,效果必定不凡。  一爐湯藥,一套神奇功法,便能做到這種程度,簫浮生果然手段通天。  他的戰鬥力在這天下恐怕排不上什麼名號,但他卻是天下為數不多的玄級上品煉丹師,對煉丹之術的掌控已登峰造極。在煉丹中窺探到的這種種神奇手段,可謂是功參造化。  天明,簫浮生將楊開和董輕煙一併喚了過去。  並未傳授煉丹之術。而是傳下一套控制元氣的手段。   這與煉丹術有很大的關聯,因為煉丹師在煉製丹藥的時候,需要將自身元氣掌控的爐火純青才行,有道是差之毫釐,謬之千里,想要煉製出一爐好丹,微妙的元氣操控必不可少。   這種控制元氣的手段與任何一個武者也有很大關聯。在戰鬥之中,武技的施展都關係到元氣的操控。   任何一個強者,都會將自己的元氣精打細算。能用一份元氣釋放出一招武技,絕對不會耗費一份半!這種精打細算能讓元氣發揮出最大的功效,能讓一個武者支持最長的戰鬥時間。   所以無論是楊開還是董輕煙。都學的極其認真。   這一套手段是簫浮生自己在煉丹的時候摸索出來的,可以說是他最寶貴的經驗之一,毫無保留,全部授下。   這一番傳授,便是好幾天時間。斷斷續續的學習,楊開和董輕煙兩人將方法全部熟稔於心,差的就只是實踐了。   到了這個時候,楊開驀然想起簫浮生當日說過的另外一句話。   誰說煉丹就不能登臨武道巔峰?   簫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的是濃濃的自信。   單是這元氣操控的手段,練到極致便有可能窺探巔峰的奧秘。   楊開肅然起敬!簫老說的每一句話都大有深意。耐人尋味,可謂是字字珠璣。  接下來的幾日,楊開與董輕煙兩人都在熟練元氣的精妙操控,隨著時間的推移,楊開發現這樣的練習不但能讓自己更好地控制每一份元氣。更讓自身真元在無形之中慢慢融合精純。   真元境兩層的境界隱隱已到了巔峰,只差一線便可突破到三層的境界。   這一日,正當楊開和董輕煙在屋外通過自己的武技習練元氣控制之術的時候,赫然發現周旁諸峰都是熱熱鬧鬧的,許多人在那些山峰的崎嶇山路上行走奔回,其中有不少是藥王谷的弟子。也有許多外人。   「這是怎麼了?」董輕煙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周旁諸峰,「藥王谷怎麼來了這麼多外人?」   楊開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煉丹大會再過幾日就要開始了。」香姨和蘭姨漫步走了過來,柔聲開口解釋。  「藥王谷雖然平時不允許外面的人進入,但這裡畢竟與天下各大勢力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每到這個時候,都有很多人來到諸峰,拜訪各大長老。」   楊開和董輕煙這才恍然大悟,自進入雲隱峰到現在,兩人無憂無慮,深居簡出,日子過的特別快,都沒察覺煉丹大會即將開始的痕跡。   香姨輕笑一聲:「諸峰都很熱鬧,除了禁地丹聖峰和咱們的雲隱峰之外!」   「是啊,還是我們這裡清淨!」蘭姨也微微一笑。   董輕煙嘻嘻道:「若是師傅他老人家打開山門,保證那些人趨之若鶩!只怕諸峰馬上就要清淨了。」  香姨嗔了她一眼道:「那我跟你蘭姨兩人可要累死了,那麼多過往來客,端茶倒水的,哪裡能忙得過來?」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香姨和蘭姨對董輕煙也甚是喜愛,兩個美婦也是無兒無女,只把董輕煙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對她關懷備至。  小丫頭嘴巴也甜死人,並沒有因為她們是普通人和婢女的身份而輕視她們,甚得她們的歡心。  香姨的話音剛落下來,簫浮生的大門突然就打開了,大笑聲傳來:「看來我雲隱峰今日也清淨不得了。」  「師傅!」  「簫老!」   楊開和董輕煙連忙行禮,只見簫浮生笑容滿面地從自己的屋內迎出,龍行虎步,神采飛揚。  「師傅,什麼事這麼開心呀?」董輕煙走上前膩聲問道,楊開不禁起了一胳膊痱子,自己這個表妹在自己面前古靈精怪,但在簫浮生和香姨蘭姨面前卻乖巧無比。   「有朋自遠方來,我當然開心。」簫浮生哈哈笑道。   董輕煙眼珠子轉了轉:「我以為師傅您不喜歡別人來拜訪呢,原來不是這樣啊。」   簫浮生呵呵一笑:「那得看是什麼人了,來求我辦事的我自然不歡迎,可馬上要來的這位就不一樣了。」  「哈哈……簫老頭,老夫這次來,也是要求你辦事的,你是不是也要趕人啊?」隨著一聲大笑傳來,山路下有一道人影迅速接近。   聽到這個聲音,楊開眉頭不禁一皺,神色頓時古怪起來。   這個聲音……怎麼……好像是……    香姨和蘭姨聽問來者竟敢稱呼簫老為簫老頭,不禁美眸詫異,她們顯然也不知道來者到底是誰。  普天之下,即便是中都八大家的家主來了,也得尊稱一聲簫大師!   無人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稱呼他為簫老頭!   可這稱呼聽在簫老耳中,他不但不惱,反而打趣道:「老夫怎敢趕你走?老夫還欠你一條命呢。」   三言兩語,香姨和蘭姨頓時醒悟來者竟然是簫老的一位救命恩人,當下俏臉肅然,恭敬相迎。  下方的人影晃了一下,本在幾百丈開外的來人,突然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而且來的還不是一個人,是兩個。   為首一個是與簫老差不多年紀的老者,一臉褶皺,笑容可掬,後面跟著個俏生生的女子,這個女子一雙美眸如星辰一般璀璨純真,身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光潔的額頭上點綴著一顆天藍色寶石,薄紗照面,讓人看不清容貌。   風拂來,吹動她的薄紗和衣裙,讓她看起來飄然若仙,纖塵不染,無塵無垢。   楊開神色一震,嘴角擒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一霎不霎地盯著這個蒙面女子。   那女子感受到這道充滿了侵略性,肆無忌憚的目光,秀眉不禁微微一蹙,淡淡地掃了楊開一眼。   旋即,星辰般的美眸中閃過濃濃的驚喜,如扇子一般密集的眼睫毛輕輕地抖動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眨下了眼睛。   四目相對,楊開微微一笑,女子的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形。   這女子,赫然就是夏凝裳,而那當先來的老者,竟然是夢無涯。   「夢兄,久違了!」簫老上前,拱手抱拳道。   夢無涯笑容滿面,也是連忙抱拳回禮:「簫……呃………咳,咳咳,咳咳咳……」  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彷彿突然被骨頭卡住了,喉嚨裡呵呵有聲,大聲咳嗽起來,只咳的頭暈眼花,耳鳴目眩,意識都模糊了。   「師傅!」夏凝裳嚇了一跳,連忙輕錘著夢無涯的背。   「夢兄受傷了?」簫浮生神色凝重,趕緊上前就要給夢無涯號脈。   夢無涯連忙擺手,咳了好半晌,好不容易喘過氣來,一臉死了老爹的表情,怔怔地看著楊開,哭笑不得:「臭小子你怎麼在這?」  我靠!這真是冤家路窄,怨魂不散。   一年多前,這混小子被凌太虛送往幽冥山中歷練,這一年多都沒見到了,雖然最開始自己的寶貝徒弟魂不守舍,終日唉聲嘆氣,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自己的諄諄教導,寶貝徒弟終於從相思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實力越發精益,進展神速。   本來夢無涯以為徒兒肯定已經把楊開給淡忘了,可沒想到今日在這破地方居然又見面了。   看看自己寶貝徒弟眼中那濃濃的情愫,夢無涯豈會不知她根本就未曾淡忘過楊開,只是將那份思念壓在了心底而已。  或許,在無人的時候,她會翻出來追憶一番,一解相思之苦。  這一刻,夢無涯懂了,什麼叫愛如美酒,藏的越久越是醇厚!  這一刻,夢無涯想掉頭就走,但顯然已經遲了。   這一刻,夢無涯恨不得搧自己十幾個大嘴巴!  他也是看夏凝裳這些日子有些悶悶不樂,正好藥王谷又召開了什麼煉丹大會,特意帶她出來散散心,哪裡想到會在此處碰到這混賬小子?  他狗日的,叫你多事,叫你多事!夢無涯連上吊自殺的心都有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5 編輯 ]

第兩百七十九章 不應該這樣的呀

云隱峰上,夢無涯一臉悲憤欲絕,夏凝裳攙扶著自己的師傅,抿嘴輕笑。 簫浮生神色古怪,看看夏凝裳,又看楊開,眼中閃過一絲原來如此的神光。香姨和蘭姨如墜云端,一頭霧水。 董輕煙卻是悄悄地湊到楊開身邊,拿手指捅了捅他:「喂……別這麼盯著人家看,把人家臉都盯紅了。」 「你們認識?」簫浮生笑瞇瞇地望著眾人。 楊開微微點頭,微笑頷首,行弟子之禮:「夢掌櫃……」 轉過頭,一臉溫柔:「小師姐!」 夏凝裳精緻的耳垂滿是紅暈,微低著腦袋,輕輕地應道:「師弟……」 聲音輕顫,內心顯然極不平靜。 「咳咳……」夢無涯趕緊咳嗽兩聲,打斷了柔情蜜意的氛圍,連招呼都不想跟楊開打了,翻著眼:「簫老頭,遠來是客,你就這樣把老夫堵在門外麼?」 簫浮生哈哈一笑:「夢兄請,裡面說話!」 雖然一肚子疑惑,可簫浮生人老成精,哪裡看不出來夢無涯這個徒弟對楊開有些意思?當年見面的時候,這小姑娘才只有十二歲左右,夢無涯把她當寶貝一樣供著,現在少女情竇初開,夢無涯恐怕正是因為這事而揪心。 可以理解!這般標緻純真的女娃娃,若是拜在自己門下,自己肯定也擔心她會看錯人而吃虧。 夢無涯與簫浮生聯袂前去,夏凝裳沖楊開微微頷首。緊步跟上。 輕輕地,夢無涯的聲音隨風傳了過來:「徒兒啊,你看這混賬小子,真夠風流的,走到哪裡都有美人相伴,十足的色胚一個,你可得仔細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夏凝裳溫順地點頭。 「這老頭……」董輕煙頓時噘起小嘴。一臉的不滿。 香姨和蘭姨抿嘴輕笑不已,詫異地看了一眼楊開,也隨了過去端茶倒水。 「表哥……那位是誰呀!」等到眾人進了屋子。董輕煙才一臉好奇地問道。 「凌霄閣裡的一位師姐。」楊開淡淡地應道。 「只是師姐那麼簡單?」董輕煙嘿嘿低笑著。 楊開白了她一眼,逕自走回自己的屋子。 董輕煙站在原地,酥指點著紅唇。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好片刻才道:「哼,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想了片刻,突然又嘿嘿笑個不停。 夢無涯和夏凝裳會來到藥王谷倒出乎楊開的意料。 雖說煉丹大會召開在即,楊開也曾想過凌霄閣那邊會來人參加,但小師姐的體質特殊,煉丹術根本不是年輕一代的煉丹師能夠比擬的,她若參加,這個煉丹大會也不用召開了。第一名非她莫屬。 片刻後,門外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楊開微微一笑,站起身打開房門,正見到夏凝裳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師弟!」夏凝裳星辰般的眸子裡閃動著久別重逢的欣喜和開心。輕輕地喊了一聲。 「進來說。」楊開側開身子。 夏凝裳輕輕點頭,夾著一股香風邁步走了進來。 楊開隨手把門給關上了。 「你們怎麼來這裡了?」楊開一邊倒了杯水遞過來,一邊開口問道。 「師傅說這裡有一個天底下最好的煉丹師,讓我來討教一番!」夏凝裳恬靜地坐在那裡,一年多不見,此刻她顯然有些緊張拘束。但更多的卻是開心。 「嗯,簫老確實是天下最好的煉丹師。」楊開微微頷首。 「師弟你怎麼在這裡?」夏凝裳抬頭問道,「你不是去了幽冥山麼?」 「說來話長。」楊開苦笑一聲,也沒去細說,只是道:「來這裡有一件事要辦。」 「什麼事,我能不能幫上忙?」 楊開倒也不想瞞著她,但這屋內有一道飄渺的神識正在飄蕩著,不用想也知道是夢無涯在監視。 楊開嘿嘿一笑,沖夏凝裳招了招手,將嘴巴湊了過去,悄悄貼近她的耳畔。 夏凝裳芳心一顫,身子頓時緊繃起來,俏臉一片通紅,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楊開沒管她,依然湊進那紅彤彤的精緻耳邊,輕聲道:「我要去丹聖峰一趟,看看那萬藥潭。」 「唔……哦……」夏凝裳蚊蠅般無意識地應著,十指捏緊了茶杯,根本沒聽清楚楊開在說什麼。 「咳咳……咳咳……」不遠處的房間內傳來了夢無涯劇烈的咳嗽聲。 「夢兄!」夢無涯對面,簫浮生無奈地看著他,哭笑不得地勸慰道:「有些事情,順其自然的好,防是防不住的。」 「是是。」夢無涯神色尷尬,連連點頭,老臉通紅地將神識收了回來。 他雖然關心徒弟,可也總不能時刻去窺探徒弟的。但一想起就在十幾丈外,自己的寶貝徒弟正那混賬小子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兩人還那般親密,夢無涯就心裡不是滋味。 哎,眼不見為凈! 屋內,夏凝裳的身子僵硬了好半晌,依然還能感覺到耳畔邊那炙熱的呼吸,胸腔內心跳劇烈,神遊了好半晌才突然反應過來:「啊……師弟你要去……」 「噓……」 夏凝裳趕緊噤聲,忽然道:「我也要去那裡一趟。」 「你也要去?」楊開驚奇地看著她。 夏凝裳微微點頭:「師傅說那裡暗藏玄機,裡面可能真有一代煉丹大師的心得,所以想讓我去看看,就是不知道這裡的主人是否通融了。」 「若是小師姐你的話,簫老說不定會應允!」楊開皺眉沉思起來,想著想著。不禁眼前一亮。 自己現在還不知道萬藥潭中到底隱藏了什麼,如果借夏凝裳之手先打探清楚,倒也方便行事。 如果自己能親自去一趟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但簫老縱然待自己不錯,也不可能隨便將萬藥潭開放,夢無涯救過他一命,夏凝裳又是藥靈聖體。能破例對其開放萬藥潭就已經是底線了。 小師姐真是救星啊,來的太是時候了,楊開樂不可支。 正開心間。楊開突然瞅向門外,輕哼一聲,彈指就是一道勁氣襲出。 碰地一聲。緊閉的大門洞開。 「哎吆……」董輕煙正側著耳朵傾聽屋內的談話聲,一時不察,一頭栽了進來,跌倒在地上。 「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楊開瞪了她一眼。 董輕煙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干凈身上的灰塵,嘻嘻笑著,饒有興致地打量夏凝裳。 「這位是……」夏凝裳款款起身,疑惑問道。 「我表妹……董家的千金小姐。」楊開輕語。 「董家?上次有一個董家去過凌霄閣……」 「就是那個董家,上次去凌霄閣是她哥哥。」 「原來是董小姐。」 「客氣客氣,見外見外……」董輕煙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湊到夏凝裳面前,仔細地打量著她,直把夏凝裳的臉都盯紅了,這才微笑道:「你是……嫂子吧?」 夏凝裳一愣,芳心大亂。偷偷地瞥了一眼楊開,連忙擺手:「不……不是的,你嫂子……另有其人……」 「我看早晚也是。」董輕煙老氣橫秋地微微點頭,語氣篤定。 直起身子,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然後走到一旁搬了個椅子過來。在夏凝裳和楊開面前坐定,瞪大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嬉笑道:「你們就當我不存在,該幹什麼就干什麼!」 小丫頭也是情竇初開,對男歡女愛甚是好奇,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一對金童玉女,自然想好好研究研究。 夏凝裳囧的手足無措,慌張道:「師傅喚我,我先走了。」 說著,便急匆匆地離開。 董輕煙愕然,一臉的失望懊惱,皺眉不已:「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那你覺得應該怎樣?」楊開怪怪地看著她。 「你們久別重逢,不是應該……應該情意綿綿,情話不斷,然後天雷勾動地火……再然後……」 說到後來,董輕煙也有些承受不住,滿臉羞紅,不好意思起來。 楊開幽幽一嘆:「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你來了,就不是這樣了,懂了麼?」 董輕煙嬌軀一顫,頓時愧疚萬分,懊悔道:「表哥我錯了,下次你們在一起,我再也不打擾你們了。」 「嗯,知錯就好,滾吧!」楊開淡淡點頭。 「哦。」 另一間屋內,夢無涯和簫浮生對席暢飲。 喝了好幾杯茶,夢無涯才嘿嘿一笑,道:「簫老頭,老夫這次來有什麼目的,你應該知道吧?」 簫浮生呵呵一笑,放下茶杯,點了點頭:「我自然知道,從我這裡討教煉丹之術,老夫義不容辭。但另外一件事……」 「怎麼?不方便?」 「倒不是不方便,只是不知道你那徒兒有沒有那個資格!若是沒有資格,辛苦開啟萬藥潭的話也是無用之功,開啟一次萬藥潭,花費也很大的。」 聞言,夢無涯哈哈大笑:「我的徒弟怎會沒有資格?她若不行的話,那天底下也無人有這個資格了。」 「你就這麼自信?」簫浮生眉頭一皺。 夢無涯微微笑著:「不是我自信,是我對她有信心。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考教她一番!」 簫浮生神色一震,沉聲道:「好!老夫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徒兒!」夢無涯張口高呼。 「在!」夏凝裳趕緊應道。 「簫老頭要考考你的煉丹功底,好好表現,別叫他失望了。」夢無涯嘿嘿怪笑。 「是!」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5 編輯 ]

第兩百八十章 玄極上品算個屁

  簫浮生考較夏凝裳的時候,楊開和董輕煙也端坐在一旁靜聽。   簫老顯然是想自己的徒弟也從中學習點煉丹的知識,至於楊開,大概只算個陪襯。   這一考較,便是整整一天時間,簫老就煉丹之道上的各種情況提問,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由易到難。   夏凝裳一一作答,態度認真,一絲不苟。   半日後,簫老的神色變得驚喜,一日後,變成了驚駭,看著夏凝裳的眼神也變了味道。   就好像發現了一塊絕世瑰寶,兩隻眼睛嗖嗖地往外冒著綠光,滿是貪婪之色。   夢無涯在一旁嘿嘿怪笑。   董輕煙也是滿眼欽佩崇拜地看著夏凝裳,唯有楊開神色如常。   一日後,簫老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怎樣?」夢無涯斜瞄著簫浮生,一臉得意。   簫浮生神色凝重,沉吟不語,好半晌才一正臉色道:「基本功和理論所知很紮實,很多經驗比起我這個老頭子也不逞多讓。」   在考較夏凝裳的過程中,簫老也從她的各種答案中獲益不少。這一番與其說是考較,還不如說是互相切磋,只不過是簫浮生在提問,夏凝裳作答而已。   「那是自然!」夢無涯淡淡地道。   但那驕傲和得意之色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住的,嘴角都快扯到耳後根了。   簫浮生輕笑,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道:「理論是理論,有時候理論再好,動起手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夢無涯當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陰陽怪氣道:「簫老頭你直管出題,老夫這徒兒要是不能讓你心服口服,老夫就跟你姓,管你叫親爹!」   董輕煙忍俊不禁。當時就笑場了,手捂著肚子,肩膀抖個不停。   簫浮生也是苦笑嘆息。看著夏凝裳問道:「迄今為止,你煉製出來的丹藥最高是什麼等級?」   「玄級下品吧……」夏凝裳輕聲作答。   簫浮生身軀一震,老臉立馬變了顏色。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彷彿想從她的神色中看出絲毫開玩笑的神色,可那雙星辰般純真的眸子不摻一點雜質,明亮無比,哪有什麼說謊的痕跡?   玄級下品……   豈不是說她年紀輕輕的,就到了玄級下品煉丹師的水準?   藥王谷第一天才秦澤今年都三十五歲了,才天級上品啊!論年紀,秦澤差不多是她的兩倍大了。   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等奇才!   「你煉製玄級下品丹的成功率是多少?」簫浮生正色問道。   「就煉過一次……而且煉製起來有些吃力。」   「哦……」簫浮生不禁呼出一口氣,心想這還算合情合理,看樣子那一次也是運氣好才能煉製出玄級下品的丹藥。算不得數。   連忙換了個問題:「那天級的呢?」   「未曾失敗過。」   「什麼!」簫浮生一臉震駭,「沒有失敗過?」   夏凝裳微微點頭。   「不可能!」簫浮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即便是老夫親自出手鍊制,也無法確保百分百的成功率。」   煉丹術總是伴隨著一定的風險,簫浮生雖然在煉丹一道上登峰造極。可也無法完全地避免這一點,只能說他的失敗幾率很小很小。   夢無涯怪笑一聲:「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簫兄你若懷疑,只管試一試便知。」   簫浮生的臉色陰沉不定,好片刻才站起身來,沖眾人一招手道:「隨我來!」   他當先而去。眾人急忙跟上。   隨他進了他平時居住的屋子,屋內有一條暗道,直通地底,顯然這雲隱峰的地下也是大有名堂的。   一群人都是武者,輕飄飄地便落了下去,在底下繞了幾個彎,突然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中。   這個石室足有十幾間房子大小,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爐鼎,四周還有許多藥架,藥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數量之多,儲藏之豐令人乍舌。   「你這裡東西不少啊。」夢無涯一進來便四下打量,撿起這個看看,摸起那個看看,怎麼也不願鬆手了。   簫浮生絲毫不以為意,輕哼道:「這是老夫一生辛勞所得。」   但凡請求簫浮生煉丹的人,總會送上許多天才地寶以做酬勞,這些年慢慢地儲藏下來,這才有了眼前的盛況。   在石室中站定,簫浮生看著夏凝裳道:「師侄,這裡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用,選你最拿手的丹藥來煉製,讓老夫好好看看你的手段。」   「是!」夏凝裳應了一聲,這才在石室中轉悠起來。   董輕煙和楊開也連忙上去幫忙,夏凝裳找到什麼藥材,兩人便替她拿著。   不大一會功夫,幾人走了回來,簫浮生上前檢查藥材,不禁皺眉:「這些材料可都是煉製天級中品丹藥的。師侄你有把握?」   夏凝裳微微點頭。   「那開始吧,看中哪一個丹爐就用哪一個,老夫這裡的丹爐可不少。」簫浮生微微一笑。   「不用的……」夏凝裳輕輕地道。   「不用丹爐……」簫浮生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夏凝裳一身真元突然湧動。   手撿起其中一味藥材,真元化為縷縷晶瑩的絲線,滲入手上的藥材中,藥力迅速從這株藥材中凝練出來,懸浮於半空,一滴晶瑩雨滴,香氣怡人的藥液很快成型。   屈指一彈,這一滴藥液便轉交到另外一隻手上,在那潔白的手心中懸浮著。   夏凝裳再拿起另外一株藥材,如法炮製,很快又是一滴晶瑩的藥液出現。   但凡被抽取了藥力的材料。紛紛都失去了靈性,變成一截枯木般的樣子。   「我的天……」董輕煙眼中滿是駭然,臉上也是一片震驚。   這簡直就不是在煉丹,種種神奇手段驚世駭俗。   簫浮生也是神色驚疑不定,嘴中喃喃不已:「藥液還能這麼提煉,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不到一刻鐘。所有的藥材都已被凝成出藥液,匯聚在夏凝裳的一隻小手上。   她舞動著雙手,一道又一道真元打入那些藥液中。片刻後,突然把手一握,天地能量迅速匯聚過來。也不知其中發生了怎樣的轉變,待她再張開手的時候,一粒綠色的丹藥赫然成型。   通體圓潤,顆粒飽滿,不摻絲毫雜質,丹上,有一道道紋路般的線條,讓整顆丹看起來充滿了靈性和玄奧。   「丹紋!」簫浮生的雙眼突兀地瞪圓了,忽然驚聲喊道。   楊開心中一動。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簫浮生的時候,他剛煉製完一枚丹藥。當時他拿著那一枚丹藥走出來,嘴中喃喃自語的一句話也跟丹紋有關。   「師叔請檢查!」夏凝裳捏起那一枚丹藥,將之朝簫浮生遞了過來。   「輕點,輕點,我的小姑奶奶。你的指甲別壞了那丹紋……」簫浮生雙手伸著,顫抖地接過那一枚丹藥,彷彿朝聖一般,面帶虔誠之色。   「沒出息!」夢無涯適時地揶揄一句。   「門外漢,你懂個屁!」簫浮生怒罵一聲,這才輕手輕腳地捏起丹藥。放在眼前看著。   「真的是丹紋……真是丹紋啊。」此刻的簫浮生哪還有一絲大師的風範,渾然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突然走進了大城池,一驚一乍,風度丟盡。   「師傅,丹紋是什麼?」董輕煙輕聲發問。   「丹紋……」簫浮生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丹紋是煉丹師最高造詣的表現,是丹藥上面的紋路,就如我們體內的經脈,丹紋是丹藥的經脈!」   「丹分玄天地凡,但是同一等級的丹藥,有丹紋跟沒有丹紋是有很大區別的。出現丹紋的丹藥便是奪天地造化,藥效比起沒有丹紋的丹藥足足要超出一倍!而且,這些丹紋的存在,還可以阻止丹藥靈氣的流逝,無論它放上多少年,藥效不會遺漏分毫!」簫浮生感慨萬千:「老夫煉丹多年,最近幾年一直在研究丹紋,但也只能在煉製凡級丹藥的時候偶爾出現幾顆有丹紋的,地級的基本不會出現,至於天級的……一次也沒有過。」   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夏凝裳:「師侄你煉製的天級丹藥,有多大概率能出現丹紋?」   夏凝裳咬了咬嘴唇,怯怯地看了一眼夢無涯,不知該如何作答。   簫大師今天受到的打擊夠多了,她實在不忍心說出真實答案。   夢無涯嘿嘿笑道:「直管說。」   「大概五六成的樣子!」   「嘶……」簫浮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六成的丹藥都能出現丹紋,每一顆丹紋的丹藥都是其他的兩倍藥效,這等手段……   神乎其技!   神色一震,簫浮生又問道:「丹雲呢?丹紋之上的丹雲有沒有出現過?」   夏凝裳緩緩地搖頭。   「嗯,應該是實力不夠,若是你能到神遊境,應該就能煉製出丹雲了。」簫浮生連連點頭,手足發顫地在石室內度著步,過了一會,突然道:「你們全出去,我與夢兄有些話要說!」   三個年輕人神色一正,連忙施禮告退。   片刻後,底下傳來了夢無涯的怒喝:「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夫平生就這一個徒弟,怎麼可能讓給你,早知你是這麼個白眼狼,當年就不應該救你性命,讓你死在那幾隻六階妖獸口下,一了百了。」   簫浮生道:「一碼歸一碼,你又不會煉丹,能教給她什麼?那麼好的一塊美玉,在你手下簡直是暴斂天物,拜入老夫門下才是正經的。」   夢無涯怪笑連連:「我不能教,你就能教了?」   「我可以將我平生所學,全部傳授!我能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玄級上品煉丹師!」   「玄級上品算個屁,你也太小看我家徒兒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6 編輯 ]

第兩百八十一章 鍋裡碗裡都要吃

  夢無涯和簫浮生吵了大半天,最後也不知達成了怎樣的協議,兩個老傢伙都笑逐顏開地走了出來。   簫浮生當即就去準備開啟萬藥潭,以供夏凝裳去丹聖遺像前參悟煉丹之道。  開啟萬藥潭是很費財力的事情,因為每一次都要往萬藥潭中投入許多丹藥,才能讓丹聖遺像具有不可估測的玄妙,得以讓人從中參悟。   每一次投入的丹藥數量,最起碼也要百顆左右,投入的丹藥數量越多,越貴重,丹聖遺像中的能量維持的時間就越久。   正因為如此耗費材料,所以即便是藥王谷,一年之內也不見得能開啟幾次。每次開啟,要麼是諸峰長老自己需要參悟,要麼是給峰下的精英弟子準備的。  而除了藥王谷中人,外界其他的煉丹師想要在丹聖遺像前參悟煉丹之道,也只有走煉丹大會這一條路。  每五年一次的煉丹大會,每次大會都有無數煉丹師趨之若鶩。  這些煉丹師在大會上煉製出來的丹藥,無論品質如何,無論數量多少,將會全部投放進萬藥潭中,開啟禁地,取煉丹大會前五十名,分享丹聖遺澤。   這幾千年來,萬藥潭中不知吞掉多少丹藥。   所以才會被稱為萬藥潭!   萬藥潭與丹聖遺像之間的聯繫和奧秘,藥王谷歷代也多番查探,卻始終不得要領。   這裡,已經成為了天下煉丹師心中的聖土!丹聖遺像更是煉丹師們夢寐以求想要見到的瑰寶。許多人一生打拚。只為能在丹聖遺像前靜坐片刻。  得知萬藥潭即將要對夏凝裳開啟之後,楊開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他雖然無法親自跟夏凝裳一起去萬藥潭那裡,但卻可以派遣地魔去查探下情況。   一番準備,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楊開才找到夏凝裳,將破魂錐和地魔通通交給她,順帶著。連董輕煙那塊屏蔽氣息的古玉也借來了。  若沒有這塊古玉,地魔的邪魔之氣在神遊境高手面前無所遁形。  兩日後,一切妥當。簫浮生親自帶著夏凝裳進入丹聖峰,前往萬藥潭。  夢無涯厚著臉皮說要去見識一番,被簫浮生無情地拒絕了。  連夢無涯都不得接近。可見藥王谷對禁地的看重。  夏凝裳去萬藥潭的這一天,夢無涯百無聊賴,趁機過來找楊開談談心。   交談中,夢掌櫃一個勁地跟楊開說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蘇顏瘦了多少,憔悴了多少,又如何如何的思唸著誰,解紅塵又是怎樣怎樣的死纏爛打,窮追不捨,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楊開的反應。   聽罷。楊開輕笑一聲:「夢掌櫃,明人不說暗話,你是在擔心我對小師姐下手?」   夢無涯神色一訕,沒想到楊開臉皮這麼厚,話說的這麼直接。強笑道:「小楊開啊,老夫可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知道你不會這麼禽獸的對不對?凝裳年紀不大,又天真爛漫,很容易上當受騙……咳,我不是在說你。我只是不想她為情所傷,而且蘇顏丫頭天之驕女,能得到她的青睞是好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得她喜歡,夫復何求啊!你總不能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吧?」   夢無涯頭一次這般開誠布公地跟楊開談論夏凝裳的事情,自然坦誠無比。   楊開嘿嘿笑道:「夢掌櫃,我只問你一句。」   「嗯。」   「小師姐日後會不會成親生子?抑或是你希望她孤老一生。」   「我怎麼會希望她孤老一生?」夢無涯直翻白眼,「她是我寶貝徒弟,我自然希望她能一輩子幸福,無憂無慮。」   「那夢掌櫃你覺得,這天底下有誰配得上小師姐?」   夢無涯搖頭,一臉傲然之色:「無人可配!老夫的徒弟,明珠玉露般的人兒,配得上她的人還沒出生呢。」  「蘇顏呢?與小師姐相比如何?」楊開笑眯眯地詢問。  夢無涯神色一正:「蘇顏丫頭確實不凡,但不是老夫自吹,她起我家凝裳還是差了一截!」  「即便……得到了那傳承洞天裡的傳承,也如此?」楊開的聲音低沉起來。   夢無涯神色一變:「她果真得到了?」   楊開微微點頭。   夢無涯的臉色變幻幾下,回想當日那龍型鳳印,正色道:「若真是這樣,那她的日後成就不可限量,與凝裳半斤八兩!」  「嘿嘿!」楊開低笑起來。   夢無涯狐疑地看著他,突然想明白他怎麼繞了大半天圈子。   蘇顏與夏凝裳半斤八兩,蘇顏既然願意跟他在一起,夏凝裳怎麼就不能了?   「所以,這碗裡的要吃,鍋裡的也不能放過,男人要敢愛敢恨,扭扭捏捏的,那才傷了小師姐的心。」楊開淡淡道。   夢無涯張了張嘴,竟無從反駁,惱羞成怒,站起身罵道:「你這混賬小子,早就看出你不安好心,色胚,流氓!我草,這天大地大,老夫當年怎麼會想起在凌霄閣裡待著,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現在後悔已無用了,自己寶貝徒弟一門心神地撲在楊開身上,這小流氓一看也是來者不拒的混蛋,事情已經沒辦法收場。   咬著牙,夢無涯道:「混小子你若敢讓凝裳傷心,老夫……老夫就去中都滅了你們楊家!」   說罷,怒氣衝衝,拂袖而去。   楊開摸了摸鼻子,渾不在意。   夢無涯神通廣大,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不奇怪,應該是從掌門那裡打探出來的,掌櫃既然敢告訴他,肯定是對他很放心的。   所以也不用擔心他會出賣自己。   一日後,夏凝裳和簫浮生一同歸來。  將破魂錐和那塊古玉偷偷地交給楊開之後,小師姐便趕緊閉關去了。   在丹聖遺像前參悟了一整天時間,她也收穫巨大,必須得花些時間來整理獲得的知識。  將破魂錐收回體內,這才來得及細問。   「那裡什麼情況。」  「防守很嚴密。除了四個神遊境高手在三十丈內防衛之外,還有十幾個真元境,四下巡邏的人也有不少。」地魔急匆匆地回應。   「潛入進去沒有?」   「老奴只能在萬藥潭底轉一圈,並沒有太大發現,不過那底部好像有一個很隱秘很玄妙的陣法,我開啟不了。」  「什麼樣的陣法?」   地魔趕緊凝聚神識,將自己所見傳進楊開腦海中。他見到的東西也很模糊,也虧得他眼力高明,看出了一些陣法的痕跡,換做旁人下去根本不可能發現什麼端倪。   「這個陣法……」楊開看了許久,忽然反應過來,這個陣法與無字黑書第五頁上曾經顯示出來的紋路有些相似。   兩者之間必定有關聯,如果所料不錯,黑書第五頁上的紋路,應該就是開啟陣法的鑰匙。  還是得自己親自去一趟!只是防守那麼嚴密的地方,該如何才能進入?  「少主,老奴之前在那裡聽那幾個守護悄悄低語,煉丹大會一旦召開,那裡的防守就會鬆懈一些。因為藥王谷的人本來就不多,煉丹大會每一次都很熱鬧,所以有不少人要前往山下維持秩序。到那時候就只剩下兩個神遊境看守了,那應該是個機會!」地魔開口提醒。  「兩個神遊境……」楊開眉頭緊皺。   兩個神遊境也是神遊境,縱然有古玉隱蔽自身氣息和真元的痕跡,也難逃過他們的耳目。   而且除了這兩個神遊境之外,肯定還有其他人的。  若有人能替代自己將他們引開就好了。   地魔應該可以引開一批!只要他速度夠快,就能逃回雲隱峰,回到小師姐這裡,待自己那邊行動完再來收他也不遲。   關鍵是他一個人肯定引不走全部的守衛,得再來個幫手,楊開皺眉苦思著。   煉丹大會如期召開,天下煉丹師雲集藥王谷,皆都準備大展身手,奪取好名次,好成名上位。  雲隱峰上的諸人對煉丹大會都不是很關心,唯有董輕煙想去瞅瞅熱鬧,對此,簫浮生也並未阻止,任由她經常去漲見識。   夏凝裳和夢無涯也暫居在雲隱峰,每日與董輕煙一同在簫老那學習煉丹的理論知識。   學完了就陪在楊開身邊,有時候只是坐在那,一言不發,有時候也跟楊開說說話,每天都很開心,似乎覺得日後要是一直這樣就心滿意足了。   煉丹大會整整召開了十天時間,明日便是煉丹大會的總決賽,大會之後,將會取出前五十名煉丹師,然後傾盡此次大會煉製出來的所有丹藥,為這五十位煉丹師開啟萬藥潭,讓他們參悟丹聖遺像。   這是五年才有一次的盛舉,天下矚目!   深夜,楊開鬼魅一般地飄出了屋子。   明日便是總決賽,今夜應該是藥王谷最忙碌的時刻,等了這麼多天,一直在籌劃準備,總算到了行動的時候。  從董輕煙那借來的古玉捏在手心上,持續不斷地灌入真元,屏蔽了一身的氣息和真元痕跡。  月朗星稀,山林中楊開速度如風,直朝丹聖峰接近過去。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楊開便來到了丹聖峰下三百丈的位置,這裡再往上,便是禁地所在了。  側耳傾聽許久,楊開貓著身子,繼續往上靠近。   一直等到靠近百丈左右,這才停下腳步。  抬頭朝天上看去,靜待著時間的流逝。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6 編輯 ]

第兩百八十二章 萬藥潭底

一團烏云慢慢飄來,遮蔽了月華的傾瀉。 借助這片刻功夫,楊開再次往前推進五十丈! 依然沒被人發現,楊開暗暗呼了一口氣。 幸虧董輕煙有這神奇的古玉,否則這一次還真不知道該怎樣靠近這裡。 「地魔,該你出手了。」楊開傳訊。 「老奴明白!」地魔迅速回應。 裹著破魂錐出動,地魔嗖地一下就飛了出去,動作也同樣小心翼翼。 等了不到十幾息的時間,丹聖峰頂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什麼人!」 聲音響起,四下人影竄動,刷刷刷十幾個人便追了出去。 一連串桀桀怪笑聲遙遙傳來,聽入耳中若鬼哭狼嚎,讓人遍體生寒。 那鎮守在萬藥潭邊的兩個神遊境原本並沒有追擊,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不禁臉色一變,其中一人厲喝:「邪魔!」 兩人同時縱起,朝地魔遁去的方向追出。半空中,兩人交匯了下眼神,其中一個神遊境又匆忙返回,落在萬藥潭邊,只讓另外一人追了出去。 這短短片刻,楊開又趁機往前推進二十丈。 來不及喘上一口氣,楊開趕緊將懷裡藏著的東西取了出來。 這是一隻灰兔子,藥王谷內雖然沒有妖獸,可像兔子這種小動物卻是數量不少,這種灰兔子很容易就可以抓獲。 中了奴獸印,這只小東西此刻也得聽從楊開的號令。 一個巧力。將兔子拋出三十丈遠,穩穩地落地之後,小東西不緊不慢地爬動起來,待再爬出十幾丈後,它才在楊開的命令下速度如風地奔跑。 鬧出來的動靜迅速被查探。 留守下來的那個神遊境高手眼中冷芒一閃,劈掌就朝動靜來源的方向打去,一掌擊出。整個人也如大鳥展翅,朝那邊飛了過去。 就在此時了。 楊開深吸一口氣,自創的步法展開。身形只是晃了兩晃,便直接來到萬藥潭邊,來不及看清這禁地到底是什麼樣子。一頭紮進萬藥潭裡,連個水花也不曾濺起。 留守下來的那個神遊境只追出百來丈,便將奔跑中的灰兔子一把擒住,捏著這只掙扎的小東西,他暗暗搖頭,以為自己有些草木皆兵。 隨手又將兔子丟在地上。 刷刷刷,衣袂獵獵的聲響傳來,剛才追出去的十幾個人去而復返。 「怎麼樣?」 「追丟了,那邪魔速度很快,而且……給我的感覺很怪異。並沒有生機!」之前追出去的高手答道,眉頭一皺:「你怎麼在這?」 「聽到動靜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一隻兔子。」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面色大變:「調虎離山!」 匆忙趕回,來到萬藥潭邊仔細查探一番。 萬藥潭沒事。丹聖遺像也沒事,一切都風平浪靜。 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剛才那邪魔到底想要幹什麼。但幸虧無事,這裡可是藥王谷的根基,若是真的出事了,不但是藥王谷的損失。也是全天下煉丹師的損失,這等罪過可不是他們兩個神遊境能擔當的。 萬藥潭並不深,大概只有十幾丈左右。 楊開落進潭水內,迅速下潛,潛入的過程中,無字黑書也已經拿在手上,直接翻到第五頁,待到譚底時,第五頁上的陡然顯現出一道豪光,將他全身包裹。 譚底處,一道道隱蔽的紋路浮現出來,楊開的身體直接穿過了譚底,落到更深的地方。 眼前一花,待楊開回過神的時候,四下已沒有了潭水,這裡是一個封閉的空間,雖然封閉,卻不悶人,而且能量濃郁,空氣中滿是芬芳的香氣。 裹在身體外的豪光迅速隱沒進體內,這一刻,楊開的腦海中多了一些東西。 沒有第一時間去查探,而是四下打量周邊的環境。 這裡應該是萬藥潭的下方,因為譚底那個神秘陣法的緣故,所以自己才能進來,一般人就算實力再強,潛入譚底也不可能發現這個地方。 怪不得藥王谷這幾千年下來也無法探明萬藥潭的奧秘,原來奧秘是隱藏在這裡的。 入目所見,讓楊開的雙眸熠熠生輝,精光四閃。 他發現不遠處有一口深井般的東西,井口大概只有臉盆大小,走到近前,只見井中儲藏著一些晶瑩剔透呈現出乳白色一樣的液體。 這口井的四周,佈滿了一些神奇玄妙的圖案和文字,應該是一個深奧的陣法。 在此陣法的作用下,上方有一道肉眼可見圓柱形的能量,正如月華傾瀉一般連綿不斷地灌入井中。 能量的源頭所在,正是萬藥潭的底部,能量的盡頭,就是這口井。 湊到井口邊嗅了嗅,香氣撲鼻,這裡的香味正是井中這些液體散發出來的。 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些液體放進口中,一股香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這些液體瞬間就化作一股溫熱的能量,溢進四肢百骸之中。 楊開身軀一震,只感覺真元境兩層的瓶頸竟是在瞬間被打破,一舉邁進真元境三層。 無形的氣場蔓延開,楊開神色微變,生怕驚擾到萬藥潭上方的那些守衛。 可讓他意外的是,這封閉的空間將他晉陞的動靜完全阻擋下來,根本沒有蔓延到外面。 暗暗呼出一口氣,心道一聲好險。 「好東西!」楊開神色驚喜,這口井裡面的液體到底是什麼東西?效果居然如此顯著。 雖然早在半個月前楊開就隱隱覺得快到真元境兩層的頂峰了,也修煉了這麼長時間,但此刻能夠突破還是多虧了剛才那些液體。 楊開相信剛才腦海中多出來的信息應該可以解決心中的疑問。 沉浸心神,仔細查探一番。 不大片刻之後,楊開神色驚疑地睜開了眼睛。 這一會時間,他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井裡面的乳白色液體,是一種叫萬藥靈液的東西! 萬藥潭,每一年都有幾百上千顆甚至更多的丹藥被投入其中,這些丹藥中蘊藏的能量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在譚底陣法的作用下,全部匯聚到了這口井中。 再在這口井中靈陣的作用下,轉化為萬藥靈液。 這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而是需要長年累月,持之以恆地投放丹藥,才可以蹙就的一切。 藥王谷傳承了足足有五六千年時間,每一年都有幾百上千顆甚至更多的丹藥被投放進萬藥潭中,這麼多年積累下來,萬藥潭中收攏的丹藥數量最起碼也是幾百萬顆。 幾百萬顆!這是一個讓天下人心悸的數字。 就算這些丹藥的品級再低,質量再不堪,這麼多數量匯聚下來也是一股讓天地變色的毀滅性能量。更何況,許多時候藥王谷為了能讓丹聖遺像持續更長時間的奧秘,往裡面投放的丹藥有許多都是天級地級的。 每年祭祖時,甚至還有玄級丹藥投放。 而現在,這些能量全部都匯聚到了這一口井中,被轉化為了萬藥靈液。 可想而之,萬藥靈液是多麼的貴重難得。 這可是耗費了幾千年光陰,幾百萬顆丹藥凝聚而成的奇液! 功效繁多,不但可以增長修為,長期服用更能讓人脫胎換骨,洗經筏髓。就算是個庸才,只要連續服用這萬藥靈液,也能變成一個奇才。 而且它還可以輔助煉丹,煉製任何丹藥的時候往裡面加入一滴萬藥靈液,都可以讓成丹的品質提升半階。 莫要小看著半階,玄級上品靈丹提升半階的話,就邁進靈階丹藥的門檻了。這可是簫浮生追求了一輩子都沒追求到的東西。 還能療傷,還能增加壽元……種種好處,不一而足。 萬藥靈液雖然是脫胎自各種各樣的丹藥,但它的功效已遠超了那些丹藥的效果。已經由量變引起了質變。 更何況,這井邊的奇陣,也是在無時無刻地吞噬天地能量,這陣法幾千年運轉下來,讓這一井藥液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沒人說的清楚。 這一口井,才是天底下最最寶貴的財富!任何人得到這樣一口井,都可以成就一番英偉事業,甚至能建立起一個傲視天下,橫掃宇內的龐大勢力。 藥王谷坐擁寶山,卻只是用它來激化丹聖遺像,連它的萬分之一的功能都沒發揮。 不過,也正是因為丹聖遺像的存在,所以藥王谷和天下煉丹師才會在這數千年來連續不斷地往萬藥潭中投放丹藥,成就了此刻的萬藥靈液。 若是沒有丹聖遺像,就不會有這一口井中的藥液。 楊開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頭的激動心情。 也不知道藥王谷若是知道自己宗門耗費了幾千年時間,只是為他人做嫁衣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楊開與藥王谷無怨無仇,這次來這裡也只是遵循了黑書的指引,並非有意要搶人寶貝。 暗道一聲慚愧,楊開手捧著無字黑書,連忙盤膝坐了下來。 這一大口井的萬藥靈液,沒個合適的東西是根本帶不走的,楊開縱然也凌太虛賜予的乾坤袋也裝不下。 不過他早有定計。 再翻一頁,翻到了黑書第六頁上。 早在晉陞真元境的時候,楊開就發現第六頁能夠開啟了,只不過雖然知道第六頁中蘊藏的奧秘,可當時並沒有立刻行動。 因為第五頁上的陣法紋路可能還有用處,現在想起,當時的顧忌果然是正確的。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7 編輯 ]

第兩百八十三章 煉丹真訣

  黑書前五頁除了一個香爐之外,已經沒有任何東西。   取出香爐,往第六頁上灌入真元。   黑漆漆的頁面上陡然浮現出一些紋路,這些紋路一看便知是一種陣法,只不過和第五頁的截然不同,這些紋路隨著真元的灌入一陣變換蠕動,如鯨吞水一般瘋狂吸吮著楊開的真元。   陣法紋路也在接連不斷地閃爍。   一身真元,很快就消耗殆盡。   楊開直接點爆丹田內的一滴陽液,乾枯的經脈再次充盈,繼續往內灌入。   接連耗費了足足十滴寶貴的陽液,第六頁彷彿才飽和起來,隨著那紋路的變幻,前六頁突然合而為一,成為了一個整體。   神識探入其中,楊開心滿意足地笑了。   得到這無字黑書已經有兩三年的時間,雖然早就知道它是由鎮魂石製作而成的,可直到如今才能發揮出它最基本的作用。  鎮魂石,本就是可以用來製作儲藏物品的寶貝。   儲藏秘寶,這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楊開在得到無字黑書的時候,就一直期待它什麼時候能真正地讓自己儲藏東西。   尤其是在一年前去往異地歷練的時候,凌太虛給了他一個乾坤袋,更讓他見識到了儲藏秘寶的方便和快捷。   有一件像樣的儲藏秘寶,能省去很多麻煩。   而現在,願望終於達成。   黑書第六頁給予自己的,就是開啟了無字黑書的儲藏能力。前六頁合而為一,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和乾坤袋那只能裝下一方東西的小空間不同,這個空間巨大無比,足有幾十間房子大小,除了活物不能裝進去之後,天底下任何東西都裝得。   而且。日後若是解封了無字黑書後面的頁面,更可以將那些無用的頁面融進來,以此擴大空間的大小。   神識在這個巨大的空間內遊蕩著,楊開嘖嘖稱奇。   有了這麼大的空間,那一口井裡的東西自然不用擔心裝不下來。   片刻後,楊開收回神識,一手捏著無字黑書,一手凝聚操控真元。精準微妙地將萬藥靈液從井中取出來。然後裝進無字黑書內。   萬藥靈液,每一滴都彌足珍貴,楊開的動作小心翼翼,一絲不苟,生怕灑落分毫。   好在這段時間跟簫浮生學習了控制元氣的方法,對自身真元的操控已比以前要好上很多。幹這種事自然得心應手。   開始的時候楊開還謹慎萬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動作便加快了一些。到了最後,更是一手取出萬藥靈液,直接甩進無字黑書的空間內。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了。   這一忙活,足足六七個時辰。   楊開忙的一陣腰酸背疼,手上的動作也徹底機械化。     取出來的萬藥靈液足足有上千斤左右。   往井內看去,井下半丈處,出現一層比起萬藥靈液要濃郁一些的東西。依然是乳白色,可卻是呈現半凝固狀態。   萬藥靈乳!   比起萬藥靈液還要高出一個檔次的存在。   這口井畢竟存在了很多年,藥王谷的人幾千年如一日下來,不斷地往萬藥潭中投放各種丹藥,那些丹藥的能量沉澱進這口井內,越精華的部分就越在底層,越底層的東西,也越古老,效果越好。   看著下方的萬藥靈乳,楊開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繼續收取。   又是三四個時辰之後,萬藥靈乳才收取乾淨,收取到的萬藥靈乳雖然沒有萬藥靈液那麼多,但最起碼也有兩三百斤。   萬藥靈乳的功效,是靈液的兩倍。  換句話說,有這種東西,簫浮生就能真正地煉製出靈階丹藥,指甲縫那麼一點的萬藥靈乳,就能讓丹藥的等階提升一個檔次。   萬藥靈乳收取完,最底層的東西也呈現出來了。   那是徹底固化的東西,也是這一口井中最貴重的寶貝。   萬藥靈膏!功效又是萬藥靈乳的兩倍。   忍著一身的疲勞,楊開再次小心翼翼地收取著。   許久之後,楊開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盤膝坐在地上,輕呼一口氣,恢復體力。   收取到了萬藥靈膏並不算太多,最起碼比起靈液和靈乳是這樣的,只有區區幾十斤。但這幾十斤,卻是幾千年來幾百萬顆丹藥最精華的地方匯聚而成。  直到此刻,這口井才被徹底搬空,幾千年的積累全部歸入楊開囊中。   皺眉沉思,楊開覺得這裡分明就是一個局,一個設下了幾千年的局。   外面的丹聖遺像便是這個局中最大的誘餌,煉丹師若想從遺像中參悟煉丹之道,就必須得往萬藥潭中投入丹藥。  而這些投入的丹藥,能量和精華都匯聚到了這裡。  幾千年下來,才成就了萬藥靈液。   是無字黑書製造者設下的局麼?楊開不得而知。   但不可否認,這個局設的很巧妙,利用了那些煉丹師朝聖的心理,利用他們為求參悟,不惜耗費財力的大方。   只要丹聖遺像還在,只要萬藥潭還在,只要藥王谷還在,幾千年之後,這裡恐怕又會再多出一井的萬藥靈液。   但滄海桑田,世事無常,藥王谷能維持幾千年不倒已經是個奇蹟了,幾千年之後,誰又能說得清楚這裡還在不在?   正沉思間,這封閉的空間突然有了一些異常的反應。   楊開神色微變,匆忙睜開眼睛,赫然見到這不大的空間四周,竟閃爍起各種各種繁妙的文字和圖案。   那些文字古老而晦澀,讓人看不懂。   那些圖案也是千奇百怪,但楊開卻一眼便看出,許多圖案都是陣法和陣圖。  這些文字和圖案在這密室中閃起光芒,也不知怎麼回事,它們竟像是在水中的魚兒,快速游動起來。   楊開處變不驚,眉頭緊皺,深深地打量著這一切,想弄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沒理清頭緒,密室內光亮大起,無數文字和圖案,瘋狂地朝楊開激射過來。  無聲無息,這些文字和圖案全部鑽進腦海中,整個腦袋都是微微一暈,接連不斷的鑽入,楊開感覺腦海就像是要爆炸了似的,額頭上的青筋虯起,似一條條蚯蚓蠕動,形容可怖,讓人看著頭皮發麻。   這種異常情況持續了許久,待到最後一道光芒射進楊開體內之後,整個密室內陡然昏暗下去。  楊開的腦海傳來鑽心般的疼痛,緊接著,一股溫熱傳來,疼痛盡消。  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氣,楊開知道是溫神蓮在發揮作用,這種情況與在異地那一片白霧中的遭遇相似,都是神魂受到了損害,引起溫神蓮的自動修補。   隱隱地,楊開感覺腦海裡多了很多信息,這種信息不像是無字黑書傳達過來的信息,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無字黑書每一頁解封的時候,也會有信息傳達,但那些信息量都很小很小,即便沒有修煉出神識,也能輕鬆弄懂。  可是這一次的信息量,很龐大,龐大到楊開都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靜下心神,楊開細細感悟著腦海中的東西。   不大一會,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跳了出來。   煉丹真訣!   隨著慢慢的查探,楊開赫然發現這竟是關於煉丹術的東西,不是功法,也不是武技,而是教導人如何煉丹,如何煉製好丹。   煉丹真訣的前篇介紹,這一套煉丹真訣中匯聚了無數絕頂煉丹大師的經驗和心得,許多獨門的煉丹手段也都記載在冊,絕對是一套瑰寶般的存在。   楊開本身要追尋武道巔峰,並不想因為煉丹術而分心他顧,但是小師姐需要這些東西啊,若有了這一套煉丹真訣相助,她絕對能如虎添翼,以她的體質和本事,煉製出等級更高,品質更好的丹藥自不在話下。   想到此處,楊開微微一笑,也不急著出去了,而是仔細查看起來。  但楊開才查探了不到十息的功夫,驀然便感覺整個人一陣疲憊傳來,剛平復不久的刺痛,又一次從腦海中襲來。   嘶嘶地倒抽冷氣,待到溫神蓮發揮作用,慢慢修補好神識的損傷,這才好受許多,但疲憊感卻是揮之不去。   自己神識的力量,竟在剛剛那短短的時間內被消耗一空。  神識力量也是有極限的,正如武者體內的元氣一樣,元氣耗盡,武者便不能戰鬥,神識力量耗盡,神識也就不能再動用了。   這也是為什麼神遊境高手即便修煉出神識,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輕易動用的緣故。  元氣恢復容易,神識力量恢復起來就難了,但凡與神識掛鉤的天才地寶和丹藥,都比一般的東西要貴重許多倍。  楊開現在才不過真元境三層,雖然已經修煉出了神識,比起一般神遊境四五層的人高手都不弱,但明顯還不足以窺探腦中的這套煉丹真訣。  皺著眉頭靜等了四五個時辰,楊開才感覺自己的神識力量再次充盈。   有溫神蓮相助都需要四五個時辰才能恢復,換做一般的神遊境,若是神識力量耗盡,最起碼也得十天甚至半個月才能做到這一點。   得找一些回神的丹藥帶在身上了,楊開暗暗打算著。  不信邪地,又嘗試一次,十幾息後,神識力量果然再一次被消耗殆盡。  這一次楊開沒有再等著它自己恢復,而是取了一些萬藥靈液服下,神識力量果然迅速增長著。  不到半個時辰,便又神采奕奕,精神飽滿。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8 編輯 ]

第兩百八十四章 驚天之變

  接連嘗試了十幾次,楊開才堪堪地窺探到一點點有用的信息。   那是一個靈陣!專門用來輔助煉丹的靈陣,這個靈陣可以印刻在煉丹爐內,提升丹成時的品階和等級,不過效果並不算太好,也不是很穩定。   耗費了龐大的神識力量,又服用了十幾次萬藥靈乳才得到這麼點東西,楊開不禁眉頭緊皺。   付出與所獲不成正比,有點得不償失的感覺。   這一套煉丹真訣的深奧和玄妙,以自己現在微弱的神識力量顯然不可能窺探全貌了。   楊開不禁感到有些可惜,慢慢收起一窺煉丹真訣的心思,等到日後神識成長起來再做打算。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識,在這麼長時間錘煉中有了些許增長,倒算是個意外之喜。   只是……這煉丹真訣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是通過這種方式湧入自己腦海中的。   如果說黑書製造者想要自己掌握煉丹真訣,完全可以將它封印進無字黑書的某一頁中,待到自己實力成長到一定時候,解封黑書便可以獲得。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接納得了那麼龐大繁奧的信息,這一次若不是有溫神蓮相助,那些信息湧進來的時候,自己神魂就已經受創了。   雖然沒想明白這一點,但丹聖遺像的奧秘楊開卻是弄懂了。   都說丹聖遺像中可以參悟煉丹之道,就連夢無涯都覺得丹聖遺像中大有名堂。現在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丹聖遺像中的奧秘,就是這一套煉丹真訣。   只不過那些煉丹師是通過遺像來參悟的,所獲甚少,楊開這次卻是直接將其捲空。   也不知道以後丹聖遺像還能不能讓人參悟了,楊開心中惴惴不安。   此地所有的東西都已拿光,只剩下一口枯井。   該離開了。   楊開靜坐了幾個時辰,將狀態調整到最巔峰。這才四下尋找出路。   他本以為這密封的空間內定是有可以離開的暗道,但找了半天也是一無所獲。   這不禁讓他有些疑惑,沒有暗道自己該怎麼離開?難道順著進來的地方竄上去?外面可是有兩個神遊境高手和一大批真元境守護的。   自己一旦跳出萬藥潭。只怕立馬就會被擒拿。   楊開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又在這密室內仔細地搜索了許久,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楊開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下這局面有點不對勁了。黑書指示自己來這裡收取萬藥靈液。沒理由不給自己留後路。   可是為什麼找不到?難道還有什麼地方遺漏?   楊開確定自己已將此地裡裡外外搜索了十幾次,連一寸地方都沒有放過。   半日之後。   忍耐到了極限。   楊開確定這裡並沒有什麼暗道,想要出去,恐怕也只能從萬藥潭裡跳出去。   這不是自投羅網麼?萬藥潭是藥王谷的禁地,就算自己現在算半個雲隱峰弟子,出現在萬藥潭底部恐怕也沒什麼好下場。   咬了咬牙,楊開還是決定從頂上突圍,雖然外面有不少守衛,可自己若是速度夠快,未必就沒有生機。   下定決心之後。楊開這才竄到頂上,伸手摸了摸,沒有絲毫顧忌,一拳轟了出去。   這一拳本只是試探。   萬藥潭在藥王谷存在這麼多年,肯定有很多高手曾經下來查探攻擊過。想尋找底下有沒有玄機。   那些高手突破不了這底部的封鎖,是因為有陣法的緣故。   楊開也沒覺得自己一拳能將潭底打通!   可事情偏偏就這麼奇妙,這一拳打出去,轟隆一聲悶響,整個頭頂上方的遮擋突然爆碎,嘩啦啦的聲響傳來。萬藥潭中的潭水當頭澆下。   楊開面色微變,倒也沒遲疑,迎著潭水迅速朝上竄去,一身真元兇猛催動,蓄勢待發。   他已做好了被人圍攻,迅速反擊的打算。   但出人意料的,直到他竄上半空也沒迎來任何攻擊。百忙中扭頭四望,楊開的瞳孔不禁一縮。   萬藥潭邊,屍體滿佈,血流成河。   原本矗立在潭邊那高達二三十丈的丹聖遺像此刻也是支離破碎,斷成了好幾截,地上一片碎石。   空氣中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隨風飄來,耳畔邊,四處都是喊打喊殺的聲音。   楊開的面色驟然一沉,半空中一個折身,落了下來。   四下打量,只發現幾百丈外,到處都是有人在戰鬥的痕跡,藥王谷十二大峰,硝煙瀰漫,居高臨下地往谷中城鎮內眺望,此刻城內也是一片人仰馬翻,混亂不堪。   天空中,更有許多神遊境高手正在奮力激戰,各種兇猛的武技,千奇百怪的秘寶大發神威。   居然有人在攻擊藥王谷!   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   而且還選在煉丹大會這麼敏感的時期。   藥王谷傳承幾千年,從不與任何一方勢力交惡,不管你是正是邪,也不管你是強是弱,藥王谷從始至終都秉持著中立的原則。   許多邪惡武者也都會來藥王谷請人煉丹。   正因為它的中立原則,才能保持它幾千年不滅。   可是現在竟有人打起了藥王谷的主意,還在此地大肆殺戮,更摧毀了丹聖遺像!   這可是驚天之變!   藥王谷與天下所有勢力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谷中城鎮內,更有各大小勢力的高手常年坐鎮,敢對藥王谷下手,無論這個勢力有多強,都已是天下公敵,離覆滅相去不遠矣。   但此刻,藥王谷中的戰事顯然頗為焦灼。而且藥王谷這邊好像還落入了下風。   只不過……丹聖遺像竟然被摧毀了,這可是天下的損失。   楊開隱隱覺得,丹聖遺像的毀滅,跟煉丹真訣湧入自己腦海中有著莫大的關係,畢竟先前那一套煉丹真訣就是在丹聖遺像中。   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楊開這才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展開身法朝雲隱峰那邊趕去。   董輕煙和夏凝裳還在那邊。簫老和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也在那邊,雖說夢無涯坐鎮在雲隱峰,可誰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風馳電掣。楊開迅速朝雲隱峰接近過去,兩旁的景色刷刷地後退,神識蔓延開。方圓十幾里範圍的情況一目瞭然。   衝天的煞氣和邪氣在藥王谷諸峰中匯聚著,那些正在與藥王谷弟子戰鬥的人,也都是邪氣滿身。   竟是一群邪魔之人!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出身自那個邪惡勢力。   除了這些墜入邪魔之道的武者和藥王谷的弟子之外,還有許多來自天下各處的武者正在奮戰,這些人是幫助藥王谷的,但並沒有多少高手,也缺少調度,在戰鬥中節節敗退,丟下滿地的屍體。   幾里之外,一片碧綠的毒霧籠罩了方圓幾百丈的範圍。在那毒霧籠罩中,所有的樹木花草全部枯萎凋零,地上橫七豎八躺了許多武者的屍體,血肉腐爛,露出渾身慘白的骨頭。   天空中。不斷地有神遊境高手被擊落或被殺死,這些人,竟大部分都是各大勢力的高手,反倒是那些邪氣滿身的神遊境,大佔上風。   楊開面色陰沉,雖不知藥王谷為什麼發生如此大變。腳步卻是絲毫未停。   才奔至一半路程,前方陡然跳出一個渾身是血的壯漢,這個壯漢手上提著一把剔骨刀,刀上插了一片血淋淋的皮肉。   陰森森地怪笑一聲,壯漢一雙如惡狼般的眼睛盯著迎面奔來的楊開,將刀上的皮肉塞進嘴巴中,大口地咀嚼起來,好似吃了什麼天底下最美味的佳餚,壯漢的臉上浮現出一片心滿意足的神色。   楊開把眼一掃,就看到壯漢腳邊有一個人的屍體,這個人不是藥王谷的弟子,應該是出自那一個宗門,他已氣絕多時,臉上的一塊皮肉赫然消失不見。   「又是一個送上門的美味!」壯漢怪笑著,面容猙獰,一身真元狂暴不安,散發著一股股邪惡的氣息。   真元境五層!   楊開輕哼一聲,面色冷厲,奔跑中神識陡然襲出,瞬間侵入壯漢的腦海中。   壯漢神色一愣,雙眼微微有些迷茫。   未曾習練過神魂技,楊開現在的神識雖然不比神遊境四五層的高手差,但也只能這樣粗略地使用,並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   足夠了。   眨眼功夫,壯漢便回過神來,還未來得及施展自己的攻擊,便被楊開一拳轟在心窩口處。   碰地一聲巨響,壯漢重達兩百斤的身體如出膛的炮彈般飛了出去,心窩口處肉眼可見的凹陷下去。   身在半空中,壯漢的身體便直接爆成一團血霧!   他竟連調動真元抵擋的時間都沒有。   腳步未停,流星般掠過。   片刻後,楊開竄進雲隱峰中。   相比較其他諸峰,雲隱峰這邊死掉的人最少,畢竟此處向來幽靜,基本沒有人過來。   但是現在,這裡的戰鬥也是最激烈的。   還未上峰頂,楊開便抬頭見到在那半空中,夢無涯正與一大群神遊境瘋狂交手。   夢掌櫃神威莫測,手段通天,但他此刻的境界也不過只有神遊境頂峰而已,與他交手的足足有六個高手,其中兩人更是達到了神遊境八層的境界,剩下的四個也都不是弱者,每一人都有神遊境五層以上的實力,比起當初的血戰幫高手素質要超出一截。   七大神遊境在雲隱峰頂戰的如火如荼。   大戰中,其中一人怪叫不已:「哪裡的老傢伙,這般厲害!」   若是一般的神遊境頂峰,在他們六人的攻擊下早就隕落了,可夢無涯卻是不落下風,施展出來的武技威力讓所有人都臉色駭然。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8 編輯 ]

第兩百八十五章 花雨紛飛

這一群人是奉命來抓簫浮生的,本來只來了兩人,意氣風發,志在必得。
才剛在雲隱峰上亮個相,就被夢無涯直接斃了。
那兩個神遊境高手死後,六個人便得知雲隱峰上有強者坐鎮,這才一起殺來,哪知依然討不到任何好處,他們六人聯手攻擊,就算是神遊之上也得避其鋒芒,可夢無涯只是個神遊境頂峰,卻能將他們全部攔下。
夢掌櫃使出來的武技殺傷力巨大,都是一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招式,六人越打越是心驚膽寒,知道這一下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老傢伙從哪個疙瘩角落裡蹦躂出來?六人一頭霧水,不是說雲隱峰上只有簫浮生一個神遊境麼?
峰頂上,簫浮生神色凝重地站在那裡,靜靜地觀望著空中的戰鬥。
他是神遊境沒錯,可一生醉心煉丹,並不精通戰鬥,所修煉過的武技也不怎麼拿得出手,根本幫不上忙。
那兩個端莊美婦也站在他身後,再後面就是董輕煙和夏凝裳了,四個女人的神色都有些淡淡的緊張,不似簫老那般雲淡風輕。
“少主回來了!”地魔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歡呼,下一刻,楊開便現身在了雲隱峰頂。
破魂錐直接飛來,楊開伸手接過,化為一道黑氣消失在體內。
簫浮生淡淡地朝這邊看了一眼,並未說什麼。董輕煙連忙朝楊開招手,讓他快點過來。
“發生了什麼?”楊開迅速來到眾人身邊。輕聲問道。
“一日前,蒼雲邪地突然大舉進攻藥王谷,來勢洶洶,早有圖謀,鎮守在谷中城鎮內的各大勢力高手死的死,傷的傷,竟被他們長驅直入。衝進藥王谷諸峰內,十二大峰無數弟子被掠走,另外前來此地參加煉丹大會的煉丹師們也都未能倖免於難……”
夏凝裳輕聲地將這一日發生的情況和自己瞭解的情報說了出來。
通過她的講述。楊開也弄明白了不少事。
蒼雲邪地,天下最大的邪魔聚集之地,那裡是所有邪惡武者的棲身場所。占地了大漢整片西南的地域。
西南所在,全是蒼雲邪地的地盤。
蒼雲邪地中高手無數,勢力之強,不比中都八大家任何一家弱小,也算是個超然的大勢力。
早在幾個月前,蒼雲邪地就在籌謀這一次的行動了,四處抓捕各大勢力的嫡系子弟,董輕煙那一次在藥王谷外遭襲也是蒼雲邪地動的手腳。
這一次特意選在煉丹大會的時候暴起發難,以那些被抓捕的嫡系子弟為擋箭牌開道,讓谷中城鎮內的很多勢力都投鼠忌器。不敢有所妄動。
這才導致了藥王谷這邊兵敗如山倒。
他們這一次行動的目的並不是要覆滅藥王谷,而是抓捕天下煉丹師,無論是藥王谷的弟子還是外來參加煉丹大會的煉丹師,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他們甚至把注意打到了丹聖遺像上,只不過丹聖遺像太過龐大。藥王谷的神遊境高手又拚死阻擋,未能讓他們成功,雙方激戰時,丹聖遺像不小心被打碎。
蒼雲邪地來人無所不用其極,各種卑劣手段齊出,竟讓藥王谷這邊無法招架。
雲隱峰這裡。若不是夢無涯恰巧來此做客,簫浮生恐怕也早就被抓走了。
很快,楊開便瞭解了眼前的局勢。
心中暗驚蒼雲邪地的膽大妄為,也在猜測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抓捕那麼多的煉丹師。
天空上的戰鬥依然焦灼萬分,夢無涯以一敵六不落下風。
“結陣!”一個滿頭黑髮的老者怒喝一聲。
聞訊,六人忽然團團動了起來,佈下一個玄妙的陣法,六人招式齊出,夢無涯也是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
正當他在調勻氣息之時,那六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神遊境五層的高手突然跳出戰圈,身形一轉便朝雲隱峰這邊飛來。
餘下的五人兇猛進攻,企圖擾亂夢無涯。
“你敢!”夢無涯怒吼一聲,漫天巨大的手印翻飛,將那五人震的身軀不穩,趁勢遙遙對著朝雲隱峰下飛去的那人便拍出一掌。
枯木聖手!玄階上品武技!
無形無質的掌風瞬息間襲來,這個蒼雲邪地的神遊境高手察覺不妙,匆忙側了下身子。
掌風餘勁掃過他的一隻胳膊,胳膊瞬間麻痹,放眼望去,整隻胳膊都如一顆即將枯死的老樹,迅速乾癟。
此人面色駭然,連忙運功抵擋。
所幸只是被掌風餘威掃中,所以他還能抵擋得下來,眼見乾癟的胳膊慢慢恢復血氣,不禁讓他心頭一鬆。
嘿嘿一聲怪笑,此人速度陡增,如雄鷹展翅,朝下方撲來。
楊開等人如臨大敵,所有人的真元都在瘋狂催動,暗暗戒備。
頂峰上,只有簫浮生一個神遊境,而且還不是能戰鬥的神遊境,來者即便只有神遊境五層,也足以將他們全部擊斃!
撲天的邪氣迎面襲來,此人神色猙獰地大笑道:“簫浮生,不想死的話就不要抵擋!老夫是請你去聖地做客,並非要取你性命!”
簫老神色不變,怡然不懼。
那人百忙中抽空看了看香姨和蘭姨,又看看董輕煙和夏凝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陰笑道:“好多秀色可餐的美人……可惜了,今日老夫有要事在身,改日再來寵幸你們!”
說話間,探出一隻大手,當頭朝簫浮生抓來。
簫老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道大手印襲去。
那人冷笑連連,彈指粉碎了簫浮生的武技,餘勢不減,一隻手迅速搭在簫浮生的肩頭上。
吸氣,提氣,這人就要往空中縱去。
就在此刻,楊開,夏凝裳和董輕煙齊齊出手!
雖然只是三個年紀武者,但全力爆發出來的武技也讓這個高手面色微變,尤其是楊開的攻擊,真元精純無匹,招式勢大力沉,真要是挨上肯定不好受。
急忙收回大手,將三人招式輕鬆化解,厲聲喝道:“滾開,老夫沒時間陪你們玩耍!”
話音未落,兩隻纖細的手掌突然迎了上去。
天地能量陡然凌亂,一陣陣花香縈繞在這片空間中,半空中閃爍起各種各樣的花瓣,彷彿天空中下了一場花雨,美輪美奐。
楊開愕然萬分地注視著這一切,夏凝裳和董輕煙同樣如此。
花雨中,香姨和蘭姨兩人身形變幻,一左一右包夾著這個蒼雲邪地的高手,招式輕靈,飄渺無痕,曼妙的身軀在花瓣飄飛中翩躚起舞。
“你們……”那蒼雲邪地的武者面色駭然,不經意吸入一些花香,身體忽然就軟了許多,驚叫道:“你們竟有如此身手!”
“哼!”簫浮生背負著雙手冷哼一聲,“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中計了!”那人悲慼地大叫一聲,無論是香姨還是蘭姨,此刻表現出的實力都絲毫不遜色於他,兩人聯手,旁邊還有簫浮生虎視眈眈,他縱然想逃也沒有機會。
兩個美婦一言不發,俏容上一片清冷。
香姨伸出一隻芊芊玉手,姿態優雅地捻起一片從空飄落的花瓣,彈指射去。
噗地一聲,輕若無物的花瓣洞穿了那人的肩頭,讓他痛叫不已。
蘭姨更是雙手變幻,豐腴飽滿的身子舞動不休,那漫天的花瓣突然如蝴蝶一般飛動起來,將敵人團團包裹。
接連不斷的慘叫傳來,待到花雨落地消失,那人已遍體鱗傷,衣衫破爛,鮮血直流。
三個年輕人對視一眼,皆是一臉的駭然和不可置信。
尤其是楊開和董輕煙,兩人與香姨蘭姨共處的時間比夏凝裳要長很久,但依然沒有從她們身上發現任何武者的痕跡。
外界也是這麼傳言的,雲隱峰上除了簫浮生之外,只有兩個名不見經傳服侍了他二十多年的普通婢女。許多人連她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現在,這兩個普通婢女,搖身一變就成了神遊境五六層的高手。
變化太大,董輕煙甚至不敢相信這兩個美婦是以往看起來弱質芊芊溫柔端莊善解人意的香姨蘭姨。
楊開暗暗心驚,心道怪不得簫老如此氣定神閒,原來身邊還有這兩位高手守護著。
香姨蘭姨大戰蒼雲邪地的高手,直打的對方毫無還手之力,那花雨紛飛中,兩人穿梭不已,每一擊都能給對方留下些傷害,徹底占盡上風。
一聲長嘯突然遙遙傳來,嘯聲急促嘹喨。
聽到這個聲音,在半空中與夢無涯大戰的五個高手彼此對視一眼,突然虛晃一招,齊齊抽身離開戰圈,頭也不回地遠遁飛去。
夢無涯並沒有追擊,隻身凌立半空,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滾的氣血。
峰頂上那個神遊境武者眼見同伴都已離開,自己脫身無望,竟突然怪笑一聲,一身真元兇猛澎湃起來,煞氣越發濃郁。
“攔住他!”簫浮生面色一變,厲聲喝道。
可依然還是遲了,香姨蘭姨還未來得及出手制止,那人一身真元突然消散無形,整個人也萎靡了下去。
竟是自絶經脈了!
“嘿嘿……”這人臨死前桀桀怪笑著,不屑地望著眾人道:“邪主歸來,你們抵擋不了的,趁早歸順我蒼雲邪地,可免一死!”
說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簫浮生臉色大變,喃喃道:“邪主……”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9 編輯 ]

第兩百八十六章 掌門之危

  蒼雲邪地大肆進攻藥王谷,掠走藥王谷弟子上百人,甚至有三位長老都被生擒,前來藥王谷參加煉丹大會的煉丹師們也是損失慘重,不知失蹤了多少。  除此之外,各大勢力的弟子們死傷無數,藥王谷十二大峰,處處可見屍體,鮮血染紅了這一方淨土,谷中城鎮內,房屋倒塌無數,損失不可計數。   大地一片呻吟!   蒼雲邪地這次的動作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讓所有勢力皆震怒不已,中都八大家更是在第二日就派人前來,聯合各方人馬,商討反攻蒼雲邪地,奪回被擄走的煉丹師。   但簫浮生傳達出的一個消息,卻讓所有人震駭不已。     邪主回歸!  這是那個蒼雲邪地的神遊境高手在臨死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蒼雲邪地,佔地面積實在太大了,裡面高手無數,邪魔遍地都是,正因它的龐大,所以在整片蒼雲邪地中,都是由六大邪王各自統管一個區域,分化而治,彼此間雖然都屬於蒼雲邪地,可一般情況下也不會互相干擾,井水不犯河水。   六大邪王之上,才是至高無上的邪主!   而這個邪主的位置,已經空了百餘年。   邪主這個位置可不是好坐的,六大邪王實力高超,不比中都八大家的頂尖高手差。手下能人無數,統管了蒼雲邪地這麼多年,也無人敢染指邪主寶座,可見邪主的要求是多麼嚴格。   百前年,蒼雲邪地曾經有過一位邪主,此人實力高深,功參造化。塗炭了無數生靈。最後還是中都八大家聯手出擊,盡遣高手,於狼泣崖將這人擊斃!   那一戰。八大家的高手也是死傷無數!   百年修養,這才堪堪恢復元氣。   但現在,蒼雲邪地居然又出現一位邪主。怎能讓人不震撼。   若是旁人說出這個消息,怕也無人敢信,無人會信,但這是簫浮生說出來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整個天下瞬間風雲詭譎,氣氛緊張起來,各大勢力的探子頻頻出入蒼雲邪地打探可靠消息。  但得出的結果讓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蒼雲邪地,真是出現了一位來歷神秘的邪主!這人剛一出現,便以絕對實力收服了六大邪王,將整片蒼雲邪地盡握掌中。   局勢堪憂。人心惶惶。   ……   雲隱峰,楊開與簫浮生辭別。   來藥王谷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已許久沒回凌霄閣,自然該回去。   簫浮生彷彿早知會如此,神色並未有太大波動。只是淡淡道:「雖知你來藥王谷另有所圖,但既進了我雲隱峰,便算是我雲隱峰的弟子了,日後若得閒暇,多回來看看。」  「是。」楊開心中有些愧疚,正色拜別。   夏凝裳有些捨不得。但知道楊開去意已絕,自然沒有挽留。   更何況,楊開昨夜就已經跟她說過了,並且還給她留下了一滴琉炎液和一滴洗魂露,萬藥靈液也留了許多,夏凝裳已到真元境七層之境,實力進展迅猛無比,留下來的東西可以助她很好地晉陞神遊境。   董輕煙那裡,楊開給了她一滴琉炎液,她應該很快就能突破到真元境,一滴琉炎液足以讓她的真元更精純一些。   不但如此,楊開將之前從煉丹真訣那窺探到的靈陣也教給了夏凝裳,經由她的手傳授給簫浮生。   相信有這個靈陣相助,簫浮生應該可以煉製出玄階之上的丹藥。   雖算不得真正的靈階丹藥,但也應該能滿足簫浮生的畢生心願了。   簫老和香姨蘭姨待楊開都不錯,而他的回報,也只有這個靈陣。   下了雲隱峰,楊開步履匆匆,不惜耗費真元,風馳電掣般地朝凌霄閣趕去。   七八日後,楊開總算重返宗門。  踏入凌霄閣的瞬間,楊開便感覺這裡有些不太對勁。   整個凌霄閣竟瀰漫了一股淡淡的邪氣。   面色一沉,楊開的步伐加快了許多,一路走一路打量,赫然發現整個凌霄閣內竟是一片愁雲慘霧,到處都是戰鬥過後遺留下的痕跡,更有許多凌霄閣弟子行事匆匆,竟是攜帶包袱離開了宗門。  「這位師兄!」楊開看了許久都沒看出什麼名堂,趕緊攔下其中一個。    「幹什麼!」那人本有些面色不耐,待發現攔住他的人竟是楊開之後頓時神色愕然起來,「你是楊開?」  說話間,態度也拘謹了許多,一年前,楊開大戰白家白雲風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宗門裡發生什麼事了?你這是要去哪?」楊開急忙問道。  「不好說。」那人面色訕訕,掙脫了楊開的束縛,口上道:「你還是自己去問掌門和長老們吧。」   一邊說著一邊急匆匆地離去。   楊開眉頭一皺,正在此時,心中忽然有所感應,抬頭望去,只見遠遠地一道潔白的身影飛了過來。   正是蘇顏。   一如以往,蘇顏依舊冰冷靚麗,一年不見,她的實力又強大了很多,隨著實力的強大,她身上那種冰冷的氣場也比以往更加強盛,冰冷出塵的氣質,足以將世間萬物冰封,唯有在與楊開四目相對的時候,眼中才有一絲溫柔劃過。  帶著一股香風,她落到了楊開面前,精緻的臉蛋上展現出一絲笑容:「回來了?」   楊開微微點頭,急切道:「這裡怎麼了?」   蘇顏明亮的眸子一黯,伸手抓住楊開的胳膊道:「出了些變故。邊走邊說。」   說話間,身子騰空而起,楊開也運轉真元,與其一起飛去。  感受到那一股真元波動的傳來,蘇顏詫異地扭頭看了楊開一眼:「你已經真元三層了?」   楊開咧嘴一笑:「嗯。」  「實力提升好快!」   「你也不慢,都真元八層了!」楊開同樣為蘇顏的實力提升而側目,他是在外歷練。又有各種機緣,才能提升這麼快的,蘇顏呢。只是在宗門裡苦修,卻也能成長到這種地步,要是給她與自己相同的資源。她的提升恐怕還會更大一些。   聽到楊開稱讚,蘇顏俏臉微微一紅,洋溢起一片滿足,低聲道:「冰心訣注重心境的修煉,我這一年來心境提升了不少,所以實力也跟著提升了。」   楊開若有所思,心知她肯定是因為陰陽合歡功的荼毒才能快速提升心境,嘿嘿輕笑,湊上大嘴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蘇顏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卻也並未說什麼。   「我們這是去哪?」楊開隨著她的方向調整。眼睛不禁一眯,皺眉道:「去掌門的閉關之地?」   蘇顏微微點頭,神色突然黯然下來,苦笑一聲:「掌門說,你若回來。第一時間將你帶過去。」   「掌門怎麼了?」楊開察覺蘇顏神色不對,連忙開口問道。   蘇顏輕抿著紅唇,好半晌才輕輕道:「受傷了,重傷……」   「誰幹的?」楊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師公凌太虛的實力不比夢無涯差多少,他天資出眾,今生若不是因為兩個弟子的事情而蹉跎了十幾年。早就可以堪破神遊,抵達神遊之上。   這樣的一個高手現在竟受了重傷,而且看蘇顏的神色,這傷勢肯定不一般,誰又能將他打成這樣?  「掌門的二弟子!」   「什麼?」楊開大驚失色,忽然反應過來:「他不是……」  「嗯,但是他從困龍澗裡出來了,而且一身邪功大成,出關之日,力戰整個凌霄閣神遊境高手,掌門重傷,四長老周非當場被殺,其他長老也都負傷了,弟子死傷無數……」蘇顏秀眉緊鎖,嘆息道:「若非掌門拚死守護,那一戰凌霄閣恐怕就已經……」   「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個半月前……」蘇顏搖頭苦笑:「那一戰的餘波到現在還沒有散盡,凌霄閣現在遍佈邪氣,弟子們每時每刻都要運功抵擋,高層重創,有些人生怕己身受到牽連,已經收拾東西離開宗門了。」   楊開面沉如水,總算明白宗門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只不過那二弟子竟能從困龍澗裡破關而出,卻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困龍澗下,幾百年來封印了無數人,從未有人能安全逃出,可掌門的那個二弟子卻成功了。   當年凌太虛將之擒回,也是念在師徒一場,並未對其下殺手,只廢其修為,將之困在困龍澗下,卻不料十幾年後,為凌霄閣種下禍根。   若早知如此,凌太虛當年定不會留下那人性命。   說話間,兩人便已來到了掌門的閉關之地。   未進裡面,迎面便撲來一股邪氣,邪氣濃郁,讓楊開眉頭一皺。   「你進去吧,掌門一直在等你!」蘇顏輕輕地道。   楊開點點頭,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入目所見,心頭不禁一緊。   一年前在幽冥山分開的時候,師公還意氣風發,與鬼王谷那鬼厲相約生死大戰,可現在再見,卻已形容枯槁,滿身黑氣,顯然是在重傷之下,無法壓制侵入體內的邪魔之氣了。   似是察覺楊開歸來,躺在床上的凌太虛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雙眼緩緩地睜開一道縫隙。   楊開心頭一緊,連忙走上前去。  屋內,除了凌太虛之外,還有一個凌霄閣的煉丹師正在陪同。   這個煉丹師實力不高,大概只有真元境七八層的水準,乃是上一代的弟子。  「師叔,掌門情況如何?」楊開轉頭問道。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09 編輯 ]

第兩百八十七章 起死回生

屋內,楊開上前,探出兩根手指搭在凌太虛的手腕上,閉目查看。
神識漫過,楊開一顆心漸漸沉入了谷底。
凌太虛體內的五臟六腑全部移位,渾身的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生機無多,氣血之力也是若有若無。
體內真元飄渺,微不可查,一身經脈斷裂無數處,真元流通不暢,功法運轉受阻。
不但如此,他身體各處,更有許多邪惡的氣息在侵蝕著他的生命力,蠶食他的真元。若非有一口精純的元氣護住心脈,凌太虛恐怕早就命絕多時。
師公的傷,用極重兩個字已經無法形容了,現在的他根本就是命懸一線,隨時都可能逝去。
他保住這最後一口元氣,恐怕也只是想等楊開平安歸來,畢竟他把楊開送進異地之中歷練,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用藥了麼?」楊開沉聲問道。
那師叔苦笑一聲:「掌門這樣子,哪裡禁得住藥物?前段時間倒服用了幾枚丹藥,但現在卻是不敢給他用任何東西了。」
楊開微微點頭,師公的身子現在太虛,若不是什麼能立刻起死回生的丹藥,服用下去只會將那最後一口元氣洩掉,到那時候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還好,能趕得上。
楊開皺眉思付著,過了片刻才道:「師叔你先出去,我與掌門有些話說。」
那凌霄閣煉丹師遲疑了一下,這才起身離去。雖然他不知道楊開與凌太虛到底什麼關係,但是掌門昏迷之前可是囑咐過,楊開一旦回來立刻帶他來見。
掌門這麼看重楊開。兩人的關係顯然不一般。
等到那師叔離開之後,楊開才趕緊從黑書空間裡取了一些萬藥靈膏出來。
不敢取太多,只是半塊小拇指甲大。
他不知道萬藥靈膏能不能起死回生,但現在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上面。畢竟這是耗費幾千年光陰,幾百萬顆丹藥匯聚而成的最精華部分。
屋內有水。楊開取了一個杯子,將那些萬藥靈膏放進杯中,倒進熱水化來。
這才端著杯子,一手將凌太虛的嘴巴捏開,一邊慢慢地往裡面倒著藥液。
半杯熱水。耗費了好大一會才讓凌太虛全部喝完。
不敢怠慢,楊開伸出雙手,摁在凌太虛胸口要穴上,緩緩地往內灌入真元,助其煉化藥效。
同時神識探出,仔細地觀察師公體內的變化。
隨著萬藥靈膏藥效的化開,楊開分明感覺到凌太虛原本乾癟的丹田迸發出了一絲生機。就連渾身血液的流動也漸漸快速起來,胸腔裡的心跳比剛才好像有力了那麼一點。
有戲!
楊開面色一喜,稍微加大了一點真元的輸出。
天知道他剛才擔了多大的憂慮,凌太虛現在的身子太弱了,萬一要是承受不住萬藥靈膏的藥效。萬一萬藥靈膏並不能起死回生,那就等於是他親手結束了凌太虛的生命。
眼前這位,是楊四爺的師傅!是楊開自己的師公,他怎能不擔憂?
好在萬藥靈膏確實發揮了作用。
片刻後,凌太虛的丹田內慢慢滋生了一股不算濃郁的真元,在楊開的驅使帶動下。真元裹著藥效流淌在經脈之中,斷裂的經脈迅速被修補,在神識的查探下。所有的過程清晰可見,凌太虛體內移位的五臟六腑也在迅速歸位。
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凌太虛更是無意識地輕呼了一口氣,痛苦之色漸漸放鬆。
見到此景,楊開越發用心起來。
萬藥靈膏,確實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一炷香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楊開不禁眉頭一皺。側耳傾聽起來。
片刻後,來人到了門外。
只聽蘇玄武的聲音傳來:「聽說楊開回來了?」
蘇顏答道:「嗯,就在裡面。」
大長老魏昔童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時刻陪同在掌門身邊麼?」
這話,是對那個煉丹師說的。
那人答道:「楊師侄說他有話要與掌門說……」
「胡鬧!」魏昔童叱喝一聲,「掌門都昏迷不醒了,哪能說什麼話。」
大長老一直不明白掌門為何那麼看重楊開,昏迷前唯一的一句話就是讓楊開回來之後立刻去見他。
雖說之前他以離合境一層的境界戰勝了白雲風,卻也不至於讓掌門這般刮目相看啊,難道說掌門真把他當成凌霄閣未來的掌舵人了?
這個猜測讓魏昔童心中很不舒服,他與楊開的關係並不融洽,自然不太想見他得勢。
說話間,便領著其他幾位長老推門而入。
印入眼簾的一幕讓四位長老皆是大吃一驚,只見楊開身上真元湧動,雙手摁在掌門的胸口,正在往內灌入真元。
「混賬!」魏昔童勃然大怒,掌門氣喘游絲,碰都碰不得,哪裡承受得住往身體內灌入真元?
這不是要他的命麼?
怒喝一聲,抬手就是一道掌風朝楊開背後襲去。
蘇顏眼中寒光一閃,還未動手,蘇玄武便同樣襲出一掌,將魏昔童的掌風中途攔截。
兩人掌風相碰,消彌無形。
「二師弟你幹什麼?」魏昔童神色冰冷地看著蘇玄武,面上一片憤然之色。
蘇玄武忍著心頭的不快,皺眉道:「我倒想問問大師兄你幹什麼。」
魏昔童冷聲道:「我幹什麼?你先看看這混賬小子在作甚……混賬,你還不趕緊鬆開,想要殺死掌門嗎?」
「閉嘴!」楊開扭頭,臉色陰沉地喝了一聲。
雖然他一直不喜歡大長老魏昔童,剛才他更對自己出手,但魏昔童也是關切掌門,所以楊開並未在意,只是他太自以為是,這樣吵吵嚷嚷的,讓自己聽著煩躁。
魏昔童神色一愣,渾然沒想到這小子竟敢用這種口氣與自己說話。
大長老正欲拿出長老威嚴教訓楊開一頓,卻聽到一陣輕咳的聲音傳來,旋即,理當命懸一線的凌太虛突然道:「別吵了。」
聲音虛弱,但確實是凌太虛的聲音。
四大長老神色頓時錯愕,眼珠子都快裂出眼眶,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神色古怪至極,似乎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幻聽,才聽到凌太虛的聲音。
「掌門?」魏昔童不確定地呼喊一聲,半信半疑,探頭探腦地往那邊一瞅,果然見到掌門凌太虛睜開了雙眼,正朝這邊打量。
「掌門醒了?」蘇玄武一個健步就竄了上來,三長老何杯水,五長老尤自在也是齊齊上前。
「掌門……」待確定掌門真的清醒過來之後,幾個老頭子的聲音顫抖,眼眶瞬間潮濕了,就連最擅長爭權奪勢的魏昔童也是如此,掌門的醒來,讓他們有一種撥開烏云見月明的感覺,心頭沉甸甸的大石頭也猛然落了下來。
凌霄閣沒了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沒有凌太虛,尤其是現在這個緊要的關頭。
「你們都先出去。」掌門淡淡地吩咐。
「是!」幾個人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恭敬退出,臨走之前,皆都神色驚疑地打量著楊開,不知道他到底有怎樣的通天手段,竟能將垂死重傷的掌門從鬼門關裡救回來。
待到其他人離開之後,楊開才沖凌太虛一笑:「師公!」
凌太虛欣慰地看著楊開,喃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話間,神色漸漸放鬆,竟又昏睡了過去。
不過現在的昏睡,卻是沒有性命之憂了,楊開也忍不住呼出一口氣。
屋外,四大長老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那個煉丹師也是如此。
半個時辰前凌太虛還命懸一線呢,怎麼半個時辰不到他就醒過來了,而且看他的臉色,也比以前好紅潤很多,顯然氣血恢復了不少。
「你這段時間給掌門服用了什麼丹藥?」魏昔童神色不定,朝那個煉丹師詢問。
後者緩緩搖頭:「沒有用藥,掌門的身體已經禁不住藥物的衝擊了,用藥必死無疑。」
幾人面色越發驚疑。
「不會是楊開救回來的吧?」尤自在有些不太確定,掌門的傷勢他們都瞭解,任你通天手段,也是回天乏術的重創,可現在怎麼就稀里糊塗地醒過來了?
「不至於吧。」何杯水顯然不相信楊開有那麼大的本事,「先不說他沒這個實力,就算他有這個實力,療傷總要丹藥吧?他哪裡去弄那種起死回生的療傷藥?」
魏昔童眉頭緊皺,喃喃道:「真是奇怪的很。」
蘇玄武冷哼道:「掌門醒了是好事,你們管那麼多干什麼,待掌門傷勢穩定之後,問他一聲不就知道了,現在猜測也是無濟於事。」
「嗯,說的也是。」幾大長老神色一鬆,掌門醒來是天大的喜事,何必要管他到底怎麼醒的?
「算了,我先回去療傷了。」魏昔童搖了搖頭,不再去深究。
其他幾人也是急忙跟上,幾大長老在之前的那一戰中都受傷頗重,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總算好了許多,不過依然傷勢未痊癒,還需將養。
接連好幾日時間,楊開一直堅持給凌太虛服用萬藥靈膏,師公的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好轉,待到四五日之後,傷勢竟已痊癒。
唯獨侵入體內的邪氣還未化解,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時有一道隱晦的黑氣閃過。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0 編輯 ]

第兩百八十八章 合歡功第二階段

  幾日後,凌太虛閉關之處。   師公笑吟吟地望著楊開,目光中大有深意,好半晌他才開口道:“我不問你到底給我用了什麼藥,我也不問你這藥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要記住,這一次我能夠起死回生,只是我自己的心願未了,不願就此作古,與你……沒有半點關係!”   楊開神色凝重地點頭:“我曉得分寸!”   凌太虛這話乍一聽起有些不近人情,但楊開何嘗不知他是為了保護自己。   能起死回生的絶世良藥,事關重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凌太虛怎會讓楊開涉險?   “師公,這是你的乾坤袋!”楊開從懷裡摸出乾坤袋遞了過去。   凌太虛卻沒有接,只是微笑道:“師公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楊開輕笑道:“我現在用不上了。”   無字黑書的儲藏空間已經被打開,乾坤袋確實已經派不上用場。   凌太虛緩緩搖頭:“自己收好吧,你要真覺得用不上,可以送人,師公覺得這東西當個定情禮物還是不錯的。”   楊開訕笑一聲,也不見堅持,將乾坤袋又收進了懷裡。   皺了皺眉,楊開問道:“你的傷……”   凌太虛微微一笑:“無大礙了,實力已恢復到全盛時期,甚至還有些超出……”   楊開神色一喜,頗為振奮道:“可是師公你體堊內的邪氣還未驅散乾淨……”   凌太虛皺著眉頭,也是若有所思:“我也很奇怪這一點。你給我服用的東西很奇妙,我覺得如果將體堊內邪氣完全驅除的話……我可能會更上一層樓!”   凌太虛早已是神遊境頂峰,更上一層樓,那就是神遊之上!   神遊之上,一般的一等宗門內,也就只有一兩個這樣的高人,就算是在那些超級勢力裡,也不見得有多少。   如果凌太虛真的能晉陞到神遊之上,那可真是因禍得福。   萬藥靈膏能幫人感悟武道麼?楊開還真不清楚它居然有這樣的神妙作用。不過它畢竟是那口井內最精華的部分,很可能有這樣強大的效果。   “恭喜師公!”楊開由衷地感到高興,凌太虛因為自己兩個弟子的事情蹉跎十幾年,本來早就可以達到這一步的,但卻拖延到今日。   凌太虛微微一笑,只是緩緩搖頭。   楊開面色一正,沉聲道:“師公,你那二弟子真的從困龍澗出來了?”   聽聞此言,凌太虛眼中閃過一絲隱蔽的黯然,輕輕嘆息,點頭道:“恩。當年我廢其修為,將其困入困龍澗中,任其自生自滅,卻不想十幾年後他還能出來,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據老夫所知,他應該是在下面得了些奇遇,才能恢復實力,並且實力大漲,邪功大成!”   困龍澗的形成,是凌霄閣開派祖師斬殺魔頭時激戰造成的,那魔頭被殺之後,隕落澗底,說不定就有什麼東西遺留了下來,幾百年後被凌太虛的二弟子無意間獲得。   那二弟子看樣子也是福澤深厚之人。   “他不但脫困而出,而且還成為了蒼雲邪地的邪主!”   “什麼!”楊開大驚失色,“他就是邪主?”   凌太虛皺眉看著楊開:“你見過?”   “我沒見過,但是前些日子藥王谷遭遇了蒼雲邪地的大舉進攻,聽說正是他的手筆!”   “情況如何?細細道來!”凌太虛看樣子還不知道藥王谷的變故,連忙開口問道。   這倒不是凌霄閣信息封閉,只是凌太虛自一個半月前就一直昏迷不醒,身受重創,凌霄閣的幾大長堊老還未來得及向他稟告而已。   “煉丹大會的最後一日,蒼雲邪地大肆進攻,挾持了很多大勢力的嫡系公子小姐……”楊開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簡單地講述一遍。   凌太虛越聽神色越是陰沉,待到最後,臉上隱隱不安起來。   “這樣說來……他恐怕早在半年之前甚至更久的時候就已經從困龍澗裡出來了,只不過一直到月餘前才對我凌霄閣下手……”神色大變,道:“情況不妙!”   “怎麼講?”楊開急問。   “如果讓外人知道邪主是出自我凌霄閣……”凌太虛的臉色鐵青起來。   凌霄閣只是個二等宗門,邪主竟然出自這個地方,如果讓那些大勢力知曉的話,此地肯定不得安寧!   不管其他,邪主歸來後藥王谷就被攻擊,丹聖遺像被毀,這可是震動天下的大堊事。   “你先去看看蘇顏丫頭吧,一年多未見,總得好好說說話,老夫要閉關幾日。”凌太虛沉聲道,他顯然是要考慮如何化解這次劫難。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邪主出身恐怕無需多久就會被人打探出來,到那時候凌霄閣必定有大難。   退出掌門閉關之地,楊開幽幽嘆了口氣,在這宗門之劫面前,他的個人力量太過渺小。   一路飛馳而去,入目所見,整個凌霄閣都慘淡無比,越來越多的弟子離去,並未有人阻止。   來到蘇顏的小閣樓前,楊開縱身就跳了上去。   推門而入,蘇顏正盤膝坐在床上修煉冰心訣,外界的變化不能干擾其分毫。   察覺楊開到來,蘇顏微微睜開的雙眸,冰冷清麗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紅暈,淡淡的嬌羞煞是誘人。   楊開走上前,壓制著心頭的悸動,跳到床上,在她面前盤膝坐下。   四目相對,楊開的目光火熱中滿是侵略,蘇顏的雙眸也是水盈盈的,似乎蘊藏了無限風情。   想將面前的玉人脫光,品嚐她的美妙感受那銷魂滋味,在放縱中抵達彼此的巔峰,楊開相信蘇顏也不會拒絶。   但……楊開心中依然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兩人之間能如此親密,蘇顏會對他予取予求,完全是因為合歡功的緣故並非像小師姐夏凝裳那樣水到渠成,日久生情。   兩人現在的關係說好聽點是情投意合,說難聽一點便什麼都不是了。   每次楊開回來,就是與蘇顏兩人放肆幾回,這樣的感覺,不似情愛中的男女,肢體纏綿中傾盡對彼此的思念。   倒像是要完成修煉合歡功的任務!   就是這樣的感覺讓楊開有些不舒服。   陰陽妖參直到如今也沒有發揮出它的作用也正是因為這種強制性的親密不是那麼自然。   想要陰陽妖參真正地發揮出作用,老是維持這種狀態可不行。   雖然不可否認,合歡功是兩人產生感情的根本原因但楊開卻不想兩人之間的感情只有合歡功作為紐帶聯繫著。   心心相印啊……普天之下有多少男女能達到這樣一個程度?即便是那些相敬如賓幾十年的老夫老妻恐怕都鮮少有人能做到。   “你在想什麼?”蘇顏詫異地望著楊開,她發現自己的這個男人眼中的情慾正在迅速消退,整個人沸騰的血液也慢慢平復了下去。   這和以往的他很不一樣,以往的他,每一次見到自己都情難自製,每一次都乾脆果斷地先脫光衣服然後脫光自己,再然後……   “我想要你的人!”楊開咧嘴一笑,神態從容。   蘇顏潔白的頸脖微微泛紅,輕聲道:“已經是你的了。”   “但我更想要你的心!”   蘇顏抬頭,狐疑地朝楊開望去,眼中慢慢露出一絲欣喜的神色。   “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楊開微微笑著。   蘇顏輕輕點頭。   楊開直到今日才明白自己和蘇顏之間到底缺少了什麼但蘇顏卻是早就已經看透。只不過一直沒有說,女人在男人面前永遠都處於劣勢,尤其是在喜歡的男人面前,縱然知道他的做法有些不妥,縱然自己心中有些想法,在他未看清之前,女人也不會挑明。   這是聰明的女人的做法。   唯有讓他自己看懂了,明白了,這個男人才會真正地成長起來。   “共同努力?”楊開歪著腦袋輕笑道。   蘇顏微微點頭,水盈盈的眼眶中蕩起一片朦朧的霧氣。   她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永遠有一種特別的感情和依賴,早在那數次的雙修和無盡的等待思念中,蘇顏就已願意將自己的身心全數託付。   兩人之間欠缺的,只是楊開心中的那一絲明悟。   現在,楊開終於懂了,自然讓蘇顏看到了希望。   直到這一刻,兩人之間因為合歡功而產生的紐帶才完全斬斷,變成真情實意的男女之情。   即便沒有合歡功,彼此也不會輕易放下對方。   或許不在此時,或許在很久的將來,終有一日能達到心心相印的程度。   兩人面對面坐著,楊開嘴角邊噙著燦爛的微笑,伸出一雙大手,攤在蘇顏的膝蓋上。   蘇顏緩緩地將自己的雙手放在楊開的掌心中。   柔若無骨,滑嫩香軟,冰清玉潔,蘇顏的小手摸起來感覺很舒服。   輕輕地握著,兩人相視一笑,閉上眼睛運轉合歡功。   修煉合歡功,共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需要身體上的親密接觸,這樣才能讓元氣在兩人之間流動,這是最開始的階段,也是最風光無限的一個階段,因為每一次修煉都旖旎萬分,場面濕熱。   正如楊開之前的做法。   第二個階段便是現在的狀態,心意相通,無需像以往那般坦誠相對,只需一點點接觸便能運轉功法。   楊開的一絲明悟讓兩人進入了這個階段,合歡功運轉起來,比起以往越發神速有效率。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0 編輯 ]

第兩百八十九章 探查困龍澗

第三個階段,才是真正的心心相印,到了那個時候,即便兩人隔著幾十上百丈,體內的真元也會遙相呼應,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兩人合壁,更會戰力激增,能動用許多合歡功的攻伐秘技。
真元自楊開體內流入蘇顏體內,再從蘇顏體內迴轉到楊開身上,兩人的真元交融淬煉,越顯得精純澎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但兩人的真元開始相互交融,就連彼此的意識也彷彿交匯到了一起。
無形無質地意識糾纏著,彼此渴望著那種神奇的接觸,無需說話,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心中所想,每一次的觸碰,都能讓兩人輕微顫抖。
龍吟之聲隱隱從楊開體內傳來,蘇顏體內鳳鳴回應。
兩人修煉的屋內,一片龍鳳呈現的氤氳光芒。若脫了衣服看去,楊開後背和蘇顏的後背,各有一龍一鳳正在迅速游動,伴隨著它們的舞動,兩人的雙修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有效率的多。
這一次突破性的雙修足足持續了五日時間,真元的交融淬煉,洗去了兩人身上這段時間的一切雜塵。
不但讓楊開的實力穩固提升不少,蘇顏也同樣收穫巨大。
沒有什麼魚水之歡,沒有蝕骨,但兩人都隱隱覺得,這樣的雙修才是一直以來心中渴望的,觸碰到彼此心靈的雙修。
直到離去,楊開也沒有做多餘的事情。
因為蘇顏這段時間一直借助著心中的思念和渴望在磨練自己,若這個時候楊開與之雨雲。只怕會破壞這維持了一年多的心境,讓她的堅持功虧一簣。
為了伊人著想,楊開也必須忍耐。
離去之前,楊開將凌太虛的乾坤袋送給了蘇顏,裡面裝了足足有幾十斤的萬藥靈液,十幾斤的萬藥靈乳,還有兩瓶子萬藥靈膏。
萬藥靈液長期服用能改善人的體質。這種好東西自然要與自己的女人分享,無需太久,只要一兩個月堅持下來。蘇顏恐怕就會脫胎換骨。
她的資質本來就是頂尖,再脫胎換骨一次,來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除此之外。洗魂露和琉炎液更是留了一滴下來,琉炎液蘇顏現在就可以煉化,助其淬煉真元,洗魂露等她突破到神遊境的時候自然也能用到。
都是近期會用到的東西。
出了蘇顏的小閣樓,楊開一路飛至困龍澗。
未到近前,楊開便看到一股股滿是邪惡的黑色氣息,從困龍澗下方升騰而出,朝上方匯聚著。
困龍澗上方十幾里的天空中,一大團黑氣的雲霧遮蔽,鋪天蓋地的凶煞之氣迎面襲來。
自從掌門的二弟子破關而出之後。好好的困龍澗就變成這樣了。
此地邪氣濃郁,短時間內影響還不會太大,但若是常此以往下去,這方圓幾百里範圍內將不會再適合住人。
在這附近的三派弟子都將受到牽連。
這段時間,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都已經來過凌霄閣問罪了。但凌霄閣中掌門重創,昏迷不醒,五大長老都已經戰死一人,他們見此地如此蕭條,也只能不了了之。
地魔的情緒有些興奮異常,不待楊開召喚便主動竄了出來。周邊一縷縷黑氣的凶煞之氣朝破魂錐中匯聚過來,地魔也敞開了肚皮吸納,似海綿一般,將這些凶煞之氣全部吞噬。
一般人難以忍受的凶煞之氣,正是地魔的大補之物。
不但他的神魂需要這種東西,破魂錐的修補也急需凶煞魔氣。
凌霄閣現在的狀態,才是他中意的天堂之地。
走到困龍澗邊,楊開低頭朝下望去,只見那下方遙遙不可見的位置處,彷彿有一條條黑色蛟龍正在翻滾沸騰,這些全都是及其濃郁的凶氣和戾氣匯聚而成的,整個困龍澗底部,已成了邪氣誕生之地。
“你之前在困龍澗下吸收魔氣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過什麼?”楊開皺眉問道。
“並沒什麼發現,只是越往下,魔氣越濃郁罷了。不過現在這裡的邪魔之氣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地魔沉吟道。
“哪裡不一樣?”楊開追問。
“比起以往似乎更加精純濃郁一些,原本下方是有一股能量壓制著邪魔之氣的,少主你此前在此地吞納過的陽屬性能量,就是壓制邪魔之氣的存在,但是現在這種壓制鬆動了很多。”
楊開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他也察覺到了,這裡陽屬性的能量比起以前要單薄很多。
片刻後,身子往下跳去,身在半空中,真元催動,緩緩穩住身形,一個折射,竄進了自己的洞府內。
洞府依舊,未曾有絲毫受損,裡面的一切點綴和擺設,都是蘇顏和夏凝裳一點點建設起來的。
洞口處兩盆花卉已經枯萎,這是夢無涯擺在貢獻堂櫃檯上的那兩盆,現在被邪魔之氣影響,已徹底凋零。
兩盆花卉旁,有一個小小的坑洞,理當是陰陽妖參紮根之地,可是現在它卻不見了蹤影。
自那一日凌霄閣大變之後,蘇顏就沒見到它了。
陰陽妖參是天地靈物,已經有了自己的神智,察覺到危險的時候會自主躲藏隱蔽。恐怕正是那一天邪主出世,困龍澗魔氣翻騰把它驚動了。
不過……應該沒有跑。
它喜愛陰陽二氣,這附近除了困龍澗之外,再無別的地方能讓它待下去。
閉上雙眼,緩緩放開神識,在這附近搜索起來。
神識蔓過,隱隱感覺到一絲危險,那是來自於困龍澗下方,楊開沒敢深入,只在上面搜查著。
片刻後,楊開神色一喜,已查探到了陰陽妖參的所在。
確實如他預料的那樣,陰陽妖參只是躲藏了起來,就在幾里之外的一處山縫內。
神識探過去,釋放出自己的善意,陰陽妖參很快便察覺到這股熟悉的氣息來源於誰,迅速化為一道流光朝這邊飛竄而來。
幾十息後,紅白相間的陰陽妖參再度出現在楊開面前,直接就竄進了他懷裡,只露出一截,那精緻的五官上滿是後怕和心悸的表情。
楊開哈哈大笑,伸出一根手指,逼出一滴陽液灌進它體內,陰陽妖參照單吸納,表情立馬愉悅了不少。
“給你換個新家,絶對安全,以後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楊開輕語著,不待它反應,便直接將其收進了黑書空間中。
黑書空間,不能裝活物,但是奇花異草卻是沒有問題,陰陽妖參雖已通靈,可它也只是奇花異草的一種,待在黑書空間內自然沒有大礙。
進了巨大的空間,陰陽妖參好奇地打量這空蕩蕩的地方,很快便發現了萬藥靈液的存在。
身形一晃,便要朝萬藥靈液那邊紮根。
楊開心道不妙,趕緊以神識構築出一片隔絶的空間,將那些寶貝藏了起來。
一看好東西不見了,陰陽妖參的五官立馬就委屈了,上蹦下竄,化為一道流光在黑書空間裡翻騰不已,企圖將萬藥靈液尋覓出來。
“十天給你一滴,乖乖的待在這!”楊開無奈以神識傳達信息,聽他這麼說,陰陽妖參這才安穩下來。
安置好陰陽妖參,楊開轉身走進洞府,將之前留在此處的東西也全都收進黑書空間裡,這些東西,全是在海外隱島裡得到的,都是屬於海外各大宗門的寶貝。
每一樣東西都是一把見不得光的利刃。
走回洞口處,楊開凝視著下方翻滾的魔氣,沉吟不語。
地魔看出楊開的心思,試探地問道:“少主你想下去?”
“恩。”楊開點點頭,這下面肯定是有些玄機的,要不然凌太虛的二弟子也不可能恢復實力,邪功大成。
這是凌霄閣祖師與一魔頭幾百年前大戰之地,楊開自然是想下去一窺究竟。
那翻滾的魔氣,是阻擾大多數人前進的壁障,甚至就連許多邪魔,恐怕也承受不住這些戾氣和凶氣。
但楊開有地魔守護,本身的傲骨金身更是邪惡詭秘,倒也不是毫無希望。
想到此處,楊開心頭堅定下來,直接從洞口處往下跳去。
地魔暗暗心驚楊開的膽大,也是趕緊提防起來。
耳畔邊風聲呼嘯,身子垂直墜落,速度越來越快,眨眼的功夫便是幾百丈,直接落入那翻滾的凶煞之氣中。
下一刻,楊開便像是被紮了一下,趕緊施展陽炎之翼,猛地從下方竄了出來,神色痛苦萬分,心有餘悸地朝底下看去。
在落入凶煞之氣的一瞬間,楊開便感覺自己的神魂受到了攻擊,那是一種充滿了絶望暴戾嗜血冷酷的攻擊,這些攻擊就蘊藏在底下的凶煞之氣中。
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縱然楊開此刻已經修煉出神識,也吃不消這樣的攻擊,腦袋生疼。
地魔倒是無所畏懼,未有絲毫損傷。
輕身一縱,來到一旁的岩壁上攀附著,楊開凝視下方,沉著臉思付片刻,又一頭紮了下去。
滔天的凶煞之氣包裹全身,猶如實質般濃郁駭人,身處在這等凶氣和戾氣之中,楊開一陣毛骨悚然。
奇特的攻擊再一次四面八方地朝神魂處襲來,似萬蟻啃噬,又似千百支針扎進腦海中,耳畔邊也傳來一陣陣似有似無的鬼哭狼嚎之音。
己身宛若墜落修羅地獄。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0 編輯 ]

第兩百九十章 修煉神魂技

楊開面色微變,好在這次有了心理準備,雖然神魂依然痛苦,卻不像剛才那樣手足無措。
神魂緊閉,緊守靈台清明,溫神蓮也適時地發揮出作用,一股淡淡的清涼感覺在腦海中蔓延開,疼痛的感覺驟減。
頓在半空中,楊開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等到適應了這樣的攻擊強度,這才繼續往下潛入。
又深入百丈左右,感覺到周圍凶煞之氣的攻擊彷彿增強了一些,那種難以忍受的疼痛再度傳來,楊開這才頓住身子。
如此這般,斷斷續續地下潛了千丈左右,依然不見困龍澗底。
楊開眉頭緊皺,隱隱有些承受不住了。
此地對神魂的損傷,比起當初在異地中的那一片白霧還要猛烈很多。
在那白霧之中,白霧只是攻擊神魂而已,但是這裡的凶煞戾氣不但會攻擊神魂,種種邪惡也會深入腦海,將楊開本人潛藏在腦海深處的邪惡因子也牽引了出來。
這裡絶對是淬煉神魂,修煉神識力量的寶地!才下潛千丈,楊開便清晰地感覺自己的神識力量壯大了一些。
如果能在這里長時間的修煉下去,修煉出識海恐怕都不成問題。
但楊開承受不了太長時間,時間久了,自己的心性恐怕要被周圍的氣息影響同化。
沉默許久,楊開突然開口向地魔問道:“你會不會什麼神魂技?最好是防禦用的。”
“會!”地魔爽快回應。
“那怎麼不早說?”楊開氣苦。
“老奴掌握的東西,不管是武技功法還是神魂技,全都是邪惡至極的,少主你向來不屑一顧啊。”地魔覺得有些冤枉。
“這個神魂技也是?”楊開問道。
“雖然也算,但如果在此地修煉的話,倒無需那些殘忍的手段了,這裡的邪魔之氣。本就是修煉那神魂技最佳的場所。”
“那就別廢話了,趕緊把那個神魂技教給我!”
“哦……”
地魔的記憶很混亂,雖然已經被楊開從傳承洞天帶出來兩年多時間,可一直都是這樣。回應了楊開之後,他思付了許久這才將那一招神魂技回想的七七八八,傳授給楊開。
*之宮!
按地魔所說,想要修煉這個神魂技,必須得找些活人過來。折磨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只有在經歷恐懼,膽寒和絶望之後,這些人死後產生的神魂之力才能用以修煉*之宮。
修煉者將死者的神魂收集起來,在自己的腦海中鑄建出一座迷宮般的存在。
那一道道受盡折磨的怨魂,便是鑄造這個迷宮的磚瓦。怨魂越邪惡,迷宮的威力越大。
*之宮修煉成功之後,修煉者的識海四周便會出現層層疊疊。蜿蜒曲折的通道,這一招武技最大的用處便是防禦。
但它同樣也是攻防兼備的一招神魂技。
若是有敵人敢用神識力量來攻擊修煉者,神識一旦落入這座迷宮內。將永遠也無法尋找到出路,逐漸地被迷宮之宮內隱藏的怨魂耗儘力量。
*之宮沒有大成境界,因為修煉者可以一直給這個盤踞在識海四周的宮殿添磚加瓦,鞏固擴大。
它守護著修煉者的識海不被外界侵擾,乃是固若金湯般的防禦。
而此地濃郁如實質般的邪魔之氣。無疑就是最適合修煉*之宮的磚瓦。
這樣的一招神魂技頗合楊開的心意,讓他大為欣喜,當下便趕緊修煉起來。
不過在此之前,楊開得先熟悉怎樣用自己的神識去抓捕游離在體外的邪惡戾氣,將它們用做鑄造迷宮的基石。
這個比較簡單,楊開已經修煉出神識,只需要嘗試使用它便可。
一連好幾天,楊開都在熟悉著神識的妙用,一縷縷漆黑的邪惡氣息被牽引進腦海內,按照楊開自己的構思和設想,化為一磚一瓦,逐漸地鑄造著守護神識的殿堂。
萬丈高樓平地起,想在腦海中建造一個宮殿也同樣如此,而且還是迷宮一樣的宮殿。
待到熟悉了之後,動作越發精進快速。
接連一個月時間,楊開都在困龍澗下千丈處修煉著*之宮。
一縷縷的邪惡能量被神識抓捕過來,深入腦海中消失不見,千折百繞的迷宮逐漸呈現出一個雛形,慢慢地擴大繁冗。
一個月的修煉,楊開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力量增強很多。現在神識蔓延開,足足能查探方圓二十里的動靜。
神識力量,本就增長的很艱辛,即便是神遊境高手,想要在神識上有所造詣也是難如登天。
它比修煉肉身要困難很多。
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修煉神魂技,或者吞服增長神識力量的天才地寶。
楊開在困龍澗下千丈處這等惡劣的環境中修煉*之宮,又有溫神蓮相助,神識力量會變得強大也是理所當然。
又過了十天左右,*之宮終於小成。
雖然依舊沒能修煉出識海,但楊開已經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在自己的腦海四周,有一層層的防護,緊守著最關鍵的位置。
這一層層的防護,皆是由困龍澗下溢出的邪惡能量堆砌起來的。
卻不能影響楊開分毫。
因為這是楊開修煉出來的神魂技,所有的邪惡能量都已打上了他的氣息烙印。
*之宮初成,楊開自然迫不及待想要試一試。
所處的位置是在困龍澗下千丈處,這裡的凶煞戾氣對他已造不成任何影響。
縱身朝下跳去,速度越來越快。
兩千丈,*之宮固若金湯,三千丈,*之宮依然毫不動搖。
一直墜落到困龍澗最深處,楊開也沒察覺到這裡的凶煞戾氣對自己有什麼影響。思來想去,楊開恍然大悟。
這並非是*之宮的防禦得力,而是因為自己的這一招神魂技,本就是由此地的邪魔之氣鑄造起來的。
兩者本是同源,外面的邪魔之氣又怎能影響自己的神識?
“這招神魂技不錯。”楊開咧嘴一笑。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困龍澗底的邪惡氣息是多麼駭人濃郁,若是沒有*之宮守護,自己的神識只怕是會瞬間抹殺。
“邪魔之氣的源頭,應該在這邊。”地魔的聲音傳來。
“這邊也是陽氣的來源!”楊開神色有些欣喜,他胸口處的陽源印突突突突地跳動不停,這番動靜很是猛烈。
有什麼陽屬性的寶貝在前方,而且是很貴重的寶貝!
急忙朝那邊走去,步伐輕快。
困龍澗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
沿路走過,看到了很多白森森的骨頭,踩在這些白骨上,傳來哢哢的碎裂聲,聽起來驚心動魄。
這些應該都是往年被封進困龍澗中,死掉的凌霄閣弟子。
懸崖兩旁,還有一些並不高大的樹木,樹上結了些漆黑的果子。
在這種地方,竟然還有植物生長。楊開隨手摘下一枚果子看了看,只見果子上也是邪氣滿佈,入手處更是一股森涼,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膽顫心驚的感覺。
“邪靈果……嘖嘖,這裡居然有這種東西。”地魔嘖嘖稱奇,感慨不已,“怪不得你們掌門的二弟子在這裡能活下來。”
“我也正奇怪他在這裡十年都吃些什麼呢。”楊開微微一笑,伸手將那所剩不多的幾枚果子全摘了下來,丟進黑書空間內。
掌門的二弟子並沒有將這些果子全摘乾淨,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或許是因為這些果子養了他十年,離去之前留的留念也說不定。
不過所剩也不多,只有兩三顆果子,這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裡面存儲了大量的邪惡能量。
繼續朝前走去,不一會兒,在那遮天敝地的邪魔之氣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楊開面前。
楊開瞳孔忍不住一縮,猛地頓住步伐,警惕地朝那邊打量,一身真元暗暗催動。
在這裡,他不敢動用神識,神識一旦離開*之宮守護的位置,立刻就會化為飛灰,所以他也不清楚前方那個人影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那個人影給楊開的感覺很怪異。
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他是盤膝坐在那裡的,他身體四周,十幾道漆黑如墨一般的黑色氣息似蛟龍一般翻騰,黑氣遮擋,看不清容貌。
“死的!”地魔沉聲道。
楊開暗暗點頭,這才慢慢地朝他靠近過去。
走到近前,楊開一眼就瞥見此人脖子上有一條鎖鏈般的東西,鎖鏈連接著這人脖子上的一個項圈,另一端拖在胸前,並不長,大概只有一尺左右。
楊開不禁動容。
因為他發現這鎖鏈和項圈,全都是以陽屬性的寶貝打造而成的,裡面傳來的氣息至剛至陽,比起自己體內的真陽元氣要高出無數檔次。
隱隱地,楊開感覺自己的真元,與這一條項圈有些親近之處。
略微一想便明白了,自己在困龍澗上修煉過一段時間,所吸收的陽氣也是由這個項圈散發出去的,能有這樣的感覺並不奇怪。
此人的衣物早已化為齏粉,一身血肉差不多也已經乾癟,但那看似弱不禁風的身軀內,卻蘊藏著讓人心悸的爆發力。困龍澗下的所有邪魔之氣,竟全是由這個人體內散發出來的。
他的胸前,有一道巨大的傷口,猙獰可怖。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1 編輯 ]

第兩百九十一章 鎖魔鏈

楊開怔怔地看著,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驚聲道:“我知道這人是誰了!”
“誰?”
“幾百年前被我派祖師斬殺在這裡的那個魔頭!”
地魔對凌霄閣的來歷並不清楚,楊開​​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聽聞困龍澗是被一個魔頭一劍劈出來的,地魔大為興奮,語氣略顯激動:“幾百年肉身不滅,這魔頭有那麼一點老夫當年的風範啊。”
楊開也暗暗心驚。
一個人死去了幾百年,雖然血肉差不多乾枯,可他的身體依然沒有毀滅,而且還誕生了這麼濃郁的凶煞之氣,充斥著整個困龍澗,這人生前該多麼強大?
能斬殺他的凌霄閣祖師又該多麼強大?
這已經不是現在的楊開能夠企望的層次了,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臉色駭然地轉頭看看四周,楊開發現不遠處有一個深深的印痕,走到那裡蹲下身子仔細查探一番,眼前不禁一亮。
這個地方,應該是掌門二弟子十幾年來打坐修煉的位置,他常年累月地坐在此地,在這裡留下了這些痕跡。
這麼說的話,掌門的二弟子應該是從這個死去的魔頭身上窺探到了什麼玄妙,又或者得到了什麼東西,所以才能恢復實力,十幾年後脫困而出。
掌門將他封在困龍澗中,倒也造就了他的一番成就。
這可真是世事無常,無人說的清楚。
“少主……”地魔忽然喊了一聲。聲音中蘊藏了一絲絲興奮和期待之意,“你能不能把這魔頭頸脖上的秘寶給收了?”
“當然要收!”楊開早就看出那項圈的不凡之處,這玩意至剛至陽,乃是克制邪魔之氣的陽屬性秘寶,楊開本身修煉的是真陽訣,與這件秘寶有很大程度的契合,哪會放過。
這秘寶應該是凌霄閣祖師留下來鎮壓這魔頭身上魔氣用的。但是幾百年過去,掌門的二弟子又不知道在這裡動了什麼手腳,魔氣已經壓制不住。這秘寶留在這裡也發揮不出作用。
“不過我收不收它,跟你有什麼關係?”楊開狐疑,隱隱覺得地魔在打什麼主意。
“嘿嘿……”地魔訕笑一聲。 “少主你若是能將這秘寶給收了,老奴可以嘗試入主這魔頭的身體中。”
“奪舍?”楊開面色微微一變。
“不不不……”地魔連忙辯解,“他的神魂早就已經不存在了,只留下一具血肉之身,我的神魂入主,並不能算奪舍。”
“有把握麼?”
“恩,有一點。他生前也是個魔頭,跟老奴多少有些氣息相同,所以老奴想試試看能不能驅動這具身體。”地魔苦笑一聲:“其實無論是奪舍還是神魂入主別人的身體,都不像少主你想的那麼簡單。一個人的身體就好比一個特質的容器,這個容器原則上來說只會容納一個特定的神魂,別的神魂很難在這個容器中存活下來。”
“那你當年見到我的時候不由分說就要奪舍?”楊開嘴角噙著一抹古怪的笑容,想起了成年往事。
地魔乾笑兩聲:“那也是情非得已,我被封印了好多年。剛一醒來沒多久就碰到你,也就將就一下了,不過那時候就算你不抵擋,也多半奪舍不成功。”
“那會有什麼後果?”
“你的神魂會被我抹殺,然後我控制你的身體,頂多也只能存活半個月到一個月時間就會腐爛潰敗。到時候老奴又會成為天地間一縷遊魂。”地魔輕描淡寫地將奪舍失敗後的結果一一道來,楊開聽的面色發白。
幸虧當日傲骨金身發揮了作用,要不然真的白死了。
“而且無論奪舍成功與否,老奴自己的神魂力量也會消耗很多,所以就算是強者的神魂,也不會隨意地奪舍某一個人的身體。只有在非常符合自己入主的情況下才會動手。”地魔耐心地解釋。
“眼前這個人的身體就符合你的要求?”
“恩!還望少主成全,老奴若是能掌控此人的身體,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將比現在大很多,到時候也可以真正地幫到你。”地魔也為自己感到羞恥,這兩年跟著楊開根本沒發揮出一個萬年老魔該有的作用,現在看到這具合適的血肉之軀,自然是頗為動心。
“好,我也很期待!”楊開咧嘴一笑,答應了地魔的要求。
走到那魔頭的身體前,楊開伸出手抓著那一條鎖鏈,往內灌入真元。
不到半日時間,那一道鎖鏈忽然化為一道金色流光,鑽進了楊開的體內。
楊開的神色微微有些錯愕。
本以為想要煉化收取這樣一件秘寶肯定是大耗時間的事情,他甚至已經準備好再在此地停留那麼一兩個月,卻不想過程居然如此簡單輕鬆。
鎖鏈一消失,那魔頭身體旁翻滾不已的黑色蛟龍就好像是掙脫了什麼束縛,兇猛衝出,往上方竄去,不但如此,魔頭身體內還接連不斷地往外湧出魔氣,蒸騰不休,場面駭人。
楊開連忙穩住身形,神色凝重地打出破魂錐。
地魔藏身在內,朝魔頭身體鑽去,眨眼間不見了踪影。
翻滾冒出的凶煞之氣突然減緩許多,應該是地魔在控制的緣故。
楊開喊了幾聲,始終不見他有回應,但從魔頭身體內溢出魔氣的反應來看,地魔應該正在入主這具身體,就是不知道需要消耗多長時間了。
這是地魔自己的戰鬥,楊開根本幫不上忙。
無奈之下,只能盤膝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候。
在這種凶煞之地,楊開連修煉*之宮都不能,神識一旦脫離腦海,肯定要被磨滅。神識無法動用,自然沒辦法抓捕那些兇氣和戾氣。
百無聊賴,楊開將剛才收進體內的那道鎖鏈又拿了出來。
這一道鎖鏈大有名堂,鑄造它的材質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既然是凌霄閣祖師留下鎮壓魔頭的秘寶,檔次肯定不會太低。
鎖鏈隻長一尺左右,頂端有一個項圈,正好可以捆在人的脖子上。
項圈內部有一行小字,湊到近前仔細一看,楊開喃喃出聲:“鎖魔鏈!”
這東西對一般人恐怕沒什麼用,完全是針對邪魔的秘寶。
看著這一條鎖魔鏈,楊開怔怔失神。
掌門的二弟子既然能從魔頭身上窺探玄機,從而恢復實力,肯定也是早就發現了鎖魔鏈的存在。但他依然沒能將這個秘寶取走,可想而知鎖魔鏈對他的克制。
如果找機會把這玩意戴到他的頸脖上……管他什麼邪主不邪主,估計統統要被鎖住一身真元。
這倒是個對付他的好東西!
想起這位已成為邪主未曾謀面的師叔,楊開的神色冷厲下來。
凌太虛為他操心了十幾年,楊四爺更是因為此人而被重創,直到如今也未完全恢復。
甚至可以說,楊開本人之所以先天不足,完全是拜他所賜。
所以縱然兩人還未見過面,卻也是仇人了。
既是仇人,楊開自然不會想他活的滋潤。
沉著臉,將鎖魔鏈又收回體內,楊開以自身真元溫養著,只待有一天能讓它發揮出真正的作用。
好幾日下來,地魔一直在與那魔頭的身體融合,無論楊開如何呼喚都沒有回應。
待到第五日之後,地魔的虛弱聲音才傳了過來:“少主……”
“怎樣?”楊開急忙問道。
“差不多了。”地魔氣喘吁籲,神魂力量顯然用掉不少,幸好此地邪戾之氣濃郁,可以隨時補充,“不過老奴要先將這裡的邪魔之氣收回來,要不然單以此人身體的力量,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要多久?”
“這個很慢,至少也要幾個月。”
“這麼久……那我不等你了。”楊開說著便站起身來。
“恩,少主你自去忙,老奴這邊完成了之後會去尋你的。”
說話間,地魔便已經開始吞噬困龍澗中的魔氣,那一道道濃郁如實質般的邪魔之氣彷彿受到了什麼牽引,齊齊朝那魔頭的身體內鑽去。
魔頭的身體,此刻就像是個無底洞,無論來多少魔氣都照單全收。
楊開看的心驚,也不再去理會他,施展陽炎之翼,直接從困龍澗下飛了上去。
凌霄閣,一片蕭條。
原本的幾千弟子早已消失不見,很多人都是因為困龍澗的變化和邪主的出世,深怕受到牽連,自己離開了宗門,而更多的人,卻是凌太虛一道命令下達驅散的。
整個凌霄閣,現在只剩下百來人左右,這百來人,都是凌霄閣最中堅的成員,也是對宗門最死心塌地的弟子。
無論凌太虛如何勸說,這些人始終不願離開宗門,誓要與宗門共存亡!
對此,凌太虛也無奈,只能聽之任之。
蘇顏小閣樓處,楊開身形一閃竄了上來,近兩個月不見,蘇顏已成功晉升到真元境九層,正在為衝擊神遊境做準備。
一邊面對面坐著雙修,楊開一邊聆聽著蘇顏講述這兩個月來宗內的變化。
心中也是一片酸楚。
偌大一個宗門,現在竟要面臨著解散的命運,這種結果無論是誰都無法接受,但凌太虛也無可奈何,邪主出身早晚會被打探出來,若不想連累那些普通弟子,唯有先將他們驅散。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2 編輯 ]

第兩百九十二章 中都……秋家

凌霄閣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周邊血戰幫和風雨樓的耳目。 這些日子,胡家姐妹也是多次前來凌霄閣,與蘇顏倒是說了些話,安慰一番,更打探了一些楊開的消息。 但血戰幫其他人就不怎麼上道了,當年傳承洞天開啟之前,夢無涯大戰血戰幫十大神遊境,讓血戰幫顏面大跌,許多人都記恨在心,尤其是龍在天,在那一戰中被傷了根基,直到現在也沒有恢復過來,這一次凌霄閣出了變故,龍在天更是四方聯絡人馬,處處落井下石。 幫主胡蠻也睜一眼閉一眼,任由龍在天去折騰。 風雨樓同樣如此,一邊大肆收容凌霄閣被驅散的弟子,一邊覬覦凌霄閣的宗門裡多年儲藏的財富。 整個宗門現在的局勢,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宗門若是解散了,該去哪呢?」蘇顏幽幽一歎,她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凌霄閣裡,這麼多年下來早已把此地當成了自己的家,現在突然發生這種事,縱然她怎麼性情淡薄也有些哀怨和迷茫。 楊開同樣苦笑,手上微微一用力,將她拽到自己懷裡輕輕地摟著,兩人十指交纏,耳鬢廝磨,彼此嗅著對方的氣息,浮躁的心情漸漸平緩。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去藥王谷雲隱峰,夢掌櫃和小師姐都在那。」楊開輕聲道。 以簫浮生的威望,保護一群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自己雖然是楊家人,但現在連家都不能回,自然無法給蘇顏什麼保證。 蘇顏微微點頭,突然又嫣然一笑,道:「好長時間沒見到夏師妹了,你們兩個現在……」 「還沒呢。」楊開訕笑一聲。 「那你可得努力一些了,夏師妹天仙般的人兒。天真爛漫,純樸嬌憨,可別讓她在別的男人手裡吃了什麼虧。」蘇顏抿嘴笑著。 楊開尷尬地點頭。 就在此時。 一道神識突然蔓延過來,楊開面色微微一變,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神色凝重道:「有高手過來了!」 蘇顏連忙坐直了身子,冰冷清麗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微微的擔憂之色,沉聲問道:「在哪裡?」 「咦……別緊張。是熟人。」楊開的神色古怪起來。 他能感覺到來者是個神遊境高手。要不然也無法用神識傳遞信息了,但對方這麼明目張膽地神識掃過,想必凌霄閣內的神遊境高手都會感覺到。 而且,這個人的神識波動很熟悉,至少楊開應該見過這個人,卻分辨不出到底是誰的神識。 「去看看!」楊開側耳傾聽了片刻。聽到宗內許多道衣袂獵獵的聲音傳來,知道那是凌太虛等人出動了,當下也與蘇顏一起跳下閣樓。朝那邊飛去。 還未靠近,就聽到凌太虛的喝聲遙遙傳來:「哪位朋友駕臨凌霄閣?」 那邊遙遙地傳來一個聲音,蒼老平淡:「凌掌門。久違了!」 聽到這個聲音,楊開眉頭一挑,腳下速度更快幾分,很快便來到了凌太虛身邊,四大長老也都已經到了這裡。站在凌太虛身後。 見楊開和蘇顏聯袂而來,幾個長老的神色頓時怪異起來,尤其是蘇玄武,雖然早知道自己孫女與楊開之間肯定有些事情,可現在親眼見到還是直翻白眼,尤其是蘇顏的清冷臉蛋上還殘餘著淡淡的紅暈,越發讓二長老感覺不是滋味。 當下不由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威脅的味道十足! 楊開訕笑著,也不做聲。 遠方,一道人影迅速馳來,在眾人面前停下。 看清這人容貌之後,凌太虛訝然:「你是董家的……風衛?」 來者呵呵一笑,沖眾人抱拳道:「正是老朽,冒昧前來,還望諸位見諒。」 楊開神色一動,趕緊道:「前輩,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董家的風雲雙衛,向來都是緊跟在董輕寒身後寸步不離,以保護他的周全,而這一次風衛竟突然造訪凌霄閣,顯然是董輕寒要給自己傳達什麼消息,而且是很重要的消息。 要不然也不會派他前來。 風衛神色一正,微微點頭,抱拳道:「楊公子,我家公子讓我來知會你一聲,速速離開凌霄閣,要不然恐有大危險。」 「因為邪主?」楊開眉頭一皺,很快就想到了問題所在。 風衛訝然:「原來貴派早已有所準備。」 怪不得這裡這麼蕭條,剛才放出神識也沒察覺到有多少人在,與上一次來凌霄閣的情況大不一樣。 凌太虛點頭道:「自然有準備。」 風衛道:「那你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諸位也趕緊動身要緊,這一次來凌霄閣的人你們招惹不起。」 「都是什麼人?」蘇玄武聽他說的這麼嚴重,神色不由一沉。 「中都……秋家!」風衛沉聲道。 「八大家之一?」魏昔童等人勃然變色。 「不錯,以秋家為首,白家也來了人,另外還有紫薇谷。三方人馬合一,莫說你們凌霄閣,就算是我董家也招惹不得。」風衛神色誠懇地勸慰道:「諸位還是莫要逞一時之勇,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凌霄閣出了邪主這麼大的事,中都八大家會參與其中楊開倒也可以理解,這畢竟事關重大,總得有個震得住場子的勢力領頭處理,但白家和紫薇谷來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恐怕是因為上次楊開大戰白雲風,讓其丟了臉面,這次特意來落井下石的。 「他們速度很快,老朽一路急趕也沒甩開他們多少,我估計最多半日之後他們就會抵達這裡。」風衛急匆匆地道,說完之後又是一拱手:「話已傳到,老夫告辭!」 他不能留在這裡,萬一被秋家的人堵住了,解釋起來也很麻煩。 風衛說完便告辭離去,留下一群人震愕當場。 魏昔童遲疑道:「董家的風衛。為什麼這般好心給我們傳信,其中是不是有詐?」 凌太虛微微搖頭:「不,楊開與他家公子有些交情,這次傳信也是出於好意,不用懷疑。」 聞言,四大長老皆驚奇地朝楊開望來,不知道他有什麼能耐能結交董輕寒這樣的人物。 「傳令下去,所有人趕緊收拾東西。一炷香後在困龍澗邊集合!」凌太虛當機立斷。 說完。又道:「楊開你留下。」 「哦!」 四大長老接令,都急忙離去,只剩下楊開和凌太虛兩人。 「你還記得上次我帶你橫渡虛空的那個位置吧?」凌太虛突然開口問道。 「記得。」 「記得就好,只需要往內灌入真元,那個位置的陣法便會自主開啟,你等會帶人從那個地方離開。想來他們也追不上。離去之後,毀了那個陣法,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局勢未明朗之前,都不要露面……」 「師公你不走?」楊開聽出他的話外之音,神色驚疑。 「我凌霄閣又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不過是老夫認人不清,收錯了徒兒罷了,為什麼要走?」凌太虛呵呵一笑,「老夫若是走了,只會讓凌霄閣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我要留下來跟他們說道說道,凡事總講個理字,難道就因為邪主出自我宗,就要滅我宗門麼?他們的家族也不是沒出過什麼邪惡之徒,怎沒見有人滅了他們?」 「他們這次氣勢洶洶,有備而來,哪會跟你講什麼道理?」楊開大急。 「不用多說了,我意已決!」凌太虛神色堅定,突然又自信一笑:「更何況,就算真的打起來,我也並非不是對手……呵呵!」 楊開神色一振,驚奇道:「師公你……」 「不錯,這都托了你的福!」凌太虛微微點頭。 神遊之上了!十幾年來的桎梏和束縛,終在這一次大難前被打破,這可能是凌霄閣近幾個月來唯一的一件喜事。 得知師公已到神遊之上,楊開這才定下心來,也不再勸說,連忙動身。 困龍澗邊,凌霄閣中還剩下的所有人都在集合。 楊開再一次看到了蘇木等人,差不多一兩年未見,蘇木竟也已經修煉到了離合境九層的程度,實力進展之快讓人側目。 「楊師兄……」蘇木也是興奮地喊著,李雲天等人緊隨其後。 「好久不見!」楊開微笑地望著眾人,除了蘇木之外,其他人都成長不少,皆已到氣動之境。 「嘿嘿……我該稱呼你師兄呢,還是姐夫?」蘇木一臉奸笑地望著楊開,明顯已得知了楊開和蘇顏之間的事情。 「隨你!」楊開摸了摸鼻子。 「姐夫,你是這個啊!」蘇木崇拜萬分地看著楊開,豎了豎大拇指,低聲道:「從小到大,我都一直以為姐姐會孤老一生,沒想到你居然能讓她動心,佩服佩服,快跟我說說,你怎麼做到的。」 正說著話,卻見蘇顏那邊投過來兩道清冷的目光,蘇木忍不住脖子一縮,身子抖了幾下,訕笑不已。 「人都到齊了沒?」魏昔童和蘇玄武等人來回巡視,高聲喝問。 「掌門呢?」何杯水問道。 「掌門要留下!」楊開沉聲說道。 「什麼?」魏昔童等人臉色大變。 四大長老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堅決之色。 魏昔童道:「嘿嘿,掌門既然要留下,那我也留下,二師弟,你帶人速速離去。」 蘇玄武傲然一笑:「大師兄此言差矣,我也是要緊隨掌門左右的,三師弟,你帶人速速離去!」 何杯水嘿嘿笑道,轉頭看向尤自在:「五師弟,你最小,這活還是你來做吧。」 尤自在看看左右,沒有比自己更小的長老了,捏了捏鼻子道:「我也留下。」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3 編輯 ]

第兩百九十三章 讓我們攜手雲遊

幾人大眼瞪小眼,突然都笑了起來。
蘇玄武道:「那就都留下,誰也別指使誰!楊開你過來!」
「弟子在!」
「掌門說你認得路,這一次就由你跟蘇顏兩人帶人離開,務必要保我凌霄閣傳承不斷!懂了麼?」
「是!」
「都走吧!」魏昔童擺了擺手,也沒猶豫,直接飛身而起,返回凌霄閣,其他幾人也急忙追上。
「我們也走!」楊開也不囉嗦,凌太虛已晉入神遊之上,四大長老也都實力不錯,聯合起來足以抵擋來人的襲擾。
更何況,這次打不打的起來也說不定。
但這裡的人必須要走!這些人,是凌霄閣未來的指望,留在這裡的話,凌太虛他們就算想跟來人談談也有所顧忌。
一百多人,緊隨在楊開身後,在困龍澗邊飛奔著。
很快便到了地方,下方邪氣翻騰,幾百丈下方便是那陣法所在。
所有人都臉色發白,心驚膽顫,尤其是年輕一代的弟子,更是神色悽苦。
年輕一代很少有人到達真元境,站在困龍澗邊自然會有些恐懼。
「隨便哪幾個實力高一些的師叔隨我下來,蘇顏你也來!」楊開說了一聲,領頭朝下方竄去,當下便有七八個上一輩的高手隨同飛下。
尋到那陣法所在的位置,楊開仔細查探著。
「師侄,我們要幹什麼?」一個身形偏瘦的師叔不明所以,開口問道,他有著神遊境三層的實力。在凌霄閣內也是執事般的存在。
「找一個陣法……」楊開輕聲答道,目光迅速游動,片刻後神色一振:「在這裡!」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邊是一塊光禿禿的岩石,與周旁並沒有什麼區別。
「請諸位一起往內灌入真元!」楊開說著。自己伸出一隻手摁在那岩石上,真元兇猛地湧動起來。
另外一隻手,卻是抓住了蘇顏。
兩人自從得到合歡功的傳承之後,還是頭一次並肩作戰。雖然眼下這局面算不得戰鬥,但也相差無幾了。
兩手相握。各自身上的真元波動都猛地向上拔升一個檔次,真元流動明顯變快了很多,這番變化讓那幾個師叔看的暗暗心驚。
其他人也不多問,同樣學著楊開往內灌入真元。
近十個人一起努力,不大片刻功夫,那巨大的岩石上便出現了跟上次一般模樣的反應。
這突發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疑不定。
楊開一邊灌入真元一邊開口解釋道:「這是溝通兩地的虛空甬道,是咱們祖師留下的陣法。這一頭連接著凌霄閣,出口在另外一個地方。」
一位師叔好奇地問道:「距離有多遠?」
「掌門說有萬里之遙,所以進了這裡面,大家就安全了。」
一群人皆都臉色駭然。
虛空甬道的存在已經徹底超出了眾人的見識和理解範疇。
「咱們宗門竟然還有這種東西?」那師叔眼珠子都快裂出眼眶了,「我竟從來都不知曉。」
「我們……都不知道!」眾人相顧無言。
「好了。除了我和蘇顏之外,你們其他人各自都有事情要做。隨便哪兩個師叔先進去,在那邊接應一下,查探下情況,剩下的人上去將未到真元境的弟子帶下來!」楊開當仁不讓地指揮起來。
雖然他是年輕一代的弟子,但就憑他能知道眾人不知曉的秘辛。也不難看出凌太虛對他的看重,更何況,楊開的安全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所以被他指使著,幾位師叔也都沒什麼不服氣的。
當下便有兩個神遊境一二層的高手,一頭鑽進了虛空甬道內。
其他人皆都齊齊朝上飛去。
只剩下楊開和蘇顏兩人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相視一笑,楊開忽然道:「其實我是中都楊家的人!」
蘇顏的美眸微微一亮,詫異道:「那個杜鵑鳥楊家?」
楊開苦笑:「嗯。」
「怎麼現在跟我說這個?」蘇顏好奇地看著他。
楊開咧嘴笑道:「因為我要偷你的心。所以必須得對你坦誠些!」
聽他說的這麼直白,蘇顏心中泛起一陣滿滿的甜蜜。臉頰兒飛起紅暈,淡淡的嬌羞讓人心猿意馬。
這樣的氛圍很奇妙,縱然兩人早已**過許多次,可現在的感覺卻依然像是情愫萌動的男女相處,在言語行動上慢慢熟悉彼此,慢慢地揭開橫在兩人之間的那層屏障。
尤其是楊開的坦然真誠,更讓蘇顏有一種正在被追求的幸福感。
哪個少女不希望自己能夠被喜歡的男人追求?蘇顏也希望。
可是因為傳承洞天裡的合歡功,導致她和楊開都還沒來得及熟悉彼此便已不可分割了,縱然幸福,縱然歡喜,也依然少了一個過程。
而現在,楊開無疑就是要彌補這個過程,彌補蘇顏心中的缺憾。
這一瞬,蘇顏似乎覺得今天即便逃不開這次劫難也心滿意足了。
「咳咳……」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咳,楊開抬頭看去,正見到一位師叔正帶著一個年輕一代的弟子往下飛來,待到近前,不顧那弟子的慘叫,直接將他丟進了虛空甬道內。
「你們繼續……」師叔也是過來人,哪看不出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當下又縱身飛了上去。
可是哪裡能繼續了,接連不斷地有人被送下來,楊開和蘇顏也只能相視苦笑。
「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蘇顏微紅著臉,不去顧忌旁人,輕聲在楊開耳邊低語。
「等這次離開,安定下來我告訴你。」
「好!」蘇顏輕輕點頭,又輕咬著嘴唇道:「我還想跟你一起出去遊歷……」
「那就讓我們攜手雲遊。笑傲天下!」楊開嘿嘿笑著。
「嗯!」蘇顏心中滿滿的幸福,將腦袋輕輕地搭在楊開的肩膀上。
困龍澗下,邪氣翻滾,宗門劫難來臨之前,一男一女凌空而立。依偎在一起,風拂來,長髮飄飄,衣衫獵獵。
這一瞬,便是永恆。
來往的凌霄閣弟子們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兩人。神色怪異萬分。
…………
凌霄閣十里之外,一大群人馬正在迅速逼近。
其中不乏神遊境九層的高手,而且為數還不少,足有四個之多,剩下的神遊境高手更有十幾人。
除此之外,還有真元境,離合境四五十人左右。
這一群人正在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帶領下朝凌霄閣飛來。不大一會功夫便來到了凌霄閣宗門前。
「這就是邪主出身的地方?」那雙十年華的女子嬌艷如花,身材高挑,明眸皓齒,雪肌玉骨,身穿著一件紫色的華貴長裙。越發將她襯托的氣質高貴。
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女子雙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和疑惑,淡淡道:「只是個二等宗門,怎會培養出邪主這等通天人物?」
她身後立刻走出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手上搖著一把摺扇,笑道:「秋小姐。這裡雖然只是個二等宗門,但裡面藏龍臥虎,高手隱匿。不可小覷啊,上次我與范兄在此地可是吃了大虧!」
這白衣男子,赫然就是楊開上次打敗的白雲風。
自上次敗給楊開之後,白雲風無時無刻不想報仇雪恨,但又顧忌凌太虛和夢無涯的強橫,一直苦無下手的機會。
這次聽說中都秋家要派人來凌霄閣。立馬自告奮勇地跟隨過來,就是想找機會一雪前恥。
他雖然是笑著跟那個秋小姐說話。但不自覺地還是落後在那女子身後三步處,神態間也頗為恭敬,並無絲毫大世家公子的囂張之色,就連目光中也滿是清澄,坦蕩蕩地落在那女子纖細的肩頭上,無絲毫淫穢之光。
白雲風也是識相之人,他這個一等世家的公子身份,放在外面光鮮明亮,但在這位面前,卻就什麼都不是了。
眼前這個,可是中都秋家的大小姐秋憶夢。
中都秋家,豈是他白家能夠比的?
不提秋家的背景,單說秋憶夢,年不過二十一,實力已到真元境九層,這等資質,放眼天下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更何況,她不但資質非凡,本人更是生得花容月貌。
秋家出了這麼個妖孽般的女子,其他七家除了楊家之外,哪一家的年輕公子不想娶其入門?
但人家秋家家主秋守成說了,想娶秋憶夢?
可以!入贅到秋家來!
日後……生下的娃也必須得姓秋!(話說這話為什麼有些邪惡,是我想多了麼?)
這個要求當即斷絶了不少人的炙熱心思,但依然還是有很多貴公子整天圍著秋憶夢轉悠,期待著能與她這樣的美人發生點美妙的事情。
秋憶夢本人倒比較自律,對那些貴公子也只是平淡相處,並無有什麼深入的想法。這次之所以會來凌霄閣,也是因為在中都被人煩的太厲害,特意出來散散心,順便也算是個歷練。
聽白雲風這般說,秋憶夢輕笑一聲,頭也沒回,捋了下耳邊的秀髮,道:「聽說白公子上次與凌霄閣一個年輕弟子大戰的時候,連一件秘寶都被毀去了?」
白雲風神色一苦,心中暗罵賤人哪壺不開提哪壺,臉上卻堆著謙卑的笑容:「白某學藝不精,讓秋小姐見笑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旁邊又閃出一個靚麗的女子,這個女子生得嬌小玲瓏,身高比秋憶夢要矮半個腦袋,但胸前卻相當有料,飽滿滾圓,顫巍巍的巨大,及其吸引人的眼球。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3 編輯 ]

第兩百九十四章 逃遁

這女子怒氣滿面,宛若生氣的小老虎,氣憤道:「那人叫楊開是吧?范師兄上次回到紫薇谷之後就一直閉關不出,說要好好修煉,免得連一個二等宗門的弟子都打不過。人家都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都是因為這個楊開,這次叫我抓住,我定要他好看!」
她口中的范師兄,正是當日來過凌霄閣的范鴻。
駱小曼與范鴻兩人同為紫薇谷的精英弟子,從小一起長大,對其情根深種,但現在已經幾個月沒有見到心上人了,自然把楊開看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秋憶夢微笑地望著她,軟語道:「小曼妹妹先別忙動怒,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打探下邪主的信息,其他的都在其次,你可別壞了大事!」
駱小曼氣哼哼道:「我不管,反正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把那楊開擒回紫薇谷,讓師兄與他好好打一場,解了師兄的心結。」
說著,又搖晃著秋憶夢的胳膊,嗲聲嗲氣地撒嬌道:「秋姐姐,不就是一個二等宗門的弟子麼?等會你辦大事的時候,我帶人偷偷地把那人擄出來,保證不會驚動旁人。」
秋憶夢苦笑一聲,無奈點頭:「好吧,左右就是一個年輕弟子,想來凌霄閣還沒這麼不識趣。」
「嘻嘻,秋姐姐最好了。」駱小曼開心地笑著。
白雲風卻在一旁輕咳一聲,微笑道:「駱師妹,不是白某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士氣。那個楊開並非什麼易於之輩,一年多年他只是個離合境,就能打敗我,我與范兄的實力相當,這一年多過去了,他指不定成長到什麼程度,所以啊。就算你能把他擒回紫薇谷與范兄對決,恐怕也……」
「哼,我范師兄怎會輸給這種小地方的人!」駱小曼輕哼一聲。眼珠子轉了轉道:「大不了……我就在他身上動點手腳,怎麼也得讓范師兄把他打敗才是。」
幾人正說著話,旁邊一個神遊境九層的高手突然皺眉道:「小姐。情況有些不對,這裡好像並沒有多少人!」
秋憶夢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什麼意思?」
那人連忙放開神識,片刻後神色古怪道:「看樣子凌霄閣知道自己惹了大禍,早已有所準備了。這邊有五個神遊境高手正在嚴陣以待,那一邊有好多人聚集在一起,應該是凌霄閣年輕一代的弟子,好像要離開的樣子!」
「痴心妄想!」秋憶夢冷哼一聲,「去些人將那五個神遊境全部擒住,若敢反抗。格殺勿論!其他人跟我走!」
「是!」
因為白雲風之前給出的情報中有凌太虛和夢無涯兩大神遊境頂峰高手的存在,所以秋家這次直接出動了四個神遊境頂峰。
有這四人坐鎮,相信足以拿下凌太虛和夢無涯。
一大群人突然分為兩批,有條不紊。四大神遊境頂峰高手身後跟著其他七八個神遊境,直直地朝凌太虛等人所在的位置迎去。剩下的皆在秋憶夢的帶領下急速趕往困龍澗。
困龍澗下,楊開與蘇顏正享受著片刻的溫存的寧靜,忽然,他的臉色蓨地一變,抬頭朝一個方向望去。
「怎麼了?」蘇顏察覺楊開的變化,連忙問道。
「有人過來了!」楊開面色一沉。連忙喝道:「速度快一點,那些人已經發現我們了。」
上方,還有二十來個年輕一代的弟子未被帶下來,聽到楊開喊話,那幾個師叔連忙催動真元,速度陡然快了許多。
年輕一代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被送下來,進入虛空甬道中消失不見。
片刻後,所有人都已安置妥當。
「師侄……」那幾個師叔飛到一旁,神色警惕萬分,如臨大敵。
「你們先走!」楊開沉喝一聲,「我斷後!」
「哦!」幾人也不猶豫,一頭就鑽進了虛空甬道中。
「哪裡走!」遙遙地,一聲怒喝傳來,聲音未落,一道匹練般的光芒從那邊迅速射來。
來人速度之快,已超乎楊開的想像。
楊開和蘇顏兩人面色都是微微一變,合力催動真元,同時朝那光芒打出一掌。
一聲悶響,光芒迸散,二三十個人的身影突然顯現出來,楊開和蘇顏兩人也是身子一震,橫移出十幾丈,險些跌落下去。
「楊開……又見面了!」人群中,一身白衣的白雲風神色猙獰地嘶吼。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白雲風自然不會給楊開什麼好臉色。
「你就是那個楊開?」駱小曼雙眸上下打量過來,撇嘴道:「長得也不怎麼樣嘛,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三頭六臂呢,原來也就一般般。」
秋憶夢淺笑吟吟,目光中有些好奇,待看到蘇顏之後,她的雙眸不禁微微一縮。
從這個冰冷如萬古不化的雪山般的年輕女子身上,秋憶夢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壓力。
高手!而且是實力不低於自己的高手!秋憶夢美眸中綻放出一絲異彩,似乎沒想到凌霄閣這種小地方居然還有如此人才。
而且這女子不但實力高強,容貌也是傾城傾國,與她一比,秋憶夢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自卑的感覺。
秋憶夢情不自禁地冷哼一聲,連忙驅散心頭的淡淡嫉妒。
「兩位,這次來貴宗,只是有事想要請教,還希望兩位能夠識趣一些。」秋憶夢深吸一口氣,一邊和楊開蘇顏說著話,一邊美眸看向那漆黑的虛空甬道。
以她的見識和身份,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不禁有些好奇,多看了幾眼。
楊開鄙夷一笑:「姑娘所說的請教便是如此大張旗鼓的進攻凌霄閣?」
那邊已經傳來了凌太虛等人戰鬥的動靜,顯然許多神遊境高手到了那裡也是沒打一聲招呼就打了起來。
秋憶夢不以為意,依舊淡淡地笑著:「不展現點實力,貴宗怎會乖乖地配合?這只是一些手段罷了,我奉勸你們還是不要反抗的好,要不然恐怕會吃些苦頭。」
楊開神色陰沉,對面足有二三十人,而且其中不乏神遊境高手,好些道神識都鎖定在自己和蘇顏身上。
一旦自己和蘇顏有什麼動靜,恐怕立馬就會遭到無情的絞殺!
虛空甬道就是十幾丈之外,而且依然開啟著,但恐怕等不了多久就會關閉。
能衝出去麼?楊開沒什麼把握,扭頭看了蘇顏一眼,她的神色一直古井不波,平淡如水,即便是面對二三十個高手也無動於衷。
「兩位看樣子並不願意合作,既如此,那就得罪了,去將他們的修為封住帶回來!」秋憶夢果斷下達指令,從始至終臉上都掛著淡淡的微笑,神色間雲淡風輕。
「是!」當下便有兩個神遊境高手從她背後飛出,輕蔑而冷笑地楊開和蘇顏接近過來。
楊開捏緊了蘇顏的小手,輕聲道:「你先走,不要管我,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
蘇顏一怔,輕輕地點頭。在這危機時刻,她沒有像一些不知分寸的女子一樣要與楊開一起留下來,因為她知道,楊開的真實身份就是最大的保護,若是她也留下來,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瞬間,兩人便已商議妥當。
那兩個逼近過來的神遊境已接近五丈之內。
就在這一刻。
困龍澗下突然邪氣翻騰,十幾道漆黑如墨,似蛟龍一般的邪魔之氣急速衝了上來,閃電般擊中了那兩個神遊境高手。
邪氣中蘊藏著無與倫比的凶煞,正面的衝擊雖然未能給他們造成多大傷害,但那種攻擊神魂,影響心智的效果卻是發揮了出來。
兩個神遊境高手明顯神色錯愕,臉色痛苦,雙眸突然猩紅起來,理智盡喪,如被囚禁了幾百年的困獸脫籠而出,彼此朝對方突下殺手!
楊開眼前一亮,立馬意識到這是地魔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急切,正動用手段在下方幫助自己。
可惜地魔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走!」楊開沉喝一聲,趕緊拉著蘇顏往虛空甬道那邊飛去。
突發的變故讓秋家白家和紫薇谷三方勢力面色駭然,感受到十幾道蛟龍中蘊藏的邪惡,無人不變色。
還未反應過來,楊開和蘇顏已衝出封鎖,迅速逼近那漆黑的通道。
「攔住他們!」秋憶夢嬌喝一聲,身先士卒,一邊兇猛攻出殺招,一邊朝前方飛去。
「哪裡跑!」駱小曼也急忙跟上,她一門心思地要將楊開擒回紫薇谷,讓范鴻擊敗他,怎會容忍楊開逃遁。
兩女一動,其他人也都展開身法。
瞬間,楊開和蘇顏便已鑽進了虛空甬道中,蘇顏在前,楊開殿後。
進了那混沌一片的通道,楊開連忙回頭,一身真元兇猛澎湃的催動,間不容髮地朝四周猛轟。
他要毀去這個通道,這樣才能確保凌霄閣那些人的安全。
但秋憶夢等人的速度也是奇快無比,還不等楊開破去這個虛空甬道,那邊就已經有一大半人鑽了進來。
秋憶夢和駱小曼兩人領先,看了看四周的一片混沌,俏臉上都浮現出一片驚駭。
兩女根本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但楊開既然敢進來,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
心思急轉,秋憶夢和駱小曼已同時對楊開施展殺招。
虛空甬道中,真元凌亂,劇烈的衝撞產生的氣勁四處飛散,混沌的空間突然一陣變換蠕動。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4 編輯 ]

第兩百九十五章 這是什麼地方

不一會兒,楊開眼前一亮,已離開了虛空甬道。
下一刻,秋憶夢和駱小曼兩人在旁邊不遠處現身,兩人出現的位置相距不遠,突然來到一處陌生的環境,美眸皆有些迷茫失措,怔怔地打量四周,竟忘記再對楊開下手。
刷……又是一個人影顯現出來,待場中三人看清這人之後,不由自主地渾身冒出一股涼意。
這個人是秋憶夢帶來的一位家族高手,實力足有神遊境五層。
但是此刻,他竟只有一半的身子被傳送了出來,還有另外一半不知身在何處,就好像是被一位絶頂高手一劍從中劈開了似的,切口整整齊齊。
身子落下來,五臟六腑散落滿地,鮮血濺射,看上去及其慘烈。
“怎麼……”秋憶夢的美眸劇烈顫抖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一切,駱小曼更是臉色一白,險些沒嘔吐出來,一邊捂著嘴巴,一邊朝秋憶夢那邊靠攏。
“是你動的手腳?”秋憶夢突然抬頭,神色冷厲地朝楊開望來,一身真元也慢慢不平靜了。
她不清楚虛空甬道的奧秘,只當楊開在那混沌一片的地方設下了什麼陷阱,所以才能將自己家裡的這位高手斬殺,自然芳心震怒。
神遊境五層,秋家培養起來也不容易,現在居然這麼稀里糊塗地就死了。
楊開沒理會她,而是陰沉著臉打量四周的一切。
這附近除了自己和對面那兩個女人之外,竟再沒有其他人的蹤影。不提那些之前從虛空甬道中離去的凌霄閣師叔和師兄弟們,就連先自己一步的蘇顏也不在此地。
而且,此地一片陌生,並非是楊開上次跟凌太虛橫渡虛空時落足的位置。
神識放開,細細地查探方圓二十里範圍的一切,片刻後,楊開一顆心沉入谷底!
這方圓二十里確實還有人。但都不是凌霄閣的人馬,而是對面那兩個女子帶來的真元境和神遊境高手,也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他們從虛空甬道中出來的位置,與這邊相隔有些遠,林林散散地分散在四周。人數也不是那麼多了,大概只有十幾個的樣子,其中也只有兩三位神遊境。
是因為剛才在虛空甬道中大戰的緣故麼?楊開沉著臉思付。
也只有這麼一個可能,真元在虛空甬道中碰撞,導致虛空甬道崩塌毀壞,然後將裡面的人傳送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而地上的那半具屍體,應該就是在虛空甬道中被截留了一部分肉身的緣故。
好險!想到這裡,楊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看樣子橫渡虛空這種事也不是隨便玩玩的,稍有不慎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抹殺。
不過蘇顏應該已經安全與凌霄閣其他人匯合了,她畢竟走在自己前面。想到這裡,楊開暗暗呼出一口氣。
“喂,問你話呢。”駱小曼臉色有些發白,見楊開大刺刺地站在那裡,不禁心中反感。
一個小宗門的弟子。狂什麼狂!就算有些手段,也是很有限的。秋姐姐俏麗明艷,聲名遠颺,平日裡就算是中都八大家的公子們相與她說話,她都不見得會搭理,現在秋姐姐主動跟他說話。他竟然不吱聲,給臉不要臉。
楊開神色陰霾地抬頭看了看對面的兩個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寒意。
若不是這群人突然出現從中阻擾,自己現在跟蘇顏已經遠離萬里之外了。
才剛與伊人約定攜手雲遊天下,就因為她們的出現而橫隔兩地,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尋找蘇顏,楊開的鬱悶心情可想而知。
“這裡是什麼地方?”秋憶夢揚了揚秀氣的眉頭,風輕雲淡地站在那裡,美眸盯著楊開輕聲問道。
她身材高挑,雙腿修長,柳腰纖細,臉蛋精緻動人,尤其是那柔若無骨的曼妙腰肢,被紫色的束腰緊緊地勒縛著,只堪盈盈一握,最是惹人遐想。
而且她身為中都秋家的大小姐,氣質更是高貴傲慢,平日裡同輩的年輕男子任誰見到她都有一種淡淡的壓力,不敢表露出絲毫放肆。
從她口中問出來的問題,也向來都是有答案的。
楊開面上流露出一絲厭惡和不耐,冷笑一聲:“什麼地方?他媽的我怎麼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粗鄙的話語罵出口,對面的兩個女子都是微微一愣。
駱小曼氣的花容失色,酥胸顫抖,咬牙嬌叱:“臭小子你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秋憶夢那明艷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片譏誚的笑容,從容不迫,輕笑著道:“有意思,從來沒有哪個男人罵過我,你是第一個。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等我擒住了你,會慢慢逼問出來的。”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一切都是楊開動的手腳,殊不知楊開還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何處。
楊開冷哼一聲,一步跨出,真元激盪起來,下一刻,自創的步法展開,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迅速朝兩女接近過去。
他能察覺的到,周邊那三個神遊境高手已經發現秋憶夢和駱小曼的蹤跡了,也正在迅速朝這邊趕來,所以楊開必須得擒住她們中的其中一人作為籌碼,要不然孤身一人被那幾個神遊境包圍住就萬事皆休了。
眼看他竟然這般大膽,駱小曼嬌叱一聲:“討打!”
一圈圈藍色的光環突然從她的嬌軀中蕩了出來,每一道光環中都蘊藏了一股靈巧的柔勁,一邊阻擾楊開的速度一邊侵蝕進楊開的體內。
楊開去勢不減,真元兇猛催動,駱小曼的這一招武技根本阻擋不了他的步伐,眼看他宛若流星一般衝撞過來,駱小曼終於微微變色。
“小心!”秋憶夢連忙開口提醒,同時素手一揚,也不知打出了什麼武技,同時拽著駱小曼的肩膀迅速後退。
楊開的步伐忽然頓住,兇猛朝旁邊搗出一拳,真元在虛空中迸發碰撞,傳來一聲劇烈響動。
反彈來的力道竟讓楊開身軀微微一震。不待他反應過來,那邊秋憶夢突然咯咯輕笑著,嬌柔的身軀宛若一葉浮萍,雙腳在虛空中輕踩著,看似毫無痕跡卻迅速至極地逼近了楊開。
這是一套及高明的步法,步法施展開,秋憶夢整個人似真似假,完全無跡可尋。
楊開神色凝重,神識探出,瞬間洞悉秋憶夢藏身之處,一記炎陽三疊爆就打了出去。
秋憶夢忽然顯行,美艷的臉蛋上閃過一絲錯愕,體內的真元也是兇猛催動出來。
一聲悶哼,楊開不禁倒退出好幾步,反倒是秋憶夢神色平淡,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上下打量楊開,好整以暇地道:“有點本事,但也不過如此。如果你只有這麼點本事的話,我勸你最好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則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難纏!
聽她侃侃而談,楊開面色陰沉,他本想擒住駱小曼作為人質,可這個秋家大小姐果然不是什麼易於之輩,自己若是實力全開,應該可以勝她,但短時間內肯定做不到。
對方的三個神遊境正在迅速逼近,楊開已沒有多少機會。
“你想走?”秋憶夢一雙美眸忽然閃起一抹得意和狡黠,洞穿楊開的心中想法,也不等他回答便又欺身撲了上來,“有我在,你走得了麼?”
“滾開!”楊開怒喝,雙掌推去,白虎印和神牛印同時打出。
虎嘯牛哞,兩隻火紅的妖獸竄了出來,迎著秋憶夢齜牙咧嘴地撲咬上去。
秋憶夢不驚反喜,巧笑盈盈:“果然有一套,難怪白雲風會敗給你!”
說話間,兩隻素手揮舞起來,一道道真元肉眼可見地湧現出來,化為一只只遮天大手從空拍下。
兩隻獸魂還未撲到秋憶夢眼前,便已被拍散。
楊開獰笑著,修羅劍已握在手上,一身的真陽元氣倒退進丹田內,傲骨金身中的邪能全面迸發。
衝天的邪戾之氣降臨,楊開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團黑霧之中,唯有那一雙猩紅的眼眸散發著滲人的光芒。
修羅劍在手,楊開宛若變了一個人。
感受著那邪惡澎湃的氣息,秋憶夢終於面色大變,驚駭道:“凌霄閣內果然有邪功!”
說話間,伸手朝前一指,指尖上凝出一個巨大的閃電球,間不容髮地朝楊開拋了過來,閃爍的電弧劈里啪啦炸響著,其中蘊藏著恐怖的威能。
楊開持劍劈去。
一劍掃出,閃電球應聲碎裂,其中的細小電芒如靈蛇一般遊走不停,直將方圓十幾丈範圍全部籠罩。
秋憶夢急速退走,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神色凝重至極。
楊開行走在電弧的世界中,游離的電光在他身上閃爍,卻不能阻他分毫,步伐加快,瞬間欺近到秋憶夢面前,當頭劈下。
感受著其中蘊藏的殺機和邪惡,秋憶夢花容失色,低呼一聲:“阻!”
小手上突兀地出現一面古樸的盾牌,盾牌泛著氤氳的光芒,將她包裹在其中。
這顯然是一件防禦用的秘寶,而且以秋家的財大氣粗,這件秘寶的檔次絶對不低。
鏗鏘一聲,修羅劍劈在盾牌上,兩人的真元劇烈碰撞,原地捲起一股狂風。
一聲輕哼,秋憶夢猛地退出十幾丈,嬌軀一陣搖晃,這一番交鋒,她顯然是吃了些小虧。
咬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盾牌,秋憶夢輕笑一聲:“你果然有些手段,只是區區真元境三層,竟能讓我如此窘迫,看樣子還是小瞧了你!”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1-1 15:14 編輯 ]

第兩百九十六章 妖冶女子

說話間,便將古盾收回體內,雙手迅速地打出結印,一道道不同屬性的能量波動突然從她體內冒了出來。 風雲雷電四大屬性齊聚,在她身邊匯聚成一股可怕的能量。 她深深地注視著楊開,深邃的美眸中一片不服氣的傲慢。 「沒功夫陪你玩!」楊開怒喝一聲,隨手劈出一道劍芒,原地騰空而起,便要離開此處。 但被秋憶夢這般一耽擱,一個距離稍近的神遊境已經趕到了,人未顯行,一道攻擊已遙遙打了過來。 楊開心中暗罵,一邊躲閃一邊迅速施展出萬劍歸一的前半招。 錚地一聲輕響傳來,身體四周陡然多了無數道劍氣,修羅劍揮動中,這無數道劍氣一半護在身體四周,一半朝前方激射,想要打開個缺口。 「留下來吧!」一個聲音從側旁傳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敢對大小姐不敬,自尋死路!」 蠻橫的攻擊打來,漫天劍氣全部粉碎,不但如此,楊開的去勢也被壓得微微一頓。 前方人影一閃,一個神遊境六層的高手已擋住去路,目光冰冷地朝楊開望來。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楊開怡然不懼,冷笑一聲,身體外圍再次出現無數道劍氣,鋪天蓋地朝那邊打過去,與此同時,一片片血紅色的花瓣突然自身體中飛出,每一片都是一道無比鋒利的殺伐利器。 千蕊血海棠! 自煉化這件落花教的鎮教秘寶之後,楊開便一直沒有動用過。直到此刻。終於不得不拿出全部的本事。 足足一千片血紅色的花瓣包裹在身體四周,心念傳達,如臂使指,化為漫天飛舞的紅色光芒,朝那神遊境六層高手襲去。 「天級秘寶!」那人眼力高明,一眼就看出千蕊血海棠的不凡之處,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神遊境的實力毫無保留,一身濃郁精純的真元迸發,雙手推出。一座大山般的虛影突然在他面前出現,當頭朝千蕊血海棠鎮下。 嘩啦一聲,千片花瓣全部崩散。四散飛去,那大山般的虛影也是在半空中晃了一晃,突然暗淡下來。 趁此機會,楊開已持劍殺到,一劍劈下這神遊境六層的高手,對方才剛施展出一招及其消耗真元的武技,此刻完全沒喘過氣,感受到修羅劍中的邪戾之氣,面色大變,倉皇躲閃。 哪知楊開只是虛晃一招。直接擦著他的身子便飛了出去。 「哪裡跑!」秋憶夢的嬌喝聲傳來,夾帶著一絲得意和冷厲。 一股龐大的牽扯力突然從後方傳來,楊開不由自主地身形一頓,扭頭看去,只見秋憶夢那邊風雲雷電四大屬性聚集的毀滅性能量。彷彿變成了一處泥濘的沼澤,牽引著他的身體,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賤人!」楊開臉色大變,揮手一劍斬去,身旁的無數劍氣齊刷刷地朝秋憶夢激射過去。 秋憶夢不為所動,嘴角噙著好看的微笑。那一面古樸的盾牌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替她擋下楊開的攻擊。 但,那散落在外的千片花瓣,此刻卻已無聲無息地朝秋憶夢包夾。 「秋姐姐快躲!」駱小曼一邊開口提醒一邊雙手揮動,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玄光,光芒閃出,在半空中幻化出各種各樣的武器,與千蕊血海棠碰撞交鋒。 「你走了不了,乖乖的束手就擒!」秋憶夢淺笑嫣然,一邊與楊開爭鬥一邊揚聲喊道。 「不錯,邪魔小兒,你今日走不了了!」兩道身影左右飛來,正是另外兩個神遊境趕到。 楊開面色陰沉到極點,心中也湧上一股淡淡的無力。 面對一個神遊境,他就要實力全開,用盡秘寶和手段,才有那麼一點逃生的機會,現在對方三個全過來了,如何抵擋?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真元境三層,真的有些不夠看! 那兩個趕過來的神遊境一點也不客氣,一邊說著話,一邊猛地朝楊開推出各自的武技。 楊開勉力招架,卻依然無法防護周全,胸口和肩膀同時被拍中,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疼痛難忍,斷線風箏似的掉落下來。 踉蹌起身,四面八方已經被團團包圍,三大神遊境,外加秋憶夢和駱小曼,皆都面色不善地朝他看來。 在望著他手上的修羅劍時,就連秋憶夢都不禁生出些覬覦的念頭,其他幾人更是將佔有寫在眼中。 還有那飛舞在周邊的千蕊血海棠,無論哪一樣都是重寶! 「這下你跑不了了吧?」秋憶夢譏笑地看著楊開,三大神遊境更是神色不善,冷哼一聲,同時施壓。 「邪魔小兒,自廢修為,要不然老夫親自動手!」其中一個神遊境冷厲地喝道。 逆境之中,楊開嘿嘿冷笑,一身邪煞魔氣翻滾不定。 雖然已被包圍,但也不是全無逃脫的機會,楊開思付著若是此時突然施展不屈之敖,再動用陽炎之翼,該有幾分逃脫的把握。 陽炎之翼飛動起來的速度,比起一般的神遊境要快很多,只要能應付下他們的第一波的攻擊就可以了。 自己有萬藥靈乳,就算受傷也能很快痊癒。 關鍵是能應付下他們的第一波攻擊麼?而且還是聯手的攻擊,楊開眉頭緊皺。 「還不動手!」那神遊境高手見楊開遲遲沒有動作,當下有些不耐煩,沉聲怒喝,仰首闊步朝前踏出一步。 正當楊開打定主意冒險一搏的時候,那三個神遊境高手突然面色齊齊一變,如臨大敵地抬頭朝天看去。 楊開也是眉頭一皺,他感覺到一股強橫的壓力自不遠處傳了過來,這種壓力比起眼前三個神遊境帶來的要濃郁很多。 「兩位小姐小心!」三人也顧不上楊開,齊齊擋在秋憶夢和駱小曼面前,臉色凝重萬分。 很快,一抹艷紅突然閃現出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在距離眾人只有十幾丈的地方當空而立。 這是一個女子,一個看起來及其妖冶的女子。 一身火紅色的衣衫緊束在身,將曼妙風韻的身子勾勒的纖毫畢現,模樣姣好,體態婀娜,兩隻玉藕般的手臂裸露在外,溫滑似羊脂般的手腕上套著兩隻銀色的鐲子,皮膚雪白,美腿修長,柳腰豐臀,她穿著一雙玉製的鞋子,十根精緻小巧的腳趾調皮地露在外面。 如月的鳳眉,一雙明眸勾魂懾魄,水汪汪的似乎蘊藏了萬種風情,挺秀的瓊鼻,吐氣如蘭的櫻唇,白皙如凝脂的臉頰甚是美艷。 身姿纖弱,宛若扶柳,微風拂過,好似能將她折斷。 眼角下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淚痣,更添幾分嫵媚。 她就站在半空中,香腮上有一片淡淡的紅暈春情,惹人遐想連篇。 和蘇顏的冰清麗質,夏凝裳的天真嬌憨不同,這個少婦般的女子是那種嫵媚到了骨子裡的女人,她即便是站在那裡,也一樣的儀態萬千,風情萬種! 場中的幾個男子與她的目光一對視,無論老少,皆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那水汪汪的眼睛似乎蘊藏了無窮的魔力,牽扯著每個人的神魂。 甚至就連秋憶夢和駱小曼兩女,也是目光微微迷離,臉腮泛紅,心跳不由加速。 很快,秋憶夢便清醒了過來,心中暗暗凜然,轉頭看看四周,咬牙輕啐道:「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那三個神遊境高手臉色一紅,乾笑不已。卻不敢有絲毫大意,能讓他們感覺到壓力的女人,實力能低到哪裡去? 女子一雙水盈盈的丹鳳眼在場中幾人身上轉了轉,最後定格在楊開身上,貝齒輕咬著紅艷艷的嘴唇,眉宇間微微有些痛苦掙扎之色,沉吟片刻,這才開口問道:「你是哪一領的弟子?」 聲音甜糯,酥軟一片,眾人聽在耳中,感覺就像是有一隻溫柔的小手,探入自己的心口間,正在撫摸撩撥著自己隱藏在心底的慾望,讓人順應著本能的驅使。 剛剛平復下去的衝動,瞬間再次高漲,這一次秋憶夢和駱小曼同樣沒有免俗,兩女竟是臉頰飛紅,情不自禁地從喉嚨裡哼出一聲讓人心猿意馬的輕輕呻吟。 「什麼?」楊開眉頭一皺,疑惑反問。 他沒聽懂這女子問的是什麼意思。 「咦……」女子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似乎沒想到楊開竟能這麼快就清醒過來,自己現在的這個狀態不說話還好,一旦開口說話,無論什麼人都要受影響,怎麼這個渾身邪戾之氣的少年好像能擺脫那種本能的慾望? 殊不知楊開常年受到合歡功的荼毒,比起旁人更要適應壓制心中的衝動。 「算了,沒時間跟你說了。」那女子眉宇間的掙扎更甚許多,自語一聲,不待楊開反應,伸手就是一拋,一條粉紅色的絲帶從她手中拋出,靈蛇般朝楊開腰間捲來。 楊開臉色一變,手上修羅劍才剛撩起準備反擊,那女子竟已來到面前,張開櫻桃小口,沖楊開吐出一口香氣。 如蘭似麝的香氣襲來,剎那間,楊開便感覺渾身一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好強,這女人只怕是已經到了神遊境頂峰的高手!她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麼這麼厲害? 「被你們看到了,也留你們不得!」女子幽幽地歎息一聲,手腕抖動,那銀色的手鐲飛出,朝對面的神遊境高手擊去。

第兩百九十七章 牡丹花下死

銀光閃過,剛才把楊開逼得走投無路的三大神遊境宛若麥子一般倒在血泊中,竟是毫無反抗之力,在迷茫中齊齊被殺。
銀光去勢不減,欲要將秋憶夢和駱小曼也趕盡殺絶。
生死危急關頭,秋憶夢精緻耳垂下佩戴的耳環上散發出一道幽光,幽光衝進她的腦海,瞬間讓她清醒過來。
電光火石間,秋憶夢連忙將自己的那面古盾取出,擋在前方。
叮地一聲,秋憶夢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銀光總算被攔下。
女子眉頭一皺,嬌軀簌簌發抖,紅艷艷的殷唇幾欲滴血,似乎剛才動了一下真元,讓她越發難以忍受現在的狀態。
也沒再繼續出手,她急忙提著被絲帶捆住的楊開,縱身離去,竟是有些迫不及待。
駱小曼臉色紅潤,一雙美眸迷離,喉嚨裡不斷地傳出壓抑而銷魂的輕微呻吟,兩條美腿緊緊地夾籠在一起,無邊的快意好似電流蔓延,讓她下身麻痺,嬌軀不自主地輕顫,小腹內很快便滾出一灘滾燙瑩白的瓊漿玉液,打濕了底褲。
一聲高亢壓抑頻死般的呻吟從她口中傳出,駱小曼渾身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雙腮泛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酥胸上下起伏,享受著高峰之後襲來的陣陣餘韻。
「小曼……咳咳……」秋憶夢倒在一旁虛弱地呼喚著。
「嗯……」駱小曼這才猛地回過神,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和下身的潮濕。當即驚的花容失色。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剛才那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只是開口說了一句話,她便陷入了夢幻旖旎的幻境之中,在那幻境內,她拋棄了自己的自尊和羞澀,彷彿變成了慾求不滿的深閨怨婦,索求不斷。極盡放肆的本能。
而那索求的對象,竟是她們一群人追殺到這裡的楊開!
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幕,駱小曼羞憤欲絶。一雙美眸顫抖著,很快便閃過無邊的恨意和恥辱!
「小曼……過來扶我一把!」秋憶夢一身真元翻滾,氣血逆流。根本動彈不得,見駱小曼還傻在那裡不動,不禁又喊了一聲。
「哦……」駱小曼這才踉蹌起身,風吹來,下身處一片涼颼颼的,淡淡的冰涼又帶來一些酥麻的快意,讓她身子微微一顫。
「你怎麼了?」秋憶夢疑惑地看著她,似乎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沒……沒什麼!」駱小曼匆忙答道,紅著臉趕緊走到秋憶夢身邊,在她的指示下從她懷裡取出一瓶丹藥。從中倒出一粒塞進她的嘴中。
怔怔地看著面前那三個神遊境高手的屍體,駱小曼一陣後怕。
好半晌,秋憶夢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秋姐姐,那女人是誰?」駱小曼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地上,弱不禁風。心有餘悸地問道。
秋憶夢緩緩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誰,這都是一個妖女,下次再碰到,定要小心。」
「喔……」駱小曼有些心虛地應了一聲。
單純的一句話,便讓一個不諳人事的少女變成了怨婦。明顯那女子修煉了什麼不得了的媚功,會修煉媚功的女人能好到哪去?
不多時,分散在四周的十幾個真元境總算趕了過來,他們也是聽到這邊有打鬥的動靜才被吸引的過來。
白雲風也在其中,這小子運氣不錯,不但沒在崩壞的虛空甬道中隕落,也沒遇到剛才的大戰,幸運地撿回一條命。
雙方一匯合,互相瞭解了下彼此的情況,秋憶夢一顆芳心頓時沉入谷底。
自己這邊只剩下不到十個人了,而且三個神遊境全部被殺!
「先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然後再做打算!」秋憶夢從容不迫地下達命令。
……
虛空中,一道紅影掠過。
正是剛才的那名妖冶至極的女子,她的實力確實很強,飛行的速度快如疾風,楊開被她用一條粉紅色的絲帶束縛著,渾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只能被動地被她提在手上。
才離虎穴,又入狼窩了,楊開心想。
這女人殺那幾個人的時候眼皮都不眨一下,不問緣由直接出手擊斃,分明不是好說話的人,但她為什麼把自己擄走呢?
楊開百思不得其解。
暗暗催動真元,卻發現一身真元也提不起來,唯獨只有神識可以動用,但在這等高手面前,楊開哪敢輕易放出神識。
「別費力氣了,中了我的吹魂香,你只會全身無力,真元封鎖,除非你實力比我高!」頭頂上傳來那女子酥軟的聲音,楊開的心臟不爭氣地猛跳幾下。
「吹魂香?」楊開咧嘴一笑,「好名字!」
這名字怎麼聽起來跟媚藥一樣?楊開心中暗罵,果然是個放蕩的妖女,而且剛才她分明臉蛋泛著淡淡春情,好似慾望湧動的模樣,這次落到她手上,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吸乾一身真元,脫陽而死!
楊開本能地覺得這女人應該是修煉了什麼采陽補陰的邪惡*。
真要是這麼死了,也太悲慘了!
「你不知道吹魂香?」那女子微微有些詫異。
「我應該知道?」楊開不答反問,旋即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滾的氣血:「算了,你還是先別跟我說話,我怕我把持不住把你給上了。」
女子本來忍的及其艱辛,聽到楊開這般大言不慚又放肆大膽的言辭,竟是不禁咯咯一聲媚笑,美眸微微往下掃了一眼,暗想這小子竟然不知道吹魂香的大名,難道不是聖地的弟子?
這一眼掃過去,正看到楊開也抬頭朝她望來。
女子巧笑靚兮,泛著紅暈的香腮無比誘人。
楊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了個方向,正好瞄到此女裙下的旖旎風光。
心臟跳的更猛烈了!
這女子的褻褲竟是一條鏤空帶著花邊的黑色底褲,下身的芳草茵茵之地透過那鏤空之處若隱若現,美妙無邊,兩條修長美腿如羊脂凝玉,潔白無暇,泛著瓷器般誘人的光澤。
這兩條美腿好似不是人間擁有,鐘天地之靈秀,奪萬古造化,牽引著楊開心中最原始的本能,雙眸瞬間迷茫空洞,直喘著粗氣。
也不知哪裡生出來的力氣,楊開竟糊裡糊塗地伸出一隻手,直接摸在女子的小腿肚上,好一陣搓揉把玩。
女子如遭雷噬,本就忍耐的及其艱辛,猝不及防被楊開這般親密觸摸,花容頓時變色,雙腮上的朵朵紅暈更加美艷動人,喉嚨裡忍不住迸出一聲蝕骨銷魂的呻吟,嬌軀似寒冬裡的鵪鶉般簌簌發抖。
「臭小子!」女子氣急敗壞,咬牙嗔罵一聲,雖然知道楊開的冒犯並非出自他本意,也有自己的一大部分原因,可這種撫摸揉捏她還是有些吃不消。
粗糙的大手拂過的地方,似乎產生了一道道電流,電的女子一陣陣麻痺,即便她是神遊境高手也無法安穩飛行了。
帶著楊開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酒。
「放手!」女子輕咬著貝齒,抬起一隻芊芊玉足踹在楊開的肩膀上,然後手上的絲帶往上一提,直接將楊開提到身旁。
楊開迷茫炙熱的雙眸,突然迸發出一股瘋狂和狡黠之意,咧嘴朝她一笑,用盡全身的力氣,伸手摟住了她的曼妙腰肢。
「你……」女子勃然變色,似乎根本沒想到楊開竟還能保持理智的清醒。
楊開已徹底放肆開了,兩隻手死死地箍著女子的嫩腰,香軟的感覺傳來,這女人的腰肢好像真的沒有骨頭,入手彈性極佳,稍微用些力氣彷彿就能將她給勒斷。
十根手指上下彈跳,盡一切可能地挑逗撫摸,一張大嘴更是毫不客氣,隔著女子的紅色衣衫,直接咬在左邊那飽滿顫巍巍的胸脯上。
這一口啃咬沒有絲毫真元,楊開甚至使不出多大的力氣,但卻是最致命的攻擊。
炙熱的男人氣息穿透衣衫燙在女子的嬌軀上,讓她徹底酥軟髮顫,那啃咬也似乎變成了吸吮,女子一身真元周轉不靈,與楊開兩人斜斜地朝地上栽去。
「快放開我!」女子咬牙低呼著,強忍著心頭的悸動和蠢蠢的慾望,紅艷艷的殷唇都快被咬破了,雙手抱著楊開的腦袋,想將他推出去,但那酥麻的感覺襲來,讓她也使不出多少力氣,倒是這個姿勢越發惹人遐想。
「不放!」楊開嘴裡咬著一顆殷紅的小顆粒,不停地往裡面吹著熱氣,舌頭似靈蛇一般捲動,含糊地回答。
這妖女現在的狀態不對,好似是中了天底下最霸道的媚藥,輕微的撫摸和觸碰都能讓她難以自持,她實力太高,根本無法匹敵,想要從她手上活命,楊開唯有用這種齷齪的手段。
「你想死麼?再不放開我們兩個都得死於非命!」女子一邊輕顫,一邊呻吟出聲,兩人距離地面已經越來越近了,從百丈高的高空墜下,縱然女子實力再強也會砸成一灘肉泥。
「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楊開不知死活地調笑著,一點也沒有把生死放在心中的意思。
女子終於變了臉色,暗罵臭小子無恥無賴,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和心頭的衝動,暗暗凝聚真元,猛地緩了緩下墜的趨勢。
但這一口真元很快又被身體傳來的感覺衝擊的潰散。
碰地一聲,楊開和女子墜落到地上,兩人摟抱糾纏著,翻了好幾個滾這才漸漸停止下來。

第兩百九十八章 滿嘴混話

好在剛才的下墜速度減緩很多,所以縱然狼狽,兩人也沒哪個受傷。
倒是這一番折騰和抵擋,楊開的力氣又大了許多。
塵土飛揚中,不顧一切地將女子壓在身下,探出一隻手覆蓋上另外一隻飽滿的酥胸,精準地找到那一顆凸起的櫻桃,放肆揉捏。
紅色的衣衫有些凌亂,女子胸口處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瑩瑩雪白,那兩隻酥胸顫巍巍的巨大,好似要掙脫束縛,裂衣而出,彈性也驚人萬分。
雙管齊下,女子似乎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道,美眸緊閉,長長的眼睫毛不停地抖動,水蛇般柔若無骨的嬌軀在楊開身下扭來扭去,喉嚨裡傳出一陣陣壓抑渴望的呻吟。
她似乎已經認命,不再反抗,雙手溫柔地捧著楊開的腦袋,將他從胸口上牽引上來,然後雙頰飛紅地印上一雙紅唇。
楊開本還暗暗警惕她的吹魂香,卻不想她竟如此配合,當下也不再客氣,狼性大起,一口吻了上去。
甘甜美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著,才剛剛品嚐到一些美妙,那女子竟突然睜開了美眸,眼中有一些狡黠和快意之色。
察覺不對,楊開趕緊抬起腦袋。
“你……”才剛吐出一個字,楊開便感覺眼前的世界顛倒起來,瞬間失去所有知覺,一頭栽倒在女子的胸口上。
女子不停地喘著粗氣,平復心口翻滾的氣血,好片刻才恢復些力氣,伸手將楊開從自己的嬌軀上搡開,慢慢坐直了身子,咬著一排銀牙,芳心暗恨。
不一會兒。突然又嬌笑起來,抿著紅艷艷的嘴唇,自語道:“臭小子倒很嫻熟,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哼,本座的美妙豈是誰都可以品嚐的!”
說著,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恨恨地看著昏迷在地上的楊開,一手將他提起。再次縱身飛起。
……
楊開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只感覺渾身疼痛,宛若被針紮了一般,周圍並無太大的光亮,只有一個火把斜插在一面山壁上,火焰顫巍巍地跳動著。
一股如蘭似麝的幽香縈繞在鼻尖,這股香……有些熟悉。正是之前那妖冶女子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她的體香還是用了什麼東西的緣故。
不濃不淡,嗅之讓人甘之如飴。而且還有一些催情的效果。
想起那妖女,楊開驀然清醒,警惕萬分地朝前打量過去。
正見到那個女子就盤膝坐在自己不遠處。一身真元兇猛湧動,雙眸緊閉,也不知在運轉什麼樣的功法。
感受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楊開不由臉色一沉。
力氣倒是恢復了不少,真元也可以遊走。但自己整個人此刻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錮在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而且好像也中毒了,一運轉真元就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慌得楊開連忙沉聲靜氣,不敢妄動。
這裡應該是個山洞,山洞並不深,只有十幾丈左右,自己就在山洞的最裡面盤膝坐著,而對面相距不遠的女子堵在前路上,分明是不想讓自己離開。
打量著這個女人,楊開不得不承認她長得極美,而且酥媚入骨,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彷彿是為妖冶兩字而生,尤其是眼角下的那顆淚痣,讓她看起來嫵媚到了極點。
似乎察覺到楊開放肆的目光,女子微微睜開了雙眸,美眸中迷離一片,蘊含著淡淡的春情,水汪汪的勾魂奪魄,她的雙頰上,依然紅暈朵朵,呼出來的氣息也是滾燙炙熱。
“你醒了?”女子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饒有興緻地打量著楊開。
“嘿嘿,姐姐這是何意?”楊開神色淡然地望著她,口中輕笑著,“你禁錮了我也就算了,還堵著我幹什麼?”
女子嬌笑道:“不堵著你,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楊開腆著臉道:“我怎麼會跑,夜色正濃,小弟才捨不得讓姐姐獨守空閨,其實姐姐大可不必如此,你只需說上一聲,小弟願為你赴湯蹈火,精盡人亡!”
女子似笑非笑地嗔了他一眼,回想起之前他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大占便宜,身體竟沒來由一陣酥軟,不禁恨得咬牙切齒。
楊開的眼神炙熱如火,一邊舔著乾澀的嘴唇,一邊在女子身上放肆遊蕩,眼神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侵略,好似要將女子全身扒光,低聲呢喃道:“其實不瞞姐姐,小弟對你一見如故,再見傾心,姐姐不如放開我,咱們好好說說話怎麼樣?我是真心喜歡姐姐的,此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啊!”
女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花枝亂顫,心中暗罵這混小子滿口胡話,白皙的頸脖處卻微微有些泛紅。
見她絲毫不惱,楊開的膽子也大了許多,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這女子實力高深,自己根本逃脫不掉,還不如先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她真的想殺自己,也沒必要忍到現在不動手。
女子慢慢收斂笑意,潔白的小手掩著紅唇,媚態橫生,風情萬種,輕聲道:“喜歡我……那你剛才還下那麼重的手?你就這麼捨得?萬一弄壞了人家怎麼辦!”
妖精!楊開心中暗罵,險些再次失去理智。
連忙守住心神,嘿嘿一笑:“俗話說一迴路徑生疏,二回輕車熟路嘛!小弟未經人事,也不知怎樣才能取悅姐姐,剛才確實有些唐突了,不過現在我有經驗了,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興趣再試一試,保證讓你滿意!”
“小流氓!”女子貝齒輕咬著,輕聲罵道,眼波迷離。
楊開的臉皮之厚實乃她生平所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一流。他那嫻熟無比的挑逗動作,哪裡是未經人事了?分明是情場老手,肯定不知敗壞了多少女兒家的清白。
雖然她也算開朗的女子,可楊開這般明目張膽的挑逗卻還是讓她有些羞赧,更何況,她現在的身體也不對勁,最聽不得人家說這種話。
正芳心暗恨間,卻見楊開一正臉色,道:“姐姐是中了媚藥?”
她的狀態,分明就是春情湧動,想要找男人一解心中念想,可偏偏能忍這麼長時間,讓楊開疑惑不已。
女子微微一愣,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勉強一笑道:“可以這麼說,也可以說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啊。”楊開糊塗了。
“就當是了,不過這媚藥是我自己的緣故!”女子笑吟吟地望著楊開,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道:“是我修煉的功法要突破了,每一次突破都會這樣,不過這一次在來的路上被人伏擊受了些傷,所以比以前更猛烈些,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擋……”
“所以把我抓了過來?”楊開恍然大悟。
心中卻是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什麼樣的功法在突破的時候會讓一個女子產生春情?
邪功!十足的邪功!
八成就是采陽補陰的功法!
楊開心頭一股涼意,真要是在這裡被這妖女給采了,那這人生也太悲涼了。
“我也只是以防萬一!”女子微微點頭,並沒否認。
楊開此刻被禁錮,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她也沒必要說謊。
“那為什麼找上我了?”
“那裡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三個遭老頭子,還有兩個女子……我不抓你抓誰?”女子淺笑嫣然地回道。
他媽的,這麼倒霉!白雲風那小子當時怎麼沒跟上來?要是他跟上來了自己說不定不用被抓。
“能為姐姐效力,是小弟的榮幸!”楊開一臉賤笑,深情地盯著她,“不如你也別抵擋了,咱們趁早歇了吧,*一刻值千金啊。”
女子掩嘴嬌笑,嗔道:“你想得美!我修煉的這套功法特殊,雖說破了身也可以繼續修煉,但在大成之前一旦破身,修煉速度就要大打折扣,我只差最後一步了,怎會在這裡前功盡棄?”
楊開雙眸熠熠生輝,閃著精光:“原來姐姐白玉無瑕!好好好,正巧小弟我也是初哥,真是天生一對!你可別抵擋的那麼辛苦,真要抵擋不住只管來找我就是!”
心中卻是直打鼓,雖然不知道被這女人給上了會有什麼後果,但看她修煉功法的邪惡程度,後果肯定不會太好。
所以縱然美色當前,楊開也不敢有絲毫心猿意馬。
女子深深地凝視著他,迷離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可惜和哀憐,顫聲問道:“你叫什麼?”
“楊開!”
“楊開……”女子低垂著眼簾輕聲呢喃了一遍,這才正色點頭:“我記住這個名字了,我叫扇輕羅!”
“名字很好聽……”楊開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名字……怎麼好像在哪裡聽人說過。
不過這女人實力很高,理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所耳聞也正常,楊開倒沒再去深思。
“我沒禁錮你的真元,你自己緊守著心神,別失去理智了!”扇輕羅嬌笑地提醒著,“你的心智不錯,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抵擋住接下來的誘惑。另外……你最好祈禱我能抵擋成功!”
“要不然呢?”楊開心中湧出一絲不太美妙的預感。
“呵呵……”扇輕羅輕笑著,沒有回答,水汪汪的眸子盯了楊開一會兒,道:“長的還算俊俏,雖然滿嘴胡話,流氓無恥,但這不是你的本性,所以姐姐還是有些喜歡你的!”
說話間,臉蛋兒酡紅起來,也不給楊開反應時間,突然閉上了雙眸,一身真元再次鼓蕩!

第兩百九十九章 破盡天下媚功

 楊開抿了抿嘴,暗暗留意著扇輕羅那邊的變化,心中也是警惕萬分。
從她的三言兩語中,楊開不難推斷出,此刻是她的危機關頭,也同樣是自己的危機關頭。
她把自己抓過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一旦她抵擋不住修煉功法突破時的誘惑,自己鐵定要被她給采了,至於結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會太好,要不然她為何那麼嚴肅地叮囑自己。
楊開臉色陰沉地考慮著出路。
山洞內忽然氤氳的光芒大放,抬頭看去,只見扇輕羅嬌軀內真元湧動,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自她渾身要穴中噴薄而出,這一股股真元與空氣一接觸,似乎產生了什麼不得了的變化,轉變成一條條晶瑩潔白的絲線。
這些絲線千條萬縷,垂散在扇輕羅身體四周,將她團團包裹。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絲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楊開看得眉頭直跳。
這些絲線……感覺很像蜘蛛絲,又像是蠶絲,條條縷縷的充滿了彈性和韌性,每一條中都蘊藏了澎湃的能量。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扇輕羅整個人都被這些絲線給包裹住了,妖媚的絶世容顏消失不見,曼妙的嬌軀也隱沒進那些絲線之中。
楊開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個宛若蠶蛹般的潔白橢圓。
又似乎是一頂帳篷,將扇輕羅籠罩在其中,她的美妙嬌軀倒影在這個橢圓形的蠶蛹一面,朦朦朧朧,讓人看不透徹。
若有若無的香氣慢慢地在山洞內蔓延開來,香氣吸入鼻孔,楊開的心跳慢慢加速,血液緩緩沸騰,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
這些從扇輕羅身體內散發出來的體香,赫然就是最純淨的媚藥!
察覺不妙。趕緊運轉真陽訣,緊守心神不動。
越是抵擋越是艱辛。
正辛苦萬分的時候,扇輕羅那邊居然傳來了一陣陣壓抑的呻吟和呢喃。
聲音入耳,楊開的雙眸瞬間迷茫空洞。
周圍的景像一陣變幻,昏暗的山洞不見了,跳躍的火光消失了,眼前晶瑩潔白的蠶蛹和裡面的扇輕羅也同時無影無蹤。
自身所處的位置,忽然變成一間香氣瀰漫。花瓣紛飛的房間中。腳下的土地也鋪上一層華貴的艷紅地毯。
耳畔邊傳來一陣陣咯咯嬌笑,舉目四望,只見身體四周圍繞著十幾個穿著暴露的妙齡少女。這些少女只以一些薄紗覆蓋住了自己的關鍵部位,嬌嫩美妙若隱若現。
靡靡之音響起,十幾個少女齊齊衝楊開莞爾一笑。圍繞著他載歌載舞。
這些妙齡少女燕瘦環肥,體態各異,但無論哪一個都是美艷動人,無塵無垢,或青澀嬌羞,或豪放火辣,或嫵媚動人,或典雅恬靜……
妙齡少女們一邊圍繞著楊開翩躚起舞,一邊含情脈脈地朝他望來。極盡討好之本能,將最動人的一面展現,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紅唇蠕動間,散發著無限的渴望。
楊開的呼吸陡然急促!
這糜爛淫穢的場景,似乎能將一個人潛藏在最心底的**挖掘出來,讓人變成失去理智的野獸。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楊開不顧一切地隨手抓起身邊一個少女,在她的尖叫驚呼中,將她撲倒在地。
少女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強忍著疼痛,卻依然柔情蜜意地看著楊開。呢喃的呻吟從她口中哼出,伸出兩隻粉嫩柔荑纏上了楊開的脖子。
楊開咧嘴朝她一笑。神色掙扎間,一拳轟在她的腦袋上。
一拳打出,周圍十幾個少女全部消失。
楊開一身衣衫瞬間被汗水浸濕,心中忍不住一涼。
這種旖旎美妙的幻覺實在是太考驗一個人的心智了,好在楊開雖然也受到影響,卻在緊要關頭清醒了那麼一霎。
本以為破了這個幻境,但當楊開再站起身的時候,卻發現剛才的場景並沒有變化,十幾個妙齡少女雖然不見了,但在那大殿中赫然多了一張掛著帷幕的香床。
香床上,一個身材豐腴的女子慵懶地斜躺著,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正巧笑盈盈地朝這邊望來。
透過那朦朧的帷幕,楊開看到她似乎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絲紗。
咯咯的輕笑聲從那邊傳出,香床上的女子對楊開輕輕地招手,那一聲聲呢喃蘊藏著無窮的魔力,將楊開才恢復的神智再次拉入泥沼之中。
猩紅著雙目,鼻息粗重地走到香床邊,粗魯地撕開那粉紅帷幕。
入目所見,扇輕羅赫然就斜躺在那香床上,這妖女身材豐腴,一身肌膚晶瑩剔透,雪白無暇,曲線玲瓏,豐臀高高挺起,一頭青色有一半覆蓋在上面,將那完美的線條勾勒,讓人血脈賁張。
她吃吃地笑著,緩緩起身,眼眸中含著萬種風情,將楊開拉到香床上,緩緩地放倒。
楊開毫無反應,任由她擺佈。
扇輕羅眼中含情脈脈,騎跪在楊開的身上,緩緩地替他褪去全身衣衫,臉蛋上紅暈朵朵,醉霞片片,似乎既嬌羞又渴望。
寬衣解帶,吐氣如蘭,扇輕羅嬌喘連連,緊咬著紅唇,微微擺動臀部,一點點地坐了下去。
柔軟濕潤的感覺傳來,楊開的雙眸忽然抖動了一下。
陰陽合歡功不由自主地運轉,胯下突然傳來一股兇猛的吸力。
騎坐在他身上的扇輕羅發出一聲淒厲萬分的慘叫,所有的幻境瞬間崩潰。
猛地睜眼,楊開渾身大汗淋淋地端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抬頭看去,只見不遠處,扇輕羅依然待在那個潔白的蠶蛹之中,外面也不知過去多久了,反倒是陰陽合歡功依然還在運轉著,一股股龐大精純的能量,正從那潔白蠶蛹中湧過來,匯進楊開的經脈中。
胯下龍首高昂,一副很厲害的樣子。
楊開深吸幾口氣,慢慢平復翻滾的血液。
他不知道那幻境為什麼突然崩散。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都跟陰陽合歡功脫不開關係。
陰陽合歡功是雙修功法,應該克制了扇輕羅的媚功,所以才能讓自己順利從那幻境中脫離。
嘗試一番,發現自己仍然不能動彈,不由心中暗恨。
也不著急,扇輕羅這妖女看似心狠手辣,其實也不難相處。而且她也沒有要殺自己的心思。
定下心來之後。楊開索性不再理會。全心全意地運轉著合歡功。
在合歡功的牽引下,一道道能量從扇輕羅置身的白色蠶蛹中被分離出來,灌入楊開的經脈和丹田中。漸漸地,楊開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與蠶蛹中的扇輕羅有了一些微妙至極的關係。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盛。
忽然間。一聲驚呼傳來。
楊開趕緊睜眼,正見到扇輕羅瞪著一雙嫵媚的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
“咦……”楊開不由愕然。
“你怎麼進來的?”扇輕羅小嘴微張。
“什麼?”楊開皺著眉頭,狐疑打量四周,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與扇輕羅對面而坐,置身在一片汪洋大海中。
“不對,這是神識,你進入了我的識海!”扇輕羅驚聲叫道。嬌媚的容顏上一片駭然之意,“你怎麼會闖進我的識海中來?”
“我不知道。”楊開搖了搖頭,低頭看去,果然發現自己並沒有身軀,只是神識無意之間闖進了對方的識海中而已。
好奇地打量下方的汪洋大海,似乎這裡的海水中蘊藏著很澎湃的毀滅力量,楊開不禁嘖嘖稱奇:“這就是你的識海啊……”
“快出去!”扇輕羅急忙喊道。
一個人的識海中。隱藏著這個人的所有秘密,一旦識海被人窺探,那這個人的秘密便會無所遁形。
所以,每一個人都會很好地守護自己的識海。
而且,想要闖入別人的識海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不提一些防禦用的神魂秘寶,還有一些特別的神魂技。都可以阻止別人的神識侵入。
扇輕羅這等高手,身上豈會沒有神魂秘寶,又豈會沒修煉防禦用的神魂技?
但她依然被楊開悄無聲息地侵入了識海之中。
震撼間,見楊開依然停留在她的識海中左右張望,不禁又急又氣,咬牙道:“你再不離開,我就讓你永遠留在這裡!”
楊開嚇了一跳,連忙道:“別,這就走!我沒見過識海什麼樣子,只是看看而已。”
說話間,趕緊遁出。
待到楊開的神識離去,扇輕羅才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天知道剛才有多麼危險,若真叫他看到自己的所有秘密,那自己在他面前就等於是一絲不掛,這是一個人最私密的位置。
不僅如此,若是兩人的神識相交,那麻煩就大了。
不同於肉身的接觸,神魂的交融更加的蝕骨**,讓人流連忘返,那是比肉身交匯愉悅千百倍的滋味,一旦嘗試,便會上癮,永遠也戒不掉。
扇輕羅還真怕楊開剛才起什麼色心要與自己魂交,好在他還算識趣,並沒有做得太過分。
他到底怎麼回事?
扇輕羅雖然心中好多疑問,但現在正是她突破的時候,自然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將狐疑按下,專心地運轉功法。
楊開同樣也在運轉合歡功,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能量自那白色蠶蛹中流了出來,匯入經脈中,一點點地變得強大。
彷彿抽絲剝繭,扇輕羅身體外的蠶蛹逐漸變小,豐腴的嬌軀慢慢顯行。

第三百章 正是本座!

時間匆匆。 一眨眼,十天過去了。 楊開緩緩地睜開眼簾,微微動了下僵硬的身子,一陣炒豆般的爆響從身體各處傳達,渾身上下似乎蘊藏著使不完的力量,體內真元澎湃,狀態前所未有的美妙。 真元境四層! 這十天的打坐,再加上從扇輕羅的潔白蠶蛹中分奪不少精純的能量,一舉讓他突破到這個程度,收穫巨大。 對面有兩道目光投來,楊開抬頭一看,正見到那妖女慵懶地靠在洞壁上,一雙美眸複雜萬分地朝自己望來。 楊開悚然一驚,體內真元不由自主地運轉。 扇輕羅嬌笑,輕咬著紅唇:「我若想殺你,早就動手了,你有幾條命也不夠活的。」 楊開臉色一訕,心想也確實如此,當下神態也輕鬆起來,嘿嘿笑了一聲,抱拳道:「多謝姐姐不殺之恩。」 扇輕羅搖了搖頭:「我本就沒想要殺你,擄你過來也是情非得已。」 說話間,不由輕咳了一聲,面色微微有些蒼白。 「你怎麼了?」楊開皺眉看著她,這妖女現在一身氣息比之前要弱了不少,而且好像還受傷了。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扇輕羅貝齒輕咬著,一雙丹鳳眼中流露出淒苦的神色。 「我?」楊開指了指自己,一臉迷茫,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都對我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啊。」楊開迷迷糊糊的。 「那為什麼我一身能量被你分走不少?」扇輕羅恨得咬牙切齒。 楊開神色一呆,回想起之前的遭遇,皺眉道:「我陷入一個幻境,與你顛龍倒鳳,大被同眠,然後運轉了一套功法,就從幻境中脫離了……」 扇輕羅臉蛋微紅。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與我?」 「嗯,你很主動,很豪放的。」楊開猛點頭,回想那香床上扇輕羅的表現,不由一陣熱血沸騰,「太可惜了!」楊開長吁短歎,有些懊惱。 「小混蛋!」扇輕羅輕啐一聲,臉蛋酡紅。 「對你有影響麼?」楊開皺眉問道。 「你說呢?」扇輕羅深吸一口氣。飽滿的酥胸起伏著。紅色衣衫險些被掙裂,「我正在突破的當口,一身能量被你分流……呵呵,你說有沒有影響?」 楊開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不會吧?我不知道啊。」 「你若是知道,我早就殺了你了。」扇輕羅恨恨地看著他,「哪會留你到現在。」 「那你沒突破?」楊開的目光閃了閃。 「沒有!不但沒突破。而且還受功法反噬,實力大跌!下一次突破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你說。這是不是你的錯!」 「這哪能怪我……」楊開捏了捏鼻子,不過聽她說自己實力大跌,神態越發放鬆不少。大有深意地望著她,道:「那你現在什麼水準……」 「真元境一層,你滿意了?」扇輕羅沒好氣地答道,風情萬種地嗔了楊開一眼。 「早說嘛!」楊開哈哈大笑,僅有的一絲拘謹和小心也全部消失。徹底放下心來。 這妖女只有真元境一層了,比自己的境界還要低,這下不用再怕她了。 不過她雖然比自己的境界低,但畢竟高手的底子還在那,真要跟她打起來,也不一定誰贏誰輸。 好在無論是誰,對彼此都沒有殺心,應該不至於兵刃相向。 「哎,也不能全怪你,若不是我把你擄來,也不會遭此厄運!都是我自找的。」扇輕羅幽幽一聲歎息。 聽她說的誠懇,楊開也有些愧疚,尷尬點頭:「這麼說來,我還要謝你之前救我一次呢。」 「臭小子還算有些良心。」扇輕羅抿嘴輕笑,似乎這一次突破失敗並未對她造成什麼影響,也沒給她帶來絲毫的壞心情。 閒話一陣,楊開忽然站起身來道:「你歇歇,我去找點東西吃吃。」 「小心一些!」扇輕羅輕聲叮囑。 楊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這妖女現在怎麼對自己挺上心的,也沒去深思,轉身就出了山洞。 待到楊開離去之後,扇輕羅才輕輕一歎,神色微微有些古怪,潔白的小手撫上自己的心口,臉蛋上浮起一片酡紅,自語道:「情種麼……哎……」 扇輕羅這一脈體質特殊,修煉的功法特殊,雖妖冶嫵媚,可終其一生也只會喜歡上一個男人,更只會與那個男人發生一次關係。 在此之前,必須得在心間種下情種,待到時機成熟,情種飽滿,便是兩人翻雲覆雨之時。 一夜春宵,那男子必死無疑!同時,所修功法將會大成。 楊開之前對她的放肆,無意間深入她的識海,在識海中留下一縷神識氣息,無疑是在不經意之間在她心中種下一顆種子。 這就是情種! 她這一脈是很淒苦悲涼的一脈,一脈單傳,所生也只是女子。 但每一代的姑娘都要經歷這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扇輕羅至今還記得自己的母親,在餘生之中是如何思念父親,心中受著怎樣的煎熬和折磨,最終鬱鬱寡歡,無疾而終。 因為情種唯有在情到濃時才會圓滿,所以想要功法大成,扇輕羅這一脈的女子也得付出全部真心,那是刻骨銘心的愛念。 一夜春宵,愛郎橫死! 這種事哪個女子能接受? 而現在,這種事即將降落到她的頭上。 輕咬著紅唇,扇輕羅有些不知所措,她還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本來是想再過幾年,找個合適的男子傾心於他,催生情種,卻不想這事來的如此突兀。 …… 劈里啪啦的炸響從不遠處傳來,鼻尖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肉香,扇輕羅抖動了幾下密集的眼睫毛,微微睜開眼簾。 楊開坐在她面前不遠處。升起一堆篝火,篝火上駕著一隻烤的半熟的野味。 「你還真放心!」楊開輕笑了一聲,剛才他回來的時候見這妖女竟然睡著了,不禁好一陣詫異。 「有什麼不放心的,難不成你還能吃了我?」扇輕羅笑吟吟地看著楊開。 「想,只要你不介意。」 「只怕你沒這個福氣!」扇輕羅嬌笑連連。 一會兒,野味烤好,楊開撕下一條肉腿遞了過去。扇輕羅接過。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塊肉,放進嘴中,斯斯文文地咀嚼著,姿勢優雅。 反倒是楊開抱著剩下的野味大快朵頤,吃相粗獷。 「野蠻……」扇輕羅瞪了他一眼。 楊開嘿嘿一笑,一邊吃一邊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一直都沒來得及問你。」 「你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扇輕羅狐疑地望著他。「你不是聖地的弟子?」 「聖地?什麼聖地?」楊開一腦袋霧水。 之前扇輕羅也問過他是哪一領的弟子,現在想想,恐怕跟這個聖地有些關係。 愕然萬分。楊開震驚道:「這裡不是大漢?」 扇輕羅吃吃地笑著,道:「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這裡自然是大漢!」 楊開訕笑一聲:「我是真不太清楚,稀里糊塗地就走到這裡來了。」 見他似乎不像說謊的樣子。扇輕羅這才正了正臉色,道:「這裡是蒼雲聖地!」 「蒼雲聖地?蒼雲邪地!」楊開悚然一驚,震驚萬分地望著扇輕羅。 「你果然不是聖地的弟子!」扇輕羅秀眉一蹙,有些氣惱道:「什麼邪地不邪地的,說的這般難聽。你們口中的邪,正是我們心中的道!只是大家理念不同罷了,非得分得那麼清楚,平白讓這天下多了許多紛爭。」 「蒼雲邪地……扇輕羅……」楊開腦海中靈光一閃,霍地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面的妖女,雙眼緊瞇著,失聲道:「妖媚女王扇輕羅?」 蒼雲邪地,邪主之下,六大邪王。 雷霆獸王,霸天力王,陰冥鬼王,妖媚女王,閃電影王,絕滅毒王! 因為邪主出世的關係,楊開前段時間也多少瞭解了一下蒼雲邪地的信息,其中六大邪王的名號自然也有所耳聞。 六大邪王之中,只有一個女兒身! 那便是眼前這個酥媚入骨,紅顏禍水般的扇輕羅! 怪不得之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感覺有些熟悉。 見楊開這般吃驚,扇輕羅輕笑一聲,好整以暇道:「不錯,正是本座!怎麼,怕了?」 「怕?」楊開忽然咧嘴一笑,神色淡然下來,「有什麼好怕的,只不過是傳聞中天下第一酥媚的女人就在眼前,有些不太真實罷了。」 一邊上下打量著扇輕羅,一邊嘖嘖稱奇。 外界傳聞的妖媚女王原來就是這個樣子啊,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確實媚到了極致。 「看夠了沒有,小混蛋!」扇輕羅被他火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素手一揚,那一塊獸肉直接當暗器打了過來。 楊開身子一偏,便讓她打了個空,嘿嘿笑著又坐了下來,皺眉沉思。 這一次虛空甬道崩壞,居然把自己給送到了蒼雲邪地。這距離蘇顏他們落腳的地方可是南轅北轍,恐怕短時間內是無法去尋找他們了。 而且,這裡既然是蒼雲邪地,肯定邪魔眾多,自己該怎麼離去呢? 得先跟扇輕羅這妖女搞好關係才是,以她的身份和手段,送自己離開蒼雲邪地簡直輕而易舉。 心頭打定主意,楊開又撕下一塊烤肉,慇勤地遞了過去。 扇輕羅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輕哼道:「沾了口水的東西……不吃了。」 「又不是沒吃過……」楊開嘟噥一聲,也不勉強她。 扇輕羅頓時氣得酥胸起伏,想起那一次逼不得已的親吻,恨得銀牙都快咬碎了。

第三百零一章 你們膽子不小

濃密的森林中,秋憶夢等人正在倉皇逃竄,她的身後,駱小曼和白雲風都神色狼狽,身上多有傷口,除此之外,原本的十幾個真元境,此刻也已經少了兩三人。 跑動中,駱小曼挺拔的酥胸上下跳動,猶如懷裡揣了兩隻雪白的玉兔。 若在平時,白雲風這等好色之徒肯定會目不轉睛地將這等美景收入眼底,可現在這小子也根本沒那個心情,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裡還會在意什麼美色。 一群人的身後似乎還有什麼追兵,眾人慌不擇路,人生地不熟,很快便迷失了方向,只知道跟在秋憶夢的身後。 急速奔跑,真元流逝的太快,前方出現一個小山坳,秋憶夢輕喘了一口氣道:“在前方停下來歇歇,後面的人應該沒這麼快追上來,恢復一會再趕路。” 聽她這麼一說,一群人皆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接連逃跑一日一夜,任誰也吃不消這樣的消耗。 不多時,眾人來到那處隱蔽的山坳中,各自找地方坐下,取出丹藥恢復。 旁邊還有一道從山頂上流下的清泉,秋憶夢和駱小曼兩人趕緊上去捧了幾口水潤潤乾燥的喉嚨,又洗了一把臉,這才放鬆不少。 自那一日碰到那個妖冶的紅衫女子之後,他們這一群人就開始倒霉運了。 三個跟過來的神遊境被那女人一擊擊殺,隨後十幾個真元境武者在秋憶夢的帶領下打探周圍的地形,還沒弄明白情況,便被一群修煉了邪功的武者包圍,一番大戰,好不容易打出缺口,但鬧出來的動靜卻驚動了更多的人。 他們這一群人實力也算不弱。奈何敵人太多,這幾日身後的追兵越來越多,秋憶夢無奈之下,只能帶人退進這片密林中,企圖倚仗這裡的地形尋找突圍的契機。 兩女坐下,都神態疲憊。 “秋姐姐,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呀?”駱小曼的一雙大眼中滿是驚恐之意。 聽駱小曼這般詢問,秋憶夢的神色怔了怔。遲疑片刻才緩緩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蒼雲邪地!” “啊,蒼雲邪地?”駱小曼驚呼,美眸輕顫。 其他人也都驚愕萬分地朝她望來,白雲風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相信地問道:“秋小姐,你怎麼確定這裡是蒼雲邪地?” 秋憶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意道:“除了蒼雲邪地,什麼地方會有這麼多墜入邪道的武者?你沒見他們戰鬥時的神態麼?” “那也不見得此地就是蒼雲邪地啊……”白雲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說不定……這是哪一個邪宗的地盤。” 秋憶夢輕笑一聲。語氣篤定道:“我可以肯定,這裡就是蒼雲邪地!” “那怎麼辦?”駱小曼沒什麼主見,不像秋憶夢這麼自信能主持大局。聞言花容不禁有些失色。 “我也不知道!”秋憶夢面色痛苦地搖了搖頭,這一次她只是帶隊前往凌霄閣,不想忽然間就來到了萬里之外的蒼雲邪地。 這其中偏差的距離太大了。 蒼雲邪地,高手無數,邪魔遍地都是。這一群人身邊又沒有高手守護,根本不可能突破封鎖,安全離去。 而且現在蒼雲邪地和外面的那些勢力勢如水火,雙方正在交戰,一旦這群人落到敵人手上,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秋憶夢和駱小曼兩人,各自都生得天香國色,那些無惡不作的邪惡武者真把她們抓了,等待她們的只是被玩弄凌辱的命運。 “抓緊時間休息吧,幸虧這次追過來的人當中也沒多少高手,要不然我們早就沒地方跑了!”秋憶夢深深地嘆息。 “哦!”駱小曼點點頭,乖乖地閉上雙眸。 一群人才恢復不到半個時辰,秋憶夢突然睜開眼睛,嬌聲喝道:“趕緊走,有人來了!” 聽她這麼一喊,眾人連忙從打坐中驚醒,齊齊跟著她離去。 這一個月時間,秋憶夢好多次都提前查探到敵人的動向,進而帶領眾人避免了許多危難,雖然不知道她一個真元境九層的武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這裡的人早已被她的手段折服,自然是聽從她的命令。 …… 楊開與扇輕羅兩人在叢林中行走。 近一個月的時間相處下來,楊開發現這妖女其實心地還算不錯,她看起來弱質芊芊,容顏嫵媚,年紀大概有個二十七八的樣子,但養顏有術,跟十幾歲的少女沒什麼區別,反而還多了一份歲月沉澱的獨特氣質。 這種氣質特別吸引男人,再加上她的嫵媚,可以說扇輕羅這個人,簡直就是天下男人的剋星,老少通殺。 這一段時間楊開也表現的很沉穩,不再像之前那麼姐姐長姐姐短的瞎喊,倒讓扇輕羅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十七八歲的少年,有這麼沉穩的性格可不多見。 兩人雖然相處了不短的時間,但相談甚少,扇輕羅話不多,楊開也不會沒話找話,徒惹人厭煩,大多數時候都跟著她走,休息的時候便打坐修煉,一刻也沒放鬆過。 與美同遊,心情愉悅,一路上也不孤單寂寞。 按扇輕羅的說法,她這次出來是要尋找一個東西的,這個東西跟她有很大的關聯,當年她的母親來尋找過,更早之前,她的姥姥也來尋找過,現在輪到她了。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來這裡之前,她的實力超絶,自然沒什麼問題。可被反噬之後,實力大幅度下跌,如今也只才恢復到真元境三層,已經不能再去那個危險的地方。 沒有高超的實力打底,去那裡也只是送死。 但兩人在這密林中轉悠了十幾天,也依然停留在其中。 走著走著,楊開眉頭皺了皺,側眸狐疑打量著她,頓住步伐道:“美女,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扇輕羅也停了下來,淡淡地望著楊開。 “你……是不是迷路了?”楊開問出心中的猜測。 扇輕羅的臉蛋浮現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神色,目光閃爍。 “厄……”楊開愕然,“你不會真的迷路了吧?” 扇輕羅微微有些臉紅,冷哼一聲:“迷路又怎樣?很奇怪麼?” 楊開苦笑:“迷路了你倒是早說啊,我還以為你目標明確,白跟你瞎晃了這麼多天。” 虧得她這幾天趕路一直都不慌不忙,神色平淡,要不是楊開看到此處的景色有些眼熟,恐怕也沒想起來。 不過她好歹也是個高手,怎麼會迷路的?楊開想著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知道什麼。”扇輕羅冷哼一聲,小巧的鼻子皺了皺,“這裡本就是一片迷林,有天然大陣在其中作用,籠罩了方圓百里的範圍,若我實力還在,自然會尋找到出路,可如今也只能碰運氣了!” 說著,恨恨地瞪著楊開,咬牙道:“說到底還是你的問題。” “關我屁事!”楊開憤然。 “誰分了我突破時的能量?誰讓我遭受了的反噬,實力大跌?”扇輕羅夾槍帶棒一通質問。 她帶楊開來到這片迷林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會遭到*反噬,搞得現在也出不去了。 “好好好,是我的問題。”楊開自知理虧,懶得跟她辯解,微微地放出神識,卻發現神識的作用範圍大大減小,只覆蓋了不到方圓一里左右。 扇輕羅輕笑地望著他,吐氣如蘭道:“我知道你有些古怪,才真元境四層居然已經修煉出神識,但沒有神遊境的程度,根本不可能窺探到出路,你省省力氣吧。” “美女,我們有麻煩了!”楊開怔怔地望著她,臉色微變。 “什麼!” 話音未落,不遠處便傳來一陣陣衣袂獵獵的聲響,旋即六七道身影突然從空降下,落在兩人前方不遠處。 扇輕羅的臉色也是一沉,眯起好看的雙眸朝那邊打量過去。 待看清來人的樣貌之後,她身上的氣質突然一改,變得盛氣凌人高高在上起來。 楊開詫異地打量著她,心中暗道不愧是六大邪王之一,這種常年居於上位的強者姿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模仿出來的,同時心中也是暗暗戒備來人。 “咦……”那邊六七個人一落下便發現了楊開和扇輕羅的蹤影,這群人是追著秋憶夢等人闖到這裡來的,待看到一身紅衣的扇輕羅之後,諸人的臉色陡變,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扇輕羅只是淺笑吟吟地望著他們,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氣質越發明顯。 被她這麼一盯,那些人臉色越發苦悶,個個如臨大敵,手足無措。 “我道是誰,原來是獸王手下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扇輕羅輕哼一聲,慢條斯理地說著,神態倨傲中透著一股子徹骨冷意。 那些人皆是身子一抖,面色驟然蒼白,其中一個神遊境三層的高手連忙上前,恭敬行禮,顫聲道:“屬下郭元明見過女王大人,不知大人在此,如有冒犯,還請恕罪!” 說話間,雙眼低垂,直視自己的腳尖,根本不敢與扇輕羅對視。 “見過大人!”其他幾人也急忙行禮,神態恭敬中帶著一些驚恐之意。 每個人抬起的胳膊都在微微輕顫,顯然是怕到了極點。 “哼!”扇輕羅輕哼,讓那些人更加惶恐不少,“你們膽子不小……這是來追我的?” 說話間,神色已不善,萬種風情的鳳眸中閃現殺機。

第三百零二章 盛氣凌人

聽扇輕羅這般質問,那些人心中叫苦不迭,額頭見冷汗細佈,心道怎麼在這裡碰到了這妖女?老天不長眼吶!   「不敢!」郭元明不禁吞了口口水,「好叫大人知道,屬下等只是在追蹤一群闖入聖地的真元境武者,不想冒犯大人鳳威,屬下罪該萬死!」   「哦,是嘛……」扇輕羅淡淡地應著,鼻音很濃,聲音嫵媚妖嬈,那些人聽在耳中,非但不覺得有什麼動聽,反而如芒刺背,個個冷汗淋淋,不敢做聲。   扇輕羅好整以暇地翹起一個蘭花指,輕輕地撫摸自己的一片指甲,神色淡漠地道:「既知自己罪該萬死,為何還不動手?難道想要我送你一程?」   那郭元明的身軀瞬間簌簌發抖,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以頭叩地,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同樣冷汗淋淋,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頭頂上滑落,順著頸脖淌進胸口。   楊開的目光閃爍,一聲不吭地站在扇輕羅背後。   他還是頭一次見識到這妖女的手段,當真是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這才是真正的妖媚女王麼?   雖然不太明白眼前這一幕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楊開估計扇輕羅與面前這幾個高手的主人有些恩怨,所以才會這般不分緣由地欺凌。   而且,扇輕羅現在的實力大跌,恐怕也是想用這種先發制人的手段來嚇退他們。   「咯咯……」扇輕羅忽然嬌笑一聲,對著那邊道:「起來吧。跟你們開個玩笑的,怎麼就當真了,真是無趣……」   郭元明一動也不敢動,他才不會相信扇輕羅這種女人的話,萬一站起來被她直接斃了……   只是連聲叩頭道謝:「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冷冷地瞥了那邊一眼,扇輕羅聲音一冷。哼道:「回去給你們的主子帶句話,月前之事,我早晚會跟他好好理論理論。滾吧!」   郭元明這才如夢大赦,連忙爬起,一邊低著頭後退一邊恭聲道:「請大人放心。大人囑咐一定帶到!」   「十息之內,不離開我視線範圍之內,就永遠留下來!」   刷刷刷……   六七個人腳底生風,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惶惶逃竄,眨眼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哼!」扇輕羅冷哼一聲,轉身道:「我們走!」  楊開緊隨其後,心中對這妖女的手段和剛才展現的威嚴大為佩服。   扇輕羅越走越快,待到片刻之後竟速度如風地飛了起來。   「這麼快幹什麼?你不是都已經騙過他們了麼?」楊開一邊追著她一邊疑惑問道。   「只是一時罷了,郭元明心機深沉。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看出破綻。我與雷霆獸王的關係並不是太好,之前受傷也是因為被他帶人伏擊的緣故,那些人是獸王的部下,萬一讓他們抓到就完了!」扇輕羅急匆匆地解釋,腳下一刻不停。轉瞬就是十幾丈。   「嘖嘖……」楊開表情怪異,「你好歹也是個邪王,那雷霆獸王跟你同等身份,竟敢帶人伏擊於你,若非有什麼太嚴重的利益衝突,那便是他覬覦你的美色了。美女的誘惑力果然很強大!」   「你閉嘴!」扇輕羅瞪了他一眼,臉色冰寒下來。   楊開聳了聳肩膀,也不再說話。 ……     郭元明六七個人足足逃出十幾里地,這才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郭兄?」一個神遊境二層的高手看著他問道。   郭元明眉頭緊皺,回首看了看扇輕羅所在的方位,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妖女今天有些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她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等?」郭元明越想越是懷疑,「大人在月前帶人伏擊過她,不提她跟大人往日的恩怨,就說月前一戰,今日我們碰到她也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那她為什麼會放過我等?」   郭元明皺眉沉思,遲疑道:「我聽人說,那一戰雖然沒能將那妖女擒獲,可她卻中了大人一招。」  「是了,我剛才見她好像也有些氣息不穩的樣子。難道她在那一戰中受了重傷,到現在也沒有痊癒?」   「大人的招式威力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郭元明眼前一亮,「定然是重傷之身,否則她沒道理這麼輕易地讓我等離開!我還記得半年前,袁兄你的弟弟只是因為看了那妖女一眼便被她當場格殺……妖女心狠手辣,哪會這麼好說話?」   聞言,袁石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冷哼一聲道:「若非她們這一脈修煉的功法特殊,上一代女王能將自身修為傳下大半,她哪會有這麼高強的實力!一個小毛丫頭,老子早就斃了她!」   郭元明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道:「袁兄想要替弟弟報仇,這一次恐怕就是個機會!」   眾人聽出他話外之音,都不禁悚然一驚。   打妖媚女王的主意,這可不是誰都敢有的心思。   「諸位怕了?」郭元明冷笑,「她會放我們離開,定是有所顧忌,她顧忌什麼?顧忌自己打不過我們!」   袁石點頭道:「郭兄說的也在理,但這畢竟只是猜測,萬一她並沒有受傷,或者傷勢已經痊癒了呢?」   「試一試便知!」郭元明嘿嘿一笑,「就只看諸位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其他幾人皆都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遲疑。不可否認,郭元明說的很有道理,但凡事都怕個萬一啊。   看到幾人意動之色,郭元明趁熱打鐵道:「諸位。那可是豔名遠颺的妖媚女王,你們就不想嘗嘗是什麼滋味?能與這種女人一度春宵,便是死了也值得啊!」   想起扇輕羅的嬌柔身軀和酥媚聲音,想起她被剝光之後在自己胯下承歡,想起她的呻吟慘叫,諸人的鼻息都有些粗重。   郭元明又道:「而且,她們這一脈既能將自身修為傳給下一代。未必就不能傳給我等!神遊境九層的實力啊,就算我們平分,每個人至少也能提升一兩層境界吧?」   眾人終於怦然心動!   袁石陰鷙的目光閃爍著。沉聲道:「郭兄說得不錯,既能品嚐她的美妙,又可能得她的修為……確實值得冒死一搏!」   其他幾個人仔細考慮一番。也都咬牙應承下來。   郭元明哈哈大笑:「諸位兄弟夠義氣!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追上去!」   ……   楊開和扇輕羅兩人在迷林中飛奔,方向飄忽不定。  半日後,身後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扇輕羅面色一沉,咬牙道:「果然被發現了。」   說話間,連忙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平穩心頭的氣血,與楊開兩人好整以暇地頓在原地。     「是他們!」楊開微微放出神識,察覺到來人的數量,也是臉色陰沉下來。   扇輕羅的擔憂確實有些道理。她之前雖然以盛氣凌人的姿態嚇退那群人,在言行舉止上也沒多少破綻,可心思縝密之輩依然能從中窺探到蛛絲馬跡。  就好比大海中多了一點血腥味,兇猛的鯊魚總能尋味而來。   「大人!」片刻後,郭元明等人忽然在不遠處現身。個個神態都有些緊張,只不過現在的他們不像之前那麼拘謹,各自的眼神交匯不定,眼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味道,也敢偷偷地打量扇輕羅,眼中時不時地閃過一道淫穢的光芒。  「什麼事?」扇輕羅冷著臉問道。   「呵呵……大人的速度好快啊。我們追了半天才追上!」郭元明的態度比起之前分明放肆了不少,顯然是在試探中,不過關於自己的推測,他已經有八成的把握了。   跟她分開不到片刻功夫,卻追了半天才追上,若不是心虛,何必跑得這麼快?   「廢話少說,到底什麼事?」扇輕羅面色不耐之色,冷聲喝道。   「是這樣的,屬下之前忘記一件事了,我家大人曾經叮囑過,若是碰到您的話,給您帶個小禮物,大人請您對月前之事,不要記掛在心!」一邊說著,郭元明一邊隨手一拋,朝扇輕羅拋出一物。   這是一塊棋子,質地特殊,分明是一件檔次不錯的秘寶。   而此刻,這件秘寶中被郭元明灌入真元,看似隨意拋來,實則卻包藏禍心。   扇輕羅隨手接過,雖有所準備,卻依然被這枚棋子給震得嬌軀一顫,手臂微微發麻。   見到這一幕,那幾人都是眼前一亮。   「郭元明你找死!」扇輕羅嬌叱。   郭元明卻是哈哈一笑:「哎呀,大人恕罪恕罪,屬下不小心用的力道大了那麼一點點,不過以大人的實力,怎會接不住呢?難不成大人你現在……實力大損?」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低沉下去,一雙賊眼毫不掩飾其中的淫穢之光,不停地在扇輕羅的身上轉悠。   扇輕羅面色微變,知道對方已看出自己的虛實,當下也不再遮遮掩掩,輕笑一聲:「不錯,我是實力大損,但我要殺你們幾個雜碎也是易如反掌!」   說話間,一雙美眸突然水盈盈地泛起氤氳的光芒,似乎蘊藏了無窮的魔力,牽引著所有人的神魂,要將他們拉扯進其中。   與此同時,天地間蕩起一片離奇的香味,香氣襲來,每個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血液沸騰。   楊開的眼眸微微迷茫了一霎,便又恢復清醒。一身真元迅速退回丹田內,修羅劍出現在手上,傲骨金身內的邪惡能量全面迸發。   裹著一團黑氣,便已殺到了那郭元明面前。

第三百零三章 毒寡婦

楊開反應速度奇快,幾乎是在扇輕羅施展媚功的剎那便已動手。   扇輕羅心中暗暗驚奇,不知他為什麼能這麼快就擺脫幻境,別說他只有真元境四層,就是神遊境在自己面前也不可能這麼輕鬆。   這小流氓出身哪個宗門?   修羅劍上黑氣吞吐,如靈蛇出洞,刺向郭元明的頸脖。   郭元明迷茫空洞的雙眼突然迸發出一絲寒光,嘴角噙著一抹獰笑,楊開臉色一沉,連忙轉攻為守,一身真元磅礴迸發。   「叮……」楊開翻滾著倒退,重新回到扇輕羅身邊,握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氣血逆流,重重地哼了一聲,這才平復下來。   「哈哈哈!」郭元明仰天大笑,神色得意中透著一股淫褻,舔著嘴唇肆無忌憚地盯著扇輕羅,道:「大人的銷魂夢境屬下等人早有耳聞,果然非同凡響!」   扇輕羅嬌媚的臉蛋閃過一絲冷厲,這才知道郭元明他們早有防備。     「大人若是實力無損,這銷魂夢境我等自然是無法抵擋,但現在嘛……嘿嘿!」郭元明淫笑著,振臂呼道:「各位兄弟,女王大人看樣子身體不太好,等會可要輕點下手,莫要弄壞了咱們女王大人的白嫩身子!」   「郭兄放心,我等自會溫柔下手!」袁石仰首闊步走上前來,陰鷙著眼神盯著扇輕羅,毫無畏懼。   「嘿嘿嘿……」一連串淫笑響起,諸人本來還有些惴惴不安。但現在輕鬆抵擋下扇輕羅的銷魂夢境,頓時士氣大振。   扇輕羅怒極反笑,盈盈地望著眾人道,媚態橫生,酥聲軟語道:「你們真以為能拿下本座?」   見她氣定神閒,無絲毫驚恐之意,郭元明也是心中一突。神色遲疑起來。   不過一會兒,他便咬了咬牙,低沉著聲音道:「諸位。需知開弓沒有回頭箭,我等已經得罪了這賤婢!若是這一次讓她逃了,等待我們的是什麼命運想必也無需郭某提醒!」   以扇輕羅的手段和個性。真要是被她逃出去,那這幾個人就算藏到天涯海角也無法安生。   知道事情的嚴重,其他幾人重重點頭。   「既如此,那只有放手一搏,能一嘗天下間最妖媚的女人的滋味,何懼一死?」郭元明沉聲低喝,「班兄,你實力最低,那個礙眼的小子就交給你對付了。盡快解決了他來協助我們!」   一個身材消瘦的大漢看了看楊開,嘿嘿獰笑道:「沒問題!」   扇輕羅嬌笑連連。一身真元暗暗催動起來,雙手突然往前揮去,嬌叱道:「敢冒犯本座,你們全都都死!」   一道道晶瑩潔白的絲線突然佈滿天空,朝眾人籠罩下去。  這六七個人全是神遊境。只不過實力並不是太高,大多數都是神遊境一二層,只有郭元明一人是三層境界。     扇輕羅驟然發難,眾人也得急忙運轉功法,手持秘寶抵擋。  楊開大手一揮,近千道劍氣出現在身旁。刷刷刷地朝那邊鋪天蓋地激射過去,同時千蕊血海棠也瞬間動用。   千瓣血紅色的花瓣飛舞,天地間成了一片花海!   對手全是神遊境,楊開根本就沒有留手的打算。  這般密集的攻擊,也讓敵人抵擋的一陣手忙腳亂。   扇輕羅雙手迅速結印,那佈滿天空的晶瑩絲線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似的,朝其中兩個神遊境一層高手包裹。   這兩人本就實力最低,一時不察,竟被那些絲線層層捆縛。   楊開趁機打出白虎神牛印,兩隻漆黑如墨的獸魂仰天咆哮,齜牙咧嘴地朝那兩人衝去,一陣兇猛啃咬。  千片血紅色的花瓣配合攻擊,每一片都如鋒利的利刃,只聽得那邊傳來一陣陣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音入耳,讓郭元明等人面色大駭。  噗噗噗……   鮮血飛濺!  扇輕羅雙眸中閃起一片驚異的光芒,沒想到楊開一出手居然有這樣的威勢,那一連串兇猛澎湃的攻擊,根本不是一個真元境四層武者能施展出來的手段。   素手一握,那些絲線緊緊束縛,將那兩個本就遍體鱗傷的神遊境一層高手瞬間肢解。   兩人配合,竟在一個照面就殺了對方兩個神遊境。   同時,扇輕羅的嬌軀內忽然迸發出更多的白色絲線,朝剩下的人籠罩過去。  蓮步款款,瞬息間靠近楊開,一手挽住他的胳膊,嬌叱一聲:「走!」   楊開把手一招,千片花瓣急速飛回體內,也不停留,展開步法與扇輕羅兩人迅速遠遁。  這妖女現在只有真元境三層,能與自己合力斬殺兩個神遊境,已經是最大程度的發揮了,戰鬥的時間雖短,但她消耗的真元肯定不小,再留下來也討不了什麼好。   「賤婢!」身後傳來郭元明的怒喝,他似乎沒想到扇輕羅只是虛晃一招,待她離去之後這才知道對方根本沒有交手的打算。   足足十幾息功夫,郭元明等人才從那些白色絲線的包裹中掙脫出來,一個個面紅耳赤還有點後怕地盯著扇輕羅消失的方向,心道邪王就是邪王,即便身受重傷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現在怎麼辦?」袁石陰沉著臉問道。   郭元明恨恨道:「若諸位不想被她追殺,就只有追上去將她殺了!」  「聽郭兄的!」剩下幾人齊齊點頭。   幾人不再遲疑,急忙追上。   扇輕羅挽著楊開的胳膊,本來是想帶著他跑,哪知一跑動起來,她才發現這個小流氓的速度居然不比自己慢多少,雙腳錯動間,也不知施展了什麼詭異的步法,刷刷刷地就是幾十丈。   跑動中,那飽滿豐腴的胸脯與楊開的胳膊肘來回磨蹭,倒讓扇輕羅有些面色微紅,連忙就要抽回胳膊。  「別啊!」楊開趕緊制止,「我這步法是短距離騰挪用的,一口元氣洩盡就要緩一緩,到那時候需要你幫忙!」楊開趕緊摁住她的手。   「哦!」扇輕羅微微點頭,繼續挽著楊開的胳膊,一起飛竄。   半個時辰後,郭元明等人越追越近!     他們也知道讓扇輕羅逃脫之後會有什麼不堪設想的後果,所以也是拼了命在後面追趕。   扇輕羅貝齒輕咬著,咬牙道:「這次要是能逃出生天,我定讓他們不得好死!」   楊開撇撇嘴:「你還是想想要是被他們抓到了會有什麼後果吧。」   扇輕羅面色驟然一白,芳心溢滿了恐懼,嬌軀都忍不住有些發抖。   忽然俏臉上浮現出一抹醉人的酡紅,斬釘截鐵道:「若真如此……在那之前,我就先把自己交給你!反正你長得也不差,總比便宜了那幾個敗類要好。」   「啊……」楊開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哭笑不得:「美女,雖然你這麼說讓我很高興,但我知道被你採了之後肯定沒什麼好結果,所以還是免了,我受不起啊。」   扇輕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原來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生死危急關頭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扇輕羅嘆息一聲解釋開:「我的體質特殊,名為毒寡婦!」   楊開悚然一驚,連忙道:「這是什麼體質,有什麼特徵麼?」   「若我動情,我的所有體液都將蘊含劇毒,包括呼出的氣息!」扇輕羅笑吟吟地望著他,「這下你該知道,為什麼上次我親了你,你就暈倒了吧?」   回想起那甘甜美妙的滋味,楊開不禁舔了舔嘴唇。   「情動越深,毒性越猛烈!上次只是給你略懲小戒,誰叫你那麼不老實!」   楊開訕笑不已:「我也是情非得已,是你先沒緣由就把我給抓了,恩……所有體液,也包括……下面麼?」  扇輕羅臉一紅,啐道:「流氓!」   楊開大驚失色:「那跟你做一次不就死定了?」   「是!」扇輕羅深吸一口氣,有些後悔跟他現在說這些事了,這小流氓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也沒個避諱,實在讓人吃不消。   楊開轉著眼珠子道:「要不……我把你弄到春情湧動,你吐幾口口水毒死他們?」   「你能不能正經點!」扇輕羅實在受不了了,都這個時候了,這混賬小子腦子裡都想什麼呢。  「我說真的。」楊開一臉正色。   兩人說話的時候,腳下也是絲毫沒有耽擱,速度如風,忽然間,前方豁然開朗,已衝出叢林。   兩人的去勢猛地一頓,驚愕萬分地望著前方。   不遠處,居然有兩群人。   一群人將另外一群團團包裹在中心位置,被包圍的那些人個個臉色灰敗,神色憤懣。   楊開抬眼掃過,不禁輕咦了一聲。   他發現被包圍的那群人,居然是以秋憶夢為首的那群武者,胸脯巨大飽滿的駱小曼,白家白雲風都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三四個真元境武者,地上也有幾具屍體,鮮血橫流。   外面的一圈人正陰笑地望著秋憶夢等,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在秋憶夢和駱小曼姣好的身子上流連忘返,目露淫褻。   秋憶夢苦笑不迭,駱小曼花容失色,兩女背靠著背,大口喘息,一身真元也所剩無幾。   她們逃了這麼多天,終在今日被蒼雲邪地的武者追上,一番大戰,手下死傷慘重,被徹底包圍。  眼見逃脫無望,就在這個時候,楊開和扇輕羅一頭紮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