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都是荒做的
石昊消失後,蛄祖也將這裡的痕跡抹乾淨了。 他老臉通紅,略有尷尬,所謂抹除痕跡,主要是擦去他自己來過的痕跡,起初他擔心荒這個好苗子死在這裡,可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對方斬殺了准不朽之王。 「走了!」 蛄祖離去,時光碎片飛舞,他從這裡消失了,出現在蛄族祖地,他的容貌快速變化,膚色晶瑩,不再乾枯。 他恢復了真正容貌,身材挺拔,連髮絲都流動淡金色的光澤,但這只是外表,若是功功參造化者在此,一定搖頭,因為可以感應到的他的本源出現裂痕,此生應該無望進軍仙王境了。 蛄祖手段逆天,就是憑此才能讓異域不朽之王安心! 他掌握時間與空間法則,可影響歲月,干擾物質,將自己深深的偽裝,從未被人揭開過。 昔日,他見過石昊,該族曾在爐中煉化過石昊,結果卻「不小心」造就了石昊,顯然那是故意為之。 蛄祖那時就上心了,保留著石昊的一縷血,故此這一次能推演到,並尋到他。 「雖然蟄伏了下來,但是,哪有不透風的強,早晚有一天還是會慘死!」 蛄祖自語,神色帶著感傷。 他知道,自己背負千古罵名,這一生一世都無法洗脫了,哪怕有人幫他澄清,世人也不會相信。 當年,許多人都曾目睹,蛄族人的手上沾滿了自己人的血,投靠異域,注定遺臭萬古。 「可悲,我已經看到了,一生的終點,這一世的污名都去不掉了。」他很遺憾。 而後,他閉上了眸子,如同一座石像般,一動不動了,缺少生機,彷彿億萬年歲月都不曾動過。 此時,天穹外漸漸安靜,因為大戰接近尾聲。 「界滅」那柱香終究是毀掉了,無法當作世界燈塔用。 璀璨過後,陷入黑暗。 同一時間,大界的排斥力出現,不屬於這一界的太過強大的生靈,遭遇排擠,來自界海的幾件兵器被逼退。 一株世界樹浮現,發出璀璨光輝,定住了異域,無窮力量洶湧,鎮壓此界,使之穩固。 這就是完整的大世界,有世界樹在此,關鍵時刻能發揮巨大作用。 它或許不是最強的,但是卻能溝通大道與天地,變得堅固不朽,樹與界合一,才能保證完整的規則交織。 這一界都安靜了,可是,沒過多久突然又爆發慘烈波動。 一座火爐,焚燒天地,太過恐怖了! 時間之獸所在的疆土,這一帝族古祖閉關地發生驚變。 「那是什麼?赤王爐出世!」 不要說是其他人,就是其他帝族都震驚了,隨後,不朽之王先後被驚動,紛紛露出異色。 安瀾、俞陀更是降臨在時間之獸的祖地,親自去探查。 「吼!」 一聲大吼,天地崩。 赤王閉關地,那過古城炸開了。 尤其是那座石山,徹底粉碎,虛空中騰起無邊烈焰,天地爆鳴。 「天啊,赤王出關了!」 有一頭古獸,拖著殘破的軀體,身上在淌血,從地窟中衝起,仰天怒吼,它的軀體是殘缺的! 「發生了什麼?」 天地間,各路強者都懵了。 許多人都深感震驚,覺得不可思議。 安瀾、俞陀聯袂而來,釋放無敵威壓,鎮壓此地。 「赤王息怒!」俞陀說道。 所有人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而,那裡混沌氣洶湧,被不朽之王遮掩了天機。 但是,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兩日後,異域各族修士徹底被驚的呆住了,因為聽到了傳聞。 赤王被人剁了! 它涅槃重生,由老軀中化出的神胎,還很稚嫩,還沒有進化完畢,正在積澱中,結果被人斬掉了。 整片異域都震驚了,這是何其可怖的事情,還有人敢傷赤王? 「太湊巧了,赤王剛涅槃,一切從頭再來,它老人家自己也沒有想到,有人膽大包天,敢去謀害他。」 這件事震動了異域,各族修士瞠目結舌,覺得難以置信。 「道兄,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難道是某位仙王闖過來了?」安瀾臉色嚴肅,在時間之獸的祖地坐鎮。 赤王很惱火,這幾****在全力化解厄難,如今才擺脫危局,一身道行險些在這一次的涅槃中廢掉! 石昊那一斬,看著簡單,但是對於一個新生的生靈來說,太致命了。 這等若是強行干擾、中斷了他的涅槃之旅! 若非是赤王,別人肯定被廢掉了。 這兩日來,赤王不得已,將神胎重新又融合進老軀內,原本他蛻下了一具殘破、衰老的遺蛻,結果現在又強行融合回去了,彌補所失。 「殺!」 赤王只有這一個字,心中恨意滔天。他知道,這一生也只能止步在不朽之王境了,而他心懷吞天志,一直想破開桎梏,結果,看不到希望了。 他閉關一個紀元,為了什麼? 還不是想斬開王境,邁出那一步! 原本雖然也沒有什麼把握,但是,畢竟還有希望,只是現實是殘酷的,他再也看不到一點曙光了。 「不是仙王!」 赤王搖頭。 到了這個層次,他們可以推演,但是,涉及到了自身,這天機便混亂了,一片混沌。 最後,安瀾、俞陀出手,幫他推演。 「吼!」 這一日,異域的天穹龜裂了,星斗墜落。 那是赤王之怒,充滿大恨,心有屈辱,他的咆哮聲震動萬族。 他知道是何人傷他了,那個生靈年輕的過分,而且,在這一界盡人皆知,都聽聞過他的名字。 他就是荒,曾為此界的階下囚! 「荒,居然是荒,他又來我界了,將赤王……給剁了!?」 當消息傳出時,舉世震動,這簡直不能接受,荒敢對他們的不朽之王揮動屠刀,太驚人了。 事情的真相被還原,真的是荒做的,他闖到了赤王的閉關地,將他那神胎給斬了。 怎敢相信? 他是要逆天嗎?這種事都做出來了,竟然能成功。 異域沸騰了,各族修士大震。 「可歎啊,悟道山,那麼多英才都被一人擊殺,都是荒一個人做的!」 這樁慘案的兇手也浮出水面,讓人們憤怒、惶恐,這一切都是荒做下的。 「這才過去的多少年啊,荒,他居然成長到了這一步!」 異域各族當真被嚇住了。 荒的成長速度太快了,敢跑異域主動來殺伐,連不朽之王都給剁了了,這讓人不寒而慄。 「還有天理嗎!?」有人大叫,面色發白。 尤其是,鎮守通道的准不朽之王形神俱滅,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荒已經可斬准不朽之王了。 異域各族靈魂都在震顫。 就是那些帝族也都怔然,不敢相信,這一切太具有衝擊力了。 「殺了他!」 「殺進九天十地去!」 …… 這是異域群雄的大吼聲,當知道是荒所為後,有一些人接受不了,大聲喝喊了起來,就是不朽都參與當中。 事實上,這件事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因為,不朽之王都動了殺意。 這一日,安瀾、俞陀出手了。 「王不可辱!」 安瀾的那桿金色的長槍,古樸氣息瀰漫,混沌沸騰,帶著鋒銳無匹的氣息,簡直要滅世了一般。 哧! 金色長槍無匹,刺透那條空間通道,哪怕付出代價,遭遇反噬,他們也要給予九天十地教訓。 只因,王不可辱! 一桿金色長槍,刺透過來的剎那,三千州劇震! 這幾日,石昊一直盤坐在這裡,親自鎮守。 不僅如此,禁區之主、水晶頭骨等也都被請來了。 轟! 下一刻,石昊融合金色獸骨、水晶頭骨等,催動大羅劍胎,他要阻擊。 然而,這天地比他反應更為激烈,有界外的恐怖生靈要進來,威脅到了這方世界,它在排斥,在阻擋。 越強大的生靈,這樣跨界越會被排斥。 這是一片殘破的世界,如今在恢復中,對界外過於強大的力量極度排斥! 石昊能夠回來,是因為他當年融合過天心印記,雖然又放棄了,但是早已跟這片天地有莫名共鳴。 故此,他能從那邊回來。 轟! 安瀾的長槍依舊在動,一寸一寸的刺來,恐怖氣息越發的強大了。 「不要動!」禁區之主阻止了石昊。 現在,那桿長槍過於可怕,誰觸之都有可能會引發滔天殺氣鎖定,爆發。 卡卡! 天穹上,傳來奇異的聲響,接著一根又一根金色的根須出現,扎根到這裡,定住了這片世界,穩住了河山。 「這是?!」 別說其他人,就是石昊、禁區之主都震驚了。 這片天地變了,一剎那而已,他們感應到了完整的大道氣息,還有那越發驚人的規則,交織於此。 安瀾的金色長槍,被逼的向回退去。 「世界樹!」 「這一界,又一次誕生出世界樹了!」 這意味著什麼? 它說明,九天十地的大道在恢復,規則漸漸完滿了,在末法時代反噬萬物、萬族,成全天地本身。 此界,它在恢復,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轟隆隆!」 金色的根須更加密集了,粗大無邊,從天而降,隱約間看到了一株參天古樹,從域外降落,扎根此地,鎮封這裡。 它就是世界樹! 太過高大了,聳入宇宙中,每一片葉子都能托著星辰等,大的駭人。 它通體金黃,猶若黃金鑄成,太璀璨了。 石昊早有預感,相見後,果然被證實,這是他昔日所見到過的那株巨樹,曾經的樹冠托著一座混沌古殿。 此外,昔日樹上還有一個金髮女子! 這本是一株太陽神樹,向世界樹進化,它最初是在下界的,而後進入了界墳那裡。 而今,它進化完滿,跟天地規則融合,兩者合力,鎮壓此地。 世界樹現世! 這意義太大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已惘然 金色的根須,扎根乾坤間,遮攏邊荒,太浩瀚了,這株古樹巨大無邊,聳入宇宙中,不要說那主幹了,就是每一片葉子都是托著諸天星辰的! 老樹皮開裂,瀰漫金光還有混沌霧靄,老皮如同鱗片一般,古老而滄桑,帶著開天闢地的氣息! 一般來說,也只有開天時代才能誕生出世界樹! 這天地殘缺,近乎半毀,而太陽古樹也算是混沌中誕生的先天之物,故此在這個年代它強行進化成功了。 轟隆! 安瀾的長槍鋒銳無匹,可殺當世諸雄,依舊向裡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但是,世界樹降臨,真的改變了一切,釋放完整的大道規則,將它抵住,生生向外逼去。 「吼!」 異域,一聲大吼,安瀾法相無敵,頂天立地,真身出世時,影響到了歲月長河,干擾了天地的運行軌跡。 「算了,不要拼了,界海不穩,大亂將起,此時勿要付出代價。」有人開口。 那也是一位不朽之王,他時刻在關注著界海,誰都無法忽視那裡,界海將爆發有史以來最大的風暴。 若非異域有援軍,他們也不能如此平靜相待。 「王不可辱,他日必殺爾等。」安瀾的話語很冷漠,那桿金色的長槍緩緩的退了回去,讓天地龜裂、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氛解除了。 就在剛才,九天十地無數生靈的靈魂都在顫慄,他們癱軟在了地上,承受不了那種無形的威壓。 這就是不朽之王,隔著一個世界,就有如此威勢。 他若是過來,一個人足矣,便能滅盡眾生! 世界樹搖動,呼的用一聲,飛天而去,帶著絢爛的金光,它在急驟縮小。 它可大可小,大時能覆蓋整片世界,小時不足一寸高,現在它衝向了域外,所有人都仰頭觀望。 石昊看的清楚,在那樹冠上,還是有一座古殿,散發混沌氣! 他當年進去過,猶記得,那裡有一塊獸骨,紀錄著一部古經的下落,可惜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尋到。 同一時間,他也看到了,有一個背生金色的羽翼的女子,站在殿門口,金色長髮發光,猶如太陽仙子一般,連瞳孔都是金色的,向下俯瞰。 「是她!」 石昊瞳孔收縮,當年太陽神樹開花,那花瓣中落下的金色的汁液孕育著大造化,而那女子就盤坐花朵中。 她早已出世,不知道什麼境界了。 下一刻,世界樹不見了,它在變小,帶著無量光雨消失在域外! 天地安寧了,邊荒寂靜。 原以為要有一場生死血戰,石昊都已經豁出去了,就是禁區之主都被他請出,結果卻這樣平息。 這樣也好,真要是劇戰,結局或許無法預料。 哪怕對方真身過不來,也有諸多變數,畢竟是不朽之王,畢竟他是安瀾! 「你要早做準備,他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禁區之主說道。 水晶頭骨眼窩中有火焰跳動,也在開口,道:「你錯生了這一世!」 他們在歎,石昊沒有趕上好的時代,缺少時間,如果再給他一段歲月,那麼他將無懼十方敵! 石昊點頭,他要奮起,必須要強行突破才行! 想要按部就班的修煉,那注定死無葬身之地!哪怕拚命,九死一生,他也要去嘗試突破。 邊荒寧靜了,但是,石昊的心卻不靜。 他回到了天庭,在一座巨宮中,放出了火靈兒還有那只黑色巨狼,看著她們,他心中有些苦,有些澀。 「嗷……」 那頭黑色的巨狼張開血盆大口,施展神通,撲了過來,要跟他批命。 砰! 石昊盤坐在那裡,只抬起一隻手而已,就將它鎮壓在,不能動彈了。 黑色巨狼低吼著,咆哮著,快速縮小,被壓的由小山般巨大變化到了半尺高,被大手鎮在地上。 火靈兒出手,黑色火焰帶著不朽的氣息,身體外,由黑色火光化成的仙禽飛舞,真凰與朱雀共鳴,氣息恐怖。 她也不敵,被石昊鎮壓。 石昊靜靜的看著她們,時光無情,斬掉了太多東西,包括昔日記憶,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忘記了一切。 石昊心中抽痛,這已經不是火靈兒,她的元神是新誕生的! 「啊……」 石昊壓抑著,一聲咆哮,在天宮中迴盪,若非這裡被他封印了,注定要聲震天下。 「要麼殺了我,要麼放我走……」火靈兒看著他,露出異色,她不能理解,這個名為荒的男子為何露出痛苦之色。 看他的神色,那不是作態,而是真實的內心寫照,她狐疑,她不解。 「你叫火靈兒,曾為火國公主,我們在百斷山相識……」 石昊聲音沙啞,坐在那裡,從當年相逢時開始講起。 「你在說什麼?!」火靈兒瑩白而精緻的面孔上寫滿憤怒,她並不相信。 石昊沒有理會她,一個人自顧自說,講述曾經的點滴,沒有漏下絲毫。 「我來到上界,在罪州找到了你,分別那一天,夕陽如血,火桑林赤紅,花瓣漫天,我曾有誓言,有一天會回來,去找你,相約白首。」 石昊說到這裡,雙目幽邃,當年,他們依依別離,火靈兒一個人站在火桑林邊,不斷揮手,孤零零,帶著淚,彷彿知道那是死別般,孤單地站著,不肯離去,都已經快看不到他了,還在輕聲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可是,我沒有能回來,沒有見到你!」 石昊眼中發酸,看著前方那個黑衣女子,他險些哭出來,那一別,就是永別啊。 人看著未變,但是,神魂呢,在哪裡?! 自從站在極道之巔,他的心硬如鐵石,難以被外物撼動根本心,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卻充滿了苦澀,酸楚。 那一年,那一日,那一別,她孤零零,獨自黯然,不捨地送他遠去,一個人站在那裡不知道多久,都不想轉身,伴著晚霞,伴著落花,還有露珠還有淚水,非常孤單。 石昊沉浸在自己的記憶中,慢慢的說著,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慟意,誰能想到再相見卻是這樣了。 說到安瀾隻手遮天,手臂橫跨邊荒,將罪州抓走時,石昊呼吸都急促了,雖然那是一萬多年以前的事,但依舊如同在眼前,他雙目發紅,握緊了拳頭。 但是,一切都在昔日,已經改變不了什麼。 「你說的,我都不信。」火靈兒開口,凝視石昊,道:「有誰能證實?都是你一面之詞,想要策反我。」 石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一萬多年過去了,舉世皆寂,同一時代的人還剩下幾個?都死在了歲月中! 悠悠一萬五千載,滄海桑田,在這末法時代的殘界,怎能跟異域、仙域相比,這一界乾枯了,石昊有時自己想一想都有種獨孤感,那一時代跟他爭鋒、交手的敵手都大多化成塵土了,只有一小部分人進入仙域。 石昊沒有說什麼,封住她與黑狼的法力,帶著她走了出去,直接前往下界。 這一走就是很多天,從火國開始,那是火靈兒生活過的地方,儘管大變樣,但還是能找到當年的一些影子。 甚至,在一些骨書中還有關於她的一段記載。 隨後,他們又去了百斷山…… 又去了火族祖地那座火道宮殿。 曾經的記憶,點點滴滴,都浮現在石昊的心中,至今都沒有忘記,很多天以後他又帶著火靈兒登天,進入上界。 他想帶著她去罪州,可是,卻不在了。 那裡有火桑林,有著一段最美好的回憶,只是,那些都不在了,已惘然。 當世,還有幾個當年的人,天角蟻算是,可他根本不認識火靈兒…… 到頭來,石昊悵然,他真不知道如何去證明,去告知。 看著那熟悉的面龐,她美麗更勝往昔,一身黑裙飄舞,身段婀娜,雪白的面孔,妖異而冷峻的氣質,跟以前不一樣了。 過去,她是溫和的,現在她有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這不是她了,石昊輕輕一歎,道:「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雖然知道或許不會有結果了,但是,他又不是一個願意放棄的人,他想救回火靈兒。 「我曾經為你準備了一樁造化,不知你的神魂是否真的消散了,還在體內有殘留嗎,哪怕有一點點,我也不放棄!」 石昊說道,他的目光越發的堅毅了。 其實這段時間火靈兒已經有些動搖了,有些迷惑,石昊曾帶著她去被黑暗物質侵蝕過的地域觀看。 這個世間很多修士都知道,當年的黑暗之亂。 石昊認真的問她,可有幼時的記憶,一切是否像是斷層了?火靈兒在這片大地上走了那麼久,見了那麼多黑暗生靈的後裔,怎會不起疑心? 「走!」 石昊拉著她,騰入虛空,沒入宇宙深處,要在一顆無人的星球上幫她涅槃。 他只希望,這具軀體內還藏著火靈兒一絲絲的元神痕跡,他想看到奇跡。 「這是什麼?」火靈兒吃驚。 她看到了一顆蛋,烈焰騰騰,在石昊催動仙力時,這枚蛋發出五色神光,照亮了黑暗的宇宙。 「鳳凰卵!」石昊告知。 當年,他告別火靈兒,準備去九天,在試煉的路上,在無人區中,他曾得到這枚有缺憾的真凰卵。 那時他就做了決定,要送給修煉火道功法的火靈兒,誰能想到,這卻是一萬多年以後了! 這枚卵孵化不出真凰了,半死狀態,激活後倒是可以成全他人,蘊含著真凰一脈最強大的涅槃之力。 「我願讓你新生!」石昊說道。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黑暗之秘 哧! 一道金光閃耀,從宇宙中劃過,石昊當即停止了動作,沒有讓火靈兒立刻涅槃。 他看到了世界樹,此時,它很高大,但是絕對沒有早先看到的那麼誇張,如今也整株樹體一萬丈高。 它流動無盡光輝,瀰漫著混沌之力。 那是開天的氣息! 同時,他再次看到了那個女子,她站在樹冠上的古殿前,凝視這裡。 「上來一敘。」女子開口,邀請石昊登臨樹冠,跟她一談。 石昊點頭,帶上火靈兒還有黑狼,騰空而起,踩著混沌氣,來到了樹冠上。 這裡金光流轉,清香瀑布,尤其是最頂端,有世界樹嫩芽晶瑩剔透,散發著強烈的生之氣息。 一座神殿就矗立在樹冠上,永不下沉。 除此之外,這裡還有一塊世界石! 這是天生的至寶,一旦煉化,可以橫擊仙器等,最是驚人。 這些東西,石昊當年就見到過,沒有想到都還在。 石昊凝視這個女子,她果然非凡,身上散發著仙道之力,絕對修為驚人,在這末法時代除卻他外,居然還有仙人。 不過,想一想他又釋然了,這可是一株世界樹啊,女子一直跟它相伴在一起,肯定有天大的來頭。 「我跟你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女子開口,聲音帶著磁性,這是一個很完美無暇的女子,金色長髮如朝霞般燦爛。 石昊詢問她屬於哪個時代。 金髮女子歎息,眼中有茫然,有遺憾,道:「很久以前,相隔不知多少個紀元了。」 石昊驚詫,這個女子來頭這麼大? 「我的祖父曾草創仙域修行法,是一個險些破開王境的生靈,但他還是死了,臨去前,將我封在准世界樹上。」 「什麼?」這一次,石昊坐不住了,真的被驚到了。 「確切的說,仙域之法是一群生靈開創的,他只是其中的一個,是那個時代的天驕之一,亦是很多個紀元以來的最強者之一。」女子說道。 她很坦誠,告訴來歷。 「那麼強大的人還會死?」石昊目光燦燦,這是他知道的天大隱秘,自然要細問。 能夠開創某種修煉體系的人,哪怕只是其中之一,是群策群力,但終極成就險些破開王境,也是夠驚人了。 「他在界海重傷,最後死在了接引古殿。」 當聽到這些話後,石昊的雙目射出駭人的光芒,如同火炬般,向外噴出大道符號,交織在一起,震裂虛空。 他想到了一則事,當年,在葬地時,隔著歲月河流,他看到了曹雨生的未來身,曾焦急的告訴他,一定要小心……殿。 當時,他沒有辦法真個聽到,只捕捉到了一個殿字。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琢磨,曾經想過很多。 接引古殿,他並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因為在三千州天才爭霸時,他在那殘破的仙古遺地中,就曾看到過一座。 那個時候,那殿宇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接引來一個元神。 「這就是接引古殿。」女子指向樹冠上的混沌古殿。 「怎麼會?」石昊驚疑。 「我祖父當年打過去了,奪過來的,將之鎮壓在此。」金髮女子說道。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石昊問道。 「因為正好看到你要救這個女子。」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石昊請教。 「接引古殿同黑暗牢籠有關,只有通過接引古殿才能跟那裡聯繫上。」金髮女子說道。 「黑暗牢籠?!」 「黑暗牢籠,關押著一個又一個元神,那是無垠的虛空,是浩瀚的黑暗疆土,是我們所不能踏足的地方。」 當聽到這裡時,石昊心中翻起滔天駭浪,他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了,跟他猜測的一般無二。 昔日,他還曾親臨過呢! 在修第二道仙氣時,他險些死在那個地方,因為元神離體,莫名進入了黑暗牢籠內,被關押了很久。 那黑暗牢籠,在歲月長河中沉浮,像是輪迴之地,關押著很多生靈,有的強大的無法想像,自古不滅。 「你知道黑暗物質來自哪裡嗎?」金髮女子問道。 「難道是……」 「就來自黑暗牢籠背後。」她這樣說道。 石昊心中翻騰,居然聽到了這樣的秘密。 一切只因為女子的祖父太強了,當年是一個有望破開王境的生靈,是天地間的最強者之一,所以瞭解的足夠多。 「黑暗侵蝕,會帶走那些生靈的元神,滋養其肉身,再生出新的元神,所以,你莫要疑心,這個女子新出現的元神還是她自己的,不是其他生靈入主,只是沒有了舊憶,跟以前不一樣了。」 石昊愕然,竟是如此! 火靈兒的元神還在,進入了黑暗之地,在那牢籠中關押著?那究竟是什麼地方!? 「她還在,但新的元神終究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人了。」石昊說道,又是高興,又是傷感。 高興是因為,在那黑暗之地還有火靈兒,還有希望,還可以去尋找! 「你們在胡說什麼?」火靈兒不信。 「一定要通過接引古殿才能進黑暗之地嗎?」石昊問道,看向她身後的混沌古殿。 「你不用看它了,已經被我祖父摧毀,鎮壓,跟那裡失去了聯繫。」女子搖頭。 隨後,她告知,接引古殿可不止一座,而是有多座,都在虛無間。 「橫渡虛空,最怕遇到染血的古船、還有飛仙之光以及混沌古殿,這三種東西都是有聯繫的。」女子說道。 她告知,橫渡虛空所見到的混沌古殿,跟這裡的一樣,都屬於接引古殿! 至於染血的古船,石昊知道,那源自界海,在海中漂流,他看到過不止一艘! 「他們都有什麼聯繫,難道進黑暗之地,不止一種辦法,不一定非要借助接引古殿?」石昊問道。 「還有一種辦法可進黑暗之地,更能探到黑暗之後的終極秘密,也是很多人在闖的路,那就是橫渡界海。」女子說道。 石昊沒有說話,眼神越來越璀璨了,今日,得到了太多的消息,他在消化,他在思考,內心翻騰起巨浪。 有些事就是禁區之主都不知道,因為他已經殘缺了,只剩下了執念,昔日的舊憶早已被斬掉了。 「橫渡虛空時,若能看到飛仙之光,極偶然的時候,可以借它撕開一道縫隙,進入黑暗之地,但是進去的生靈從來沒有活著回來的。」 「竟是這樣!」石昊點頭。 接引古殿,可去黑暗牢籠! 界海的盡頭,則連著黑暗之地後方最大的秘密。 「想破開王境的人,都去走界海那條路了,因為當年有一雙淺淺的腳印,通向哪裡,那不是一般仙王所能留下的足記。」金髮女子說道。 石昊沉默很久後,向她施禮,深深表示感謝,不然的話,哪怕用真凰卵幫火靈兒涅槃,也找不回從前的那個人。 原來她在黑暗之地! 一萬多年了,她受了多少苦?一個人被孤獨的關在那裡。 「黑暗侵蝕,有時候也不能帶走一個人全部的靈魂,會殘留下一些。」女子說道,她瞭解很多。 石昊點頭,他想到了孟天正,若非還有殘靈,怎能幫他出手,擊殺真仙! 只要他們的元神還在,還活著,就還有希望,他一定要救出! 不過,石昊心中浮現陰霾,想起了他自己當年的經歷,莫名進去後,若非他超凡,當時就死在了牢籠中。 「黑暗會抹殺凡體,牢籠也不是誰都能享用的,有資格成仙、成為不朽的生靈,他們的元神會被保留著。」金髮女子說道。 石昊一驚,這女子的祖父果然逆天,連這等隱秘都探出來了,難怪最後殞落了,一定接觸的太多,涉足的太深,被黑暗阻殺。 隨後,他想了又想,覺得遍體生寒,令人驚悚。 那牢籠有選擇性的保留元神,到頭來留下的都是強者,關押著他們的元神,這到底是想做什麼? 越是深思,他越是覺得可怕。 「這世間的生靈都在渡啊!」金髮女子感歎。 在此過程中,火靈兒神色複雜,那兩人都沒有背著她談,令她心中翻騰起滔天駭浪,哪怕不相信,不願接受,可還是有些動搖了。 「那塊骨所指引的究竟是什麼功法?」石昊請教,看向混沌古殿,其實也是接引古殿。 當年,他在那裡發現一塊粗糙的骨,那上面講述世間有一部法,驚世無匹,號稱天帝都沒有得到過。 「那塊骨是我祖父他們那一代人所留,於不同時代顯化不同大道文字,告知後人。據猜測,應該是原始真解的下篇。」 原始真解的下篇? 這則消息非常驚人! 相傳,原始真解共有三篇,上篇為神引,中篇為超脫,下篇則無人得知什麼情況。 「你要小心,我祖父那一批人,也想立仙庭,那幾人以帝自居,但是終究是沒有破開王境呢,受不得那種福分,到頭來先後折損了,連族人都差不多死光了,我被封印,還有一個屠夫逃到其他古界去了,聽聞最後闖入界海。」 當石昊聽到這些,既是震撼,又是發呆。 竟有這麼多講究嗎? 難怪粗糙的骨頭上寫著,天帝都不曾得到的造化。 「歷來,敢在仙道領域中稱帝,還是有些人的,但其實都沒有破開王境,到頭來死的都很慘。」金髮女子告誡。 石昊點頭,他成立了天庭,凡人中已經呼喚他為天帝了,但這只是在末法時代的殘破世界而已。 這不是仙域,也不是異域,他覺得,什麼稱呼都無所謂。 一個稱呼而已,又能怎樣? 「咻!」 最終,世界樹化成一道流光,載著那女子遠去了,消失不見蹤影。 石昊帶著火靈兒,回歸天庭,後者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時悄悄看向他。 「這是鳳凰仙卵,你收好,日後對你有大用!」石昊說著,將真凰卵送給火靈兒。 「我不要!」火靈兒後退。 歲月悠悠,一晃就是百年過去,石昊徹底沉靜下來了,他在閉關,在苦修。 因為,他知道,想去黑暗之地,憑他現在的修為還不夠,他需要晉陞到仙王領域去! 但是,別人會給他機會嗎?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眾仙降臨 百年後,石昊出關,他準備行險,要冒死衝擊仙王境,他現在可以征戰准仙王,能夠鎮殺仙王以下的敵手。 但是,真要對上仙王,那肯定不夠看! 所以,他心有憂慮,必須要冒險一搏,如今沒有沒有時間給他繼續積澱,安靜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因為,界海那裡發生了驚天大戰,早有生靈登岸了,已經在那裡廝殺! 那個地方的強者全都不可想像,都是歷史長河中活下來的天縱生靈,任何一個出世都會驚破天。 可以說,界海中的生靈都是各種時代的主角,是真正站在風口浪尖上的絕頂人物,不然的話何以讓仙王、不朽之王都如臨大敵?! 這些人的回歸,意味著大動亂,有的生靈還是自己,有的生靈早已迷失,真我不在,換了一個人! 「去請人!」 石昊出關後,吩咐道童去傳喚赤龍、穆青等人,去請天角蟻。 如今這一世,熟人也只剩下他們幾個了,只有雷靈、皇蝶、天角蟻他們少數幾個成為極道強者,位列至尊巔峰。 很多人都老於歲月中了! 當年的八百子弟兵都不在了,接替他們的是後人! 石昊望了一眼天庭後面的群山,那裡有有太多的墳墓,有一些人曾追隨他很多年,但終是敵不住歲月。 穆青來了,朱琳到了,天角蟻、雷靈、皇蝶、打神石几個也都出現。 這些人曾屬於一個時代,也是此界那個時代活下來的最後的生靈了。 火靈兒也在此,這些年來她都被禁足於天庭內,倒也沒有嘗試逃走,在她腳下是一隻半尺多長的小狼。 人們知道,肯定有事情要發生。 「師傅,你怎麼了?」赤龍問道。 「我想念大家了。」石昊說道。 他想了想,讓人去天庭後山,去開啟一座大墳,那裡有一座特別山谷,埋葬著兩個生靈。 這是一處玄妙的葬穴,本不屬於這裡,是從其他地方移過來的。 當葬穴被打開後,裡面傳來怪叫聲,跟狼嚎一般。 「天殺的,遇上偷墳掘墓的了,敢偷到你祖宗身上了,不想活了吧!?」 那是曹雨生的聲音,氣急敗壞。 「汪汪……」接著,傳來狗叫聲:「誰敢盜我陵墓?汪!」 天庭的幾名神將無語了,這兩位怎麼還活著啊?初時,還真嚇了他們一跳,仔細觀察後,發現一人一狗並未死去! 「我們是天庭的神將!」一人趕緊解釋,他是八百子弟兵的後代。 喀嚓! 一道清脆聲響傳來,一個老道士穿著寶衣,破碎神源而出,他是曹雨生,很胖,也很蒼老,鬚髮花白。 在另一側還有一隻小狗,巴掌大,毛髮都發紅了,老的不成樣子,是無終仙王養的那隻狗,不過道行已廢。 當年,這一人一狗都沒有進軍極道絕巔,被石昊封在了神源中,葬在這裡。 「什麼,荒命令你們掘墓的?」曹雨生咕噥,即便不滿,也不得不出世了。 不過,倒也不擔心,石昊還在,能迅速煉製神源液,將他們重新封印。 「七八千年未見了。」 當進入中央天宮,曹雨生感歎,略有唏噓,因為當年的人沒有剩下幾個了,他知道,都逝去了。 隨後,禁區之主、水晶頭骨等幾個老妖怪也被請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有大事要發生,不然的話,石昊不會興師動眾,將他們都召喚過來。 「我準備拚死衝擊仙王境,今日跟大家小聚一番。」石昊很直接,告訴他們這一事實。 除卻禁區之主等幾個老妖怪外,其他人都發呆。 石昊命人準備了一口大鼎,而後,親自動手,將一頭古獸的軀體取出,只是半截,流動神秘寶光。 「這是什麼種族?」朱琳詢問。 「時間之獸,赤王!」石昊答道。 「哐當」一聲,曹雨生手中的酒碗掉在了地上,砰的一響,小狗崽撞翻了一張玉石桌,太吃驚了。 赤王那是什麼人,當年跟九天十地的仙王廝殺,並強勢煉化過仙王的無上存在,它居然……被剁了?! 「碰巧而已……」石昊笑著,向他們解釋了一番。 「太舒心了,剁的好!」曹雨生大叫,小狗崽更是汪汪的吼了起來,當年赤王可是大發凶威啊,讓仙古一代人都聞之變色。 這是神胎,並非涅槃完全的赤王,石昊也不知道這蛻變中的血肉有多少精華,他一直還沒動過,今日宴請眾人。 接著,他又取出一株寶樹,浮現在中央巨宮內,正是悟道仙茶樹,掛著兩千**百枚葉片,璀璨生輝。 「悟道茶。」禁區之主驚訝,化作白衣男子,坐在了這裡。 這可是好東西,能幫人悟道,鞏固修為,突破境界。 「這是你突破時最需要的東西,就不用惦念我們了。」天角蟻說道。 「無妨,突破仙王那個層次,這些東西多半用不上了。」石昊搖頭。 不久後,這裡肉香撲鼻,鼎中熬出的湯汁流淌七彩神霞,瑞氣噴薄,芳香濃郁的誘人之極。 赤王若是知道,一定會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這些人大快朵頤,在吃赤王的肉。 「不行,這東西蘊含的精華太古怪了,雖然沒有撐爆我,但是,有些難受,無法繼續享用了。」曹雨生第一個叫了起來。 隨後,其他人也有感,吃了一部分就停下來了。 至於禁區之主只是在喝茶,並未吃時間之獸的肉。 石昊無覺,仔細體味這種肉質,他在尋覓,看有沒有不朽之王的道果碎片等,但到頭來沒有發現。 火靈兒也有份,石昊將鮮嫩的肉質送到她近前。 最後,大鼎中的肉大半都被石昊解決掉了,赤王的半個神胎被石昊給吃光了。 隨後,幾人喝茶論道,很多年未見,如今又剩下他們這幾人了,自然有很多感慨,有許多話要說。 「嗡!」 突然,天地一震,石昊霍的抬頭,雙目中有驚人的光束飛出,望向天宇上。 他知道,出問題了,有大界之門開啟,是那種強烈的波動。 天穹上,有一座門打開了,仙光陣陣,瑞霞萬道,一條金光大道鋪展開來,載著一些人出現。 隨後,那座門又閉上了,就此消失。 「荒,是否還在世間,如果還活著,速來接法旨!」 有人喝道,聲音震動了九天十地,這是一位真仙,睥睨天下,冷漠的看著這片山川大地。 一時間,乾坤內寂靜了,只有他的聲音迴盪著,而各族修士都閉上嘴巴,沒有人回應與接口。 中央天宮內,石昊輕歎,道:「我以為會是不朽之王仙對我動手,想不到是仙王先對我下手!」 他盤坐著,沒有動,繼續喝悟道茶。 「師傅!」 「石昊!」 赤龍、天角蟻等人都露出憂色,仙域的人馬怎麼又來了?這一次顯然來者不善,那一股又一股氣息太強烈了。 「大膽,既然偽天庭還在,為何無人應答,哪怕荒死掉了,你們也可代他來接旨!」那名真仙喝道。 他稱天庭為偽天庭,帶著冷冽之意。 「你就這麼盼著我死去嗎?」石昊出現,帶著天角蟻、穆青等人,還有一群神將,迎上高天,神色冷漠。 「哪來的混賬真仙?」打神石喝道。 「你還真的活著!」這名真仙瞳孔收縮,當年仙域遣出天才,在仙道高手的保護下,來這一界爭奪天心印記,結果所有天才都被荒給轟殺了,連真仙都有人殞落。 他自然心中一緊,怕石昊暴起發難。 「荒,你恭迎法旨吧。」這名真仙說道,抬手間,一張金色法旨浮現,他就要宣讀。 而在他的後面,還有一群人,其中有幾人為真仙,還有一個生靈氣息恐怖,法力雄渾,居然是一名准仙王。 這讓石昊皺眉,仙域居然能將准仙王送下界了,手段驚人。 「哪位仙王的法旨?」石昊問道。 那名真仙冷笑,他手持法旨,道:「荒,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石昊目光冷冽,像是閃電一般犀利無匹,頓時讓這名真仙打了個冷顫,他不由自主倒退了兩步。 「這是馱牧准仙王的法旨,還不恭迎,跪接法旨!」他輕斥道。 而後,他看向後方的幾人,對那中心處的准仙王很恭敬,顯然所謂馱牧准仙王就是那個人。 天庭的人都很憤怒,仙域來客未免太蠻橫了,上來就讓天庭之主跪接法旨,欺人太甚。 「你想死嗎?!」石昊只有這麼幾個字,看向那手持法旨的真仙。 「念給他聽!」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個名為馱牧的准仙王淡淡的說道,讓這名真仙念法旨。 「荒,擅自立下偽天庭,逆反仙道……」 那真仙大聲念道,喝斥石昊,言語嚴厲,為他降罪,依照法旨所說,要將石昊押向仙域,聽候審罰。 「荒,你還不接旨!」這名真仙喝道。 這一次,雖然沒有讓石昊跪接,但是那種姿態卻沒有收斂,依舊很張揚,很自負。 因為,他身後站著一名准仙王,有這等大人物坐鎮,他相信,這一次荒完了,要被鎮壓至死。 可惜,他不知道,就在這麼數千年內而已,荒修為大進,成仙了,且去過異域,殺過准不朽之王! 如果他知道,一定會膽寒,不敢出聲。 一切都是因為,石昊的修行速度太快,遠超出了這群人的預料,畢竟才過去幾千年而已。 「找死!」 石昊只有這麼兩個字,而後揮動拳印,轟的一聲,向前砸去。 噗! 那巨大的拳頭,如同一座小山似的,砸在虛空中,那真仙想躲避,可是卻被法則所籠罩,套逃脫不了,當場炸開,被砸成一團血霧。 一拳而已,這名真仙就斃命了! 「你敢!」馱牧准仙王大怒,竟敢當著他的面殺他的人。 「你不過一個准仙王而已,憑什麼這麼自負,要對我審判,對我下法旨?」石昊寒聲道。 最讓他動怒的是,馱牧就在他不遠處,親自開口就是了,可居然讓人傳法旨,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不屑於同他多說。 「我乃准仙王,爾等不接旨,想違抗仙域的意志嗎?」馱牧陰沉著臉說道。 「准仙王算個屁,我又不是沒有殺過!」石昊斷喝,直接就出手了,向前轟殺。 同時,他施展了大神通,包裹著這片虛空,橫移到了宇宙深處,避免毀掉下方的山川萬物。 「你……」 馱牧吃驚,他一個沒有留神,居然跟著橫移到了這裡,有些丟人。 那就另外三名真仙,還有一些跟隨者也都被橫移了過來,全都心驚肉跳。 「殺!」石昊大吼。 讓眾人震撼的事情發生了,激烈搏殺,在恐怖的大戰中,石昊將這准仙王馱牧給擊斃了,一拳轟穿他的額骨,粉碎元神,斃其性命。 噗! 准仙王馱牧炸開了,被石昊殺了個形神俱滅。 剩下的人亡魂皆冒,這個荒他要逆天嗎?這才多少年啊,他連准仙王都能殺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巨大危機 馱牧,一位準仙王被殺,無天哭等異象,因為被這個世界吸收了,這些年死在這一界的不朽、真仙都是如此。 殘破世界在恢復,反噬眾生,但凡有強者死去,龐大的精氣都會被天地汲取,其神通規則都融入大道中。 其他人慌了,方才自信滿滿,有些追隨者不是真仙,卻頤指氣使,俯瞰著天庭眾強,可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們所仰視的準仙王,就這麼被人擊殺了,這如何是好? 一時間,這些人面色發白,心中惶恐,不知怎麼辦,這跟他們預料到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在這些人看來,準仙王下界,將降服一些敵人,什麼荒,什麼天庭,都將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那些追隨者是跟著來瓜分造化的,無論下界多麼貧瘠,肯定有些天材地寶,這一次準仙王降臨,註定要鎮壓天庭,而他們可以搜刮寶庫,得到巨大好處。 可惜,一切都跟他們想像的不一樣! 就是幾位真仙也都面色難看,心中打鼓,很後悔,真不該湊這個熱鬧,覬覦下界寶物作甚? 「荒,你有些霸道了,有事可以相商,何以要斬殺我輩修士?」一位真仙硬著頭皮開口。 不開口不行,因為,荒的眼神非常不善,已經盯上了他們,流出一縷一縷殺氣。 「都要來鎮殺我了,給我定罪,滅我天庭,我還難道還真的要跪接法旨不成?」石昊冷淡的問道。 「荒,此事好商量,我們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你要知道,天意不可違啊!」一位真仙眼中金光閃爍,他想穩住石昊。 「天意不可違,哪個天意?」石昊問道。 「敖晟仙王、太始仙王、元初仙王!」就在這時,一位看起來相對來說很年輕的真仙說道。 他不久前才成為真仙,骨子裏有一種傲氣,看石昊這麼強勢,他覺得不順眼,抬出三大仙王壓制他。 其他兩位真仙聞言,面色頓時變了,暗道遭了! 當年,仙域的人早領教過荒的強勢了,敖晟仙王、太始仙王的嫡系血脈,都被荒給殺了,敢跟他爭奪天心印記,說斬就斬! 現在還拿仙王來壓制他,衝他的稟性,肯定無效,更平添了在場眾人的危險係數。 「敖晟、太始、元初?哼,仙王而已,也妄稱天意,他們憑什麼給我定罪?」石昊臉色陰沈了下來。 那相對年輕的真仙臉色微變,他閉關很多萬年,才成就真仙果位,雖然對這個荒不是很瞭解,但也看出來了對方的強硬。 「咳,敖晟、太始、元初三位仙王,不是一定要給你定罪,只是想質詢,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我等告辭。」 一位年老的真仙開口,他恨不得立刻離開。 「三個老混賬!」石昊寒聲道。 他對敖晟、太始反感到極致,當初他進仙域,那兩人就出手,將他險些滅殺,若非禁區之主請動盤王,他多半就死掉了。 「你,放肆,敢辱仙王?!」那「年輕的真仙」喝道,那是在辱及仙王,這種關口他覺得需要有所表示,退回仙域時才好講述。 他想向三大仙王家族示好,眼下不需要動手,只稍微的「義正言辭」一些。 可惜,他不瞭解石昊,才出關,根本不知道荒的性情,最起碼另外兩個老家夥就很低調,沒敢多說什麼。 轟! 果然,年輕的真仙為自己的「正義感」付出了代價,一個拳頭砸塌這片星空,籠罩蒼宇,向他轟殺而來。 不是他不強,而是敵手太妖孽,法則如瀑布,從星空中垂落,淹沒了他的這裏,將他近乎禁錮。 他一聲大叫,全力對抗,拍出一掌,仙道符文漫天,可是,根本擋不住! 噗! 此人爆碎,形神俱滅。 「你們還要我動手嗎?」石昊問道,看向其他人。 「不敢!」兩尊真仙服軟。 石昊毫不客氣,將他們鎮壓,並把所有人都給封印,然後交給了天角蟻、穆青等人。 「摸索他們的仙道符文,尋找成仙契機。」 兩位真仙的臉色當時就綠了,堂堂真仙啊,被荒擒住也就罷了,還要被人道領域的修士隨意摸索? 他們心中不甘,但卻也不敢反抗,一身道行都被鎖住了! 「這樣做,是否會有大禍?」曹雨生低聲說道。 畢竟,這可是扣押仙域的生靈,一個弄不好就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石昊輕嘆,即便低頭又如何?事情早已擺明,敖晟、太始、元初想殺他,這不是第一次了,欲置他於死地。 那可是仙王,服軟就可以躲避死劫嗎?根本不可能! 仙王殺機,無解! 與其如此,還不如痛痛快快,想殺就殺,想斬就斬,三大仙王盡快派人來拿他好了,他絕不會跪接法旨。 可以死,但卻不能受辱! 再者,他殺敖晟、太始的後代,又不是一個兩個了,這一次還死了一尊準仙王,不知屬於哪一族,虱子多了還怕咬嗎? 馱牧,久去未歸,仙域一些勢力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這讓他們驚詫,下界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還會有意外不成? 數日後,仙域又有幾人降臨三千州,探尋馱牧等人的線索。 「天庭,將人拿下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故此直接登門。 不過,這幾人沒敢放肆,只是請天庭放人,結果當然是被拒絕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天庭是什麼,想緝拿我等,被擒後還要我們放手?」 這幾人灰溜溜的離去了,稟告仙域強勢人物,引發震怒。 數日後,兩尊準仙王下界,手持重器,要來打殺石昊,那件兵器太恐怖了,散發著無量仙光,簡直要毀了此界。 但這也到了臨界點,最多也只能過來兩尊準仙王,便要被這方世界所排斥! 而且,那兵器應該是封印了很大一部分威能,不然也帶不過來。 禁區沈眠的一些老家夥都被驚動了。 「仙王法器,太始仙王動怒了。」有人低語。 那是封印的仙王法器,令九天十地各方震撼。 石昊無懼,他被驚動出關後,提著大羅劍胎就迎了上去,既然對方想要他的命,管你是仙王遣出的強者,還是有什麼背景,一縷擊殺! 「違抗天意,今日授首!」兩大準仙王聯袂出手,一同催動那仙王法器。 「太始、敖晟、元初,也敢妄稱天意?殺!」 石昊大吼,在星空中跟他們交手,這一戰殺的日月無光,山河失色,星斗崩開! 大羅劍胎,從來都是不弱於人,遇強則強,居然能抵住半封印狀態的仙王法器,爆發出熾盛的光輝。 「噗!」 血光閃耀,大戰上千合後,石昊一劍斬落下來一顆頭顱,那元神想逃走,結果被劍光絞碎! 一位準仙王斃命! 他化道了,海量精氣被這片宇宙吸收,自身爆碎後,化作規則秩序,融入大道之中。 「你……」 另一人驚悚,手中雖持仙王法器,但是卻脊背發寒,他斬開虛空,逃向通往仙域的那道門戶,不想再戰了。 只是,他沒有能逃走。 「啊……」 在邊逃邊戰中,他被石昊一劍劃開胸膛,鮮血噴湧,接著,劍鋒洞穿其眉心,將他擊斃在星空中。 哧! 可惜,仙王法器沒有能留住,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那道門戶,飛回了仙域。 幾大禁區的強者無不動容,荒成長果然迅猛,讓他們都深感震驚,有些人雙目深邃,混沌浮現,不知在思忖什麼。 仙域,太始仙王所統馭的古老宇宙,發出一聲冷漠而無情的哼聲,諸天星辰都是一震,令一些真仙渾身發冷,僵在那裏。 太始仙王動怒了! 「道兄,界海有變,現在莫要前往下界,如此付出代價殺他不值。」敖晟在億萬里外出言。 仙王要想過去,不是沒有辦法,但是,卻要付出代價,他們這一域跟九天十地本是同源。如果闖入,傷那一界大道根基,會有諸多因果。 元初盤坐混沌中,閉著眸子,亦開口:「唔,我觀下界法則漸完整,大道復甦,整片天地在恢復,無需多久,此界自身足夠強大時就不會排斥我等了,可以入內!」 仙域、異域,天地完整,大道足夠強,所以並不排斥仙王以下的高手,任爾出入。 九天十地,當年被打殘了,如今一直在恢復中。 歲月流轉,數十年後,邊荒無人區那裏出現異動,有絕世強者殺出,竟是準不朽之王! 兩大強者,其中一人手持一桿金色長槍,那是安瀾的兵器,帶著無量威能,要刺穿此界。 還有一名強者,手持安瀾的盾牌,如同龜甲,散發妖異之光,氣息恐怖。 安瀾,昔年大戰時,一手持金色長矛,一手持盾牌,勇冠天下,所向披靡,這兩件是他的成王之器! 現在,有人持著它們,殺了過來,這是要殺石昊,不給他機會! 轟! 石昊雖然在閉關,但是這種事怎能不驚動他? 他第一時間趕了過去,迎擊大敵! 大羅劍胎發光,景象駭人,不僅有飛仙之光,還有流血漂櫓、血液漫過墳地的可怕景象,令異域兩大強者都震撼。 激烈廝殺,慘烈大戰! 最終,石昊將其中一人立劈為兩半,令那人手中的金色長槍轟鳴不止,想要解開全部封印。 但是,它沒有成功! 噗! 另一人被石昊腰斬,而後滅其元神! 生死搏殺後,這裏安靜了,兩件兵器都遁回了異域,不朽之王的兵器留不住。 至此,天地寂靜,禁區內的生靈確信,如今仙王之下荒已經無敵手,根本殺之不了! 這或許是一個時代的開啟,也或許是一個時代的結束,他們都在等待驚變發生。 因為,他們都預感到了什麼。 石昊自身也在等待,最近這些年,他拋棄了所有法,所有的寶術,只修他自己的大道,開闢自己的路。 或許,也可以說,他將鯤鵬、柳神、真凰、雷帝等蓋世強者的寶術都吸收了,化作自身大道的養料,將不滅經、原始真解、六道輪迴等無上天功分解了,融為自身的體系內。 他融合所有,真正走出自己的路,很難再看到其他人的影子。 他在準備著,想要邁出那一步! 儘管知道,這很難,比之九死一生還要可怕,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被逼到了絕境中。 異域的安瀾、赤王,想要殺他,也就罷了,可連仙域的敖晟、太始、元初都想取他的命,這是巨大的威脅,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動亂開始
這些年以來,仙域偶爾還是有人下來探究,但是不敢出手,真的被殺怕了,而仙王如今顧不上這裏。
至於異域,兩位準王慘死,著實在那一界引發天大波瀾,一群好戰者激昂與憤慨無比,但也無辦法。
除非不朽之王動手,不然誰去了都得死.
轟!
這一日,九天十地劇震,隱約間,人們看到了,有一隻大手險些撐開界壁,模糊的探來,漆黑如墨,一根手指頭都比星體要大很多!
界壁出現裂縫,一些強者看到,倒吸冷氣!
「界海的生靈!」禁區內,有人嘆息,這一天終於到了,界海內的強者紛紛出現,有生靈要降臨這一界。
哧!
一道箭羽飛來,噗的一聲,射在那隻大手上,濺起的血液都是黑色的,恐怖無邊,血液如浪濤一般。
要知道,那血液相對於黑色的大手來說,不過是一縷血,可是透過界壁縫隙落進來,就是一片黑色洪流。
「啊……」
那片區域傳來慘叫聲,所有生靈皆滅!
不過,那隻大手卻也退走了,尋找射出箭羽之人,發出低沈的咆哮聲。
大亂將起!
時光流轉,又是數十年過去,石昊確信五大秘境無瑕,只差終極一躍!
他想要蛻變!
這些年來,在他的大道路上,再無他人的影子,如今剩下了他自己的路,一切都被融合,採百家之長,熔煉自己的大道!
自這一日後,石昊不再修行,而是開始調整自身的狀態,接近空靈,無喜無憂,出現在天下各地。
轟隆!
界海,大浪滔天,一朵浪花就是一個殘破世界,海中一尊又一尊身影浮現,踏著浪濤,接近岸邊。
事實上,在很多年以前,岸上就有人了,在大戰!
哧!
一根赤紅的戰矛,粗大無邊,長達也不知道多少萬里,刺透世界,爆發出無量殺伐之光,煞氣滔天!
那是岸上的一個生靈,他如一堵魔山一般,巍峨,高不可攀,正是他在出手,矛鋒所向,刺向海中一個生靈。
那是絕世大戰,有生靈看著,也有生靈在其他地方跟人交手。
噗!
最終,赤色的矛鋒將海中一頭古老的存在擊殺了,鮮血漫天,灑落海中。
在此過程中,他們連話都沒有說,就這麼直接交手,因為是宿敵,早在很多個紀元前就認識。
轟隆!
海中,一口金色的大印飛出,遮攏天地,爆發驚世的氣息,鎮壓天地,殺伐萬物!
砰的一聲,那口金色的大印將岸上一尊如同魔神般的生靈砸的渾身龜裂,口吐鮮血,他在抵抗,但是卻擋不住,自身的兵器、甲冑都爆碎了。
噗!
最終,岸上的生靈整體炸開,被大印砸成一片血霧。
轟轟隆!
界海中,浪濤擊天,簡直要席捲諸天萬界。
一座孤島上,有一道身影,看起來很模糊,但手中持有一口雪亮的長刀,卻照亮了無邊海域!
「等你多時了!」
這道身影說罷,刷的一聲劈出一道刀光,可怕無邊,足以斬斷宇宙,毀滅一個世界!
當!
海中,有一座青色的塔出現,古樸而滄桑,懸在一個人頭頂上方,直接震開了刀光,兩者間爆發出無量符文,大道法則交織,激烈對抗。
這天地亂了,一切都起始於界海,而今一批強者登陸,要肆虐諸天,展開最為恐怖的大對決。
一個弄不好,諸天都要傾覆!
「哧!」
這一日,一道神虹破開界壁,讓九天上出現一道可怕的裂痕,那是一口仙劍斬開的,它紫瑩瑩,殺氣沖天!
界海中有生靈想過來,但是,在他的身後有一根狼牙大棒出現,轟了過來,砸在劍體上,那是一個身穿獸皮的野蠻人,轟殺向仙劍的主人。
這一幕,被許多強者都看到了。
這不是九天十地第一次遭受攻擊,有無上強者不知道出於何目的,從界海歸來後,要降臨在這一界。
太強大了,可怕到無邊,他們不怕沾染大因果,直接就要強勢闖進來。
但是,這等人物宿敵太多,途中就被人伏擊,不得不決一死戰。
嗡!
這一日,九天上,有幾處古老的禁地發光,那是幾大生命禁區,他們開啟了無上法陣,保護自己。
一些人下定決心,不沾因果,不想參與這場黑暗大動亂。
天庭內,所有人都神色嚴肅,大劫開始了,但凡修士多半都逃不過,可那些生靈太強了!
轟隆!
就在此時,邊荒外,也傳來驚天動地的聲音,像是汪洋決堤,像是宇宙斷開,波動劇烈,浩瀚無窮。
「異域的人馬降臨了嗎?」天角蟻神色冷峻,這般問道。
「不,是葬地,當年封鎖異域進攻的通道,連帶著葬區那裏也被封住了,現在那片地方破開了。」
三大鬼仙回來,降臨在天宮中,神色異樣。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天地大亂了,葬地重現人間,他們是敵還是友,根本就沒有辦法分辨。
不確定性,就意味著風險!
石昊起身,現在真的沒有時間了。
「一戰過後,這天地間還剩下什麼,我想只有如山的屍骨,還有河流般的血水……」石昊說道。
仙王級大戰一旦開啟,整片世界都要崩開,重新四分五裂,就是有世界樹也不夠看,定不住乾坤。
「你們去收人吧,帶走他們,也算是結下了大善之果。」石昊吩咐。
他看向穆青、赤龍、雷靈、皇蝶等,讓他們動用大法力,去天下各地收走各族生靈,帶離生活之地。
同時,他遣出神將,也做同樣的事。
「天下生靈何其多,救不過來啊。」天角蟻道。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放進九龍所拉著的那口銅棺內。」石昊道。
在棺槨內,是一片世界,很浩瀚,石昊準備來個乾坤大挪移,將這一界的眾多生靈帶進去,加以保護。
哧!
仙光噴薄,石昊抬手間,在他的掌心內出現九具龍骨,拉著一口銅棺,此時不過三寸長,很短。
也只有到了而今這個境界,他才能煉化此棺,他將之交給了禁區之主。
「如果有大危機,請前輩帶著它,躲避到一個寧靜之地。」石昊說道。
他相信禁區之主的手段,最起碼,可以去仙域求盤王庇護。
他叮囑穆青、赤龍等,到時候,一定要跟著禁區之主,不可分開。
「你在交代後事嗎?」水晶頭骨眼窩中烈焰跳出。
幾個老妖怪都看出了石昊的心思,這是要背水一戰,成功則超脫在上,化作仙王,戰力無匹,失敗,那就是死亡!
「做一些打算,我才能後顧無憂!」石昊話語平靜。
數年後,九天十地,有許多名山大川都不見了,被天角蟻、穆青等連根拔走,送入銅棺世界內。
有一些族群整體消失了,舉族遷徙進銅棺世界。
但是,也有一些族群不肯走,執意留下。
砰!
界壁再裂,有人看到一頭黑色的兇禽,如同黑太陽般,發出烏光,一隻利爪險些撕開這一界。
「沒有時間了,就在今日,就在此時,我要衝關!」
石昊說道,這些年他一直調整自身狀態,再無歲月可以供他積澱,必須要開始了,不然的話有仙王要降臨了。
轟!
這一日,在域外一顆乾枯的無人星球上,石昊突然間仰天長嘯,他滿頭的黑髮全都倒豎了起來,狂亂飄舞。
一時間,他身體五大秘境同時發光,身體內,無窮的符號亮起,一道又一道門戶在開啟。
以身為種,五大秘境發光,開啟身體寶藏,釋放人體潛能,石昊拚命了,他仰天怒嘯,拼盡力量,要實現終極一躍,他要衝關,他要蛻變,他要化作仙王!
天地大動亂來臨了,他需要那種實力,他要在當下崛起,不然的話,終究是別人眼中的螻蟻,隨時會被殺死。
石昊的體內如同雷鳴,響起震天之音,體內一道又一道門在開啟,五大秘境在發光,腹部的輪海陰陽變,整具軀體都熾盛了,如同仙火焚天。
「啊……」
石昊長嘯,聲音震動這片宇宙星空。
可是,這卻也壓不住肉體的道宮發出的經文聲,別人聽不懂,但是卻能感受到那股宏大的氣機。
他在突破,五大秘境都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但是,他的軀體在受創,體表龜裂了,強大如他修煉過不滅經,而今更是融匯廣通,成為自身道法的一部分,體魄還是受損了。
鮮血淌落,石昊的軀體佈滿血色蛛網,那是一道又一道裂痕,衝擊仙王境,自身承受了太過恐怖的壓力。
宇宙深處,無盡仙光澎湃,星海都在顫抖,這片世界所有生靈都震驚,抬頭望天。
「天啊,這是怎樣的一股波動,我承受不住,要癱軟在地上了!」一個很強大的修士,尚且如此,何況是他人。
此時的石昊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他在全力衝擊仙王境,要終極一躍,化作無敵仙王。
「他居然走到這一步了,要成就仙王位!」禁區中,有人驚嘆,就是他們也都不得不佩服。
其中,殞仙嶺內,一位古老的強者睜開了眼睛,目光冷漠,抬頭望向域外。
「古祖,要出手嗎?」有人問道。
「吾與那座塔有因果,雖然它進入原始之門,但是,此子若是真能衝霄而上,或許會連帶因果。」
殞仙嶺,其中心處號稱不死之地,不成仙的修士站在此地都可長久活下去,被這仙王級存在演化成了絕世凈土。
這裏跟仙域差不多!
「你去點燃那盞燈,可以溝通仙域,告知這裏的情況,仙域自有人會出手。」不死之地,傳來這樣冷漠的聲音。
殞仙嶺的主人說完後,閉上了冷漠的眸子,再次寂靜不動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仙王阻擊 一盞幽幽燈火點燃,骨質燈體,青銅為基座,散發綠光,忽明忽暗,搖曳不定。 不死之地,燃起這樣一盞古燈,它可溝通仙域某一奇異之地。 古燈被放在一座祭壇上,很快那裡模糊了,形成一片虛空裂縫,生靈沒有辦法通過,但是可以傳訊。 「荒要渡仙王劫。」只有這麼一句話,很簡單,也很平淡,再無多語。 而後,這盞燈就熄滅了,禁區內的生靈後退,離開這裡。 仙域,著實不能平靜,這則消息被送到了一些古老的家族,都是來頭極大的勢力,自然不乏仙王道統。 「呵,有意思,這麼年輕就要衝擊仙王,說他是自信呢,還是應該說他在找死?底蘊還不足啊。」有人笑了笑,這是一位准王。 許多人都知道,荒是因外界壓力所致,不得不做出這種選擇。 「或許有機會成功!」另有人開口。 這件事情影響很大,老輩人物在議論,而仙域年輕一代則目瞪口呆,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敖乾、盤羿、混天等,他們都跟石昊交過手,一時間呆呆發愣,當年他們還是對手,現在呢? 荒太凶殘了,居然在這個年齡段就要衝擊仙王境! 這是何等的恐怖?! 而他們還沒有成仙呢! 謫仙、重瞳者石毅、大須陀、邀月公主、清漪等人,也都聽聞到這則消息,他們愕然,震撼,吃驚。 這才多少年啊,石昊竟走到了這一步。 他們進入仙域,就是想尋找契機,在這片可以成仙的世界更上一層樓,可是,怎能想到,那個獨自留在下界的人,遠遠走到了他們的前面! 只是,他鬧出的動靜太大了,現在仙域的強者都在關注。 「或許他真有機會成就仙王果位!」這是一位仙王的自語聲,第一次有這個等階的生靈做出判斷。 敖晟仙王府邸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盤坐在蒲團上,周圍都是混沌氣,他像是亙古長存,從未動過。 咚! 突然,他抬手了,一隻手掌沒入浩瀚星空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直玄黃大手覆蓋這片宇宙的仙門。 「啊,敖晟仙王出世,他要開啟仙門,難道要下界?」 驚呼人響起,舉世震驚。 但凡是高手,但凡成仙者都有所感應,而後,十方俱震,天下人皆驚。 同一刻,另一座仙王的洞府中,太始仙王倏地睜開了眼睛,在昏暗的石室內,像是兩道閃電劃破夜空。 他也伸出一隻大手,探入浩瀚宇宙中,覆蓋在另一座仙門上。 「太始仙王也動了!」 「荒,完了,兩大仙王要阻他成就仙王果位!」 仙域,所有人都知道了,兩大仙王要動手了,根本就不給下界那個年輕人機會,要親手滅殺之! 轟! 宇宙深處,石昊渾身是血,但是,他的氣息卻在變強,道行在增長,他的體內有一道又一道的門開啟。 人體寶藏,諸般神通,無盡符文奧義,都烙印在他的血液中,刻在他的骨頭上,太過璀璨,無窮大道符號,將他貫穿。 他在向仙王境進軍,他要衝開桎梏,再上一層樓! 「啊……」 石昊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的確還欠火候,積澱的不夠深厚,現在強行沖關,整個人都要解體了。 不滅之軀也都在龜裂,血液落下,流動淡金光澤,他怒髮衝冠,怎能甘心,此時就連長髮都在發光,如同黃金鑄成。 「我不甘心啊!」 石昊大吼著,拼盡一切力量,他想熬過去,他想成就仙王果位。 前進一步,海闊天空,任他遨遊,若是失敗,就是萬丈地獄,身死道消,猶若燈滅。 轟! 無盡大道符號,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有諸多符文都是從界外滲透而來,加在他的身上。 到了仙王境,不可想像! 過去的,現在的,但凡曾出現過的,各種規則,天地秩序等,都會對他碾壓、審判,很難熬下去。 尤其是在這片天地,末法時代,會牽動出更大的因果,降下的刑罰是最強的,隨時會形神俱滅。 轟! 石昊的部分軀體炸開了,化成一團又一團血霧,修過不滅經,自身號稱堅固不朽也抵不住這種碾壓。 不過,石昊終究是石昊,逆天而行,他嘴裡發出低吼聲,身具不壞之光,這是他融匯萬法,自創修煉體系後的收穫。 下一刻,在萬劫不壞的神光中,他再塑軀體,那些血霧都聚集過來,寶體再現。 並且,混沌翻湧,如同火爐,在錘煉其軀! 「真是不簡單,他有可能成功啊!」禁區中,有古老的生靈驚歎。 他們吃驚的發現,石昊的肉身太強了,可以禁受住衝擊,一次破碎又一次重組,那諸天的奧義,過去的,現在的,所有大道符文呈現,將之擊的四分五裂後,他還能再塑。 這是毀滅,可若是不死,便成為了磨礪,石昊的肉身被混沌千錘百煉,越發的強大。 「成了,他的肉身過關了,禁受住了審判、考驗。可關鍵還是看元神,那一關沒有辦法過,古往今來一些絕代猛人都是死這一劫下。」禁區中,有不世強者低語。 想成就仙王果位,關鍵是元神得到洗禮,真正衝霄而上,化作仙王道果才行。 石昊肉身天生強大,而今禁受住了考驗。 可若元神被擊殺,到頭來還是一切成空! 「也不易了,如果他不是非要成就仙王位,而只是簡單借助這次機會,淬煉一下元神,那麼他就算是十凶之列的人物了。」 「那也很難,不會成功!」有人搖頭。 轟! 天地間,無窮大道,一條又一條的浮現,有的在此界誕生,有的從界壁外穿了進來,而後全部貫穿向石昊的頭顱。 石昊震撼,仙王果位這麼難?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有多麼的瘋狂,多麼的冒險,這當真是拿命在搏,今日或許會死在這裡。 一些大道化成光束,覆蓋他的天靈蓋,打的他渾身顫抖,七竅流血,居然沒有辦法躲避,只能硬抗。 「轟轟轟……」 一剎那,石昊挨了數十次大道轟擊,頭骨龜裂,元神都要散掉了,他遭受了不可想像的重創。 「真的很強,這個年歲熬住了這麼多次轟殺,足以自傲了,他如果這樣下去,仙王不好說,但是或許真能成為十凶般的存在。」有人說道。 嗡! 突然間,天地劇震,這不是那些大道光束所引發的,而是來自另一片區域,那裡出現一道門戶,探出一隻土黃色的手掌。 這隻大手無邊,向著石昊那裡緩緩按去。 轟! 在這一刻,不可想像的事情發生了,那片星域,也不知道有多少星辰,在這一掌臨近時,全都炸開了。 一片星空,瞬間而已,化作廢地,星體無數,全都爆碎,到處是宇宙塵埃。 這是怎樣的一種偉力?舉世震驚! 若非石昊剛才熬煉了軀體,成功過關,他的肉身已經堅固不滅,那麼剛才這一掌下他就四分五裂,毀在這裡了。 這一掌看著很緩慢,但是太狠了,威力無窮無盡! 即便如此,石昊也一下子橫飛了出去,滿身是血,遍體都是很裂痕,被仙王緩慢的一掌壓下,,險些就形神俱滅。 他的元神不穩,差點炸開! 可是,他在沖關,沒有辦法分心,雖怒火填膺,卻無辦法。 「吼……」 石昊長嚎,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仰天咆哮,他到了關鍵處,結果終究是有人對他出手了。 仙王來了! 所有人都做出判斷,只有仙王才有這種力量。 「有點意思,再遲一步,你就成為十凶般的存在了。」冷漠的聲音,從那道仙門背後傳出。 「敖晟!」石昊怒吼,披頭散髮,血染星空。 人們震撼,居然是敖晟仙王出手,阻攔石昊成就仙王位。 下一刻,敖晟又出手了,那隻大手緩緩而降,向著石昊壓落而去,這一次要徹底滅掉他。 「仙王,這是何意?!」 就在這時,遠處一片璀璨金光浮現,一株通天巨樹降臨在此地,巨大的樹冠,擠壓滿星空,擋住那只土黃色的大手。 世界樹出現,那個背負金色羽翼的女子站在樹巔,跟大手對峙。 「看在屠夫的份上,你退走吧,我不與你計較。」敖晟仙王開口,他哪怕沒有過來,只有一隻大手在此,也能感知一切。 「仙王,還請退出這一界,你這樣阻人果位,有傷天和,就不怕惹上大因果嗎?」金髮女子嚴肅的說道。 「因果?本王自身就是天大的因果,我取他性命,誰人可阻!?」敖晟仙王霸道無比,聲震宇宙。 這一刻,各族顫慄,眾生全都恐懼無邊。 金髮女子執意要阻這隻大手。 可是,大手輕輕一震,向前壓去時,砰的一聲,世界樹搖動,漫天葉片凋零,還有枝椏折斷,整株樹體橫飛了出去。 那金髮女子一聲悶哼,抵擋不住,她無力的垂下了手臂,口鼻溢出金色血液,跟著世界樹橫飛,消失在宇宙盡頭。 大手再次向前壓來時,石昊一歎,他知道,這一世到了盡頭,沒有希望了。 不過,哪怕到死,哪怕在最後這一刻,他依舊在對抗那些大道符文,他祭煉元神,他真的想蛻變成功,更想搏殺敖晟! 「道友,你欺人太甚!」 禁區之主出現了,此外,還有水晶頭骨、金色骨掌、滴血的眼球,阻擋那隻大手。 石昊無奈,帶著苦澀,他知道,哪怕他們出手也不行,畢竟非真身,不過是殘缺的部分軀體而已。 怎麼辦?他有一股無力感,時不待他!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無力回天 石昊身心疲憊,他在對抗自己的劫難,衝擊仙王境,隨時會殞落,而旁邊還有敖晟仙王俯視,要滅殺! 如何應付?太艱難! 這一世,雖有恩師,雖有強者朋友,但是相對仙王來說都不夠看,他哪怕有驚天妙手也破不了這一局! 眼下,談其他都是虛妄的,在仙王面前,什麼佈置,什麼手段,都不夠看,一掌就可以全部拍碎,鎮殺! 差距太大,到了那個層次,任你千般神通,萬種手段,一拳就可以轟滅,什麼佈置都沒用! 「前輩,你們退吧!」石昊說道。 他知道,禁區之主等人要拚命了,為了成全他,給他爭取時間,可是根本不夠用啊。 他才開始渡這一場大劫難,仙王之關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突破,甚至,沒有人來阻擊,給他充裕的時間,都不見得能成功呢! 太艱難! 石昊想到了很多,這一生這一世,他都在爭渡,的確有些苦,別人幫不上忙,需要他自己去渡。 石昊大吼,他不甘心,真的充滿了憤怒。他曾經很自信,若是給他一片寧靜的天地,讓他成長下去,早晚有一日,他會無敵天下。 到了那個時候,他將橫推諸天,殺的世上無人敢稱尊,破滅一切敵! 但是,終究沒有那樣的大環境。 禁區之主沒有退去,而是化成了一個白衣男子,丰神如玉,絕代出塵,他站在那裡,擋在土黃色大手前。 同一時間,金色骨掌變大,也到了那裡,散發無量神威,氣息恐怖,截斷前路。 至於水晶頭骨、滴血的眼球,同樣沒有意外,橫空而立,隨時準備一戰。 「是你們,當年都見過,若是昔日你們完好時,這樣阻我倒也不意外,而今有意義嗎?」敖晟說道。 那聲音冷淡,無情,殘酷,沒有一絲的暖意,彷彿要冰封整片宇宙。 「既然沒有選擇,那就最後發光一次吧!」禁區之主雖然看著很儒雅,但是,性格剛烈,明知不會有好結局,還是要戰! 他已身殞,如今不過是半顆頭骨加執念,徹底消散又如何,他沒有一點的留戀,最後培養的弟子,看著他被人阻擊,怎能甘心? 「呵呵,哈哈哈……」敖晟大笑,這片宇宙都在顫慄,隨時要崩開! 最後,他的笑聲化生了無邊的殺意,就要出手。 「道友,何必如此冷冽,殺意太驚人。」忽然,一道仙門開啟,盤王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雖然說將昔日的人情還完了,但是,見到禁區之主要徹底消散,還是一陣唏噓,忍不住要出手了。 「盤王,請作壁上觀!」敖晟說道。 「我若不呢?」盤王問道。 「道友,還是跟我對弈一局吧!」有人開口。 元初仙王出現,帶著一個盤棋,來到盤王洞府,堵在這裡,盤膝坐了下來,不讓盤王出手,跟他對峙。 「好,好,好!」盤王聲音冷了下來。 他想出手,結果,太始仙王也駕臨了,站在他的府邸前,而後一隻手探向仙門那裡。 「幾位道友,既然跟盤王有舊,那就過來一敘如何?」太始仙王出手,傳音禁區之主等人。 一隻瀰漫著混沌氣的大手,出現在九天十地,進入宇宙中,將禁區之主、水晶頭骨、金色骨掌等擋住。 幾個老怪物也無奈了,縱然想拚命也改變不了什麼,現在可不止一位仙王要出手,讓人深感無力。 「現在,可以殺你了吧。」敖晟仙王開口,聲音越發的冷酷。 「敖晟老匹夫,你來吧,今日與你血戰到底!」石昊喝吼,帶著無邊的怒意,還有不屈的戰意,他發狂了。 既然預料到可能會殞落,他徹底豁出去了。 此時,石昊很艱難,一邊在對抗無窮大道規則的碾壓,一邊要跟敖晟拚命。 「如果讓你熬過這一劫,哪怕不是仙王,成就跟十凶相近,倒也可以向我挑釁了,但是現在,你有能力出手嗎?」敖晟冷幽幽。 轟! 一隻大手落下,向下拍擊,要一掌將石昊鎮殺。 「你以為,我真的沒有一絲還手之力嗎?」石昊怒髮衝冠,一頭黑色長髮像是燃燒了起來,大道符號交織,烈焰騰騰,他忍受著衝擊仙王境的痛苦,向前轟殺一拳。 他的肉身沒有問題,達到了這個層次,只是道行還不行,元神沒有熬煉完畢。 砰! 敖晟仙王,眸子深邃的駭人,他不僅動用了仙王的肉身,還在動用他蓋世的道行,碾壓向石昊。 當! 這個時候,一聲鐘響,震動九天十地,一道璀璨的光輝,迎向了那隻大手,跟石昊一起轟殺敖晟仙王。 至於另一側,禁區之主也急了,跟太始仙王拚命,要過來,解救弟子於危難之際。 「嗯?」這一刻,許多人驚訝,就是敖晟仙王也在蹙眉,看向前方。 轟! 那裡爆發出璀璨的光輝,他的這隻手掌沒有能鎮殺石昊。 一是因為,石昊發狂,在這裡拚命,他的肉身到了這個層次,儘管滿身是血,但是不可能被人隨意毀掉。 同時,還有那團光發揮了巨大作用。 有一個女子出現,丰姿絕世,一身白衣勝雪,額頭印記閃爍,身前那裡有一團光,鐘聲不絕! 葉傾仙! 竟然是她,在這裡出現。 這出乎很多人的預料,就是石昊自身都是眸子閃爍,他最後輕輕一歎,道:「你速速離開,不要參與進來。」 他知道,所認識的那些人誰來了都無用,這是仙王殺機,都不是對手。 「有點意思,無終仙王的兵器之魂在你身上,而你混沌一片,朦朧虛無,不應屬於這片天地、這個時代才對!」敖晟仙王開口。 這讓石昊都心頭一跳,凝視葉傾仙。 葉傾仙歎息,看向石昊,道:「我想看著你的足跡,見證你的奇跡,只是,我來的太早了,終究要離去了。」 「你究竟是誰,來自哪裡?」石昊神色嚴肅。 「我不屬於你這個時代,我想看到發生在你身上的一些事,這對我那個時代的人來說非常重要,可惜,我見證不到了。」葉傾仙很遺憾。 「逆亂歲月的人沒有好下場,改變不了什麼,自己也終究要消亡。」敖晟仙王冷冷的說道。 「你……」石昊吃驚的看著葉傾仙。 「沒那麼嚴重,我只是一道烙印,一道識念,就算消散了又如何,無懼!」葉傾仙在笑,有些燦爛,但卻也掛著淚光,她真的很想見證荒的一切啊,但是,等不到那一日了,時間不允許,她駐足了太長的歲月。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阻我者,不管你來自哪裡,不敢你是誰,都要死!」敖晟仙王說道,就要出手。 「仙王輕慢,交予我吧,無終仙王的兵器之魂與我有緣。」 噹的一聲,巨大的鐘鳴聲響起,這是九天上的一處禁區內,有恐怖強者施法,一口大鐘浮現,懸在高空。 它在轟鳴,並且,發出燦爛的仙道光雨,要將葉傾仙手中的器靈收走。 那大鐘本就是無終仙王的兵器,如今缺少器靈,被稱作鍾屍,它落在了一處生命禁區中。 轟! 驚天之戰,禁區之主、水晶頭骨等在太始仙王的大手間,發出猛烈的光輝,要撕開那裡的場域。 而這一邊,某處生命禁區中的強者催動大鐘,也出手了,奪取器靈。 同時,熬上仙王也出手,直接向著石昊拍擊,要徹底滅殺! 這裡一片混亂,太過恐怖。 「他化自在!」石昊大吼,眼睛紅了,不理會沖關之劫,任那規則光束一道又一道的斬向他。 而他卻血拼,要跟敵人玉石俱焚,因為,他看到了禁區之主被壓制的化成了半顆雪白的頭骨,上面滿是裂痕,要爆碎了。 他也看到了那隻金色的手掌,骨節斷裂,支撐不住了。 至於那滴血的眼球,還有水晶頭骨,前者血液要乾涸了,後者天靈蓋出現指洞,要徹底覆滅了。 「啊……」 石昊大吼,他發揮出了十凶級別的戰力,同時,在這裡演化,他化出柳神,他化出鯤鵬,他化出雷帝,他化出真凰。 而後,這些身影融合為一,沒入他的體內,他嘶吼著,眼睛赤紅,拚殺敖晟仙王,衝向太始仙王那裡。
他化自在**,是一門奇功,可以化來他人法相,但是,石昊終究是處在最艱難的關頭上,應對仙王浩劫,還要血拼敖晟仙王,根本就力不從心。 他哪怕真的化出了一些身影,但是,依舊不敵! 「他踏足十凶之列了,他現在施展的這麼功法很邪門,幸虧他現在狀態不對,不然的話,還是個麻煩。」 殞仙嶺內,有生靈說道。 「噹!」 悠悠鐘聲一響,葉傾仙一歎,她的身影虛淡了,因為所謂的器靈被人收走了,沒入那口大鐘內。 她所依仗的,就是這仙道神形無終仙王的兵器之魂,但現在它被收走了。 「阻我道者,死!」敖晟仙王的大手橫空而過,輕易間,就洞穿了葉傾仙的軀體,她一下子化作光雨散開了。 「啊,不!」石昊大吼。 「不用傷心,不用難過,我本就該消散了,這不是我之身,不過一縷識念而已。我在未來,或許,終有一天,還能再相見。」 葉傾仙的聲音傳來,帶著遺憾,帶著悵然,還有感傷,她就這麼消散了。 喀嚓! 突然間,石昊的身邊,有一枚指環炸開了,那是當年大長老送給他的東西。 轟! 從中竟衝出一道身影,很乾枯,通體金黃,帶著磅礡氣息,背負金黃羽翼。 這是一個人形生靈,可羽翼遮天! 他擋住了敖晟仙王,話語沙啞,聲音低沉,道:「滅殺九天同源古界的仙王幼苗,你也真下的了手?」 這是一個變故,所有人都很吃驚。 這是誰? 只有石昊知道,當年他走以身為種的路,大長老帶他去很多造化地,尋找機緣,這個生靈是從某處古洞中的枯骨堆下挖出來的,不屬於這一紀元。 但是,石昊也不知道此人的來歷。 他知道,這個乾枯的人還有一口氣,還活著,但是並沒有打算讓他出手,因為仙王要殺人,無人可阻。 就像是他不希望禁區之主他們拚命一樣,他也不願此人涉足,擔心這個生靈白白丟掉性命。 「兩個紀元前的鯤鵬王?」敖晟仙王目光冷幽幽,連他都深感意外。 石昊聽聞,則是大吃一驚,這個乾枯的金色身影,竟有這麼大的來頭,比十凶中的鯤鵬還要強? 「敖晟,你過了!」鯤鵬王說道。 「呵,本王要出手,誰人能阻,誰敢說過了,慢說你早已是個死人,就是還活著,也阻止不了我!」敖晟仙王霸道的冷笑著。 其他人聞聽,都一陣驚異,鯤鵬王遭劫了? 不過,傳聞的確是說他早已殞落。 鯤鵬王一聲歎息,他沒有再掩飾,他只是一道執念,而肉身卻也密密麻麻,到處是傷口,早已四分五裂,不過被強行拼湊在一起。 所謂執念,就是未曾消散的烙印,但永遠不可能真正復甦了,不能復活回到巔峰了。 「擋我道者,殺無赦!」 敖晟仙王喝道,剛猛出手,霸氣無雙,天下間無人可擋,正如他所說的那般,就是鯤鵬王全盛時期來了,都難說阻擋的了他。 砰! 鯤鵬王的軀體裂開了,那是昔日的舊傷,他不能組成完好的真身了。 同一時間,另一邊,禁區之主、金色骨掌等拚命,結果全都發出脆響,而後碎裂了,在這裡墜落。 「不!」 石昊大叫,眼睛赤紅。 砰! 同樣,水晶頭骨也碎掉了,而那滴血的眼球則乾枯了。 沒有人能擋敖晟仙王、太始仙王,他們不可戰勝! 「啊……」 石昊長嚎,看到鯤鵬王解體,看到禁區之主碎掉,看到葉傾仙化作光雨離去,他若那受傷的野獸,咆哮著,怒吼著。 怒髮衝冠,他覺得體內有一股蓬勃的力量綻放,在暴漲,在炸開,推動著他要向更高層次進化。 「擋住他,還真有些意思,在絕境中爆發,要衝關成功嗎?」太始仙王開口。 這一刻,敖晟仙王的大手拍擊下來,太始仙王的拳印也轟到了,不止如此,另一股仙王力擴張,元初仙王也出擊,並指如劍,斬落下來,仙光億萬重! 殞仙嶺,這裡的族主冷漠的凝視,而後出關,手中持著一截殘塔,道:「既有因果,就徹底在今日了結!」 他也出手了,不想石昊成功,要將他滅殺在此。 咚! 他祭出一座殘塔,向著石昊鎮壓而去,潔白如雪,跟昔日的小塔材質很像,事實上本就是小塔殘缺的一部分。 轟! 天崩地裂! 石昊在衝擊,在抗衡,在拚命,但是人裡有窮盡時,他在沖關過程中,無力逆天。 畢竟,他還不是仙王,他被敖晟、太始、元初三大仙王合力滅殺,還有一個殞仙嶺的主人參與,怎麼能抵擋? 可以看到,石昊一個人衝擊,渾身是血,上衝九霄,下闖宇宙深淵,激烈搏殺,漫天都是他的血。 可惜了,他掙脫不了。 三位仙王的大手如影隨影,不時轟殺而至,打的他元神都快出竅了,擋不住。 還有一座殘塔跟著鎮壓,將石昊砸了幾個跟頭,不斷咳血。 石昊如同一隻折翼的猛禽,長鳴著,一個人在天地中努力衝擊,但是,終究是力盡了,被三大仙王拍落下來,被那殘塔打中。 最後,他的元神被震了出來,其肉身很強,不弱於仙王境了,沒有毀掉,元神則不同。 噗! 三大仙王共同出手,還有那殘塔落下,將石昊離體而出的元神鎮殺! 噗! 這一日,天地飄血,宇宙中下起血雨,那是天哭,那是大道哀鳴,那是一代天驕殞落後的異常景象。 石昊終究沒有抗過這一劫。 天地哀慟,血雨傾盆。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天庭崩 天地間,猩紅一片,整片宇宙都化作了赤紅色,迷濛而慘淡,這是大道的哀鳴,帶著蒼涼悲意。 因為,石昊曾得到過天心印記,被這天地認可,哪怕他捨棄了,但也跟這方世界共鳴,有著非同一般的密切聯繫與意義。 現在,他被擊殺了,元神覆滅,化成光雨,消散在這片乾坤間,令整片星域顫慄,令九天十地轟鳴。 「不啊……」 天庭有人大叫,目眥欲裂,透過法陣,他們看到了宇宙深處的這一戰,到頭來是如此的淒艷與悲烈。 石昊被殺,禁區之主、金色掌骨等,也都解體,被打碎在星空中,這一幕太淒慘。 「嗚嗚……」 宇宙星河間,陰風陣陣,如同嗚咽聲,這星空中從來無風,但今日卻有這般異象。 石昊殞落,引發了太多異常的景象。 「啵!」 虛空中,有一株又一株血色蓮花浮現,紮根在宇宙空間,每一朵綻放都灑落下大片的血雨,十分淒艷。 接著,黑色閃電一道道,血色雲朵擴散,九天十地,各處都出現妖異景象。 天庭大慟,最糟糕的時代來臨了,石昊早逝,這意味天庭將崩,就是那原本要帶走眾神將的禁區之主,其頭骨也化成了碎塊。 如今,群龍無首。 大哭聲,響徹天地,天庭眾神將,有很多都是來自石村,是當年八百子弟兵的後代,而今大悲。 「啊……」天角蟻怒號,眼睛赤紅,聲音嘶啞。 「師傅!」赤龍渾身鱗片翕張,逆鱗都要脫落了,它悲怒交加,恨欲狂,就這麼生離死別。 穆青、打神石、皇蝶、朱琳,眼睛都紅了,含著血淚,握緊拳頭,牙齒緊咬,嘴角向外淌血。 「呵!」 一道冷漠、輕慢的聲音,在世間響起,那是敖晟仙王,道:「我就是天意,本座就是最大的因果,也敢與吾爭鋒?你們,太可笑!」 「殺之,螻蟻爾,無趣。」太始仙王說道,他第一個退走了。 元初仙王,帶著冷漠之色,透過仙門,凝視下界,他只是露出淡笑,什麼都沒有說,轉身離去。 轟! 敖晟仙王探出那只土黃色的大手,向著黑暗與殘破的宇宙深處抓去,那裏有一具屍體,滿身是血。 「敖晟,夠了,你還要毀其屍體嗎?與你身份不符!」 仙門那裏,一條蟠桃枝椏衝出,蒼勁若虯龍,將敖晟仙王的大手抵住,盤王出手了,他的聲音很寒冷。 他本要出手的,可是太始仙王、元初仙王,兩大高手堵在他的洞府前,跟他對峙,令他未能如意。 「也罷。」 敖晟仙王說道,即便如此,他那強大的神念也降臨了,一下子掃遍這片星空,無遠不屆,上窮碧落下黃泉! 雖然為仙王,但他是一個謹慎的生靈,確信荒的元神點滴不剩,的確沒有一點殘留,他這才離去。 身為仙王,一念間就可以斷宇宙,他有通天徹地之能,別說眼前這種景象,就是躲藏億萬栽的生靈,他若有心尋覓,都可找出。 敖晟也離開了! 他不想將盤王得罪死,畢竟他們可是將其故人禁區之主打的崩碎了! 如果他再強勢下去,盤王估計會發狂,會在仙域同他血拼! 星空中,一座雪白如玉的殘塔沈浮著,從石昊的身體畔橫空而過,顯然殞仙嶺的主人也在探查。 盤王一聲冷哼,瀰漫殺意! 「道友得罪了!」 殞仙嶺內,傳來一道聲音,這位族主施展法力,帶走了殘塔,確信石昊的確死了,元神被鎮殺。 事實上,根本無需多想,別說荒,就是真正的仙王遭遇敖晟、太始、元初轟殺,遭遇殞仙嶺主人鎮壓,也難逃一劫。 四位絕代高手出手,誰人可敵? 天庭內,三大鬼仙露出異樣之色,荒已經死了,意味著,天庭走到終點,是從此大崩還是他人另立,取而代之? 這一日,三大鬼仙離開,是一座石室密議! 同一日,一片朦朧的霧靄籠罩了天庭,所有神將等全部消失,就此蹤跡渺然。 消息傳回仙域,引發不小的波瀾,一個衝擊仙王境的絕世天才,就這麼被擊殺在成就仙王果位的半途中。 真仙驚悚,尤其是達到了準王境界的人,脊背生出陣陣寒氣,他們意識到,想成就仙王位還需要看人臉色。若是自己獨自沖關,說不定就會被人謀算掉。 也有人大笑,比如曾跟石昊有過衝突的敖乾等人,甚至長生世家王家也有人在拍手稱快。 至於太始仙王、元初仙王的家族就不用說了,他們的族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四方,言稱,殺掉荒算什麼?他不知天高地厚,理應當誅! 「荒,他也想成為仙王,做夢吧,永世都不要想,憑他也敢妄想與我族古祖敖晟仙王平起平坐?」敖族有人冷笑。 「他?能成就真仙位就不錯了,癡心妄想,怎能去跟仙王並論!」太始仙王家族也有人在外這樣說道。 …… 石昊戰死,在仙域引發一陣嘈雜聲,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在這仙域得到了最好的闡釋。 儘管許多人都知道,敖晟、太始、元初不地道,以仙王之資,不惜付出代價降臨下界,去殺一個後輩,實在欺人太甚。 但是,沒人敢多說什麼,仙王威嚴,誰敢挑釁?前車之鑒,荒並非主動招惹三大仙王,還被殺了呢。 也有一部分人傷感,在仙域內,有來自九天十地的一批年輕人,他們紛紛嘆息,當真是天妒英才! 「可惜了荒啊,有仙王之資,在這個年齡段沖關,前無古人,震動天上地下,結果落了這麼一個淒慘的下場!」 「他本應該扶搖直上九萬裏,俯瞰古今,結果就這麼被仙王擊殺了!」 這些故人,昔日曾經視他為競爭對手,可是到了後來看到他崛起,一路破關,早就改變了心態。 如今,石昊這麼死去,讓他們遺憾,讓他們惋惜,為他而嘆。 「嗚嗚……你怎麼死了,不是說,要俯瞰古今高手,終有一天殺的世間無人敢稱尊嗎?」仙域,一顆星辰上,太陰玉兔大哭,眼睛很紅,無比傷感。 當年,她被人裹帶進仙域,至今容貌未變,銀髮光燦,大眼如紅寶石,十幾歲的樣子,從來就沒有變過。 另一片星域,秦昊跪在地上,雙眼赤紅,有淚水滾落,他雙手握緊,虎口都出血了。 「哥哥,兄長,我恨啊,你怎能死去?衝擊仙王境,居然遇害了,那幾個老匹夫該死啊!」 不管年少時關係如何,真到了這一天,他感覺心中劇痛無比,高不可攀、巍峨如不朽神山般的兄長,居然在今日殞落了,讓他難以接受。 「石昊……」 另一片星空中,清漪喃喃,雙目暗淡,淚水不斷滑落,失去了往日靈動的神采,她心中劇痛,嘴角有血跡淌出。 「我很後悔,當年不該離開下界,不應該進仙域,我也後悔上次在這裏相聚,又一次錯過了你!」 清漪哭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傷心,跟她平日飄渺靈動出塵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如果你能再出現人間,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身邊,再也不分開!」清漪落淚,冰肌玉骨散發紅塵氣,她很想回到過去,回到從前。 三千州,天庭一朝崩! 這讓世人感慨,也讓人遺憾。 從九天十地崛起的一位天縱英才,理應高高在上,比肩仙王,結果卻落得這麼一個可悲的下場。 連他所在的天庭,都因此而在一夜間分崩離析,因為連眾神將等都不在了,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可惜了,我們理應接收,號稱三帝都可以,畢竟那麼多的願力啊,對修行大有裨益。」 三大鬼仙還在,他們很遺憾,眼中兇光閃過。 「我們可以重新創建!」有一位鬼仙說道,但是底氣不足,他們怕惹來仙域強者的反感,來滅殺他們。 三大鬼仙雖強,但畢竟不是荒,根本沒有那種大氣魄,只要有人來宣仙道法旨,他們肯定立刻臣服。 「加入天庭,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得到,不如我們去將他的墓盜開,他的軀體可是不簡單啊。」 一位鬼仙眼中兇光大盛,盯著天庭遺址,那裏一片破敗,斷壁殘垣,成為一片廢墟。 後山,那裏有一個新墳,埋葬著荒! 「算了,還是不要妄動,盤王立碑,連敖晟仙王等都給面子,未動其屍,我等還是別沾染因果了。」 「不錯,還是走吧,找機會進仙域,在天庭這些年也不算虧了,畢竟我等得到了真正的仙道經文!」 「嗚啊……」 最近幾日,天庭廢墟上不時有人來憑弔,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荒的一生落幕了,他終究沒有能逆天。 在後山那裏,有一座土墳,擺著不少鮮花,一些人長嘆,還有人落淚。 這是天庭的一些老人,各地那些天宮內的修士,當得知中央天庭已崩後,難以接受,無法相信! 他們紛紛趕到這裏,進行祭祀,憑弔,全都帶著感傷。 這些年以來,天庭蒸蒸日上,早已成為九天十地第一道統,冠絕古今,甚至荒都敢跟仙域諸雄爭鋒,殺掉的真仙都不止一個了,這是何其輝煌的盛事。 可惜,到頭來石昊殞落,天庭大崩,就在這一朝間,全面崩塌,這個道統完了! 「嗚嗚……」有些少女在哭。 「可恨啊,為什麼如此,敖晟、太始,你們身為仙王,卻這麼的容不下人,怕荒有朝一日超越你們嗎?!」有老人憤慨,在這裏罵天。 「誰在哭!?」就在這時,一座大墳裂開,傳出這種疑惑的聲音。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亂古紀元 後山這塊區域,有一座山谷,騰起陣陣薄煙,一座大墓裂開了,竟發出聲音,讓人驚悚。 許多人都倒退,吃驚的望向那個方位。 「汪!」還有一隻狗在叫。 隨後,人們看到一名老道士跟一隻狗崽子從一座墳中爬了上來。 曹雨生出現,他跟小狗崽一直都埋在同一處葬穴中,這是從別處移來的妙土,是奪天地造化之葬穴。 數年前,天庭聚會,石昊做出決定,準備衝擊仙王境時,曾將他與小狗崽請出,挖開了他們的墓穴。 但事後,他們又回來了,用石昊贈予的神源液,將自己封在特殊的大墓中,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沈眠。 「那是曹道長!」有人叫道,還有人認得他。 算一算歲月,曹雨生是在七八千歲時被封印的,藏身神源中,不然的話他熬不到今日來。 曹雨生震驚了,當他知道發生了什麼後,感覺天旋地轉,險些摔倒在地上。 「石昊!」他大叫著,撲向那座新墳。 那隻小狗崽也震驚了,向前衝去,以爪子撓墳土,要扒開這座墳。 「你們要幹什麼?」天庭的一些人大怒,哪怕知道,他來頭不小,也要跟他拚命了。 可是,很快,他們又都止步了。 「嗚……」曹雨生大哭著,他將石昊的軀體挖了出來,跪在地上,抱在那裏,出土的這具英挺的軀體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裂痕。 可見那一戰有多麼的慘烈! 「兄弟啊……」曹雨生長嚎,他如今早已是滿頭白髮,年老體衰,步入暮年,老淚縱橫,大悲而哭。 他懷中的這具軀體已經冷硬,但依舊英挺,可以看到他生前時不屈與不甘,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才在世間彫零。 「一身精血都流失幹凈了嗎?」小狗崽聲音低沈。 石昊成仙了,他的血氣常人怎能觸及,可是現在他身上猩紅,傷口密佈,而曹雨生卻將他抱了起來。 只能說那一戰太,他可能耗盡了一身的精氣神。 亦或是,敖晟、太始、元初過於狠辣,施了手段,將他的道基給徹底磨滅了,斬掉了所有。 「可恨啊!」小狗崽低吼。 人們動容,尤其是看到白髮蒼蒼的曹雨生,身在暮年,在那裏哭的如此傷心,全都跟著不好受。 「走,離開這裏,將荒埋在這個地方太不安全了,肯定有許多人想打他軀體的主意!」小狗崽低語道。 曹雨生抹去老淚,點了點頭,他們布下法陣,封印天機,這是他們最擅長的領域! 這一日,石昊的屍體消失了,被人帶走,天庭後山的新墳空了。 這成了一個迷,自這一日後,沒有人知道石昊的屍體在哪裏。 「這又能如何,都已經死去了,元神被鎮殺,還想翻出風浪嗎,笑話!」 殞仙嶺,該族的主人冷酷的說道,隨後他便閉關了,沒有去關註,並不在意,他封閉了這處禁地與外界的聯繫,自成一界。 世間,紛紛擾擾,許多人都替荒遺憾,本應逆天而上,在這末法時代證仙王果位,可惜命運多舛,英年早逝! 葬地,有人在低語。 「可惜了啊,是個好苗子,就這麼被擊殺了。」 這是一片恢宏的洞府,跟外人想像的不一樣,這裏精氣澎湃,混沌瀰漫,伴著瑞霞,連土質都在發光,那是萬物土! 在這裏,有仙藥搖曳,香氣撲鼻。 這是一處葬王洞府,並不陰森,相反比之許多仙家聖地都要強,極其適合人修道。 「大人,請成全,我欲帶他回來,了結那樁大因果!」一個年輕人開口,金色髮絲燦爛,如同太陽神子一般。 事實上,他是葬士,名為三藏,是石昊的故人。 「請大人成全!」旁邊,一個妖艷的女子開口,她容貌美麗無暇,帶著天然的魅惑,有顛倒眾生的氣質,一頭火紅色長髮自然垂落。 她是黃金葬士神冥。 這兩人曾跟石昊一路同行,頗為投機,更是同闖過仙域,去過堤壩世界,也算是生死患難之交。 最為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有一樁因果。 石昊曾得到一株三生藥,對別人來說,那沒什麼用,但是對葬士來說,那是無上至寶,可以助他們向葬王進化! 當年,石昊將三生藥送給了兩人,換來虛空仙金碑, 可以說,三生藥關乎著他們成為仙王果位這樁大因果,無論是從私交,還是感恩來說,他們從未忘記。 就是當年,在分別時,兩人還鄭重做過承若,若是有一天,石昊發生意外,殞落在天地間。只要他殘留著部分血肉,有一部分屍骸,就一定去接引他,讓他成為葬士! 當時,石昊直接瞪眼,他壓根就不想死後通靈,而是要一直活下去,直到可以俯瞰紀元輪迴沈浮。 誰能想到,這一天真的到了! 曹雨生、小狗崽,背著石昊的軀體,兩人一路遁走,他們擔心禁區內的生靈出來破壞石昊的屍體。 既然殞仙嶺的人出手了,都敢跟敖晟、太始等一起殺石昊,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呢? 此外,還有一個禁區的生靈也出手了,掌有無終仙王的大鐘,還奪走了葉傾仙所掌握的仙鐘兵魂。 小狗崽咬牙切齒,若是修為夠強,它一定要殺進去。 那兩個禁區需要防備! 「還有什麼辦法,怎麼能救你?」曹雨生傷感,昔日,他是一個樂天派,這個胖子總是笑瞇瞇。 但是,而今他白髮蒼蒼,形體枯槁,無比頹廢,他真的很想救活石昊。 「我師傅號稱推演之術仙古第一,他看到了一個人,可以獨斷萬古,不是你嗎,難道我認錯了?!」 曹雨生大哭,他師傅雖然推演術天下第一,但也沒有看清預言中那個人,只是模糊的知道有這麼一個生靈。 「我們這樣出世,活不了幾年了,壽元將盡。」小狗崽嘆息,它個頭不大,但是同曹雨生一樣,而今都在暮年,老的不成樣子了。 「荒,我的兄弟,我真的希望你活過來啊,等你成為仙王,橫掃了敖晟、太始、元初他們,甚至將仙域和異域一起打殘!」 曹雨生落淚,他到晚年,更加懷舊,珍惜昔日的情分,充滿了不捨。 可是,他現在絕望了,背著石昊的軀體,一路逃遁,但卻不知道如何讓他活過來。 如今,曹雨生的身體都佝僂了,小狗崽的毛髮在年輕時是烏黑色的,現在卻有些淡紅,快光禿禿了。 突然,曹雨生止步,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最後無比決絕,道:「我知道了,去葬地,也許只有那裏可以救他!」 他想到了石昊跟他說過的話,事實上,石昊的那些經歷都曾對身邊的人講過,告訴他們,葬士中有朋友,不一定最終成敵。 至於葬地,早在多年前就破開了封印,重見天日了,跟邊荒帝關間再無阻隔。上次,三大鬼仙在天庭聚會時,曾經親口證實,帶回來了那樣的消息。 再入邊荒時,曹雨生橫渡帝關,他的身份如今很高,無人阻攔,任他過去。 在邊荒外,他們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名風采超絕的年輕人,正從葬地方向而來,是三藏與神冥。 「荒,可在?!」三藏第一時間生出感應,他是黃金葬士,對於屍骸等非常敏感,尤其是捕捉到了石昊的氣機。 「你們……是三藏和神冥?」曹雨生老淚縱橫,跟年輕時那個胖子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意氣風發,他有種無力感,覺得人生灰暗。 「是我們!」三藏第一時間衝來。 曹雨生不再藏著,將石昊的軀體抱起來,送給他們看,嘴唇都在顫抖,道:「救救他!」 「跟我來!」三藏說道,親自背起石昊,大步向著葬區奔去,他們直接闖入某一位葬王的洞府中。 這裏,地面都綻放五色神光,那是價值最驚人的葬土,何以不死仙藥都賴在這裏不走,就是喜歡紮根在這種無上土質中。 這個地方居然不止一株仙藥,有兩株在搖曳。 「不愧是一代奇才,這個年歲已經位列十兇級別了,可惜啊,敖晟好狠,滅殺了他全部的元神,徹底打散了。」 這位葬王嘆道,他渾身都被一股神秘霧靄包裹著,高深莫測,盤坐在那裏,道出這個事實。 「不會的……不會的,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曹雨生大叫道。 「葬王,請出手,為他招魂,看一看是否還有希望?」神冥懇求。 顯然,這位葬王對神冥還有三藏很看重,很寵溺,若是其他人怎麼敢跟他隨便開口,提這種要求。 轟! 最終,葬王在這處洞府中親自施法,遍尋九天十地,要找到哪怕一絲元神碎片,但是,他失望了。 「哪怕形神俱滅,也該留下一絲痕跡才對,敖晟、太始、元初太狠了,真的徹底殺了個幹凈?」 葬王蹙眉,他在懷疑著什麼,而後又搖了搖頭,輕輕一嘆。 「讓他成為葬士吧。」這樣的話語一出,無疑在宣告石昊真的殞落了,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希望。 「不!」曹雨生大叫。 成為葬士,那還是荒自己嗎? 神冥走上前來,撫摸石昊的臉頰,道:「安心成為葬士吧,你的身體孕育的元神,想必還會足夠驚艷,為你的前身報仇!」 別說曹雨生,就是小狗崽都懵了,不能答應啊。 「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三藏問道。 曹雨生和小狗崽張了張嘴,痛苦無比,這個選擇太艱難,真正的石昊死去了,還能如何? 「我的兄弟,他多少年後……可以誕生新的元神?」曹雨生苦澀的問道。 「以他這十兇級別的軀體,數十上百萬年就足夠了,超越古今其他葬士。」葬王開口。 「數十上百萬年,該是什麼紀元了,大清算都結束了,什麼時候才能找敖晟、太始、遠處報仇!?」他們不甘心。 「誰說這一紀元很短暫,誰言大清算會結束?這是有史以來最詭異與可怕的一個紀元,你日後見到的,聽到的,都不見得為真,只有親身經歷這一紀元才能明白,此紀元被我等稱為——亂古!」 葬王神色嚴肅無比,鄭重的說道。 石昊被葬下了,被埋在了萬物土下,而在他的墳上,有一株不死仙藥紮根,端的是奪天地造化。 這裏安靜了,只剩下了曹雨生還有小狗崽,他們填好墳後,也要離開,但是曹雨生突然寒毛倒豎。 他彷彿聽到了某種聲音,而後震驚的睜大了眸子,道:「你聽到了嗎,我彷彿聽到石昊在開口,他要回來,他要化作無上仙王殺向仙域,鎮殺一切敵!」 小狗崽也早皮毛炸立,道:「我好像聽到了,但是,現在沒有任何感應了。」 曹雨生仔細捕捉,的確,墳下很安靜,沒有一點異常,究竟是神經緊張導致的,還是真的聽到了? 最終,他們兩人離去。 墳下,石昊的身上,一共有十道輪迴印,此時沒有光輝,也無波動,但是那十道印記一下子變得無比深邃! 「我,終究要回來!」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甦醒 幽靜的葬土,平日間很少有聲息,因為葬士的生活太簡單,大多數時間他們都是在沈眠中度過。 無論是修行,還是閉關,都可藉此進行,在沈睡中永生,在蟄伏中成長,在地下呼吸天地之精。 歲月悠悠,一晃就是一萬載過去了,外界洪水滔天,大戰驚世,而葬區依舊平靜的如荒涼的死地。 曹雨生琢磨葬術,以活著的軀體參悟該族**,他想觸類旁通,他沒有選擇自封,而在這片區域活了一萬載,想要突破,希望成仙。 因為,葬區有不死物質,有濃郁的天地精粹,當然也有葬氣,有死的氣息。 他在葬地中像是一名黃金葬士,吞吐生氣,滋養己身,他要在這一世成仙,他想等石昊活著回來,想跟他一起去復仇,去參戰。 只是,他終究是在晚年了,在那九天十地耗盡了青春,這裏雖然有不死物質,但也不能保他長久下去。 小狗崽也在支撐著,毛都快落光了,但它還在苦熬著,想看一看這個大世,見證大清算的結果。 它不甘心,有禁區內的生靈居然佔據了無終仙王的兵器,那可能關乎著無終仙王最後再現世間的希望,它要看著荒覺醒,平掉禁區,幫它奪回仙鐘。 最後,三藏、神冥出手,送給了他們一些葬藥,那是專為黃金修士準備的,是採集不死仙藥熬煉而成的。 葬區,是一片神秘之地,許多人誤以為是森羅地獄,但是卻有萬物土這樣可以滋養萬物的無上神土,吸引仙藥。 所以,其實這裏有些地域無比神聖,而這裏仙藥也不少,比之仙域有過之而無不及! 仙藥每個時代都會成熟一次,有人採集,也有人不理會,三藏、神冥等為黃金葬士,跟正常的人類區別不是太大,故此能服食這種大藥,有巨大的好處。 「我終於再生了,有一世時間可以修煉了,荒,我的兄弟,我等你,等你回來!」 曹雨生說道,他開始瘋狂修煉去了,小狗崽也是如此,它曾經成過仙,而今開始嘗試恢復道行。 歲月悠悠,一晃十幾萬年過去,葬土被波及了,外界大戰連天,諸天都被在恐怖存在的征伐下。 可惜,曹雨生的體質正如他師傅所說的那般,很超凡,但是想成仙還是有些難度,他適合一世又一世的蛻變。 他師傅有一樁古老的功法,早已給了他。 「荒,兄弟,我又老了,這葬區雖然有濃郁的不死物質,但是也有海量的死氣啊,遠不像昔日的九天十地那麼純粹,我不是葬士,壽元再有一兩萬年又快到終點了!」 曹雨生嘆息。 小狗崽也在焦躁,昔日的仙道根基已經廢掉,它想要恢復,比之從頭修煉還要難! 「我去改修葬士的**,也許人不人鬼不鬼,但是,可以保我活下去,只為了等兄弟你活著回來!」曹雨生說道。 他跟小狗崽最終都選擇了這麼一條路,去蟄伏,於沈眠中參悟大道,修煉葬士不傳之無上秘法。 三藏、神冥很對的起他們,傳授了他們法門! 這一人一狗消失後,葬地更加寧靜了,很多萬年都沒有動靜,越發的死氣沈沈。 轟! 有一日,安寧被打破! 一個黃澄澄的葫蘆,噴吐混沌,它從天而降,鎮壓葬地,有人對葬區出手了,將下方某一域打的崩裂。 「什麼人!?」葬王被驚動,大怒出世,迎了上去。 大清算來臨,這世間沒有凈土,無論在哪裏最終都要被波及,戰亂太多,災禍太可怕。 就是葬區,這一最神秘、無比可怕的地方,都有人敢挑釁,打上門來了,那是禁忌存在在強勢出手。 這是二十萬年來葬區第一次遭襲! 轟隆隆! 驚世大戰爆發,恐怖絕倫,邊荒都被打殘了,化成一塊又一塊大陸,倒衝向域外,沒入宇宙中。 若非這片區域有太多的法陣守護,埋藏著無數的陣臺,肯定粉碎。 即便如此,也極度慘烈。 而不遠處的帝關呢,它早就不復存在了! 事實上,很多萬年以前,它就被橫推,化作一片廢墟,昔日的人與城早已作古漫長歲月。 這些年來葬地幽靜,可外界卻不如此,陷入最恐怖的時代,而今終於也波及到了葬區! 轟! 天崩地裂,星河倒捲,宇宙哀鳴,大道隆隆,這人世間一片愁雲慘淡,世上最可怕的大亂波及了諸天。 歲月無情,它可以斬掉蓋世天驕,它能抹去禁忌存在,沒有多少生靈可以長存不滅。 無論是意外也好,還是因果也罷,在歲月長河流淌時,自古至今,多少英傑埋骨,多少天驕殞落,都死去了。 時間流逝,自石昊殞落,已經過去五十萬年了,可謂滄海桑田,世界大變樣。 曾經的九天十地呢?很難找到! 葬地呢,四分五裂,飄落在各地,越發的寂靜,死亡氣息瀰漫。 這是一塊並不是很大的陸地,漂浮在宇宙中,跟星辰相仿,類似的這樣的古地,在宇宙洪荒中不知道有多少。 因為,洪荒大戰,黑暗侵蝕,史上最恐怖的大清算,在這世間爆發,諸天顫慄。 許多地方都被打殘了,一些神土,一些小世界,一些無上禁區,被擊沈後,分裂了,有的殘缺部分衝向了宇宙深處。 眼前這一塊正是這樣的產物。 「我是誰?」 這塊荒涼的土地上,冷硬幹裂的土地已經離開,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男子,從一片萬物土中掙紮而出。 地下,晶瑩閃爍,那是稀世葬土,顆粒晶瑩,帶著濃郁的生氣,它可以滋養萬物。 就是仙王都渴望的土質。 昔日,白龜馱仙那株仙藥曾談及,有仙王進入葬地求取此地,為的就是滋養自身用。 原本,這就是葬王修煉所用之物。 相傳,重傷垂死者躲在萬物土中可以療傷,即便是死亡者葬在這裏,日後都能通靈,真身再現人間。 「這是哪裏?」 年輕人起身,他震落身上的萬物土,拂去擋在面前的黑色長髮,露出一張清秀的面孔,雙目清澈而純凈,如同兩汪清泉。 這裏無比荒涼,若大的古地,除卻他外沒有一個生靈,死氣沈沈。 他皺眉,在思索,在想著什麼,但是,他感覺頭很痛,一時間意識空白,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他的身體修長而強健,流動晶瑩的光澤,穿著破碎的戰衣,帶著血。 這是有人收集破碎甲冑,為他重新祭煉的,幫他穿在身上,為的只是希冀有朝一日他甦醒時,還能記起最後一戰。 這戰衣是他的,血也是他自己流的,但是如今,他卻很迷惑,頭腦中有些一些東西,但是卻想不起。 「這究竟是哪裏?」他動了,快如鬼魅,迅疾如閃電,才一邁步,瞬間就到了這塊大陸的另一端。 與此同時,他身上有十道印記,正在發光,原本大多在手上的,結果而今均勻的分佈在軀體上,像是金剛琢,鎖住了他自身。 他仰頭望天,周圍都是殘破的星骸,這片宇宙都很荒蕪,缺失生機。 在這塊大陸上,他一個人獨自徘徊,走遍每一寸土地,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最後他抬腳間,一步就邁入了星空中。 「這是……」他有些疑惑,原本不知道怎麼飛行,可現在自然而然就會了,他已可以在星空中旅行。 頭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如涓涓細流,不斷出現,讓他明白了怎麼橫渡虛空。 轟! 一條金光大道出現在他的腳下,直接貫通星空的彼岸,如同一座橋樑,橫在宇宙中,而後他開始邁步。 這景象很驚人,他從宇宙的一端趕到了另一岸。 同一時間,這宇宙中,諸天星鬥皆顫了幾顫,而後漫天星輝聚集,如同汪洋一般向著他衝去,都被他的肉身吸收了。 這不是他有意做的,而是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 星輝洗禮,肉身越發燦爛,可是他不需要這種程度的力量了,他張嘴吸了一口氣,一道黑暗大裂縫出現,混沌湧出,他開始汲取混沌之精。 很長時間後,他的毛孔都在散發混沌氣,他才停止,覺得軀體不再需要了。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深邃的宇宙。 他到了星空的另一岸,覺得本能驅使他回來,降臨這裏,他看到了一些殘破的大陸,巨大無邊,橫亙前方。 這裏經歷過大戰,被打的分崩離析,而今殘缺的非常嚴重。 同一時間,他身上的十道印記在發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令他越發的氣機嚇人,但最終又歸於平靜。 「這又是什麼地方?」 他降落在一塊大陸上,這是一片焦土,赤地數十上百萬裏,看不到人煙,見不到生靈。 他起身離開這塊大陸,一腳邁出,來到了相鄰那塊浩瀚的土地上,在這個地方,他終於見到了生靈。 這塊古地有很多原始森林,更有數不盡的天坑,深淵等,仔細看,是被劍氣、神箭波及的,更有許多星辰殘骸,景象十分驚人。 昔日,這裏爆發的過大戰,但隨著歲月流轉,殘破之地又被草木覆蓋了,有了生機。 有一些部族生活在山脈中,也有一些王朝建立在平原上,獨自而行的年輕人見到了第一處生靈聚集地。 「你是誰,這是哪裏?」 他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一個少年,很稚嫩,但是體質不凡,身具異象。 「我叫張百忍,這是大戰後的廢棄之地,你……來自域外?」少年目光火熱,穿著獸皮衣,充滿希冀的看著他。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從未死去
「域外是哪裏,你很想去嗎?」年輕人問道,他身上的戰衣血跡斑斑,讓少年雙目燦燦,不斷盯著看。 「域外,就是那些生命星辰啊,有實力的強大種族都逃離了,避開這片廢棄的古戰場。」張百忍說道。 他雖是一個少年,但早慧,露出嚮往之色,眼巴巴的看著那個人。 「離開這裏,只因缺少天地精氣嗎?」年輕人自語,他看了一眼這片土地,雖然被草木覆蓋了,但是卻依舊貧瘠,少有靈藥等。 這片大陸上許多種族都逃離了,再也不肯回來。 轟隆! 一剎那,年輕人直接截取天地本源氣,從宇宙中汲取先天之精,而後熔煉為神源液,他很自然就做到了。 這是一種本能,一種自然而然的手段。 「這……」張百忍震驚,他難以置信,能夠截取天地本源的人,這世間能有幾個? 年輕人將一堆神源液送給了他。 張百忍手忙腳亂,忙取來他他認為最純凈其的器皿去封印,去保存,神源液價值無量,可以讓人長久存於世間。 「我想知道這塊大陸的歷史,我想知道更多……」年輕人平靜的說道,不知道為何,他對這裏很熟悉,看著宇宙星空中的幾塊浩瀚但卻殘破的大陸,他很入迷。 「我所知有限。」張百忍如實說道,雖然惦記神源液,但是卻不想欺騙。 這是一個大動亂的時代,是一個最為可怕的時代,諸天都被打崩了,大陸更是沈陷,什麼小世界、禁地等,許多永久除名! 數十萬年前,無上強者多次降臨,殺到日月無光,山河毀滅,整片宇宙都被震裂了。 據聞,很早以前,這方世界被稱作九天十地,可是在黑暗大清算中被毀掉了,成為了如今這些殘破的樣子。 當然,還有很多靈山、神地等被人移走了,成為而今那些生命星辰上的凈土、妙地。 現在,有實力的種族、道統,都居住在域外星空中,分佈在宇宙各地,沒有人敢在這裏長久的棲居了。 因為,他們擔心,昔年那些大戰的恐怖存在還會出現,還會再來,將這裏徹底毀個幹凈。 年輕人蹙眉,仰望這片宇宙星空,看著那一塊又一塊殘破的古地,當年它們是合在一起的嗎?被打成了這個樣子。 甚至,按照少年所說,這片宇宙都被打的崩裂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要死去的多少生靈,甚至,無數種族徹底消失也不算稀奇,當年之戰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血腥可以想像。 年輕人一嘆,道:「為何我的心在悸動,很傷感?」 隨後,他又問道:「昔年,九成的生靈都覆滅了嗎?」 「也不是,相傳當年有一大批人被無上強者帶進了仙域,算是為這個世界留下了血脈,曾有人擔心這一界徹底覆滅。」張百忍答道。 有些事他並不知,雖然一大批生靈被救走了,但是九天十地的本源也被截取走大半,用以增添仙域大道盛運。 「那是怎樣的強者在出手?」石昊問道。 「我不太瞭解,老人們說的,那些事太久遠,那些人強的不可想像。」張百忍答道。 依照他所說,而今這個世界無人能走到那一步,從這片殘破世界有記載以來,就沒有那樣強的生靈。 「他們還會來?」 「我不知道,但許多人都說他們去其他界戰鬥了,失很長時間了,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張百忍說道。 因為,依舊傳說,那場大戰還在繼續,綿延諸天,影響萬古,那些人太強大了。 事實上,昔年葬王所說成真,大清算在繼續,數十萬年來雖然殺到人膽寒,至強者都顫慄了,但是,至今還有人從界海在回歸,情形越發的恐怖了。 甚至,有帝落年代的老怪物,以及更久遠年代的生靈都出現了! 這是一個恐怖的大世,九天十地的戰鬥相對來說還算溫和的,而如今在其他地方更為恐怖。 至於界海,早已波瀾壯闊到極巔! 生在這一世,是所有生靈的噩夢,尤其是那些戰地,這數十萬年來,血染山河,大戰不輟,生靈塗炭。 那名年輕人離開了,向著大陸深處進發。 張百忍在後揮手,他並不知道自己跟怎樣的一個人偶遇,若是有知,一定會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誰,甚至,多年過去後,他都不知道究竟跟何人產生過交集。 年輕人一路走,一路心緒不寧,為何所見讓他傷感,讓他難過?這片天地看著有熟悉感。 他來過這裏嗎?年輕人在自問。 因為,他是就荒,昔日的石昊,從那萬物土中復甦,但是,他卻遺忘了所有。 隨後,他走向那些王朝,向他們瞭解情況,甚至觀看各種骨書,查閱記載等,瞭解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他缺少記憶,但是,看這些骨書時卻自然而然的就認得了,在他的心底深處,彷彿有一股涓涓細流,在滋養他,成全他。 石昊在這片大陸遊蕩,瞭解的越多,他越迷茫,在當世,找不到他的痕跡,他是什麼年代的人? 可惜,這片天地被打殘了,歷史斷代,許多舊事都不可查。 而這段期間,他身上的十道印記,時常輕鳴,發出神秘光暈,像是要破開天地一般。 數年後,荒,他為自己起了這個名字,因為這是從心底深處流出來的名字,他很喜歡,覺得很親切。 歲月流逝,荒,在這片星空中遊歷,百年過去了,他走遍了天下,那些生命星辰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仙嗎?他不知道,他曾遇上幾個生靈,很強,也能截取天地本源了,但是同他交手時,都被他輕易擊敗。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有更強的實力,積澱在體內,竟不知道如何才能引動出來。 石昊尋遍天下,也找不到關於他自身的一些痕跡,覺得自己應該曾經沈睡過很多年。畢竟,他是從萬物土中復甦的。 又是百年過去後,他厭倦了,尋尋覓覓,不得終解,他心緒不寧,總想找到什麼,可卻始終無解。 他內心深處,有一種緊迫感,有些焦急,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一種本能在驅使著他,想要見到一些人! 十道印記又發光了。 「我要成仙,我要去那個世界去看一看!」他竟有了這種衝動,而後十道印記便平靜了。 只是,怎麼進仙域,他並不知道,他曾嘗試轟開虛空,但是他發現,冥冥中感應到了那個世界,但是卻彷彿相隔很遠。 他的力量擊穿不了! 「我的力量,怎麼蟄伏了?」石昊蹙眉,感覺體內有一股汪洋般的力量,可是卻驅動不了。 在接下來的歲月中,很多生命星辰上都有他的身影,荒在嘗試,從不同的時空節點衝擊仙域,他要闖過去。 仙域不穩,歷經大戰,有些部位早已不似昔日那般牢固,經過很多次的衝擊,有些路真的要被他強行貫通了。 要知道,他現在許多力量都無法動用,都在蟄伏。 這種壯舉,讓當世各族生靈都震驚! 「我怎麼覺得,他很像遺跡中所挖出的骨書所記載的一個人?」有人低語,可惜那部骨書的所刻下的圖像很模糊,也很殘缺。 他在懷疑,荒是一位古人! 這末法時代天地殘缺,生靈的壽元普遍不高,歷史發生過斷代,就連五十萬年前的真相都快被淹沒了。 這個世間能修煉到至尊境界的生靈,多處在那些封印的仙土內。 大清算爆發後,界外的一些仙島都曾被打落下來,墜落此界,被一些強族得到,佔為己有,只有這種地方才能誕生最強者。 荒,依舊在嘗試,整片殘破的宇宙都留下了他的身影,任何一處重要的地方都有他的足跡。 最終,有一天,他在域外一處漂浮的島嶼上,心有所感,渾身震顫,而後一聲低吼,震裂這裏。 地下,有一口銅棺,還有九具龍骨,橫陳那裏,旁邊立有一塊碑。 這一刻,荒像是受傷的野獸般,大叫了起來,抱著頭顱,他很悲傷,但是卻想不起那些舊事,他很難過。 總覺得有些人遠去了,可能再也找不到了,他心中大慟。 最後,他抬起了銅棺,拔起石碑,讓他害怕的事情沒有發生,這碑下不是大墳,沒有屍骨。 「我們都還在,天庭還在,荒,石昊,你在哪裏,我們都想見到你!」 居然有這麼一段話,深深的震撼了他。 「我們在另一個世界等你回來,等你參戰!」 「三世銅棺,同你有因果,有緣,將它送回,希望有一天它能再次跟你相遇,你……一定要回來!」 「我們等你!」 此時,石昊落淚,他難以抑制,不知道為何,哪怕不明白那些刻字背後的故事,他也心緒起伏,想要大吼,想要大叫。 轟! 在這一刻,石昊身上的十道印記發光,如同神環般,極致璀璨。 這是十道輪迴印記,鎖在石昊的身上,像是十枚金剛琢,牢不可破。 事實上,這些印記遠比表明看起來更驚人! 在每一道輪迴印記當中都有一個身影盤坐,他們一模一樣,都在傷感,都在低語著,跟石昊真身一模一樣。 「你們……還在嗎?」輪迴印記中的石昊,聲音顫抖著,他很害怕,漫長歲月過去,曾經的人怎樣了。 他透過三世銅棺還有那段碑文,明白了很多事。 一個又一個鮮活的面容,都在石昊的眼前浮現,那些人在等他,等他去參戰! 他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出世! 「你們一定要活著,要等我啊!」石昊大吼! 這一刻,十道輪迴印記都在發光,無比璀璨,錚錚作響。 他覺得,或許九天十地被帶進仙域的海量生靈,也是跟那些故人一起離開的。 十道輪迴印記,每一道內都有盤坐一個身影,都是石昊,這麼漫長歲月以來始終在閉關。 「我沒有死,讓你們受苦了!」他在喃喃。 因為,他知道,當年一戰,所有人都以為他殞落了,都曾大悲,心傷欲絕,但是,他其實沒有,一直還在。 十道輪迴印太神異,在他元神被打成光雨的剎那,無聲無息,將所有光雨吸收,元神化作十道,被困這裏。 漫長歲月以來,十個他心靈如一,都在苦修中渡過! 漫長歲月的努力,他也只是祭出一絲元神之力,帶著些許印記,入主真身,這也是他復甦原因所在。 若是成為葬士,那還是他自己嗎? 石昊很排斥,這麼多年以來,雖然在閉關,在苦修,但他也不放心肉身,故此,他復甦了,只是真正的元神還未出來! 可以想像,真正的元神融合,十身歸一時,那是何等的恐怖! 現在祭出那麼一絲而已,主導肉身,就可在這片殘破宇宙橫推諸敵。 石昊開創了自己的法,這種全新的大道法門,囊括了各種真經、寶術等,威力無窮,抗擊數位仙王時,得到了最殘酷的檢驗。 不滅經,也只是保證石昊肉身不滅,不能修煉元神。 可是,他采百家之長,開創新的體系後,他打破了桎梏。為何元神分成十片,藏在十道輪迴印中不滅? 他的路,他的法,融會貫通,補上了不滅經的短板,元神亦可不修此法了,而今他的元神堅固不朽。 最為重要的是,十道元神運轉**,萬劫不壞,每一道都恢復了,立足昔日巔峰領域,漫長歲月的閉關,最後更是超越了! 一道都已如此,勝過昔日,若是十道融合歸一,那將有多強?! 他一直都在,從未死去! 「我還在,從未死去,終究要回來!」 十道輪迴印發光,堅定的信念在迴盪著。 他想到那些人在等他,等他去參戰,十道元神更加不能寧靜了,某種情緒在激盪著。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人間事 輪迴不計歲月,有億萬載的輪迴,也有一剎那的往生! 故老相傳,有無上強者投胎轉生,開啟一段新生,這是一種大輪迴,可是世間誰可證實?自古無解。 輪迴就是一段經歷,跳脫出原本的生活軌跡,在另一條路途上開啟,這就是一段輪迴。 剎那頓悟,體驗人生大起大落之悲喜,猶若渡了一段歲月長河,大徹大悟,人生陡然轉變,就是如此,這亦是另類輪迴。 石昊身上有十道輪迴印記,這是十段難以忘懷的記憶,永世不可磨滅的經歷,生死徘徊間,由生到死,由死到生。 昔日,石昊服食黃泉果,幾經生死,身上多了幾道輪迴印,後來得不滅經時大戰鶴無雙,幾乎同歸於盡,又多了一道輪迴印。 這輪迴印記有種種妙用,無法言喻,自古至今,就是仙王都難以窺透所有。 在石昊渡劫時,曾有斬仙鍘刀降臨,截他性命,那時大道之花中的道果小人曾替他遭劫,而一道輪迴印發光,則保住了道果。 正是那一次,石昊開始高度重視輪迴印,每當面臨人生大起大落,生死變局時,他都在用心去參悟。 他化自在,他化千古,他曾在那一次回到帝落時代近五十萬年,在那裏他活過一世又一世,體驗衰老,枯竭,雖然不是每一世都留下輪迴印記,但是也有數次成功。 回歸現世後,他當年瘋狂修煉,利用虛空仙金碑,自己跟自己大決戰,有一次油盡燈枯,等若戰死了。 那一日,禁區之主都被驚動,水晶頭骨、金色骨掌都焦急了,艱難將他救活。 在這種情況下,不可避免地,他的身上悄然出現一道輪迴印記。 仔細算來,石昊身上的印記,本應多於十數,但是,最終有些消散了,歸位為十,就此不增不減。 十道輪迴印記,蘊含著大秘! 當年,他殞落時,居然悄無聲息,十道印記便吞掉所有光雨,並從他手上徹底斂去,不顯化世間。 直到入葬地才再現,但是,卻已經從手上轉移到軀幹上,化作如同金剛琢般的神環,鎖住他的身體。 若是敖晟、太始、元初,他們能等上數日,那麼恐怕就可以發現了,不會放過他! 因為,任何的端倪,稍微的懷疑,他們都不會留情。 葬王在見到十道輪迴印記時,曾露出詫異之色,但是,卻也感應不到什麼,只知對這肉身有妙處。 可以想像,十道輪迴印記多麼的不凡,石昊的元神就在當中,可是,強大如葬王都沒有探進去,感應不到。 此時,十道印記暗淡了,不再發光,歸於平靜。 因為,在當中的十道身影都平和了,石昊得到了關於故人的消息,他們還在,還活著,等他回來參戰! 現在所能做的,就是悟道,進一步完善自己的法,他要突破,成為蓋世強者,那個時候,十道輪迴印記也鎖不住他! 他將真正出世,前去清算! 所以,十道元神都寂靜了,各自參悟,陷入最深層次的悟道境界中。 同時,有那麼一縷縷元神之力,若涓涓細流,不斷淌出,進入真身,讓那個懵懂他自己逐漸變強。 石昊的元神不用去管了,憑著肉身自己去尋覓,去發現這一界的秘密,哪怕肉身再次嘗打進仙域,也未嘗不可。 他有這種信心,無懼任何生靈了! 石昊的身體,額骨發光,因為懵懂的元神逐年變強,雖然緩慢,但長期積澱也很驚人。 他將九龍拉著的三世銅棺暫時封在這裏,繼續在宇宙中旅行,路徑一處又一處荒涼的古地,登臨一顆又一顆生命星辰。 「他難道是荒,天啊,怎麼跟骨書上的一段記載那麼像,有他的烙印圖!」 歲月流轉,終究有生靈看出他的真身像極了一位古人。 「那個在人間被尊為天帝的人?」一些古老的傳承內,發出驚嘆聲。 只是,歷史曾經斷代,大清算開始後,一切都被打殘了,許多真相都湮滅在了歷史歲月當中。 而今,可不是動輒就能活過百萬年的時代,現世即便最強大的生靈,能渡過一萬多載春秋就算了不起! 「天庭的開創者,荒,他怎麼能活到這一世?」 「你們看,他走訪過太多遺地,他要打通仙路嗎?!」 一年又一年,石昊的足跡遍及宇宙每一個角落,甚至延伸進許多崩塌的殘界,進入一些神秘古界大裂縫、深淵中。 有時,他也會遇到一道強橫的生靈,但是,難以抵擋不斷變強的他。 「世人說我是荒,天庭的開創者,那麼我就再建立一個天庭,讓它長存世間,傳承之火不滅!」 石昊肉身自語,強大的元神還未歸位,但是他卻有了這種本能,要再立天庭! 果然,世間震動,所有人都被他的手段驚呆了,一夜間,他構建法陣,築起巨宮,天庭大旗飄蕩,浩瀚神威瀰漫。 「真的是他?!」一些人懷疑。 不少人加入,以散修為主,成為這個道統首批追隨者。 石昊肉身這麼做,主要是想記憶其昔日舊事,他並不知自身有十大元神在蟄伏中。 數年內,天庭就有了一定的規模,一些強大的散修成為神將,這彷彿觸動了他的某種記憶,這景像似曾相識啊。 「我更想成仙。」石昊的肉身,覺得自己有某種執念,藏在身體深處,他想進仙域,那裏彷彿有什麼人與事在吸引著他,迫不及待! 在接下來的歲月中,石昊在宇宙很多空間節點出手,嘗試貫穿有傷痕、有瑕疵的仙域。 在一些重要的空間節點,他曾留下石碑,提醒與警示後來者,並且他還曾留下一些法。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額骨越發的明亮,許多感悟自動浮現心間,許多妙法不自覺的就能施展出來。 他用大道的紋絡,屬於「道言」記錄,刻寫石碑上。 這一日,他在另一處空間節點猛擊時,虛空裂開,一座巨大的深淵浮現,這裏沒有連著仙域,而是一座毀滅的小世界。 「嗯?」他心頭一驚。 一縷白光,很柔和,灑落出來,他看到了一座骨塔。 確切的說,這是殘塔,只有一層,但是它有法則,那些紋絡交織,化成光,又組成了八層。 共有九層,流動著無上大道氣息! 這一日,十道印記內,石昊的元神有所感應,十個小人全都睜開了眼睛,一時間十道印記光芒大盛。 「小塔,另一部分殘身!」輪迴印記中的石昊,真的被驚住了。 小塔,曾經共有九層身,但是,它參與過恐怖的大決戰,不知道在何年月斷落成數截,遺失各地。 石昊最先在百斷山脈發現它時,它只有四層塔身,後來從上界生靈那裏奪來兩層,恢復到了六層。 而五十萬年前,殞仙嶺的主人曾對石昊出手,跟著敖晟、太始、元初一起鎮殺他,那個時候,曾動用一座殘塔,有兩層。 加上這裏的一層,九層塔身就便齊全了! 「小塔,柳神,你們而今在哪裏?無論此世多麼殘酷,不要緊,如今我可以去替你們出手,等我!」輪迴印記內,石昊低語。 最後,石昊真身帶走了這座殘塔,也是從這一日開始,他尋覓無上仙金,開始在天庭鑄器。 「天啊,他煉出了什麼?」 數十年後,他尋到仙金,因為他曾走遍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若有至寶仙料,肯定容易被他發現。 天庭仙光綻放,瑞霞一道又一道,石昊煉製了一座塔,補齊了那層骨塔,將它熔煉在內,包裹在裏面。 九層塔身,流動混沌氣,伴著仙光,直接就有了仙道氣韻,惹來驚世雷劫! 許多人懷疑荒煉出了仙器,但又不能確定,畢竟當世連人都無法成仙了,怎麼還有器可以做到? 歷史斷層,舉世茫茫,都無人瞭解過去了。 正因為這座塔的煉成,天庭威名大盛,這片宇宙中,越來越多強大的修士趕來,加入天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座塔成為天庭的象徵,比之石昊號召多年都管用。 「也許等我突破輪迴印記封鎖時,該好好的祭煉一件屬於我的兵器了。」石昊真正的元神自語。 接下來,他橫渡宇宙,在**八荒間出沒,開闢出的空間節點越來越多,有幾處地方幾乎都快貫通仙域了。 一些人知道他在做什麼,都很震撼。 石昊在各地成仙路上立碑,留下警示,留下一些經文,願給後來者啟迪。 轟! 有一日,一座不朽之山撞擊進這一界,帶來了海量的本源精氣,有不朽的氣息,也有仙道精華,震動這方殘破世界。 石昊也動了,趕了過去,他看到了一座山,巨大無匹,世所僅見。 許多星辰跟它比起來都顯得太渺小了,圍繞著它轉動,而在它的最高處,地勢奇特,無比詭異。 它是從界外墜落進來的,撞破界壁了嗎? 這個世界殘破了,或許說,整片宇宙都枯寂了,而今有許多地方都跟界外相連了,倒也不算什麼。 這山體讓石昊都震撼了,因為,登臨宏大的山峰後,他看到最高處有一樁奇景,或者算是異象。 高峰上,地勢瑰麗,宏偉而驚人。 九條龍脈,拉著一口古棺,太奇異了,跟那三世銅棺形狀相近,只是這裏的是自然山體,而石昊早先所見到的九具龍骨拉著的是銅棺。 輪迴印記內,石昊的真正元神被驚醒,他在思忖,默默估量,而後想了很多。 「三世銅棺來頭甚大,有大因果!」他覺得,這事很不一般。 「我如今道法有成,管你何等因果,管你是否有糾纏,何需怕之,若要為敵,定鎮殺!」輪迴印記內,石昊說道。 轟! 他的肉身出於一種本能,已經動了,轟隆一聲,他截斷了山體,將最高處九條龍脈拉棺的地勢分割了下來。 這個過程中,驚天動地,大宇宙都在顫慄,因為這山峰有法陣,堅固的驚人! 但,他還是成功了。 石昊生出感應,因為,方纔那一剎那,他感應到歲月長河中有一群人睜開眸子,在追溯,向這裏望來。 「果然有大因果!」 隨後,石昊的真身又去將九具龍骨拉著的三世銅棺取來,放進這神秘地勢中,使這兩者相合。 「若有一日,我死去了,就葬在這裏。」石昊嘆息,他進入了銅棺中,帶著這片神秘地勢,在宇宙中橫渡,震撼各族。 最後,他將它們帶回了天庭。 轟! 八十年後,宇宙轟鳴,天地顫慄,石昊打穿仙域,他的肉身「成仙」了,他要進仙域,跟一些人清算! 在他的身後,悄然跟著幾個生靈!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元神歸位 幾個生靈悄然跟在後面,自以為潛行匿蹤很高明,要跟進仙域中。 他們的確不弱,出自一些仙土,當年有從界外墜落下來的神島、凈土等,帶著濃郁的不死物質,這這些族群所得,跟外界隔絕。 也只有這種地方,才能誕生出人道至尊級高手。 石昊並未回頭,步履踉蹌,身體彷彿不支,隨時會跌倒在進仙域的最後幾步道路上。 砰! 他栽倒了,疑似身體衰弱,有些無力。 後方,幾個生靈見狀,眼中兇光閃爍,暗自傳音,而後一起動手,他們想瓜分荒身上的造化等。 可惜,當法器鎮殺下來,規則交織時,地上的人又站了起來,冷冷的看向他們。 「嗤!」 他們看到一隻手,攥住所有法器,直接碾成粉末,太容易了,這個景象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慄,無比駭然! 「以你們這種狠辣,不懂得感恩的心性,也妄想借我之力長生?」 石昊冷漠的說道,這只是一個最簡單的考驗,那幾個生靈就被成仙路上的燦爛迷了眼,露出某些本性。 這幾人臉色驟變,荒這是在試探他們,太簡單了,可他們一時間得意忘形,連最基本的判斷都錯了。 「我沒有出手!」其中一個生靈說道。 「噗!」 石昊大手落下,其他幾個生靈都爆碎,只留下叫喊的那個人,石昊抬手間,截取天地之精,化作神源液,將那個生靈封印在此。 「你只是動作慢了一步,心有強烈殺意,其實跟那些人一樣。」石昊說道。 不過,此人終究還沒有出手,所以石昊留下他的性命,鎮封在成仙路上。 「不!」這個生靈大叫,永遠鎮封在這裏,可以看到成仙路,但是卻進不去,這實在過於痛苦。 石昊轉身,闖進仙域! 他「成仙」了,但是,並未有特別的感覺,毫無興奮與激動,覺得平平淡淡,而且打進來時也未太過費力。 九天十地的那些人認為他「成仙」了。 其實,他的肉身在五十萬年前就跟十兇一個等階,他當年衝擊仙王境界時,薄弱處也只是元神而已! 所以,他在正確的空間節點,輕易打進仙域來,一定也不稀奇,談不上是所謂的「成仙」。 因為,就憑石昊恐怖的肉身也足以做到,當年最後沖仙王境界時,以肉身而論,他都不弱仙王了。 不然的話,敖晟、太始、元初也不會一起鎮殺他的元神。 可是,石昊自身並不知道,雖然沒有太過激動與興奮,但畢竟進入了仙域,他覺得很新奇,目光爍爍。 十道輪迴印記內的真正元神甦醒了,睜開了眸子,他們盤在輪迴印記中,在等待,希冀破關而出。 因為,火候到了,只需要某種氣機,他們就能衝起,掙脫輪迴印,真正融合在一起,化作無敵仙王。 這是石昊敢進仙域的底氣所在! 來到這裏後,他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仙域不穩,這麼多年來一直飽受戰亂之苦,不時有絕世高手大戰。 仙王究竟殞落了幾尊?不好確定。 仙域,有一塊區域已經被界外的生靈佔據了! 石昊一路行走,從一片宇宙到另一片宇宙,從一處仙王統禦之地到另一地,不斷橫渡,瞭解而今的這個世界。 仙域,是由一片又一片古宇宙融合而成,龐大與浩瀚的無法想像。 大清算,不過是拉開序幕,真正的無上強者大對決,時常發生,仙域有些地方都被打的崩壞掉了。 石昊遊歷了數十年,見識到了很多問題。 他曾在某一片宇宙中,登臨城墻,跟來自界外的敵對生靈近身大戰,浴血搏殺,大戰不輟,這是一段深刻的經歷。 「界海中的生靈,還有黑暗物質……都出現了!」 仙域很不平靜,一旦發生衝突,就是天崩地裂,鬼哭神嚎,近年以來各種大戰極其恐怖,令人悚然。 「石中天,你可知罪?襲傷元初仙王的後人,還想走嗎?」 宇宙中有一隊人馬,旌旗獵獵,正在追殺一名老者,這股人馬很兇殘,緊追不捨,誓要拿下他。 「敖晟、太始、元初,害我失去一個孫兒,這麼多年以來,我只有一個目的,早晚有一天葬下而爾等。」 老人身上血跡斑斑,一條臂膀都斷掉了,正在逃亡,一路向著宇宙盡頭而去,要脫離這片星空。 「石中天,你走不了,別以為你身後一個來自界海的禁忌生靈,我等就不敢殺你!」有人喝道。 「哈哈,走也,這只是我的一道分身而已。」石中天的身影在變淡,模糊了。 他身後那些追兵詛咒,祭出各種法器,瘋狂鎮殺,前方那道朦朧的身影炸開了,化作光雨,就此不見。 這果然是只是一道分身,並非真身。 石昊眼睛都紅了,他的元神甦醒,看到了自己的祖父,居然被人這麼追殺,雖然那只是化身,但他還是接受不了。 嗡! 下一刻,十道輪迴印記劇震,要瓦解了,外界的刺激,讓他即將做出突破。 「你是何人?」 那支隊伍看到石昊,向這邊趕來,大聲質問。 轟! 石昊渾身都是光,輪迴印記開始震動,他身上如同金剛琢般的輪迴印記,在變淡,收斂向軀體內部了。 咚的一聲! 石昊拍出一隻大手,覆蓋這片星空,將所有人都壓在下方,而後發力,打穿這裏。 噗! 這些人全都化成了血霧,炸開了了,被石昊一拳轟碎。 尤其是,石昊現在不同了,眼神幽邃,有一股高深莫測的氣息,他的力量在暴漲中,不斷變強。 「我回來了!」 他低語著,剛才被刺激了,見到他的祖父被人那樣追殺,令心中如同烈火焚燒般難受,情緒劇烈起伏,成為某種契機。 石昊脫困,衝出輪迴以印記,開始真正的崛起了! 可是,在他頭上一大片神光綻放,著實讓人覺得反應劇烈,那是他的元神融向一起後的自然反應。 「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 石昊自語,他無比自信,如果在遇到那些人,還想殺他嗎? 他的元神本是薄弱處,但現在足夠堅固強大了,十道元神融合歸一,全都沒入頭顱內,這自然引發異象。 正是因為如此,他的頭部籠罩光輝,元神力太強,有神芒綻放,透骨而出。 「為何我覺得,還能有某種蛻變?」 石昊發現,他動用全力時,體內浩瀚神力湧動,而後元神亦流淌精華,最後凝結在一起,衝出頭骨。 他沒有耽擱時間,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尋找石中天,要跟他團聚在一起。 這麼漫長歲月過去,還能見到親人,見到祖父,這實在是一種驚喜,也是一樁奇跡。 數年後,他找到了一塊區域,那是從界海回來的一位生靈的棲居地,佔據一片璀璨星空,一般人不敢闖。 不僅十五爺在這片區域,阿蠻也在,他們這麼多年以來,時常去外面襲殺敖晟、太始、元初的後代。 所做這一切,是在為石昊復仇。 如果有人追殺他們,兩人就躲藏在這裏,不露面,那些人卻也不敢闖。 因為,阿蠻是那個人記名弟子! 「祖父,阿蠻!」 石昊沒有想到,進入仙域後,最先見到了他們。 雖然進入仙域有些年了,但是,他一直放任肉身自己行動,元神在輪迴印記中坐關,現在真正的他脫困了。 「你是……」石中天看到石昊時,他錯愕,一時間呆住了,覺得難以置信。 而後,他一聲大叫,聲音悲愴,帶著無盡的淒涼,還有痛苦,道:「為何,你和我的昊兒一模一樣!?」 阿蠻清麗絕俗,怔怔的看著他,也喃喃道:「怎麼會一樣?」 「祖父,阿蠻,是我啊,我回來了!」石昊眼睛發酸,險些落淚,他大聲告訴兩人,他沒有死,還活著。 「什麼,活著?」石中天眼睛睜的很大,怒道:「敖家、太始家的人,你們想蒙騙我?」他睜開了天眼。 同一時間,阿蠻雙目中也神光暴漲,凝視石昊,最後她震驚,失聲道:「真的是小昊!」 「石中天,妖女,你們兩個這一次還往哪裏逃?」 四野,密密麻麻,到處都是身影,到處都是強者,將這塊區域被包圍了,鎖定這塊星空。 「昊兒!」 「小昊!」 當世,有幾人還會這樣叫他?石昊眼睛發酸,數十萬年過去,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他進仙域後,元神復歸,居然能一下子見到這兩人! 石中天與阿蠻,震驚、喜悅、激動,他們將周圍的那些人遺忘了,眼中只有石昊。 「不知死活!」有人冷笑道,那是一名真仙。 這批人馬不算少,都有真正的強者坐鎮,仙道人物親臨。 石昊霍的抬頭,道:「祖父、阿蠻你們稍等!」 石昊直面這些人,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輪動巴掌,而後向著這片星空拍去。 轟! 這片星空炸開,這群強者人數真的不少,是一支強軍,結果一下子被打了個灰飛煙滅,一個人都沒有剩下。 石中天、阿蠻看的目瞪口呆。 「孩子,你……好,好,好!」十五爺石中天連說了三個耗子,激動到顫抖了,自己這個孫兒才回來,就給他這麼震撼的一幕,他無比驚喜。 「殺的好!」阿蠻亦是喜悅的叫道。 「何人行絕滅之事,抬手間,令上萬修士慘死,不覺得手段激烈、過於狠辣嗎?」有人在星空深處開口。 石昊沒有說話,直接帶著十五爺還有阿蠻逼了過去,管他是何等大人物,若是想針對他,那就鎮殺之。 「道友,我觀你修為深厚,道行不可測,何以傷及敖晟、太始仙王的後代?大敵當前,應和睦才對。有這種法力,你應該去迎擊黑暗生靈,還可以去對決界海中不斷出現的敵人。」那人說道。 「如果都是敖晟、太始、元初這樣的人,我寧願與他們背道而馳,絕不會跟他們和睦,聯手!」石昊的話語很冷硬。 「道兄,你太偏激了,什麼樣的恩怨不能解,你這樣容易令自己孤立,大清算來臨,得道者多助啊。」 「讓我選擇?敖晟、太始、元初都該應劫!」石昊說道,而後緩慢補充,道:「如果跟他們為敵,就要被孤立的話,那就來吧,我願投身大動亂中,我就是最大的清算者!」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強勢出擊 對面星空中,那個人一陣沈默,可是心中卻有波瀾,暗自思忖,這個強者好霸道,這是要跟三大仙王死戰嗎? 他想看清那個人,究竟什麼樣子,但是而今的石昊修為深不可測,豈是什麼人都能窺視的? 在他周圍,混沌氣瀰漫,神秘無比,他像是亙古長存的帝王,俯瞰仙域,氣勢駭人之極,唯有一雙眸子冰冷如刀鋒,透過霧靄,光束璀璨! 甚至,連石中天、阿蠻也都被他的氣息所籠罩,無人能奈何他們,都被至強的場域所庇護在內。 「道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相勸了,你好自為之。」星空中的人說道,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他準備退走。 修為到了他們這等境界,神覺何其敏銳,他預感到了危險,再糾纏下去的話,多半是一樁大因果! 「告辭!」他選擇一走了之。 然而,星空中還有一個聲音,在挽留他,道:「前輩,他出手這麼毒辣,殘害我輩修士,還請您做主啊!」 他以神識傳音請求,可是,他卻不知道,石昊而今十大元神合一,道行突飛猛進,高的嚇人,若非絕世高手,暗中以神念交談的話,都可以被他清晰的捕捉到。 「走吧,這個人太兇!」星空中的神秘強者說道。 「前輩,還請出手,今日若能留下他,我祖父敖晟仙王會感念你的援手之情!」那個人說道。 哧! 顯然,那個人意識到了什麼,釋放混沌氣,竟敖晟的孫輩血脈包裹住了,庇護在身邊。 「敖晟的親孫子?既然有這層關係,那你就不要走了!」石昊說道。 在昏暗的宇宙中,石昊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前方,眉心發光,迸發劍氣,斬向對面星空那裏。 「道友,還請留情!」那個強者阻攔。 「我跟他們這一脈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如果阻攔,便是我的敵人!」石昊平靜的說道。 轟! 此時,劍氣激盪,都是混沌劍芒,從他的眉心飛出,無堅不摧,這種光束太嚇人了,足以斬仙伏魔。 對面,那個神秘強者帶上敖晟的孫兒,轉身就走。 敖晟的孫兒輩,那絕對是一個古老的活化石,自身為修為通天,不過要看跟誰比,在眼下他不夠看。 他是一個準仙王,修為不可揣度,漫長歲月以來,曾想盡辦法,欲更上一層樓,奈何都失敗了。 砰! 這片星空都被絞碎了! 石昊眉心飛出的混沌劍氣,跟那專修元神的平亂訣相比,都不會弱了,滅經被他完善,補足後,導致了這一結果,元神亦可不滅,化作劍氣。 這個地方太過恐怖,星空粉碎,諸多大星化作宇宙塵埃。 「你莫要逼人太甚!」那個人在退,帶著敖晟的孫兒,衝到另一片星域中。 「庇護我的仇人,那麼,你是想以實際行動告訴我,與我為敵嗎?」石昊逼向前去,神色冷冽了下來。 「我不與你計較!」那個強者冷聲道,極速而遁,他想遠離這裏,帶著敖晟的孫兒進入該族統治區域。 到了那裏,自然會有敖晟仙王出手。 「轟!」 然而,石昊怎麼可能放任他帶著仇人逃走,一隻大手拍出,隻手遮天,整片星空都被他覆蓋在下方。 「你!」 那人真的是一個高手,他快速相抗,手中出現一桿鳳翅钂,剛猛而霸氣,向著石昊的大手迎去。 當! 天地都在劇震,這個人大吃一驚,對方的力量太強大了,他用心血祭煉無數歲月的兵器,居然喀嚓一聲,出現裂痕。 鳳翅鏜的利刃斷落一截! 噗! 同一時間,他的肩頭中劍,石昊眉心發出的混沌劍氣無堅不摧,斬中對方的肉身,讓那裏濺起一朵血花。 「啊……」 這個人大叫,帶著怒意,化成流光,在宇宙中逃遁。 「你庇護我的敵人,就是與我敵,我當鎮殺!」石昊發出最後的警告。 這個人心頭一沈,他猛力擲出,將敖晟的孫兒送向遙遠域外的一座巨城內,那是敖家的地盤了。 他仁至義盡,能做到這一步就不錯了。 他又不敖晟那種級別的絕頂強者,沒有必要強硬,尤其是對方並不是專門針對他。 砰! 石昊的肉身如同最可怕的劍胎一般,斬裂宇宙,第一時間出現在那座巨城前。 「攔住他!」 敖晟的孫兒大叫,他組織一群高手迎敵,同時激活祭壇,準備稟告家族,請所有強者援手。 但是,一切都晚了,石昊一路橫推了過去,巨城內的祭壇炸開,攔阻的人爆碎,一群高手接連殞落。 噗! 石昊大手拍擊而下,哪怕是敖晟的孫兒,修道歲月漫長,自身實力恐怖的嚇人,但依舊支撐不住,當場形神俱滅。 轟隆! 石昊雖然沒有大開殺戒,但在一衝而過時,這座城池還是四分五裂了,整片星空都險些就此崩開。 「殺!」 石昊強勢出手,他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這是敖晟所統治的區域,這是敖家的宇宙,到了這裏,他無所顧忌,雖不想血洗,但卻要將敖嫡子嫡孫給揪出來,一路殺向敖晟閉關地。 「不好了,敖淩老祖殞落,死在奎木星空的仙城中!」 這則消息傳出,讓敖家這片宇宙頓時一陣大亂。 所有人都凜然,仙王的孫兒死去了,出手的人是誰?敢跟敖晟仙王這種頂級強者為敵,應該是從界海中新歸來的絕世強者。 「轟!」 當日,敖家一座非常出名的巨城上空出現一道身影,探出一條手臂,將這個地方的最強者一把抓起。 「天啊!」許多人大叫,那可是敖晟仙王的親傳弟子,在這裏坐鎮,雖然沒有成為仙王,但據聞,道行可怕之極,被認為有機會可以走到仙王那個層次 可是今日人們看到了什麼,有人一把就將他從府邸中給抓了出來。 「是你這小……」此人大叫,滿臉震驚之色,認出石昊,但是他後面的話語沒有說出口,就被石昊一把攥成血霧。 「敖晟,老匹夫,你給我滾出來,本座駕臨,第一個清算你!」石昊喝道。 聲音震動諸天,各方強者都露出驚容,敖晟可是一塊硬骨頭,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幾人敢啃,今日有不世強者要對他出手了? 一些人心中惴惴,對界海越發的忌憚,那裏跳出的怪物太恐怖了,一年比一年強,邪乎的厲害。 然而,敖晟沒有出現,任那不世高手殺來,他的洞府一片寂靜。 「轟!」 石昊降臨敖晟仙王所在的古地,這是一塊漂浮億萬年歲月的大陸,在上面有一座城池,內有無上洞府。 轟隆! 這一日,巨城被打破了,一隻大腳落下,踩塌宏大如魔山般的城墻,以及城門樓等,破開仙王城。 「敖晟滾出來!」 石昊喝吼,他進城了。 然而,敖晟沒有出擊。 一些人意識到,敖晟不在,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忍氣吞聲。 「擋我者死!」 石昊喝道,看到有人攔截他,他不斷彈指,那是一些仙道高手在出擊,結果在他彈指間,一道又一道光束飛出,令這些人全都在半空中炸碎,血霧飄起。 這太震撼了,彈指擊殺真仙,他一路向前,沒有人能擋住他的腳步。 「你是誰?!」 敖家權柄巨大、身份極其高貴的一個人出現了,他是敖晟的繼承者,也是敖晟在當世唯一還活著的親子! 敖晟一直在培養他,想將他推進仙王領域,幾次都險些成功了,但是,那個境界太玄妙,他總是差那麼一點。 「殺敖晟的人!」 石昊喝道,他不管此人是誰,攔阻他的去路,對他抱有強烈的敵意,那麼只需果斷出手。 轟隆! 這個人很強,敢跟石昊廝殺,但是,第一招就吃了大虧,一條手臂龜裂,而後噗的一身化作一團血。 「啊……」他嘶吼,斷臂重生,祭出兵器,攻殺石昊。 他怎麼是荒的對手?結局可以想像,他被格殺,血濺仙王府。 「敖晟老匹夫,你直的不在嗎?」 石昊沒有亂殺無辜,但是卻沒有放過這座府邸,逕直闖了進去,搜刮所有能帶走的東西。 「仙藥,哪裏走,追隨本座去吧!」石昊張開五指,將想遁走的一株長生不死藥禁錮,抓了回來。 這裏的神物太多了,價值驚人。 可惜的是,仙王府邸最深處的洞府閉合著,沒有辦法開啟,除非敖晟死掉,不然的話,強行啟動這裏,整座洞府都會崩碎,到時候裏面億萬年的收藏都將化為烏有。 「敖晟到底在哪裏?說!」石昊逼問敖家眾人。 這一日,仙域劇震,有人強勢出手,殺進了仙王府邸,這是大事件! 因為,那是敖晟的府邸,他是一名絕頂強者,在仙王中都赫赫有名,不然的話,怎能強勢萬古歲月? 隨後,詳情傳來,引發了大地震。 敖晟的孫兒還有唯一的親子,在今日被人擊斃,實在駭人聽聞,出手的人太強勢了,居然敢這麼做。 「敖晟的孫兒啊,一位準王,而他唯一的親子更是了不得,繼承了他的血脈,結果就這麼死掉了,敖晟要發瘋啊!」 仙域,各族熱議。 最後,一道消息傳來,人們知道了敖晟究竟在哪裏,去了何方。 「敖晟、太始、元初,進入界海了!」 這像是****般,在世間震盪。 他們去界海做什麼? 很快,有秘聞傳來。 敖晟、太始、元初進入界海,去見一位老前輩,要將那個生靈接引回來,請他入仙域! 人們變色,無比吃驚,一位老前輩?到底有著怎樣的身份,連三大仙王那個年代的人還要尊其為前輩嗎? 「敖晟,既然你們去了界海,我就去截殺爾等,擊斃於界海中,了卻因果!」 這一日,荒的聲音傳出,引發山崩海嘯般的大波瀾,他不加掩飾,就這麼直抒心意,太強勢了。 隨後,他將十五爺、阿蠻送回了他們的棲居地,讓他們呆在阿蠻師傅的閉關地,千萬不要出來。 石昊上路了,他要去橫擊仙王,了卻因果,免得三大仙王威脅到他身邊的人,一戰剪除禍患!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人體第六秘境 石昊走了,果斷上路。 在他身後,仙域暗流湧動,各族都在談論,這個人究竟是誰?這般強勢,霸道出手,竟然無懼三大仙王。 也有人推演,想要弄清楚這個生靈的身份,但是,談何容易,涉及到了仙王級高手,很難弄清。 「咳咳咳……」 一位推演大師不斷咳血,長髮頓時枯敗,連身體都缺少了昔日的生機,膚色沒有光澤,遭遇反噬。 這還是他果斷停下的結果,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唔,有些古怪。什麼人同時跟三大仙王同時結怨?仔細思忖,最近幾個紀元以來沒有這樣的人物。」 一位仙王這般說道,他也在懷疑,不知道是何人。 像他這等生靈絕世強大,自然不會去關註底層修士,尤其是一個被三大仙王擊殺掉的下界年輕人。 昔日,很多強者就不認為石昊能證就仙王位,哪怕三大強者不去斬殺,他自身也要失敗。 仙域的巨擘在過去時,就沒有投來過多的目光。 當然,還是有人很細心,敏銳的覺得,這事太詭異,說不定還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別告訴我,是一個死人復活了!」有人咕噥,滿身混沌氣流轉,而後便寂靜無聲了。 界海,昔日一片昏暗。 而今這裏激烈無比,再也不寂靜了,堤壩後方,不時有絕世大戰爆發,一朵浪花一個殘界,景象驚人! 石昊來了,當年他到這裏時,需要謹慎小心,稍一不慎,就會殞落堤壩上。 但現在他直接闖入海中,遙望浩瀚的汪洋,這是世界之海,站在這裏,讓人深刻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轟! 才接近這裏而已,一股又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海中有生靈在沈浮,在矗立,有些人在海中對峙。還有的人,在海中的黑色古船上打坐,他們都沒有急於上岸。 當然,他們之間相距無比遙遠,那種距離對於一般修士來說是天文數字,此生都不能走到盡頭。 石昊感覺有人逼迫,當即渾身溢出盛烈光彩,極度絢爛,反向壓迫了回去,在這界海中唯有憑實力說話。 弱者,在這裏活不下去! 一般的人,也不會進界海。 帶著探尋意味的人退開了,感應到石昊很強,那種氣息具有穿透力,不是一個可欺負的軟柿子。 界海,堪稱葬海,因為死了太多的強者,從真仙到仙王,不知多少,沒有人能記得清。 界海,它的盡頭太神秘,通向黑暗,並貫穿黑暗之地,極盡處難以表述。 自古至今,有那麼多生靈闖過去,有的是為了解決黑暗之源,將它連根拔起,因為所謂的異域的起源,或許都跟那裏有關! 還有另一種原因,有人想成帝! 相傳,那極盡之地,有破開仙王境、更上一層樓的秘密。 自古至今,仙王就是極點,就是頂端,再也無法超越,困住了有史以來最強大也最驚艷的那些人。 他們是各個時代的弄潮兒,是蓋世天驕,經過紀元沈浮,更加恐怖,深不可測。 到了他們這一步,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所以,從古到今,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進入界海,也有真仙,他們想機緣進仙王境,而強者則為仙王,要成帝。 至於至尊,也有人來,但是最後都死了,無人可以活下來。 可是,進入界海,會發生異變,會有最為可怕的事情發生,有些人還是自己,有些人卻變了,陌生而詭異。 關於大清算,石昊猜到了大部分! 但是,他不去多想,如今他只需一步一個腳印,不斷前進,到時候有什麼艱難險阻,全部擊潰之便是! 不過,他也預感到了,將無比艱難,那是一條染血的路,或許更是一條絕路,該來的時候終究會來。 他現在進界海,一是為了找敖晟、太始、元初,二就是為了試探這界海的恐怖之處,看一看這裏的強弱。 「轟!」 界海,浪濤衝霄,一朵浪花綻放,石昊看到了猩紅的畫面,那是一個時代的落幕,無盡的生靈彫零。 又一朵浪花驚天而上,他看到了一座古殿,恢宏而巨大,流動混沌氣,他第一時間知道了,那是接引古殿。 石昊心中悸動,他想到了未來曹雨生的提醒,小心……殿。 此時此際,石昊修為深厚,可與仙王決戰,他無懼什麼,但是心中還是有一些奇異的感應,這讓他不思忖。 界海太大,石昊橫掃海面,他不打算深入,因為,有的人走了無窮歲月也沒有到盡頭,現在還不是時候闖過去。 他只想尋找敖晟、太始、元初。 哧! 石昊盤坐界海中,他在一片浪濤上沈浮,元神之力外放,身體五大秘境發光,頭上頓時瑞霞蒸騰,凝聚出一團模糊的事物。 自從他十大元神融合歸一時,石昊就知道仙王路還在繼續,不是才突破那麼簡單,因為他覺得,還能蛻變。 他在苦思一個秘境,將是繼腹部輪海、****道宮、四肢四極、脊背化龍、頭顱仙臺後的第六大秘境。 他覺得還有路可以走,但是他的道行積澱足夠深了,那個秘境卻還沒有水到渠成,總差了一線。 轟! 突然,像是有所感應,界海各地有不少生靈發覺了他的異常,因為,五大秘境太璀璨了,比之天日還要絢爛,照亮了黑暗的界海,一些絕世強者都看到了。 浪濤擊天,一剎那而已,有不少人再次發力,向著他鎮壓而去。 這不是決戰,而是各自暗中發力,試探他,感覺到他的修道秘法很奇特,讓一些強者露出了詫異之色。 石昊沒有理會,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要開闢第六秘境了,如果成功,那將法力無疆! 浪濤翻滾,強烈的殺氣逼迫而來,界海中最頂級的生靈被驚動,壓制石昊,不約而同開始發力。 有人覺得,他狀態奇異,可能要有所突破,對於他們來說,界海中多為敵手,直接要斷其道路為妙。 石昊卻在激動,在興奮,他的身軀都在顫抖了,這是一種本能使然,因為他要開闢出人體第六大秘境。 到了最後,那殺伐之氣不加掩飾,就是為了針對他,要鎮殺他,那些人一旦發力,天崩地裂,鬼神哭號。 咚! 突然,天地爆鳴。 石昊五大秘境發光,從他的軀體內蒸騰出一縷又一縷仙道精華,伴著精氣神,凝聚在他的頭頂上方。 尤其是元神之力,更是璀璨,如同焚燒,照亮界海。 「第六秘境,給我開啊!」 石昊大喝,傾盡一身道行,開闢人體第六秘境,演化無上之路,為自己開拓出了一片嶄新天地。 在此前,他有信心跟仙王大戰,因為,他有血勇,歷來都是以弱擊強,以下克上。 而現在,他則多了一份從容,有了極大的底氣,哪怕憑道行,憑法力,他也不弱任何人。 舉世茫茫,他現在有信心,可以征討四方敵! 轟隆! 像是一個紀元被開啟了,像是一段歲月被葬下了,像是諸天齊開的時代到來。 在石昊的頭頂上方,有一團光,包裹著一個小人,盤坐在那裏,萬法不侵,萬劫不壞,永世長存。 那是五大秘境昇華,終極一躍,身體潛能跟精神力交織,共化第六大秘境! 這一秘境不在體內,而是在體外。 石昊的頭上,那個璀璨的小人,被烈焰纏繞著,仔細看的話,那不是焰火,而是最強的大道符號。 符號擁簇著他,如同沐浴在火光中。 「舉頭三尺有神明!」 石昊喝道,聲音傳遍四方。 這是自己之神,是肉身與元神交感後的精粹,是五大秘境流淌無上精華後的凝聚物。 人體,不限於看到的有形之體,還有外部延展! 界海中許多大人物被驚動了,那些在試探他,甚至想鎮壓他的神念全部退走。 人們意識到,一位巨頭崛起了,這是仙王中的巨頭,恐怖無邊,隨意跟這等大人物結怨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哪怕對立,也沒有人願直接打上來,還是交給他人去做出頭鳥好了。 這一刻,石昊感悟太多了,真正步入仙王境絕巔,這是因為他將自己的大道延展了,更進一步。 可惜,這天地間,竟無雷劫劈來,他還想淬煉呢! 這是為何?他蹙眉。 「體系驚世,人太強了,天罰知曉無用,只會成全他,都不願降雷劫對他拷問。」 有一位古老的生靈這般輕嘆,無比的震驚,眸子開闔間,神光隱現。 一些人猜到了原因,越發的忌憚。 石昊閉著眸子,仔細感應,他一下子瞭解到了很多,到了這個層次後,他若不死,跟他密切相關的一界就可以長存。 他出生的地方,孕育了他,而今他足夠強大了,自可以反哺。 「還有這種因果?」 不過,他知道自身事,他走的是以身為種的路,擺脫了天地的限制,可以出入諸天萬域,哪怕天地法則變了,也不會對他有影響。 「回去一趟吧!」 石昊做出決定,那個世界無法束縛他,以他的大道路來說,不用反哺。 但是,石昊還是決定回轉,他想去留下一些痕跡,讓那一界更加堅固不朽。 很多仙王都在努力斬斷那種聯繫,為的是確保自己,而他現在卻在反其道而行。 轟! 下一刻,石昊離開了界海,回歸九天十地,一身光芒照亮宇宙星河,太璀璨了。 那是大道,那是符號,那是規則,那是秩序,別人看不到他,只覺得這股力量無以倫比,乾坤由枯竭在變強。 石昊無懼,不擔心自己,以身為種,他哪怕相助這一界,到頭來也不會束縛自身。 他已超脫這一界,體系不同,才造就了這種情況。 其他仙王擔心,有人在努力斬斷跟自己密切相關那一界的聯繫,石昊則不怕。 這一界,哪怕徹底毀滅了,他也不會有恙,而他若是長存,則可另這一界得到庇護,不至於真正消亡。 「他……回來了!」 禁區內,有生靈驚醒,露出駭然之色。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清算禁區 「是他!」 某一禁區中,有生靈在嘆,他當年竭盡全力推演,付出巨大代價才看到一角模糊的未來,有一個生靈穿越死境回來。 他看的模糊,不真切,只知道那個生靈要掀起滔天駭浪! 可是,怎能料到,今日天機感應,他當年看到的一角未來清晰了,那個生靈的真容顯化,居然是荒。 是他,死而復生。 他原以為穿越死境者應該是一位蓋世仙王,昔日世上最強大的幾個生靈之一復活歸來,不曾想,居然是後世人。 現在,荒就站在天穹上,全身都在噴薄大道之光,反哺這方世界,跟這片殘缺的天地交感。 九天十地所在大宇宙,而今已經殘破的不成樣子,天地昏暗,曾經的那些大陸都毀的差不多了,強大的生靈已棲居在星辰上。 石昊回來,默默的看著,上一次他元神被困十道輪迴印記中,錯過了很多地方,不然的話不會匆匆進仙域。 這個世界,給他留下了太多的記憶,有開心的,有傷感的,有激動的,有酸苦的,悲歡離合,太多太多。 「下界八域呢,在哪裏?」石昊眼神熾盛。 當年幾大禁區中的生靈,都早已離開那些漂浮著大陸,進入一些神秘星辰,自我隔絕,跟外界斷掉了聯繫。 整片禁區塵封,不染因果,他們想熬過大動亂時期。 這五十萬年來,哪怕九天十地破裂,他們也還在,真的躲避過來了,當然這只是先期而已,後面怎樣不可預料。 同一刻,其他幾個禁區中的主宰也驚醒了。 他們倒吸冷氣,這是何人?一個強大無匹的生靈,居然在反哺這一界。 不是每一個人都如早先那位禁區之主一般,成功的推演過,而剛才他又天機感應,補全昔日之景,洞悉是誰回來了。 直到石昊冷冷的回頭,盯著一顆星體時,這裏的禁區之主才毛骨悚然,看到了他的真容。 這是石昊有意給他看的,因為,他體內戰血沸騰了,忍不住要出手,要大開殺戒了,不介意讓對方知道自己是誰。 「是你!」 禁區內,那位強者渾身冰冷,他知道,大事不妙,這實在是一樁天大的因果啊,當年的荒沒有死! 一道悠悠鐘聲響起,他在呼喚盟友,不然的話,憑借他自己,他感覺危險了,荒的氣息太恐怖了。 他得到了無終仙王的成道法器。 事實上,何需他呼喚,這殘破的宇宙中,最強大的幾個生靈早已被驚醒了,怎會不知有恐怖存在降臨。 石昊再次轉身,面向另一個方向,他的殺機更盛了,因為那裏的人同樣讓他憎恨,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個方向,自然就是殞仙嶺。 昔日,他們在九天十地的位置早已粉碎,而今也藏身在一顆大星上。 殞仙嶺的族長渾身發寒,他覺得陷入到了深淵中,感覺頭皮都在發麻,一股驚悸、顫慄感浮現。 他跟石昊的因果極大! 轟! 下一刻,石昊降臨,很意外的,沒有出現在殞仙嶺,而是來到另一顆大星上,這裏有大鐘聲響起。 殞仙嶺的族長卻越發覺得森寒,他清醒的意識到,那人沒有過來並不是要放過他,而是留在最後,慢慢清算! 那樣的話,下場可能會更慘。 「道友,一別多年,真是世事難料啊,當年多有得罪,我願意補償!」 那顆大星內部,有人開口了,大鐘悠悠,混沌光澎湃,他護住了星體。 「你如何補償,你補償的起嗎?!」 石昊喝斥,神色冷漠到極點,當年葉傾仙就是被此人打成光雨,從這世間消失的。 她雖然在說,不屬於這個時代,不涉及生死,真身在未來,但是在石昊看來她那一刻就是被擊殺了。 轟! 石昊沒有遲疑,渾身流淌仙王光輝,照耀不朽,劃破永恆,舉世茫茫,惟我獨尊! 他一步就到了這顆星辰近前,至於鐘波悠悠,擊碎了這片星域,卻對他沒有絲毫作用,傷不到他。 石昊頭上一團光灑落,天靈蓋三尺上一個小人盤坐,吞吐光雨,瀰漫石昊全身各處,他不染規則,不沾秩序。 這顆星辰上的至強者,根本打不動他! 砰! 石昊一腳落下,立足在這顆星辰上,布下絕世法陣的地域,就這麼的解體了,崩開了,露出真正的禁區。 「道友,如何才能揭過?」 此人心中劇震,因為荒太強了,這簡直就是一尊無上的巨頭,俯瞰古今未來,世間能有幾尊? 他肯定不是對手。 「你去應劫吧。」石昊只有這麼幾個字,殺他之意不會改變。 與此同時,他捏拳印,向前轟殺了過去。 此地之主怒目而視,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唯有一戰,他拚命了。 一剎那,仙光璀璨,極致絢爛無匹,就這麼的淹沒這片星海! 然而,這改變不了什麼,石昊的拳印擊穿一切規則,砸落了進去,噹的一聲,無終仙王的大鐘被震開。 石昊沒有毀此鐘的意思,留下來,可以送給小狗崽。 大鐘翻飛,震塌一片星空。 然而,石昊眸光流轉,那片星空定住了,而後炸碎的星體全部復原,恢復如初。 噗! 此地的主人嘴裏噴血,他被拳印擦中,感覺像是有數位仙王打在他的身上,令他險些就此炸開來。 轟! 終於,殞仙嶺的主人來了,他終究是不得不出手,他也想過轉身就走,但是,發現石昊早已鎖定他那裏,只要一動,就全力轟殺。 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跟人聯手,這樣才能有希望活下來。 可惜,哪怕他們猜測到荒的強大,但還是有些低估了,石昊萬法不侵,他們連打都打不穿那層光幕。 荒就這麼的直接穿行兩大強者施展出的各種大道符文,一步一步逼近。 砰! 當石昊再次揮拳時,他們迎擊,結果被震的倒退,嘴角溢血,根本不是對手。 這讓其他幾個禁區內的強者莫不倒吸冷氣,這是何等的手段,法力蓋世,真正可以縱橫諸天了。 這是一個無敵的巨頭! 「結束吧!」 石昊大喝,掌指間,劍芒吞吐,混沌劍劃過,向前立劈而去。 噗! 曾得到無終仙王那口大鐘的禁區強者,被石昊斜肩斬斷了,鮮血淋淋,他發現傷口難以癒合,被一股道痕阻止。 「你……」他倒退而去。 然後,他的眉心就裂開了,那裏劍氣噴湧,帶著無盡的滅殺之力,哪怕是禁區中的絕世強者,也擋不住。 這可是仙王的劍意,是石昊六大秘境孕育出的劍光,此時毫無保留,無堅不摧,就這麼直接毀掉了此人。 「我不甘!」他大吼。 無論是十兇級別的存在,還是仙王,都很難殺死,前者身具奇異血脈,一旦爆發恐怖無邊。 比如說天角蟻,他是力之極盡者,狂化後,天地間,沒有人可以跟他比力氣,令所有敵手都忌憚,同時生命力磅礡。 而至於仙王,那就更不用說了,想真正殺死的話千難萬難,需要諸多手段,認真準備。 可是,現在這個常理被打破了,石昊六大秘境同時發光,就這麼將他給活劈了,化成數塊。 「我,不會死!」他大吼著,哪怕元神被洞穿了,還在征戰,要撕開虛空,就此闖出去。 「噗!」 石昊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就這麼一拳轟落,讓他的殘缺軀體還有神魂當場爆開,化成一片光雨。 接著,光雨成灰,被石昊的手掌覆蓋,磨滅了個幹凈。 在此過程中,殞仙嶺的主人幾次出手,但是沒有用,被石昊另一隻手抵住了,將他擋在一側,根本衝不過來。 「道友,不知道需要怎樣的條件才能揭過今日之事?」殞仙嶺的主人說道。 「死!」 石昊只有這麼一個字,就是這麼簡單,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過此人,奪小塔之軀,殺他之身,這是沒有辦法化解的仇恨。 留下此人的話,將來也會反噬。 轟! 殞仙嶺的主人祭出了一座殘塔,雪白如玉,發出燦爛光輝,為兩層骨塔,向著石昊鎮殺。 然而,這一役早已沒有什麼懸念,殞仙嶺之主被鎮壓,最終,石昊一隻手將他壓在那裏,一動不能動了,並令他化出了本體。 這是一頭犼,通體覆蓋著金色毛髮,猙獰而磅礡,體形巨大,血氣沖天。 石昊目光冷幽幽,他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催動元神,進行精神壓制,他要煉化這個大人物。 砰! 金毛犼顫抖,它發出咆哮聲,劇烈掙紮。 然而,這一切是徒勞的,最終石昊翻身坐在了它的身上,就這麼踏過星空。 他還在反哺這一界,並在尋找下界八域,那裏被打殘破了嗎? 嗡! 石昊將兩層骨塔煉化,置入仙金塔內,跟裏面那一層骨塔融合,留著將來送給小塔。 到頭來,石昊發現了下界八域,一聲輕嘆,跟九天十地一樣,很殘缺,許多地方化作焦土,他目光可怕,冷冽的駭人。 事實上,這塊區域跟九天十地是一體的,而今也貫穿了。 曾經留下過什麼,如今還有什麼?石昊雙目發紅,忍不住想要大吼。 石國殘破,火國被夷為平地,大荒四裂…… 還有生靈存在,但是人口銳減,剩下的不足一成。 他很想長嘯,但是卻不能,他的這等修為一個不慎就會讓這片殘界最終崩碎。 「等我回來,先去清算幾個人,再來祭奠你們!」石昊說道,他在尋找,看向昔日的那些墳。 若不是當年他將石村封印,移走,送進九龍拉著的青銅棺中,肯定也什麼都剩不下了。 「虛神界!?」 虛神界居然早已破碎,僅有殘缺的部分,石昊心中劇震,他眉心發光,掃過殘缺區域,他動容,當年虛神界的牢籠都破開了! 「好啊,到時候一併了斷。」他在擔心鳥爺、精璧大爺,同時也在思考,什麼人破開了那些牢籠? 他得走了,要再進仙域,因為所有的清算,大戰,都在仙域、異域、界海中,留在下界也不會有什麼線索。 反哺完畢,這片世界多了一股生氣,同時大道印記燦燦,有復甦的跡象。 一剎那,石昊覺得,這樣做不僅對自己沒有壞處,好像還了一樁天大的因果。 轟! 這一日,荒進仙域了,他騎坐著一頭金毛犼,一個仙王級的存在,被他鎮壓為坐騎,就這麼闖進來了。 他要去清算,要跟敖晟、太始、元初了結因果。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荒歸來 敖晟、太始、元初從界海中回歸,那位老前輩沒有跟回來,剛一踏足仙域,他們就覺察到了異常,感覺不對頭。 冥冥中,三大強者各自生出一種感應,有因果在流淌,跟他們有關! 「不好!」 敖晟一聲低吼,撕裂宇宙,從仙域邊緣消失了,他極速返回,衝向族中。 界海,太遙遠,跟仙域也不知道相隔了多少時空,哪怕他們修為逆天,在那裏也不可能感應到發生的事。 仙域,一些古老的道統中,有強者覺醒,都帶著異樣之色,等待敖晟發狂。 果然,片刻後,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發出,敖晟失態了,其音震動他所統治的那片宇宙,諸天星鬥搖晃。 若非他有意控制,漫天群星都要炸開,無盡混沌還有仙氣瀰漫,星空間被符號淹沒了,氣息恐怖之極! 簡直要毀滅這一界,重新開天闢地一般! 敖晟成為仙王很多個紀元了,是一個真正古老的存在,平日間,少言寡語,到了那個層次時常數以萬年都不見得說一句話。 但是,現在他發怒了,天地為之顫慄,其音懾人心魄,讓真仙都受不了,要跪伏下去。 「是誰?!」 他在大吼,這是誰做的?到現在為止,敖家的人居然都不知道,沒有弄清楚。 仙王怒,天地顫! 敖晟親自推演,他要將敵人找出來,而後親手格殺。 「我不管你是誰,無論你在哪裏,都要殞落,亙古亙今,與吾為敵者,終將煙消雲散!」 敖晟連這種狠話都放出來了,可見他有多麼的憤怒,仙王不妄語,不輕易發誓,一旦出口,那就是法則,竭盡所能完成。 果然,天地大變,這裏仙光流轉,宇宙間所有星鬥都在共鳴,閃現出至高大道符號,法旨烙印在乾坤中。 可惜,他推演不出來,涉及到仙王的層次,而且跟他有大因果,那極其難以預測,強大如他都不行。 這讓敖晟窩火,別人殺他子嗣,破開他的府邸,可現在他居然都不知道是誰。 這天地間,最古老的一批生靈都在看熱鬧,難得敖晟吃癟,他們很樂意見到這一情景。 「哪個鼠輩,殺我敖族血脈,給我滾出來!」敖晟大吼,他真的失態了。 仙域,邊緣地帶,石昊再走成仙路,駕馭金毛犼,進入了這片浩大的世界中。 禁區中的主宰,一般來說跟真正的仙王相比多少有一點差距,但不大,有些人道果有瑕疵,有的戰力接近仙王、幾乎算是踏足那一領域了。 當然,實力到了這一步,相差無幾,被稱作仙王領域的強者,沒有什麼錯。 金毛犼無比憋屈,它可是堂堂一代雄主,曾經睥睨天下,四海共尊,結果今日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它想自爆,但是做不到,它想反抗,但是軀體不聽使喚,因為它的元神被禁錮,它整個人被半煉化了。 這不是它的意誌在動,如果真給它自由,一定會血拼到底,哪怕玉石俱焚,形神俱滅! 這樣的恥辱,它不可能接受,怎甘心給人當坐騎呢? 但是,對方的元神太厲害了,比活過很多個紀元的老怪物還要強,這絕對是一個巨頭,可傲視仙王領域。 怎會如此?它到現在還難以相信呢,當年那個年輕修士明明被擊殺了,可是居然又復活了。 無窮的仙氣湧來,金毛犼一陣出神,它有多少萬年沒有回來了?即便被奴役,被人鎮壓,它還是心緒複雜。 當年一戰,他們跟黑暗生靈接觸太深,自己體內也積澱了海量的黑暗物質,化之不盡,不允許他回歸了。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他們稍弱於仙域的絕頂仙王,不然的話,如果足夠強大,誰能擋住他們的腳步? 再次回歸,金毛犼雙目金光大盛,它想撕裂了石昊,將之滅殺。 畢竟,它回歸故裏,結果卻是這麼的屈辱,若是被熟人看到,那還有什麼顏面? 它後悔嗎,多少有一些! 它後悔的不是對石昊出手,而是不夠果斷,當年真該將他的屍體也毀掉,哪怕得罪盤王也在所不辭。 誰能想到,三大仙王跟它同時檢查,確信荒的元神消散了,可到頭來他還是活了! 這沒有天理,不符合道理! 昔日,它知道石昊身邊有幾個老怪物,雖然已經殘缺,但是手段逆天,它自己沒有把握,才暗中告知三大仙王。 直到石昊身邊的幾個老怪物被三大仙王壓的死死的,它才放心,可結果又如何呢? 吼! 金毛犼低吼! 「咦,熟悉的波動,這是誰回來了?」有古老道統中的無上強者睜開了眼睛,望向這個方位。 同一時間,敖晟還在發狂,他言出即法,那片宇宙都在動盪,漫天都是大道符號,浩蕩著他的旨意。 「敖晟,不要叫了,本座殺你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從仙域邊緣傳來,頓時驚動仙域,四方修士無比震撼,人們知道,正主出現了。 這一次,石昊沒有蒙蔽天機,堂堂正正而來,因為,敖晟出現了,他也沒有必要藏著真身了。 仙域邊緣,一頭龐大的古獸,渾身都是金色長毛,闊口獠牙,無比猙獰,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極其的神武。 「犼族之主?!」許多人大吃一驚,看到了那裏是什麼巨獸在接近。 「不對啊,它很強,但是也不敢挑釁敖晟,差距太大了。」 一些人懷疑。 「看他的背上,有一個人!」有強者提醒。 不是他們看的不仔細,而是石昊太強了,跟大道融合在一起,被混沌氣包裹著,成為天地的一部分。 若是細看,又可以發現,他超脫在天地外。 因為,他以身為種,無論走到哪裏都無懼,即便天地規則變化了,他依舊如此。 「這個人,如此年輕?!」 有人低語,他所說的年輕可不只是容貌,還有一種蓬勃的生命力,跟道行強大後的無盡壽元不同,這是一股朝氣。 相對來說,修道數十上百萬年便成為仙王的,不說絕對沒有,但是太罕見了,曾經展露過頭角,但最後也都殞落了。 今日,又出現了一尊,這是誰? 他直接敢跟敖晟、太始他們叫板! 「什麼!」 仙域,終究有人認出了石昊,當場震驚了,這怎麼可能,一個死去的人,他又活著出現了。 要知道,當年可是有三大仙王出擊,將他絕殺,怎麼可能會再現人間? 最為可怕的是,他突破到了仙王層次,著實要嚇死人啊! 敖晟也呆住了,有些難以置信,荒,一個曾在他生命歲月中有過一些印象的小修士,不是死了嗎? 在他心中,這根本不是什麼大威脅,當年抬手就給殺了,徹底抹去他的痕跡,以絕後患,怎能料到,此人再現。 「吼!」 敖晟一聲大吼,他滿頭髮絲飄舞了起來,他怒了,當年被他格殺的底層修士,居然崛起了,殺他子嗣,破他的府邸,這是何其張狂? 最起碼,在他看來,這是他對他仙王威嚴的最大挑釁,是一種侮辱。 「荒,是你,還沒有死,今日取你首級,永世鎮壓!」 他大喝道,有些話語他沒有說出口,跟他的身份不相符,他想說,這一次石昊想死都難了,要將他永世鎮壓,煉其魂魄。 他的這一聲大吼,震動了*八荒,所有人都聽到了,知道了究竟是誰! 「天啊,荒,五十萬年前的那個人族?」 「不可能吧,他不是死了嗎,還能逆天回來?」 「我聽到了什麼,敖晟喊那個年輕人為荒,這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一群人都被驚呆了,各族修士發傻,一個個都非常驚詫。 但凡瞭解當年經過的人,都覺得有些荒謬,三大仙王都沒有殺死他,讓他五十萬年後活著回來? 當然,也有很多不瞭解,他們是最近數十萬年才出生的修士,向其他人詢問情況,最後也目瞪口呆。 在三大仙王聯手下,荒被擊殺,舉世皆知,荒殞落了,而今再現,仙域轟動了,各方驚詫,一片嘩然。 「正是吾,回來與你清算,敖晟你納命來!」 石昊大喝,其音滾滾,震動星空,傳遍十方。 真的是荒,被確定後,影響太大了。 有界海的生靈,幾尊強者才進仙域,不久前他們在界海中曾感應到有人開創新體系,非常震驚,還想探尋是誰呢,可惜,那個人很快就消失了。沒有料到,那個人叫荒,又出現了,要殺敖晟仙王! 「啊……」敖晟家族內,有人長嚎,太痛心了,居然是荒殺了他們那麼多高手。 「這個小賊,他是如何逆天的?」太始、元初也在低語。 還有很多人則是在振奮、激動,那屬於年輕一代,他們渴望成功,希望有後起高手掀翻老牌仙王。 仙域大亂。 其中,這件事影響太大了。 「荒,他居然是荒,還活著,他又出現了!」這是十冠王,他立身在一顆星辰上,呆呆發楞。 也唯有這種石破天驚的事才能讓他變色。 「天啊,這家夥還活著,太好了,我以為當年一別便是永別,再也見不到了呢,他的命可真硬!」 這是邀月公主的聲音,她長裙飄舞,美眸閃動異彩,非常震驚。 「荒,你果然是最強的,同輩間無人可敵,現在已經開始要征伐仙王了嗎?」這是大須陀的輕嘆聲。 同一刻,長弓衍、小天王、藍仙、石毅、拓古馭龍等一大批來自九天十地的修士,全都如泥塑木雕一般,徹底呆住了。 荒,他居然還能再現! 「嗚……這家夥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本該高興的事,我為什麼想大哭呀,嗚嗚……荒真是太可憐了。」 太陰玉兔還在人間,忍不住大哭出聲。 「是你,你……還在!」一個白衣麗人落淚,正是清漪。 「師傅,真的是你嗎?嗷!」赤龍等人大叫,他們在盤王所在的星域,這些年太苦了,東躲西藏,不敢離開那裏。 「哈哈……太好了,殺,斬掉敖晟老匹夫,我等該重見天日了,祭煉一桿聚仙旗,我等將君臨人世間!」打神石在怪叫。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戰三大仙王 一些故人出現了,這麼多年來蟄伏,雖有盤王庇護,常駐他所統治的宇宙中,但是依舊不敢大肆出來。 因為,敖晟、太始、元初三族人,自從知道下界的天庭進入仙域後,便非常默契,一致絞殺他們。 那可是三大仙王家族,有誰敢擋?他們一旦出手,簡直無解。 盤王很強勢,也有混元仙王口頭警告過,三族人才不敢激烈,只是暗地裡若是遇上,肯定下死手。 這並不是仙王層次的戰鬥,故此盤王等也不好直接出手干預。 穆青與石族子弟兵等人,知道石昊回來了,怎能不高興?如何不開心,都在笑著,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些年他們很苦,今日,或許見到了曙光! 他們瞭解石昊的性格,既然他敢這麼行事,叫板敖晟,一定有把握,最差也能自保,不會再有悲劇發生。 仙域邊緣,石昊坐在金毛犼身上,踏過星域,帶著混沌氣,一步一步接近目的地。 這是一種震撼性的效果,那是可以跟仙王比肩的凶獸霸主啊,活的歲月久遠,為犼族之主,而今卻成為了一個人的坐騎。 誰能不怕,哪個不震撼,各族修士都發毛,收仙王為坐騎,這是天大的手筆! 敖晟臉色陰沉,當年這頭犼也曾與參與滅殺石昊,現在落得這麼一個下場,荒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嗎? 「今日,你要第二次殞落,如果你還能逆天,我不介意再殺你一次!」敖晟冷酷的話語傳遍星空。 「老匹夫,少廢話,今日摘你頭顱,祭我天庭!」石昊沉聲道,氣吞山河,端坐在金毛犼身上,瀰漫出恐怖的仙霧。 在他頭頂上,一團光流淌,那裡盤坐一個小人,舉頭三尺有神明! 人體第六秘境,開啟後,祭出了自己的神! 有這尊小人盤坐,發出的光,彷彿照亮了古今未來,萬法不侵,縱橫古今中,彷彿在踏著歲月長河而來。 這一刻,石昊給人一種錯覺,彷彿不屬於這片天地,不屬於這片古史,他是在歲月長河中橫渡的生靈。 他是一位無上的強者,是仙王中的巨頭! 為什麼會這樣?許多老古董不能理解,荒那麼年輕,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氣息,讓他們都忌憚無比。 金毛犼在邁步,看著不快,但是它每一步落下,都是一片星系遠去,很快就接近了敖晟仙王所在的宇宙。 「呵呵……哈哈……」敖晟大笑道:「多少年沒有生靈這樣和我說話了,當年挑釁我的人、仙、王,都死了!」 他騰空而起,多少年了,沒有露出過這種殺氣,此時這片宇宙都在劇烈的抖動,要炸開了。 敖晟怒了,被人挑釁,傷了他的尊嚴,他是無上強者,在仙王中都赫赫有名,少有人敢招惹。 轟隆隆! 一剎那,他頭頂上方的數萬顆大星都龜裂,而後爆碎了,景象駭人,那是他的氣息所衝擊的。 但是,下一刻,漫天星海,所有宇宙塵埃,又都重組,聚集在一起,化作完整大星。 這一刻,生滅,造化,都在他的情緒起伏間,真仙望之,神魂都在顫慄。 轟! 石昊到了,騎坐在金毛犼身上,冷冷的看著這個人,當年就是被他擊殺的,殺身之仇,天庭崩之恨。 「荒,一個小輩而已,還真讓你崛起了,今日我再次將你誅殺!」敖晟仙王聲音冰冷,沒有一點感情。 哧! 他直接出手了,那隻手掌間,星斗轉動,宇宙破滅,在開天闢地。 手掌中握著一方宇宙,容納無盡星斗,囊過富有盛名的仙山,翻手間,要將石昊抓進去,鎮壓在當中,活活煉化掉。 砰! 對此,石昊只是伸手一指,一道光束飛出,破滅永恆,那隻大手中的星斗炸開,化成齏粉,掌中宇宙被割裂。 呼! 敖晟目光冰冷,反手拍落,一片宇宙鎮壓而下,嗡隆一聲,將石昊覆蓋,要將他困在當中。 「你當我是尋常真仙嗎,我萬劫不壞,永恆不朽,如此小道爾,休得張揚。」石昊冷漠的說道。 他在那裡,沒有動,任大手翻落下來時,他瞬間爆發璀璨光華,那是雷電,那是火焰,那是劍氣。 已經分不清了,修為到了一定層次,任何一種力量都可以互轉,交融,當然也有側重點。 石昊這裡炸開,他端坐在金毛犼身上,巋然不動,但是無窮大道規則交織,化成雷瀑,衝擊四方,將那掌中宇宙給震開了。 「殺!」 敖晟仙王大吼,他滿頭髮絲飛揚,根根晶瑩璀璨,眼眸深邃的如同汪洋一般,他觸動了,捏法印,轟殺向前。 這可是一位絕頂仙王,全力出手,那種場面不可想像,比之開天闢地還嚇人。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今來曰宙,一起在動盪,歲月長河纏繞其軀,空間淹沒其體,他彷彿要撐開這一界,再造乾坤。 那龐大的法體,無以倫比,蓋世無敵,跟他相比後,金毛犼真的不行! 轟隆! 敖晟仙王出擊,天崩地裂,時間長河都要斷開了。 殺! 石昊長嘯,飛身而起,離開坐騎,龐大法相也展現了,那軀體恐怖絕倫,背後浮現九天虛影,仙王臨九天! 這是法體,又帶著異象,不可敵。 他的軀體頂天立地,衝破了宇宙束縛,像是有史以來最龐大的兩尊戰神碰撞在一起,太震撼人心了。 咚! 兩者間,生滅氣息瀰漫,輪迴光華流轉,彷彿真的可以讓人去往生,這是大決戰帶來的奇異景象。 恍惚間,彷彿有一道門開啟了,可送人去轉生。 「殺!」 兩人對碰中,不知道有多少秩序神鏈交織,糾纏在一起,億萬道光束綻放,每一道都可劃破宇宙,成為永恆。 激烈大戰,無比駭人。 這一戰驚動仙域,震撼所有生靈! 敖晟,是仙王中的絕頂強者,早就屹立在巔峰了,可是,卻被一個年輕人纏住了,不能第一時間鎮殺之。 吼! 伴著大吼聲,那裡有血灑落,敖晟仙王的手掌出血了,他的法體也被荒震的搖動,龐大的法相撞破宇宙。 鏘鏘鏘! 億萬道劍光綻放,太刺目了,如同重開仙域,那是敖晟仙王的成名大法,是他獨有的秘術。 在他的身上,彷彿覆蓋上了一層絢爛的羽翼,化作神禽,展翅翱翔而起,沖天直上! 其實,那是劍翼,是仙劍所化而成,覆蓋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他輕輕一震,億萬縷劍光斬出,天地都要盡毀了! 「啊……」 一聲咆哮,石昊滿頭黑髮亂舞,眼神冷的跟來自冰窟中的閃電一般,刺骨而帶著寒意,他的頭頂上方,那個小人灑落下無盡光雨,將他覆蓋。 萬法不侵,也是相對的,面對敖晟仙王這麼兇猛的攻擊,有劍氣衝進來了。 但是,石昊自身的體表自然而然,做出強大反擊,他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噴劍芒,遠遠看去,他像是化成了一輪太陽,週身上下無處不是殺式! 轟隆! 天崩地裂,這方宇宙都要毀滅了 一些仙王頓時鎮壓,隔斷此地,不讓這裡的戰鬥波及到更遠處去。 「錚錚錚……」 混沌劍氣縱橫激盪! 兩人間一片璀璨,全都被劍光所淹沒。 敖晟仙王如同一頭神禽,背負著劍翼,震動間,諸天都要被割裂,都要被斬開。 石昊則如一輪驕陽,渾身刺目,億萬縷劍光從他的毛孔射出,到處都是,無物不殺,無物不破! 「噗!」 到頭來,石昊肩頭冒血,被一道劍氣洞穿,前後透亮,那是仙王的一記絕殺,非常致命的一擊,藏在億萬縷劍光中,指向其眉心,但是沒有擊中頭顱,只中肩頭。 「啊,不好!」 「荒!」 各地,有人驚叫,天角蟻、清漪、太陰玉兔、穆青等人緊張到極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擔心了,無比害怕。 真的很恐懼,怕他再次殞落。 噗! 劍氣掃過,敖晟仙王踉蹌倒退,滿身是血,他捂著脖子,瞳孔急驟收縮。 早先的一道劍光,煌煌若天日,斬落下他的頭顱! 這是極其嚴重與可怕的大事,有人竟斬下敖晟的首級,多少萬年沒有生靈可傷他了!? 敖晟終究是絕頂仙王,他第一時間就讓頭顱歸位了,接續在脖子上,施展大法,快速恢復到巔峰。 這就是人們看到的景象,他捂著脖子,那裡有血在噴湧。 「天啊,荒剛才斬下了敖晟仙王的頭顱!」有人失聲道。 仙王被斬首,鮮血沖湧,這絕對是天大的事件,震撼無比,仙域諸教的強者都被驚呆了。 轟! 虛空中,一隻拳頭砸落下來,晶瑩如玉石,燦爛若朝霞,轟向石昊的頭顱,那是太始仙王到了。 砰! 還有一隻大腳,從天穹上落下,踏向石昊,張揚而霸道,元初仙王到了! 自從知道是荒活著歸來,這兩人的眼睛都凌厲了起來,一直在關注,後面發生的事情簡直讓他們難以置信,敖晟仙王居然失利! 所以,這兩人出手了,實在坐不住了,這才多少年啊,五十萬載過去,這個人族年輕修士不僅穿越了死亡國度,活著回來,還能跟他們一戰了! 「三個老匹夫,你們一起上吧!」石昊吼道。 頭上那團光更為璀璨,呼吸一口氣,宇宙都在動盪,他殺氣滔天,迎戰這兩大王者。 當! 他以拳對拳,將太始仙王擋了出去,他避過那一腳,雷電萬重,全部轟了過去,將遠處那裡淹沒。 「你們退下,我自己鎮殺他!」敖晟仙王說道。 他是仙王,而且號稱絕頂,站在修士路盡頭的最高峰上,今日跟一個後輩小子廝殺,居然還要讓人幫忙?他接受不了! 「老匹夫,還妄想殺我?」石昊長嘯,張口吐出一掛星河,化作劍胎,如真龍盤舞,向前劈去。 同時,他捏拳印,轟殺另外兩大仙王,真是要一敵三,大戰三大絕世仙王。 當! 敖晟仙王震動劍翼,想斬滅那劍胎,但是發現,那是一口先天混元精氣所化,生生不息,很難徹底毀滅。 同一時間,石昊拳印無敵,擊穿宇宙,轟殺太始仙王,打的他居然在倒退。 轟! 石昊頭上的小人發光,突然飛起,離體而去,轟殺向元初仙王。 這可不是純粹的精神力,這個所謂的神祇,是五大秘境的精粹融合在一起而成,號稱自己的神。 砰! 元初仙王手臂發麻,他以為那是元神,冷笑著,還想突然施展辣手,直接滅掉呢,結果發現打不動。 驚世大戰爆發,石昊主動出擊,同時攻殺三大仙王,這震撼了整片仙域,這是何其的霸道與強勢? 「一位巨頭的崛起!」有人輕歎。 轟隆! 大戰太激烈了,仙光澎湃,霧靄蒸騰,這裡景象驚人。 幾人化出的法相,早已撕裂大宇宙,矗立到了域外,瘋狂大戰。 「荒,納命來,當年能殺你一次,今日依舊可以碾死你,不過一個小輩!」元初冷酷的說道。 回應給他的是石昊的禁忌手段,這一刻,他的六道秘境同時發光,他的體內與體外共鳴,組合在一起。 那頭上的小人發光,灑落下光輝,包裹住了軀體,體內與體外,就是這麼的統一了。 轟! 石昊的掌心發光,就那麼直接的拍擊了過去。 這是六大秘境的合力,融合在一起,發出最強大的一擊。 規則,秩序,大道,一起轟鳴,絢爛之極。 噗! 元初仙王咳血,他被打的橫飛了起來,整具軀體都是裂痕,遭受重創。 「怎麼可能?」各方老古董震驚。 荒,這是要逆天嗎,被三大高手圍攻,居然還重創了一人,這是何其可怕的勇力? 「殺!」 石昊大喝,殺紅了眼睛,披頭散髮,衝向太始仙王,催動劍氣,斬斷永恆。 噗! 太始仙王的一條臂膀離體了,龐大的比星河都要大,墜落出去,砸毀大片的星體。 各方仙王都凜然,這是何等的手段,獨戰三大仙王都能佔據上風? 「光明永恆,普照寰宇!」敖晟大吼,一個人時失利也就罷了,三大王者同時出手,居然還吃下這種敗績,實在是一種奇恥大辱啊! 一剎那,天地間只剩下了一道光,那是敖晟仙王的蓋世神通,湮滅黑暗,破開混沌,無物不破。 「殺!」 石昊依舊是六大秘境共鳴,神光億萬重,聚集在一起,而後化成了一口劍胎,浮現在他手中。 同時間,一股古怪的符文蔓延,交織在那柄劍胎上,讓它的威能又提升了很多倍,那是他先天至尊骨孕育的第三種寶術,被他理解透徹,融合進自身的修煉體系中,恐怖絕倫。 這太霸道了,在原有基礎上,戰力再次飆升! 哧! 一旦劍光,破開敖晟仙王那無盡璀璨的光團,這一次將他的頭顱再次斬飛,而且石昊跟進,全力滅殺。 噗! 敖晟震怒,想要重組軀體,可是那劍光太恐怖了,又將他攔腰斬斷,仙王血染紅宇宙。 「你……」太始、元初都跟著驚怒了,無比焦慮,一起出手救援。 「滾回去!」 石昊輕叱,他的左手間,浮現輪迴印記,他施展輪迴拳,轟殺二人,彷彿要送他們去往生一般。 砰! 兩人咳血,踉蹌倒退。 噗! 石昊揚起手中劍胎,將那敖晟仙王極速而遁的身體再次剖開了,仙王血到處都是。 「斬殺仙王,從你開始!」石昊六大秘境共同發光,聲音震動了這片大宇宙,傳遍仙域中。 這種霸氣,這種恐怖之力,著實震驚了諸天修士,讓各教的強者都跟著顫慄了起來。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鎮壓三王 「啊……」 敖晟嘶吼著,他身軀殘破,被石昊斬開,仙王血染遍星空,他在竭盡所能阻擋對方的殺伐之力。 誰能想到,五十萬年過去,昔日的荒竟有了這種手段,力敵仙王,並要強勢滅殺之,這是何其的可怕? 他這麼多年究竟是如何過來的? 有這麼年輕的絕頂仙王嗎,歲月無情,葬掉了太多,過去或許有絕世驚艷者,很早就成為仙王。但是,他們有荒這麼強勢嗎,這可是在跟三大絕世高手征戰啊。 敖晟咆哮,滿身都是符文,都是彩光,璀璨的劍翼覆蓋其軀,阻絕殺伐! 那斷掉的軀體,被斬掉的頭顱等,都在極力飛向一起,要再次重組! 身為絕頂仙王,被人逼迫到這一步,不知道幾個紀元沒有了,事實上從他成名後,就沒有這麼狼狽過。 「噗!」 石昊手中的劍胎,無堅不摧,這個時候力道奇大,一道血浪飛起,石昊將敖晟的軀體再次斬斷一截! 宇宙中,黑暗被照亮,因為仙王血太鮮艷了,帶著斑斕色彩,還有混沌光,在這裡席捲。 敖晟四肢、腹部、****、頭顱都分離了,被斬殺成數截,他怒髮衝冠,這當真是奇恥大辱啊,偏偏佔據下風,被人壓制著打。 太始長嘯,在其背後,一頭巨獸浮現,那是他本體的樣子,而今以血氣還有大道符號構建而成,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猙獰而恐怖嚇人。 吼! 一聲大吼,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石昊吞去,拚命救敖晟仙王。 同一時間,元初長嘯,站在遠處,雙手不斷划動,結成無上法印,向著石昊轟殺而去,他在改變天地秩序排列。 那是一片仙光,起源於開闢時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大道符文光華,被元初煉化為自身的無上神能。 這光號稱無物不破,端的是威力無疆。 太始動用本體,而元初則動用本命仙王術,一個比一個發狂的厲害,為的只是阻止石昊,將他擊殺。 敖晟絕不能被鎮殺,不然的話,他們兩個會更為被動。 「小道爾!」 對於這種攻伐,石昊的聲音相當的冷漠,無所畏懼,他立身在仙霧中,整個人都很模糊、飄渺。 但是,他的眸光卻非常刺目,冷冽而懾人,在混沌霧靄中射出,冷幽幽的看著那兩人。 轟! 石昊的肉身撐開一道光環,跟頭上的那團光中的小人共鳴,兩者交融,璀璨到極致。 此時,他那理應生在第三種至尊骨上的秘術,再被施展,他整個人的氣息一下子暴漲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殺! 石昊一聲大吼,猛的轉身,轟殺兩大強者,他左手為拳印,右手持劍胎,橫掃兩人。 砰! 這是最直接的衝撞,石昊的拳頭砸向那頭巨獸,那龐大的軀體,猙獰的駭人,血盆大口,吞食其拳印。 轟隆一聲,血光濺起,石昊的拳頭無恙,那隻巨獸則橫飛,滿嘴都是血,獠牙都斷落了下來。 吼! 太始仙王怒吼,那是他的法體,那巨獸橫飛讓他的真身也動盪,有血自其嘴角淌出,他踉蹌倒退。 最後,那險些炸開的巨獸跟他融合在了一起。 同一時間,石昊迎上了元初,他頭上的那個小人張口一聲長嘯,竟然鯨吞牛飲,將元初的仙光給吞掉了。 「你……給我回來!」元初大喝,這是他採摘開天闢地時代的無上大道符文仙光,這是至寶,算是一種另類的兵器,怎能有失? 然而,那小人太妖邪,兩腮鼓脹著,吞下這仙光就是不鬆口,在努力煉化。 砰! 石昊發威,拳與劍胎同出,將元初仙王的護身法相擊破,將其甲冑打的崩碎,讓他七竅流血,倒飛了出去。 「死!」 石昊大吼,他手中的劍胎掃出,再次斬向敖晟,令他重創的不成樣子,軀體越發的殘破了。 「光明永加吾身!」敖晟誦出經文聲。 他的肉身自行瓦解,化成了大道符號,在天空中瀰漫,成為一片可怕的秩序汪洋,向著石昊衝去。 原本,他的肉身被石昊斬斷,有石昊的規則在其血肉中蔓延,阻擋他恢復。 怎能想到,敖晟發狠,焚燒精血,讓肉身解脫,一下子化作光雨,成為秩序符號,此時近乎「化道」了。 這是在玩火,一個弄不好,他的真身就永遠沒有辦法恢復了,自身融進大道中,成為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遇上石昊這麼一個可怕的生靈,他唯有拚命。 轟隆! 敖晟天威驚世,漫天大道符號籠罩下來,要將石昊淹沒,將其斬殺。 「沒用的!」石昊冷冷的說道。 一剎那,他演化出一口雷池,這當中不僅有雷光,還有他的各種神通符號,如真凰在當中起舞,時光碎片在那裡瀰漫。 這是他的絕世手段,什麼柳神法、不滅經、雷帝秘術、真凰古經、六道回輪天功等,都被吸收了,融匯於一身。 他現在以五大秘境催動,有的是自己的法,但是卻也囊括了昔日那些經文的無上奧義。 現在,他施展出了,六大秘境發光,萬千法則,無窮妙術紛呈,盡在眼前這口池子中。 雷池表象,蘊含諸天奧義! 它的形狀,像是一口鼎,變化後又像是一座塔了,而當時光碎片飛舞時,又像是一口鍾體了。 它總是在變,最終又化為一口池子。 哧! 這口池子並不大,一尺見方,發出無量光,而後開始瘋狂吸收天空中的各種大道符號。 「你……」敖晟驚悚。 他真的悚然了,他已經近乎「化道」,暫時捨棄肉身,將軀殼給焚燒了,只留精血在跟大道符文交織。 結果,他還是吃虧,被那口池子要吸收進去了,這樣要是煉化他的話,當真危矣。 「吼!」 敖晟大吼,不得不全力對抗,藏在大道符文中精血點燃,迫不得已,他又將肉身再塑了出來,向著後面墜去。 「哪裡走?!」 石昊早已到了近前,祭出一口古池,熔煉各種秘術,闡釋出了最本源的奧義,要煉化敖晟。 同時,他真身揮拳,近距離內鎮殺敖晟。 砰! 兩者間接觸不可避免,迸發出刺目的仙光。 「啊……」 敖晟大叫,他的肉身龜裂了,這可是仙王體啊,就是擋不住荒的絕殺。 因為,石昊一直在動用全力,甚至施展第三種至尊術,加持自身,攻擊力暴漲。 「小賊,休得張狂!」 太始仙王手持一桿天戈向前殺來,而元初仙王則紅著眼睛,祭出另一半開天闢地時代的神秘仙光。 敖晟也發狠了,在堅持,在對抗,到了現在他終於低頭了,對兩人的援手不再抗拒,因為如果是他自己的話,危矣! 「殺!」石昊喝吼。 他動用所學,施展各種手段,大戰三位仙王。 其中,他有一個側重點,就是主攻敖晟,全力轟殺,這一次他憑著挨了元初一記仙光,也在瘋狂鎮殺敖晟。 噗! 終於,敖晟被他打的再次爆碎了,精血跟大道符號凝聚在一起,在遠處呈現。 「我雖然敗了,被擊破肉身,但是,絕頂仙王是不死不滅的,你終究是奈何不了我!」敖晟冷冽的說道。 他心中雖然大怒,但是也無奈,敗了就是敗了,不過絕頂仙王幾乎難以殺死,他倒也不是很擔憂。 「給我收!」 石昊跟他們血拼到最後,終於用那口池子將敖晟仙王的元神還有璀璨的大道符號給收了進去。 「啊,不,這池子能傷我不滅的元神!」敖晟大驚。 直到這一刻,他的心中才浮現出密集的陰霾,荒的手段太逆天了,居然可以滅他的元神之光! 砰! 石昊揮動拳頭,打的太始仙王踉蹌,披頭散髮,就連手中的天戈都持不住了,快脫手而去了。 噗! 終於,太始仙王大口咳血,他半邊身子被石昊震的龜裂,鮮血刺目,在星空中不斷的綻放。 他的天戈被打落,而後被石昊一把抄在了手中。 轟! 石昊舞動起來後,像是劈開整片大世界,太威猛了。 「斬!」 石昊不信邪,繼續殺伐。 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戰後,太始、元初也被荒打的肉身瓦解,不過他們不朽不滅,可以再塑無上法體。 「收!」 石昊大喝,動用那口池子,將另外兩人的元神還有大道符號也一併收了進去,開始煉化。 這片天地都寂靜了,沒有一點聲息,有的只是星骸,宇宙塵埃,真的被打的不成樣子了,很慘烈。 石昊盤坐星空中,眼前有一口池子,裡面迷迷濛濛,混混沌沌,容納了他所有的神通奧義符文,在那裡熔煉三大仙王。 他在蹙眉,難道絕頂仙王真的殺不死嗎? 他聽到過傳聞,想殺死絕世仙王,必須得準備充足,有特別的手段,不然的話,一個弄不好就會讓對方死灰復燃。 「不!」 然而,敖晟、太始、元初三大仙王卻不這樣認為,自從被收進池中後,他們渾身森冷,感覺自身元神會被瓦解掉。 當然,那需要一定的時間,但最後終究是難逃一死。 轟! 仙域轟動了,荒一個人而已,鎮壓了三大仙王,將他們收進了神秘古池內。 「太好了,贏了,石昊他戰勝了三大仙王!」 「三個老匹夫,你們也有今日?終於被荒鎮壓了,一個一個慢慢的收拾你們,誰都跑不了!」 穆青、打神石等都在大叫,無比激動,這可是在鎮殺仙王啊,荒竟然成功了。 「走,我們過去,一別五十萬年,還能見到他,真的太不容易!」天角蟻說道,他眼圈都發紅了。 同一時間,邀月公主、拓古馭龍、清漪、十冠王等也都在向這個方向趕來,要見到他。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六大仙王 穆青、皇蝶、打神石等,一個個都激動的難以自抑,這些年來,天庭的人麼躲在盤王的領地內,根本沒有辦法走出去。 即便如此,還時常被三大仙王家族的人襲殺,可以說,這麼多年來,有一大批神將都死的不明不白。 甚至,跟穆青並列的朱琳都死去了,被擊殺在某一星域中,形神俱滅。 「師傅,你要為朱琳他們報仇啊!」赤龍哽咽著,想到死去的那麼多人,他們的心都在顫抖著。 這些人激動、興奮、傷感,情緒複雜,他們借助盤王城內的傳送陣,趕向那片星海中。 怎能想到,石昊還能活著回來,五十萬年後再相見,這是一樁奇緣。 清漪、大須陀、長弓衍、謫仙等也在接近,速度極快,事實上,還有各教的修士都想趕過去,看個究竟。 那可是三大仙王啊,就這麼被人鎮壓了! 不過,比所有人都要快的是,六道無上的身影,橫渡宇宙,氣息磅礡,壓的人透不過氣來,幾近窒息。 一眨眼,六名可怕的生靈就從仙域各地駕臨了,帶著驚濤駭浪般的恐怖波動,他們乃是萬古長存的霸主。 這些人是仙王,來自仙域不同的古地,道行深不可測,修為逆天。 今日,這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們被驚動,不得不心驚,並且要走上一趟了,這件事影響太大了。 當清漪、謫仙、天角蟻、穆青等人趕到時,他們驚悚,驀地止步,看到了六道模糊的身影盤坐,圍住了荒。 那六人一動不動,被混沌包裹著,神秘無盡。 六大生靈,各自鎮守一方,將石昊堵在場中,使他不能安然離開。 顯然,這裏發生了驚變,有新的情況。 這是怎麼了?所有人都驚悚了,來了六位仙王,團團將石昊給圍住了,這是要發生更恐怖的戰鬥了嗎? 石昊屹立場中,他沒有去看那盤坐在周圍、將他堵在中心的六大仙王,只是盯著那口池子,依舊在煉化。 在那裏面,敖晟、太始、元初都在戰,很痛苦,短時間內,他們不可能死亡,仙王號稱永世,不朽不滅,極難殺死。 但是,他們的道果卻遭受著威脅,長此下去,很有可能會動搖他們的根基,那個時候,會無比淒慘。 各家修士趕到這裏後,都毛了,隔著很遠就不敢動了,渾身都在顫慄,六大仙王啊,同時現身在此。 這真是驚破天了! 他們覺得距離足夠遠,算是安全區域呢,可是現在還是瑟瑟發抖,主要是這裏的仙王太多,那氣息浩瀚懾人。 「道友,考慮的怎樣?」 忽然,一名仙王開口,他依舊盤坐在那裏,被混沌包裹著,詢問石昊。 「不必說了,這三人我不可能放過!」石昊很幹脆的拒絕。 什麼? 六大仙王想讓石昊放走敖晟、太始、元初?聽到這則消息的人都心驚肉跳,這是在逼宮嗎?六大王者將荒包圍了! 「修成仙王不易,若是那三人彫零,未免太可惜,道友還是慈悲為懷吧……」有人說道。 他言語平淡,沒有什麼情緒波動,這樣相勸,讓石昊放走敖晟、太始、元初,不要再難為三人。 「憑什麼,他們不易,難道我就這麼可欺嗎?」石昊寒聲道。 他也沒有想到,最後關頭,直接出現六位仙王,分別屬於不同的紀元,這些老古董活的歲月太悠遠了。 敖晟、太始、元初是他的仇人,此生相遇,都只能有一方倒下去才行,他怎麼能放過? 「道友,你莫要執拗,而今天地不穩固,需要那等強者坐鎮,你要有大局觀才對!」一人冷漠的說道。 石昊聽到後,目光倏地刺人,如同天劍在輕顫,冷冽的看向那人。 「大局觀,他們三個何曾有過?」石昊喝問。 他們過去行事無顧忌,想殺他就殺了,而今怎麼輪到他出手後,卻被人限制了? 「道友,還請三思,他們很強,能有今日之成就很了不得,你不能耗掉我們自己的實力。」另一人再勸。 界海不寧靜,大清算早已開始很多年。 「考慮完畢了嗎?!」另一人冷酷的說道,帶著一股磅礡之意。 石昊很鎮定,話語傳遍各地,道:「是嗎,他們三人很強,難道我就不夠強嗎?我便這麼可欺嗎?今日,我殺了三大仙王,足可以取而代之,頂上他們的空缺,有什麼不好?」 這麼張揚而霸氣的話,足以讓這片星域的人聽到了,他的聲音在宇宙中轟鳴,荒要殺三大仙王,哪怕被六大王者堵住,都不怕。 「道友,你要三思,否則後果自負!」有一人開口,這麼說道。 「我這人從不接受威脅,你要一戰,你們儘管試試看!」石昊沈聲道。 這樣的話語一出,仙域上下劇震,荒真的有那麼強大的本事,還是說,他瘋了,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要自誤!」 六大仙王同時起身,進一步堵在了這裏,跟他對峙,他們真不想敖晟、太始、元初出事,那可是絕頂仙王。 「你們敢威脅我?」石昊說道。下一刻,他一聲低吟,施展奇異秘術。 「他化千古,他化歲月……」 一剎那而已,石昊的頭頂那裏,浮現一道身影,走了出來,跟他並肩而立。 它是風華絕代的至強者,因為,它的模糊樣子跟柳神相仿,背後有大樹參天。 「他化自在,他化雷帝,他化鯤鵬王!」 隨著石昊輕喝,在他的周圍,出現了那些身影,跟他比肩而立。 「這……」一群人倒吸冷氣,早先穆青、赤龍等還跟擔心,現在見這一幕再也不用害怕了。 連六大仙玩都一陣後怕,他們知道,這事態嚴重了,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不久前,荒只有一個人而已,自己出手,就造成了那等恐怖景象,眼下他化自在,一下子召喚來三位強者。這如果起了衝突,怎麼辦? 這裏有六大仙王,可是荒站在那裏,他身邊還化出了三位歷史赫赫有名的強者,跟他同進退。 這太讓人震撼了,六大仙王一下子神色凝重,不敢輕舉妄動了,怕這個殺星真的踏過那條線,跟他們拚命。 這要是決一死戰,說不定真的還會有仙王被鎮壓! 遠方,各族修士都無言,荒的戰力究竟得有多麼恐怖?他鎮壓敖晟、太始、元初時,顯然還有底牌! 一位仙王露出笑容,態度緩和了不少,跟剛才比,不再強硬,而是帶著商量的語氣,道:「你要知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缺少敖晟、太始、元初,對我等不利!」 讓六大仙王都轉變了註意,不敢過於逼迫了,荒的強勢,令各族莫不驚嘆,實在太厲害了。 六大仙王中,有人態度大變樣。 「為了不至於此消彼長,我決定出擊,開始去獵殺,針對仙王,對沖掉敖晟、太始、元初等的不利消息。」荒說道。 他瘋了?這是要去哪裏,再殺三大王者? 六大仙王也發呆,石昊的表現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請告訴我,目前有哪些王與我們為敵,而今在何方?」石昊問道。 「在界海,有我們的大敵!」一位仙王答道。 石昊轉身,看向清漪、謫仙、天角蟻、穆青等人,他用力點頭,暗中傳音道:「你們都在就好,等我回來!」 這一日,石昊殺入界海,攪動起滔天風浪,震驚了仙域,他還真敢上路,一個人去那裏殺至強者! 數日後,石昊提著兩顆染血的頭顱而回,引發軒然大波,那兩個生靈還活著,身為絕頂王者,想殺死沒那麼容易。 回來後,荒將還未死的徹底的兩個生靈的頭顱交給了某位仙王,讓他們去煉化掉。 「這一次去,打草驚蛇,只殺了兩個,還有一個,我去異域殺之,湊齊!」石昊說道。 他早就想過去異域了,而今正好上路。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活著
那一界,給石昊留下不少苦痛,帝關前一站,多少人傑埋骨他鄉,多少英雄魂斷戰場,慘烈死去。 九天十地的修士跟仙域的生靈比起來,限於修煉環境,道行不是那麼高,但是卻給石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年一戰,帝關前,那些老兵,那些統領,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血肉阻擋異域鐵騎,每當想起都讓他潸然淚下。 「異域,我要走上一遭!」石昊握緊了拳頭,眼中有熾盛的光在燃燒著。 大長老在那裏彫零,就此不可見。 他墮入了黑暗,當年只因血拼太猛,殺敵無數,最後無力渡成仙之難,被不祥所籠罩,最終被帶走。 石昊沒有立刻離開,前往盤王所在的星系,要見一見那些故人。 一座巨大的陸地漂浮在宇宙中,在上面建有一座古城,洪荒之力流轉,混沌霧靄瀰漫,令那裏深邃、恢宏,有種大威嚴。 石昊駕臨,各方震動! 他而今殺出了威名,現在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他鎮壓敖晟、元初、太始三大仙王,神勇無匹。 此外,剛才傳來消息,他深入界海,摘回來兩顆頭顱,都是仙王層次的生靈! 盤王城門大開,該族列隊迎接,一條金光大道鋪展開來,綿延數十萬里,就是為了請石昊登上。 此外,還有一輛戰車,看著很陳舊,歲月在上年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但它來頭驚人,那是盤王的的戰車,平日間唯有他自己坐。 今日,他的一位子嗣,親自相迎,請石昊登車,駕馭這輛意義非同一般的古老銅車進入城中。 盤王出現,站在府邸門口,真身來迎接荒,請他入府。 這已經算是最高規格的禮遇了,其他活過數個紀元的仙王來此,盤王都不會露面,只在洞府中等。 「盤王如此禮遇,令晚輩有愧。」石昊說道,他表示敬意,謝盤王庇護他的親人、朋友。 他已經知道,這些年來盤王和混元仙王對天庭一系多有照顧,不然的話,那些人多半都要被三大仙王家族滅掉。 「小友客氣了,你已經立足在仙道絕巔領域,跟我無需如此,可以同輩道友相稱。」盤王微笑。 他是蟠桃樹成精,化形而成,擁有蓬勃的生命精氣,無論過去多少個時代,他都看起來英氣勃勃,伴著朝氣。 分明活過幾個紀元了,但是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點暮氣。 當然,他的真身也唯有石昊這等強者才能看到,平日間,他都被混沌遮攏著,盤坐府邸中,常年一動不動,外人無法也不敢窺探。 石昊沒有托大,他懂得感恩,不說其他,就是當年,盤王肯為他出手,這就是一筆大恩情,需要回報。 「道友,你這麼快就殺了界海中的兩位強者,提頭而歸,當真是神勇啊。」盤王稱讚。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道:「你無需將那兩顆頭顱交給他們,自己留下就好了,慢慢煉化,任何一位仙王級存在都是巨大寶藏。」 「那兩人跟我廝殺時,都瘋魔了,元神被我擊穿,該洞悉的秘密,我都瞭解的差不多了。此外,他們的收藏也都被我取來。」 說到這裏,石昊嘩啦一聲,放下一堆東西,太炫目了,有一大塊黑暗仙金,足有桌面那麼長,這讓盤王都動容。 在那裏,還有陣旗一桿又一桿,都是無上寶料煉製而成,是一座仙王級大陣。 此外,還有一塊石頭銘刻著開天闢地般的符文,那是世界石,一個大世界才會孕育完整的一塊。 論價值的話,這塊世界石比那塊黑暗仙金可能還要驚人。 還有一柄錘,發出至強的氣息,瀰漫著仙王之力,這是真正的仙王法器。 同時,還有一堆稀世材料,以及很多瓶瓶罐罐,都是一代仙王的珍藏。 盤王看到後吃了一驚,這還真是頂級的寶藏啊,一位仙王所有,全都被荒給搜刮乾凈了。 「盤王請收下,這是我的一點敬意。」石昊將這些東西全都送給了他。 「不可,小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盤王搖頭,不說其他,單是仙王兵器就足以讓人震動。 因為,不是每一位仙王都能煉出最強兵器,便是有的話,多也只能煉出那麼一件到邊了。 「盤王請收好,我殺了界海中兩大強者,這只是其中一人的寶藏,還有一座寶藏,我自己留著呢。」石昊道。 剩下的那個寶藏,我他準備送給穆青、赤龍等人,讓天庭的人馬全面武裝起來,壯大自己這一方的力量。 盤王推辭,但石昊執意要送,最終收下。 「其實,太始、敖晟、元初三家的寶藏也不少,肯定很驚人,等我從異域回來,再去開啟,到時候邀盤王共去。」石昊說道。 盤王心情複雜,那可是三大絕頂仙王,就這麼被眼前的年輕人鎮壓了。 回想五十萬年前,荒還是一個小修士,敖晟在仙域時就想殺他,結果還是盤王隔著星空出手,攔下那一擊。 數十萬年過去,荒竟然成長到了這一步! 盤王焉能不感慨?至今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年輕人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可惜,那幾位前輩,我對不住他們,連累他們遭劫……」說到這裏,石昊眼圈發紅,心中難受。 他想到了禁區之主,還有金色的手掌股、水晶頭骨等幾位老怪物。 當年一戰,那幾人為了他而出頭,結果被敖晟、太始、元初三大仙王給打的四分五裂,殘骨毀掉。 看到石昊眼中蘊淚,盤王動容,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任何情緒,什麼感情,都可以很好的控制住。 除非大悲大喜,這種極其劇烈的情緒波動,再有就是,那仙王保留著赤子之心,而今依舊那麼的重感情,跟一般無情冷漠的仙王不一樣。 修為到了一定程度,成就仙王果位後,一次閉關動輒就是很多萬年,世上滄海桑田,人間更疊輪迴,甚至長時間的閉關可能一次就是一兩個紀元,而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兒,他們的心便漸漸冷硬了起來。 「人生誰沒有遺憾,道友不必難過。」盤王相勸。 可是,石昊怎能不傷感,那白衣如雪、丰神如玉的禁區之主,一直都在點化他,給予了他很多幫助,還為了他拼上殘身,以命去廝殺。 「人生有起有落,也不儘是悲,還有喜,來,道友,我送你一場驚喜。」盤王說道。 下一刻,他們進入了盤王的閉關地,這是一座古洞中。 「前輩!」 石昊第一時間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頓時大叫出聲,他看到了禁區之主,依舊白衣不染塵埃,絕世而獨立。 不過,他的身影更模糊了。 在他的旁邊,還有小半塊水晶頭骨、半截金色手掌、一塊乾癟的眼球,他們都還在,但是太虛弱。 「前輩,你們還活著!」石昊的熱淚險些湧出來,能見到這些人真的太好了。 他以為,那一戰過後將成為他一生的遺憾,幾個老怪都為了他而死,這將讓他痛苦與遺憾一生。 沒有想到,他們還在! 「我們在上一個紀元就死了,如今還談什麼活著還有死去,一切都是執念。」禁區之主說道。 他在笑,可卻帶著自嘲,同時也有歡喜,再次見到石昊,他很滿意。 事實上,在此前,他們則是震驚、喜悅,石昊活著出世後,他們就知道了,當看到他的戰力,當真是讓幾個老怪物恨不得仰天長笑。 雖為執念,但也在那一役中險些徹底煙消雲散,這麼多萬年來,他們一直沈眠,只甦醒過有數幾次。 「我吾之名,斬乾坤鴻運百萬載!」石昊說道,言出即法,他雙手結印,斬向仙域。 轟隆一聲,四方大道氣息茫茫,恐怖無邊,一股宏大而祥和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向著這裏湧動。 「大膽,何人?」 「誰在奪仙域根基造化?」 這一刻,仙域不同方位,傳來喝斥聲,都是仙王,因為只有這個境界的強大生靈才能感覺到發生了什麼。 「吾名為荒!」 石昊開口,也算是為自己的法旨正名,以他之名斬落下來無窮鴻運,那是造化,那是天緣,垂落下來,籠罩禁區之主、金色手掌骨等。 荒之名一出,四方安靜了。 這幾日來,整片仙域都在流傳他的名,太強大了,鎮壓敖晟、太始、元初,而後跟六大仙王對峙。 最後,他更是深入界海,斬殺兩大敵手。 這等猛人,沒有幾人願意招惹,這是殺出來的威名,戰績煌煌! 哪怕他再年輕,也沒人敢輕視了,荒之名一出,擁有一股強大的威懾力。 事實上,在仙域中也沒有幾人能這樣奪天地造化根基,非最強大的巨頭不可,而且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這世間一切都是平衡的,講究因果。 石昊奪這種造化,他自身就要承擔大因果,有一日或許會要還上。 「不可這樣做啊!」 禁區之主幾人的執念在變強,不在模糊,逐漸真實,他們想阻止石昊。 「無妨,諸般因果盡加我身,若有朝一日這諸天都被打沈,還怕這點因果嗎?」石昊說道。 他很平靜,不在乎。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盤王詢問。 在每一位強者成就仙王果位時,那一刻最是通靈,能看到一些平日間無法窺透的大秘,所以盤王有這種疑問。 隨後,石昊去見天角蟻、穆青他們。 「嗷……你能活著真的太好了!」打神石撲了過來,一陣猛撞,這麼多年的分別,再次重逢,這個很不著調的家夥都無比激動,略帶傷感。 活著,簡單的要求,卻蘊含了五十萬年的心酸,這麼多年來天庭一系真的很苦,很低落。 「師傅!」赤龍大叫道。 「大兄,朱琳她死了!」穆青哭了。 皇蝶振翅,落在了石昊的肩頭。 「讓你們受難了!」石昊說道,他讓這些人坐下,慢慢訴說,這些年來,他一直很焦急,擔心他們老死在歲月中。 還好,他們被盤王帶進仙域,這裏有濃郁的不死物質,這些人都活了下來。 可是,五十萬年來,各種廝殺也是不絕的,他們不可能只是溫室裏的豆芽菜,也要在城中或者星域中走動。 「三個老匹夫都被我鎮壓了,等我從異域回來後,就殺了他們,去開他們的洞府,帶你們一起去!」石昊說道。 可是,有些人終究逝去了,就是強大如他,也無力回天。 「這世間,若無輪迴也就罷了,若有的話,所有的意志、執念,都將被我尋到!」石昊言出即法,引發虛空劇震。 有些人不信輪迴,他也不信,他獨自立於世間,堅信此生無敵,便可以碾壓一切,解決所有問題。 但是,人力有窮盡時,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不在了,石昊也傷感,雖然不相信輪迴,但他還是希望有。 「你真的要去異域嗎?」天角蟻問道。 「要去!」石昊答道。 「是我們連累了你。」雷靈說道。 穆青、赤龍等人都低頭,情緒有些低落,上一次六大仙王跟石昊對峙,他依舊強勢,揚言獨自一人可以頂替敖晟、太始、元初,不接受威脅。 那一刻,他甚至直接不惜一戰,他化自在大法一出,化來幾具強大的法體助陣,不惜決一死戰。 在這一刻,他威脅六大仙王。 到頭來,當六大仙王軟化,妥協時,石昊卻又主動去殺敵,彌補敖晟、元初、太始等人不在後的損失。 這一切,自然是顧忌正好趕來的穆青、赤龍等人,天庭部眾趕來,此外還有清漪、長弓衍等,他怕一戰之下,這些人都遭劫。 「不,你們不要多想,我本來就欲出手!」 石昊說道,安慰他們。 這也是事實,仙域雖然甚少援救九天十地,但雙方大體上是一個陣營的,仙域之敵就是他的敵人,比如異域,比如界海中的黑暗生靈。 那些強者真要闖過來後,早晚會禍及九天十地。 從大的方面考慮,他早晚都要出手。 他如果熱血上湧,跟六大仙王決一死戰,後果不堪設想。 當時,他施展他化自在大法,已經震懾了他們,令六大仙王態度軟化,甚至妥協,屈服。 他後來主動去獵殺敵手,一是想藉此殺敵,全面檢驗自己的戰力,二則是一種震懾,令仙域諸王就此以後「懂得分寸」。 現階段,彼此間最好不要撕破臉皮。 不然的話,下一次再冒犯他,那可能就真的動殺意了,或許將殺伐到他們身上。 石昊留下一座仙王寶藏,而後上路了,前往異域! 同一時間,太陰玉兔、謫仙、清漪、長弓衍等也在從其他星域趕向盤王所統治的宇宙,只是他們的速度慢了一步。 石昊決定先出擊,回來後再跟所有故人相見。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大因果 「他真的去了,一個人要對異域叩關!」 這則消息傳遍仙域,各族無不瞠目結舌,荒說到做到,真要去異域再殺一王,補足三人之數。 異域,那可是龍潭虎穴,自古以來就跟仙域對立,萬劫不滅,他們的背後有黑暗之地,深不可測。 當然,有些事情只有仙王瞭解,一般的並生靈不知曉。 但是,誰都明白,異域的可怕,不好惹,一旦開戰,仙域都很頭疼。 九天十地,夾在異域跟仙域之間,這個緩衝區曾不止一次成為他們的戰場,造成了太多的殺劫。 相對來說,九天十地跟仙域同源。 「他走的是哪條路?」有人詢問。 此時,那些古老的仙王都在關注,睜開了眸子,凝視荒離去的方向,這個年輕人太具有衝擊力了。 很久後,有人稟告仙王。 「他走的是西天門,堂堂正正,要從那裏進異域!」 這立時引發仙王心驚,連他們都坐不住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目光投向西天門。 西天門,擁有特殊的意義,它可以直接接近異域,那裏曾是百戰之地,後來被封印了,也不知道幾個紀元都沒有人出入了。 當年太慘烈,仙域跟異域在那塊區域大戰,死了太多的生靈。 據聞,在幾個紀元以前,仙王、不朽之王喋血,在那裏彫零了太多的大人物,最後殺的雙方都承受不住了,不得不各自退走。 最後,那裏更是被封上了。 幾個紀元過去,除卻仙王、不朽之王外,沒有幾個人知道那裏的情況了。 而今,西天門再次被提及,自然有許多修士不懂,不瞭解,直到從仙王家族傳出真相後,這才引發大轟動。 各族熱議,無比震撼! 數個紀元過去,荒要走這條路? 仙域,不知道有多少家族,多少道統,都在催動法陣,藉以觀看西天門那裏的情況,人們太吃驚了。 石昊自然是從盤王那裏瞭解到的西天門。 這是一座古城,有人鎮守,都是各大仙王家族放逐來的不聽話的子弟,在這裏看守著這條通道。 數個紀元以來,此地都很寧靜,巨城中一片赤紅,寸草不生,連靈氣都快乾涸了,被煞氣所取代。 因為,曾經染過不只一位仙王的血,這城池絕滅了生機。 所以,這裏宛若為牢籠,一些犯了大錯的仙王家族嫡系,都會被貶到此地,算是一種大懲罰。 「這個人是誰,敢來這裏?」 西天門來了一個人,騎坐在一頭巨獸上,那頭兇獸金色的皮毛,雪亮的獠牙,兇猛而猙獰,散發混沌霧靄。 「噓,噤聲,他就是荒,難道要過西天門,從這裏出關!?」 身在此地的生靈,消息也不是多麼閉塞,這幾日來已經知道荒的事跡! 石昊坐在金毛犼上,駕臨西天門。 一群人跟見了鬼一樣,都很懼怕,擔心石昊在這裏發狂,他們真的沒有想到,荒居然到了這裏。 「開啟城門!」石昊開口。 金毛犼四蹄刨地,虛空都炸開了,大道隆隆作響,畢竟是一個可比肩仙王的生靈,恐怖無邊。 「這……」周圍的人嚇的瑟瑟發抖。 「有問題嗎?」石昊沈聲道,他的身上瀰漫仙王氣,就是真仙都受不了,直接開始軟倒在地上。 一群人都驚悚了,在這裏戰戰兢兢,話語都快說不出來了。 仙王威勢一發,其他境界的生靈怎麼抵擋? 最後,石昊自己開啟此關,從這座仙門走了出去。 金毛犼一百二十個不願意,但是石昊束縛著它,禁錮其元神,奴役它為坐騎,根本反抗不了。 事實上,到了現在,它也有點認命,最起碼不再像早先時那麼暴躁與絕望,因為親眼目睹,看到敖晟、太始、元初都被鎮壓了,生死不知,它還有什麼可覺得屈辱的? 出關後,那是一片破碎的宇宙,早已被打殘了! 據聞,這原本也是一界,可經受不住大戰的衝擊,被毀掉了。 星骸無盡,宇宙塵埃密佈。 並且,虛空中還漂浮著許多屍骨,至今還有強大的神力波動,更有一些血依舊在發光,染紅殘星等。 石昊騎著金毛犼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對面有一座城門,它堅固不朽,從那裏可以直接進異域。 這是一處空間節點,跟西天門對應,當年在這兩城間,發生了太多的驚世血戰。 不過,漫長歲月過去,除卻古老的仙王、不朽之王外,其他人都遺忘了。 就是後世誕生的不朽之王、仙王等,也不知曉。 「這城門封印了,你進不去,難道還想強攻不成?」金毛犼說道,有些幸災樂禍。 「閉嘴!」石昊冷冷一斥,有種大威嚴,讓犼族之主立刻安靜了下來,不願惹怒這位無敵的殺星。 想要強攻,除非不朽之王自爆,或者毀掉一桿仙王兵,不然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破開這樣的關卡。 仙王自爆?除非那個生靈瘋了,不然的話,誰會這樣死去呢! 仙王兵,那就更不用說了,有些王者一生都不見得能擁有那等兵器,只能用真仙時的武器,誰捨得爆開? 尤其是,大清算來臨,這個等階的強者都在想著提升自己,努力變得更強,絕不會做出有損自己與兵器的事。 一口池子浮現,不過尺許高,狀若雷池,在當中孕育著石昊各種神通秘術,而今卻是在熬煉三大仙王。 「荒,你終究要殞落!」 「此等因果,天地難阻,他日你必應劫!」 三大仙王都在咆哮,眼睛都紅了,他們是何等身份,結果而今淪為了階下囚,要被人給煉化掉了。 他們確信,荒到最後肯定能將他們磨滅。 而且,他們有一種感覺,這個荒開創的體系太過不一般,他再精研下去,說不定就能直接擊斃仙王,而不用這麼煉化了。 所謂仙王不朽不滅,到頭來多半要被打破! 「聒噪!」 石昊冷聲道。 他看著池中的三人,而後抬手間,剝奪他們擁有的一切。 敖晟仙王,他的元神旁邊有一件甲冑,是他的仙王兵,璀璨奪目,那是劍翼,披上後,如同一頭蓋世魔禽般。 這數日來,這件甲冑一直在池中沈浮,石昊在煉化,抹去了敖晟仙王的印記。 哪怕近在咫尺,敖晟也無可奈何,他們自身都在被煉化中,如何去管那兵器? 鏘鏘鏘! 劍翼展動,石昊如同披上了一層璀璨的羽毛,這是一身甲冑,帶著鋒利的劍翼,殺伐氣滔天。 這是屬於敖晟仙王的無上兵器! 當! 接著,石昊取出池中的一桿天戈,那是屬於太始仙王的兵器,也被煉化的差不多了,被石昊持在手中。 身穿劍翼甲冑,手持天戈,他的一身兵器太過驚人了。 「還有你!」石昊拘禁來一片光,那是元初仙王祭煉了一生的東西,本是開天時代的大道符光,被他煉成了兵器。 嗡的一聲,這道光被石昊的元神給吸收了,纏繞在上,化作元神甲冑。 他一個人,持掌三件仙王兵器,可以說全副服裝,沒有幾人可以相比。 因為,在過去仙王戰死,或者戰敗時,第一時間就是自爆,不僅肉身與元神毀掉,就是兵器也留不下。 所以,九天間有一些殘兵,少有完整無暇的仙王器留下。 「你奪我等兵器,這種因果早晚會還。」元初寒聲道,他充滿了恨意,他一般的本領都在那大道符光上。
甚至,他當年悟道,都是因為這束光,若是被奪走,他等若被拔了牙的老虎。 「連爾等的命我都要奪,區區三件兵器算得了什麼?!」石昊冷淡的說道。 三大仙王都預感到不妙,意識到了什麼,隨後他們看到了這是何地。 「去!」 石昊一聲大吼,轟的一聲,從池中將敖晟給拘禁了出來,而後施展最強神通,將他的元神撕裂,向著前方的古城門轟去! 「小賊!」敖晟仙王大怒。 這是恥辱啊,有人將他當成了什麼,用他來轟擊異域之門,太難堪,從未有過之奇恥大辱。 同時,這也是一種致命的威脅,因為荒要殺他們了! 砰! 敖晟的元神被撕開後,撞在城門上,發出轟隆巨響聲。 不過,仙王不朽不滅,最後他的元神又重組了,恢復如初。 「很好!」石昊點頭。 一把抓住那元神,再次轟擊。 同時,他將太始、元初也這般對待,轟向那古老的城門。 開啟此關,不是需要仙王自爆嗎?石昊就用他們來試。 咚! 終於,敖晟的仙王爆碎成了光雨,他雖然強,但是架不住石昊不斷的轟出他的元神,終有破散時。 雖然最後還能重組,但這對他消耗太大了,毀掉的可是他的元神之精。 不得不說,這座古城太堅固,石昊將三大仙王的元神都轟爆了數次,它才龜裂。 而這個時候,敖晟、元初、太始都有些驚悚了,他們發現,自己可能會死。 石昊六大的秘境同時發光,催動那口池子,而今只有元初在那裏,被打向城門。 轟! 這一次,驚天動地,城門樓崩開了,而那口池子也暫時爆碎,是石昊自己引動的,將元初所有的潛能都給引爆了。 「啊……」元初慘叫。 敖晟、太始悚然,他們感覺到元初的氣息在急驟縮減,一代仙王走向了末路。 噗! 石昊揮動手中的天戈,那屬於太始,將一縷印記給割裂,發出元初淒厲的大叫聲。 哧! 接著,石昊身上的甲冑發光,一對劍翼震動,絞碎元初最後的印記。 到了後來,這裏狂風大作,血雨滔天,仙王殞落,異象太恐怖了。 石昊無動於衷,他再次祭出一口池子,將太始、敖晟收了進去,那是他一身秘術的孕育之地。 這池子毀不掉,是法則構建,只要他還在,道行不減,此池就生生不息。 敖晟、太始,兩大仙王都毛了,荒早先也能磨滅他們?這般不殺,就是留著利用啊,現在用元初轟開了此城關。 日後,他們兩個是否也要走上這一步,成為荒開闢歸途的工具?這太駭人了。 此關破開,早已爆碎,煙塵沖天,守在這裏的異域強者全部死去,被這種巨大的衝擊力絞殺。 仙王叩關,且有那個級數的生靈被引爆,想不恐怖都不行。 石昊騎坐著金毛犼,施施然,就這麼進入了仙域,從這塊地方消失。 「不好了,不朽的門戶被人打穿了,爆碎在那裏!」 這裏動靜太大,引來異域強者觀看,結果全都震驚,目瞪口呆,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大聲吼了起來。 這一日,異域一片大亂。 那處城門,關乎甚大! 最古老的不朽之王知道,那處城門不能破開,因為,意味著要跟仙域的仙王直接大對抗,廝殺到底。 「可有大軍過來?」有人喝問。 「沒有,非常安靜。」 他們都沒有看到人,那廢墟上,寂靜無聲,像是自己突然崩塌似的。 下一刻,異域的不朽之王先後復甦了數尊,都如臨大敵,在尋找入侵者在何方,究竟有多麼強大。 石昊騎坐著仙王級金毛犼,進入異域,融入名山大川間,尋找可以下手的不朽之王。 事實上,石昊在找安瀾,在尋俞陀,他最想殺的就是這兩大不朽之王,尤其是前者! 正是安瀾,一把抓走罪州,導致生靈塗炭,火靈兒墮入黑暗中。 不過,事與願違,他出來後騎坐著金毛犼,進入了赤王所在的古地,離他這裏最近。 「真是巧了,為何又是他?」石昊一怔,跟這赤王還真是因果不小。 在路途上,石昊看到一條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莫仙,她是莫道的親姐姐,天賦實力可以跟異域帝族嫡系媲美。 莫道,屬於異域,當年被石昊收服在身邊,最後又給了他自由,任他離去。 這麼多年過去,莫道在哪裏,老死在九天十地,還是當年也跟著進入了仙域? 石昊並不知道。 他略微出神,想到了那些舊事,回憶起很多人,輕輕一聲嘆息。 「這人是誰,他的坐騎好兇猛。」莫仙身邊還有一個少女,看起來非常的美麗,跟莫仙站在一起,如同一對姐妹花似的。 莫仙發呆,她看著石昊,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無比愕然,心中震撼。 因為,她認出了石昊,當年不止見過一次! 雖然遠在異域,但是她也聽聞了,荒已經死去,被幾位仙王親手格殺! 當年,異域許多年輕的生靈還在慶祝呢。 因為,石昊給予這一界著實造成不小的麻煩。 「速速離開,這裏將天崩地裂。」石昊平靜的說道。 「真的是你?還活著!」莫仙臉色變了,她覺得難以置信。 「我為何看著他眼熟,好像見到過?」她身邊的少女扭著頭,仔細辨認。 「啊,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少女說道,臉上寫滿了激動。 她幼時見過荒,長大後亦時常念道,看過他的畫像。 石昊眸光流轉,身為仙王,手段逆天,他稍微一推演,就知道了她是誰,昔日景象如同畫面一般,浮現出來。 當年,在悟道山,仙茶樹成熟,引得異域各族天驕前去爭奪與採摘。 石昊身在異域為囚徒時,也曾去過,在山腳下曾看到有王族生吃人族幼童,他救下一個小女孩,正是眼前的少女,當年交給了莫仙。 數十萬年過去,她的修為已經直追莫仙,兩人宛如姐妹一般。 石昊蹙眉,有昔日之因,才有今日相見之果,難道日後還會與她有什麼交集嗎?他並不認為。 可是,為何心有所感呢? 「你們走吧!」石昊大袖一揮,兩人頓時消失在天際,遠離這片區域。 既然到了此地,石昊沒有必要避開,成就絕世仙王果位,他還怕什麼,即便是面對傳說中的赤王,也無懼。 赤王恢復了又如何?依舊可以去鎮殺,進行一戰! 石昊輕車熟路,逕直就闖入時間之獸一族的祖地,他來到了赤王閉關地。 轟! 遠處,一座山體裂開了,一頭古獸浮現,而後化成了一個大漢,滿頭赤紅的長髮披散,眼神犀利駭人。 這是一位不朽的王者,混沌繚繞,大道氣息壓蓋蒼穹,這個人站在這裏,彷彿就可以鎮壓萬古諸天。 太強大了,他擁有無以倫比的血氣,旺盛的可以擠壓滿這片宇宙星空。 這是不朽之王中的絕世強者! 顯然,赤王恢復了,當年被石昊斬走半截涅槃身,對他的傷害太大了,不過經過五十萬年的修養,他早已鼎盛起來。 可惜,此生他都看不到成帝的希望了。 早年,他氣吞山河,有大氣魄,要邁出那一步,真正破開王境,追尋帝之路,更上一層樓。 可惜,一切都被石昊打斷了! 這一刻,當赤王見到石昊時,他亦愕然,短暫的出神,因為他早已聽說,荒死去了,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可是眼下荒不僅再現,還成為仙王了,這實在駭人聽聞! 「你我之間,竟然糾纏這麼深,你又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赤王平靜的開口,但是,無形中的氣息卻更為恐怖了。 真仙、不朽者若是在此,都得要驚退,或者臣服,跪下去。 「是啊,的確因果不小。」石昊也覺得巧了。 「有些不對。」忽然,赤王蹙眉,而後他滿頭紅色的長髮亂舞了起來,無窮時光碎片飛舞,將他淹沒。 一段塵封的天機,而今破開了,映入他的心中,他立刻知道了,究竟跟石昊有著怎樣的一段大因果。 「是你,竟然是你!」赤王話語急促,神色徹底變了,強大如他,都非常失態,死死地定住了石昊。 「想不到啊,你竟然真的出現了!」赤王再次說道,神色凝重到極點,他無比的嚴肅與鄭重。 可見,他有多麼的震驚,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曾於歲月長河中見 赤王,體形健碩,古銅色的皮膚流動光澤,火紅色長發披散在胸前與背後,高大軀體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這曾經是異域的一位巨頭,哪怕涅槃被中斷,遭遇了可怕的重創,他也沒有死去,漸漸恢復了過來。 現在他這種表情,足以說明了心中的震撼,彰顯出事態多麼的嚴重! “是了,原來是你!”石昊也突然醒悟,堪破迷霧,知道了兩人間到底有什麼大因果。 這樣細細算來的話,兩人間的糾纏太深了,因果非常大,難怪後世再次相遇,會有種種異事。 “真讓你成了氣候!”赤王滿頭紅色長發如火光一般,在那裏舞動著,發出炫目的符文,他氣息迫人。 一剎那而已,他的法體暴漲,頂天立地,聳入宇宙中,星體都環繞在他的身邊,他展現出最強姿態! “當年,你殺我未果,今日是時候了結這樁恩怨了!”石昊冷幽幽的說道,他的法體也暴漲,矗立在宇宙中。 “想不到啊,想不到!”赤王連聲感嘆,同時露出了憂色。 昔日,石昊在天神書院時,有一次試煉,跟隨眾人進入仙古戰場遺跡中,在那裏他曾有過一次神秘的經歷。 他曾喝下一壺酒,漿液中蘊含著仙古的符文、造化等,觸動一樁大因果,驚動時間長河上遊的一位巨頭。 那個生靈恐怖滔天,居然能望穿萬古,隔著歲月,自上遊轟殺他,要將他滅殺在那裏。 有誰可以改變歲月長河中的事? 不屬於一個時代,根本就不能幹預,那蘊含著天大的因果,動輒就可能讓自身殞落! 但是,赤王敢那麼做。 他曾與幾位不朽之王一同推演,想看一看未來會否出現什麼不好的變數,結果當真就發現了石昊。 赤王,他掌握時間領域,最是擅長,最後經他出手,果斷幹預! 他站在時間長河上遊,轟殺石昊,想將他徹底的鏟滅,因為他看到了一角不好的未來。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個白衣女子曾於時間長河下遊出世,阻我出手。”赤王面色陰沈。 那一次,他付出了巨大代價,結果卻沒有除掉石昊,令他耿耿於懷,因為那一役他險些死掉。 世間都在傳,赤王鎮壓了仙王中的一位巨頭,想要謀奪他所有的道果,熔煉入自己的體內,從而破開王境。 故此,他陷入了沈眠。 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他是因為那一次幹預未來,觸動了天大的因果,自身險些毀滅,不得已沈睡。 當然,他也利用了這次機會,瀕臨死境,藉此涅槃,欲更上一層樓。 那個仙王中的巨頭,就成為了他涅槃的養料。 如果有選擇,他不會一次沈睡就是一個紀元,而是迫不得已為之! 石昊也在思忖,那個白衣女子而今在何方,她來自未來,如同女帝一般,當真是風華絕代,實力強橫蓋世,在那時間長河的下遊將赤王都給重創了。 他不止一次見過她,曾在得不滅經的那塊海域中,於時間漩渦間,見到她現身,一步一個紀元走來,可惜終究是相隔太遠,想對話卻彼此聽不到。 還有,鯤鵬巢畔,那折紙船的女子也是她! 未來的她以及身邊的人會遇到什麼,處境似乎不是很好,有群敵出世針對嗎? “天機,真是神妙,自從我在上一紀元出手後,關於你的一切便從腦海中消失了,我們的推演成為了虛幻,直到今日再次相見你,天機才又浮現。” 赤王自語。 這從另一個側面說明,無論是想幹預時間長河中哪一段,都很難,哪怕自身殞落了,也完不成。 若是實力足夠強橫,便隨意徜徉時間成河內,改變過去,更疊未來,這世間會成什麼樣子? 所以,幾乎從來就沒有人成功過! 敢出手的生靈,不是死了,就是陷入昏沈中,難以再出世。 赤王就是一個例子,他可不是一般的不朽之王,曾經是無上巨頭之一,結果還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吾,一切清晰了,天機可見,就是你,我看到的一角未來裏有你,對我界極其不利,當誅!” 赤王說道,他凝視石昊,他只看到一角未來,就已經發現這個年輕人對異域的破壞力大到無邊。 雖然沒有看到結局,但是卻也知道,此人不死,異域不寧,甚至會發生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厄難! “跨歲月長河,殺我真身,這段因果你怎麼還!?”石昊冷笑。 “跟你有什麼因果,當殺自然殺,我是跟這天地接下了大因果,想改變未來,結果遭遇反噬,險些死去。”赤王冷漠的說道。 不過,他心中認同,跟石昊卻是糾纏太深了。 五十萬年前,他的涅槃身被突然闖進來的石昊直接斬斷了半截,未嘗不是因為在償一段大因果! 越是細思,赤王越覺得有道理,神魂悸動,心緒不寧。 上一紀元,他在時間長河上遊斬殺石昊未果,這一紀元石昊不時出現在他的身邊,斬殺他的真身。 這……越是深想,他越神色凝重。 “真是可惜啊,若無那白衣女子,當年我就滅殺了你,哪裏還用這般糾纏!” 赤王遺憾! 石昊笑了,聲音有些冷,道:“你至今還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赤王神色冷冽。 “不需要任何人救我,你也殺不死我!”石昊冷淡。 赤王聞言,目光犀利若閃電,漠然的看著他。 “正是因為你,妄想幹預時間長河,在上遊出手,所以歲月、空間、天地才反噬你,令時間長河下遊的後世人對沖你的手段。事實上,哪怕無白衣女子出手,也還會有各種意外,或許你迷失了,或許你中途化道死去,或許因果之力吞噬了你!”石昊說道。 這天地間,有些事根本無法改變,妄想改變過去者都失敗了,瘋狂幹預未來者,幾乎都殞落了。 所有跡象都表明,任何生靈,無論他多麼強大,想要出格,改變時空大事件,都是在自尋死路! 赤王沈默,但最後卻不得不點了點頭,道:“有道理,若無我逆亂時空,就不會有那白衣女子出世。所做這些,到頭來……徒勞無功!果然啊,沒有生靈可以更疊古代,作亂未來。” 他有些悵然,昔日付出巨大代價,但還是被這天地、歲月、因果等諸多力量反噬了,閉死關,沈睡一個紀元。 而他們當年推演的天機,也都從腦中消退。 仔細琢磨,這果然是徒勞的,做了那麼多都無用! “赤王,來了結這段因果吧!”石昊說道,向前逼去。 “來到我界,還想放肆,一會兒諸王獵龍,你走的了嗎?!”赤王說道。 他提及其他不朽之王,並不是懼怕石昊,身為百戰不死的巨頭,他無所畏懼,而只是真的想留下石昊,沒有人比更清楚,這個年輕人終將會帶來多麼可怕的破壞力! “赤王,不光你掌握時間領域,我也懂,當年第二塊至尊骨便涉及到了時間!”石昊大笑。 他早已覺察到,赤王以時間之力召喚同伴。 而石昊則以時間之力,截斷了這方虛空,跟外界隔絕了。 事實上,兩人談話這麼久,其實時間並未流淌,幾乎靜止在那裏。 因為,他們掌握時間法則! “你我之戰,註定驚動諸天,那個時候,你藏不下真身!”赤王冷幽幽。 轟隆! 下一刻,他出手了,一口血紅的爐子飛來,流轉出刺目的光,噴薄無窮的大道火焰,焚燒諸天。 可以看到,宇宙都熔化了,看到了界海,看到了未來,時間長河在激蕩著。 赤王太強大了,他是一位巨頭,曾經俯瞰人世間! “殺!” 到了這一刻,石昊也不敢大意,傾盡手段,他要在最短的時間搏殺掉赤王,不然的話,其他不朽之王馬上就到了。 這種戰鬥不可能一戰三千式,而是動用最強絕學,分庭抗禮,於瞬間決出生死。 石昊身負劍翼,那是敖晟的成名兵器,一震間,劍氣億萬道,飛射而出。同時,他手持天戈,這本是太始仙王的兵器,橫擊赤王。 當! 赤紅的爐子,曾經跟赤王一起吸收過一位仙王的精血與神魂,恐怖無邊,爆發無量大道符號光焰。 這個地方破開了,星空塌陷,歲月長河將兩人纏繞在當中。 這是一場絕世大戰! 石昊想分出生死,在一擊間有結果,可是赤王卻老奸巨猾,不跟他硬撼,避其鋒芒,將赤王爐頂在前面,自己後退。 “亙古亙今長如此!” 赤王喝道,他動用了時光秘術,輕輕一斬,割裂自己的手腕,血液飛濺,而後那秘術演化,要這般斬下石昊的頭顱。 那是歲月之力,那是時光符號,染著赤王的血,籠罩石昊那裏。 轟! 石昊身上的劍翼震動,掃出無量劍芒,擊穿時間之力,他咆哮著,秘術齊出,誓要殺赤王。 轟的一聲,輪回之力浮現,時光符號飛舞,那是石昊的時間法則,剝奪赤王的歲月,將他籠罩。
同時他的拳頭太璀璨了,雷霆萬重,轟開一切阻擋,轟殺赤王真身。 當! 赤王長嘯,火紅的爐子再次擋在了身前。且,在這個時候,他冷笑著,祭出一口小鐘,輕輕一搖,天地動蕩,歲月破滅,時光如汪洋一般,將石昊淹沒了。 “當年,我在歲月長河中,不敢妄動時間本源之力,今日無所顧忌,誰人能擋我?”赤王大吼。 一代巨頭兇狂無敵的本色盡顯無疑,他發狂了,要在這裏誅殺石昊。 石昊被淹沒後,可以看到發絲變白,身體蒼老,被赤王的第二件仙王兵器的符文擊中,身體劇震不已。 那口鐘灰撲撲,但是卻散發混沌氣,流轉時間的漣漪,太強大了,比之赤王爐還要恐怖很多。 這是赤王的本命王器,祭煉無窮歲月了,是他最強大的殺手鐧。 “呵……” 石昊在笑,並不恐懼,他滿身都是符文,六大秘境一同發光,歲月之力被他斬開了,自身恢復年輕狀態! 這一刻,他的身體像是化成了一口鐘,又變成一座塔,又像是一口鼎,神秘莫測,孕育無窮大道奧義。 轟! 最後,他立身之地,出現一口池子,秘術綻放,符文流轉,太繁奧了。 各種異象紛呈! 這一刻,諸天齊現,一層比一層高,托著石昊! 遍地大道金蓮,栽種滿宇宙,還有時間河流在澆灌那些大道金蓮,就那麼鋪天蓋地而出。 同時,石昊周身火光億萬縷,如同神聖寶衣,帶著涅槃之力,隱約間,有凰長鳴,他揮動拳頭時,雙臂一振,如同鯤鵬展翅,宇宙被割裂。 那裏景象太恐怖,無窮奧義浮現,石昊出手時,六大秘境共鳴,將他所有修煉的秘術都呈現出來,化作一個拳印! 殺! 石昊一聲大喝,震動了異域,其他不朽之王被驚動,向這裏趕來。 太恐怖了! 石昊這一拳無以倫比,在當中蘊含著雷帝法、鯤鵬奧義、真凰涅槃之力、原始真解,不滅經義、草字劍訣等…… 這些東西他早已融會貫通,吸收為己用,現在糅合無上真義,施展了蓋世一擊。 他所孕育出的秘術,集合在一起,帶著異象,轟殺向前。 這一刻,石昊是不可匹敵的! 他渾身朦朧,如同不屬於這個時代,拳印無敵! 赤王想躲避,還想避其鋒芒,但是做不到了,因為那些異象淹沒了這片宇宙。 遍地都是大道金蓮,被歲月長河澆灌著,那景象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周圍,還有一尊又一尊身影盤坐,高坐九重天上! 仙王臨九天,不止一位,一尊又一尊,透發著無盡的威壓,如同真有一批絕世強者降臨一般! 赤王不得不迎戰,跟石昊血拼到底,力敵他。 “當!” 最終,石昊這一拳擊穿那座火紅的爐子,震的赤王大口咳血,踉蹌倒退。 如果這一擊無效,那麼石昊當真就要敗了,因為他這是全力以赴的一式,他想在其他不朽之王趕來前,擊殺赤王。 一身所學,此生之力,盡顯而出。 “啊……” 赤王大吼,他咆哮著,阻擋石昊那擊穿赤王爐後繼續而來的拳印,眼看就要砸在他的身上了。 它化出本體,渾身赤紅,蛟的頭顱,獅子的軀體,遍布著血色的鱗片,猙獰而兇狂。 同時,它張嘴吐出了那口鐘,也施展最強神通,轟殺石昊,跟他拼命。 這個地方,頓時天翻地覆。 石昊承受著歲月之力的侵蝕,他六大秘境發光,斬斷時光,但還是負傷了,嘴角有血在淌出。 他跟三大仙王拼殺時,都沒有如此,可跟赤王這個巨頭一戰,對方臨死反撲,對他造成了這麼大的威脅。 “殺!” 石昊通體仙光流轉,強行滌蕩歲月,破開時光符文,那只手,捏拳印,轟殺了過去。 當! 赤王鐘,被他震開了,盡管將他的手被侵蝕的衰敗、蒼老,但是他依舊砸開了,而後轟隆一打向赤王。 赤王本體,張開血盆大口,撕咬石昊,要將他活活吞噬。 “孽畜,敢爾!” 石昊威嚴大喝,周圍,遍地金蓮,這可不是虛影,而是真實浮現的,一下子將赤王淹沒了,橫擊他。 同時,天空中,一尊又一尊盤坐的身影,睜開眸子,轟殺赤王。 那石昊開創的秘術,這一擊太恐怖了,那些身影同時鎮殺,真的宛如諸王臨九天,共同出手般。 轟! 赤王被打的大口吐血! 噗! 石昊真身跟上,騎坐在它的身上,拳印無敵,轟殺其軀,鮮血當時就綻放出來。 轟隆! 混沌將這裏淹沒了,血光不斷浮現,獸吼與怒斥聲不絕於耳,慘烈搏殺。 噗! 最終,一切落幕,赤王的軀體摔倒在殘破的宇宙邊緣,它的頭顱被石昊生生給截斷下來,提在手中。 不過,那元神不滅,一時間殺不死。 “收!” 石昊一聲輕叱,一口池子浮現,將赤王的失去頭顱的軀體收起,同時,帶走了赤王的兵器。 至於頭顱以及元神,則被石昊親自鎮壓著,他提著頭顱,轉身就走。 “何人?” “你敢!” “殺!” 就在此時,異域的不朽之王相繼趕到,隔著億萬裏星空就出手了,有一只大手探來,拍向石昊的後背。 有一桿金色的長槍鋒銳無匹,刺向石昊的後腦! 他們殺來了!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殺出異域 石昊霍的回首,睥睨各路強者,後面追殺的不朽之王太多,竟有八尊以上。 此外,另有不朽之王復甦,在遙遠的宇宙盡頭浮現龐大法相,終究也會殺過來。 哧! 一桿金色的長槍刺到了,帶著凜冽的殺意,絢爛到極盡,黃金光淹沒這片宇宙邊荒! 噹的一聲,石昊手持太始天戈,掃了出去,將那桿金色的長槍震開,兩者間發出燦爛的火花,震落成片的星體! 石昊知道,這個人是一定安瀾,隔著億萬裏星空,刺出這一槍,威能很恐怖。 轟隆! 接著,一先一後兩隻大手,各自探來,屬於不同的生靈,一個拍擊向他的後背,一個打向他的天靈蓋。 「殺!」 石昊一聲輕叱,天戈燎天,對準了一直覆蓋著鱗片的大手,跟他撞在一起時,居然鏗鏘作響,刺耳無比。 噗! 終於,有鱗片脫落,有血躺下。 天戈是兵器,強大的還是人,石昊運轉法力,貫註天戈上,將對方那堅固不朽的鱗片都劈落下不少。 同時,石昊捏拳印,轟向另外一隻黑色的對手,震的對方虎口崩開,血水長流。 這是短暫的交鋒,就震裂了這片星空。 石昊真的想留下來大開殺戒,但是卻沒有辦法停留,這裏是異域,不朽之王都被驚動了,他若耽擱下去,將會被群王圍獵。 他的確很強,但是,還沒有到那種一人可敵一界的程度,異域歷經漫長歲月,在紀元中沈浮中積澱。 哪怕一個紀元只有三四人、甚至一兩人成就不朽王位,很多個紀元加在一起,所有老怪物跳出,那才可怕。 「殺!」 俞陀大吼,他在後面殺到,轟殺石昊。 「哪裏走!」 安瀾更是大喝,手中的金色長槍再次刺來,粉碎星空,槍尖上繚繞這一掛時間長河,景象駭人。 轟隆! 石昊雙手持天戈,這一次橫掃千軍,無盡秘術綻放,伴著雷電,伴著不死仙火,伴著秩序神鏈等。 這裏頓時鏗鏘作響,許多人的兵器都被擊中,石昊一個人跟多位不朽之王來了一次大碰撞。 一剎那,石昊心頭沈重,這些不朽之王多位絕頂王者,其中還有一尊巨頭,那是可以俯視一界的有數至高存在。 此人不弱於赤王! 石昊現在也算是一界巨頭,強橫無匹,但是被這麼多人圍獵,還是有很大的壓力。 轟! 此時,一個紫金葫蘆浮現,屬於那名巨頭的,撞向石昊這裏。 噹的一聲,他用天戈震開了,這裏光華大盛,籠罩著他的軀體的混沌霧靄都被震散了,露出他真身。 「嗯?」 不朽之王凝視他,有些人愕然,有些人震驚,有些人發呆。 居然是荒? 這太意外了! 方纔,石昊有意遮掩天機,現在他無所畏懼了,就是要血拼一場,大開殺戒,這般殺出去。 「荒,怎麼可能是他!」 不朽之王都被驚住了,昔日一個年輕人,他才多大年歲,還沒有經歷足一個紀元呢,居然成王了! 「他……是那個人!」赤王果然非凡,雖然被鎮壓了,但依舊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 轟! 石昊鎮殺,震裂其元神,將之撕開成一團光。 雖然短時間內赤王不會死,可以快速再塑神魄,但是這對他也是一種傷害。 「是他!」一剎那,俞陀心有所感,因為,他們在不久前也心中驚動,曾經被蒙蔽的天機再現心中,不過很模糊。 現在真實了,清晰了,因為得赤王提醒,那道天機徹底真切了。 昔日,他們合力推演出有個變數,就是荒? 本應磨滅在歲月中的天機,從他們頭腦中都消退了,可現在居然再現,令他們明白了很多事。 「是了,就是他,當年擊殺他時,被白衣女子所阻,被因果之力反噬,他就是個變數!」 安瀾咆哮,帶著諸王一同圍獵,瘋狂無比。 歲月長河中的大事,不可改變。既然不屬於那個時代,即便去逆天也難以改變歷史的軌跡走向。 細微之處被觸動,無法改變大勢走向。 赤王,貫穿時間長河時,針對的不止石昊一人,但唯有荒一個人關乎著大勢走向。 到頭來終究被證明,大趨勢如此,仙王中的巨頭也無力逆天。 「殺!」 石昊發狂,被眾人追殺後,他走走停停,不斷掉過頭來反殺,很想再幹掉一位不朽之王。 不過,這些人都太強了,走在一起,聯手殺他,不給他機會。 這是一場驚世大戰,異域諸王被驚動。 轟隆! 煉仙壺出現,帶著無上威壓,氣息恐怖之極,它從遠方飛來,鎮殺石昊。 毫無疑問,這是仙王中的另一位巨頭! 當! 石昊跟它硬碰,打的此壺搖動,旋轉了出去,但是威壓不減,嚴重威脅到了他 相傳,煉仙壺中的存在無比強大,在異域有史以來都算是最強者之一。 不過,煉仙壺的主人太神秘,有人說他情況不妙,在等待機會涅槃呢,也有人說他沈睡在壺中,輕易不顯。 這一戰,殺的日月無光,山河失色,石昊從一片宇宙打到另一片宇宙,嘴角出血了。 但是,也有不朽之王被他發狂時撕下手臂,石昊挨了幾次衝擊,但是卻也殺的不朽之王驚悚。 他們可是在圍獵啊,荒太勇猛了,一個人居然殺了出去,沒有被攔下,難道還真能活著逃走不成? 咚咚咚…… 有人擂動戰鼓,呼喚還未登場的不朽之王,要合力擒殺荒,將他留在這裏。 石昊殺紅了眼睛,沐浴敵血,自己身上也有傷口,有的是被槍尖劃破的,有的是被紫金葫蘆噴出的煙霞割裂的。 當然,他也曾將對方震的大口吐血,更有一人險些被他用劍訣轟開額骨,差點令其當場斃命。 「吼……」 石昊大吼,跟安瀾針鋒相對,他很想殺死安瀾,當年抓走罪州、害得火靈兒墮入黑暗的就是此人。 砰砰砰…… 石昊跟安瀾碰撞,十分激烈,將那口金色的長槍都要震斷了。 轟隆! 一方大印砸下,落在了石昊的後背上,避無可避,因為攻擊的人太多,滿天都是符文,到處都是大道規則。 石昊一個踉蹌,咳出一口血! 吼! 石昊霍的回頭,披頭散髮,眸子冷冽無比。 他化自在大法,流動濛濛光輝,他化出幾尊身影,景象駭人,轟隆一聲,跟著他的真身撲殺了過去。 石昊拚命了,不然的話,也不會動用各種禁忌秘術。 這不光是拚命突圍,還想再殺不朽之王! 「咚!」 煉仙壺發光,壺嘴噴薄神秘霧靄,而後形成漩渦,要將石昊真身吸進去。 「滾開!」 石昊眉心燦燦,****混沌劍芒,動用無上法力,震開了煉仙壺。 當! 安瀾的長槍,俞陀的大手,還有其他人的攻擊都暫時被他震開了,他嘴角帶著殷紅的血,向前猛殺。 「攔住他!」有人大喝。 轟隆! 石昊跟化出的幾尊身影一衝而過,瘋狂出手,一剎那,鯤鵬王展翅,柳神飛出金色的柳枝,洞穿虛空,還有真凰長鳴。 噗! 最終,一位不朽之王被他打穿,其兵器是一口大印,則被震的裂開了,最後更是被石昊真身一道拳印,轟爆在此地。 因為,他被這位不朽之王數次襲擊,背後傷口駭人,挨了那口大印的重擊。 現在,他轟穿此人,跟他化自在大法召喚來的幾道身影一起,將這位不朽之王給宰掉了。 噗! 鮮血噴湧,石昊摘走他的頭顱。 這個地方一片璀璨,就是安瀾、俞陀等都也不得不後退,因為石昊轟碎仙王兵,能量波動劇烈,可傷他們。 同時,不朽之王的大印也這麼毀掉了。 石昊出手,將赤王爐也給震出,猛烈祭煉,讓它在這裏炸開,跟著爆碎,肆虐諸王追擊的方向。 赤王爐本就被他打穿了,現在不過是順勢而為,在此引爆。 這是奇恥大辱,一群人圍獵,結果還是被他殺出,並斬掉一位不朽之王,這是何其的霸道與可怕? 轟! 下一刻,當人們追擊時,石昊引爆了兩具仙王的肉身,一個屬於赤王,一個屬於另一被殺的王者。 這是一股巨大的風暴,這片宇宙都在動盪。 石昊就這麼殺出去了,闖過了異域的修士的封鎖之地。 他神勇無匹,提著兩顆頭顱,就這麼殺出了異域。 後方,有巨頭出動,跟著追擊,殺到了異域外。 這是一片殘破的星空,異域同仙域在數個紀元前曾在這裏大決戰,留下諸多古跡。 一座城門就在前方,死死閉合著,那條路可進仙域。 「開仙門!」 石昊大喝,他來到了這裏。 城中的人不敢,因為看到了後面有不朽之王追擊,金色的長槍都刺過來了。 「安瀾,爾等找死!」 石昊喝吼,噹的一聲鐘響,他催動赤王鐘,以強大的時間之力幹擾後方追兵。 同時,他將太始、敖晟的元神拘禁出,準備用他們一擊之下轟開城門。 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幹了,不久前闖進異域時,就曾以元初仙王的元神轟碎那裏。 現在,他要故技重施,這關乎著敖晟、太始的命運,兩人緊張無比。 「開城門!」 城門內,有人吩咐道。 守城的那些人聞言,不禁轉身觀看,頓時嚇的面色發白,看到了仙王! 而且,不止一尊,一下子來了十尊,他們要求開啟城門,直接傳音,要放石昊進來。 荒獨自一人上路,去異域殺不朽之王,這等勇氣,著實震動了仙域各大強者,自他走後就沒有平靜過。 最後,有些仙王一同出世,來到這裏,看他能否活著回來。 結果,真的等到了,看到了他提著兩顆不朽之王的頭顱而回! 石昊進城,轟隆一聲,城門關閉,這也等於鎮封了一界。 「什麼,這是赤王?」有一位老怪物大叫。 這批人仙王中的強者,有一位巨頭,他降臨在此,認出了赤王。 他們真的被鎮住了,覺得無比震撼,滿臉都是驚容,荒得有多逆天,獨自殺進異域,居然斬殺了赤王,帶回來兩顆王者頭顱。 他們知道,荒的崛起已經不可阻擋,真正成為了仙王中的巨頭。 「誰敢出來一戰?」 安瀾、俞陀等人站在星空中,盯著對面那座巨城,大聲的咆哮著。 「赤王頭顱都被斬下,你們也想死嗎?」石昊開口,冷聲回應。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誰敢一戰 石昊這般霸道宣言,震動兩界間。 城牆上,一道又一道身影,模糊而恐怖,都是仙域的王,就連他們也都是一震,這個後起之秀還真是自負! 至於對面,安瀾、俞陀等,一個個面色冷冽,殺機浮現,今日他們這一界可謂損失慘重,一下子死去兩位王。 同時,赤王還是巨頭! 轟隆! 一道又一道身影降臨,追殺到了城門前,那是異域的不朽之王,足足有十幾道矗立在那裡,如同開天闢地時代的混沌神祇一般,太強悍了。 石昊在異域一戰,撼動八方,將一些沉睡的強者都驚醒了。 尤其是,當赤王殞落,這等巨頭的血雨灑在異域大地上時,造成的異象太可怕,讓整片天地都為之而慟。 所以,諸王先後復甦,有的人先殺來,有的人後覺醒,現在趕來了一群猛人。 「荒,滾出來,我殺你!」 異域,不朽之王中有一人,雖然成王多年,但是火爆脾氣不改,比之年輕人還要氣盛,在那裡大喝。 此人,一頭湛藍色長髮,雙目跟兩柄闊刀一般,死死的盯著城牆上那道最年輕的身影,他手持一柄黃金三叉戟,通體綻放絕世殺機。 「你這是在尋死嗎?」 石昊冷漠的回應,他看了一眼對面,發現共來了十幾位不朽之王,並列而立,如同一堵又一堵魔山,聳入宇宙中,太過磅礡與高大了。 他一點也不意外,哪怕一個紀元只有一兩人成就不朽王位,自帝落開始,無窮歲月過去,異域的積澱也足夠嚇死人。 他知道,這還不是全部呢,異域肯定還有王未出! 「諸位,可敢跟我出去,殺了他們全部?」石昊詢問城牆上的諸王。 現在,這裡的仙王沒有不朽之王多,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多擋住幾人,到時候血拼之下,鎮殺之。 城牆上,仙王以外的其他生靈,都瑟瑟發抖,在這種氣機下感覺無比的恐懼。 十位仙王面面相覷,荒可真是好戰啊! 「道友,現在還不是決戰時,界海中有些大麻煩。」一位仙王開口,斟酌詞句。 「荒,你可敢一戰?」下方,那藍發大漢吼道,在下方挑戰。 「是你一人戰我,還是一群人戰我?」石昊問道,臉上帶著淡淡的冷意,真要是有人敢單獨一戰,他不介意殺出去。 前提是,需要不朽之王起誓,到了這個層次,王者誓言很可怕,真要違逆,會觸動天地規則反噬。 「自然是……」那藍發大漢就要喊出獨戰他。 然而,安瀾出手,混沌法則綻放,截斷其音,擋住了他接下來的話語,不讓他道出。 「道兄,你衝動了,荒目前可比肩最強巨頭,你不是對手。」安瀾很直接。 藍發大漢性格殘暴,一聲大吼,滿頭髮絲倒豎,跟一尊蓋世魔神一般,透發出陣陣黑暗氣息,他很不甘。 「如何,我允許你聯合兩位不朽之王一起出手,我一人殺你們三個,敢否?」石昊再次開口。 「氣煞我也!」 藍發大漢暴怒,眼賽銅鈴,在他背後一頭古獸浮現,那是他的本體,忍不住要顯化原形,撲擊前方的城門。 但是,他終究是被俞陀、安瀾給按住了,沒有應戰。 「誰敢與我一戰?」 石昊站在城門上,睥睨異域諸王,右手持天戈,左手提著赤王的鐘,輕輕震動間,鍾波悠悠,懾人魂魄。 而在他的腳下,還有兩顆頭顱,都為不朽之王,染著血,其中一個更是巨頭——赤王! 這個場面,著實有強大的威懾性! 異域,那座古城中,浮現無數大軍,由不朽者帶領,還以為要跟仙域開戰了,因為聽到王的吼聲,殺到這裡。 可是,當這些人看到對面城牆上的荒後,無不變色,有許多人認識他。 更有一些人看到了那兩顆頭顱,瞭解到是誰後,全都嚇壞了,面色發白。 兩大王者,包括赤王啊,就這麼被他給殺了? 異域這一邊,頓時一陣騷亂,這樣的消息太駭人了,荒再次出世,不僅未死,修為還到了這等地步。 尤其是跟他同時代的生靈,一個個目瞪口呆。 有些所謂天才,至今還沒有臻至——至尊境! 有帝族潛力無窮的生靈,當年是至尊,五十萬年過去,艱難破開死劫,成為不朽者。此時,卻發現,需要抬頭仰望,才能看到當年那個對手,對方已為王! 不朽之王顯然注意到了那些人的情緒,俞陀站出。 「仙域諸王,這麼多年的平靜終於打破,也好,你們要戰,那就戰吧,今日來個了斷,開啟大決戰!」 俞陀喝吼,點指前方的城池,向仙王挑戰,讓他們出城了結恩怨。 他需要主動,挽回己方的頹廢之氣,不然的話,荒站在那裡,先聲奪人,令他們這一界的後期之秀都無比沮喪。 「俞陀,我一隻手就可以殺你,敢否一戰?」石昊喝問。 他的話語極為霸道,就是這麼的直接,當即就破開了俞陀的強勢姿態。 「你們都回去,這裡無需爾等參戰。」俞陀開口,吩咐那些後輩強者回歸,他還真擔心荒在這裡發狂,血洗古關。 「呵呵……哈哈……」石昊大笑不已,很強勢。 「荒,你休得張狂,早晚取你項上首級!」安瀾喝道。 「誰敢送死,我成全他!」石昊回應。 這一戰,終究是沒有爆發,雙方各自退走了,異域充滿了不甘,這些不朽之王帶著怒火。 多少年來,他們每次出征,無不是破開敵手的大世界,殺的天哭地泣,血流成河,誰人可擋? 今日,他們有些窩火! 奈何,自己的這一界的巨頭或沉默,或蟄伏,沒有跟仙域大決戰的意思,也只能失望退兵了。 仙域,大轟動! 荒隻身闖入異域,殺了一個人仰馬翻,將赤王的頭顱給摘了回來,震動各地的古老宇宙。 強如仙王,也都相繼出關,求證這件事。 這影響太大了,赤王是誰?俯瞰萬古,在紀元長河中沉浮,天下無敵,這是一位恐怖的巨頭。 可是,這麼強大的一個生靈,掌握時間法則,卻被荒給殺了,提頭而歸! 哧! 霞光一閃,石昊從孕育自己的秘術寶池中,將金毛犼給放了出來,而後騎坐在上,愈現威嚴。 那座池子內,有太始天戈、赤王鍾、敖晟劍翼等,都是仙王兵,同時也鎮壓著敖晟、赤王的元神。 這頭犼今日被驚住了,荒的強大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它頭皮都在發麻,親眼目睹了那一戰。 現在,它有些遲疑了,哪怕給它機會,都會猶豫,到底要不要反殺荒? 它覺得,真要那樣做的話,純粹是找死! 可是,難道還真要臣服,甘願為荒的坐騎不成? 它雖然道果有瑕疵,不是純粹的仙王,但是,外界眾強依舊尊他一聲王啊! 這等身份,給人當坐騎,實在讓它接受不了。 石昊騎坐在金毛犼身上,就這麼回歸了,沿途引發熱議,各族生靈也不知道有多少來朝拜! 一些年輕人如同在朝聖,無比虔誠,在星空中叩首,對他頂禮膜拜。 金毛吼,踩著混沌,踏著星骸,就這麼一路而過,威嚴不可侵犯,馱著石昊,橫渡宇宙。 沿途,無數修士膜拜。 事實上,只要成為仙王,就會有大批的追隨者,可以統御一片宇宙,作為自己的道場。 「逆天了,荒殺了赤王啊,順手還摘下了另外一位不朽之王的頭顱,強勢而歸!」 「敖晟、太始、元初,敗的並不冤!」 各族的老古董都在密語。 事實上,這世間許多生靈都在談論,激動而又震撼。 早先曾有六大仙王跟石昊對峙,想救下敖晟三人,現在無比一陣發毛,荒太邪門了,這種鋒芒,誰能擋? 他們當中,有些人剛才曾親自去西天門,目睹了那裡的一切,感受最深。 「荒之威嚴,不可觸怒。」有人低語。 這等年輕的巨頭,他日說不定真有希望破開王境啊,誰不忌憚? 總的來說,這一次石昊殺了赤王,證明了他的絕世無敵風姿! 石昊回歸了,打神石、雷靈、赤龍都在嗷嗷怪叫,興奮的受不了,這一役他們都不敢想像,幾疑在夢中。 毫無疑問,石昊殺出了絕世威名,自此之後,天庭可以出世了,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在盤王的庇護下僥倖存活了。 現在,誰敢出手?先過荒那一關! 「道友,以你之資,這等年歲,成就當真是前無古人啊!」盤王都忍不住輕歎。 石昊回來了,一些仙王都曾相邀,但是都被他婉拒了,依舊回到了盤王所在的宇宙中。 「前輩,謬讚了。」石昊謙遜。 他可以跟敵人霸道,但是對於有恩自己的人,從來都很敬重。 哪怕知道許多人故人在等著自己,他也跟盤王小聚了片刻,看的出盤王真的有事找他。 「道友,以你之資,也許真有那麼一天,可以破開王境,打破萬古神話!」盤王道。 他盯著石昊,道:「如今,你需要早做準備,一切都該行動起來了。」 「請前輩明示。」石昊說道。 「談不上明示,只是一些經驗。」盤王點頭,他此前認為無人可以走到那條路的盡頭,現在看到石昊,心中未免一陣激盪。 按照盤王所說,此後需要讓自己各方面都完美無暇,出不得一點意外,比如說,元神不可有傷痕,肉身必須極致完滿。 「到了仙王這個層次,哪怕想精進一點都很難,世間有一些古法,可幫你進境快一些。比如,可以築神廟,立下你的塑像,得萬族祈禱,元神將會越發的強大,堅固不壞。」 「我立下天庭不就行了嗎?」石昊狐疑。 「不可,天庭萬不能輕言立下,那會有大禍!」盤王警告。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天庭不可立 自古至今,妄立天庭者都死了,沒有一個落下好下場。 這根本就無意外,甚至有快破開王境者,見到成帝曙光了,但到頭來也是淒涼落幕。 若是一代人也就罷了,而是幾代都如此,數個天庭,先後大崩,禍及各自的種族,近乎全滅! 「屠夫,身在界海,這是一個蓋世高手,在界海中都可尊之為無上巨頭,他的祖上曾和人共同完善仙域修行之法。」盤王述說。 屠夫的祖上,那當真是功參造化,同幾個老仙王一起實力逆天,都敢殺到界海那邊去,敢打落下來接引古殿。 但是呢,到頭來幾個老仙王還是都死掉了,他們共創的天庭大崩。 最後,那幾族只有屠夫與一兩人躲避過劫難,其餘全部殞落,血脈滅盡。 「嘶!」 石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還真是邪性。 這件事他曾聽聞過,在五十萬年前,世界樹之巔的那個背生金色羽翼的女子曾跟他提及過,讓他不要隨便立天庭。 「到底是什麼導致的?」 石昊猜測不出,看向盤王,向他求教。 畢竟,這是一個活的歲月無比久遠的仙王,他瞭解的肯定比石昊要多。 「不知道啊,情況太複雜,有各種傳聞……」盤王搖頭,但還是講述了一些。 有古代仙王說,天庭可能是被詛咒的,在那帝落時代,曾發生過一些大事紀,不允許它再現了。 也有人說,黑暗與不祥,天生跟那天庭對立,一旦真有人立下它,就會被找上,到頭來要全滅。 還有人說,天庭或許存在過,曾十分鼎盛,強到極致,可惜在帝落時代耗盡了氣運,從此厄難相伴。故此,後世人誰敢立天庭,就等於在償還大氣運。 說法不一,一個比一個玄乎。 石昊皺眉,他有些不太相信。 「這件事真的說不準,總之你不要妄立就好了,免得惹禍上身。」盤王提醒,在下界也就罷了,畢竟不曾涉及到更高的仙道更次。 在這一界就不同了,事實上,很多古老的的家族都眼紅,誰不想借用天庭之名,若是立下,必然影響巨大。 可是,有誰敢呢? 「還有一種說法,堤壩世界的岸上不是一行淡淡的腳印嗎,有人猜測,這是帝落時代跟天庭有關的生靈所留。」 也正是因為那雙腳印,導致一代又一代仙王,前仆後繼,追尋著它,進入界海,要抵達終點。 「穿越黑暗之地,盡頭之後有終極秘密啊。」盤王慨嘆。 石昊露出訝異之色,就連天庭的秘密到了最後都指向了界海的盡頭? 黑暗之地、接引古殿、天庭等,居然都有同一個目標! 「築神廟吧,世間各族生靈常誦我等名字,可讓仙王元神越發堅固不朽!」盤王說道。 仙王之下,其塑像被供奉在神廟中,所得或許只是信仰之力,而仙王則意義完全不同了,可固元神。 「還有這種講究?」石昊訝然。 他一直以為,於天下築巨宮,得到萬族祈禱,所得到的只是願力,跟信仰有關,能構建出神體。 現在看來,還另有秘密。 常誦一個人的名字,等於在加持其元神,可令他越發的強大,元神萬劫不壞。 石昊仔細瞭解了一番,隨後更是親自體會。他剛從異域殺回來,各族不少生靈都正在誦他的名。 「唔,有些益處。」 他覺得對自身來說,意義不會那麼深遠,因為這跟他的道不是很契合,他以身為種,最本質的意義就是,不假天地外物,從自身尋道。 得眾生之力孕養元神,哪有自己修行來的力量可靠?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慮,盤王解釋,道:「那只是輔助而已,仙王不會全部寄托希望於外,都以自身修煉為主。但是,有輔助終究是有好處的。」 「這個世界是平衡的,仙王要付出什麼呢?」石昊問道。 「庇護追隨者。」盤王解釋。 若是有人****誦其名,足夠虔誠,仙王也許會有感,尤其是其中的朝聖者,會被保護。 「甚至,有的仙王刻下真名,告知世人,虔誠道姑,他會降下一縷法身,於生死關頭救助。」 盤王說了這麼一段話。 所謂真名,是蘊含著咒語的名字,呼喚真名就等於在吟誦一段咒語,於冥冥中向仙王祈禱、溝通。 仙王溫養元神時,所留下的龐大的願力,會生出感應,可能會因此降下一道法身。 當然,吟誦真名是要付出代價的,非一般強大的家族不敢輕易吟誦仙王真名,因為事後是要獻祭的。 獻祭,或者是送上稀世寶物,如仙金、世界石等。或者,引導更多的族群供奉仙王神像。 石昊恍然,他想到了異域,那些不朽之王的的真名,不能輕易呼喚,不然的話會出大問題! 兩界,或許有些區別,但是關於呼喚真名,應該是大同小異。 「我若立下神廟,我不用他孕養元神,只是積聚願力法體,於他不在時鎮守天庭,也可以供奉上一些神將,讓他們得享造化。」石昊說道。 盤王變色,再一次告誡他,天庭不可立。 兩人間談了很多,盤王認真指點,告訴了他成為仙王后的許多門道,可以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他告別了盤王,去見故人。 「石昊!」 太陰玉兔哇呀呀的大叫著,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五十萬年過去,她居然還是一個小丫頭,依舊十幾歲的樣子,像是永遠也長不大。 她身段柔軟修長,銀色長髮披散到腰際,光華燦燦,一雙眼睛很大,赤紅如珊瑚,美麗而有靈氣。 其他人都是一怔,因為而今石昊殺出赫赫威名,雖然還是當年的他,但是有些人心中有了不少顧忌,不敢如從前那般隨意了。 畢竟,他是仙王了,可以跟仙域最強大的巨頭分庭抗禮,可以誅殺仙王,各族都無可奈何。 但是,太陰玉兔都不管這些,張牙舞爪,叫喊著就衝了過來,美麗的小臉褶皺著,氣呼呼的喊著:「你一下子消失五十萬年,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傷心,白白流了那麼多眼淚!」 石昊聞言,哪怕身為仙王后,心若鐵石,也還是一陣悵然,五十萬年啊,錯過了很多個時代,許多人都老去了。 同時,他心裏暖呼呼,用力揉了揉太陰玉兔雪亮的長髮,簡直要在上面編織成一個鳥窩了。 「啊,我跟你拼了!」 太陰玉兔叫嚷著,奮力掙紮,她旁邊的一直雪白麒麟縮了縮脖子,這可是十兇的後代,正是昔日被她抱在懷中的小家夥,而今早已成長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傻眼,誰敢跟仙王這般打鬧? 「別拼,回頭請你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石昊笑呵呵。 當年,這隻兔子嘴裏嚷著吃素不吃葷,可是每次都是大口吃石昊烤的美味,而且每次都還喝醉,耍酒瘋。 「可惜,曹雨生不在了。」太陰玉兔突然哭了。 因為,在過去時,經常是他們三個一起大塊吃肉大碗喝酒。 「我相信,他還在,我會去將他帶進仙域來。」石昊說道。 當年,葬地居然崩開,這件事出乎他的預料,什麼人敢殺向葬區? 昔日,一個黃澄澄的葫蘆,從天而降,噴薄混沌光,將葬區外圍那裏打崩! 「真的嗎,他還活著?!」太陰玉兔的眼睛瞪圓了,而後高興的叫道:「好,將他找來,帶進仙域!」 十冠王來了,謫仙來了,大須陀來了…… 這些人再相見,都是感慨萬千,當年同世爭霸,競逐誰是同輩第一人,而今分開五十萬年後,彼此間,差距越來越大。 「你能活著就好,當年我們聽聞噩耗,真的都很難過,為你惋惜……」邀月公主說道。 有太陰玉兔在前,其他人也都放開了,不至於再覺得束手束腳,都漸漸放鬆。 石昊吩咐天庭的人準備酒宴,招待昔日舊友,這是一次很熱烈的聚會。 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拓古馭龍、衛家四凰僅存的一女、小天王……一大群故人都來了,包括石毅,也到了這裏。 讓石昊蹙眉的是,不見秦昊,而且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甚至生死不知。 「爺爺!」 石中天來了,帶著阿蠻。 事實上,石昊早已派人去請了,甚至準備自己動身了,只因一些故人在此,他不好立刻離開。 眼下,他的祖父自己趕來了。 祖孫二人猛烈的一個擁抱,哈哈大笑不已,只是眼中都蘊含著熱淚。 阿蠻也在笑,幫著他們擦去眼角的濕潤,她自己也哭了,這些年真的太不易。 許多人過來,向石中天見禮。 「活著就好!」長弓衍嘆道,他出現了,跟石昊碰杯,兩人用力抱了一下,彼此都感覺到了當年的遺憾種種。
天角蟻、穆青、打神石等自然是一點也不見外,幫石昊接待與照料各方賓客。 石昊看著他們,天角蟻成真仙了,十冠王亦如此……他一陣思忖,這些人中最強者也只是真仙,能有人成為仙王嗎?縱然有,估計也沒有人會給他們時間啊。 界海,情況太複雜,隨時會殺出一些巨頭。 事實上,這五十萬年來,有多次大風暴衝擊仙域。 「得要降服一些高手才行!」石昊琢磨。 天庭,七彩仙金人早就走了,三大鬼仙後來也進入仙域,甚至想叛亂,反過來對付天庭這些人。 如今,三大英靈中只剩下一個,還活著,依舊在仙道領域。 石昊想到了三千州的邊荒,那裏有一條龍,名為「天下第二」,那裏還有一個黃金道人,其座駕是仙金牛 能否請來兩大高手?石昊考慮。 這裏是盤王所統治的區域,石昊直接傳音,詢問盤王。 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他覺得天庭力量太薄弱了,急需要高手坐鎮。 「那兩個生靈,當年的確很強,一個敢跟真龍爭霸,一個可是真正仙金通靈,成為了王者,堅固不朽,打不動!」盤王贊嘆。 但是,他話鋒一轉,很遺憾的告訴石昊,這兩人的元神都出了大問題,幾乎算是彫零了。 禁區之主、水晶頭骨、金色的手掌股幾個老妖怪也在嘆,很可惜,不然的話,那兩個生靈勇力無匹。 可真要是完好,他們也就不會在那裏了。 「除非你能煉出一爐大藥,或許還有轉機,但是,那爐藥幾乎不可能完成,所需太驚人。」盤王又道。 的確所需驚人,光長生仙藥就需要六株以上,此外,還需要一樁世間幾乎不可尋到的奇藥三生藥。 這實在驚人,一株長生仙藥就足以讓人立地成仙,煉那種大藥居然需要留六株以上! 長生藥,仙域就有,若是付出足夠的代價,可以湊齊。 但是,那種奇藥三生藥就難說了,因為,它稀有,也太珍貴。 那種藥只在葬地出產,而自古以來,只出土過那麼一兩株,而且都成為了傳說。 且,這種藥對葬士來說擁有致命的誘惑,因為能幫他們向葬王進化,故此想要從葬土帶出來,那勢必登天還難! 石昊露出古怪之色! 他決定,要回九天十地走上一遭。 這時,清漪來了,再相見,有太多的話語想說,她此前有過遺憾,傷心很多年,今日終於再重逢。 她不想再離開,要永遠留在這裏。 只是,當一個少女走來時,又讓清漪一陣悵然。 那是火靈兒,墮入黑暗的火靈兒,黑色的長裙,雪白的肌膚,深邃的眸子,帶著冷艷的氣質。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沒有離開,連三大鬼仙都和七彩仙金人都離天庭而去,她卻依舊還在。 用她自己的話說,相信了石昊所說的一切,她的確有一段「前世」。 昔日,石昊被殺時,她竟然落淚,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就感覺到了大悲,淚水不斷滑落,也就是那一日,她決定留下。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天庭閉關,蟄伏不出。 石昊心有波瀾,但是,他眼下更想做的是讓天庭強盛起來,他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大決戰早晚要來。 他自己無所畏懼,他擔心這些故人,若是照顧不到,或許一個都剩不下。 真有一天殺到瘋狂,他自己什麼樣,處境如何,都很難說。 「我們去仙王寶藏!」 石昊說道,這一日,他帶著故人,請了禁區之主,又邀請盤王,一起前往敖晟、太始、元初的洞府,去取寶藏。 石昊騎坐在金毛犼上,帶領天庭人馬出動,浩浩蕩蕩,驚動不少人,各族修士都露出異色。 若是在以往,這些人敢闖入仙王家族的棲居地,一定被會被鎮殺,但是今日各族都不敢說什麼。 誰都知道荒跟三大仙王家族的恩怨,如今他挾無敵之威,誰敢相阻? 本就是敖晟、太始、元初欺人太甚,結果自身遭劫。 「寶藏太豐厚!」 就是盤王都驚嘆,三大仙王的洞府中各種神料等堆積如山,都是他們漫長歲月的積累,底蘊駭人。 一個仙王家族就可威震仙域,統禦一方宇宙,三個那就不用說了。 「可惜啊,當時太匆匆,在異域時沒有能夠將赤王的洞府搜刮!」石昊遺憾。 三大仙王家族,不說其他,先後加起來,光是長生藥就得到了五株! 至於神兵利器等,經文秘典等,更是多不勝數。 石昊將三大仙王經翻看了一遍,便交給了天庭眾與那些故友,任他們去參悟。 「咦,這是世界石,可以煉成一方大印,足以壓塌山川,震裂大宇宙!」 「哇,五行仙金誒,足有桌面那麼一大塊,煉成什麼仙寶都夠了!」 太陰玉兔、打神石等人驚喜。 三大仙王洞府被開啟,也不知道有多少強者眼紅,包括一些仙王,也都心頭震動,但是卻無人出手爭奪。 荒的威名是殺出來的! 誰要是覬覦的話,先自己掂量一下,能跟巨頭赤王比嗎? 無窮寶藏被取出,三大仙王的底蘊加在一起,讓禁區之主都驚嘆連連,這收穫未免太大了! 最後,石昊準備動身,前往九天十地,去謀劃一番,也要去了結一些舊事。 「葬地真的被打崩了嗎?」他決定,要去弄個清楚。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進葬地 幽幽一嘆,三千州上,一道身影獨自而立,寂靜的看著這片破碎的山河。 荒回來了,如今成為仙王,理應很難回歸,因為過強,會被這方天地排斥,但他得到過天心印記,更曾反哺過此界,毫無問題。 一個人站著,看著殘破的大陸漂浮在宇宙中,他有些悵然,曾經的一切再也回不來了。 昔日,這塊大陸上有很多生靈,但而今卻冷冷清清,活著的種族也都逃到了星辰上,遠離這裏。 多少故人,埋骨在這裏,曾經的面孔,過往音容笑貌,盡在一聲長嘆中。 昔日,三千州天才爭霸,共進仙古遺跡中,而今剩下幾人?除卻走入仙域的外,其他人都死了! 想一想那些舊事,仇敵也好,朋友也罷,到頭來沒有剩下幾個了。 墮神子、黑暗神子、仙殿的年輕大人……這些生靈,曾輝煌燦爛,有些被荒親手格殺。 到了現在,石昊對那些仇敵,沒有一點的恨意,反倒希望他們活著,看著這破敗的三千州,他在沈默。 甄古,手握凝血神矛而生,一個強大的初代;籐一,火金籐族的天才,結出寶瓶印,轟殺世間敵…… 這些人終究逝去了! 藍一塵、洛道,曾在三千州天才爭霸的仙古遺跡中追隨過荒,可自荒去了九天,又前往邊荒,也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們了。 想必,歲月無情,他們也都不在了。 多少故人,多少輝煌,多少風雲,都被葬下了,一個時代早已過去! 石昊的眸子中,時光流轉,歲月變遷,他看到了昔日的一朝朝一暮暮,心緒複雜,有酸澀的,有快樂的,有淒苦的。 人生百味,五十萬年前,多少天才縱橫這片大地上,可是到頭來都塵歸塵土歸土。 他抬頭,看向另外幾塊大陸,九天都殘缺了,當年的長生家族,號稱與世同存,最終也都彫零了。 而今,竟沒有剩下一個,全部滅亡! 除卻進仙域的,留下來的都死的幹幹凈凈,一個時代的烙印,就那麼的被磨滅了。 再望向邊荒,帝關早已不復存在,都被推平了,只有斷壁殘垣,滿地星骸,化作廢墟。 石昊離開,直接前往下界八域,它們亦殘破不堪,石國不在了,火國亦滅,人口十不存一,太荒涼。 荒域,給予了石昊太多的回憶,他就是在這一界出生的,再回歸,山川都變了,五十萬年,大河改道,巨石崩塌,可謂滄海桑田。 他一個人漫步,靜靜的走下去,不知不覺,來到了補天閣遺址,鬼爺、葫蘆祭靈……都彷彿還在昨日。 石昊在這片廢墟中矗立良久,都沒有動一下,他想到在補天閣中的點點滴滴,心中溫暖而又遺憾,那些故人呢? 「鎯頭在手,天下我有!」 這些少年時代的戲言,似還在耳邊,他想到銀袍天才少年蕭天,曾被他敲的「頭角崢嶸」,對他咬牙切齒。 他也想到了夏幽雨,那個白衣動人的女子。 可惜啊,補天閣成為歷史,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這些人,這些事,成為他生命中很難抹去的印記,他們都不在了,老死在歲月中。 隨後,石昊又去了妖族的舊地,去看望他結拜兄弟九頭獅子的墳,還有火鴉、五色鸞鳥的墓。 只是,山河改道,古墳不復存在了。 昔年,騎著九頭獅子,在百斷山脈衝馳騁,後來他又跟那頭獅子強行結拜。 「我歲月無盡,壽命悠長,可是,為何近來總是回首昔日事,那些人都死去很多萬年了,卻彷彿還在眼前。」 石昊帶著落寞,心有遺憾,同時,他有些警覺,在懷舊啊,仙王情緒都被擾動了。 因為,他知道,很多萬年可能都不會再回來了,等他再現時,又是哪個紀元?這片荒域還會在嗎? 他而今的名,就是借用此域之名荒! 荒要離開了,不知道哪個年代才能再臨。 這一次,石昊騎上了金毛犼,以一頭王為坐騎,趕回三千州。 他們去了殞仙嶺,在一顆星辰上,那是金毛犼一族的棲居地。 金毛犼看了一眼,神色複雜,它也是來告別的,因為此後就要跟石昊遠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才能活著回歸。 下一刻,他們走了,直接來到邊荒,曾經的那片古地,流淌著混沌光,虛空大裂縫蔓延,因為這裏跟另一片天地交界。 石昊騎著金毛犼,到了邊荒外的天獸森林,這裏依舊神秘,因為毗鄰異域,地勢特殊,且有大陣封印著,一直沒有變過。 最主要的是,異域跟九天十地間被一座大陣鎮壓,讓這裏也一直枯寂,寧靜。 天獸森林最深處有一個水池,立碑刻寫有輪迴。 而天下第二就在這裏,被鎖鏈捆著,頭上還插著一桿銹跡斑駁的戰矛,鎮壓了它,也是致命之傷。 石昊來了,見到了天下第二。 它體型龐大,生有一對翅膀,若不細看,像是一頭巨大的穿山甲,鱗片森森,通體雪白,不過頭部似龍。 這就是天下第二,當年跟真龍一脈爭鋒,殺的難解難分,最後以半招惜敗。 這也是一種龍,曾爭那真龍名,雖然敗了,但卻不掩其威名,畢竟在當年的驚天大戰中也只弱真龍半式而已。 後來,仙古末年,它參加大決戰,跟異域諸王爭鋒,最後重傷垂死,墮入這裏。 「嘎嘣!」 石昊到了這裏後,逕直就就扭斷了纏在它身上的鎖鏈,他而今道法無邊,實力雄渾的駭人聽聞。 他在仙王中都可稱巨頭! 那困著天下第二的鎖鏈全部斷掉了,再也不能束縛它。 吼! 這一刻,天下第二突然睜開眸子,發出驚世大吼聲,若是其他人在此,絕對被吼的爆開了,會死的很慘。 但是,石昊寂靜無聲,靜靜的看著它,感受到了這頭龍的頭顱內的狂暴,意誌的混亂,他知道問題在哪裏。 天下第二,元神被傷的太嚴重,很難說能否可以復原。 鏘! 下一刻,石昊動手了,捏法印,將那根生銹的戰矛生生逼出,惹的天下第二怒目而睜,狂嘯不止。 但是,它被禁錮了,石昊將它定在那裏。 它還活著,有法力洶湧,有寶術綻放,但那只是一種本能,離原先的巔峰狀態差的還遠。 石昊仔細觀察發現,它的主元神沒有了,而今只剩下殘軀的靈魂印記,能讓肉身活著真是不容易。 它變得虛弱,也讓石昊省了不少麻煩。 石昊將他鎮壓,就這麼投進那口池中,當中有赤王的魂魄等,一同被壓制。 隨後,他又去了邊荒外的神藥神脈。 這裏也被大陣封印著,但是,他而今是仙王中巨頭,有幾人可以擋住他的腳步? 他反哺過這一界,大道不會反噬,乾坤不會排斥,而法陣也奈何不了他,故此一路暢通無阻。 「哞!」 石昊又見到了那頭金牛,它是一頭黃道仙金生靈! 不過,這頭牛有古怪,原本的元神死去了,這是上一紀元的金牛演化出靈智再現。 最為重要的是,它只是拉車的,還有一尊正主! 金牛被石昊兩根手指頭捏了起來,直接鎮壓。 走進地下深處,有一口洞,呼呼作響,在那洞穴前有個道人,不足一尺高,盤坐在那裏更加顯得矮小了。 他金髮金須,閉著眸子,一動不動,像是萬古都不曾移動過一下。 石昊凝視,這道人的真身太強了,黃道仙金啊,恐怖的法體,一般的仙王絕對打不動。 轟隆! 這一次,石昊手臂一揮,袍袖翻捲,神力激盪。 金色道人被鎮壓,事實上,他沒有一點反抗,害的石昊白白將實力提升到最高狀態。 因為,金髮道人元神不在了。 最後,石昊收起了金色的道人還有他的金牛,扔入那口池中,跟天下二為伴。 接下來,石昊騎坐著金毛犼,向著葬地那裏而去。 葬地,如今還在,被毀掉的只是部分,這是石昊親臨深處後,得出的結論。 早先的大片葬地的確早已崩開了,很殘缺,但是,遙遠的深處,那裏自成一方大界,卻透出隆隆的威嚴。 石昊騎坐著金毛犼,引發大轟動,他闖入葬區,進入最深處。 葬區深處,跟人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雖也有密密麻麻的古墳,但是卻不詭異,比仙王的道場還祥和。 石昊的出現,立時引動了寧靜的葬區,讓各路高手甦醒,快速關註。 又一片區域,藥香撲鼻,石昊瞭望,他眉頭一皺,有些吃驚,因為看到了一株熟悉的長生藥白龜馱仙。 那塊區域,流光溢彩,在一座大墳前,各種植物生長,都是罕見的藥草。 此外,在那墳墓前,還有一隻鳳凰,毛都脫落了很多,在看著門戶,守著大墳,這裏不陰暗,反而神聖祥和的驚人。 「養鳳凰,當其為普通家禽?」石昊露出異色。 「何人闖我葬地?」神秘而強大生靈開口。 「是他,荒!」就在此時,另一道聲音傳來。 石昊有些放心了,當年收留過他,將他埋在葬土中的葬王,依舊還在,並未死去。因為,第二道聲音屬於那個生靈。 「什麼,荒!他在哪裏?」三藏、神冥的聲音傳來。 他們也還在,沒有死去。 再入葬地,石昊不僅是為了尋找曹雨生,還有很多疑問,他想問個清楚。 關於異域,關於葬區,他要弄個清楚與明白! 「有請仙王入內。」一位葬王開口。 他們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石昊的恐怖之處,判斷出了他的實力。 大墳裂開,那頭鳳凰開道,將他引入地窟中,太絢爛了。 「小子,你……成仙王了?」白龜馱仙這株長生藥在這裏,驚叫出聲,它跟活見鬼一樣,簡直難以置信。 當年,它可是見到過石昊,跟他有交集,怎能料到,才五十萬年過去,昔日的少年就有了這麼恐怖的成就。 石昊走入地下世界,向前行了一禮。 「多謝葬王昔日救命大恩!」他很認真。 同時,他又向三藏、神冥鄭重表示感謝。 「慚愧,道友無需如此,當年我什麼都沒有幫上,只能將你葬下。」葬王說道。 「你……沒有化為葬士,而是真的活了過來?」三藏心驚肉跳,他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石昊並非黃金葬士,而且猶記得當年種種。 他們很閉塞,一直在沈眠,根本不知道異域、仙域的事。 「僥倖未死!」石昊說道。 這裏有兩位葬王,其中一個負有重傷,正是當年欲幫助石昊化作葬士的那個。 他輕輕一嘆,道:「昔日,我的葬地遭遇界海中無上巨頭襲擊,我自身都險些殞落,我的道土分崩離析,化作很多塊陸地,衝向宇宙四方。」 他自己都負了重傷,哪裏還顧得上其他,所以當年沒有去尋找石昊,他自己被其他葬王給救走了。 「曹雨生還在嗎?」石昊問道。 「在!」神冥告訴他,曹雨生跟小狗崽正在向葬士轉化,而今在沈眠。 「前輩神通廣大,府邸中竟養著一頭真凰。」石昊感慨。 早先就聽聞過,葬區中,有無上生靈養著真凰,當作家禽。 「道友誤會了,這可不是我養的,而是我葬王一脈中的最強者,或許世間一直都在有他的傳聞吧。」 世間,有傳言稱,有一個生靈養了一群鳳凰,當作雞般散養。 最起碼,連石昊都聽聞過。 有人稱他為養雞的,跟屠夫等人並立,在界海中都算是無上巨頭。 石昊吃驚,養雞的屬於葬士一族? 「正是因為那位前輩過於強大,在界海中掀起無邊風浪,有人憤懣,所以數十萬年前持黃澄澄的葫蘆,轟殺葬地,來報復!」負傷的葬王說道。 竟有這般大因果! 「前輩,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不知道可否?」石昊說道。 他心中有太多疑問,很想知道。 「你問吧。」 「葬士是如何起源的?」石昊總覺得古怪,擔心跟黑暗生靈有關。 「起源古器造就了葬士!」葬王很直接,也很坦然的說道。 「起源古器?」石昊一驚,頓時想到了和三藏、神明一起探尋那片葬淵的經歷,那裏供奉著葬士的起源古器。 「不僅我們有,異域也有一口起源古器。」葬王繼續說道。 石昊瞳孔收縮。 「異域進攻九天十地,一直在找一件東西,他們確信,那東西就葬在你們那一界中。」葬王進一步說道。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起源 石昊知道,異域一直在找一件東西,傳聞藏在九天十地,為此大動干戈,殺伐無數,血流成河。 但是,到如今石昊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莫說是他,就是九天十地間,所有生靈也都不知,恐怕唯有最古老的仙王能洞悉一二。 當年,安瀾一把抓走罪州,就是懷疑那件東西藏在那片大地之下。 「究竟是什麼?」石昊請教,他真的太好奇了,同時也很痛恨,異域就是為了那件東西才大開殺戒的。 這真是懷璧其罪的最好闡釋。 然而,九天十地目前的生靈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麼,可謂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降,所以石昊越發痛恨異域。 「是一枚種子。」霍恆葬王告知,他就是五十萬年前曾想救石昊的葬王,而另一名葬王名為翰卓。 石昊聞言,當即就是一陣發呆,異域尋找的是一枚種子?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什麼的樣子,難道比之仙藥還要珍貴? 亦或是說,那是一枚道種?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翰卓葬王解釋,道:「是一枚奇異的種子,傳聞可以開啟起源古器,也也可以認為它是一把鑰匙。」 事已至此,石昊雙目璀璨,情緒劇烈起伏,他怎會不明白那樣的鑰匙有多重要? 異域要尋找的竟是那樣一件東西! 起源古器,造就了葬士,也成就了異域,按照葬王所說,兩件起源古器雖然不同,但是導致的結果一樣,成就兩大強族! 可見,所謂的起源古器有多麼的重要! 不說其他,單論葬土,就有幾位葬王,就是因為在年輕時代接觸起源古器,最後成就葬王果位的。 「這兩件起源古器有何不同?」石昊問道,神色凝重。 「據聞,第一位葬士曾是一具屍骸,接觸我們的起源古器後,化作黃金葬士,而後又成長為葬王。」 霍恆葬王說道。 一個種族因此而誕生,發展壯大了起來。 後面的葬士,是由最初的幾名葬士繁育起來的。 並非每一具屍骸接觸起源古器後都能化成黃金葬士,而且,那樣做的話會出現各種變數與危險。 「海量屍骸,接觸起源古器也只有少數幾個能成為黃金葬士。」翰卓葬王說道。 他們沒有隱瞞,告知了這些秘密。 如今的葬士,都是繁育而出。 「異域的起源古器呢?」石昊詢問,那件古器想必也很神秘。 「兩件古器,性質不太一樣。」霍恆葬王說道。 曾有一個生靈,原本只是一個凡人,因意外接觸了那件起源古器,結果發生異變,成為超級進化者。 石昊聽到這些後,一陣心驚,那是黑暗侵蝕嗎? 「沒有黑暗物質溢出,它流光溢彩,跟我們的古器一樣,神聖而祥和,但是那個凡人的確因此而異變。」 本質是一樣的,最後都實現了黑暗超級進化。 到了後來,那凡人的元神彷彿不屬於自己,更像是換了一個人,實力突飛猛進,最後化作不朽之王。 兩件起源古器,一個觸及的是活人,另一個則觸及到了屍骸,最後造就出兩大不同族群,這相當的妖邪與神秘。 石昊不禁看向三藏與神冥,他當日曾跟這兩位黃金葬士去過那個地方,得見過葬地的起源古器。 「葬士得古器的光照耀,若是不死,日後有成為葬王的可能!」神冥說道。 只是這一過程太危險,沒有幾人能承受住,敢臨近者,大多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而一旦活下來,經受住考驗,就意味著有葬王的潛質。 石昊眸子流動精光,他當年亦接觸過那件古器! 「你們的元神……」石昊看向三藏與神冥。 因為,昔日時,他曾看到,這兩人被起源古器照耀後,相當的古怪,表情詭異,宛若被取而代之了一般。 「的確有大恐怖,有某種意志降臨,我們以為會被其他元神所取代,但最後發現,虛驚一場,那只是規則、秩序。」 不過,那種情緒蘊含著意志,帶著某種情緒,但最終還是消散了,反倒成全了他們。 「那是爾等運氣好。」霍恆葬王說道。 「一般來說,生者不應該接觸那古器,連葬王都發生過危險。」翰卓葬王補充。 連件古器,造就了兩大強族! 可見,這有多麼的逆天,何等的珍貴。 「兩件起源古器,是兩口箱子,從未有人開啟過,便是如此,都造就出了不朽之王與葬王。」霍恆說道。 這漫長歲月以來,曾有無上強者想開啟箱子,但是,到頭來都失敗了,沒有人可以成功。 「試想,箱子沒有開啟,就造就出不朽之王了,一旦真正打開會發生什麼?」翰卓葬王歎道。 就是他們,都很心驚,為此而努力過。 有人懷疑,真要開啟箱子,最後能造就出真正的帝者! 不朽之帝,葬帝,那是何等的驚人,異域的巨頭得悉有那樣一把鑰匙,可以開啟該族的起源古器後,徹底瘋狂了。 他們想要得到,打開箱子! 不過,這麼多個紀元以來,但凡想開啟箱體的人都死了,哪怕是葬王也不例外,發生詭異變化! 無論是異域,還是葬地,但凡想強行開啟箱子的人,毫無疑問,都死掉了。 甚至,接觸箱子,都會有意外發生。 葬王、不朽之王,也不例外! 「原來如此,就想造就出不朽之帝!」石昊感歎。 異域,每隔一段歲月就發瘋,攻入九天十地,就是為了尋找那枚種子,開啟起源古器。 到了仙王層次,到了葬王領域,到了不朽之王的高度,還有什麼能誘惑他們? 這批人已經到了最高山上,看不到前路了,也唯有成帝的契機,才能對他們造成致命性的誘惑。 石昊瞭解這些後,心情複雜,這就是禍源啊,是兩界殺伐的原因所在。 「你們可知,還有一口爛木箱,跟起源古器是否有什麼聯繫?」石昊問道。 「是從九天十地挖出來的,最初以為它就是那枚種子,是那把鑰匙,可以開啟起源古器。」 結果,並不是,它沒有辦法開啟兩件古器,甚至,連它自身都沒有辦法被開啟。 有人推演,確信,它不是那鑰匙。 此後,一些王者對他失去了興趣,但還有一部分王者對它頗為好奇,研究了很多個紀元。 到頭來,一無所獲,那爛木箱不讓人進行超級進化,也打不開,什麼用處都沒有,最後它落在了葬地。 「這世間有葬帝嗎,有不朽之帝嗎,有仙帝嗎?」石昊問道,很鄭重,他想確定,在那最為古老的年代,是否誕生過這樣的高手。 「沒有,從來出現過那個層次的生靈。」霍恆葬王很肯定的說道。 當然,世間也有人懷疑,界海岸邊的堤壩上,就有一行淡淡的腳印,那曾牽動諸王的心。 哧! 兩道流光閃過,石昊露出吃驚的神色,他不僅見到了白龜馱仙那株長生藥,還見到了另外一株! 「它居然也落在了葬地,葬區還真是聚寶盆啊。」石昊感歎。 但是,他不得不歎服,這葬地太神聖,比之仙域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裡的葬土,顆粒晶瑩,流動五色光彩,有的地方還有七色光彩,伴著混沌霞,極度的靈氣逼人。 這是長生仙藥最喜歡扎根的地方。 身為葬王,霍恆卻也露出一縷苦笑,有些無奈,言稱被人算計了。 「為何這樣說?」石昊不解。 他依舊盯著遠處的一株藥,太神異了,曾經見到過,號稱下界第一靈根! 那是一株小樹,僅一尺高,籠罩白色仙霧,朦朦朧朧,枝杈上葉片在迷霧中一閃一閃亮晶晶,像是一顆顆星辰。 它已經停了下來,不再飛掠。 小樹上,共結有三朵花,在不斷的變化。 其中一朵化作光雨,離開樹體,而後在虛空中變成一個小人,不過拳頭高,翻著跟頭墜落在地上。 它盤坐小樹下,開始悟道。 而樹上第二朵花,噹的一聲輕響,如同鐘鼎在鳴。 接著,它也化作一片光雨,離開樹體,在虛空中結成了兵器,一會兒如鐘,一會兒為塔,一會兒又是定。 最後,這件兵器被仙霧所籠罩,被霞光包裹著,懸在小人的頭頂上方,沉沉浮浮。 至於小樹上第三朵花,流淌精粹,如同洪流,落在小人還有兵器上,淬煉他們。 這實在太神秘了! 昔日,石昊就見到過這株藥,奈何,得不到。 怎能料到,五十多萬年過去,他在葬地中又發現了它! 「這株藥,不懂得的人拚命爭奪,可但凡瞭解的人都在躲避,不願沾染,怕結下大因果。」葬王翰卓說道。 他也有些無奈,曾想送走這株仙藥,但是,它自己賴在這裡不走了,因為忌憚,又不好強行驅趕。 「一株藥而已,你們還很顧忌?」石昊無法理解。 不就是一株藥嗎,哪怕它再逆天,也是給人服食的,還能斬殺葬王不成? 「道友,你可曾聽到過一則傳說?這世間有一無上強者,一身六份,被封印在不同的六株仙藥中。」霍恆道。 石昊瞳孔收縮,吃驚的看向那株藥,盯著所謂的下界第一靈根。 「難道說……」他動容了,無比吃驚。 「沒錯,這就是六株古藥之一!」翰卓很無奈,也很頭疼,帶著憂色,那個人太恐怖了,誰都不願跟他扯上關係。 「說是六株古藥,其實是一株,被人將根莖斬成六份,最後化作六株藥。」霍恆說道。 石昊盯著那小人,還有頭上的兵器,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當年,他還在奇怪,一株藥怎麼能如此,化出生靈也就罷了,那小人居然還盤坐在樹下修行,太詭異了。 「賣假藥的!」石昊說道。 這個生靈強大不可思議,無比逆天,跟屠夫、養雞的並列,乃是縱橫界海的無上巨頭。 這株靈根,最終落在了葬地,這意味著,當有一天那個生靈回來,可能會再這裡重組真身,會鬧出不可想像的大動靜。 在過去,有前車之簽! 他一旦重組,所需巨大,可能會毀掉葬地。 「被人算計了,這燙手的山芋落在這裡,是禍非福!」翰卓頭疼。 「現在滅不掉嗎?」石昊暗中傳音。 「這個生靈太強了,殺之不死啊,六分的軀體只要其中一個無恙,那麼都可以再塑真身,會更強大。」 昔日,仙殿的年輕大人,以及月嬋等,都修煉過類似的法,一身化兩身,最終融合後,真身歸位時,實力的確強到無邊。 眼下,那個生靈六分其軀,其志在高遠,這是為了有朝一日逆天回歸時,破開王境做準備,他想成帝!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無懼 石昊聞言,雙目燦燦,盯住了那株藥,還真是邪性! 這個生靈的強大,他早有耳聞,仙王對之都要忌憚,就是在後世,此生靈還有天大的威名,未來的曹雨生都曾提及過。 石昊頗為感興趣,身影若虛電,到了近前,盯著那株藥。 「最好不要惹它。」葬王霍恆提醒。 這是一尊無上巨頭,在界海中都可以橫著走,它的六道分身不是一般人敢算計的。 「我只是觀看。」石昊說著,蹲下來身來,看著那株一尺多高的小樹,芬芳濃郁,凡人吸口氣都能延命幾年。 仙霧潔白,在石昊的口鼻間流淌,他微瞇著眼睛,仔細的感應這株藥的一切。 小樹上第三朵花綻放,灑落下的瀑布般的精粹,澆灌在那盤坐於樹下的小人身上,也在淬煉那口兵器。 石昊瞳孔內符號隱現,他想看透這個生靈的法與道,他相信,哪怕是葬王也肯定研究過。 忌憚歸忌憚,但是,它留在身邊,焉有不觀察的道理? 「你確信,它真是一位無上強者?」石昊懷疑,這株藥很神秘,可是樹下盤坐的小人氣機混亂,雖然在悟道,但是各種印記太斑駁了,並無出奇之處。 他覺得,一根指頭就能捏死這個小人。 「身為無上強者,若是能被人輕易看透,還怎麼行走在諸天間。」葬王霍恆嘆道。 按照他所說,這株藥在從界海到仙域,再到九天十地,又進葬地,走過了太多的路,一直有驚無險。 「那個強者沈眠在仙藥內,我們看到的這個小人只是它的一股氣而已,它的真身在藥中呼吸,吞吐間,化生出小人這種異象。」 「它什麼時候能復歸?」石昊問道。 「不知道,這個生靈很特別,行走在諸界間,體味紅塵舊事,該離開時它就會化形離開。」 或許,說它是憑著本能行事也好,那個可怕的生靈在進行某種特別的修煉,銘刻世間各種道果。 「它自己會選擇離開?」石昊訝然。 「是。」 正說話間,那小樹搖動,灑落下更多的精粹,澆灌在小人身上,而後它便變大了,很快化成正常人高矮。 且,那株小樹縮沒入那個生靈的體內。 「嗯?」石昊驚訝,才說到它會化形離開,就真的發生了。 這個生靈被白霧籠罩,很朦朧,跟石昊對視,而後走到了他的身邊。 這是何意?石昊不解。 「委屈道友了。」葬王霍恆說道,對石昊帶著歉意,但是,也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他如釋重負。 「何解?」 「他要跟你走。」葬王翰卓答道。 這就要走了,跟他離開葬地?石昊一陣無言,為什麼要跟他走。 「因為,葬地對它來說沒有什麼秘密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現在盯上了道友,覺得道友足夠強大,日後可助它更進一步。」葬王霍恆說道。 石昊聞言,一陣冷笑,道:「想打我主意,就是它的真身來了也得戰過再說,區區一道分身,也敢放肆!」 石昊真的不在乎,眼前這個生靈太弱,他一根指頭就足以抹殺個幹凈。 「道友,不要妄動,這個生靈只它的一口氣而已,它的身體在藥株中呼吸,吞吐精粹時,顯化這樣一道法身,自然看起來不強,你可以輕易抹殺,但是這株藥內的正身不好處理啊。」 葬王霍恆暗中傳音,告知石昊,千萬不要莽撞。 「以前有人殺過由它的一口氣化成的生靈,令仙藥本體顯化出來,最終出手者自身卻頭大了。」 所謂仙藥中的軀體,也只是它的六大分身之一,並非全部。 即便如此,它一旦復甦,也恐怖無邊,無人可擋。 當然,這麼多年來,仙藥中的分身從未發威過,哪怕其吞吐出的精氣、化生的人形被殺了,它都沈默以待。 「它想做什麼?」石昊問道。 「它在世間駐足,摹刻所有的道果,無論強大的,還是弱小的,都會記下,進行參悟。」葬王霍恆說道。 這只是一個分身,漫長歲月以來,六**身都在做同樣的事。 六大分身,只要有一個活著,它就萬劫不壞,永恆不朽。 傳言,一旦它們融合,六大分身歸一,化成唯一真身時,將積聚天地間萬道,匯聚所有的道果! 那個時候,就是它選擇破開王境、嘗試成帝的時刻! 「有意思,想打我的註意,銘刻我的道果?」石昊露出冷漠的笑。 哪怕對方是一個無上巨頭,敢這麼做的話也要付出代價,誰能平白得他道果,窺探他的終極秘密?! 「哧!」 石昊彈指間,震碎了那個生靈,讓它化成一口仙霧,露出一株藥的本體。 砰的一聲,他一把就將此藥抓在了手中,仔細看了又看,準備帶走,回去煉藥。 到了而今,石昊有一股無敵信念,誰敢這麼張揚的打他主意,哪怕那個人跟屠夫等並列,可能會成帝,他也無所畏懼。 兩位葬王同時變色,暗中勸阻。 石昊若是真逼出這株藥中的生靈,免不了一場絕世大戰,哪怕是一道分身,也不見得會弱於本體。 若是交手,必然石破天驚,鬼哭神嚎,會打穿葬地! 到頭來,肯定要驚動這個生靈其他五大分身,到時候說不定會逼它提前凝聚出唯一無上真身法體。 「這個世間是平衡的,到了這個層次,它敢亂來,從我這裏獲取大道之秘,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石昊說吧,扔下這株藥,但是它居然發光,漂浮而起,跟在他的身邊。 「當我怕你?你若敢跟著,我就敢拿你當仙藥煉掉!」石昊寒聲道。 哧! 最終,他將這株藥給收進了一個空間器皿總,無所畏懼,準備帶走。 兩位葬王咋舌,這位年輕的道友還真是生猛的一塌糊塗。 石昊去看望曹雨生還有小狗崽,他們在沈眠,被萬物土埋著,身軀帶著瑩光,沒有一點腐朽的氣息。 「有一天醒來,你們還是自己嗎?」石昊輕嘆,心有傷感。 「這是他們的記憶晶石,上一世的種種,都被封印在內。」三藏說道,遞給石昊。 「這東西留在他們的身邊吧。」石昊心情頗為沈重的點了點頭。 五十萬年,滄海桑田,有些人再相見,不知道是否還能如從前,體會昔日的悲歡,找到曾經的感動。 但是,這樣總比死去強,這畢竟是一種另類的新生。 「你們什麼時候成就葬王果位?」石昊問三藏還有神冥,這兩人有大造化,接觸過起源古器活了下來,還曾得到三生藥。 按理來說,他們註定要成為葬王! 兩人都苦笑,一陣無奈。 「你以為誰都可以跟你一樣逆天,我們有很大的希望成功,但卻需要時間去積澱,最少也要百萬年以上,甚至一個紀元!」 石昊聞言,一陣無言。 「你要走了嗎?」神冥問道,因為總覺得石昊看向他們兩個時,目光爍爍,不太對勁兒。 「我準備想向你們兩個借取一些神物。」石昊說道。 「何物?」 「三生藥!」 「不行!」兩人果斷拒絕了,那可是成就葬王果位的無上奇藥,天地崩塌都不換。 「我真的需要,當年不是我送給你們的嗎,現在只需要一點,拿去煉藥救人。」石昊帶著商量的語氣說道。 「當初,那株三生藥一分為三,我們一人一份,你的用完了?」兩人不相信。 「我所需甚多,而且,你們根本用不了那麼多啊。」石昊答道。 他的確需要三生藥,因為,準備回到仙域後就開爐煉藥,要救「天下第二」還有那個黃道仙金道人。 那可是仙王層次的存在,他想救活,讓他們守護天庭,幫自己。 他手中的確有一些三生藥,但是,他不想全部用掉,因為,當年透過時空節點,他看到了未來的曹雨生還有一隻大黑狗,他們大哭著,在尋找三生藥,想要救一個人。 那一人一狗,真性情流露,極度傷感,這讓石昊心中翻騰很久,他不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卻知曉,三生藥太罕見了,比之仙藥還要少,也更珍貴,有史以來也只出現了一兩株! 而他們所得到的不是第二株就是第三株! 石昊在這裏耽擱一日,最終,他從神冥、三藏那裏得到了一些粉末,雖然不多,但也差不多夠了。 那兩人心疼的不行,不過,還好,留下的量依舊足夠他們自己用。 石昊回歸仙域,第一時間找到了盤王,向他借藥爐,想要煉取一爐只在帝落時代傳說中存在的古丹。 它可以讓人還魂,修補要最慘烈的仙王魂之創。 「你找到了三生藥?」盤王震驚。 那東西,多少仙王尋覓都不可得,可是石昊卻居然發現了,這麼快就有了結果,要開爐煉藥。 當聽到石昊講述,這三生藥是他跟三藏、神冥無意闖入仙域所得時,盤王一陣發呆,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當聽到那三生藥狀若木柴,被人削成木劍,都有點發黴了後,盤王更是瞠目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煉製這東西等於在逆天,仙王誰可救?死了就是死了,這樣讓殘魂恢復,化不可能為可能,會遭天譴的。」盤王告誡。 石昊執意要進行,因為,他也想讓禁區之主、金色的手骨等試一試,他們是執念,是否也算是殘魂中的一種,若能救活,付出什麼都值! 「你若煉這種古丹,傳說中的至高大藥,我想一般的丹爐肯定不行,會被雷劫劈毀的。」盤王道。 最後,他幫石昊借來一個古爐,是一座仙王爐,它屬於混元仙王,是他成道時就伴在身邊的無上法器。 混元仙王的寶爐,是一件至寶,有了它後石昊的把握一下子更大了! 這一日,他開爐煉丹,始一開始就造成驚世異象,引發四方矚目。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古丹復活仙王 「混元仙王爐被開啟,有人要煉無上寶丹!」異域各地,傳來驚呼聲。 因為,誰都能看到,在那片宇宙中有一座火紅的爐子,泛出刺目的光,巨大無邊,矗立在那裏,帶動起無數的大道符號。 並且,各地的藥爐都在共鳴,發出藥香。 混元仙王爐,這是丹爐中的絕品,是一樁至寶,它不僅攻擊力驚人,煉丹更是號稱仙域最強爐體。 用它煉丹,效果最佳。 此時,石昊盤坐在星空中,不斷向爐中投藥草,仔細看,那些都是數十萬年份的古藥,沒有一株是凡品。 而這些,都還算是輔藥,主藥一株都沒放進去呢。 遠處,盤王、禁區之主都在凝視,神色嚴肅,混元仙王也來了,跟著盤坐在星空中,盯著石昊煉藥。 石昊身邊,流光溢彩,寶藥成堆,如果放在九天十地,任何一株都要引發世人驚嘆,令人震驚。 但是,在仙域,就是這麼的奢侈,仙王煉藥,豈能等閑? 石昊揮霍,每一株藥草都蘊含著驚人的藥性,投進爐中時,每次都騰起陣陣煙霞,讓這片星空都絢爛無比。 在此過程中,星輝、月輝、日暉都若水波一般,不斷淌來,落入爐中。 匯聚日月之精華,熔煉宇宙之神淬,化入爐中。 在石昊的身邊,有幾株仙藥,都相當的神異,彼此間能交流,會講話,更可飛天遁地。 不過,它們沒有逃走,因為石昊承諾,只取一些葉片花朵等,不會傷它們的根莖,且事後將它們栽種在萬物土中,可以在最短的歲月內快速長好。 其中,有五株仙藥得自敖晟、太始、元初的洞府。 另外兩株,一株是那下界第一靈根,內部封印著一個恐怖生靈的分身,還有一株則是白龜馱仙,它跟來了。 「小子,你現在其實可以讓天仙樹再現了。」白龜馱仙說道。 天仙樹,曾被人一分為四,化作四株天神樹。 正是因為如此,它失去了仙道靈性,唯有再次融合歸一,它才能恢復過來。 有傳言稱,當年被稱作「賣假藥的」那個恐怖生靈,選擇將自己分封在仙藥中時,最開始選擇的是天仙樹。 他將之分成了四株,但發現,天仙樹不適合分載,最後又換了一株。 當年,在白龜馱仙的身邊,就有一株天神樹,而後它去了葬地,在那裏又發現一株,兩株都跟在它的身邊。 石昊沒有說話,探出一隻大手,從無盡虛空中抓來神樹,沒有人知道他施展了怎樣的大神通,從哪裏取來的。 轟隆! 最終,四株天神樹融為一體,化作真正的仙樹了! 在上面,有幾枚果實,頓時發出驚人的異象,仙光澎湃,大道聲音隆隆作響。 石昊開始煉藥! 第一株仙藥的葉片與花朵落入爐中,頓時讓這裏火光滔天,席捲星空,簡直要將這片星空淹沒了。 同時,各地的丹爐轟鳴,藥香更為驚人。 因為,萬爐有感,朝拜第一丹爐,在跟著共鳴。 所有神爐都通靈,在冥冥中有種感覺,世間要出一爐無上大藥了。 咚! 當投下去三株仙藥的枝葉後,爐中竄起無窮的大道符號,引動一場驚變,雷光霍霍,果然降臨了。 當! 有雷電劈來,落在混元爐上,打的那裏一片刺目。 「去!」 石昊一聲輕叱,抬手間,一抹青光浮現,將所有雷霆都給封印了回去,讓漫天閃電都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然而,當第四株仙藥投進去後,天劫再現,更為狂暴,居然是陰陽雷光,帶著天地本源的氣息。 「滅!」 石昊再次輕叱,這種雷劫一下子炸開了,在剎那間分崩離析,再次被石昊所阻。 不過,每當他投進一株仙藥,不同的雷劫必然會再現! 仙藥都投的差不多了,就連封印恐怖生靈的那株藥,也被石昊截取下一些枝葉,投進了爐中。 轟! 混沌氣澎湃,這裏無比的絢爛。 所有人都知道,到了關鍵時刻! 石昊祭出一株草,帶著強烈的生之氣,那是還陽草,是五十萬年前從赤王那裏採摘到的,他一直沒有用到,留給了天庭。 如今,這株草還在,派上了大用場。 當拋進爐中後,這個地方鬼哭神嚎,諸天神祇彷彿都降臨了,無盡的神光、虛影都在這個地方顯化。 「還有最後一株藥!」 它是這爐藥的第一主藥,比仙藥都和還陽草都真要珍貴很多。 「三生藥!」 石昊一聲低語,投進一些碎末,看著普通,可是入爐後,這個地方太絢爛了,那些灰撲撲的碎末進入丹爐內,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就是石昊都變色了,他看到的不是爐中的劇變,以及藥香還有大道符文,而是域外的天劫,混沌光無窮,擊落下來。 他自身無懼,可這是在煉藥,衝著丹爐而來,萬一在這關鍵時刻被驚擾,無法成丹,那麻煩就大了。 哧! 下一刻,石昊裹帶著丹爐,迎著雷光就殺了上去,他那隻大手鋪天蓋地,帶著仙王爐破開宇宙,進入混沌中。 雷光將他淹沒了,石昊施展大神通,轟開雷劫,破開混沌,神勇無匹。 但是,那天劫無處不在,有一些果然從其他方位向著丹爐蔓延而去。 「封!」 石昊在虛空中刻字,法則如海,全面爆發,迎向天劫。 當! 但是,有些雷電,不是從外界而來,而是在丹爐內爆發,於虛無中生電! 「鎮!」石昊大喝。 他聽聞過這種情況,真正的無上大藥,外界難毀時,就從內部瓦解,雷光億萬縷,一旦全面打出,這爐丹就廢了。 石昊刻字,在丹爐中寫下無窮符文,速度極快,這是煉丹必須的一個過程。 因為,這爐丹特殊,原本就要將一些符號刻進丹內,現在為了鎮壓這雷光,這天劫,他不得不提前了。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哪怕石昊非常強,但是稍有不慎,也會毀掉這一爐無上寶丹。 「不行啊,冥冥中有一股力量,一定要毀掉大藥,不讓它出世。」遠處,混元仙王開口,提醒石昊。 因為,這爐丹藥太逆天,可以救活仙王,所以冥冥中的力量不允許它出世,這會打破某種平衡。 「道友,你可以應劫了。」 石昊五大秘境發光,施展出最高神通,到了他這個層次,早已能體會出各種玄秘手段,妖異的近乎詭異。 他將太始仙王的元神抓出,猛然撕裂,而後投向虛空中,迎向無窮雷電。 隆隆…… 雷光億萬縷,被那道元神牽引走,猛烈劈殺。 替死術! 許多仙王都會,但是,用來這般代替一爐丹藥遭劫,這絕對是開天闢地第一遭,哪有仙王為一爐藥送死的? 自古至今,仙王都高高在上,沒有這麼憋屈死過的。 敖晟、赤王的元神也還在,徹底變色,他們意識到,以石昊的手段來說,要殺他們的元神不會太艱難。 不然的話,怎能說讓太始應劫就應劫呢? 太始未死,雖然被劈的渾身焦黑,元神破散,但還在不斷的重組。 「對不住了。」 石昊說道,猛然發力,一隻手探出,混著雷電,將那破碎的元神再次禁錮,抓到這裏,而後開始淬煉。 他抹去了太始的意誌,提煉純粹的元神之力,註入丹爐中。 這宗大藥,最後是要救仙王神魂的,如今煉入元神,自然是正常不過。 當日,盤王告訴他如何煉這種無上大藥時,石昊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三生藥、仙王元神,他都掌握。 轟! 這裏發生了妖異的變化,外界無法看清,雷光、仙王怒吼聲,震破了混沌,丹爐璀璨,被法則淹沒了。 石昊盤坐在那裏,滿頭汗水,不斷刻寫符文,打入丹藥內。 煉藥而已,居然到了這一步,可見這一爐藥多麼的逆天。 最後,丹成,天地劇震,整片仙域都響起一陣飄渺的仙樂聲,震懾人心。 同時,那裏九色霞光撕開宇宙,伴著混沌,哐噹一聲,爐蓋自動被撞開了,一些九色仙丹,晶瑩剔透,而後發出比烈日還熾盛的光芒,就那麼衝出。 遠處,出現幾道身影,目光熾熱,就要探手抓去。 但是,最終他們克制住了。 嗡的一聲,石昊一把將所有丹藥都給抓住,封入玉罐內。 「道友,可否交換一粒仙丹,我願以長生藥等換之。」有仙王開口。 「不換!」 石昊拒絕,因為,這爐藥幾乎可以說成為絕響了,別人想煉製都不能,關鍵是三生藥,那東西根本尋不到了。 他還有,但是卻沒有辦法動用了,要留待將來的曹雨生,應付不可預測的變故。 那人訕訕的,但最終沒有多說什麼,幾大仙王都退走了。 這種藥誰不想要?就是仙王都經不住誘惑,但是,眼下誰敢跟石昊死磕?這主可是殺出來的威名,戰績輝煌。 他一個人都敢殺進界海,闖進異域,最後提著幾顆王者頭顱,全身而退,誰不忌憚? 這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尊巨頭! 就在這一日,石昊準備復活仙王。 同時,他心中亦火熱,很激動,不知道這丹藥對禁區之主、水晶頭骨是否有效,甚至,可否對火靈兒亦有妙處? 盤王、混元仙王都來了,在旁凝視。 天角蟻、穆青、太陰玉兔、清漪等也都在,在那裏緊張註視, 石昊親自出手,讓天下第二服下了一顆九色仙丹,就是帝落時代這種藥都如神話一般,富有傳奇色彩。 帝落時代,據傳也只煉出一爐而已! 「有效果!」盤王道。 因為,天下第二在痙攣,尤其是眉心那裏,發出璀璨的光輝。 一段經文聲響起,那是石昊刻進藥中的符號,這是煉丹時註入進去的。 古丹方上有這樣的要求,需要刻寫神秘大道符號。 現在,經文聲響起,如同神秘的古咒語一般。 點點靈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沒入天下第二的頭顱中。 轟! 尤其是,一道神光破碎虛空,衝開仙域的界壁,居然闖到了這裏,沒入天下第二的頭顱內。 「嗯?!」 許多人震驚,這是怎麼回事? 變故太突然,石昊險些出手,但最後克制住了。 「小子你怎麼在這裏?」天下第二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到石昊後有些發呆。 這可不是陌生的眼光,顯得無比熟悉,像是認識石昊很多年了。 從它的話語,也可以猜測出,不是第一次相見。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目瞪口呆
天下第二甦醒了,瞪著銅鈴大眼,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石昊。 丹藥有效,真的救活了一位仙王! 不過,它是誰?怎麼會認識石昊,不光石昊想知道,其他所有人都在盯著。 天下第二,本是龍族中的一個重要支脈,跟真龍爭霸,半招惜敗,強橫無匹,絕對是一尊仙王。 在它昏沉時,它若睜眼,殺氣騰騰,那龍眼閃動讓人心悸的光芒。 可是,現在無論怎麼看,那小眼神都有點不對頭,看向石昊時,居然露出乾笑,有點猥瑣的味道。 「你誰啊?」石昊向後退了兩步,因為救活的這主,那眼神太不對勁了,看的他直起雞皮疙瘩。 「我啊,你居然把我都忘了!」天下第二憤憤不已。 刷的一聲,石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很想問一句,你是哪個王八羔子啊,別這麼曖昧,又不是母的! 「連本大爺都不認識了,都給忘了?」天下第二瞪眼,鼻孔向外噴白煙,它是龍族,威勢恐怖。 若非石昊、盤王等人壓制,估計其他人都受不了。 石昊看著眼熟,這主那小眼神太猥瑣了,越看越像是那兩個人之一。 「你是那兩個老貨之一?」石昊嘗試著問道。 「小子,怎麼說話呢?」天下第二瞪眼。 石昊真是傻眼了,怎麼也沒有想到,天下第二有這種「神來歷」,太讓他震驚了,簡直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能想到,這條威猛的原始龍族,會跟另一個人的身份重合起來,有著讓他發呆的來頭。 「前輩,您是?」天角蟻開口詢問。 「請問前輩大名?」赤龍也鄭重請教。 他們還沒有猜測出呢,都帶著狐疑之色。 「你們以前不是喜歡稱呼我為鳥爺嗎?」天下第二在那裡慢悠悠的起身,活動著筋骨,摸了摸頭部,一陣詛咒,罵罵咧咧,道:「連本大爺的頭顱都敢拿長矛刺穿,王八羔子!」 「是你這老貨?!」天角蟻、赤龍幾乎同時叫道。 終於,他們知道了天下第二的身份,它是虛神界的鳥爺,這一結果震的他們傻眼,真是無法接受,難以相信。 天下第二有多猛?一代仙王,勇冠世間,敢跟無上強者廝殺。 可是,鳥爺平日間嘻嘻哈哈,根本就沒有個正形,怎麼能讓人聯想到,兩者間身份重合,是一個生靈! 「是那老貨?!」 穆青、打神石等人也都傻眼,怪叫出聲,任誰知道它是誰後,都有點無言。 威猛的天下第二,居然是猥瑣的鳥爺! 「長翅膀的龍,還真是……鳥!」就是邀月公主、拓古馭龍、長弓衍等人都忍不住咕噥,他們也去過下界,走的就是虛神界之路,自然看到過那兩個老頭子。 「怎麼說話呢?」天下第二瞪眼! 一群人都無語了,救活的仙王居然是這老貨,太出乎預料了。 不過,很快人們又覺得歡喜了起來,對這老傢伙的確有種特殊的感情,很多年未見,很是懷念。 尤其是,它為仙王,是熟人,跟石昊不會有隔閡,可以緊密而友好的走到一起,真正壯大天庭。 「哈哈,大喜事!」一些人大笑,連忙上前,跟鳥爺行大禮,雖然它是仙王,但是一群人一點也不怕他。 眾人很開心,因為,真的沒有一點壓力,彼此熟悉,日後若是跟這樣的仙王相處,真的太愉快了。 此時,石昊給黃道仙金道人餵了一枚丹藥,早先對它並未抱有多大的希望,因為,它所留元神印記太少,幾乎可以忽略,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心隱約間有所期待。 這個時候,流光溢彩,經文聲不絕於耳,在這裡迴盪著。 黃道仙金道人眉心發光,從四面八方聚集來很多光束,沒入他的體內。 轟! 突然,仙域的界壁被撞開了,有一道熾盛的神虹飛來,逕直沒入黃金道人的頭顱中,讓他的氣息一下子變強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尊仙王在覺醒,他的元神歸位了! 刷的一聲,他睜開了眼睛,瞳孔射出兩道懾人的黃金光束,威嚴而強橫,這讓所有人都一凜。 赤龍、打神石、穆青等人都閉上了嘴巴,凝視著這位恐怖的仙王。 「你們為何這樣看著我?」黃道仙金道人口。 他眼中的凌厲之光漸漸斂去,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目光不再那麼的駭人了,相反有點熟悉。 「您又是哪尊大神?」赤龍都快結巴了,剛才被掃了一眼,他靈魂都險些被凍僵。 「你們平日不是喊我精璧大爺嗎,今日怎麼這麼靦腆了?」道人說道,露出笑意,也有了那麼一些遊戲紅塵的味道。 「啥,精璧大爺?」 「是你這個老貨!」 「天啊,我感覺這世界瘋了!」 …… 一群人怪叫,太意外了,居然真的是精璧大爺,跟鳥爺一同出現,這也太讓人無言了,怎麼都沒有猜到。 別說他們,就是石昊自身,都有點風中凌亂的感覺,他有過一些列的猜測,但就是沒有想到這麼一個結果。 這兩個猛人,怎麼就跟虛神界裡的兩個老貨身份重合了?他有點發暈。 「恭喜兩位道友恢復到全盛時期!」盤王、混元仙王開口,向兩大強者道喜。 天下第二、黃道仙金道人聞言,鄭重起來,向兩位仙王點頭還禮。 他們都見過,彼此知道是誰! 「怎麼會是你們?」石昊雖然很懷念虛神界中的兩個老人,但是,一時間真的無比錯愕。 「為何就不能是我們兩個?」兩大強者都在微笑。 在虛神界時,他們迷失了,遺忘了過去,因為離開本體太久遠,足足有一個紀元。 而現在,他們回歸,且經過無上仙丹滋養,他們一切都恢復了,自然記起了過往的事,明白發生了什麼。 「也對,為何不能是你們?本就應該是。」石昊點頭,頗為感慨。 在很早以前,兩個老人就曾對他講過,告知他秘密,說兩人原本不屬於虛神界,真身在外界某一地。 現在想來,一些蛛絲馬跡還真是指向他們。 天下第二在天壽森林,皇道仙金道人在神藥神脈,兩者緊鄰,都在邊荒外,等於同處一地。 兩大強者,都是空留軀殼! 石昊接受了,隨後大喜,這兩人跟他交情莫逆,而今還能這樣聚首,算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了。 「直到今日方知我是我。」精璧大爺說道。 兩人在虛神界呆的太久,鎮守那片黑暗牢籠,結果自己都被侵蝕了,意識出了問題,遺忘了太多。 「上一紀元,一戰之下我們遭劫,最後元神意外入虛神界,誰能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天下第二輕歎。 「想不到啊,這種仙丹真的能將你們救治好。」石昊說道。 當知道這是什麼丹藥後,天下第二與黃道仙金道人也被驚住了,帝落時代傳說中的無上丹藥,居然再現。 他們兩個自然聽聞過三生藥,一時間百感交集,居然揮霍了這種逆天的丹藥。 「這丹藥很不一般,我們在界海中遊蕩,結果元神像是聽到了召喚,就這麼擊穿界壁趕了回來。」皇道仙金道人這般說道。 竟他們細說,兩相印證後,這所謂的帝落時代的古丹方的確神秘,這可不光是藥效的問題,還有咒語蘊含在當中,在召喚他們的元神歸位。 石昊瞭然,他曾將諸多神秘符號注入丹藥中,都是依據丹方做的,竟有這樣的效果,是為喚魂用的。 經過石昊、盤王、混元仙王、天下第二等人一起合力推演,他們知道了古丹方的一些效用範圍。 需有肉身在世間,用以喚魂,當然,最為重要的一點是,有諸多元神碎片活著,分散各地。 天下第二、黃道仙金道人,他們的主要元神不曾潰滅,一直都還在,故此復活的相當的順利。 當推演出這些後,石昊不甘心,他想復活禁區之主,想要他再現世間! 「不用了,死去漫長歲月,如今唯一執念爾。」禁區之主倒也灑脫,並不在意。 可是,石昊還是不甘心,他決定哪怕耗去一顆丹藥,也要嘗試一番,禁區之主還有水晶頭骨幾個老妖怪,當年為了他不惜死戰,被敖晟等人打的險些徹底消散,這種恩情他怎能忘記。 不顧禁區之主反對,石昊強行為他煉化一顆丹藥,滋養他! 到頭來,有些光飛來,沒入禁區之主的雪白頭骨,他的身影清晰了一些,氣息竟強盛了一大截! 不過,也僅止於此,便再無任何變化了。 禁區之主比以前強了,多了某種生機,但依舊算不得還魂,只是聚攏了這世間遊歷的一些神魂印記。 他未能復活! 「這樣就好,證明還是有些效果的,等有一天,我足夠強大時,說不定就會出現轉機!」石昊沒有沮喪,反而信心滿滿。 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足夠強大時,代表了怎樣的一種境界,如今就是仙王中的巨頭,再進一個層次,那就是成帝了! 隨後,石昊為水晶頭骨、金色的骨掌、滴血的眼球都各自煉化了一顆絕世古丹,滋養他們。 連盤王、混元仙王都看的嘴角抽搐,在他們看來,這實在太奢侈了,根本救不活那幾人,還如此耗費古丹。 幾個老怪物都拒絕,不想要他這樣浪費。 但是,石昊執意進行,他有自己的考量,道:「你們的印記如今更強了,自身狀態要好過以往,這就足夠了!」 石昊說道,幾個老怪物雖然沒有真正復活,但是現在他們的氣勢的等更強了,比以前擁有更多的生機。 這就是希望,石昊覺得,以後他們也許真有復出的一天。 這片區域,一片歡呼聲,熱烈慶賀。 兩大仙王回歸,這是天大的事件,讓人震撼。 「荒這是要逆天嗎,煉成了那種無上仙丹,將兩個死人救活了,實在不可思議。」 「好強,帝落時代的丹方,都能真正煉出來,也太過驚世了。」 許多人都覺得震撼! 石昊也讓火靈兒服用了,古丹逆天,可是最後卻沒有效果,依舊是黑暗火靈兒,其原本的元神沒有回歸。 「虛神界為何破了?」石昊詢問。 「界海中的生靈,攻擊了虛神界,令那裡炸開,他們為了放出黑暗天牢中的生物,什麼都敢做。」 「你們兩人是從界海遁回來的?」石昊問道。 「是,從界海中回歸,險些迷失在那裡。」天下第二感慨。 同時,它也憤懣,當年有人破開虛神界,強行帶走了那些被鎮壓的魂魄,進入界海。 「什麼人,敢毀虛神界,我去會一會他!」石昊說道,想要進界海,而今多了兩尊仙王,足可以庇護天庭。 這樣的話,他就能放下心中的一切,踏足界海,進入最深處! 他想看到黑暗盡頭到底有什麼。 他想去尋找柳神、小塔,它們早已進界海,至今都沒有音信,讓他頗為焦急。 石昊,準備進界海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荒的強大 「當日,肯定有仙王勾結,導致虛神界牢籠暴露,強敵來襲。」 天下第二開口,也就是曾經的鳥爺,這個時候,它眸子開闔間,凶光畢露,殺氣騰騰。 現在,它已經跟石昊還有仙金道人離開仙域。 界海,波瀾壯闊,浩瀚無垠,石昊站在堤壩上,遙望前方,灰濛濛,霧氣翻騰,一眼望不到盡頭。 在他的身邊,跟著天下第二還有黃金光燦燦的道人,這兩個老仙王一個龐大無比,一個不足尺許高。 石昊不是第一次來了,曾深入界海,擊殺王者,提著他們的頭顱而歸。 現在,他又一次來了,無所畏懼,準備掀起滔天的風浪,天下第二與仙金道人跟著他要一同深入,鎮殺敵人。 簡單來說,兩個老傢伙要復仇,這麼多年來,險些迷失在界海中,就此隕落。 虛神界曾經鎮壓在牢籠中的那些生靈,來頭巨大! 其中有幾尊石人,被壓在神廟中,被鎖鏈纏繞著,當年被束縛著,都對石昊造成了一定的威脅。 因為,他們曾是仙域的王! 「仙王,都為石人?」石昊站在堤壩上,望著界海,神色越發的冷冽。 「不,哪裡有那麼多的石人,不過是元神遭遇鎮壓,石化而已,不然的話虛神界怎麼困的住他們?」天下第二搖頭。 它是原始龍族,在堤壩上,發出的聲音很宏大,帶動起大片的浪濤。 接著,仙金道人也開口,講述出了一樁隱秘。 那幾位王曾經在仙域赫赫有名,實力通天,但是,他們墮入了黑暗中,被黑暗物質全面侵蝕。 當年,那是一樁大事件,震驚四方。 他們來頭巨大,投身黑暗中,跟敵手一同攻伐仙域,造成的破壞不可想像。 最後,仙域中有巨頭出手,將他們全部鎮壓,鎖住元神,鎮壓在虛神界內,令他們石化,難以掙脫。 他們的手下,數十路神將、戰帥等,亦被壓制,元神被封印在瓦罐中,同時壓入虛神界。 這就是那批人的來頭! 因為,曾為仙域的王,也曾有功績,不忍將之鎮殺,希望有辦法將他們喚醒,救回來,故此便沒有徹底磨滅。 竟有這等來歷! 石昊雙目深邃,他開始邁步,踏足界海中! 天下第二還有仙金道人跟隨,他們一同前往,就是要解決這樁因果。 「也有傳言稱,這些被鎮壓的生靈中,有人知道起源古器之秘,想從他們身上尋到突破口,故此未殺。」天下第二也就是鳥爺這般說道,銅鈴大眼中殺氣騰騰。 界海,浪濤洶湧,一朵浪花就是一片殘破的世界,承載著億萬載歲月的氣息,這裡太神秘。 石昊他們踏浪而行,等於在貫穿諸天,行走在無數破碎的世界之上,這都是無數個紀元以來曾經出現過的天地。 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遠處的黑暗中露出,猙獰而駭人,死死的盯住了這裡,彷彿要撲殺過來,吞噬他們。 「又一個迷失了靈魂的生靈。」仙金道人感歎。 在這界海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強者,早已迷失,只剩下殺戮本能,不再是曾經的自己。 吼! 天下第二一聲大吼,龍吟陣陣,驚的駭浪滔天,界海在劇烈大動盪,那雙猩紅的眼睛於黑暗中消失了。 這些恐怖生靈,雖然神志不清了,但是也知道敵手的強弱,出於本能,趨吉避凶,就這麼的退走了。 「轟!」 然而,到了最後,還是有生靈忍不住出手了,一隻大爪子探來,遮攏天穹。 「砰!」 天下第二出手無情,抬手間,撕裂下那隻大爪子,令這裡血雨傾盆,一頭滿身是鱗片的龐大生物嘶吼著,逃進界海深處,然而半邊身體都在龜裂,都在爆碎…… 「不朽中的佼佼者!」 界海中,有真仙,也有不朽者,並非只有王者敢入內,還有其他境界的生靈,不過一般來說下場都會很可悲。 數日後,仙金道人凌空而立,遙望前方的海域,靜止不動了,他發現了目標。 那裡,有一片島嶼,星羅棋布,在海中很是醒目,那裡有一團又一團火光閃耀,璀璨無比。 有強者盤坐,那是他們的元神之火,照亮了天地,顯然當中有王者! 石昊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果然是那些生靈,曾在虛神界的牢籠中照過面,彼此間交過手。 「吼!」 天下第二發出龍吟聲,震盪天地。 到了這個層次,不需要隱瞞,彼此間相隔億萬里,都會生出感應,無法擺脫。 對面,有兩尊生靈倏地睜開了眸子,發出王者光輝,瞳孔內有閃電飛出,犀利而刺目,凝視鳥爺與精璧大爺。 「老匹夫,你們還活著,還敢現身此地!」對面,兩個王者寒聲道,在他們的身上帶著濃郁的黑暗氣息。 石昊確信,這兩個生靈就是當年的石像,被鎮壓在神廟中,氣息絕對一樣,當年被秩序鎖鏈捆的牢牢的。 「他們呢?」仙金道人喝問。 當年,可不只兩位王者,而是有數尊,都被鎮壓,元神化作石像,而現在只剩下兩大強者了。 當然,他們身邊其他等階的戰將到是不少,虎視眈眈,都曾被封印在瓦罐中,而今皆恢復自由了。 「誰救的爾等,其他人呢?」天下第二問道。 兩尊王者冷漠的笑了,不以為意,道:「你們這樣尋來,想滅殺我等,真是太自負了,界海中早已天翻地覆,不是你們想像的界海了。」 兩大生靈主動出手,攻擊鳥爺與精璧大爺。 「殺!」 石昊出手了,他不想耽擱時間,全力以赴,轟殺兩大王者。 「巨頭?」始一動手,這兩個散發著黑暗物質的仙王就驚悚了,全都變色,不得不全力以赴,在這裡拚死搏殺。 「走!」 他們血拼,不惜解體,仙王血飛灑,帶著黑暗屬性,侵蝕石昊與鳥爺和精璧大爺,逼得他們躲避。 兩大強者藉此逃遁! 噗! 石昊大手一抹,這片區域,許多戰將被覆蓋,化成一團又一團血霧,曾經鎮壓在瓦罐中的那些生靈都被擊斃了。 砰! 同一時間,他的那隻大手穿過黑暗血雨,無懼侵蝕,一把將其中一個生靈的元神撈住,當場鎮壓。 「說!」石昊逼問。 這個仙王無懼,依舊冷笑,道:「這數十萬年來,界海早已整合,形成一股又一股力量,爾等貿然闖入,這是在找死。」 「我看你元神無恙,亙古如一,真的曾被黑暗侵蝕嗎?」石昊冷漠的問道。 「哈哈,你以為我等因為被黑暗物質侵蝕,這才墮入黑暗嗎?真是可笑,我們當中有些人本就是黑暗生靈,不過一直棲居在仙域,爾等不曾發現罷了。哈哈……」他大笑著。 這些話語讓石昊、天下第二、仙金道人感覺一陣冰涼,黑暗勢力早已滲透進仙域中了? 當年,所謂的黑暗侵蝕,並非真相,有些人本就是黑暗生靈?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極其糟糕! 身為黑暗者,仙域的王為何無察覺,探查不出嗎? 「我既然敢說出來,就是無懼了,這一世,仙域等諸界都要覆滅,歸於黑暗,化作永恆之土!」 「黑暗無處不在!」 「黑暗,是諸天最後的歸宿!」 這個生靈狀若瘋狂,在這裡嘶吼著,咆哮著。 噗! 石昊將之鎮殺,結果這元神又一次重組! 「給我殺!」 石昊大吼,他的頭頂上方,有一團光,璀璨無比,照亮了黑暗,那裡盤坐著一個小人,猛力揮動拳印,向前轟殺。 噗! 璀璨神虹,照亮界海,劃破黑暗,將那黑暗生靈的元神徹底殺死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是石昊的第六大秘境,這個時候,居然發出這種威勢,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了一位仙王。 「小子,你不需要鎮壓,不用慢慢磨滅,而是直接可以殺仙王了?」天下第二吃驚。 「巨頭到了一定層次,早晚都會有這種手段,而我更是天生無懼黑暗。」石昊說道。 到了今日,他的身體六大秘境越發的璀璨,展現出了以往不具備的秘術力量,這是以身為種、潛能不斷開啟的原因所在。 「你這手段當真不凡!」 「應該說是這種體系太逆天!」 兩個老頭子讚歎。 「你們想參悟嗎?」石昊問道,他傳了一些密語,告知六大秘境的修煉方法,未來大戰太殘酷,他希望身邊的人越強越好。 兩個老頭子動容,仔細參悟後,無比震撼,這種體系具有很大的顛覆性,他們露出複雜的神色。 兩人覺得,石昊有可能會藉此更上一層樓。 昔日,有幾個生靈共創仙古法,險些破開王境,而今石昊能真正成功嗎?兩個老頭子心中很希冀。 「另一個黑暗強者不會真的逃走了吧?」仙金道人提醒。 「走脫不了!」石昊道。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哪怕相隔億萬里,也能感應到,這界海雖然大,無窮無盡,但是那個生靈還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哧! 在石昊的頭頂上方,盤坐在一團光中的小人,猛的睜開眼睛,一聲長嘯,雙手結印,出現一桿筷子長的矛。 哧! 它猛力擲出,那是一桿仙矛,由石昊身體各大秘境蒸騰出的精粹組合而成,是他一身道行的精華所在。 此時,它就這麼飛出了,無物不破,無堅不摧,超越了時間的禁錮,伴著歲月的力量,還有空間的規則。 噗! 這桿仙矛後發先至,由石昊頭頂三尺上方的小人擲出,擊穿了那個逃遁的生靈的元神! 「啊……」 一聲慘叫,那個生靈被釘殺! 不過,他還沒有死透,等石昊他們趕去時,將他徹底鎮殺。 「這種手段太恐怖了,你不僅是仙域的佼佼者,在這界海中都算的上巨頭,足以比肩屠夫等人。」 仙金道人神色凝重的說道,他沒有想到,石昊這麼強大! 「我想知道,界海的各種秘密,你們瞭解嗎?」石昊開口詢問。 到了而今,許多事都指引向界海,他想洞悉,全部弄個清楚。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最可怕大動亂的成因 “關於界海,由何種物質組成就不用我們多說了,你現在身在界海,感觸肯定頗深。”仙金道人說道。 界海,由殘破世界堆砌而成,同時帶著歲月之力,這地方看著像海,但其實很詭異,也很可怕。 石昊認真聆聽,雖然有過各種猜測,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了解的不夠透徹。 “歸根到底,一切罪與亂都在海那一頭啊。”天下第二感嘆。 因為,一代又一代生靈,從古到今都一直在渡海,想要到達那一端,從而引出了各種紛爭與大戰。 “這樣說也不對,一切罪亂都因人心而起。”仙金道人輕嘆。 這是兩個老牌王者,了解有很多秘密,看著起伏的汪洋,以及海中不時騰起的恐怖元神之光,他們都有著太多的感觸。 在界海的盡頭,有黑暗之地,而越過它,則可能會得見終極秘密,故此無數的生靈前仆後繼,想要渡海。 仙域、九天等地的生靈,有些人真的很偉大,他們想從源頭平定禍亂。 在那些強者看來,所有的禍亂都是因黑暗而起,只有到了那終極盡頭,才能解決最本質的問題。 因為,他們發現,就是異域都是黑暗造成的。 異域中,有些不朽之王乃是超級進化者,是被黑暗侵蝕的,才最終走上了最高峰。 事實上,仙域的巨頭也捕捉過不止一位普通的不朽之王了,仔細研究發現,他們的體內都有黑暗痕跡。 可以說,整片異域都是黑暗後裔! 有許多線索可以證明,異域祖上都是被黑暗侵蝕過的生靈。 “除卻想平定禍源的偉大生靈外,還有更多的一批人去尋造化,想要變得更強!” 天下第二神色凝重的說道,而這一部分則為主流,人數實在眾多。 自古以來,無數個紀元的累積,屬於“主流”的生靈,一代又一代的前往,真的很嚇人,誰都說不清有多少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累積了更多的動亂,早晚會引爆,這批生靈是大動亂最可怕的爆發者!” 仙金道人神色凝重,他道出了一些本質性的東西。 在這世間,仙王已經是,再也難以逾越,這個層次的生靈修煉無窮歲月,最大的追求就是破王成帝! 但是,自古至今,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界海,它蘊含了太多的秘密,尤其是盡頭,相傳跨越黑暗之地後,會見終極秘密,修行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一些最古時代的記載,指引向那裏,想成帝,或許渡海就是最終的選擇。 所以,諸王動身了,無懼生死,前仆後繼,一代又一代人,從各自的世界中走出,橫渡這片可怕的汪洋。 在這當中,不僅有仙王,還有不朽之王,更有葬王! 來自不同的天地,但他們的目標一樣,想成帝! 就是異域也不例外,甚至更為動心,因為,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的強大,他們的文明傳承,都起源黑暗。 這樣一來,他們就更加的積極了,想渡海,去朝拜黑暗聖地,欲破王成帝! 當然,到了這個層次,不朽之王都有各自的心思,說是朝聖,不如說就是想成帝,心中沒有了敬畏。 從本質來說,界海就是成帝之海! 自古至今,但凡渡海者,有九成都是為了自身成帝而來,這是主流! 九天、仙域、葬地、異域,還有其他,不同的文明,不同的族群,這樣相遇在一起自然會引發大碰撞。 當積蓄到一定程度後,從而也就有了動亂! 這樣的動亂一旦擴散,就會蔓延向各界,影響深遠,從而爆發絕世血戰。 那是王者層次的爭鋒,動輒就會流血漂櫓,屍骨億萬,甚至會毀掉一個又一個文明璀璨的世界。 “界海盡頭,那裏不時發生各種變故,比如風暴刮起時,向海這一邊席捲而來,可以將仙王都給絞碎!” 一旦發生這種災難,那麼渡海的生靈肯定選擇避退,沿著原路逃回。 從而,這就帶來了天大的麻煩,甚至大災難! 試想,無數的強者逃回,那種紛亂,不可想象,會發生比以往更為激烈的大碰撞,從而也就有了黑暗大動亂。 這種事每隔一段歲月都會發生一次,快的話一個紀元,慢的話幾個紀元。 “而這一次,前所未有,界海的盡頭,海岸之地,刮起了超越以往所有的黑暗物質風暴,將禍亂整片界海!” 故此,也就了了史上最恐怖黑暗大動亂即將在這一世爆發之說。 因為,大風暴開始前,有各種征兆,界海中,罡風呼嘯,海域大動蕩,結合以往的經驗,諸王早已猜測到了! 在過去,有一些極度強大的生靈,哪怕界海盡頭刮起黑暗風暴,可毀滅一般的仙王,他們都可以對抗,蟄伏海中,或者躲避在一些不朽島嶼上,不曾回返。 但是,這一次不同,許多人都預計,這股風暴將會席捲一個紀元,而且越發的狂暴,到頭來所有強者都要逃回來。 當石昊聽到這裏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終於明白,所謂的史上最黑暗、最恐怖的歲月,到底有多可怕了。 這是一次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大碰撞! 預言如果成真,各紀元出海的生靈都要逃回的話,註定會發生天大的災難,他們相遇,怎麼可能會寧靜? 無論是在路上,還是在他歸回後,都註定要大戰連天,葬王血、仙王血、不朽王血……染紅諸天萬域! 那種場面,那一結果,光是想一想就會讓人不寒而慄。 無數個紀元的積累,史上所有最強者的碰撞,那當真是讓諸王都要顫慄,令世人膽寒。 不要說是其他人,就是石昊自己,想到那最糟糕的年代將到來,甚至馬上出現了,他也感覺脊背發涼。 “明知道,可以絞殺仙王的黑暗風暴要刮起了,海域深處的生靈為何不提前回來?”石昊問道。 “因為,有些生靈接近岸邊,遙望到了盡頭,很想登岸,進入終極之地!”鳥爺說道。 精璧大爺也是一聲嘆息,道:“走到了那一步,誰願放棄,眼看就要成功,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是不會撤離的。” 一般的黑暗風暴,他們會硬抗,除非滅頂之災來臨,他們才會最終放棄。 “這很可怕,最強大的生靈還沒有動身回返呢,一旦他們出現,那後果不堪預料,會非常的殘酷!” 鳥爺神色凝重,那絕對是最可怕的大動亂。 石昊凜然,這可以理解,活的最久遠、實力最強大、已經接近成功的一批王者,他們一旦返身,所攪動起的風浪一定會超乎想象! “與其說是黑暗之禍,不如說是成帝之禍!”石昊暗嘆。 那種生靈,絕對是巨頭,當中有接近成帝者了,他們若是發狂,諸天都承受不住! 石昊原以為,黑暗大動亂已經開始了,畢竟在他被困輪回印的數十萬年內,仙域、九天等遭遇了數次侵襲,大戰連天。 現在看來,那才是序幕而已,才開始,真正的大風暴,真正的生死關頭,還在後面。 那一天,不會久遠,或許明日就爆發! “這些生靈,因為,遠離自己所在的世界,許多人性情大變樣,早已不是原來的自己。”鳥爺說道。 因為,過於發生過類似的事,值得警惕。 有些生靈,為了成帝,在界海中拼殺,苦渡很多年,性格扭曲了。 有的生靈,則是被黑暗物質侵蝕了,早已不是曾經的自己! 還有的生靈,觀念早已改變,無所謂仙域、異域等,比如昔日的仙王,回歸後,他為了自己成帝,奪取造化,很有可能也會在仙域大開殺戒。 現如今,正如早先石昊所殺的那個黑暗生靈所說,界海完全不同了。 有一些古老的生靈開始結盟,在返回的路上聯合了起來,有可能會血洗一些古地,一些最大的道統。 就算是不朽之王跟仙王走在一起,也不算稀奇! 石昊默然,情況太嚴峻,他甚至懷疑,諸界是否還能夠保存下來,一個又一個紀元的積澱,根本說不清有多少王級強者。 “一定會有帝落時代的老怪物活著回來!” “如果真有的話,那肯定麻煩大了!” 鳥爺和精璧大爺說道,提及這些事,他們都一陣頭大。 “這麼多年以來,難道就沒有一個生靈曾經登岸,進入那終極之地嗎?”石昊問道。 “應該有,但是,不見成帝者出現。有人看到帝落時代的老怪物的屍體在岸上,雖然隔著億萬裏,但還是見到了。” “哪怕登岸,也不見得能平安踏足最後之地,想成帝,太艱難!” 兩個老頭子搖頭,自古至今,就沒有成帝者真正出現過,但是,諸王還是前仆後繼。 或許,堤壩上那一行淺淺的腳印,疑似證明了什麼,但也不見得就是成帝者所留。 “但它著實鼓舞了許多王者渡海!”鳥爺嘆息。 “想要渡海,到底需要多長時間?”石昊問道。 “這海很特別,也很古怪,且,也因人而異,有的強者苦渡了幾個紀元,也才行到半途而已。而有的生靈,數十萬年就已經快到終點。” “當然,相對來說,剔除海中的古怪因素,越強大的生靈所用的時間越短!” 兩個老頭子告知。 “史上最強、最可怕的黑暗大動亂,我等你到來!”石昊說道,既然無法改變,那就只能迎擊了! 或許,他也可以更激進,主動入海,不斷深入進去。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鶴無雙 石昊、天下第二、仙金道人一路同行,繼續向海中進發,以他們的道行來說,那種速度就不用說了。 但是,這界海太特殊,黑色浪花起伏,一朵浪花一片殘界! 「古今,多少界破滅,死去了太多的生靈,有許多小世界,雖然無法和仙域、異域比,但也很壯闊了,而今成了什麼?」仙金道人感歎,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海浪。 自帝落開始,不知道有多少界稱為過去,不復存在。 前方,光澤點點,在水面上浮現金光,如同朝霞升起,帶著燦爛,這很怪異,這個地方乃是界海,死亡與沉寂是永恆的主題,怎麼出現這種東西了? 「快避開!」天下第二提醒。 煙霞陣陣,那是精氣,是靈粹,帶著仙王的印記,還有一些血腥味。 有仙王殞落! 石昊驚疑,他跟天下第二、仙金道人一起橫移,極速躲避,他們看到了陣陣漣漪,那是大道符號,帶著烏光,還有血色,蔓延看來,席捲界海。 那是一股風暴! 黑暗颶風,呼嘯而過,毀滅萬物。 石昊確信,這所謂的風,乃是大道符號,威能強絕無匹,像是很多仙王同時出手,有幾人可以阻擋? 「這就黑暗風暴,不過只是其中的一股而已,它可以絞殺仙王。」天下第二說道。 石昊蹙眉,這所謂黑暗風暴其實是一種規則,是一種大道秩序,連很多仙王都對抗不了。 「界海中,這種黑色的風暴不時浮現,有的是這一紀元的,有的是幾個紀元前從對岸刮來的風。」仙金道人說道。 這種風暴,是不滅的,在界海中遊蕩。 當然,所謂的風更應該稱之為規則,可殺仙王的大道秩序! 「我很想知道,這種規則,這種風暴是如何形成的?」石昊雙目幽邃。 那種力量太強,仙王都承受不住,這證明了有超越王境的力量嗎?想到這裡,他的真身動了。 「小子,你在做什麼,還不快回來!」天下第二叫道。 因為,石昊居然衝向黑色風暴,他在以肉身對抗,用法力阻擋,直面那可怕的符文動盪。 噗! 最後,石昊咳血,他的身上有傷痕纍纍,他自那風中穿過,任密密麻麻的漣漪、道符等斬在身上。 鳥爺、精璧大爺倒吸冷氣,露出吃驚的神色,荒居然真的硬抗了過來,並未殞落,只是負了一些傷。 「你果然走到了這一步,可以跟界海中的無上巨頭比肩了。」天下第二歎道。 在界海中,敢這麼硬抗的人絕對來頭甚大,赫赫有名,比如來自葬地的無上強者,比如臨近界海對岸的生靈。 「我只是在試驗,那風暴究竟有多強,那大道規則是否超越了王境。」石昊說道,以身涉險,只為求證。 數日後,鳥爺、精璧大爺駐足,告誡石昊,最好也不要前進了。 前方,迷霧漫天,界海寂靜,死氣沉沉,有一種怪異的氣息,從那裡向外瀰漫開來。 「不能前行了,再繼續走的話,就該迷失了。」仙金道人說道。 這片海,只有邊緣還在安全,真正涉足後,便容易迷失,那是方位上的,也是心靈上的,會發生危機。 「你們回去吧,替我保護那些人。」石昊說道,他準備獨自探海。 鳥爺與精璧大爺知道他所說的那些人是誰,包括了天庭在內的所有與他有關的故人。 「年輕人,不要莽撞,一旦踏足這裡,日後真的很難回歸,你尋不到道路,會花費你海量的時間。」天下第二勸阻,他神色鄭重。 石昊搖頭,他怎麼甘心這麼回去,對於界海,他想瞭解的更多,知道的越發透徹。 最終,石昊獨自上路了,闖入界海較深處,鳥爺與精璧大爺返回了。 「咦,還真是古怪。」石昊自語。 當他闖進足夠遠處時,踏在海面上,再回首時,一片混沌,無比荒涼,根本不知道路在何方。 他朝回走去,可是卻意外發現,天旋地轉,整片時空都都彷彿被人顛倒了,乾坤不一樣了,界海化成了囚籠。 「回去的路,還真是麻煩,如果沒有人接引,自己這樣尋覓,的確要花費海量的時間。」石昊說道。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而是要推演,耗去大量的心神,還要以法力加持。 而今,他終於明白了一些事,當年他站在堤壩上,已經看到海域盡頭有生靈踏海,可卻始終難以登岸。 不是不想快速回歸,而是界海內容易迷失! 一旦踏足,不是你想回來就能回來。 按照天下第二所說,有的仙王自從踏足界海深處,壓根就回不來了,被困在了裡面。 轟! 突然,水下一頭古獸浮現,脊背上都的骨刺,漆黑如墨,倒衝向天,它猙獰無比,像是身覆烏鱗的巨大蜥蜴,張開血盆大口,就向著石昊咬去。 它的眼睛是猩紅色,早已迷失了。 「可悲,我送去你解脫吧。」石昊道,他彈指間,這頭比星辰還要大的古獸就那麼的解體了,被打的爆碎,化成一團血霧,融入界海中。 這是一頭真仙級的生靈,實力很強,但是跟仙王比,還有頗大的距離。 界海中,不僅有仙王,也有真仙,前者想要破開王境,踏出一片嶄新的天地,而後者則只是想成王。 不同的境界,立下的宏圖也不一樣。 可惜,他迷失了,界海中有黑暗物質,更有其他危機,侵蝕了他的心神,早已不是原來的他自己。 石昊繼續向界海深處前行,一步一幻滅,非常快,他的腳下一朵又一朵浪花,一個又一個昔日的殘界,就這麼倒退遠去。 轟! 途中,一個披頭散髮的怪人,嘶吼著,身上帶著黑暗霧靄,對石昊發起猛攻,突然襲殺他。 這是一個赤髮道人,實力強絕,可不是真仙,而是一位真正的仙王,很可惜,他也迷失了,身上散發著黑暗物質的氣息。 「殺!」 石昊輕叱,沒有保留,全力以赴,最終將這個生靈鎮殺。 還有兩個生靈,很冷漠,在數十萬里外,冷冽的看著,沒有參與,也不想涉足當中。 他們是仙王,早已結盟,並未迷失,意識很清醒! 轟! 石昊一走就是大半年,他真的有些慨歎,這片還太大了,難怪說許一走就數十上百萬年,還有很多人走了幾個紀元。 在這期間,他看到了一些生靈在戰鬥,仙王級的血拼,在解決彼此間的恩怨,殺到鬼哭神嚎,天崩地裂。 還好,這裡是界海,有太廣闊的天地任他們激戰。 海中,也有造化,石昊看到有仙王坐化,遺留下的經文、篇章等,值得參考。 難怪連真仙都有人拚死也要入海,這裡果然有大造化,若有所獲,受益終生。 石昊在遊蕩,並不一定非要趕到對面的岸上,因為時間不允許,等他趕過去時,黑色風暴肯定已經爆發了。 那個時候仙王殞落,天地四裂,再進界海深處就是在找死。 這一日,他看到了金光璀璨,煙霞氣瀰漫,難道又有仙王死去了?石昊狐疑。 每當黑色風暴席捲而過時,一個不注意,就會有仙王殞落,死相很慘。 而且,越向裡進發,小股的黑色風暴越多,有時候令仙王都疲於應付,需要不斷的去躲避才行。 因為,這黑色的風暴,是秩序漣漪所化,始終不滅,經過一個紀元又一個紀元的積累,從對岸席捲而來,停滯在了這片海域中。 越想裡走,這種風暴越多,也意味著越發的危險! 但是,這一次,並非有仙王殞落,那是一座島嶼,是它在發光,在上面有一個生靈盤坐,在蛻變。 轟隆! 無窮的生之氣息噴薄,有一個生靈涅槃,正式成功,破關而出。 界海中有危機,也有大造化。 可以看到,在那個生靈的涅槃之地,有幾具仙王屍骸,精氣等被煉化了個乾淨。 那個生靈尋到這些仙王屍,以他們為爐火,淬煉自身,視作真金,終於是完成來一次驚人的大蛻變。 毫無疑問,這個生靈很強,以仙王遺骸為柴,焚燒精氣,熬煉真我,他在藉此成就自己。 「有點眼熟。」 石昊懷疑,他見過這個人。 那是一個男子,很年輕,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在到腰際,說不出的俊美,出塵,背負一對金色的羽翼,他超凡脫俗,帶著一種飄渺的氣質。 這是一位不朽之王,可是卻比仙王還要神聖! 下一刻,石昊知道他是誰了,雖然過去了數十萬年,但依舊記起了,一口道出他的名字,道:「鶴無雙!」 他想起當年爭奪不滅經時,在那片奇異之地,遭遇鶴無雙,曾大戰到身殘,雙方同幾乎歸於盡。 石昊跟鶴無雙分別得到不滅經,此後的際遇就不相同了。 那一役,很富有傳奇色彩,因為兩人相隔一個紀元,踏足在那片奇異之地才產生了詭異的交集。 「殺!」 鶴無雙倒也果斷,直接出手,膚色金光流淌,滿頭髮絲都飄舞了起來,跟石昊死磕,決戰到底。 因為,他也認出了對方,那是不世大敵,當除去! 鶴無雙早已成王,這數十萬年來一直在界海磨礪,鞏固自己的道行,積澱自己的修為,比以前強太多了。 他的滿頭金色長髮都在飄舞,捏劍訣時,十萬劍氣轟鳴,如同雷暴一般,鶴無雙上來就猛攻。 同時,他的拳頭發出刺目的金光,如同黃金鑄成,無比的璀璨,轟向石昊的頭顱,狠辣而無情。 「砰!」 石昊的手掌,輕猛力一拂,就震的鶴無雙的手掌血液長流。 鶴無雙很強,一個紀元而已,便成為了不朽之王,而且還很自信,但是眼下他吃虧了。 「哧哧哧!」 大道符號綻放。 「荒!」鶴無雙喝道,身體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號,他的不滅體在發光,他的王者傳承在激活,他動用全力,跟石昊大戰。 石昊怎會懼怕,他擁有完整的不滅經,而對方缺了一部分。 噗! 當他們再次相遇時,石昊一掌就震的鶴無雙大口咳血,那條手臂險些炸開。 還好,鶴無雙一向謹慎,不滅的軀體遭遇重創時,他竭盡所能,施展一身的道行,在這裡廝殺。 可惜,這是徒勞的,而今石昊儼然就是仙王中巨頭,俯瞰在上,而今跟他戰鬥的話,沒有什麼懸念。 噗! 石昊一隻大手探下,無物不破,哪管你法力驚世,他一擊就可以破開。 鶴無雙滿身是血,遭受了出道以來的所有重創! 當石昊大手合攏時,鶴無雙長嘯,身體化作一道流光,衝上雲霄,想要遁走。 可是,已經晚了,鶴無雙被那閉合的大手覆蓋在下方,被盯上了。 一根又一根手指閉合,將鶴無雙攥在裡面,而後石昊猛然發力,鶴無雙體表滿是金色符號,附近有些地方更是炸開了。nn[ 本帖最後由 k8813849 於 2016-7-9 12:20 編輯 ]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煉仙壺的主人 鶴無雙面容俊美,讓許多女子都黯然失色,金色的長髮,深邃的眸子,他丰神如玉,渾身金光璀璨,如沐浴朝霞一般。 可現在,他卻應劫了,渾身都是裂痕,血跡斑駁,身體在瓦解,在炸開。 「啊……」他仰天大吼,滿頭的黃金長髮披散著,而後舞動了起來,眼中寫滿了不甘。 他是不朽之王,超越許多帝族嫡系,成為這一紀元的佼佼者,可是到頭來卻要死在界海中了。 尤其是,這個敵人還是曾經的對手,而今竟拉開了這麼大的距離,他已然不敵! 「我真的不甘啊!」鶴無雙嘶吼,絕美的面孔上寫滿了瘋狂,有一股妖邪的氣質。 他焚燒自身,釋放體內最強潛能,想要逆轉這一切,改變結局命運。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石昊面無表情,大手合攏的剎那,鶴無雙的肉身在血光中寸寸碎裂,不朽王骨在炸開。 「昔年,你我第一次爭鋒時,我僅在殘缺天地中修煉有成,大戰過後,我曾在異域完整法則下重塑真身。」 石昊淡漠的說道,到了而今,鶴無雙早已不被他視為對手,連赤王都殺了,何況是一個新晉的不朽之王? 當年,他在殘缺天地中修煉,都可以跟鶴無雙拚個兩敗俱傷,後來完善大道根基,誰與相抗? 再說,他所修煉的不滅經是完整法,而鶴無雙不過修了殘缺法,他而今更是創出新體系,開闢新天地。 這樣如果還不能鎮殺鶴無雙,要跟他血拼,那才不正常。 鶴無雙,容貌完美無瑕,是一個絕世美男子,但是石昊對他卻沒有一點憐憫,更無好感。 此人手段殘忍,天角蟻的幾個姐姐與兄長都是被此人殘殺的,事後更是將天角蟻的姐姐等人餵了他的坐騎。 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當年,天角蟻跟石昊一同去尋不滅經,見到鶴無雙後,聽到他冷酷的講述當年的血腥與殘暴,險些瘋掉。 石昊知道,那是天角蟻永遠的痛! 「噗!」 鶴無雙哪怕再憤怒也不行,他咆哮著,掙扎著,但依舊被石昊一把攥成了一團血霧,喋血界海。 轟! 在那血肉中,在那不朽王骨間,有元神衝起,快速重組。 「我是不滅的!」鶴無雙赤紅著眼睛,雖然被人毀掉肉身,但他相信,不朽之王元神永恆不滅,荒想要徹底鎮殺他也不是那麼容易。 「在我面前談不滅?你還不夠看!」石昊說道,大手再次覆蓋了鶴無雙。 他的手碾壓,哧的一聲,將鶴無雙的元神撕裂,而後六大秘境一同發光,煉化其元神。 「不!」鶴無雙悚然,他感覺到了毀滅的危機,元神在變弱,被削掉了不朽之光,他真的要殞落了。 但是,到了最後一步,石昊又是一歎,他收手了,將鶴無雙封印在那口池子中,當中有赤王、敖晟等。 他知道,天角蟻心中有一根刺,那是一股難以磨滅的執念,想跟鶴無雙決戰,親手殺死他。 石昊留下鶴無雙的元神,要帶回去,讓天角蟻了結。 隨後的幾年,石昊橫渡界海,他看到了太多戰鬥,有的仙王迷失了,被黑暗侵蝕,有的強者很清醒,目光冷冽。 到了這個層次,都有種大道無情的氣韻,再次回歸,這種人物極度危險。 石昊輕輕一歎,他想了想,沒有在深入下去,踏上了歸程,因為,真要走到海的那一邊,耗費時間太驚人。 到了這裡後,所遇到的黑暗風暴就有很多重了,越向裡走越危險。 這些風暴是大道符號,如同漣漪一般糾纏在一起,它們不會磨滅,只會在無邊界海中浩蕩。 故此,時間越久,黑暗規則形成的風暴越多,界海也就越危險。 當回歸時,石昊著實發費了一番苦功,不斷推演,尋找歸路,不然的話很容易迷失,在這界海中,不能以常理度之。 轟! 當臨近界海邊緣,踏上歸程後,突然間,天地暴動了。 界海沸騰,大道爆鳴,遠方有一座龐大的山體壓來,恐怖無邊,帶著瘮人的氣息,讓人肌體都要炸開了。 別說真仙,就是一般的仙王都要驚悚。 強大如石昊,也在第一時間凜然,他橫移軀體,躲避了出去,沒有硬撼。 所謂的山體,是一個壺,透發著不朽之氣,從那天穹上鎮壓而下,想要他絕殺在此地! 煉仙壺! 居然是這樁無上秘寶,它有著天大的來頭,是異域最強兵器之一,更為可怕的是它的主人,號稱禁忌存在。 煉仙壺的主人,活的歲月悠遠,相傳,他一直沉睡在壺中! 而今,此壺竟然現了,且有一個生靈的氣息在瀰漫,恐怖無邊,帶著滔天的殺意,要鎮殺石昊。 「為你弟子報仇來了嗎?」石昊冷漠的問道。 鏘! 他抽出了一件兵器,正是大羅劍胎! 自從他成為仙王后,還是第一次動用這口劍胎。 「無雙,神魂何在?」煉仙壺的後方,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接著人影一閃,一位絕世強者現身。 他瘦小枯乾,並不是多麼高大,一頭銀色的長髮披散著,根根亮的刺目,瞳孔特別,居然是銀色的十字。 昆諦,異域自古至今以來最強者之一,除卻進入界海的生靈外,他幾乎可以算是當今異域第一人了。 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何等的自負,昆諦,此諦雖彼帝,但終究有些相像,這是他的氣魄。 他想成帝! 這麼多年來,他除卻在煉仙壺中沉睡,便一直在研究起源古器,可以說異域屠戮九天十地,他就是最大的號令者之一。 因為,他想找到那枚種子,開啟起源古器。 其他古老年代的王看不到希望,紛紛動身,進入了界海,他卻一直穩如泰山,就守在異域中,有超乎尋常的定力。 上一次,石昊殺進異域,煉仙壺被人請出世,轟殺石昊,可是昆諦卻沒有復甦,不曾覺醒。 而今,鶴無雙殞落,卻一下子驚醒了他。 這是他的關門弟子,最是寵溺,成為不朽之王后,更是成全了他們師徒的一段佳話,怎能坐視不理? 但是,界海太大了,他一時間也難以找到。 昆諦在鶴無雙身上留下過印記,可在鶴無雙死去的剎那,就被石昊給抹除了個乾淨,因為到了這個層次,那種手腳怎瞞得過他? 所以,昆諦數年前就來了,守在界海邊緣的堤壩上。 這一戰,毫無懸念的爆發了。 轟! 驚世大戰,震動各域,界海岸邊,有一些強大的生靈登岸,看到這一幕後也都不僅悚然。 這兩人太強了,一時間打的界海浪濤擊天,大道符文交織,貫穿古今,一道時間長河浮現兩人間。 這是一場絕世大戰! 「啊……」 石昊殺到狂暴,這是成為仙王以來激烈的一戰,他們從海中打到了堤壩上,又從堤壩打到了雷電深淵。 這一路上,山崩海嘯,星辰崩開。 「荒,不想死的話,放我弟子出來!」昆諦喝道。 「老匹夫,異域最大劊子手,早就想去斬你了,今日你送上門來了,我要用你血祭歷代前賢!」石昊也在大吼。 他殺紅了眼睛,跟昆諦大對決,難解難分。 兩人交手上千回合,打到天崩地裂,時光都彷彿倒流了,最終他們又殺入了界海內。 石昊滿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 昆諦同樣如此,銀色瞳孔化成十字,不斷劈出十字大裂斬,將界海都要劈開了,造成了恐怖無邊的景象。 岸邊,星骸太多,都是他們的戰鬥餘波從域外震落下來的。 石昊功參造化後,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苦戰,一時間讓堤壩與界海中各方生靈都震撼莫名。 「噗!」 煉仙壺飛下,砸在石昊的肩頭上,令那裡血花濺起,他一個踉蹌,若非修煉有不滅經,換作其他仙王,半邊身子都要炸開了。 其主人催動的煉仙壺,跟它自身發威時相比,威力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這口壺恐怖的邪性! 「收!」 昆諦輕叱,煉仙壺發光,壺嘴那裡氤氳瀰漫,居然開始掠奪石昊灑落的精血,要煉化個乾淨。 石昊一聲冷哼,所有精血倒流,並且,他揮動劍胎,掃出億萬縷劍芒,向著壺嘴那裡刺去,堵住此至寶。 「你知道嗎,自帝落時代開始,這口劍胎歷代的主人都橫死了,沒有一個能善終,你註定也要淒慘應劫。」昆諦冷漠的說道。 「舊俗總是被打破的!」石昊回應,事實上,他倒也想聽一聽關於這口劍胎的舊事。 「轟!」 兩人大碰撞,石昊咳血,那煉仙壺很詭異,突破空間,像是在逆轉時光般,到了他的近前,砸在他的胸口。 他再次負傷,吐出血跡。 不過,石昊也是張揚的,霸道的,第一時間反擊,迅如鬼魅,糾纏著煉仙壺而進,轟的一聲,跟昆諦接連碰撞,最後險些將其手臂折斷,一記拳印轟在對方的肩頭上,令那裡塌陷了下去,骨頭斷裂。 兩者都踉蹌倒退! 「他是昆諦,這麼多個紀元以來,越發的恐怖了,不算界海內的生靈,他隱約間為異域第一人,這個年輕人又是誰?居然可以跟昆諦爭雄!」 海中,有生靈登岸,見到這一戰,無比震撼。 「區區一口劍胎,不過是邊角料煉製的兵器而已,也敢跟我的煉仙壺爭鋒?」昆諦喝道。 他再次催動兵器,祭出寶壺,向著石昊鎮殺,他的這件兵器真的太強大了,經他催動後,足以可以直接鎮殺世間諸敵。 「邊角料?」石昊冷冽的笑,露出滿嘴雪白的牙齒,他不介意向仇敵詢問。 「帝落時代,那個疑似成帝,但卻可能不是帝者的生靈,終究沉落了,留下他的劍胎,帶著傷體,踏著堤壩,留下一雙淡淡腳印,就此消失。隨後的紀元裡,但凡得到這口劍的人,都慘死,沒有一個能活到最後。哪怕仙域體系開創者,也不例外。」 昆諦竟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哦,這口劍胎是邊角料,那主料用來煉什麼了?」石昊漠然問道。 「棺槨!」昆諦答道,只有這麼兩個字。 「三世銅棺?」 「不是!」昆諦沒有多說,非常簡潔。 但是,石昊卻想到了太多,他曾注意到過,當大羅劍胎極致璀璨時,上半截是飛仙光雨,浮現成仙圖。而在劍胎下半截,則是流血漂櫓,大墳無數,有個生靈在如血的夕陽中,坐在一口古棺上。周圍,墳地無數,血水如洪流,淹沒那些大墳。 「殺!」昆諦大喝。 他動用絕殺,想救出弟子,準備轟殺石昊。 那煉仙壺越發的璀璨了,壺嘴發光,要將石昊吸進去。 「斬!」 石昊喝吼,大羅劍胎極盡璀璨,有人飛仙,有生靈坐在棺槨上,血與飛仙光雨交織,那景象太詭異。 「噹!」 激烈的大碰撞,恐怖的廝殺,兩人間,不斷有鮮血濺開,那是他們的無上精血。 「噗!」 煉仙壺收不進去石昊,自己卻飛來了,快到不可思議,壺嘴如鋒銳的利劍,刺入石昊的血肉中。 「轟!」 但是,石昊的拳印也發揮出神威了,他承受了這一擊,而拳印則砸在了昆諦的身上。 「噗!」 昆諦大口咳血,胸口炸開了,當世中,有哪個仙王的肉身會強於石昊?畢竟被十道輪迴印鎖著,還曾修煉了不滅經。 同一時間,石昊祭出的劍胎也噗的一聲,斬落下昆諦一條手臂。 「老匹夫,異域最大的劊子手,你納命來!」 石昊的精血飛出一串,他快速震開了煉仙壺,向著昆諦轟殺而去。 噗! 最後,兩者都大口咳血。 昆諦轉身就走,沒入異域。 「殺!」石昊追擊,他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就這麼提著劍胎,再次殺進了異域。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縱橫異域 昆諦在前走,石昊在後追,大戰驚天! 兩者間,仙王光束沸騰,不朽氣息洶湧,精血劃過天地時,直接讓日月星辰等寂滅,戰鬥太恐怖。 那是一座城,為異域的門戶之一,昆諦徑直闖入,石昊追殺,跟進異域中,城中有生靈阻擊,但不為王怎能擋住? 噗噗噗…… 但凡攻擊石昊的生靈,莫不粉身碎骨,被仙王氣機碾壓,化作一團又一團血霧,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昆諦,你納命來!」石昊殺紅了眼睛,披散著透發,身上淌落下血跡。 砰! 他快如閃電,一步落下,便是一片星空倒退而去,他捏拳印向前砸去,直取昆諦的後腦,想滅其元神。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唯有攻擊元神最有效,真想徹底磨滅的話,那就要斬其神! 沿途,天穹上諸多星斗落下,被石昊的袍袖展動間就給震落了,景象駭人。 吼! 昆諦大吼,轉過身來,一手捏法印,另一隻手持著煉仙壺,就向石昊轟殺而去。 頓時,這片地方光雨無數,煙霞滔天,那是不朽之王的法力,還有他的精血,極盡綻放,威能強絕。 石昊被震的倒退,嘴角淌出一縷血,這種程度的戰鬥,強如他修成不滅經,也還是負傷了。 可以想像,如果是其他仙王來此,肉身一定早已被轟殺的四裂了,那昆諦手持煉仙壺有無敵之勢。 噗! 昆諦也不好受,一條手臂扭曲,被石昊的拳印砸斷,血肉模糊,白骨茬都露出來了。 此外,他的胸口那裡,前後透亮,被石昊另一隻手所捏劍訣刺穿,其心臟處,赤紅光澤流淌。 「殺!」 他們激烈廝殺,血液灑落,一顆又一顆大星永久暗淡,從世間消失。 但凡被不朽王血或者仙王血灑落,註定會瓦解,事實上這片星域都不成樣子了。 統治這片宇宙的不朽之王被驚動,怒吼一聲,殺出來。 「昆諦前輩,我來助你!」 洞悉是怎樣的情況後,這位元不朽之王直接撲殺。 從他稱呼也可以看出,昆諦在異域有極高的身份,一般來說,同為不朽之王,可以道友稱呼,而他卻依舊稱之為前輩。 「嗡!」 大羅劍胎抖動,發出刺目的光,伴著光雨,有人飛仙,還有人坐在棺槨上,血海漫過的大墳,殷紅一片,陵園沉陷。 轟! 那名不朽之王負創,被石昊這絕世一劍轟的吐血倒退。 這讓他倍感驚悚,荒到底有多強?他猜測不出。 此時,石昊的注意力全在昆諦身上,之所以發出這樣一擊,也是主攻向煉仙壺的主人,兩者再次死戰。 轟! 這一次,煉仙壺放大了,如同古來第一山,就這麼鎮落而下,壓的人要窒息。 強大如石昊神體也在搖動,步履踉蹌,他變慢了,像是背負著漫天星斗、整片宇宙,獨自前行。 他承受了太重的威壓! 「殺!」 不過,他也在大喝,施展自己的神通,六大秘境同時發光,凝聚在一起,形成他自己的無上秘術。 一剎那,他背後像是有鯤鵬翼浮現,又有真凰涅槃火洶湧,他沐浴億萬縷光輝,掙脫而出。 轟隆一聲,石昊一拳震開了煉仙壺,將它打的撞破這片星空,飛出這片宇宙地帶。 砰! 昆諦的掌到了,狠而准,無情而冷酷,他的銀色瞳孔化作十字,撕裂開虛空,右掌如刀般剖開石昊腰腹。 他想將石昊腰斬,有效的瓦解、降低他的戰力。 嗡! 石昊肉身上符號閃耀,那是不滅的大道規則,他的肉身堅韌、強勁的嚇人。 雖然破開了一道血口子,鮮血汩汩,但是肉身發出了萬丈光芒,極致璀璨,阻擋這掌印的破壞力。 石昊的肉身在癒合,強勁的驚人,昆諦被震退了出去,這是不滅的自然體現。 同一時間,石昊的拳印,無以倫比,轟穿了昆諦的胸膛,讓那裡前後透亮,一顆銀紅色的心臟都被撕裂了。 嗡! 同一時間,大羅劍胎飛出,若一掛驚天長虹,就那麼割裂宇宙,威能絕世。 昆諦一聲悶哼,伴著血水灑落,他手捂脖子,極速倒退而去,瞳孔收縮,臉上帶著無比冷冽之色。 他的頭顱險些落下,大羅劍胎這一擊太快了,無物不破! 劍胎被石昊頭上那團仙光中的小人祭煉,催動著,斬魔殺仙,摧枯萬靈。 頭顱險些落下,像是對昆諦觸動頗深,這麼億萬載歲月以來,有幾人可以這樣傷他,令他銀色瞳孔寒冷。 「史上最大的劊子手,給我死來!」 石昊大吼,攻勢更猛了,周圍儘是仙王光束,撕裂這片宇宙,要在這裡大開殺戒,轟殺掉昆諦。 他想到了九天十地,就是因為異域的鐵蹄,死了多少生靈?那麼多無辜的人化作血與骨。 有很多人為此抗爭,留下一段又一段讓人心傷、緬懷的故事。 帝關,那些老輩人物,那些不畏死的大統領,前仆後繼,血灑邊荒。 原始帝城,焚燒著,墜落下來,邊荒七王的後代幾近死絕! 而今連帝關都不在了,被人推平,九天十地都殘缺了,被人毀的不成樣子。 「轟!」 激烈的大戰,波及的太廣,旁邊那個不朽之王駭然發現,哪怕他出手,幫助昆諦,力所不逮。 噗! 昆諦染血,這一次險些被腰斬,他轉身就走,下定決心不再戀戰,不跟石昊血拼了。 這樣的戰鬥怎能瞞過其他強者? 一尊又一尊不朽之王復甦,從沉眠中覺醒,朝這裡望來,有一些出手了。 但是,石昊似乎發狂了,並沒有放棄,依舊在追殺昆諦,要滅這個老牌強者。 這一刻,異域諸雄真的驚住了,昆諦是誰,而今隱約間為此界第一高手,居然敗在了荒的手中? 「小輩,欺人太甚,你真以為今日能斬我魂魄嗎?」昆諦呵斥,他的速度極快,逃回此界最深處。 沿途,路過一片又一片宇宙,屬於其他不朽之王的疆土。 石昊滿頭髮絲倒飛,如同烈焰般,發出金光,滿身都是熾霞,通體都像是黃金鑄成,威猛的驚人。 他的法體,此時無堅不摧,就這麼橫衝直撞,擊穿沿途上的一座又一座不朽之王的法陣。 他法體堅固,神勇無敵! 哧! 終於,昆諦不逃走了,降落在一塊堅固不滅的大地上,他霍的轉身,回過頭來看著石昊。 這是一塊漂浮在宇宙中的古地,堅固不朽。 地方很大,在前方那裡有一座神廟,發出淡金色光澤,神聖無比,伴著光雨,令這裡顯得異常祥和。 它彷彿可以化解世間紛爭,磨滅諸天殺意。 在這裡,寧靜而祥和,神聖而妖異,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感覺。 異域,為了尋找那枚種子,不惜要毀掉九天十地,屠滅萬靈,哪一個不朽之王不是雙手沾滿血腥。 可是,在這裡居然有這種安謐之地,聖潔無暇,令人欲放下一切,斬盡殺意。 不過,石昊是誰?而今為仙王中的巨頭,難逢敵手! 他短暫出神後,很快就冷漠了下來,徹底恢復了,外物難奪心志。 昆諦面色陰寒,道:「你的死期到了,上一次闖入我界也就罷了,今日還敢跟進來,你死無葬身之地!」 「老匹夫,以你的身份來說,怎會輕易逃亡,也曾縱橫古今,難逢抗手。今日我跟來,就是想看一看你能有什麼手段!」石昊平靜的說道。 「年輕人,好大的口氣,好壯的膽子,敢隻身這麼進來,你也算是一個狠人!」昆諦說道。 四野,浮現數道身影,不止一位不朽之王出現,追到這裡,一個個都神色冷酷,要合力滅殺荒。 不過,石昊沒有看他們,而是盯著那座神廟,他覺得一切古怪都在那裡,有危機。 「膽子倒不小!」一位不朽之王喝道。 「此界沒你們自己想像的那麼強,並非高高在上,當年柳神也曾殺進殺出,算的了什麼!」石昊嗤笑。 他的確有底氣,在界海磨礪了幾年,見到生死種種,看到仙王掙紮,他參悟頗深,更加強大了。 殺進異域,的確有危機,但是他自信,要想逃走的話,可以做到。 他殺進來,就是想立威,要再摘不朽之王的頭顱! 「那株柳樹之所以能放肆,是因為他沒有遇到老夫!」昆諦寒聲說道。 「今日我遇上你,又如何,你不是一路逃回來了嗎?」石昊大笑。 昆諦臉色鐵青,他並非真個想逃,有意將對方引到這裡,想加以絕殺,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他還真是一路大逃亡。 「昆諦前輩要滅你真魂,故意為之,莫要張狂!」一位不朽之王喝道。 遠處,虛空裂開,一桿金色的長槍長達億萬里,刺了下來,安瀾到了,要殺石昊。 此外,俞陀也出手,隔著一片星空就發動了威勢,向這裡殺來。 王者陸續趕到! 「你們都小心,退後!」昆諦說道,他沒有讓人圍攻,事實上,其他人也很默契,短暫出手,就克制了。 他們分散開來,將石昊圍在當中。 此時,已經有九名不朽之王趕到! 昆諦沒有再等,他退到了那座金色神廟的一側,開始吟誦一段古老的咒語,其他不朽之王都變色,再次後退。 轟! 一股恐怖的力量爆發,滔天的魔影突兀的從神廟中衝起,巨大無邊,矗立在這塊大陸上,擠壓滿了宇宙。 石昊冷眼觀察,他在防備,倒要看一看,昆諦究竟有什麼手段。 此時,他的面色變了,曾見過這種龐大的黑影! 昔日,赤王屹立在時間長河上游,俯瞰萬古,想要對之動手,最後引出白衣女子,跟他大戰。 在那期間,赤王法身負創,竟召喚出某種恐怖的黑影,抗擊白衣女子。 石昊確信,就是眼前這龐大無邊的生靈!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異域起源古器 黑影再現,這一次可不像上次那麼虛淡,而是無比凝實! 昆諦敢這麼做,將石昊引到這裡,自然有些把握,要藉此磨滅他,顯而易見,這是一場大殺局。 吼! 低沉的咆哮聲,震動了異域,響徹了一片又一片宇宙,讓萬靈都顫慄,忍不住瑟瑟發抖,各族生靈忍不住跪伏下來。 「這是什麼?」石昊詫異,感覺到了極度危險,這個龐大的黑影威猛而懾人,頂天立地,要擠破宇宙般。 「小輩,應劫去吧!」 昆諦喝道,依舊在吟誦咒語,進行召喚,令這頭強橫無匹的生靈睜開了眸子,犀利無比,懾人心魄。 轟! 而後,這頭生靈便直接出手了,向著石昊抓去,大手裂空,粉碎一起阻擋,那種力量霸道到極致。 石昊出擊,手中的劍胎髮揮出巨大威能,一下子暴漲,長達億萬里,簡直要截斷這片大宇宙! 當! 它發出鏗鏘之音,鋒銳無比,劈在那隻大爪子上,火星四濺,大道符號如同潮水般澎湃,而後又在這裡炸開。 石昊虎口微麻,他倒退了幾步,重新審視這頭黑影,這是某種生靈嗎,太強大了! 如今,以他的修為來說,仙王中無敵,可以縱橫異域,一般的生靈怎能阻擋的步法,就是昆諦都攔不住他。 但是,他現在神色凝重,這頭生靈非常強,需要他嚴陣以待。 「殺!」 石昊大吼,他狂猛出擊,竟無所畏懼,手中劍胎髮出刺目的光,向前斬去,如同一尊蓋世帝者復活,要掃滅一切敵。 他毫無保留,因為預感到了危機。 轟隆隆! 這個地方劇烈抖動,天地破損,一劍截斷宇宙,毀滅不知道多少星體。 石昊跟這條黑影激烈搏殺。 雖然敵手強大,但是他卻也長出了一口氣,對方還是在仙王領域中,並沒有太出格。 一段咒語,再次響起。 昆諦施法,繼續召喚黑影。 果然,那金色的神廟中,響起莫名的聲音,接著又一道黑影浮現,巨大無邊,矗立宇宙中。 第二道! 這讓石昊變色,那金色古廟中到底有什麼? 轟隆! 第二道黑影,咆哮著,低吼著,散發出的威壓,讓各族的頂級生靈都顫慄。 隨後,他一下子衝了過來,不是殺向石昊,而是跟第一道黑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體。 轟隆隆! 昆諦接連召喚,面色虔誠,以咒語呼喚黑影出世,前後加起來總共有八道,全部出世,融合在一起。 事實上,他還想召喚出第九道來,可惜那一道才現身,就又散開了,沒入金色神廟中,未能成功。 八道黑用融合後,威勢更盛了,拳風呼嘯,粉碎乾坤! 就是石昊都面色凝重,他無比的謹慎,竭盡所能,動用了一切力量,跟這黑影大決戰。 八道身影融合歸一,的確變強了,但是卻也沒有像想像中那麼恐怖,這種加成更趨向於法體真實,而非戰力疊加。 果然,石昊跟它大戰時,轟在它的身上,如同打在一個血肉之軀上,感覺真實無匹。 同時,這個生靈的肉身太強了,堅固不朽。 「殺!」 石昊大吼,面色冷冽,他豈容這個生靈發威,要盡全力鎮殺之! 砰! 黑影被他轟飛了,軀體都彷彿要打散了。 但是,它身體搖動間,再次凝聚,真實無比,咆哮了一聲,向著石昊殺來。 石昊爆發金光,通體金黃,施展最強神威,恐怖無邊,舉手投足,都彷彿可以擊殺不朽之王。 這種大威嚴,讓周圍群王莫不變色,荒太強了,成長到這一步,已經可走破王之路了。 但可惜,那是一條絕路,從未有人能成功。 諸王確信,石昊站在了當世生靈所能達到的頂點,的確是一個無敵仙王,正常來說,難有抗手。 也只有昆諦這種人物,能跟他廝殺。 「轟!」 石昊發狂後,跟黑影激烈搏殺,數次將龐大的黑影擊的倒退,打的它橫飛,甚至散開來。 但是,到了最後,它還能重組身體。 石昊發現了這個可怕的事實,這黑影在不朽之王中也是無敵的,因為最為可怕的一點是,它殺不死。 確切的說,無法擊散它的法體。 「給我滅!」 石昊嘶吼著,六大秘境同時發光,尤其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其頭上有那團仙光中的小人眸子璀璨,此時突然抱著大羅劍胎,瘋狂攻擊了過去。 它突破了時空的限制,歲月長河在其腳下流淌。 噗! 可以說,這是一種絕殺,小人抱著大羅劍胎,斬掉了黑影那龐大的頭顱,並且補了一劍,將之落下的頭顱劈開! 這種手段,讓諸王神色緊張,面容大變。 他們在想,若是他們參戰,能避開這小人嗎,估計不能,會中招,被人劈開肉身,撕裂元神。 吼! 然而,那黑影再次一聲咆哮,又一次重組在一起,並無損傷。 它的強大,無需多說,算是一尊無敵的不朽之王,但最為可怕的是,它是不滅的,生生不息。 石昊嘴角有血淌落,他數次出手,都沒有擊散黑影,最終自己終於是被掃中一掌,負了傷。 這若是其他生靈,多半就要遭劫了,最起碼肉身會被毀掉,可是石昊卻只是一個踉蹌,擦去嘴邊的血,便又投入戰鬥,並未受太大影響。 「退!」 昆諦忽然這樣說道,告知各大不朽之王倒退,遠離這裡。 與此同時,諸王一同唸咒語,催動無上法力,他們躲的足夠遠,簡直要離開了這片星空。 那座神廟發光,極盡璀璨。 黑影一聲咆哮,突然縮小,沒入了廟宇中。 石昊沒有追擊,神色嚴肅,那廟宇中有大恐怖,擾亂了他的氣機,令他都忌憚無比。 但是,他沒有退走,依舊想看個究竟,異域到底有什麼可怕底牌? 藝高人膽大! 他自信,可以縱橫天下了,無人可阻,只要不涉及到帝,他便能橫推四方敵! 轟! 突然,金色的神廟搖動,那尊黑影再現,不過沒有以前那麼龐大了,看起來比較正常。 在他的手中,有一宗事物,絢爛到讓人無法正視,極盡恐怖,那威壓令人神魂都要炸開了,承受不住。 石昊動容,他瞇起眼睛,終於知道了那是什麼。 「跟葬地的差不多!」 起源古器,竟然是這件東西! 這可是異域的至寶,就是因為這件器物,才造就出這一界。 它像是某種金屬,又像是玉石,流動九色光彩,耀眼而神聖,光雨無窮,灑落下來。 若是一般人,一粒光雨落下,就會讓自身炸開,慘死在此地。 這東西碰不得! 億萬人中,也只有那麼一兩個人可以觸摸,有機會成為無上超級進化者,日後可能會成就不朽王位。 不過,石昊像是有些免疫了,因為曾經被葬地的那口箱子照耀過,親密接觸,他那一次活了下來。 經過那一劫,眼前的箱體居然不能傷他。 這是異域的殺手鐧,若是一般的不朽之王被此箱體觸及,照耀,都可能會發生危險,殞落當場。 就如同葬地,葬王都不會去輕易觸碰起源古器。 在異域,同樣如此,這東西是禁忌之物。 現在,這黑影持這禁忌大殺器,轟殺向石昊,這當真算是一種絕殺! 若非石昊,當年經歷葬地起源古器洗禮,對它近乎免疫,那麼他今日就危險了,很有可能真的被鎮殺。 難怪那些不朽之王都遁走了。 轟! 突然間,那黑影沒入的了起源古器內,只剩下此物震落而下。 石昊愕然,他終於知道那黑影來自哪裡了,就在起源古器內,不屬於這一界的生物? 它應該是某種法則構建的,而不是真正的生物,可見起源古器多麼的恐怖! 石昊動容,異域的昆諦等人研究起源古器億萬載歲月,果然琢磨出了一些門道,居然能召喚出黑影。 異域,可以藉此古器鎮殺敵人,這很可怕。 石昊轉身就走,他沒有輕易就觸碰此器,總覺得這東西古怪,不願沾惹上。 「哪裡走!」異域諸王喝吼。 同時,他們在吟誦咒語,施展秘法,催動那起源古器,想憑它殺死石昊。 吼! 那道黑影再現出來,雙手持起源古器,向石昊鎮殺。 起源古器,光輝億萬丈,在它的照耀下,但凡生靈都要避退,不然就要殞落。 石昊神色冷漠,他徑直朝著一位不朽之王而去,他抗住了那種光,沒有被侵蝕,想禍水東引。 「你!」 那位不朽之王驚悚,極速逃遁,他不是恐懼石昊,而是怕現在這種狀態下的起源古器,它被啟動了,那光束太駭人。 噗! 最終,石昊殺之,數百劍對決後,削掉了他的頭顱,一把提在手中,連帶著元神都被禁錮了。 咚! 他將那頭顱朝著起源古器扔去。 「啊……」不朽之王慘叫。 哧! 石昊收手,將他收回,將其元神拘禁而出,扔進池子中,跟盤王、敖晟等人的神魂在一起,他要帶回去仔細研究此人的元神怎樣了。 「怎麼殺不死他?」 異域,一些不朽之王震驚了。 「他無懼起源古器的光嗎,難道會因此而造就他?!」 「再來!」 一群不朽之王,神色冰寒,一起催動咒語,祭出黑影,持著起源古器轟殺石昊。 此時,黑影發狂了,拚命轟殺石昊,纏上了他,怕他再去獵殺其他不朽之王。 這道黑影自然法力無邊,這樣血拼,石昊一時間也難以擺脫,甚至要發生危險。 當! 最終,迫不得已,他還是觸碰了起源古器,捏拳印轟殺,用劍胎劈斬。 「嗯?!」他驚悚,因為,就在這一刻,他發現那口箱子上出現一些裂紋,將要就此開啟! 什麼情況?異域想盡辦法要開啟的箱子就這麼要被他打開了? 石昊有點不太相信,他身上有那枚種子? 大羅劍胎嗎,應該不是! 那又是什麼? 「殺!」石昊不敢久留,他擔心箱子裂開後,裡面有難以道清的東西落出,不見得就是造化。 他認準一個方向殺了下去,誓要殺不朽之王,拖眾人下水。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隻身殺出 嗡! 虛空轟鳴,在劇烈的顫抖,整片宇宙都如同一幅破畫一般在抖動,彷彿傳出了嘩嘩的聲響,要爆碎了。 那口箱體太神秘,出現裂紋後,溢出的光雨強盛了不知道多少倍! 石昊頂著巨大的壓力,有些承受不住了,這口箱子中的物質太恐怖,要侵蝕他,令他墮入黑暗中。 它傾瀉的分明是神聖光輝,然而造成的結果卻是,如同最濃郁的黑暗物質洶湧。 神聖黑暗物質,更盛早年的純粹黑暗物質! 石昊臉色變了,他在極速飛行,想要接近一群不朽之王,但是現在看來,時間太緊迫,很難成功。 「噗!」 石昊咳出一口血,殷紅中帶著各種光彩,伴著混沌氣,這是血中精華,可見他遭遇的壓力多麼重。 強大如他都受重創了! 昆諦,神色冷冽,他見到了石昊的舉動,看到他在極速接近,身體當即就模糊了,從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其他不朽之王也都從各自的宇宙中不見了蹤影,蟄伏了起來,並不與他力拼。 他們看到石昊已經咳出仙王之精血,受創非常嚴重,那口箱子終於是起了大作用,會將他逐漸磨滅在此。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箱體出現裂紋,正是如此,那溢出的光輝才強盛了很多倍。 「哪裡走!」 石昊斷喝,他施展仙王大神通,搜天索地,貫沖各大星空,尋找不朽之王。 不過,到了這個層次的生靈,真有心蟄伏,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他在一瞬間尋出,所有不朽之王都看出他狀態不對,想熬死他。 石昊身體踉蹌,後方的光輝越發的恐怖了,令他肌體龜裂,有什麼東西要剖開他的軀體,侵蝕進來。 「滾開!」 他大喝著,驀地轉身,一記劍胎掃了出去,光雨伴著血液,激烈碰撞。 劍胎暴漲,跟那起源古器撞在一起,兩者間火花四濺。 石昊神色越發凝重,因為,那口箱子上的縫隙又大了一些,不會真的要徹底開啟了吧?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狀態,不能耗下去了,萬一自己墮入黑暗,就此被侵蝕,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無法想像,另一個「自己」誕生,日後以陌生的姿態縱橫天地,面對他的那些親人還有故友。 石昊向異域外殺去,他想離開這一界,今日縱橫異域,殺到不朽之王殞落,洞悉了昆諦的底牌,他該走了。 「荒,哪裡走!」 就在石昊退走時,昆諦出現,在後面施展最強手段,轟殺了過來,他祭出了煉仙壺。 咚! 那壺太龐大了,擠壓滿宇宙,突兀浮現,鎮壓石昊的真身,帶著磅礡威壓,想將他碾碎在這裡。 石昊目光凌厲,他舉劍胎猛的斬了過去,身體一震,不遠處那道黑影雙手持起源古器,就那麼轟砸了下來。 哧哧哧! 一道又一道不朽之光浮現,那是諸王的兵器,也都殺來,有長達億萬里的金色長槍,有如同星空那麼龐大的紫金錘…… 轟隆隆! 大道規則無窮,諸王碾壓,一起轟殺他,截斷他的去路。 「你們找死!」 石昊冷哼道,當世有誰敢如此,一個人面對諸王,還能這麼的強勢,喝斥眾王! 他自然知道,這些人在拖延時間,想留下他,磨滅在起源古器之下! 當! 鏗鏘之音震耳,四方都是兵器,石昊力敵眾王,加快速度,同時更要對決黑影,阻擋那種侵蝕。 轟隆! 最終,他的身體發光,那是時間碎片,他動用昔日至尊骨上的輪迴奧義,將時光法則推升到極致。 被他光陰包裹著,彷彿萬法不侵,只是歲月長河中的一個匆匆過客,極速而去。 「殺!」 「追!」 不朽之王大吼,有人提著戰矛衝殺,想留下荒,覺得他的威脅太大了。 當然,他們也很謹慎,主要還是催動那黑影,讓它持起源古器,衝在最前面,去鎮殺石昊。 縱然為王者,也不敢輕易接觸激活的起源古器,那太恐怖了。 「封鎖天門!」 有人吼道,不讓石昊借道而去。 前方,有一座城池,巍峨而高大,鎮守著一條通道,就堵在那裡。 石昊看也不看,哪怕巨城矗立,關卡閉合,他也無懼,抬手間從自己的法則池子中抓出一位不朽之王的元神。 「開啟!」 石昊大吼著,竭盡所能,撕裂這元神,而後六大秘境同時發光,點燃這團浩瀚的元神之力,猛然擲出。 轟! 這種威能太駭人! 在界海磨礪一段歲月後,石昊道行昇華,實力再漲,施展這種手段,比以前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咚! 這一次,直接就讓不朽之王的元神之光沸騰,沒有能重組在一起,化成了最本源的力量轟在巨城上。 那元神之光積聚了一位不朽之王所有的精粹,此時爆開,威力無窮。 喀嚓! 阻路的關卡就這麼四裂,而後解體了,石昊一衝而過,闖入城內,而後借道殺了出去。 他殺出異域! 後面,一群不朽之王看的眼紅,怒聲喝斥,極速追殺。 當然,黑影衝在最前面,抱著起源古器,離開異域,就這麼殺了出來,著實震動四方。 「可恨啊!」 就是那昆諦都在低吼,面色陰沉,身上殺氣滔天。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破城的,隨手一扔就是一位王者啊,太奢侈,太恐怖,以一位不朽王者的毀滅來開啟一條通道。 到了外界,看到界海,又感應到遠方的仙域,石昊略微舒了一口氣,脫離異域後,他如龍歸大海。 畢竟,在那片古地有太多神秘,稍一不慎,就會被人阻擊。 時光碎片飛舞,包裹著他,極速而行,他離開此地,逕直闖向仙域。 「開啟通道!」 他看到了一座城,由法則構建,模糊而朦朧,大道威壓瀰漫,十分恐怖,這是一處空間節點,可進仙域。 「他是……荒!」 守在這裡的仙將被驚動,看到了石昊,都露出驚容。 有人想開啟城門,但是卻被一位老者攔住了,道:「不要妄動,大人有法旨,荒一旦回歸仙域,立刻稟報。」 「可是,仙王大人被追擊,耽擱不得。」有統領開口,想要開啟城門,看出了石昊的危機。 那可是多位不朽之王,自億萬里外殺來,人未至,兵器已經橫渡長空,爆發著熾盛的光澤,侵襲而至。 尤其是,那黑影是什麼東西,抱著一口熾盛的箱子,太威猛了。 所幸的是,仙域大道轟鳴,這裡是法則構建的,沒有被箱體發出的光侵蝕掉,不然的話,所有人都危矣。 「大人說了,不要妄動,你們聽不懂嗎?」老者神色嚴肅。 一群人都沉默了,不再說話。 「開啟通道!」石昊喝吼。 他看出不對,那城中的生靈無動於衷,讓他臉上殺意浮現,若非顧忌祖父、阿蠻、天庭眾都在仙域,他很想將赤王、敖晟等人的元神都轟砸過去,開啟此關。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轉身走了,殺向界海中。 城上,一群人看到了不朽之王的圍殺,見到了那一具具法相徹底浮現,所有人都僵住了,內心震撼無比。 這就是荒啊,又是以一己之力獨抗諸王! 他這是又做下了什麼大事?惹的諸王追殺,一同圍獵。 儘管未開啟通道,但是一群人還是驚悚,同時對石昊佩服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荒,一人可戰群王。 什麼是蓋世仙王,這就是啊! 荒,一個人殺向了界海,後方一群強者追擊,更是帶著起源古器,不怕遺失,可謂興師動眾,震動十方。 這事情鬧的太大了,堤壩上,界海中,引發大轟動,各方強者都知道了。 就是仙域也不可避免,諸王得到稟告後,一個個目瞪口呆,荒,這是要逆天嗎? 他又是一個人,挑釁異域諸王,跟他們大打出手,縱橫諸天間。 界海,引發****,所有生靈都避退,沒有人敢接近,不說異域諸王的瘋狂,還有其起源古器都亮了出來,誰敢輕易觸之。 再加上荒都殺到狂暴,更為可怕。 剛才界海中有強者阻擋,想要幫異域,結果被他全力出手,轟殺掉了。 石昊殺紅了眼睛,神擋殺神,佛擋弒佛,猶若困獸,在這最後關頭,誰想暗算他都會遭遇瘋狂反噬。 殺到後來,石昊慢慢冷靜了下來,他的六道秘境同時發光,將侵入體內的莫名物質全都給逼了出去。 這讓他凜然,那是「神聖的黑暗物質」嗎?當真恐怖,險些讓他墮入殺戮的深淵中,意志都被左右了。 若是讓人知道,他能逼迫出黑暗侵蝕之力,一定會震撼,那東西最難驅除,自古至今毀掉了也不知道多少絕世高手。 目前,最有效的手段就是防禦,不讓它侵蝕,一旦入體,少有人可以驅除乾淨。 異域諸王緊追不捨,也是起了一些念頭,他們確信,石昊如同他們這一界早期的始祖般,經受住了神聖光輝的洗禮而不曾殞落,可以進化為王。 但是,荒本身已經是王了! 這樣的話,其元神還能重新誕生嗎? 他們希望,石昊墮入黑暗! 石昊漸漸驅除黑暗侵蝕後,他的心冷冽下來,遙望仙域方向。 轟!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激烈的波動,有一群強者殺到了,足有十幾位仙王,帶著浩瀚之力,鎮殺而來。 為首者正是盤王、混元仙王等人,再後面是天下第二、仙金道人等。 仙域之王到了,殺進界海中,接引石昊。 「不要接觸那口箱體,退回仙域!」 石昊傳音,他能擋住那種侵蝕,別人不見得可以承受,那東西太恐怖了,就是不朽之王都在避退。 他快速傳音,說明一切。 「起源古器!」盤王等人倒吸冷氣。 最終,石昊殿後,一群人向回殺,回歸仙域,石昊最後一個入城。 「仙域諸王!」 俞陀大吼,帶著凜冽的殺意,看著城上的一群王者,他很不甘,特別想留下石昊,但是他知道這次失敗了。 昆諦,冷漠的看著,沒有說話。 城上,一群人吃驚,他們認出了昆諦,居然是此人出世,親自領軍圍獵石昊,這當真的是一件恐怖的大事。 「諸位,請退走吧,不要以為帶來了起源古器就可以為所欲為,仙域諸王滅世大陣也準備好了。」盤王說道。 最終,異域各路王者退走。 是誰阻路,不讓開啟進仙域之門?石昊回歸後,第一件事就是責問,神色冷冽,他要弄個清楚。 「敖晟、太始、元初所請的那位老前輩,於兩年前回歸了。」盤王告知。 「他活膩了吧?!」石昊只有這麼一句話。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黑暗柳神 到了而今,他殺出赫赫威名,雖然是後起仙王,但是卻不弱於人,甚至可以說能縱橫天下,橫推強敵。 現在,竟有人這麼算計他,想逼死他嗎,借異域之手將他獵殺界海中。 這種事讓他震怒,憤懣,他在外面搏殺,仙域中居然有人這麼行事,借敵人之手剪除他。 「是了,我從來都不是仙域的生靈,只是一個過客,這方世界不屬於我,談什麼自己人!」 石昊這麼說道,聲音很寒冷,眼中帶著無窮的殺光,一下子變得深邃了起來。 這一次,他很寒心,身後竟有人敢如此行事,膽大包天,險惡之極,令他殺意暴漲,前所未有。 一些王者頓時心驚,看著荒的樣子,全都露出憂色,這種話都說了出來,他這是要反出仙域去嗎? 這可是糟糕的大事! 荒現在什麼修為?他如果背棄仙域而去,損失太大了,且若是搞出一些大動靜,仙域更是會受損。 「道友息怒!」有人硬著頭皮開口,勸阻石昊。 就是盤王、混元仙王也上前,跟他密語,請他不要動怒,仙域自然會給他一個交代。 「道友,我等得到消息,都第一時間殺出仙域,趕往界海去接引你,還請你不要心生芥蒂。」有人說道。 「我就問一句,那老東西在哪裏?」石昊對這些王者表示謝意,但是,那老古董卻讓他生出了強烈的殺念。 「道友,還請暫息怒火!」諸王上前,讓他不要衝動。 這些人畢竟是救他而來,石昊倒也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等他來見我!」 石昊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帶上天庭的人馬。 「道兄!」後面有人喊。 「多謝各位道友相助,我去養傷,日後再答謝各位。」石昊抱了抱拳。 眾人覺得有愧,說是去界海接引,但他們並沒有幫上什麼大忙,荒太勇猛了,一個人在界海中廝殺,他們的作用只是開啟了進仙域的路而已。 回歸後,石昊詳細瞭解情況。 天下第二、仙金道人都有些憤怒,石昊竟被關在城外,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無法進來。 同時,他們道出了另一件事,讓石昊怒了。 那個所謂的老前輩,回歸後,直接就來興師問罪,威逼天庭,氣勢之盛無以倫比。 若非有天下第二、仙金道人坐鎮,天庭還真的危矣。 同時,盤王第一時間趕到,此外,阿蠻的師傅也被驚動,出手庇護了這裏。 「那個所謂的老前輩這麼恐怖?」石昊動容。 「是一位巨頭,曾將在仙域威名赫赫,四方共尊,非常強大!」天下第二鄭重告誡。 不然的話,一般的仙王也不會才回歸就能左右鎮守通道的那些仙將的意誌,主要是昔日威名太盛。 「你負傷了?」仙金道人問道。 鳥爺和精璧大爺都很擔心,石昊何其強悍,在界海的表現有目共睹,可絕代仙王一旦負傷,也是極其嚴重的。 石昊點頭,道:「起源古器了不得,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養傷。」 天庭很安寧,沒有任何動靜。 外界,人們猜測,荒可能真的負了難以想像的重傷。 不然的話,以他的性格來說,怎麼會這麼的安靜? 一座石洞中,石昊閉關修養,負傷的確不假,但絕對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嚴重,他主要是體會那一戰的過程。 起源古器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可以嚴重威脅他! 在石昊看來,這是目前為止,有數的大殺器之一,太危險了。 一旦徹底開啟那口箱子,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在思量。 他不知道異域是否有發現,那件古器曾經龜裂。 在他離開時,遠離那口箱子,不再接觸後,箱體上的裂紋都漸漸消失了。 石昊的傷早就好了,他在研究身上的那些器物,究竟是哪一件,竟然可以開啟起源古器? 他身上的確有一些特別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比如說大羅劍胎、從七彩仙金人所在洞府中帶回來的黑不溜秋的石頭、紀錄原始真解的潔白骨塊…… 此外,還有一團火,曾伴著三世銅棺,而今在他體內。 到了仙王層次,石昊已經看出,這團火的恐怖之處。 它在摹刻世間各種大道! 究竟是哪一件? 還有那口爛木箱! 昔日,那口爛木箱子沒有辦法收進空間法器內,不過在石昊成為仙王后,這個難題漸漸被解決了。 當然,這也是他成為仙王中的巨頭後才做到的。 起初步入仙王領域時,他依舊沒有辦法將爛木箱收起來,只能持著。 石昊研究了半天,也不能確定,究竟是哪件器物可以開啟起源古器。 「一枚種子,化作鑰匙。」他在輕語。 突然,石昊身體一陣,雙目光芒大盛,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直在尋找外物,忽略了他自身。 「我以身為種,這……」 當想到這種可能後,他焉能不震動,不過,他很快又搖了搖頭,那枚種子在無數個紀元前就在流傳了。 他以身為種,在當世才成功,應該不是。 不管怎樣說,他知道,自己或許能開啟那口箱子,破解起源古器的終極之秘。 石昊小心的將這些器物都收了起來,只要保存好,早晚會用到。 接著,石昊又將新斬的那名不朽之王的元神從法則池中抓了出來,仔細觀察他的情況。 因為,他曾經將此人的元神投擲向起源古器,讓他當場慘叫,發生異變。 「在衰竭,長時間下去,元神會滅掉?」石昊露出驚容,那起源古器果然恐怖,殺傷力驚人。 數年後,石昊出關,見過天庭眾人後,他將天角蟻請到密室中,放出了鶴無雙的元神。 「啊……」天角蟻的眼睛當即就紅了,大滴的血淚滾落而下,他想到了兄長,想到了幾位姐姐,那些親人再也見不到了。 這是它的執念,無時無刻不在,見到這個大仇人後,它恨欲狂。 「我想親手殺了他,我要親手殺了他啊!」天角蟻大吼。 許多人都聽到了天角蟻如同瘋魔般的聲音,他像是瘋了,人形之軀披頭散髮,而後又化出了本體。 自這一天後,天角蟻消失了。 只有高層知道,他發瘋了,陷入到瘋狂的修煉中,最後更是進入了仙域那片屬於天角蟻一族的大兇之地。 那是他們的祖地,它們始於仙域,不過在該族滅亡後,那裏沈陷了,蘊含著無窮的殺機。 天角蟻受了刺激,鶴無雙在仙王境,若非石昊的話,他根本殺之不死。 他想崛起,他要閉關,進入該族祖地,不惜冒死,在那裏磨礪自身。 他請石昊鎮封鶴無雙的元神,來日他自己了斷。 石昊點頭,這樣也好,激發起天角蟻無窮的鬥誌,他或許真的能因此而破關成王,石昊期待那一天。 「那個老家夥沒有來?」石昊詢問鳥爺與精璧大爺。 「沒有,倒是有跟他關係不錯的仙王曾打探你的傷勢。」天下第二說道。 「老不死!」石昊眼中殺氣更盛了,對方還真想向他動手不成?身為仙王,一旦發怒,有可能會浮現出各種異象。 這一日,這片宇宙中,風雲動盪,赤紅的血雲遮天蔽日。 石昊出擊,猶若雷霆,狂暴無匹,震驚了所有人。 他出手了,主動殺上門去,有仙王想在沿途勸阻,全都被他的殺意驚退。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巔峰大戰。 不得不說,這位老前輩神通廣大,法力無窮,的確是一位巨頭,跟石昊廝殺,血拼了上千回合。 「小輩,你想反出仙域嗎?」魯谷怒斥。 他後悔了,這個年輕人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想像,比傳聞還要厲害。 這讓他無法理解,一個後起之秀而已,怎麼會如此強,讓他這樣的巨頭都倍感吃力,承受不住了。 魯谷,出生的年代古老的驚人,修道歲月漫長,什麼樣的天才沒有見到過,可是像荒這種人還是第一次遭遇。 「你也能代表仙域?如果你能的話,我便反出仙域,又能如何?!」石昊喝道。 這種話也只有他敢說,換作任何一個仙王都不敢。 噗! 大戰到最後,石昊將這位老前輩徒手撕裂,將其元神鎮壓在法則池中。 不是不能殺,而是他發現,留下這些元神都有大用,比如說可以轟開異域、仙域的城門等。 若是讓人知道,他留下這些人的元神想幹什麼後,一定會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那真是奢侈的浪費啊! 別人若是能囚禁一位仙王元神,一定會想法設法,研究其道果,掠奪過來。 石昊以身為種,而今不假外物,不然也不會這麼強,他走出了自己的路,目前不需要這些。 他倒是在思量,能否用仙王元神成就天庭的一些神將。 魯谷被斬,引發天大的波瀾。 異域大地震,各族莫不震撼,這簡直是捅破天了,一位巨頭就這麼被荒給宰掉了,著實威懾各族。 也有人來求情,讓石昊放了魯谷的元神,說那是仙域的一代至強者,日後守土時離不開他。 石昊嚴詞拒絕,留下魯谷可以,那他就此離開仙域。 經此一役,石昊確立了自己的霸主地位,早先時,殺敖晟、斬太始等人,他已經神威赫赫,無人敢觸怒了。 但是,他終究是太年輕,一些從界海中回歸的老古董,對他並不是太尊重,倚老賣老。 經此一戰,他仙王中的巨頭地位再次提升,無人敢拂逆,一時間天下各族莫不敬畏! 再加上他不止一次獨自殺進異域,連昆諦都擊敗了,自然使其威名推向巔峰! 歲月匆匆,二十萬年悠悠而過。 在這二十萬年來,界海多次發生暴亂,有強大的生靈登岸,殺向仙域,闖向異域,爆發多次大危機。 在這期間,石昊親身參與了數次大戰,最為嚴重的一次,他親手格殺了來自界海中的一位巨頭。 六十萬年過去,情況嚴重,最糟糕的這一次,仙域於一役中就戰死了六位仙王,多片宇宙被打的殘破。 黑暗大動亂,一次比一次恐怖了。 唯一慶幸的是,荒崛起了,修為越發的強大,情況最嚴重的一次,他殺到癲狂,渾身是血,滅掉對方那來自界海中的兩尊巨頭,並且橫推了過去,闖入界海,大開殺戒。 這是一片血雨飛揚的年代,也是仙王劫的爆發期。 世間高手不斷彫零! 石昊敏銳的發現,有更強者在吸收死去的仙王的印記,獲取他們的道果。 為了成帝,這世間慘劇越發的多了。 七十萬年過去,終於迎來一段平緩期,戰亂稍微少了一些,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石昊利用這十萬年,默默閉關,打磨自身,他很想破王成帝! 在這段平和期,石昊也在推演,他想知道柳神而今在何方,派人尋找了柳神在過去所留下的所有痕跡。 最後,石昊動身了,強大如他,也是付出了一定代價後,才推演到柳神的一些蛛絲馬跡。 「荒,進界海了!」 石昊的一舉一動,而今都牽動了很多人的心,他太強了,沒有舉動,仙王都要驚醒,都要註意。 至於異域,得到稟告後,也都密切關註。 不過,這一次暫時無人去界海中阻擊他,因為這數十萬年來,他殺出了震世的威名,沒有幾人願意招惹。 沿途,他一路殺敵,但凡想要攻仙域的生靈,被他阻殺了不少。 石昊這一走就是兩萬年,他終於登上一座島嶼。 「傳送法陣,真是難得!」 在界海中,無法布下法陣,唯有特別的島嶼,才能夠有此造化,一般情況下都會被磨滅的。 一座法陣,可以讓仙王省去數十萬年功,不然的話,那樣飛行,不知道多少歲月才能進入界海最深處。 嗡! 法陣光芒交織,石昊上路了。 當他再出現時,還是界海深處一座島嶼,這裏光澤流淌,帶著某種神聖而又妖異的氣機,很古怪。 石昊震驚了! 島嶼很大,也很開闊。 島嶼外,波濤洶湧,一片灰濛濛,看不到盡頭,也無法望遠。 在那島上,有一株柳樹,龐大無邊,聳入雲層中,垂落下億萬縷枝條,帶著秩序的力量。 「柳神!」 石昊大喊,他向前衝去,但到了附近又止步。 因為,整株柳樹漆黑如墨,散發烏光,葉片、枝條等,如同墨玉刻出來的一般,烏光流淌,氣息恐怖。 這是一株黑暗柳樹! 柳神墮入黑暗中了? 石昊整顆心都沈了下去! 這株柳樹很沈靜,像是被封印了,又像是在沈眠,它居然沒有復甦。 石昊心情沈重,有萬千話語,一時間都說不出口了,他默默來到近前。 驀地,他神色僵硬,看到了一塊碑,上面清晰的骨文,記述了一些事,那竟然是柳神所留! 「捨棄軀殼,踏足黑暗,橫貫生死之間……」 石昊震動,他仔細閱讀,生怕遺漏一個字,凝視這段碑文,洞悉了一些驚人的真相。 柳神,捨棄了軀殼,要以元神進入黑暗,抵達界海盡頭的那片土地,它就這樣殺過去了。 同時,還有一些其他記載。 柳神,不止涅槃一次,它曾在各地留下一些遺蛻、法體等,就如同眼前的黑色樹體。 在上路前,柳神將數世的積累,所有的涅槃之力都激活了,集於一身,實力突破到了很恐怖的境地。 它記起了過去,了悟了每次涅槃前的種種。 最後,它仔細推演,發現想要渡海、抵達盡頭,所耗的歲月太漫長了。 最終,它選擇了一條外人不敢想像的路,主動被黑暗侵蝕,捨棄軀體,任它誕生新的元神。 而它自己真正的元神,則進入黑暗牢籠,選擇從那裏突破,殺向終極之地!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天庭強盛 「柳神!」 石昊站在這株黑色的大柳樹前,他的情緒難以平復下來,柳神居然以這種方式進入了終極之地。 現在的真正的柳神在做什麼,血戰還是被困黑暗之地?石昊心中波瀾起伏,他恨不得立刻就殺過去。 柳神,風華絕代,有大氣魄! 石昊不得不嘆,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柳神都如此的與眾不同! 捨棄軀殼,元神闖進黑暗,就這麼殺過去了,柳神依舊這麼的風采出眾,這種魄力,誰能相比。 轟隆! 界海中,浪濤起伏,發生海嘯,又一次黑暗風暴來襲,這一次格外的恐怖,席捲到了這片島嶼上。 那是規則,那是秩序,大道符文在黑色的汪洋中洶湧,橫掃島嶼。 石昊站在這裏,寂靜不動,他而今強到了可以硬撼黑暗風暴的地步,任浪花拍擊,任黑暗颶風擊中軀體。 他紋絲未動,若是一般的仙王或許就四分五裂了。 那黑暗風暴裹帶著密密麻麻的大道符號,向柳樹掃去,大雨磅礡,電閃雷鳴,簡直如同滅世一般。 石昊靜靜的站著,他沒有動,神色凝重的看著前方那。 轟! 突然,柳樹復甦了,遭遇攻擊後,它通體烏光大盛,周圍被星雲纏繞,被無窮的秩序神鏈所環繞著。 通天的樹體搖動,成千上萬根黑色的枝條,繃得筆直,刺向那片風暴,如同很多桿規則神矛。 它復甦了,果然有靈,誕生出新的元神,並且非常強大,破解了黑暗風暴,自身並沒有受到劇烈衝擊。 這種手段,遠勝一般的仙王! 石昊並不意外,柳神本就是仙王,到了這個層次,一旦墮入黑暗中,真正的元神離體而去,再生的新元神怎麼可能會是弱者? 要知道,這可是仙王軀體滋養出來的超級進化者,這麼上百萬年以來,其道行肯定早已突飛猛進,成就驚人。 事實上,在界海中墮入黑暗的生靈,但凡是仙王,從寂滅中復甦後,最終都不會比生前的修為差。 接著,轟的一聲,成千上萬的黑色枝條向著石昊刺來,烏光大盛,法則浩蕩,氣息強大之極! 石昊右手向前拂去,攤開手的剎那,金色秩序神鏈密密麻麻,如同金色柳枝般,刺透虛空,迎了上去。 這是正宗的柳神法,跟對方所施展的寶術太像! 轟! 兩者劇烈碰撞,石昊紋絲不動,這株黑暗柳神則一震,顯然它很吃驚,對方在用跟它相近的**瓦解它的攻勢。 「你是誰?」黑暗柳神發出神念波動,漫天都是黑色的秩序神鏈,所有柳枝都在舞動,氣息磅礡駭人。 這是一位絕世高手,比肩巨頭,它有足夠強橫的實力,無愧為柳神的黑暗之身。 「你前世的親人,弟子。」石昊說道,在他心中,柳神就是他的親人,他的師尊,曾經給予了他很多。 「石村,石昊?」黑暗柳神帶著狐疑的語氣,發出這種疑問。 石昊雙目神光暴漲,他吃了一驚,這黑暗柳神懂得這些,它記憶起了前世今生嗎? 「是,我是石昊,曾經跟柳神一起生活在石村。」石昊緬懷,曾經的歲月,再也回不來了,那個時代,他還是一個孩童,而柳神也通體焦黑,只有一根柔嫩、綠瑩瑩的柳枝,它從死境中復甦,一切都從頭開始。 相對這百萬載歲月來說,那只有十數年的時光,在石昊的生命中,不過短暫的剎那,但是卻給石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影響他的一生! 「是你!」柳神漫天舞動的黑色秩序枝條,輕輕放了下去,自然垂落,它沈默很久,才道:「原先這裏還有一塊碑,封有元神印記,簡單的記述了昔日的一些舊事。」 石昊聞言,立時明白了,這株黑暗柳樹知道前世一些事! 因為,柳神是主動墮入黑暗的,不是意外遭劫,故此準備充足,提前為新誕生的元神留下了下一些信息。 最終,這株柳神跟石昊走了! 雖然這不是曾經的柳神,元神都不一樣了,但是石昊卻依舊對它有一種特別的感情,視它為某一親人。 正如現在的黑暗火靈兒,本性不壞,跟前世性格很像,黑暗柳神亦如此,況且它還有部分前世印記。 同一具軀體,換了一個元神,的確可以稱之為前世今生! 不過,這終究不算是昔日的柳神,石昊對它還是不能徹底像真正的柳神那般,若是曾經的那個人,他早已忍不住,或許會不顧仙王顏面,落下淚水了,那時肯定會真情流露。 現在,他是仙王,對方也是仙王,彼此間關係親密而又複雜,親情亦帶著一點疏離感。 沿著原路回返,借助法陣的力量,石昊帶著一位絕世高手而歸,但這也的確耗時頗巨,因為有一段路程不能通過法陣,跟來的時候一樣,需要飛行兩萬年。 若是外界不知道界海的生靈初聞此事,一定會震驚,連仙王都要飛這麼久,那是何等詭異之地?! 這一來一去,總共好耗去四萬多年,當石昊再次回歸仙域時,引發巨大波瀾。 他消失在界海四萬年,曾引發不小的風波,有些人認為他可能殺向界海最深處了,不再回頭。 甚至,悲觀者認為,荒太自負了,有可能會殞落在界海深處。 天庭震動,莫不驚喜。 各路仙王,紛紛登門,前來拜會。 不過,當看到黑暗柳神時,許多人都大吃一驚,忌憚無比,感覺到了它的強大氣息,這是一位巨頭啊! 同時,有人認出了它,跟昔日的祖祭靈太像! 「道友,難道它是?」有人懷疑。 「沒錯,正是祖祭靈!」石昊點頭回應。 一些人驚悚,而後張了張嘴,略有遲疑,告誡石昊,這樣墮入黑暗的生靈,若是圖謀不軌,會很可怕。 同時,這種生靈身上可能會有黑暗物質傾瀉,對異域來說,那是汙染,會侵蝕其他生靈。 「它跟火靈兒一樣,墮入黑暗,耗盡了那種物質,自身成為了超級進化者。也如異域的俞陀,你們和他戰鬥過,而今可還能感受到黑暗物質?」石昊說道。 諸王雖然對他忌憚,但還是先後試探了柳神,的確感受不到黑暗侵蝕的力量了。 不管怎樣說,有石昊這尊巨頭在,其他人都不願撕破臉皮。 他們能夠相信石昊,是因為這七十幾萬年來石昊殺出威名,立下赫赫戰功,他一個人橫阻界海暴亂,斬殺巨頭,擊斃各路強者。 如果他有問題,就不會這麼拚命。 數千年後,又一場黑暗動亂爆發,界海中回歸的生靈中有一大批迷失者,在一些恐怖王者的帶領下,殺向仙域。 黑暗柳神迎敵,跟石昊一起衝在最前面,它親自搏殺了一位巨頭,立下大功! 這場動亂持續了很多年,廝殺不斷,直至斬盡所有入侵者,這才平息。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衝擊,仙域都有些破損了,所謂的邊緣地帶的古關都早已崩開。 現在出入仙域、異域等,都非常方便了! 下界亦如此,無論天地大道是否完整、殘缺,都不能攔阻仙王的腳步了。 九天十地,自然最為可悲。 當年,在石昊從十道輪迴印記中掙脫出來時,就已經發現,這一界被王者幾乎毀掉了,各族生靈都前往星辰居住了。 因為,有些王者回歸的通道,就設在九天十地,比如仙墳那裏。 這些強者,有的庇護此界,有的侵蝕此界。 石昊進入仙域都七十多萬年了,這麼漫長歲月的過去,諸天間的通道終究漸漸貫通了。 昔日,各界彼此防備,各自鎮壓通道,同時也不想界海的生靈發現,不願被攻擊。 但現在沒有必要了,因為,界海中的生靈,早已鎖定了各界,回歸後都漸漸摹刻下了各地坐標。 「有的路還不好走,但絕大多數都能輕易走通了,這意味著,諸天要大亂了!」 石昊嘆道。 這是很明顯的事,各界往來越發的方便,彼此開戰,跟界海開戰等,越發的容易! 接下來的幾萬年中,石昊在積聚力量,在思索破王成帝之法! 現在,天庭足夠強盛了,有石昊坐鎮,又接引回來黑暗柳神,這樣兩大絕世高手,誰敢攖鋒?再加上天下第二、仙金道人,這實在很強大了。 當然,如果算是石昊的那頭坐騎金毛犼,所有頂級強者都加在一起,天庭的實力著實駭人。 轟! 這一日,天角蟻的祖地傳來劇烈動盪的聲音,恐怖無比,一頭金色的螞蟻,龐大無邊,頭上頂著一隻獨角,爆發無量光,從那大兇之地崛起,照耀十方。 力之極盡! 很多仙王都被驚醒,這股力量太強大,震動仙域! 天角蟻出關,它成功了,如今晉陞到了十兇那個層次,肉身無敵,元神稍遜仙王一籌。 不過,十兇之所以被稱之為十兇,他們足夠的強大,跟仙王力拼,絕對毫無問題,都有各自的底牌、本事。 他們是特殊的存在,一旦「逞兇」,不可抵擋,仙王都要忌憚。 比如說天角蟻,該族的力量號稱天下第一,所謂一力降十會,足可以生生打爆對手。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天角蟻的特殊稟賦狂化,一旦被激怒,陷入瘋狂境界,他們的實力會暴漲,包括元神之力都跟著提升一大截。 當年,石昊第一次見到天角蟻一脈時,就已經領教過,知道那種境地。 天角蟻成功了,實力暴漲,不弱於他的父親了! 以他而今的實力來說,足以取代昔日十兇內的老天角蟻。 「很好,我們又多了一尊仙王級高手,等下一次我再進異域時,就不用急著退走了,帶領諸王,橫掃了他們!」石昊冷聲道。 他、柳神、天下第二、仙金道人、金毛犼,再加上現在天角蟻,如果都出動的話,絕對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我也要突破!」赤龍大叫著。 穆青、雷靈、皇蝶等都沈默,他們全都在苦修,也想走上更高境界中,但是,他們卻嘆息,這太難了。 天角蟻歸來,請石昊放出鶴無雙,要跟他決戰。 石昊點頭,他知道,那是天角蟻的執念,都快魔怔了,如果不能正面擊敗這名不朽之王,天角蟻一生都不能釋懷。 他放出了鶴無雙的元神,請黑暗柳神跟了下去,避免出現意外。 「小昊,你的弟弟,至今還沒有蹤跡嗎?」十五爺石中天在石室中對石昊問道,臉上帶著憂色。 老人很擔心,想知道秦昊究竟怎樣了。 雖然秦昊幼時跟他不親近,但畢竟是他的親孫兒,血濃於水,怎會不在乎? 「我也在找,也曾推演,但是,卻被迷霧所阻,這多半涉及到了仙王層次,有人隔絕,不然的話是生是死都找到了。」石昊皺眉。 他心中有某種猜測,或許跟那長生禍有關! 「我那孫兒怎樣了,還有子陵、雲曦他們……都還好嗎?」十五爺聲音發顫,他很想念自己的孫兒、親子等。 「都還好!」石昊看了一眼自己的祖父,道:「爺爺,我將他們封印了,放逐在仙王無法推演到的疆土中,不想輕易去觸碰,怕別的王者感知到。」 那些人被封印了,石昊就不打算讓他們出世了,因為,這一世天下太亂,黑暗大清算過於恐怖,而且會越來越可怕。 那些人大多都是壽元將盡之人,雖然可以在有不死物質的仙域長存,但是,一旦大災禍來臨,可能會遭劫。 他甚至在想,將天庭一些人馬也都封印算了,躲避這場將要到來的史無前例的恐怖大劫。 「真想念他們啊,我那孫兒……」老頭子唏噓,的確很思念那些人。 「小石頭或許會出世,我早已讓他復甦,他一直在那片疆土中修煉,若是能成為仙王,會來幫我的!」石昊道。 「什麼?我那孫兒……好,太好了!」十五爺石中天驚喜。 鶴無雙將天角蟻的兄弟姐妹直接餵給他的坐騎生吞活吃,書中寫他殘忍,有個別書友說不應該,因為石昊也在殺敵、烤動物。我看到後,覺得哭笑不得,你為毛非得要將自己代入反派視角中呢?抗戰時,鬼子殺我們的人,侵略我們,不能說他們殘忍嗎?我們被迫反抗,殺敵,難道這樣還要說我們自己也是殘忍的?同理,石昊跟九天十地,是被侵略的一方,都快被滅族了,被迫反抗,斬殺敵人,怎麼反倒殘忍了?怎麼就不能說敵人殘忍了?非要將自己帶入反派視角中的兄弟,你在想啥涅。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長生禍
那些人在哪裏?石昊不能說,怕被仙王感應到,到了這個層次,一個個都手段通天! 的確,這一世太亂,血與骨註定要堆積億萬,無論是毛球,還是大紅鳥他們,石昊都不打算讓他們出世了,如果有一天,他能平息動亂,鎮壓十方敵,那些被封印的故人自然會被他接引回來。 他可以戰死,但卻不願看到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他而去,他希望自己足夠強大,可以化作不朽的雄關,拒敵在外。 「我的曾孫,真希望他早一天出現!」十五爺高興的老淚差點落下來。 同時,他又擔憂了,他怎會不知道這個世道有多麼的可怕,一旦回歸,就意味著要參戰,血拼到底。 他的孫兒石昊已經在參與這場大動亂中的對決了,難道曾孫小石頭也要出世方可嗎? 石中天高興過後,又是一陣恐懼,他真怕有一天,石昊父子二人都戰死在沙場,最後馬革裹屍還。 「不會的,我孫兒是最強大的,我的曾孫也不會弱,都將安然無恙,會平定大亂!」石中天患得患失。 阿蠻在旁勸道:「爺爺,小石頭早晚會出世,而且應該會是仙王,這是開心的事,你不要多想。」 她亭亭玉立,溫婉而寧靜,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石昊的洞府畔,希望方便照料他。 哪怕石昊早已成為仙王,但阿蠻卻從來沒有在意過,始終將他當成昔日的那個人。 「阿蠻,我想把你和爺爺還有一些年老的神將也封印,你們願意嗎?」石昊輕聲問道。 「你不自信了嗎?」阿蠻柔和的看著他。 其實,她的心卻一顫,竟讓石昊這般顧慮,這說明事態越發的嚴峻了嗎,或許他將有大動作了! 強如而今的石昊,都在忌憚,都在為一些身後事鋪墊,這很嚴重,讓阿蠻和十五爺都是露出了憂色。 「哈哈,哪裏有,好,你們就等著看我橫推天下敵,坐看這一世風波盡去吧!」石昊說道,豪氣幹雲,不再執意封印他們。 「天庭中的一些神將,還有老兵,你可以封印,讓他們安然度到一個盛世再出來。」阿蠻建議。 石昊點頭! 「我要將秦昊找出來!」 當說到這裏時,石昊臉色微冷,究竟是什麼人敢對他親弟弟動手? 真是長生禍嗎?在他看來,秦昊身上就有一塊神秘的仙骨值得他人覬覦,但會涉及到仙王? 「王長生哪裏去了?」石昊自語。 自從他進入仙域後,也曾經關註過昔日的一些「故人」,有些人居然消失了,他從未見到過。 他懷疑,秦昊的消失,跟那些人有關。 最後,他將盤王、混元仙王等人都請來了,向他們請教,這仙域中究竟有哪些神秘勢力,最有嫌疑。 他不將兩人當成外人,故此有什麼都很直接,逕自詢問。 「長生禍?!」 兩人露出異色。 「有什麼不對嗎?」 「你這樣一說,倒是讓我們覺得,那片地方有些符合!」混元仙王說道。 「哪片地方?」石昊露出凝重的神色。 「在這仙域,有廣袤的山川,其中有些浩瀚的疆土並無過多的種族佔據,而是很神秘,億萬裏無人煙,當中有諸多危險。」 石昊點頭,他想到了,當年還沒有真正瞭解仙域時,就曾聽人講過,仙域有些區域去不得,很危險。 就是老牌的仙王都不願輕易踏足。 「仙域那無人煙的區域,可能棲居著你說的那種生靈。」 「長生禍?」石昊吃驚。 「或許,可以那麼稱呼!」 兩大仙王講述了一些事。 在那可怕的地帶,仙王都不願輕易踏足的領域,有神秘生靈,有的是避世的古老家族,很古怪。 還有一種生靈,來歷神秘,他們以元神為主,少有肉身,但卻一直在掠奪、尋覓肉身。 「嗯?」石昊頓時對第二種生靈生出念頭,有些警覺。 「那種生靈很可怕,都很強大,最關鍵的是,他們掌握有很多失傳的無上絕學!」盤王嘆道。 「只有元神,沒有肉身?」石昊心思電轉,想到了很多,雙目中神光大盛。 「相傳,他們是……從接引古殿逃出來的!」混元仙王暗中傳音,沒有敢直接開口,怕被人洞悉。 石昊雙目中的光芒更盛烈了,握緊了拳頭,道:「當真?」 「只是猜測!」盤王道。 接引古殿是什麼地方,跟黑暗之地有大關聯! 石昊恨不得斬下一座接引古殿來,看一看究竟有什麼隱秘,但是,一直尋不到。 事實上,在兩位仙王講述時,他就猜測到了一二,聯想到以前的種種,他越發覺得理應如此了。 昔日,三千州天才爭霸,最後大戰時,那裏曾浮現一座古殿,寫著接引二字,事實上真有元神莫名在那裏出現。 還有,葬地埋藏著起源古器的深淵,那裏也很神秘,有人說曾見到元神從黑暗虛空中逃出來! 此外,他當年修第二道仙氣時,九死一生,也曾進入過黑暗牢籠,險些被困死在裏面,最後掙開枷鎖。 石昊一直在懷疑,黑暗之地有生物可以走脫。 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兩位仙王講述了很多,其中有詭異,有恐怖。 因為,曾有巨頭出手,降服過那裏的生靈,發現了一些可怕的事。 「有些元神,曾是史上富有盛名強者,但現在完全不同了,他們是矛盾的,混亂的,恐怖的……」 按照盤王的解釋,他們像是彼此吞噬過,歷史上多位富有盛名的絕世高手融為一體了。 石昊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些黑暗牢籠難道貫穿了?而後那些被鎮壓的元神相遇,彼此相互吞噬? 「後來,那位巨頭莫名殞落,然後就少有人敢追查下去了……」盤王道,神色凝重。 「那些可怕的元神,在世界各地尋遺跡,挖掘仙王棺,有人說他們在找昔日的遺體,或者精血等。」混元仙王補充。 …… 數年後,石昊上路了,他不是一個人獨行,而是帶上了天庭的一些至強者。 他、黑暗柳神、天下第二、仙金道人、天角蟻,此外還有金毛孔,一同向著常仙域最深處的一塊古地進發! 若是真有長生禍的話,石昊一定要弄個清楚明白! 他猜測,秦昊或許真的失陷在那裏。 在臨上路前,石昊也曾跟水晶頭骨、金色的骨掌、滴血的眼球等密談過,瞭解了一些舊事。 現在,他帶著幾大仙王親臨仙域最深處,不惜大決戰!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怪物 仙域深處,有赤地億萬裏,不見人煙! 還有的區域,蒿草從生,一片荒涼,缺少精氣,根本不像是成仙之地。 更有一些區域,遠遠望去,一片銀裝素裹,猶若皚皚白雪,沒有其他色彩。它寂靜而無聲,充滿死亡氣機,那是因為,雪白的骨連成一片,化作骨海。 更有一些區域,湖泊一座又一座,但是卻呈猩紅色,有刺鼻的血腥味,那是古代生靈的血!無窮歲月過去,那血還不幹涸,沒有凝固,帶著懾人的力量。 這就是仙域最深處,有許多古怪的地方,蘊含著大殺機。 石昊到了! 他親臨此地,攜黑暗柳神、天下第二、仙金道人、天角蟻、金毛犼,一同興師動眾而來! 這是從未有之事,這麼多年以來,無論是跟哪一方開戰,石昊都獨自上路,而今居然帶幾位大高手同行,前所未有。 這是一片石林,寧靜無聲,巨石橫陳,有臥虎石,有蟠龍峰…… 石林整體呈灰褐色,一望無垠,跟外界看到的尋常石林截然不同,它們太浩瀚了,如同一片汪洋。 石林中,有一些巨大的星骸,不知道是什麼年代所留,跟偌大的石地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可見,這裏有多麼的廣闊。 這就是目的地! 石昊來了,在他的頭上,一團光璀璨,包裹著一個小人,在那裏沈浮,感應這裏的一切變化與秘密。 「找到了!」 石昊目光冷冽,它看到了數百萬裏外的一座古殿,金色光澤中亦糾纏著一縷又一縷黑暗! 「走!」 石昊衝在最前方,第一個殺了過去,他怕有危險,隻身擋在最前方,他的肉身強韌的已算是不滅。 石林中,那座殿宇殘破,但卻很宏大,泛出金色的光彩,神聖而祥和,若非有一些黑氣瀰漫,略顯詭異,還真讓人覺得這是一處凈土。 石昊、黑暗柳神、天下第二等人降臨,隔著很遠就止步,正對古殿的出口,冷漠的站在那裏,凝視裏面。 「接引古殿!」 石昊道出這樣四個字,點出了它的來歷。 他神色凝重,這也是為何帶上幾大高手的原因所在,涉及到了最嚴重的事端,他也需要幫手了。 黑暗之地,接引古殿,這些都有巨大的聯繫,不可分割。 而有的生靈,居然能從那裏逃出來,可見有多麼強! 石昊焉敢大意? 自古至今,黑暗牢籠中有幾個生靈可以逆天,重建天光?非常難! 「真要是自己從黑暗牢籠中打出來的,一定會強大恐怖之極。」石昊說道,提醒幾人謹慎應對。 「道友,所為何來?」 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團光浮現,那是一頭白虎,身上的皮毛閃動著庚金氣息,有凜冽刺骨的殺意。 它的話語很平和,但是氣機卻懾人心魄。 仔細看,這頭的白虎的身體有些古怪,略顯僵硬,至於那元神則極度強大,發出光輝,覆蓋了肉身。 「為接引古殿而來!」石昊說道。 「呵,這麼多年來,也不是沒有仙王來過,曾有一位巨頭都因此而死了,爾等還不死心嗎?我們不想與你等有交集,也莫要擾我等清修!」白虎很強硬,語氣也變得淩厲了。 石昊沒有直接提秦昊,擔心對方拿捏。 「那就戰!」 黑暗柳神很果斷,枝條舒展,錚錚作響,刺透了虛空,上萬根黑色的秩序神鏈飛出,向著白虎席捲。 「巨頭!」 白虎的銀色瞳孔射出刀芒般的光束。 吼! 它一聲大吼,口鼻間噴出一縷又一縷白氣,那是庚金之氣,白虎主殺伐,該族在仙域曾是赫赫有名的霸主。 不過,現在沒落了,因為當年的白虎仙王墮入黑暗,最後殞落! 「轟隆!」 兩者間,刺目的光發出,庚金之氣跟黑色的秩序神鏈激烈碰撞,爆發恐怖的大道之光,乾坤在爆開。 咚! 白虎雙眸淩厲,揮動大爪子,向前抓去。 但是,柳神也是至強者,黑色枝條亂舞,化作鎖鏈,纏住那隻大爪子,兩者間綻放成千上萬的大道符號,在那裏對抗。 「白虎仙王,你不是死了嗎,永墮黑暗中!」仙金道人心驚。 「某家又回來了!」白虎仙王寒聲道,曾經的霸主,而今狀態很不對勁,皮毛炸立,額頭上浮現奇異的符文。 「鏘!」 它的背部裂開了,一對金色翅膀綻放,焚燒諸天,帶著刺目的光,太陽之精華滾滾洶湧。 那是一對金烏翅,輕輕拍動間,天崩地裂,挾無上威壓,向著黑暗柳神掃去,要將它徹底焚燬。 「金烏王翼!」天下第二吃驚。 他認識,那是金烏王的氣機,所施展的神通也是該族的,太陽之精太濃郁,像是一片汪洋沸騰了。 金烏族極度強大,從古至今,可是先後出了兩三尊仙王,直到當世,還有一尊活著呢! 可以說,這是一個讓天地都要嫉妒的種族。 「唔,是我!」說到這裏時,白虎的銀色瞳孔變成了金色,同時,一股熾盛的氣息從體內流淌,它宛若一輪金色的太陽般璀璨。 石昊倒吸了一口冷氣,最壞的猜想果然成真了,黑暗牢籠中的王,有些彼此吞噬,成為了怪物。 眼前這頭,絕對就是如此! 轟! 然而,黑暗柳神同樣的不可敵,它而今乃是一尊巨頭,狂霸出手,所有的枝條都化成了黑暗仙金般。 並且,它還在動用其他大法,融合天地間,彷彿在催動天地意誌,樹體跟世界脈動意誌合而為一。 轟! 太陽火精,金烏羽翼等都被震開了,那頭怪物的白虎身體也在搖動,向後退去。 兩者廝殺,激烈無匹,但是,黑暗柳神更強,最後一根黑色神鏈刺透了白虎的胸膛,而後猛力一攪,讓它的軀體四裂。 嗡的一聲,一道元神之光遁出,沒入接引古殿內。 黑暗柳神要追! 哧的一聲,從那古殿中飛出一口劍胎,漆黑如墨,流淌烏光,那是元神劍胎,無堅不摧,斬破永恆。 石昊見到後,瞳孔收縮,他認出了,那是平亂訣! 鏘! 他抬手間,虛空中浮現無窮劍光,這是融合了草字劍意、不滅經後,被他開創的劍訣,威力奇大無比。 轟! 接引古殿前,天地大動盪。 這裏爆碎,兩種劍氣洶湧,簡直要毀滅萬物。 史上,有三大劍訣,號稱無敵殺伐大術,今日一下子就現了兩種。 「有點意思,你竟懂這種劍道。」 接引古殿中,傳來冷漠的聲音,並不在意。 哧! 就在此時,一道神虹飛出,讓萬物彫落,有神死魔泣的哀怨,還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冷冽,一種劍光掃來。 「仙劫劍訣。」 金毛犼震驚,他認出了那種無上寶術。 之所以震撼,是因為這種劍訣亦號稱無敵術,跟平亂訣、草字劍訣並列,是三大劍訣中的最後一種。 它的劍意,浩大而恢宏,恐怖而駭人,講的是仙之劫難,一劍斬出,仙道生靈都要應劫。 轟! 石昊掌指發光,一記輪迴拳砸了出去,打的那裏劇震,劍氣縱橫激盪,斬滅萬物。 除卻黑暗柳神外,就是天下第二、仙金道人、金毛犼都震動,臉色變了。 三大劍訣居然同時出現了,在一日內綻放! 他們都有天大的來頭! 「草字劍訣!」 就在此時,古殿中又傳來這樣的聲音,虛空中頓時浮現數不盡的草,都各自生有九片葉子,猛的旋轉,劍氣千萬道! 這個人竟同時掌握三大劍訣,絕對駭人聽聞! 石昊無懼,他也掌握這種劍訣,當場施展,兩個人,同一種劍意,在這裏蓬勃激盪。 一剎那,天地失色! 到了最後,一聲劇震,古殿搖動,出現裂痕。 這是布下了絕世仙王法陣的古殿,現在險些毀掉。 終於,那個生靈走出來了,它竟生有九顆頭顱,中間的頭顱為人,其他的頭顱有古獸、有猛禽等,都帶著仙王氣息。 「難道他……融合、吞噬了九大仙王?!」仙金道人覺得這事有些恐怖了。 「那就在吃我滅世一擊!」那個生靈很自負,中間的人頭,披散著灰髮,眼瞳孔都是灰色的,他轟隆一聲,直接轟出一拳。 整個人都化成一道灰色的閃電,極速衝來,他很強大,也非常自負,近距離要轟殺石昊。 這無疑是一名巨頭,竟比之昆諦還要強! 可以說,此人達到了世間的極限,再走下去,就只能考慮成帝了。 「竟然是滅世拳!」 天下第二變色,他認出了那種無敵拳意,曾經屬於仙域體系開創者之一的法,威能強大無匹。 咚! 石昊迎擊,同樣捏拳印,兩者間光華璀璨,照耀出永恆之光。 仙光將這裏淹沒了,一切都彷彿虛淡了,只剩下兩道身影糾纏著,對決著,快到不思議,激烈搏殺。 噗! 最後,兩大強者灑血,向後退去。 「你這怪物,為何會這種拳法,難道真的在黑暗牢籠內吞噬了仙域體系開創者之一的的元神?」仙金道人喝問。 「我會的法太多了,至於你說的人,不早就死了嗎,真要遇上,我們兩個誰吞噬誰很難說。」九頭生靈淡淡的說道。 「你們究竟是怎樣的生靈?」石昊問道。 「你不是猜到了嗎,我們來自黑暗牢籠,曾吞噬了一些元神,而後借古殿塌陷,牢籠裂開時,逃了出來。」 九頭生靈倒也直接,背負著雙手,無比的自負。 他的灰色眸子盯著石昊,看著他的軀體,道:「很強的體魄,本王看中了!」 他想奪舍,完美軀體難遇,這是他看重的一具軀體。 「這麼多年來,你們是不是在尋找各自昔日的身體殘塊?」石昊再次問道。 「不錯!」這個生靈點頭。 石昊輕嘆,傳說非虛,果然如此。 這也就說的通了,秦昊身上有一塊仙骨,多半就屬於他們,因此被帶擄走,帶到了這裏。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壓力 「三劍合一,萬法皆可滅!」九頭怪物口中斷喝,在那裏施展神通,攪動了整片天地的秩序,時間長河都要被截斷了。 三口劍一同浮現,並列在一切,劍鋒直指石昊那裏,一個人生出三口劍,接著三生萬物,無數劍芒綻放,劈向石昊。 平亂訣、草字劍訣、仙劫劍訣,這所謂的三大劍訣,竟在今日一同出現並綻放,出自一個人之手。 其威力不可想像,簡直在滅世,斬盡時間仙魔,滅度一切! 三大劍訣融合歸一,就這麼施展出來,當真所向披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這麼漫長歲月以來,算得上絕世一戰。 石昊在應對,他神色凝重。 轟! 在他抬手間,時光碎片飛舞,他的六大秘境中都各自有法則凝聚,化作鐘體,噹的一聲輕響,震盪乾坤。 這石昊是斬殺時間之獸赤王后,將它鎮壓在法則池中,數以萬年的觀察,所悟透的秘術。 石昊的體外,漣漪蕩漾,發出璀璨光華,符文綻放,而後凝聚成一口鐘,防禦力絕世無匹,那是歲月之力,時光之碎片,在他的體外化形而出,阻擋三大劍訣。 「噹!」 這口鐘劇震,被劈的搖動,發出的漣漪破碎時空,但鐘體龜裂了,而後爆碎,沒有擋住三口劍胎。 「殺!」九頭怪物喝道。 三大劍訣齊出,驚天動地,無堅不摧,不可阻擋。 石昊一聲冷哼,雖然承認三大劍訣為絕世殺伐之術,但並不代表他真的沒有辦法,此時六大秘境共同發光,異象驚天。 漫天都是金色大道神蓮,一起浮現,綻放出蓮花,金色的花瓣開啟的剎那,截斷長空,阻擊無窮劍光。 一尊又一尊他自己,化成凝實的身影,盤坐蓮花上,寶相莊嚴,口誦真經,結成法印,向前拍擊。 這是蓋世一擊! 這是石昊全身的精氣神、法力道行等剎那的釋放,威力無窮。 「斬!」 九頭怪物變色,其他八顆頭顱也一起搖動,各自施展無上秘法,有的頭顱化作一條黑龍,截斷蒼宇;有的頭顱吐出的光華,成為饕餮,吞噬一切,橫掃萬靈;還有的生靈…… 種種秘法,不同的神通,在這個時候大爆發! 這個怪物曾經吞噬不止一位強者,他們融合在一起,古怪而恐怖,傾盡戰力,在這裏轟殺石昊。 這是巨頭之戰,終極大殺伐! 石昊所展動的異象跟精氣神、法力道行的凝結在一起,對他自身來說,也算是一種考驗,若不能殺敵,被對方攻克的話,會出現大危機。 現在,雙方都是剎那的昇華,終極的釋放。 「殺!」 石昊大喝,六大秘境中,最後一個秘境如同烈焰焚天,石昊頭頂那團光沸騰了,那個小人突然間動了,拖著一口劍胎,衝破時間、空間的束縛,彷彿獨自傲立在界外,猛然斬出。 小人抱著大羅劍胎,就這麼突兀開啟了殺手鐧。 它像是不屬於這片天地,無視時間、空間的束縛,太快了,擊穿界壁,橫渡而來。 再細看的話,時光彷彿是在倒流,一切都像是逆溯。 噗! 大羅劍胎無物不斬,劈開了天地,截斷了三大劍訣共鳴所發出的億萬縷光輝,擊破了對方後面的寶術,斬中了九頭怪物。 血光飛濺,在這絕世一擊下,九頭生靈一聲悶哼,自身橫飛,他的九顆頭顱險些全部脫落下來。 他轟的一聲,猛力揮動手掌,其中有滅世拳,有真龍爪……景象恐怖。 當! 火花四濺,大羅劍胎的最後的趨勢被阻,那發光的小人一震,不得不拖著劍胎極速而回。 「好,好,好!」 九頭怪物寒聲道,對石昊這突然發動的一擊,感覺震怒,但又有些贊嘆,居然險些被對方給立劈了。 這種手段,超越其他仙王,讓他剛才體會到了死亡的威脅,險些就被人斬落元神。 石昊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剛才消耗巨大,若是換作其他人,估計就被他斬掉肉身,撕裂了元神。 沒有想到,九頭怪物這麼強大! 就是天下第二、金毛犼等人都震撼,覺得遇到了一個無敵的老怪物,難怪可以盤踞在此,無人能敢觸怒。 轟隆! 石昊周圍,金色大道蓮花綻放,伴著歲月長河,彷彿在澆灌這些神蓮,令它們越發的璀璨。 不過,在蓮花上,沒有了石昊的身影,只有模糊的法相,盤坐在高天上! 不久前,他的精血、道行等化形而出,跟蓮花結合在一起,殺伐力絕世,但對他自身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 現在,純粹的異象依舊可以拒敵,但不會那麼消耗過巨了。 「再來!」 九頭怪物嘶吼著,向前撲殺。 驚世大戰爆發,這裏被法則淹沒,被時光碎片籠罩,接著各種兵器齊飛,都是仙王法器。 當! 赤王的時間之鐘,敖晟的劍翼、太始的天戈等各種法器,被石昊祭出。 九頭老怪物同樣不缺仙王器,都是這麼多年來的收集,璀璨霞光照耀,撼動諸天。 這是石昊所經歷的一場艱苦大戰,成為仙王后頭一次遇到,此人比之異域的昆諦還要厲害,是一尊古老的巨頭。 昆諦,為目前異域第一高手,界海生靈不歸,他就是無匹的。 可現在,仙域深處居然有這麼一個怪物,跟石昊殺的難解難分,雙方都咳血了。 怪物一聲咆哮,元神綻放瑞彩,從眉心那裏走出一個又一個生靈,那是他吞噬的古代強者,現在顯化而出。 至於石昊,則動用他化自在大法,協助一戰。 轟! 最後,兩者都大口咳血,元神如同在焚燒。 一戰驚天下,四方仙王皆矚目。 噗! 石昊萬法齊出,他動用了一切手段,最後提著劍胎,踉蹌向前而去,接連劈掉劈開對方兩顆頭顱,撕裂兩大元神。 「停!」 怪物喝道,他自爆了一顆元神,截斷天地,大道符號沸騰,他極速倒退,跟石昊拉開足夠的距離。 這一戰,他們血拼數千回合,各自動用了極盡手段,才落得這麼一幕。 到頭來,怪物稍遜一籌,這讓他不得不驚,他不算是一個生靈,而是融合了九大絕世高手而成。 其中不乏巨頭! 可就是這麼一個強大無匹的身份,還是敗了。 可以說,石昊是他這麼多年以來遇上的最可怕的對手。 「你還有什麼可說?」石昊喝問,擦去嘴角的血。 古殿中,衝出幾尊生靈,散發恐怖氣息,皆為仙王。 哧! 黑暗柳神上前,散發巨頭威壓,擋在那裏,同時天角蟻、金毛犼、仙金道人等也一起動了,衝了過去。 「退下吧。」九頭怪物說道,讓自己身邊的幾人不要動手。 「我承受你足夠強大,今日到此為止如何?說吧,你究竟所為何來,我願意配合。」九頭怪物服軟。 「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靈,有什麼來頭,怎麼脫困的?」石昊平靜的問道。 九頭怪物看著很坦誠,像是沒有隱瞞,接連說了幾種身份,都是融合的元神,頓時將鳥爺與精璧大爺給驚呆了。 因為,那幾個身份都是史上赫赫有名的高手,都是縱橫一個時代的天縱仙王,其中不乏高高在上的巨頭。 這些身份太嚇人了! 「之所以能脫困,並非我等無敵,而是因為黑暗牢籠塌陷,莫名受損,且發現接引古殿墜落下來。」 這種話語讓石昊聞言都頗為不平靜。 強如九頭怪物都不能自己殺出來?而是這樣無意間脫困,讓他只能一嘆。 這些強者回來了,人不人鬼不鬼,最為重要的是,彼此吞噬,難以分開,成為了怪物,不想出世了。 「我們害怕,預感到真正的黑暗終極大風暴來襲後,世間將會被顛覆。」 他們想置身事外。 「這世間哪裏有凈土,不是你們想躲就能躲避的。」石昊不認可。 「我們也知,可是自從被關押在黑暗牢籠無數歲月後,萬丈雄心、一切自信都被打掉了,哪怕現在功參造化,超越以往,也還是覺得,無法匹敵。」九頭怪物嘆道。 他像是有種挫敗感,這般說道,並稱石昊雖然強,但到頭來也一切會成空,還是不夠看。 因為,黑暗牢籠,接引古殿,都只是以一種秩序規則體現,就鎮壓了他們,真正的生靈都沒有出現呢! 他們嚴重懷疑,界海的盡頭,黑暗之地的最深處,可能會有什麼真正的生靈帝! 「我在想,這仙道中一旦出現天庭就會遭遇不祥,下場淒慘,是否因為黑暗之地自認為是正統所致……」 九頭怪物居然做出這等猜想。 石昊蹙眉,沒有多說,直到後來,才道:「這裏可有王長生,可有穆長生,可有秦昊?」 「有!」 很久後,秦昊出現了,他很沈默,皮膚粗糙,同以前的清秀俊美相比,不同了,多了一種粗獷的氣質。 顯然,他這麼多年來不是在溫室中度過的,一定經歷了很多大事件,起起落落。 「兄長!」 他大叫著,當看到石昊後,再也不能寧靜了,眼中含著淚,衝了過來。 他在這個幽閉的地方,都沒有聽說過石昊的事,完全不知道他復活,現在百感交集,無比驚喜。 尤其是,當他知道,石昊是殺過來的,擊敗了古殿的主人時,他就更加的震撼與激動了。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何沒有殺我,想來一定是聽到了兄長的威名,取走我的骨後,留下了我。」秦昊感嘆。 「王長生呢?」石昊安慰完秦昊,霍的轉身,看向九頭生靈。 「他不在這裏了,一直遊走在外,幫我尋覓昔日的血與骨。」九頭生靈說道。 但是,石昊不太相信,總覺得他話語不實,目光淩厲的掃了過去,不過對方很平靜,並無其他任何表示。 「我們先走吧。」黑暗柳神說道。 看著這座接引古殿,黑暗柳神不願多耽擱。 石昊點了點頭,帶上秦昊就這麼離開了,他對九頭怪物的話自然沒有全部相信,但是眼下卻也不好再戰了,因為,他自己也負了重傷。 自成就仙王果位後,還是頭一次有人將他傷成這個樣子。 「當年,仙域體系開創者之一,曾經擊落下一座接引古殿,可是自身最後也沒有落得個好下場。」仙金道人說道,說出這麼一段秘辛。 事實上,石昊早已聽聞過,那位無上仙王的後人,曾被封印在下界,隱居世界樹上,同石昊講述過這些。 九頭怪物究竟是自己擊落了接引古殿,還是真的因為意外脫困? 「那家夥該不會是黑暗之地深處的生靈故意放過來的吧?已經徹底墮入黑暗中。」天下第二說道。 「先不用理會。」石昊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唯有更強才行。 他感覺到了一股壓力,而今只是跟一個生靈廝殺,就負重傷了,哪怕擊斃對方,估計他自己也要付出半條命。 這絕對不行,而今大亂四起,他需要絕對強橫的實力鎮壓四方敵。 石昊開始考慮,破王成帝之路! 「不要亂來,自古至今,敢走這條路的人都死了,沒有一個例外,甚至有人說,這世間根本就沒有帝路,仙王已經是極點。」仙金道人告誡,讓他不要衝動。 「沒有路,我便踏出一條路來。」石昊說道。 能夠走到這一步的生靈,都是各自時代的主角,成為巨頭者莫不是很多個紀元以來的無上霸主。 巨頭,有誰會比誰差多少?都是無上之資。 石昊足夠強大了,他而今接連擊敗昆諦、九頭怪物,但是,卻很難一個人敗盡這樣多位高手的聯手之力。 所以,他有種緊迫感。 外界,一片喧嘩,荒居然進入仙域深處,爆發絕世大戰後,從容而歸,震撼不少人。 「他將那裏的生靈擊敗了!」 「如此年歲,這是要逆天嗎?」 …… 最終,石昊踏上了破王成帝路! 「大決戰就要到來,界海盡頭有什麼都將揭開,我不能以這樣的身手參戰,而是要更強,可以鎮壓世間一切敵才行!」 因為,有些景象可以想像,石昊清醒的認識到,一旦大決戰爆發,可能會有一些巨頭一起衝殺過來。 甚至,有成群的不朽之王、墮落仙王等,聯手轟殺他。 到了那個時候,天崩地裂,仙域破散都說不定,就更不要說身邊的人了。 同時,最讓他忌憚的是,黑暗之地,萬一走出真正的無上生靈,那該怎麼辦,如何應付?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失敗 外界,各路仙王都很長時間說不出話來,荒殺向仙域最深處,面對那傳聞中的黑暗古殿逃回來的生靈,都能全身而退。 事實上是,他居然一力破之! 他戰勝而歸,擊敗了對手。 許多人都想過來詢問,那裏到底有什麼秘密。 不過,卻意外得知,荒閉關了。 「現在閉關,他是傷及本源了嗎?」 「應該是負傷了,不過,也有傳聞,他想破王成帝!」 仙域,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就是仙王聽到這樣的消息都心頭震動,一個個起身,遙望荒所在的那片宇宙星海。 他們默默無語,雙目都無比的深邃。 這是怎樣的一個後輩強者,一路高歌猛進,橫掃對手,就這麼強勢崛起了,而今又要更進一步了嗎? 無論是仙王,還是目前仙域有數的幾名巨頭,都被困在王境漫長歲月了,有的生靈是以紀元問單位,看不到前路。 也曾有人嘗試沖關,拚死搏一片不曾領略的天空,但很可惜,最終的下場都是死亡。 還有一部分生靈,在這一方世界看不到出路,最終選擇「出海」,要渡過界海,達到另一岸。 可是,那出海之路,也一樣艱辛,九死一生,到頭來也是成空的多,從來不見帝者歸來。 「荒,這是要冒死一搏嗎,還太年輕啊,應該繼續積澱才好,這麼急匆匆,若是發生意外,那就太遺憾了。」 一位老牌仙王說道。 仙域中的一些老古董非常擔心,怕他因此而殞落,這樣的話,仙域損失太大了! 這麼多年以來,荒對抗界海過來的生靈,曾經隻身迎擊巨頭,血拼後,將之斬殺,立下巨大功勞。 他的戰力,有目共睹! 而今正是多事之秋,不時爆發大動亂,仙域邊緣都快被打殘了。荒若是出現意外,仙域將會失去一尊無敵仙王。 而今,荒之名,震動仙域,無論是普通生靈,還是高高在上的強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現在,石昊閉關,一下子引發很大的波瀾,各方都在矚目,都在緊張等待。 時間流淌,在凡人眼中,這是一段很長的歲月,荒的名字從如雷貫耳到漸漸成為傳說。 可見,這段歲月著實不短。 真仙,都在等待,最後也有些疲倦了。 一萬年、兩萬年…… 時光消逝,十萬年流淌而過。 在這期間,仙域發生了數次大戰,界海中的生靈殺過來,激烈廝殺,血流成河,無比的慘烈。 在沒有荒的歲月,人們才意識到,以往他發揮的作用究竟有多麼大! 仙域,有一位巨頭殞落,被界海中的恐怖生靈磨滅了印記。 大戰平定,仙域許多地方殘破,愁雲慘淡,血跡斑斑,各族抓緊時機,休養生息,都在默默****傷口。 到了這一步,許多人都明白,未來讓人絕望,或許每一位仙王都沒有好下場,就更不要說是其他人了。 一座石洞中,布下了絕世大陣,洞口混沌朦朧,裏面氣機恐怖,不時發出山崩海嘯般的聲響。 噗的一聲,一口血噴出,石昊睜開了眼睛,可以看到,古洞內一片狼藉,布下絕世大陣的閉關地都龜裂了,地上殷紅色觸目驚心。 十萬年來,他百般嘗試,不斷的沖關,曾有不下於十次,都險些死掉。 一次又一次失敗,如陰霾籠罩心中,讓他倍感煎熬與無奈。 石昊真的盡力了,他想盡一切辦法,希望踏出最後一步,就此破開王境,成為一名帝者,可還是失敗了。 並且,他留下了非常重的大道之傷。 一聲輕嘆,石昊服下半株仙藥,默默閉上眸子,數十年後才甦醒,眼中精光暴漲。 「這條路不行啊!」石昊嘆息,近十萬年來,他以力破之,將自身的道行推向絕巔,將肉身煉的比仙王兵器還要堅韌。 便是這樣,到頭來還是失敗了,他強行突破,以無上法力推動自身道行,希望更強。 可是,他遭遇反噬,有幾次自身解體,還有幾次,形神皆焚燒,險些化成一團灰燼。 石昊出關,驚動天庭各部,許多人第一時間趕來,就是柳神、金毛犼等都是如此,想知道結果。 石昊搖頭,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人們還是忍不住一聲輕嘆,這太艱難。 「身體無恙就好!」十五爺石中天說道,他就怕石昊突破不成,將自身給搭進去。 因為,自古至今,強行突破的生靈,就九成都死掉了。 仙域,各路強者都震動,荒突破失敗,這影響深遠,讓許多仙王的心頭浮現了陰影,覺得帝路真的不存在了。 同時,人們也很吃驚,荒成帝失敗,居然還能好好的活著,不得不說,他很逆天。 隨後,石昊拜訪各路強者,登臨一些仙王府邸,跟他們坐而論道,探討成帝之秘。 諸王自然願意! 在此過程中,石昊跟他們交換了一些大法,如真龍寶術,他從一位非真龍族的老牌仙王手中獲得。 他傳給了赤龍,不過,而今的赤龍自己竟也早已摸索出了自身血液中的印記,兩相印證,它發現自己的揣摩也無錯。 無論是赤龍,還是天角蟻,都先天不足,在出生前就被人加害了,還好後天都補足了。 相對來說,其他一些仙古強者的後代就沒那麼幸運了。 石昊一圈走下來,耗時數千年,因為有時候,跟一位仙王論道,兩者都有所獲,當場悟道,很可能就是數年,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這一條路失敗了,我或許該嘗試另一條路了。」石昊自語。 誰都不會認為,他還敢繼續,而且相隔這麼近,又要冒死破王成帝了。 只是這一次,石昊靜悄悄,他離開了仙域,一個人上路,回到了殘破的九天十地中。 走在昔日的舊地,看著那些殘土,他一陣唏噓,他進入仙域都已經八十多萬年了,這世間滄海桑田。 石昊去了下界八域,曾今的那些墳頭都不見了,他一聲長嘆,默默在這片古地朝四方祭拜。 九頭獅子、頭角崢嶸的蕭天、補天閣的鬼爺、還有石村的一些叔伯親人…… 太多,太多! 時光荏苒,光陰無情,若是凡人,很多記憶都早已磨滅,不可能記著了。 但是,對石昊來說,昔日之事彷彿就在昨日,還是那麼的清晰。 隨後,他來到三千州,又臨九天,都是殘破古地,漂浮在宇宙中,逐一祭祀,尋找當年的舊憶。 那殘酷的血,那歡笑的淚,那無奈的結局,那心酸的往事……全都隨風而散,葬在了這片古老而深沈的破敗大地上。 在某一處古地,石昊駐足,雙目神光暴漲,盯著一片焦土。 很快,地下深處,有一個生靈復甦,而後驚醒,最後衝了出來。 「是你,竟然是你!」 五行山,殘破了,葬在大地最深處,這麼長的一段歲月,它都在蟄伏,沈眠,與世隔絕。 當再次見到石昊,它愕然,而後震撼,最後又驚喜。 石昊很意外,若非他道行足夠高深,在破王成帝的路上,他還感覺不到地下一塊冷硬的石頭是五行山。 他只記得,當年的秦家應該在這裏。 歲月無情,當年的秦長生早就死去了。 五行山,當年經歷過大戰,墜落在此。 「道友,幫我!」五行山說道。 石昊點頭,這果然是一段因果,當年五行山曾庇護他,而今他走到這裏,恰好還上恩情。 轟! 神光澎湃,石昊煉器,以無上仙王火焰熔煉碎掉的五行山,並補充進去一些稀珍的天材地寶。 最後,五行山恢復了,至於當年的封印早已不復存在,畢竟連身體都曾被打殘了。 「是界海中的生靈,有幾人進入此界,他們之間有因果,在此交戰,我也遭受重擊!」 當中竟有巨頭! 石昊點了點頭,道:「放心,一場大清算就要到來,他們躲避不過!」 他的眼中殺氣騰騰,九天十地在那一戰中破損,生靈塗炭,他自然要去參與清算。 他問五行山,要去哪裏。 「我想蟄伏,可是,這天下間又哪裏有什麼凈土,不如我跟你去仙域吧。」五行山道。 石昊撕裂虛空,將五行山送進仙域,讓它趕往天庭,但他自身卻沒有回去,而是趕往下一地。 他要去葬地,那裏也有一件起源古器! 「這還是邊荒無人區嗎?」 路途上,石昊輕嘆,當年這裏充滿神秘,無人區中一座雄偉的帝關矗立,鎮守通向異域的通道。 但是,現在都殘破了。 他在無人區中行走,除卻許多枯骨外,還有諸多的遺跡,顯得很荒涼。 「嗯?!」 石昊訝然,又有所覺,他盯著某一處地方,而後彈指一擊,撕裂虛空,他發現了一個小世界。 當進入這片空間後,他感覺到了濃郁的仙靈氣,這是一片古老的小天地,還封印著仙道氣息。 他盯著前方,有一口池子,那裏青霞蕩漾,有一株神蓮,正在搖曳,顯然早已成精。 「你是誰?」 神蓮受到驚嚇,一陣搖動,漣漪點點,神則交織,它不算弱,當然還只是在人道領域中。 石昊眸光流轉,在瞳孔中有光陰之力轉動,一些畫面,一些碎片,映入他的心田中,他知道了神蓮的來歷。 「是你啊。」他忍耐不住輕嘆。 這株蓮,竟跟他有些關聯。 昔日,三千州天才爭霸結束後,九天來人選取英才,可進入天神書院,但需要考驗各族的佼佼者。 那時,曾讓他們各自闖帝關外的無人區。 顯然,這不僅關乎實力,也有運氣的成分,如果氣運不佳,遇上突發的災難,或許就會死在路上。 三千州,曾有一名女子,名為青仙,非常強大,便是死在路途上。 當時,石昊恰逢路過,看到了她最後一面。 不過,此女著實很逆天,以她當年的境界,居然涅槃成功,化作一粒種子,請求石昊將她栽種於此,加以掩蓋。 「我記得,你說,這裏有你的造化,有一株混沌青蓮,你可曾得造化?」石昊詢問。 然而,青仙茫然,她涅槃後,等於一次新生,早已遺忘了其他。 而且,漫長歲月過去,她是在當世復甦、破土生長起來的。 石昊盯住了這個池子,凝視池底。 那裏有一個生靈,確切的說是一枚殘破的混沌蓮種! 當年,他只是將青蓮栽種在外,並非這片小世界中,顯然另有人將她帶進來。 是這粒神秘的蓮子嗎?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開啟起源古器 一枚殘破的種子,帶著混沌氣,但是,它未枯死,還有生機,有生命波動。 「道友!」 一道聲音響起,接著一枚種子飛出,從池子浮現了出來。 「混沌青蓮種?」石昊露出異色,還真見到了一顆古老的種子,竟藏在這裏。 顯然,當年青仙遇到了它,也是被它接引進來的。 「吾身已殘,涅槃後又遭劫,沈眠無窮歲月,依舊殘喘。」青蓮種子說道。 石昊身在仙域那麼多年,早已瞭解足夠過,的確有一株混沌青蓮,是一位巨頭,但最後殞落了,下落不明。 想不到,它竟然在這裏。 「要我相助嗎?」石昊問道。 「我傷的是本源印記。」混沌青蓮嘆道。 石昊出手,將它抓在掌心,眸子光華燦燦,凝視它的本源,而後抬手間,仙光澎湃,濃郁的生機瀰漫,將這粒種子包裹。 最後,他更是滴落下一滴精血,滋養這枚粒蓮子。 轟! 最後,混沌青蓮一顫,週身綠瑩瑩,纏繞著混沌,又恢復的跡象。 「多謝道友,大恩不言謝,他年,只要我活著,無論過去多少個紀元,一定會還上這段恩情。」混沌青蓮說道。 它心頭震撼,一般的仙王怎麼可能有這種手段,就是巨頭都不見得可以。 石昊擺了擺手,道:「希望你能恢復。」 「道友,此世前路多劫,我為混沌青蓮,是一株先天生靈,曾在混沌中有所預感,你要小心啊。」混沌青蓮提醒。 「我知道。」石昊點了點頭。 「今日,道友賜我精血。他日,無論道友在哪裏,哪怕涅槃,輪迴往生,我若還在世間,必以混沌精血相還,助你再次踏上絕巔。」 這是算是一種誓言,涉及到了古咒,它在主動綁因果。 石昊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人死後,還有什麼往生嗎,還有輪迴嗎? 「寧可信其有,這是一種無奈。」混沌青蓮道。 石昊聞言,最終一嘆,無奈的希冀啊。 「道友,就此別過,我青蓮一族的後裔,就任她在下界自生自滅吧,想必她應劫過後,不會輕易再沾紅塵果了。」混沌青蓮說道。 它跟石昊道別後,化作一道青光,擊穿虛空,沒入了混沌中,就此消失不見。 它是一個死去漫長歲月的人,當年諸多因果盡消散,而今躲入了混沌中,要去恢復,或許一兩個紀元都不會出現了。 因為,它要再次涅槃,或許會遺忘所有。 只有它最本源的印記,還會主導著它的人生軌跡,想要徹底覺醒,不知道是何年代了。 葬地,依舊寧靜。 石昊來了,驚動葬王,也驚醒了神冥、三藏,不過當得悉是石昊後,他們都長出了一口氣。 「一晃又是數十萬年過去,道友名震各界,便是我們這死寂的葬土都在浩蕩著道友的威名。」葬王霍恆說道。 而今,無論是異域,還是葬地,亦或是仙域與界海等,都在流傳一個年輕高手的傳奇經歷。 那個人就是石昊,只因他戰力太強,可殺巨頭,自然引起了諸多強者的關注。 「道友所為何來?」翰卓葬王也開口問道。 「一是想念故人,前來敘舊。二是要想一觀起源古器。」石昊說道。 幾大強者莫不變色,起源古器那件東西就是他們都迴避,到了這個層次不願意輕易沾染,荒居然要觀看? 「石兄,你這是在拿命拼啊。」 「荒,你這麼做的話,很危險!」 三藏與神冥都勸阻。 「無妨,我只是想看個究竟,不會莽撞行事,你們或許應該聽聞過,異域的起源古器,我也曾硬撼過,可還是活下來了。」石昊微笑。 在場的葬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仔細想一想後,荒也接觸過他們的起源古器,也不曾死去。 只是,他們不知道,第二次接觸時,是否還能安然無恙。 「道友,不是我們小氣,而是真的擔心你出問題!」霍恆葬王很直接,告知石昊,那起源古器非常邪門。 就是葬王都覺得它詭異,邪門,不可預測,能危及到他們這個層次的生靈的性命! 「我不怕!」石昊說道。 若是有選擇,他也不願意來這裏,但是,破王成帝之路,已經失敗了一條,他想要再走一條路。 既然世間有傳說,開啟起源古器,或許就能證得帝路,他決心冒死嘗試一番。 最終,多位葬王密議,還是同意了。 但是,他們一致警告,若有意外,千萬不要逞強,同時也表達立場,這跟他們無關,若是出事,莫要牽連他們。 「多謝各位道友!」石昊施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共有五位葬王出現,跟他照面,仔細談過,他們便都退走了。 事實上,葬地在遷移,王者帶著諸多後輩,全都躲進了遙遠的葬區,怕這裏發生天大的事件。 石昊想告訴他們,自己或許可以開啟起源古器,但是,最後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 因為,他也不知道,一旦真正開啟後會發生什麼,若是有慘禍,滅掉所有在場者,那怎麼對得起葬地諸王? 他思忖後,決定先行探險,看情況而定。 「我想先去見一見我的兄弟。」石昊說道。 他要去見曹雨生。 三藏、神明領著他,進入葬區深處,再次見到了黯然沈眠的曹雨生還有小狗崽。 石昊曾被困十道輪迴印記中五十萬年,而後進入仙域又過去了八十多萬年,前後加起來一百數十萬年了。 「好好活著!」石昊說道。 當年,正是曹雨生背著他,披散著白髮,跟小狗崽一起,將他送到這裏,拚命想救他的性命。 那個時候,曹雨生和小狗崽都步入暮年了,壽元無多,年邁蒼蒼,血氣乾枯,可是為了他依舊發狂,奔走天下。 無論如何,他也要保住這兩個故交。 無盡仙光澎湃,石昊助他們一臂之力,滴落兩滴仙王精血,斂去殺氣,只有無盡精華,落在葬土中。 而後,他轉身離去。 葬區的起源古器,並非時時在世間,而是每隔一段歲月才顯。 那是因為,曾被諸王施展了無上神通手段。 石昊來了,一個人上路,到了這裏,準備撕裂虛空,去見葬士的起源古器物。 而在他的身後,許多葬士都撤走了,怕他惹出大亂子。 畢竟,他而今是仙王,若是鬧出風波來,註定是巨大事件,可能會波及諸天各界! 「哧!」 石昊撕開了虛空,以他而今的修為來說,還有什麼做不到,無上封印也攔不住,葬王布下的通天之地,也可以出入。 轟! 他闖入一座古殿堂中。 在這裏有一口箱子,沈沈浮浮,流淌九色光澤,爆發神聖光雨,太璀璨了,充滿了神聖與祥和的氣息。 它有金屬質感,也有玉石的光澤,噴薄霞光時,又若太陽般熾盛。 世間,億萬生靈中也沒有幾人可以承受起源古器的照射,觸之必死。 事實上,葬地一般用屍骸承受起源古器的光芒。 這麼漫長歲月以來,活著的生靈,比如黃金葬士,有幾人成功?神冥、三藏成為例外,僥倖未死,所以被當做葬王培養! 石昊擋住了這密集的光雨,他未死去。 「當年,我以爛木箱防禦,活了下來,而今不用動用,看來有抗性了。」 石昊取出身上一件又一件器物,比如大羅劍胎、原始真解、爛木箱,還有體內的那團火也被他激的復甦。 最後,他行動了,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接近這口箱子。 當! 一聲輕顫,石昊將他可破諸天的手掌放在這口箱子上,真正以血肉接觸了。 轟! 這座古廟震動,劇烈搖晃,廟宇本就是神聖的,可現在起源古器發光後,它如同焚燒了一般,越來越刺目。 起源古器,像是復活了,有生命一般,它在抖動,在轟鳴,發出可怕的光芒,光雨如同真正的液體落下! 石昊神色凝重,他在對抗這種難以述清的無上氣機! 壓力如山,若瀚海,在這裏起伏,像是諸天宇宙,無窮星海墜落下來,都向著石昊鎮壓而去。 當! 他猛然發力,震動這口箱體。 不僅是他自己,大羅劍胎、原始真解等,全都動了,他甚至用爛木箱砸這口箱子。 轟隆! 終於,更為激烈的變化發生了,這裏九色光彩衝霄,撕裂廟宇,簡直要截斷時間長河了。 可以看到,一條歲月長河不穩,在這個地方大動盪。 石昊不知道,哪一件奇物才是開啟起源古奇的鑰匙,所有東西一起上,包括他自身,也被當做種子。 咚! 數次揮動間,幾件器物都落在起源古器上。 終於,這裏發生了驚世的變化,起源古器在龜裂,那如九彩仙金般的箱體要打開了。 轟隆! 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這口箱子是神聖的,可卻發出了恐怖的聲音,在開啟的過程中,伴隨著無數的異象,有先天神祇成片的殞落,有無數的黑暗牢籠,有璀璨的飛仙光雨,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宛若一片古史浮現。 但是,它展現的太快了。 啵! 輕響傳來,這口箱子居然如花朵一般,在綻放,龜裂的箱體一片又一片的綻開,露出裏面的真實景象。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冠 箱體如同美玉龜裂,而後又如仙葩綻放,一瓣又一瓣,帶著燦爛的光雨,帶著可焚燒諸天的火光。 起源古器開啟了! 「啊……」石昊一聲大吼,抱著頭顱,向後倒退,渾身是血,頭蓋骨都要被人劈開了,滿身都是裂痕。 任他一身道行驚世,在仙王中稱尊,現在也承受不了巨大的痛苦,被九種光彩掃中,身體都要破爛了。 這是不可想像的事,他早已修成仙王體,並且以不滅經淬煉,縱橫仙域、界海,單以體魄而論,誰人可抗? 即便有,也不過跟他相仿而已。 可眼下起源古器才打開,他的肉身便四分五裂,骨骼都露了出來,頭蓋骨像是在被人以開天巨斧劈中,要崩裂。 箱子中,有一團刺目的光,包裹著一件東西。 就是強大如石昊,向前望去,他的雙目都在滴血,仙王都無法正視,這是何其的駭人聽聞。 咚! 石昊倒退,但最終他穩住了,哪怕雙目淌血,他也睜開了,盯著那裡,終於看清有什麼。 一團光,流動九彩! 太濃郁了,那團光已然液體化,如同仙汁玉液,熔煉著……一顆頭顱。 頭顱,竟然是頭顱嗎?! 石昊大吃一驚,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所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幕,居然是神聖屍骸? 「不對!」 他強忍著劇痛,擦去眼中的血,再次凝視,以無上法眼還有最強神覺捕捉,想要看透那究竟是什麼。 那頭顱彷彿虛淡了,化作雪白的骨,依舊被九色光彩包裹著,同時在核心處還有濃郁的黑色物質。 雪白的骨跟黑色的物質兩相對比,分外醒目。 「帝冠嗎?!」 這是石昊的聲音,他的身體在搖動著,開始破敗,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而後要徹底磨滅在這裡。 他確信,換作其他仙王來此已經崩碎了,什麼都剩不下,強如他修成不滅體,也在四分五裂,要炸開了。 「呼!」 那雪白的骨飛了出來,它狀若皇冠,帶著古樸的氣息,還有一股無上的威嚴,如帝臨塵,降落世間! 這是以頭骨打磨而成的皇冠,潔白而晶瑩,流動著妖異的光彩,就這麼灑落光輝,九色氣氤氳,粉碎萬物。 石昊承受不住,身體在搖,神魂都要被磨滅了。 轟! 它帶著無上威壓,落向石昊的頭頂上方,觸及到了烏黑的髮絲,要戴在上面。 骨冠,沉重如無窮星體疊加,更像是一片宇宙濃縮,直接降臨,落在石昊的頭上。 石昊一聲大叫,他頭骨龜裂,被壓制的要爆碎了,元神都裂開了,要被鎮殺在此。 這是一場大殺劫! 哪裡有什麼造化,這分明是必殺之局。 隆隆隆! 混沌雷電出現,這骨冠神秘而強大,落在石昊的頭上後,生出一根又一根骨刺,刺進他的頭骨內,彷彿要扎根。 同時,九色光輝流淌,瀰漫石昊全身上下。 當然,最為可怕的是,潔白骨冠上還纏繞一團濃郁的化不開的黑色物質,要向石昊的體內注入。 石昊確信,這是黑暗本源,比之他所見到所有黑暗物質都要濃郁,無數倍的疊加! 僅那麼一縷而已,就足以污染三千州! 所有這一切都發生在剎那,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滾開!」 石昊驚怒,這骨冠壓的他全身都是裂痕,且生出骨刺,要扎根在他的身上,這是要汲取,還是要融合? 當! 他一手持爛木箱子,向自己的頭上砸去,當即震的那些骨刺倒退。 這爛木箱子不是知道有何來歷,居然如此神奇! 哧! 同時,他另一手揮動大羅劍胎,向著頭上劈去,劍光霍霍,飛仙光雨璀璨,噹的一聲,斬在白骨冠上。 吼! 彷彿有聲輕喝自那劍胎發出,透出虛景,一個生靈坐在古棺上,在夕陽下很落寞,看著血染過大地,浸過無邊的墳頭,他霍的抬起了頭。 咚的一聲,這骨冠被劍胎擊中後,脫落下來! 啵! 隨後,一片又一片花瓣閉合,那口箱子的碎片歸一,重新組合,將白骨冠收在裡面,掩蓋了一切。 此地寧靜了,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那口箱子流動絢爛光彩,於虛空中沉沉浮浮。 但是,怎麼可能什麼也沒有發生! 石昊身體破受損,元神暗淡,他遭遇重創,險些死在這裡。 若是敖晟、太始等人在此,肯定形神俱滅了,因為承受著的力量無以倫比,不可想像。 石昊能這樣挺住,只能說在修道路上幾近逆天! 「幾位葬王,告辭!」 石昊走了,匆匆而去,他拖著殘體,一路衝出葬地,就此消失。 葬王,皆驚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應到那裡曾有劇烈波動,讓他們都毛骨悚然。 起源古器還在,他們便不用擔心,這東西不遺失就好。 只是,每一位葬王都在猜疑,究竟在荒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他好像是逃走了,滿身都是血跡。 「希望他無恙!」霍恆葬王說道。 石昊走了,進入界海,選了一處無人之地,他盤坐下來,快速修復傷體。 然而,事情糟糕的超乎他的想像,一縷黑色的物質進入他的體魄內,瘋狂肆虐,他的元神昏沉,要就此墮入黑暗中。 這一縷黑色物質乃是本源! 比之當年三千州所遭受的侵蝕,還要嚴重。 同時,他的體內有莫名力量碾壓,令他不斷咳血,頭骨與四肢百骸都在龜裂,可怕無比。 就是神魂亦如此,在裂開,很可能會毀滅。 石昊倒也果斷,元神離體,避開了那縷烏光,不使它侵蝕神魂,同時一股最本源的精血也衝了出來。 他捨棄了肉殼! 轟隆! 不遠處,那團精血再塑不滅之軀,他快速重組,元神歸位,同時服食下一顆九色仙丹,滋養己身。 那是以仙藥、三生藥煉出來的無上大藥! 這爐藥任何仙王見到都會眼紅,因為在此之前,也只有帝落時代有人煉出過一爐,藥效霸道。 即便如此,石昊新塑的軀體依舊在淌血,承受了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尤其是那黑暗本源彷彿斬之不盡。 遠處,石昊蛻落的軀殼四分五裂,一縷黑暗本源在那裡飄蕩著。 「給我滅!」 石昊一聲大吼,他攻擊自己的蛻下的舊體,怕他墮入黑暗,再次滋生出新的元神。 噗! 他一拳轟爆了自身捨棄的軀殼,在那裡化作一團血霧。 一縷黑暗本源飄搖,石昊凝視,他施展大法力,將之鎮壓,封了起來。 這是在玩火,一個弄不好,自身永墮黑暗,難以掙脫。 隨後,石昊遁走了,逕直回到仙域,直接閉關,接連數十年他都在咳血,在養傷中度過。 隨後的數百年,他也沒有出關,在滋養元神。 一晃就是上萬年,石昊依舊在閉關,這一次受損太嚴重,他需要時間去恢復。 他一遍又一遍的淬煉血液,化盡黑暗,同時,他在煉魂,生怕留下什麼隱患,他不想有意外發生。 在這個過程總,他所閉關的洞府不斷有仙光衝霄,伴著血氣,帶動起恐怖的波動。 但凡仙王都見到了這一幕,所有人都很吃驚,荒受傷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傷,居然要修養上萬年,到現在還沒有恢復。 石昊無力出戰,在此期間,界海發生大暴亂,有一批強大的生靈回歸,並殺進仙域中。 黑暗柳神、天下第二等幫石昊阻擋,他所在的這片宇宙雖然受到劇烈衝擊,但是沒有影響到他。 仙域各地殘破了很多! 同期,異域也曾多次被衝擊,受損厲害,但是,他們有底氣,並不是多麼懼怕。 因為,界海中有他們的巨頭要回歸了! 「荒,他受重創了,有意思,我們去看一看能否送他一程。」異域,有不朽之王冷笑。 哪怕他們也要面對界海的壓力,可是現在卻還想殺進仙域,除掉荒。 他們來了,因為兩界間早已無阻擋,所謂的出口——古關,都破開很多萬年了,無人再修建、鎮壓。 「轟!」 煉仙壺出現,昆諦親自出手,他降臨在這裡,惹出滔天波瀾,驚動仙域諸王。 「你敢!」鳥爺和精璧大爺震怒,快速阻擋,因為那裡是石昊的閉關地,容不得打擾。 「呵!」 另有不朽之王衝來,想要大開殺戒。 若是石昊坐鎮,有幾人敢闖?現在得悉,他出了意外,異域的不朽之王恨不得立刻將他剷除掉。 吼! 天角蟻發狂,他陷入該族最恐怖的狂化境,眼睛猩紅,帶著妖異的血色,自身實力暴漲,力量無窮無盡。 最為重要的是,他的元神也藉此而力量劇增,比之仙王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就是十凶,一個個都有自己非常「凶狂」的一面,一旦發作,種族之力盡顯,可以橫擊四方。 他攔阻不朽之王,恨不得全部撕碎掉。 黑暗柳神出擊,噗的一聲,它擊穿了一位王的頭顱,因為它是巨頭,戰力高的駭人。 情況危急,石昊的閉關之地被人打的崩開,露出了他的真身,正在盤坐,嘴角溢出黑血,他在淬煉自己的真血。 「殺,荒他不行了,今日注定遭劫!」有人大喝。 石昊寂靜不動,這麼多年來一邊在調理身體,一邊在推演成帝之法,他想藉此次閉關,踏出那條路。 的確有巨大收穫,現在他陷在了成帝路上,元神不斷推演,發出璀璨的光輝,他無法甦醒過來。 「我找到了路,這一次,一定會成功!」 起源古器中的骨冠,給予了石昊極盡的磨礪,讓他在險些身死的過程中,看到了自己的路。 這麼多年以來,始終在思忖著。 「成帝,有了可行之路!」 然而,現實情況卻很糟糕,因為,群敵在畔! 在這種局面下,一個弄不好,石昊就會應劫!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忍而突破
「荒,送你去往生!」
昆諦的聲音傳來,不朽之王中數名強者圍攻黑暗柳神,他則突破過來,手持煉仙壺,向前鎮殺。
身為巨頭,所向披靡,其他仙王根本擋不住!
比如,金毛犼被他一掌震的大口吐血,再想攻伐時,結果被煉仙壺噴出的一縷霞光擊中,身體斷為兩截,它咆哮著,翻滾了出去。
昆諦,法力無邊,不朽之威驚世。
鳥爺、精璧大爺急眼,拚命廝殺,向前衝來,拼著自身遭創,硬撼煉仙壺,這裏光華大作,仙光澎湃。
「老匹夫,你納命來,休傷我兄弟!」天角蟻大吼,眼睛是赤紅色,他也向前撲殺。
他挨了身後人一擊,第一時間向前殺來,進行阻擋,背後的不朽之王擊穿了他的軀體,前後透亮,血光璀璨。
但是,這位不朽之王的手臂也被一股浩瀚巨力震的折斷,發出喀嚓聲。
這就是天角蟻,力之極盡者,哪怕遭受攻擊,也會形成恐怖的反震之力,規則符號密密麻麻,蓬勃綻放。
「噹!」
天角蟻飛撲而來,轟在那鎮壓而下的煉仙壺上,他的雙臂化成了金色,力之極盡,秩序糾纏,恐怖無比。
正是這不顧一切的撲擊,擋住了煉仙壺,不然的話肯定要砸中石昊,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天角蟻遭受這麼一擊,他也承受不住了,雙目越發赤紅,七竅流血,雙臂都在痙攣,骨骼裂開。
昆諦,身為巨頭,法力無邊,他所祭出的兵器,隨意一擊就是毀天滅地般的威勢。
「都給我滾,我要殺荒誰可擋!」昆諦咆哮,滿頭髮絲根根晶瑩,他瘦小枯乾,但是卻有一種無敵氣勢。
他的瞳孔是銀色十字,血氣滔滔,抬手間就可以毀滅天地眾生,向前劈來,要斬殺石昊。
「咚!」
黑暗柳神迎擊,它爆發後,上萬根柳條密密麻麻,轟殺周圍群敵,伴著黑色的雷電,橫掃四方。
它的主體衝了過去,擋住了昆諦,身為巨頭,這種搏殺無比的激烈。
「轟!」
天際盡頭,浩浩蕩蕩,仙威瀰漫,有仙王駕臨,趕到了這裏。
「昆諦,休得張狂!」一個老者出現,齊虞仙王來了,他是一位巨頭,是仙域目前最強大的生靈之一。
在他身邊,盤王、混元仙王等跟隨。
昆諦怒目而視,滿頭銀髮燦燦,他手持煉仙壺,爆發蓋世威壓,很想轟殺向前。
但是,他知道,時機過去了,老對頭齊虞出現,他難以縱橫此地了。
天角蟻、金毛犼等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盤王、混元仙王等動作迅疾,請出高手殺來,第一時間支援,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其他仙王也在陸續趕來。
「走!」
昆諦說道,最終,異域的不朽之王無奈退走。
此戰結束,石昊都沒有復甦,人們都意識到,他出了大問題,不然的話以他的絕世修為來說,怎會無知無覺?
巨頭齊虞上前,仔細凝視,蹙眉道:「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他體內有黑暗之力,他的肉身在自主磨滅之。此外,他好像還在悟道,陷入某種境地中,掙脫不出。」
黑暗之力?人們凜然,荒如果墮入黑暗,那就太可惜了!
同時,仙王悟道,居然無法復甦,那也說明了艱險,有些人就這麼閉關,最後坐化掉了。
那是仙王劫!
邁不過去那道坎,荒可能會死掉。
不久後,眾人離去。
自這一日後,黑暗柳神、天下第二、仙金道人、天角蟻等,都守護在這裏,嚴陣以待,保護石昊。
他們知道,石昊到了關鍵時刻,若是能衝過去,也許會海闊天空,若是失敗,有可能身死道消。
歲月悠悠,一晃又是五千年,石昊復甦,睜開了眸子,神光暴漲。
在他的手指間,有一縷黑色的物質纏繞著,如同一條毒蛇在遊動,但是,卻無法啃噬他的肉身。
這是一種驚人的成就,黑暗本源居然無法有效的侵蝕他。
同時,他的雙目越發的深邃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揣摩後面的路,打破桎梏,得見成帝契機。
當然,這是他所推演出來的,真正如何,還有待驗證。
天庭內,一片歡呼,石昊蘇甦,讓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他一動不動,著實令人不安,心頭有陰霾。
「孩子!」石中天喜悅,這些年他很擔憂,怕自己的孫兒殞落。
一些故人聞訊,都來見他。
最後,當聽到石昊要再踏帝路後,許多人吃驚後露出憂容,還要繼續嗎,會有性命之憂啊。
「你要繼續?」黑暗柳神詢問,瞭解他的法,他的道路。
天下第二、仙金道人等,也都心驚肉跳,極力勸阻,讓他沈澱一段歲月再繼續。
「推演中的東西,不一定為真啊,古史中也有一些絕代仙王認為可以踏出那一步了,走出自己的帝路,但真正進行時,功虧一簣,當場慘死。」
「是的,這種路最危險。」
「賣假藥的,何以將自己分成六部分,置於仙藥中,還不是當年強闖帝路,出現了大問題,不得不開創分身大法。」
「對啊,屠夫也曾險些慘死!」
他們勸解,讓石昊謹慎而行。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世間根本就無人可以成帝,亙古以來,所有走到極點的蓋世強者,無論他多麼的驚艷,但到頭來都是在用生命與血詮釋著這條路的可怕,分明無法走通。
執意前行者,最終都死了!
「我確信,這世間還有路通向更高處,他即便不為帝,也比仙王更高一些。」石昊說道。
他親身經歷了,打開起源古器,以頭骨打磨而成的骨冠,居然壓制的他的險些殞落,這足以說明問題。
他要前行,做出突破。
在接下來的三千年中,石昊盤坐,細細的推演所有過程,他相信,這一次一定會有所突破。
「我的路,就是進一步完善我的法。」石昊自語。
他如今所向披靡,一身道行已經位列仙王最高峰,之所以能如此,是因為他開闢出六大秘境,真正踏出自己的路。
現在,他想進一步完善,闖入帝境中。
早先時,石昊曾想開闢第七大秘境,但結果失敗了,尋覓不到。
在被骨冠壓迫時,他險些身死,曾看到自己頭上的那團光,盤坐的小人,跟他一同嘶吼著,不斷壓落。
那個時候,瀕臨死亡的他,感覺力量有所增強,暫時抵住了骨冠。
「舉頭三尺有神明,這不是終點,它應歸位,跟我融為一體才對!」
石昊說道,頭上有一團光,灑落光雨,守護己身,讓他自己萬法不侵,但這不應該是終極的秘境。
他覺得,這一秘境最終是要回歸軀體內的。
然而,他曾嘗試,真正想融合進來時,難到讓人沮喪,無法進行。
那團光可以移動,能夠進入體魄內,但是真要融合,太難了,沒有辦法進行。
荒,復甦,卻沒有去異域殺伐,讓一群不朽之王狐疑,依據他們的瞭解,這位後起之秀強勢無匹,被他們險些獵殺,居然沒有打上門來,不符合常理。
事實上,石昊很憤怒,想要殺上門去,但最終忍住了,他知道異域底蘊過人,估計現在張開網,做好了大戰的準備。
他忍住了,決定先沖關,再去異域大開殺戒,橫掃諸王,徹底來個了斷。
若是讓人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驚的瞠目結舌,想要直接橫掃異域諸王?這是怎樣的一種大氣魄。
石昊對異域沒有一點好感,那群不朽之王,為了所謂的鑰匙種子,犯下的殺劫太深重了。
若是只殺修士也就罷了,他們行滅絕之事,安瀾一下子抓走罪州,導致那些生靈全滅,墮入黑暗。
而這還只是「小打小鬧」,昔年,仙古一戰時,九天十地,所有族群都被滅,只有少部分生靈躲過一劫。
那一戰後,整片世界都陷入死寂中,因為尋常的生靈都被屠戮的乾凈了。
經過漫長歲月的修養,這一界才恢復。
但是,卻也造成了一個斷層的時代,天地殘破,連成仙都不能,體系殘缺,許多修士無法走向更高層次。
石昊走出了閉關地,他行走於天下間,體悟這一路走來的所有,仰頭望天,踏向帝路,能成功嗎?
「能!」他無比肯定的說道。
「修道路,百舸爭流,萬族競逐,需迎難而上,哪有什麼一馬平川的大道,需吾輩斬荊棘,蹚出一條血路來!」
石昊目光堅毅,他決定,準備突破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那是我自己的神,何以在體外,盤坐我頭上,當回歸體內,為我所用,熔煉一體。」
石昊要強行為之!
染血的路,並非坦途,只能開拓,伴著殤歌。
這一日,石昊回歸後,準備硬撼帝路,他準備破開王境!
「你為何如此急迫,太危險了,若是在你突破時,昆諦再現怎麼辦?」天下第二焦慮。
「應該去請盤王、混元仙王他們,為你護法!」仙金道人說道。
「無妨,我倒是希望他們全都一起駕臨!」石昊目光湛湛。
而後,他便開始沖關了,盤坐星空中,渾身爆發無量血氣,開始踏自己的帝路。
轟隆!
可以看到,石昊的五大秘境一起發光,化成成千上萬縷秩序神鏈,密密麻麻,向著頭上的那團光纏繞而去。
這可不是一般的觸碰,而是融合,要將那團光中的「神」給融入體內,成為一體。
咚!
像是在開天闢地一般,這片宇宙震顫,混沌氣擴散,震動仙域,各方強者都被驚動,因為這動靜太大了。
「這位小友在做什麼,聲勢未免太浩大了!」仙域,有一些仙王狐疑,凝視那裏,都露出驚容。
「他想成帝,破開王境!」
「太莽撞了,這麼大的動靜豈不是四海皆知!」有仙王皺眉,覺得荒太衝動了,會為他自己惹來殺劫。
異域若是得悉,焉能不阻擊?
異域,昆諦得悉後,眼中精光暴漲,道:「他要突破?笑話,萬古以來,從未有人能邁出那一步,他僥倖得天之運,才走到這一步,妄想成為無上帝者?我等駕臨,送他去輪迴!」
但很快他又蹙眉,道:「這該不會是仙域故意引我等入甕吧?」
「不是,荒真的在突破,渾身血跡斑斑,要將自己廢掉了!」有不朽之王確信的說道。
「好,召集人馬,去誅殺荒,去請無殤,去請蒲魔王,一起上路!」昆諦說道。
旁邊的強者聞言都變色,無殤是誰?一個古老的不朽之王,法力免疫,勇冠天下,這是一個無敵者。
蒲魔王,更是名震諸界,天下皆知。
「什麼,蒲魔王還活著?不是在仙古一戰中殞落了嗎?」有人震驚,表示不解。
「帝落時代,曾有人煉出一爐無上仙丹,我界曾橫推天下,得到了太多的寶藏,正好發現其中有一粒,救活了蒲魔王。」昆諦冷幽幽的說道。
「好,諸巨頭齊聚,就是荒再進一步,都可讓他有死無生,更何況他根本不能成功!」
「去界海,聯繫那兩位道友,讓他們一起來殺荒!」昆諦寒聲道。
眾人凜然,昆諦所說的道友,肯定是巨頭,不然的話何以能跟他平起平坐,這樣的一股力量,都足以攻克仙域了吧?
「荒,他死定了!」
不朽之王確信,這一次仙域註定要血流成河。
仙域深處,接引古殿中,九頭怪物睜開了眸子,神色冷冽,道:「想要突破?走,我們也去看一看!」
仙域,大動盪,各路高手在聚集,都想對荒出手!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八方敵 星空,深邃。 這是宇宙的邊緣區域,很荒涼,也很淒冷,並沒有其他族群居住,不然的話今日多半要遭受大劫! 無垠宇宙間,石昊盤坐,在其周圍,一重又一重血光,滔滔如汪洋洶湧,在起伏,在拍打星斗。 這是一種可怕的景象,宇宙星河都在顫慄,空間在龜裂,黑洞在塌陷,整片世界都彷彿要毀滅了。 不過,在這毀滅氣息下,還有一股勃勃生機,如同漣漪般擴散,定住了星辰,修復了裂開的宇宙。 石昊在破關,體外綻放神光,激發出無窮血氣,他可以毀掉這方星空,亦能滋養萬物。 在他的頭上,一團光尤為刺目,在那裡焚燒著,遠處一些大星都熔化了,化成液體,而後黑暗的宇宙中爆開。 這景象太可怕,也太神異。 石昊的頭上,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一團光極盡璀璨,烈焰騰騰,簡直要焚燬諸天。 事實上,那不是焰火,只是大道符號,在跳動,在噴薄,包裹著一個拳頭大的小人,映照諸天萬物。 一根又一根鎖鏈,從石昊的體內飛出,纏繞著小人,要將他拉進體內,彼此間光芒滔滔,距離碰撞。 這不是一般的糾纏,而是融合! 啵! 石昊頭上,那小人掙動間,扯斷了一條又一條秩序神鏈,讓石昊的幾大秘境都在顫抖,肌體龜裂了。 一道又一道血跡,出現在他的體表,最後連他的髮絲都濕漉漉,被血水浸染。 這是一個很血腥的過程,也是一個充滿殺氣的過程,石昊強行要融合自己的神,但是兩者間相沖,不斷對抗。 修士的路就是要逆行而上,本就充滿了艱險,他沒得選擇,踏出了這一步,就不可回頭了,闖過去,或許就為帝,從此海闊天空,可若是失敗,就會形神俱滅。 「太強大了,這就是荒嗎,光溢出的血氣就讓仙王為之而悸動。」 遠方,有人輕語,在密切盯著這一切。 「可是,他這樣做太危險了,我怎麼覺得,他的道在動盪,自身不穩,有性命之憂?」 「那就是他自己所謂的神?」 他們是仙王,在此鎮守,當得知石昊要破王成帝后,他們不得不出出動,來這裡緊盯著。 盤王、混元仙王出了大力,請諸王相助,守在這裡,避免異域的昆諦等人突然襲殺,扼殺石昊,截斷其帝路。 「這個年輕人這你不簡單,開創出自己的體系,這就是他的路嗎,跟我們都不同!」巨頭齊虞感歎。 他活的歲月悠遠,什麼樣的天才沒有見過,他自身就是一個紀元的天地主角,但是不得不歎,荒太驚艷! 他從見間過這麼強大的年輕人,超越前賢,令他們這樣的活化石都稍遜風騷。 仙域,諸王齊動,都是絕世強者,分散在各處,躲在暗中,注視那光華璀璨中的年輕身影。 「他真的能成功嗎?」有人自語。 「若是失敗,多半會徹底殞落,太可惜啊,他還這麼年輕,天賦驚古今。」一名強者輕歎。 天下第二、天角蟻、仙金道人等更是焦慮,都能夠看出,石昊進行到了關鍵處,而他們卻幫不上什麼忙。 天庭眾被石昊嚴厲限制,不得臨近此地,事實上在他突破前都做了安排,讓他們遠走他地,都被安排到了其他仙王所統御的宇宙中。 因為,這裡注定會成為風口,要揚起天大的風暴! 只有仙王級的生靈可以參與,其餘人來這裡只能枉死。 黑暗中,一頭白虎出現,身為仙王級存在,實力強橫,但是此時它卻在馱著一位強者,成為別人坐騎。 九頭怪物出現了,他是絕頂巨頭,坐在白虎身上,目光冷幽幽,帶著黑暗的氣息,盯著宇宙深處的荒! 在他的背後,還有幾尊生靈,都是仙王,來自接引古殿。 他們到了,但是卻沒有立刻動手。 「你很強,但是又憑什麼可以自認為能成帝呢?不知道今日是否可以為你收屍!」九頭怪物冷冷的自語著,有一股殺氣瀰漫開來。 界海,一尊神秘的生靈盤坐在一座孤島上,一動不動,如同坐化了一般,在他的身前擺著一個黃澄澄的葫蘆。 若是葬地強者看到,一定會心驚,當年葬區被打崩了一大片,正是因為有生靈持黃葫蘆真要所致。 「前輩,我奉昆諦之命來請您出手。」有人到來,謹慎的開口。 很長時間後,此人才睜開雙眼,他有一頭灰髮,連眼睛都是死灰色的,帶著可怕的滅世氣息,洞徹人心。 「荒,居然想破王成帝?真是可笑,這種事情你們也信,任他自己尋死好了!」他冷幽幽說道。 「瞿忡前輩,這個人很特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還請您出手,一同鎮殺。此外,他是從葬地復活而出,當年,您打崩了葬地,他就在那裡,等若跟您有一樁不小的因果。」異域的修士勸道。 瞿忡猛的抬頭,死灰色的眸子射出可怕的光束,凝視虛空,而後他起身,道:「走!」 同樣的事,發生在另一處孤島上,有一個中年人背對界海,在那裡站著,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一般。 在他的身畔,插在地上一口雪亮的長刀,如同一掛星河濃縮而成,瀰漫出滔天的殺意。 「刀王,您不是要進仙域嗎,可打扮等,她現在要盤王成帝了。」有人告知。 最終,這個號稱刀王的強者轉身,很平靜,步履沉重,踏海而出,向遠方的仙域那裡趕去。 異域,諸位齊動,已經上路。 昆諦到了,凝視前方的宇宙,見到了荒的慘狀,滿身是血,肌體都龜裂了,可他還在奮力突破呢。 「呵,真是可笑啊,他居然真的在破王成帝,不知死活!」昆諦冷漠的低語。 「這等自尋死路的人,都不用我等動手,最終會被老天收走。」不朽王中的巨頭無殤說道。 「一個小輩而已,何需多語,殺之!」一人開口,體形高大,附近飄舞著雪絮一般的光華,他是蒲魔王,再現人間。 很快,界海中的兩大巨頭也到了,一個手持黃澄澄的葫蘆,一個提著雪亮的天刀,駕臨此地。 這兩人都沒有掩飾,就這麼直接殺到了,引的仙域諸王凜然。 「不好,這兩大強者駕到,情況不妙!」仙域巨頭齊虞沉聲道。 別人不知,他怎會不清楚,那個手持黃澄澄葫蘆的強者,名為瞿忡,曾被養雞的重創過,但他卻活了下來。 這等人物絕對的恐怖! 「壞了,麻煩大了!」齊虞再次歎道。 除了巨頭外,還有墮落仙王、不朽之王,諸王齊聚,一個個雙目冷冽,他們都是一段歲月中的最強者。 現在,諸王聯手,就這麼一齊降臨! 「荒,妄想成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見你血跡斑斑,自身將要半廢,老祖我送你一程,給你個痛快!」 這時,一位不朽之王開口,他說話間,就早已行動了起來,手持一柄銀色的錘子,爆發雷霆光芒。 他如同雷神一般,向前轟砸,突兀的出手,動作快到極致。 事實上,在他的話語傳出時,人就早已動了,襲殺石昊。 「你們敢!」仙域,有人喝道,想要阻止。 然而,石昊自身也反應足夠快,倏地睜開了眸子,哪怕渾身血淋淋,裂痕斑斑,情況很糟糕,但他也有一種大威嚴。 當! 石昊徒手向前拂去,擊中銀色的錘子,將之震的嗡嗡作響,仙王法器暗淡,而後龜裂了。 人們駭然,這是怎樣的一種偉力? 砰! 一剎那,石昊翻手就是一掌,向前轟去,爆發出絕世之威,震的那位不朽之王當即就噴出一口血,身子橫飛。 這讓人震驚,荒不是在突破嗎?他應該很專注才對,還有餘力來應對周圍的一切。 上一次,他閉關時,一動不動,險些被眾人擊殺,今日完全不同。 那位不朽之王一聲怪叫,倒翻了出去。 吼! 天角蟻一聲大吼,直接撲殺,渾身金光澎湃,力之極盡者,拳印無匹,力量大的駭人聽聞。 「區區一個人族後輩小子,也敢嘗試破開王境?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刀送你往生而去!」 終於,來自界海的巨頭出手了。 刷的一聲,雪亮的刀光掃過,宇宙被截斷,天地被割裂,那景象太恐怖了,茫茫刀氣擠壓滿星空。 諸王心驚! 他這一刀,是劈向石昊的,同時也包括埋伏在暗中的仙王,無堅不摧,璀璨刀氣要橫掃千軍。 「你敢!」 仙域巨頭齊虞出手了,祭出自己的法器,迎擊雪亮的天刀,也只有他能夠阻攔,換作其他人不是對手。 當! 刀光茫茫,迸濺開來,宇宙崩塌,黑洞潰滅,這個地方景象太恐怖了。 還好,這裡都是王者,換作其他生靈在此,直接會形神俱滅,擋不住這種波動。 「呵呵……」有人在笑,很是張揚,霸氣無邊的向前走去。 蒲魔王出現,他高大魁偉,披頭散髮,一掌向前拍去,天崩地裂鬼神哭嚎,無上法力洶湧向前。 這一掌看著簡單,但是威能太浩瀚了。 噗! 當即,有一位仙王阻擋,竟被震的口中咳血,踉蹌倒退,軀體不斷的顫抖,遭受了劇烈的大道衝擊。 「誰能擋我,本王要殺荒,誰可阻?」蒲魔王咆哮,他曾在仙古殞落,但部分元神烙印逃過一劫。 且,異域一直保存有他的精血,故此,當發現帝落時代遺存下來的無上仙丹後,第一時間將他救活。 蒲魔王,當年有絕世之資。 石昊依舊盤坐,冷漠的看向他,道:「仙古一戰,你不是被人直接就殺死了嗎,而今張狂什麼?」 這是在無情的揭短。 蒲魔王一聲嘶吼,漫天都是雪白的種子,蒲公英般的飛絮,都在發光,皆為大道符號演化而成,現在綻放,傾瀉下來。 「殺!」 仙域,有王者一同出擊,轟殺蒲魔王。 「誰能攔我?」蒲魔王嘶吼,他曾死在仙古時代,而今胸腔總有一股戾氣,非常的好戰、嗜殺。 咚! 石昊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轟出去一記拳印,砸向蒲魔王。 劇烈的浩蕩,石昊的拳印,震動了天上地下,讓蒲魔王神色大變,這個世間居然有這等可怕的年輕人。 「有意思,這麼快就動手了?」接引古殿那裡,九頭怪物露出冷冽的笑,盯著戰場。 轟! 下一刻,昆諦動了,他手持煉仙壺,第一時間殺了過去,要親手滅掉荒,絕對不能讓他更加強大了。 宇宙星空崩塌了,那煉仙壺震懾世間,流動混沌光彩,釋放出恐怖之力。 當! 仙王的兵器,紛紛被震落了出去。 石昊雖然盤坐在那裡,但是卻也不得不認真應對。 激烈的廝殺,可怕的大碰撞,這裡都飽和了。 「荒,別人殺你,我覺得多此一舉,因為我相信,你無法成功,邁不出那一步來。」瞿忡開口。 他手持黃澄澄的葫蘆,帶著無上威嚴,就這麼橫空而來,當接近時,果斷對石昊出手,道:「鎮殺!」 「殺啊!」 異域諸王齊動,向前轟殺。 仙域的王也都動了,迎擊這些生靈。 「荒,你納命來!」一口黃澄澄葫蘆飛來,向著石昊鎮殺!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沖帝關 瞿忡終於出手,一個來自界海的巨頭,曾經打崩葬地,所向無敵,就這樣祭出了黃澄澄的葫蘆,鎮殺石昊。 在前方,各大仙王出手,阻攔這只葫蘆,此乃大道法器,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砰! 然而,第一位仙王就被打的半邊身子碎掉,整個人橫飛,血灑星域中,葫蘆一衝而過,就是仙王都承受不住那種力道。 「噗!」 第二位仙王阻攔時,葫蘆嘴中噴薄出一道赤霞,如同血光,凝聚成一口劍胎,就這麼斬掉了那位仙王的頭顱。 「啊……」 那仙王大叫,元神掙脫出來,帶著精血,逃到了遠處,總算沒有被劍胎劈開元神。 瞿忡發威,太兇狂了,他的法器無堅不摧,路上沒有人能擋住他。 黃澄澄的葫蘆,就這麼從天而降,向著石昊的頭顱鎮殺過去。 而此時,蒲魔王、昆諦等都在攻伐,想石昊發動了最強攻擊,情況危急到極點。 如果瞿忡也加入進來,後果就更加不堪了。 吼! 天下第二大吼,化出本體,龐大的軀體密佈著鱗片,拍動一對巨大的翅膀,它以強橫無匹的肉身迎擊黃葫蘆。 咚! 在那兩者間,發出刺目的光,繁複的符號閃耀,成片的仙紋交織,構建出仙王級的領域,發生大碰撞。 轟隆一聲,天下第二的龐大龍軀被砸的血淋淋,鋥亮的鱗甲成片的脫落,它滿身是血,一隻龍爪都破爛了,露出骨茬兒,它被擊飛。 「轟!」 就在此時,石昊身體劇震,因為,他的六大秘境同時發光,將頭頂上方三尺處的「神」扯下來一些,引發激烈對抗。 石昊的眉心在淌血,四肢在龜裂,脊椎骨大龍在哢哢作響,像是要折斷了,他的幾大秘境在激烈動盪,彷彿要毀掉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於此關頭,他的身體出現這種劇烈起伏,很容易引來滅頂之災! 「呵,哈哈……」不朽之王冷笑著,紛紛臨近,向前轟殺。 仙域諸王出手,阻擋他們。 不過,仙域的巨頭跟異域這方比起來明顯不足,昆諦請來了界海中的兩大巨頭,形成了強大的威脅力。 仙域巨頭齊虞擋住了刀王,那雪亮的刀氣茫茫無邊,將老仙王覆蓋,讓他疲於應付,無力再援手了。 「荒,什麼天才,什麼年輕霸主,妄想成帝嗎,我成全你去陰間做清秋夢!」蒲魔王殺氣騰騰,轟殺石昊。 咚! 黑暗柳神出擊,擋住了他,兩者都是植物成王,進軍無上領域,現在相遇在一起,爆發激烈大戰。 黑色柳條,若秩序神鏈穿透一切,可是蒲魔王的攻擊太詭異,漫天都是蒲公英種子,大道符號照耀萬古諸天,這是絕世大戰。 「呵呵,本座要你今日死,你能活到明朝嗎?!」昆諦寒聲道,帶著無比冷酷的神色,持煉仙壺向前轟殺。 轟! 石昊低吼,頭上的小人被牽著,幾大秘境發光,將它向下拽了下來,嗡的一聲,它下降了一尺有餘。 這個過程中,石昊的體魄龜裂,滿是傷痕,血跡斑斑,面色蒼白如紙。 咚! 石昊用手一拂,劈中煉仙壺,使之劇烈顫抖,倒轉了回去。 「荒,你還想活命嗎,授首吧!」昆諦聲音低沈,滿頭銀色髮絲根根倒豎,瞳孔化成恐怖的十字,他雙手結法印,向前轟殺,而煉仙壺也又一次被祭出,神光億萬道! 咚! 石昊軀體搖動,體內骨骼劈啪作響,像是要折斷了。 另一邊,天角蟻等人目眥欲裂,都想去營救,但是根本無力出手。 因為,瞿忡所向披靡,催動黃葫蘆,將他們都給打的身體殘破,咳血倒飛,有的仙王險些慘死當場。 天下第二的一隻翅膀都被瞿忡撕裂下來了。 事已至此,仙域一方危急。 柳神對蒲魔王,仙域巨頭齊虞對決界海來的刀王,黃葫蘆的主人瞿忡橫掃仙王,接近石昊,而昆諦已經開始針對石昊展開大絕殺。 除此之外,遠處還有一個無殤,以及九頭怪物也在蟄伏,帶著冷冽之色看著。 六大巨頭若是共擊,天下誰與相抗? 「轟!」 還好,仙域也有隱伏的老怪物,總體來說,跟異域是平衡的,有一尊巨頭出現,迎向昆諦,阻止他攻伐石昊。 不過,黃葫蘆的主人到了,攻殺石昊,不斷鎮壓,情況依舊危急。 至於其他仙王跟不朽之王間,早已廝殺起來,這裏王血飛濺,無比的慘烈。 「呵呵,結束吧,荒,我送你去往生!」 就在此時,不朽之王無殤終於出手,提著一桿青銅大戟,向著石昊立劈而去,沒有人能阻擋他。 因為,所有仙王都被敵手纏住了,此外無殤擁有最詭異的天賦神能,法力免疫,這簡直是致命的威脅。 符文、寶術等綻放,可在他的身前都被消融了,無法傷其軀體。 「區區一個小輩,也敢稱尊?死!」無殤吼道,青銅戰戟光華璀璨,落向石昊頭頂上方,要劈開那個「神」。 舉頭三尺有神明,而今那個小人已經降落下一尺,離石昊的天靈蓋還有兩尺了。 吼! 石昊仰頭,一聲大吼,披頭散髮,爆發無以倫比的恐怖力量,他頭上的那個小人跟著仰天大吼,並且轟出拳印。 當! 無殤的大戟被轟開,戟刃雪亮,撕裂宇宙,那殺氣瀰漫開來,讓諸仙王都感覺一陣膽寒。 這殺傷力太驚人! 「嗯?」 無殤驚訝,他清晰的看到,那個小人轟出的是大道符文,居然對他有效,震開了青銅大戟。 「荒,你死定了!」 就在此時,遠方再次傳來吼聲,界海中,有一隊人馬趕來,領軍者雖然不是巨頭,但也相差不遠了。 最為關鍵的是,他帶著界海中一些墮落王者駕臨,這是一股恐怖的力量,攻打仙域,一下子就破壞了本就很糟糕的不對等的平衡。 若是平日就也罷了,界海不止一次來衝擊了,以往仙域可以應付,但現在太關鍵了,無比危急。 這股生力軍的加入,仙域這邊一面倒,被衝擊的王血迸濺,當場就有人被打的身體爆碎,唯有元神逃遁。 這很慘烈,即便仙王難以殺死,可以再塑肉身,但這一面倒的大戰還是讓人震顫,所有人都感覺大事不妙。 「我仙域的巨頭呢,不是還有嗎,為何沒有來?!」有人大喝。 「進界海了,去聯絡當年我域出走的巨頭,希望將他們召喚回來!」 時間很不湊巧,數千年間,有巨頭進入界海,去尋找古代無上強者的足跡,希望將他們呼喚回來。 因為,大戰越來越可怕,他們擔心保不住仙域。 「嘿,本座也來了!」隱伏在暗中的九頭怪物,終於出動,駕馭著白虎,冷酷出場,帶著幾位黑暗王者,降臨此地。 轟! 他對荒出手,但凡保護石昊的強者都在被攻擊的範圍內。 仙金道人喋血,哪怕他的軀體堅固不朽,此時也出現裂痕,被九頭怪物打的險些崩開。 可見,這位強者有多麼恐怖,當年能跟石昊拚個兩敗俱傷,不是沒有道理,他比昆諦還要強。 他觀戰多時了,見到大勢已定,這才現身,免得有意外發生,想趁早結果石昊的性命。 這樣一股生力軍再次加入,仙域的王者們頓時被被衝擊的散開了,甚至有王者的元神都被人鎮壓了。 慘敗! 「九頭怪物,當年你被荒擊敗,低頭示弱,進行交好,現在卻又這般反覆無常,可恥!」天角蟻喝斥。
九頭怪物一聲冷哼,面帶蔑視之色,他轉頭看向石昊,道:「成帝?很可笑,你以為誰都能做到嗎,還是去殞落吧!」 噗! 此時,就是仙域巨頭齊虞都負重傷了,被刀王一刀劈中,他一條手臂脫落,鮮血淋淋,倒飛而去。 不是他不夠強,而是被敵人圍住,先後有王者向他出手,再加上一名巨頭的絕世刀光太犀利了,因此遭劫。 喀嚓! 黑暗柳神亦遭受重創,此時,漫天的蒲公英種子、黃澄澄的葫蘆、雪亮刀光等一起向著他壓來,令它斷落下很多黑色的枝條,整株樹體都暗淡了。 轟! 仙域,另外一位巨頭也被擊傷,倒退而去。 敵手太多,將石昊包圍,瘋狂向他出手,將這裏困住了,這是絕殺,許多人都嘆息,閉上了眼睛。 不是他們不想救,而是現在的情景讓人絕望,多位巨頭降臨,誰能擋住? 「荒,你還妄想成帝嗎,死到臨頭了!」昆諦喝道。 「呵呵,笑話,成帝者,這就是你的下場。」蒲魔王話語冷冽。 「鎮殺!」 瞿忡出手,黃澄澄的葫蘆,直接就落下了,打向石昊的頭顱。 嗡! 這個時候,虛空顫抖,石昊盤坐地,亮起一道又一道符文,璀璨無比,將他給包裹了。 「嗯?」諸王一驚,快速後退,擔心陷入殺陣中。 結果卻發現,法陣是不是針對他們,而只是覆蓋了石昊。 「區區一座防禦法陣,也想阻擋我等?受死!」無殤喝道,他也舉起青銅大戟向前劈去,動用了無上法力。 此時,諸王出手,要轟殺石昊,將他化成灰燼,永絕後患。 嗡! 法陣奇詭,不斷轟鳴,融匯了眾人之力,向著石昊匯聚,將他環繞在當中。 所有力量都集中向頭頂上那個小人。 「咦,還沒有爆碎,還活著,諸位道友一起出手,轟破此陣,擊殺荒就在眼前!」昆諦吼道。 他擔心有意外發生。 轟隆! 四面八方,無數的神光符文亮起,向著中央匯聚,鎮殺石昊。 「好大的手筆,這法陣中蘊含著五行仙金、黑暗仙金、光明仙金、七彩仙金、虛空仙金……全都齊全了,一般的仙王都打不動。」 昆諦嘆道。 轟隆! 四面八方,所有力量一起鎮壓而下,融入陣中,讓石昊爆發出驚天的光芒。 「融合,就在這一刻!」 石昊大吼,滿頭髮絲倒豎,渾身淌血,他牽引諸王的力量入陣,煉化自身。 他曾百般推演,如果按部就班的融合頭頂上的元神的話,不知道需要多少歲月,而且不見得能成功。 最後,他決定引導外界最強橫的力量,化入法陣中,幾次借外力,用以融合、淬煉自身的神與身。 當然,這也是極度冒險的,因為這種變化太劇烈了,他動輒就要爆碎,化成血與碎片。 就好比蠶蛹蛻變,化蝶需要一個過程,是慢慢進行的。 而他則是激烈進行,等若提前剝繭一般,一個弄不好,化蝶不成,蛹先亡。 果然,無窮力量被接引過來,強行融合的過程中,他的身體四分五裂,連頭上的那個小人都在龜裂中。 石昊二話不說,直接吞食了一株長生仙藥,修補傷體。 噗! 然而,可怕的變化還在繼續,他的身體才復原,接著又被衝擊的寸寸斷裂,骨頭都在炸開。 他一咬牙,吞食了一顆用三生藥煉製的無上寶藥,穩固了元神,修補了肉身,這可是能將逝去的仙王救活的奇藥,作用太大了。 轟! 石昊頭頂的上的小人被這種無以倫比的力量壓迫,跟肉身強行融合,從高高在上兩三尺,到漸漸沒入頭骨內。 「啊……」 石昊大吼,披頭散髮,滿身血跡,他的身體遭受不可想像的重創,哪怕有仙藥、三生藥等煉製的奇丹,他依舊受損的厲害。 但是,這一刻,他成功了,最起碼將頭上的小人融入了軀體內。 這跟他推想的一樣,這種變化太劇烈了,他承受不住了,肉身與神魂都在瓦解,隨時會炸開。 此外,他的體內浩蕩著無上的力量,在瀰漫著,透體而出。 石昊體內,噴薄無上仙火,他動用真凰不死術,在那裏涅槃,璀璨之力綻放,光束滔天。 險些爆碎,形神俱滅,但是他抑制住了,阻擋了傷體的惡化,暫時穩固了下來。 喀嚓! 那仙金法陣爆碎了。 眾人愕然,這麼恐怖的力量都沒有將荒殺死,按照他們的猜測,理應讓他當場炸開,形與神都要被磨滅才對。 「第一擊未死又能如何,現在殺了他,法陣已壞,他還能如何自保!」蒲魔王吼道。 現在,誰都看出有些不對勁,荒散發出的力量太恐怖了,他頭上的小人沒入軀體後,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威嚴不可直視。 「你想殺我?」石昊渾身是血,並且肌體有很多裂痕,但哪怕如此,當他站起身來時,依舊壓迫的人要窒息。 轟! 石昊出擊,一拳向前砸去,大道倫音震耳欲聾,宇宙都在跟著顫慄,哀鳴。 噗! 蒲魔王轟出那個拳頭,被石昊的拳印撞擊的炸開,血淋淋,白骨茬森森。 接著,他拳印再震,蒲魔王一聲大叫,整條手臂被石昊的拳印發出的光給削落下來,景象恐怖之極。 「哧!」 一道刀光掃來,刀王突然出手,襲殺石昊的頭顱,要立劈開來。 當! 石昊捏拳印,逕直迎擊而上,無堅不摧,擋住了仙王法器,同時拳頭輕震,喀嚓一聲,那柄無上法刀就這麼的折斷了,被石昊生生震裂成三截! 這一刻,所有人都駭然! 在人們吃驚的目光中,石昊突兀前行,一把抓住了刀王,一記掌刀劈落,擊散對方身體散發出的無上刀意,將其頭顱給割裂下來,血光沖天。 「吼!」 石昊一聲大吼,如同蓋世魔王咆哮,披頭散髮,殺氣滔天,他的身體如同鬼魅一般,又到了昆諦近前,才一碰撞,將昆諦的一條手臂扯斷了下來。 這一幕,震撼當場,荒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蛻變?居然可以這樣輕易是撕裂他們。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殺到世上無人敢稱尊 片刻間,石昊連傷三大巨頭,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周圍,所有不朽之王與墮落仙王都看呆了,一個個驚悚。 昆諦倒退,捂著斷臂,滿臉驚駭之色。 蒲魔王橫移軀體,半邊身子都是血跡,被驚住了。 刀王最慘烈,被石昊一掌截斷雪亮的天刀,兵器折斷,而且自身也被斬下頭顱,鮮血噴灑,橫屍於地上。 刀王的頭顱被石昊提在手中,他的元神想要逃走都不能,因為被禁錮在了頭中。 「荒,你……」刀王驚怒,同時悚然,他是何等的身份,縱橫界海中,號稱巨頭,居然被人斬落頭顱,被這麼屈辱的提著。 對於他來說,這是不可想像的大事,他頭皮發麻,一陣驚顫,荒的實力這麼強橫? 早知如此,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出手,來這裡針對一個恐怖到極點的人物,太不明智了。 可是,諸天間,有這麼強大的生靈嗎,這等戰力超越了極境,不應該出現才對。就是屠夫、養雞的,他們有這種手段嗎? 刀王驚悚了,難道說,荒真的突破了,破開王境,邁上了帝路? 「荒,你……成功了?!」他話語都發顫了。 「聒噪!」石昊冷冷的說道。 接著,噗的一聲,刀王的頭顱被化成一團血霧,被他震爆了,一團元神之光衝出,想要逃竄走。 然而,到了這一步,他還怎麼能走? 石昊五指齊張,五道神虹飛出,禁錮天地虛空,將他給定在那裡,而後直接扔進自己的法則池子中。 一代巨頭就這麼被鎮壓。 周圍,鴉雀無聲,太具有震撼性了,這才開始搏殺而已,便有了這等結果。 「諸天萬域,規則無窮,吾道永昌!」蒲魔王嘶吼,打破寧靜,他發狂了,在其周圍漫天都是白色的絨絮。 蒲公英種子,任何一枚扎根後,都可以摧毀星河,這是蒲魔王的手段,能汲取敵人的道果、精氣神。 轟! 天地崩塌,蒲公英種子化成大道符號,割裂宇宙,密密麻麻,將石昊那裡淹沒,將他強勢鎮殺。 蒲魔王是巨頭,他動用終極神通,每一枚雪白的種子都蘊含著他的一縷精血,他豁出命去了。 因為,他已經預感到,這個年輕人的可怕,或許真的突破了王境,不然的話哪有這麼強大的生靈。 簡單碰撞,就可以擊殺巨頭,這超越了神話傳說,跟他們不像是一個層次的生靈。 轟! 石昊的體表,突然騰起烈焰,熊熊燃燒,太璀璨了,燒的虛空塌陷,這方大宇宙在哀鳴,顫慄,扭曲。 這是無上仙焰,但凡接觸到他體表的蒲公英種子,全都被點燃了,哪怕化作了大道符號也都綻放,煙霞滔天。 「帝路,你……真的破開了王境!」蒲魔王大叫。 他滿臉蒼白之色,高大魁梧的軀體倒退,踉踉蹌蹌,他感覺精血永久的失去了,被那火光吞沒。 巨頭的精血,豈是那麼好滅的,尤其是跟大道符號融合為一體,鎮殺敵手時,威力無窮無盡,可現在卻被荒擊滅。 哧! 同一時間,石昊抬手,右臂發光,如同化作了一柄劍胎,璀璨奪目,而後他向著蒲魔王立劈了過去。 「啊……」 蒲魔王大叫,聲動宇宙,星空都在崩裂,他拚命了,因為他知道對方的強勢,凌厲無匹。 「噗!」 很可惜,他的反抗是徒勞的,各種符文湮滅,他的護體大道符號被斬開了千百重,軀體暴露而出,血光迸濺,被石昊立劈了。 蒲魔王慘叫,他躲避不了,這個敵人跟以往所見到的任何大敵都不同,太強悍了,超越了仙王領域。 他嘶吼著,帶著不甘,帶著絕望,從頭頂裂開,蔓延向下,他被石昊立劈為兩半,連元神都也如此。 蒲魔王淒厲大叫著,元神印記融合,想要歸一,他相信,可以復原,因為仙王的神魂永恆不滅。 然而,接下來的事實無情的絞碎了他的希望,石昊並指如劍,接連劈斬,熾盛光芒全部落在他的元神印記上。 號稱不滅的印記,就這麼瓦解了,而後炸開。 蒲魔王當場形神俱滅,身體化成灰燼,元神碎滅成光雨,而後焚燒,熊熊烈焰,席捲這片宇宙。 天地劇震,異象太驚人。 在石昊一隻手的覆蓋下,那些詭異景象又都消失了,不敢浮現而出。 一位巨頭就這麼的覆滅,著實驚呆了每一位王者。 不過,此時,石昊也是一個踉蹌,他像是有些虛弱,他的身上滿是血跡,裂痕斑斑,他的軀體是像是瓷器曾遇到重擊般,碎裂了,又拼湊在一起。 那是因為,在他突破時,遭遇了不可想像的毀滅之力。 他強行融合神與身,這種劇烈的蛻變太粗獷了,如同塑造精美的藝術品時,別人精雕細琢,用水磨工夫而成,他卻用巨斧劈砍,狂暴如雷霆,一日間,發生驚天劇變。 這種演化太霸道,石昊沒有死,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跡! 主要是因為,三生藥煉成的無上仙丹發揮了巨大作用,確保他的元神印記不滅,哪怕碎裂了又重組在一起。 若非如此,石昊已經殞落,死在了這裡。 仔細想來,那三生藥不僅是三藏、神冥的成王契機,也是石昊的救命之藥,讓他敢這麼霸烈行事。 不過,重傷終究是重傷了,他隨時會解體。 因為,那神雖然入體,跟肉身初步融合,但並沒有竟全功,還在激烈的衝突中,一個弄不好還會前功盡棄。 不過,石昊有自信,他若是死不了,熬下來便是海闊天空。 「殺,一起上,趁現在他道行不穩固,殺了他!」 昆諦大吼,狀若瘋狂。 因為,他覺得真的要瘋了,一個年輕的仙王就這麼的破開了王境,打破萬古未有之神話,俯瞰一個又一個紀元,超越諸王。 這讓他難以置信,不能接受。 無論是他,還是蒲魔王,亦或是無殤,或者是界海巨頭瞿忡,都曾冷笑,視石昊沖關為一個笑話,覺得他必然失敗。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趕來,想趁對方失敗而遭受巨創時機會,對其出手,直接滅殺掉。 怎能想到,他們見證了奇跡,不可思議的大事件在他們眼前發生了,荒顛覆了他們的想像,竟然成功了。 「殺啊!」 「殺,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莫要讓他走脫去穩固境界,現在是唯一的機會了!」 一些不朽之王大叫著,瘋狂撲殺。 他們惶恐,荒若是崛起,絕對打破了古往今來的一切平衡,僅憑他超越王級的實力就足以橫推各路勢力。 日後,若是跟他開戰,不會有什麼懸念了,誰與他交手都注定要死,要敗亡。 「殺啊!」 幾位巨頭都出手了,毫無保留,而周圍的墮落仙王、不朽之王等同樣如此,如同發瘋了一般,竭盡所能的圍獵。 他們都明白,這件事影響太深遠了,唯有拚命才能掙得一線生機,不然的話,日後荒將君臨天下,誰都無法制衡了。 今日,他們是圍獵荒而來,想要將他剷滅,誰能料到,卻見證了萬古未有之奇跡。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厄難! 但是,千百萬年後,這對後世人來說,一定是輝煌盛世,見證了帝的崛起,這是震撼歷史的大事! 他們這些人都淪為陪襯,尤其是巨頭等,在這次事件中成為可恥的點綴,他們的圍獵只能讓帝者更輝煌,讓傳說更驚心動魄。 所以,一群人發瘋了,拚命攻擊。 遠處,仙域諸王都呆住了,誰能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在他們看來,石昊剛才死定了,他們不是不想救,而是實在無能為力了,他們自身都被殺的身體破損,有些人更是被鎮壓了神魂,然而最終竟是這麼一個結果,荒依靠自己,一個人而已,反獵殺異域諸敵。 戰場中,那位年輕的至強者,橫掃群王,他哪怕負傷了,隨時會瓦解,形神俱滅,但是依舊戰力無雙。 噗! 不朽之王被他劈開,化作大片的血雨,染紅宇宙星空。 砰! 石昊一腳踏出,界海巨頭瞿忡大口咳血,他所祭出的種種秘術都瓦解了,自身倒退、身體龜裂。 「殺!」 九頭怪物眼睛中凶光畢露,他很決絕,哪怕知道石昊現在無比的可怕,也在瘋狂出手攻擊。 這一刻,三大劍訣融合歸一,威力無窮無盡。 他知道,沒有別的選擇了,既然已經出手,今日必須除掉荒,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了,一旦讓石昊恢復到最巔峰,再想圍獵他,那就是一個笑話了。 「三大劍訣是時候回歸了,他不屬於黑暗牢籠,不屬於接引古殿!」石昊說道,向前攻伐。 他震退了一批墮落仙王,讓那些人喋血星空中,他針對九頭怪物而追殺,衝擊。 砰! 抬手間,星空都被他覆蓋了,隻手遮天,而後猛力蓋下,無物不破,無堅不摧,沒有什麼能夠抵擋他。 九頭怪物足夠強大,但是,在面對而今的荒,卻不夠看! 三大劍訣即便再驚艷,此時,也被壓制了,化作暗淡的霞光,就這麼消散了。 噗! 大手落下時,九頭怪物慘叫,身體四分五裂,肉身在化成血與骨,他承受不住這種威壓,九顆元神齊出。 「啊……」比他更慘的是其坐下的白虎,當場爆碎,形神俱滅,那可是一尊仙王級高手,就這麼的殞落了。 呼的一聲,大風呼嘯,石昊一把抓走了九顆元神,將他們拘禁在法則池中,他留著要拷問出平亂訣等。 九頭怪物被殺了,而周圍,他的幾名追隨者,也都慘死,被石昊橫擊於星空中,化成一團團血霧。 「走,此人已成帝,或者接近仙帝了,無敵天下,我等不是對手。」 界海中趕來的生靈,有人大叫道,不敢出手,轉身就逃。 「哪裡走?!」石昊喝道,身體橫空,宇宙不能束縛他,一瞬間,截斷蒼宇,攔阻在前。 轟! 他一拳轟出,天地失色,那幾人都絕望了,全力迎戰。 可惜,差距明顯,最終他們都被擊殺。 「逃啊!」 異域的不朽之王見狀,紛紛遁走,他們知道,大勢已去,石昊崛起了,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擋他的腳步。 「走,快離開這裡!」昆諦呼喊,他現在後悔無比,怎能料到招惹了一尊恐怖生靈,這是一場大禍。 「荒,休得張狂!」 無殤魔王的確有大氣魄,他負責斷後,一桿青銅大戟指向石昊,而後猛劈。 喀嚓! 大戟雪亮的鋒刃,被石昊一隻手給捏斷了,他雙目如冷電,向前望去,全力轟殺。 「萬法不侵,神通皆糞土!」無殤大吼,帶著高傲,帶著璀璨神采,他不屈服,自認神能無雙,蓋世無匹。 他攔阻石昊,雖然知道凶多吉少,但他還是出擊了,這是屬於他不朽巨頭的信念與驕傲。 該族法力免疫,不是神通的神通,蓋世無雙,多少王者,多少巨頭,對之頭疼,束手無策。 許多強者最怕跟無殤對決。 然而現在,這樁無上神能依舊改變不了什麼。 石昊同樣掌握此道,或許沒有該族的博大精深,但是他已經入門,再加上他而今的蓋世修為,誰能擋? 所謂法力免疫,現在對他無效。 轟隆! 石昊捏拳印,一拳轟出,天崩地裂,宇宙被擊穿。 此外,無殤的雙臂與胸膛也被擊穿了,鮮血淋淋,血洞恐怖,震撼人心。 無殤咳血,他在大笑,臉上的光彩不減,但是他整個人卻在湮滅,在虛淡,而後轟然炸開,成為光雨。 無殤殞落,被石昊強勢擊殺。 轟! 石昊邁步,風雷陣陣,氣勢驚天動地,真正的如帝臨塵,他向著異域方向而去。 荒就這麼獨自一個人追殺,闖入異域,他要大開殺戒,橫推世間一切敵。 「自這一日後,誰還敢稱尊?」仙域巨頭齊虞咳血,在遠處說道。 「荒,殺到世上無人敢稱尊!」仙金道人歎道。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一戰平異域
荒,就這樣的崛起,殺到不朽之王遠走,墮落仙王遁去,四方大敵皆潰敗,一路逃亡,不成樣子! 這種戰績,前所未有,一戰驚天下,輝煌照古今。 一個人的神話,橫推天下諸敵,沒有抗手,幾大巨頭死的死傷的傷,就這麼敗走宇宙邊荒,逃向遠方。 荒,成帝了嗎?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他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眾人懷疑,這就是真正的帝,還是接近了那個領域? 石昊縱橫天地間,殺出了仙域,跨過無垠虛空,來到異域,他沒有立刻闖進去,而是立身在虛空中。 轟! 無盡瑞霞澎湃,向著他的身上湧去,他在調理傷勢,希望可以癒合。 他傷的很嚴重,滿身血跡斑斑,裂痕密佈,如同最精美的瓷器遭遇過猛烈的撞擊,而後強行拼湊在一起。 這是他突破所付出的代價! 體內有一團光在沈浮,在跟他肉身激烈對抗,那是他的神,雖然初步融合了,但是不穩固,要破體而出。 大道符號綻放,無窮瑞彩流淌,將石昊包裹,如同在涅槃,要破繭重生,他的氣息越發的強大了。 噗! 可是,到頭來石昊卻咳出一口血,身體一陣踉蹌,傷勢太重,居然不能痊癒。 他蹙眉,這傷勢難以盡除,而且在緩慢加重,雖然不是太明顯,但是他可以感受的到,這是生死大威脅。 「焚我道身,斬我傷痕。」石昊低吼,下一刻,以身為種,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爆發,釋放永恆的氣息,精元滾滾,法力如海,沖涮血肉,洗禮神魂。 體內那團光也在共鳴中。 他在消耗精血,竭盡所能改變自己的危險狀態。 可惜,效果依舊不佳,到頭來他也只能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狀態中,傷勢不增不減,就那麼的穩住了。 在此過城中,異域諸王雖然看到了他的狀況,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出手,無人上前,皆遁迥異域中。 因為,不久前石昊大殺四方,實在震懾了他們,給他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最終,石昊踏足了異域,殺進來了,既然傷勢如此,而今無力改變,那就任它不增不減吧,他要殺敵! 今日若不除掉群敵,若是日後他有意外發生,因傷勢而殞落,那就太遺憾了。 不過,石昊自信,那所謂的傷勢難不住他,終究可以渡過這一關。 「荒來了!」 異域,有人大吼,聲音震動了四方,所有不朽者都凜然,各族修士莫不心中大震動。 而今,荒的威名早已傳遍異域。 可是,回想往昔,他只是一個小修士,更在曾為階下囚,怎能料到,他而今成長到了這一步,成為各族心腹大患。 「現在,沒有人可以制衡荒了,他……可能成帝了!」這則消息像是颶風一般在異域傳出,引發劇震。 仙域一戰的消息沒有辦法掩蓋了,就在剛才,有人得悉了,而後傳了出去,簡直像是山崩海嘯一般,萬族惶恐。 當年,荒還在人道領域中,今日他卻破開王境,這種對比,反差太大了,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各族卻不得不接受,他現在殺來,引發一場大動亂,強大的種族都驚悚了,怕被清算。 轟! 石昊降臨,俯視異域,眸光流轉,像是歲月長河在起伏,那種氣息讓周圍的生靈直接顫慄,不受控制的跪伏了下去。 那是他們的軀體,他們的肉身背叛了他們的意誌,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 「你不回界海,逃進異域,一樣是自尋死路。」石昊平靜的說道,盯著某一片星空宇宙。 那裏有一位強者,手持黃澄澄的葫蘆,正是瞿忡,來自界海的巨頭,帶著幾人躲在星辰後方。 他面色發白,不是他不想回界海,而是怕落單,死的更快,故此跟隨昆諦等人逃到這裏。 刀王慘死,跟他一樣來自界海,同為巨頭,他們實力相仿,當真是被鎮住了,意識到跟荒的距離太大,遠不是對手。 再加上蒲魔王、無殤、九頭怪物相繼殞落,他怎能不驚悚。 一隻大手橫空,覆蓋天宇,向著那片宇宙星空鎮壓而去,石昊的血氣恢宏而磅礡,震動了乾坤,無遠不屆。 「荒,我與你拼了!」瞿忡大吼。 他祭出自己的仙王法器,那葫蘆巨大無邊,如一堵黃金大山般壓落而來,它超越了諸多星體,擠滿這片星空。 砰! 黃葫蘆發光,撞在前方大手散發的光幕上後,滴溜溜轉動,快速縮小,落在了石昊的手中。 大手趨勢不減,拍擊而下,打在瞿忡的身上,他渾身骨骼炸開,根本就防不住,身為一代巨頭也只能飲恨。 「啊……」 他大叫,被毀掉軀體,元神想要逃走,結果被石昊一把抓住,有些事想問對方,瞭解界海的秘密,故此刀王與瞿忡的元神都被他扔進法則池中。 其他幾尊墮落仙王,跟著在這裏爆碎,石昊粉碎他們的元神印記,沒有留下性命。 這一幕,被各族強者看到,一個個莫不膽寒,無比的驚悚,王者不可滅,元神可永存,這成為了過去。 並不是很難,就直接斬殺巨頭,誅滅王者,荒到底有多強。 「破王成帝啊!」 「他真的做到了,開古今未有之神話!」 各族震撼,莫不恐懼。 尤其是諸王,而今絕望了,他們究竟對九天十地做過什麼,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當年,可是不分種族,不分強弱,連凡人都給屠戮一空,在仙古末年時,九天十地空空蕩蕩,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荒來了,這註定會是一場大清算嗎?! 石昊邁步,沈穩如山,接近異域中心古地,那裏有一座神廟,古老而滄桑,散發著淡金色的光彩,無比神聖。 昆諦在這裏,逃了回來,他幾近絕望,荒無限接近帝者了,讓他沮喪,無奈,他盤坐金色古廟附近。 還有幾位王也聚集在這裏! 這是他們最後能據守的地方。 到了現在他們還不願接受,不相信有人居然破開了王境,這是開古今從未有「盛事」,但對他們來說卻是絕望的結局。 「赤王、蒲魔王、無殤,都死了,你這小輩!」昆諦眼睛中冒冷光,殺意漫天,但是卻有種無力感。 「殺人者人恆殺之!」石昊冷冷的回應。 當年,九天十地一群英豪全部戰死,又向誰去訴說? 再者,異域是入侵一番,九天十地被動防禦,遭遇了那樣的滅世慘禍,他一點也不同情異域諸王。 「爾等該落幕了,送你們上路!」石昊冰冷無情的說道。 「你以為殺了我等就算是覆滅了我界?不可能,我界最強者在界海,自帝落時代消失,一走就是無數個紀元,說不定早已成帝了說不定,早晚會清算你!」 一位不朽之王歇斯底裏,在那裏瘋狂的大叫著,當末日來臨,強大如他們也做不到平靜面對死亡。 「有人想逃嗎?」 石昊抬頭,看向異域某一個方位,而後抬手間,一道劍光飛出,璀璨無匹,撕裂異域界壁,向前斬殺。 噗! 血光閃耀,一位不朽之王被斬落下來,元神印記掙紮著,但又被後續的劍光不斷劈中,煙消雲散在這裏。 他想逃向界海,就此不回頭,結果還是殞落了。 異域雖然大,但是石昊而今修為何其恐怖,一念間,俯瞰大宇宙,王者想逃走怎麼瞞得過他呢? 「荒,你今日要行絕滅之事嗎?」 遠方,兩尊王者並立,朝這個方向大吼,他們龐大無比,站在一片大地上,不朽之氣浩蕩,席捲**八荒。 石昊一眼認出,那是三千州的罪州,曾被安瀾一把抓來,那一州的人都死了,墮入黑暗中。 現在,有一人左手持古盾,右手持黃金長槍,頂天立地,體形聳入雲層中,向這方向凝視,而後猛然刺出了那桿長槍。 正是安瀾! 他與人負責守護異域,沒有去仙域圍獵石昊,而今顯化出來,他開始拚命。 因為,現在就是想逃都不可能了,荒的神念強大,封鎖四方,想要進出這一界,都在他的神識籠罩下。 哧! 璀璨的長槍,神芒爆現,恢宏而磅礡,遠隔億萬裏,就這麼破碎天地殺來,太強大了,無堅不摧。 「啊……」石昊咆哮,這是他此戰中第一次失態,看到安瀾,他想到了太多,整片罪州啊,無數生靈都毀在對方手中。 吼! 石昊大吼著,他的身軀暴漲,聳入宇宙中,法體無邊無沿,大到讓整片異域都在崩塌,都在龜裂,承載不住他的軀體了。 在他的體外繚繞著無上仙光,瀰漫著混沌氣,就這麼地變大,比之安瀾看起來要大的太多了。 如一個巨人俯視著蟻蟲! 噗! 石昊抬手,覆蓋了罪州以及周圍的廣袤大地,那刺過來的金色長矛當場折斷,喀嚓一聲,碎成數百片。 轟! 無窮的光雨落下,壓迫的安瀾低頭,身體被壓彎,而後再次下沈,最後便一動不能動了,屍體僵固在那裏。 這是石昊的最強一擊,不給他任何機會,抬手間,讓他元神潰散,被粉碎成灰燼。 哧! 金光一閃,那斷裂的長槍熔化,成為金色液體,封印了安瀾的軀體,使之保持那低頭的姿勢,矗立在那裏,成為永恆不滅的塑像。 吼!
旁邊,俞陀在大吼,掙紮著,但是在石昊這隻大手下的覆蓋下,他的命運跟安瀾一般無二,低頭、近乎下跪般,死在那裏。 隨後,他的兵器也亦被大手熔化了,成為金屬液體,封在他的體表,使之成為萬古長存是雕像。 兩大強者就這麼的殞落,俯首低頭,如同在跪拜罪州死去的億萬生靈。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震撼莫名。 「荒,你欺人太甚,今日要覆滅我界,不會讓你如願的,你去死吧!」昆諦如同受傷的老獸一般,嚎叫著。 他祭出了起源古器,跟幾位仙王一起催動,召喚黑影,希望能滅殺荒。 並且,這一次的昆諦發狠,一掌拍開自己的胸腔,祭出心頭血,灑落在起源古器上,他將自己獻祭了。 「前輩!」 另外幾位不朽之王驚悚,怎會如此?昆諦他不想活了,這是要把自己搭進去啊。 另外幾位不朽之王散開,因為起源古器發光了,真正要大發神威,會讓不朽之王都要遭劫。 轟! 石昊面對它時,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躍躍欲試,要跟他決戰。 起源古器喀嚓一聲,那像是金屬般的箱體龜裂了,逐漸露出裏面的景物。 「上一次,我又不是沒有領教過。」石昊自語。 但是,很快他發現不對勁,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鎖定了他,要跟他廝殺。 「天啊,起源古器裂開了,面對荒時,它開啟了。」 一些人驚叫。 轟! 這口箱體裂開,也如同花瓣綻放,熾盛霞光無以倫比,但凡向前望去的生靈,雙目都被刺的鮮血淋淋,即將死去。 昆諦嘶吼,他一身血氣都被抽幹了,眨眼而已,就要油盡燈枯。 那起源古器中一根法杖,不是很長,古樸無比,是由白骨打磨而成,杖體上刻著一道身影,並且凝聚著濃郁的黑暗物質本源。 熾盛光輝由它發出。 「嗯?」 石昊心中一沈,那件法器幹擾了他體內的神,令之與肉身的融合紊亂了,他不懼怕這件法杖,但是在此刻出現,太不是時候了。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料到,箱體中的東西幹擾到了他的蛻變進程。 噗! 石昊咳血,傷勢急驟惡化。 他不斷咳血,向後倒退,這一變化驚住了每一個人。 「哈哈哈……」昆諦大笑,他要死了,能在死前見到這一幕,他便不失望了。 其他幾位不朽之王也大喜,這真是逆天逆轉! 「呃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嚎叫,一道古老的身影浮現,繚繞著時光碎片,纏繞著空間法則,竟然是蛄祖,他掌握時間秩序,精通空間法則。 轟隆一聲,他撞飛昆諦,出現在起源古器畔,抱住了它,而後向著遠方飛去,時光碎片飛舞,璀璨無比。 隨著那口箱子離石昊稍微遠一些後,它就自行閉合了。 「你……」 昆諦大怒。 「你何須如此,我不用你這樣以命相助!」石昊悵然,看著前方。 蛄祖咳血,慘笑著,他滿身是血,肌體龜裂,被起源古器中那根法杖發出的光照耀後,眼看是不行了。 「叛入異域這麼多年,我自己都快遺忘不是真心投效了,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為此界效力,一等這麼多年,背負千古罵名,我內心之煎熬,有誰能懂,今日終於解脫了。」 蛄祖慘笑著,眼中竟有老淚淌落。 「無終、輪迴,你們讓我忍辱活著,蟄伏下來,我做到了,但是卻無力逆天啊,今日總算出手了一次。」 蛄族低語,眼看活不成了。 他以這種方式救石昊,分明是早已心存死誌,根本就不想繼續活在世間了。 千古罵名,無盡詆毀,他曾為天縱人物,一代天驕,高高在上,萬靈敬仰,而這一個紀元以來,他背負了太多。 「這是黑暗魔龍、墮落血凰、還有無畏獅子,都被斬了,頭顱在這裏!」 蛄祖虛弱的說道,扔下幾顆血淋淋的頭顱,這三大強者都曾屬於九天十地,可最後卻成為異域的座上賓。 「還有兩個王者,拉上他們一起上路,我也不虧了,對得起我這個其實不是真正叛逆者的身份了!」 蛄祖在笑,又扔下兩顆頭顱,血淋淋,屬於不朽之王,落在起源古器近前。 就在不久前,他出手了,因為,他掌握有時間法則、空間大道,有意封鎖天地,外界居然無知,沒有感應到。 他逐一將五大強者擊斃,這五人的元神還在,沒有滅亡,現在掙紮著,五大強者想要逃走。 「墮落血凰,不知道它是真叛逃還是假的,但是這麼多年來,到了今日這種關頭,它都什麼都不做,我認為,它已經算是背叛了,所以,我送它上路!」蛄祖咳血。 地上,五顆頭顱在熔化。 起源古器發光,他們都承受不住了! 「蛄祖!」 石昊大叫,太遺憾了,他真的不想見到這一幕,蛄祖分明有機會活下來,他這是在以死來明誌,洗去滿身的血與惡。 「哈哈……」蛄祖披頭散髮,身材高大,面龐有驚人的光彩,他就這麼的大笑著,最後這一刻臉色燦爛,像是解脫了。 轟! 那個地方血光崩現,蛄祖同五顆頭顱一起,就這樣的解體了,化成一團又一團血霧,從此世間不可見。 「蛄,你誤我大事!」昆諦咆哮著,還有一口氣,不曾嚥下,元神之光劇烈起伏。 「死!」 石昊大吼,一掌落下,將昆諦拍擊的四分五裂,而後徹底的爆碎,化成血雨,焚燒成灰燼。 「都上路吧!」 石昊霍的轉身,衝向一個方位,將另外幾位不朽之王全部轟中,令他們徹底形神俱滅,殞落在此。 血雨在飄灑,異域景象恐怖。 只有一個荒,獨自站在那裏,看著起源古器,看著遠方蛄祖的殞落之地。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懾天下
蛄祖逝去了,有些可悲,那裏只有起源古器在沈浮。
或許,對於他來說,這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曾為一代天驕,忍辱而棲身於異域,他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如今,用血洗盡陰霾,以死明志。
石昊露出黯然之色,默默祭拜,而後,他雙目神光大盛,盯著那口箱子,他走到一定距離,嘗試接近時,此箱頓時龜裂。
「封!」
石昊喝道,將異域的那座金色古廟移來,以它為法器,暫時封印了起源古器,而後令它縮小,化成一粒金色的光點,從這片天地中消失,進行放逐。
他要等自己傷體盡復時再去研究,弄個明白。
一戰落幕,異域就這麼被他平掉了,這個巨患從此成為過去,再也不成威脅。
當然,界海中還有異域昔日出走的強者,更有帝落時代的老怪物,如果真要回返,那肯定將有驚世一戰。
石昊開始打掃戰場,死的都是不朽之王,他們的收藏,他們的兵器等,都是絕世寶物,他不想留給異域。
比如,瞿忡那黃澄澄的葫蘆,在他手中滴溜溜轉動,想要遁走,結果卻不能,散發出滔天的威勢。
還有煉仙壺,這是一樁至寶,到了這個層次,一般的巨頭都煉製不出來,在仙王法器中屬於珍品!
煉仙壺,的確很強,壺體堅硬,可鎮殺仙王,壺內則浩瀚無疆,別有洞天,壺嘴一張,能將諸王收進去煉化。
還有其他仙王兵器,有折斷的,有完好無損的,都被石昊收了起來,事已至此,這天下間有誰的仙王兵器比他多?肯定無比肩者。
自帝落之後,有記載以來,就沒有石昊這般的人物,殺仙王如草芥,屠掉了世間太多的絕世高手。
王級法器,實在太多!
「回去祭煉我自己的兵器!」石昊自語。
他準備開爐,煉屬於他自己的兵器了,至於材料,有這麼多的王級法器足矣,跟他自己準備的那些仙料融合,歸一,想來可煉成至寶!
石昊想將諸王的成道之物混合而一,徹底熔煉,錘煉屬於他的無上兵器。
不朽之王的洞府也被光顧了,毫不客氣,億萬年的積累,都被取走,成為他的收藏,他不會留給異域。
這是不可想像的驚世寶藏,有太多的好東西,都是絕世奇珍,有許多東西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神聖古物。
石昊真的被震撼了,在當中有古經,來頭甚大,蘊含著繁複的奧義,有兵器,屬於逝去的古代仙王,有仙丹妙藥等,乃是諸多仙藥煉成。
石昊全部取走,沒有剩下。
而後,他矗立在天穹上,俯瞰整片乾坤,究竟如何處置這一域的生靈,不朽之王所在的族群,還有強大的家族等,都徹底殺絕嗎?
石昊神色冷冽,雙目幽邃,可是,到頭來他沒有下手,而是輕輕一嘆。
他降落在屬於三千州的罪州,默默的祭祀,憑弔,這裏有很多生靈,都墮入了黑暗中,曾經的邊荒七王的後裔,而今成為黑暗生靈。
但是,他們自己卻無覺,尤其是當黑暗褪盡,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與別人有什麼不同了,可惜,元神被還掉了。
事實上,很多萬年過去了,一代又一道新人誕生,早先的黑暗進化者,有許多都老死在了歲月中。
這讓石昊悵然,如何下的去手?
他再看向異域其他各地,又有多少族群跟罪州的生靈相仿呢?他們的根腳究竟在哪裏,或許也是自九天而來。
一戰過後,並沒有如期而來的興奮與激動,石昊反倒很平靜,很鎮定,默默注視這片大地。
仙域的人馬來了,他們的速度沒有石昊快,興師動眾而至,接應石昊,怕他出現意外。
「人呢,這是……」天下第二怪叫。
他感應到了不同一般的氣息,昆諦喋血,瞿忡化成劫灰,諸王都先後的殞落了,這片世界都在輕顫。
什麼天哭,什麼異象等,都被石昊一力鎮壓,不能爆發出來。
「都被我殺了,你們來接手吧,曾經的劊子手家族,雙手沾滿血腥的強者莫要放過!」石昊說道。
諸王被他掃平,剩下的生靈,他失去了出手的慾望。
但是,有些人還是要被清算的,不可能全部赦免,能夠不牽連各族,已經算是他的底線了。
若是真的將這異域屠戮乾凈,那跟當年的不朽之王們沒有任何區別了。
九天十地,自仙古末年開始斷層,天地空空蕩蕩,連凡人都被殺的近乎絕跡了。
仙域人馬大震動,這引發驚天波瀾,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威勢赫赫、雄霸萬古的異域就這麼被平掉了?
這實在是一件大事,必然要載入史冊中,成為永遠不會褪色的輝煌篇章,將留下最為濃重的一筆。
而這一切都是荒做的,他平掉了異域!
「蛄祖可歌可泣,並非叛逃者,而是一位頂天立地的仙王,我不希望千百萬年後還有人在罵他,此戰過後當還他清白!」
石昊話語沈重,緩緩道出真相,並讓蛄祖殞落前的畫面重現,這著實震撼了每一個人。
蛄祖,竟是這等奇人,一代天驕,背負千古罵名,承受了太多的惡名,過於沈重,他用血與生命洗去罪與亂。
仙王動容,各族強者嘆息,蛄祖太可悲。
石昊走了,回歸仙域,他讓天角蟻帶隊,領著天庭的人馬也去了異域,進行掃蕩,清算劊子手。
天下震動,仙域沸騰了!
荒一戰之下,掃平異域大患,滅絕不朽之王,這簡直像是天方夜譚般,震撼了每一個人。
界海,刮起滔天巨浪,墮落仙王莫不驚悚,他們不能接受,瞿忡、刀王等何其強大,就那樣覆滅了。
還有前去支援的其他王者,也都死去,被荒獨自一人鎮殺!
「他成帝了嗎?」
「不管怎樣,他都已經天下無敵了,成為無上禁忌高手,震古爍今!」
一些人嘆息。
荒之名震動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樣的戰績,實在太輝煌了,如十日橫空,普照天下。
石昊閉關,自這一日後,他沒有再出現,調理傷體,他要恢復過來,衝擊到最巔峰狀態。
十年、百年、千年、萬年……
歲月悠悠,一晃就是兩萬年,異域的風暴終於停下了,被清掃了數遍,當年的劊子手以血還血,都被擊斃。
界海,最近兩萬年來很平靜,竟無人來攻打仙域,也沒有侵入異域,太安寧了。
只因為出了一個荒,他的戰力太嚇人,兩萬年前的一戰著實震驚天下,哪個王者不惶恐,誰敢與他一戰?
只要頭腦還清醒,沒有徹底瘋狂的人,眼下絕不能去跟他開戰,那等於自尋死路。
什麼是無敵,荒已經闡釋的淋漓盡致,他用自己的行動告知了諸天強者,若不想死,就本分一些!
一個荒,坐鎮仙域,就穩固了一切,界海不敢來攻。
終於,石昊出關了。
傷體,並未徹底痊癒,但他阻止了惡化,且略微向好的方面轉化著。
他確信,這需要時間的積澱,短時間內無法消除各種隱患,因為他這一次的突破太霸烈,想要一蹉而就沒那麼簡單。
這世間是平衡的,他得到了這麼多,就需要慢慢品味死亡的威脅。
換作其他人早就死了,石昊這些年來不斷洗滌肉身與神魂,仙丹不知道服食了多少,三生藥寶丹都煉化了不止一粒。
即便這樣,也才僅僅穩住而已。
幸虧有不朽之王的寶藏,有墮落仙王的遺產,不然的話,丹藥都不足以供他揮霍,這等若是在延續他的生命。
石昊盯著自己的法則池,而後,他決定煉器,屬於自己的兵器。
不過,在此之前,他不想魯莽,要先試手。
石昊到了宇宙邊緣,而後離開了仙域,進入界海中,他怕煉器動靜太大,毀掉了宇宙。
即便如此,他一動,仙域諸王還是嚇了一跳,因為他最近的各種手段實在駭人聽聞,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霆風暴,比如殺盡不朽之王,平掉異域。
「我去去就回,煉製一些兵器而已。」
石昊傳音,告知他們。
「快逃啊,荒來了!」
「蓋世大魔王來了,速速撤退!」
「唯一的成帝者到了,不可敵,快走啊!」
界海亂了,各方強者得悉後,莫不逃遁,簡直像是牛羊得悉惡龍出世一般,瘋狂逃遁,不敢停留。
這就是石昊殺出的威名,當得悉他要過來,界海中的墮落仙王都火速撤離,不敢攖鋒。
石昊來煉器,若是自己的無上至寶煉製而成,且肉身恢復,功參造化後,他便準備去黑暗之地的盡頭。
大亂才起,黑暗大劫還未至呢,他要去那裏,去源頭解決問題!
轟!
一根又一個色彩艷麗的羽毛浮現,這可不是一般的翎羽,而是仙王的原始真羽,是一身羽翼中最神異的一根。
它孕育著仙王的大道符文,是精粹所在!
這屬於禽族,是至強者的唯一真羽。
一根、兩根……
石昊取出五根原始真羽,再輔以一些其他仙羽,而後開始祭煉,他按照古法,催動無上大道之火,祭煉五禽扇。
當年,他還沒有成為神級高手時,就一直想祭煉這種兵器,因為五禽扇威力奇大無匹,且不用自己催動浩瀚法力,祭出後,它自身就可以運轉。
前提是,你得能尋到合適的材料,需要原始真羽,而一頭強大的禽族也只能生出一根原始真羽。
隨著石昊境界的提升,他自然看不上比他境界低的那些原始真羽,故此五禽扇一直沒有煉製成功。
現如今,他掃平異域,斬殺界海的巨頭,收走不朽之王與墮落仙王的大批寶藏,收穫不可想像。
而今,他終於可以煉製心目中理想的五禽扇了。
這種兵器有巨大的好處,可以給低境界的人使用,不用擔心會耗盡施法者的法力,卻依舊能發揮神威。
畢竟,一把五禽扇就代表了五位仙王的精粹,焉能不強?
火光衝霄,烈焰滕滕,這個地方璀璨無比,界海都沸騰了。
石昊煉製,耗時足足有數年,才真正的煉製完畢,這讓許多人震動,莫不羨慕,這等法器就是仙王都需要啊。
這麼多萬年以來,就是那些強大的仙王家族都沒有五禽扇,如果有的話,交給後人就能用,足以鎮守該族無恙。
因為,材料太驚人,有哪位王者可以收割到五位禽族仙王的原始真羽?
成了!
這一日,一柄五禽扇流光溢彩,飛回了天庭,落入巨宮中,沈沈浮浮,引來眾神將圍觀,無比震撼。
而這還不算完,石昊再次開始煉器,又是五根艷麗的羽毛,屬於不同的王者。
界海、異域,那些王者的收藏太豐富了,萬古的積累,怎麼可能只有五根仙王級的原始真羽?!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荒的兵器 鮮豔的羽毛,色彩豔麗,以五根原始真羽為主,發出璀璨之光,照亮界海,這一日烈焰滔滔,蒸幹海面。 轟的一聲,石昊收起了所有大道之火,一柄燦爛的寶扇煉製成功,在那裡沉浮。 又一件仙王法器煉製成功了! 哧! 霞光一閃,這柄扇子被石昊祭出,輕輕扇動間,界海中駭浪滔天,媲美黑暗風暴,攪起驚天浪花。 一朵浪花就是一片殘破世界,景像極其駭人。 刷的一聲,寶扇收斂威能,而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去,衝入仙域的一座巨宮內,天庭再次多了一件大殺器。 「還有什麼可以煉製?」 石昊思忖,他在翻看材料,他取走了不朽之王、墮落仙王等的寶藏,收穫太豐厚了,當中的天材地寶數不過來。 他所要考慮的是,即便沒有仙王級實力,也能催動大殺器,比如五禽扇,就是最好的選擇。 可惜,這世間不可能有那麼多根仙王級的原始真羽,能煉製出兩柄仙王五禽扇已經算是很逆天了。 混元葫蘆! 最終,石昊想到了這種法器,需要世界石,還要混沌土,更需要幾種仙金,而後百般淬煉,用大道之火將他們鑄成混元至寶。 這東西一旦煉成,可收萬物,能將仙王收進去,加以鎮壓。 而如果對付真仙的話,一旦收進去,可以直接煉化成一灘膿血,端的是威力奇大無匹。 但是,這東西不好煉製,他需要完整的世界石,且需要可跟仙域媲美的大界所誕生的世界石。 還好,不朽之王與墮落仙王收藏驚人,真有人收藏有這種東西,是從九頭怪物的寶藏中得到的。 這傢伙有野心,已經開始準備煉製了,一旦成功,他或許可以在仙王中無敵! 可惜,他還缺少虛空仙金、黑暗仙金等,無法真正進行。 這對石昊不成問題,他身上的那些寶藏,仙金絕不會少。 轟! 這個地方混沌氣翻湧,世界之力瀰漫,景象恐怖,一塊巨大的世界石被石昊熔煉成了葫蘆,氣息恐怖。 石昊暗歎,當年真不知道有多少輝煌燦爛的文明與傳承,都在歲月長河的衝擊下崩潰了,煙消雲散。 最起碼,這塊世界石足以說明,曾經有一個大世界不弱於仙域、異域,可惜毀去了。 事實上,若是仔細翻找,他身上的寶藏中,肯定還有這等世界石。 哧! 他將黑暗仙金、五行仙金、光明仙金、七彩仙金等熔化,刻下頂級大道符文,化作一條條蛛網般的秩序神鏈,烙印進世界石內部。 隨後,混沌土化作了液體,流淌而過,融入世界石,使之越發的光芒璀璨。 石昊開始以大道之火溫養,一煉就是上百年,這裡光華衝霄,異象紛呈,無數神魔嘶吼,帶著可怕的氣息,簡直要滅世一般。 這是世界石所帶來的異象,當年它是一個大世界的根基,那一界滅亡後,諸天神魔煙消雲散。 轟! 最終,一個黑葫蘆衝霄而起,可開天闢地,威能無窮,它吞吐日月,能將諸天星斗都收進去,就這麼煉製成功了。 在葫蘆黑色表皮上,還有一根根金屬紋絡,那是大道痕跡,一旦將人收進去,那些金屬紋絡會化成大網,將人煉死。 有人看到了這一幕,倒吸冷氣。 「混元葫蘆,這都能煉製成功,這可是一樁至寶啊!」一些人驚歎,這在仙王法器中絕對算是珍品。 就是昆諦的煉仙壺都不見得能與之相比。 一道烏光橫空,混元葫蘆飛回了天庭,鎮壓在中央宮殿中。 這葫蘆也不用仙王級法力催動,它就能發揮出驚天之威,畢竟所用材料太驚人,且布下了絕世大道法陣。 「還有什麼法器,不需要仙王道行就能催動呢?」石昊思忖。 他終究要離開天庭,但是,他又不放心這些故人,想給他們留下自保用的法器,必須是極致珍品才行。 五行旗! 石昊決定煉製這種秘寶,分開用的話,是五桿大旗,合在一起的話就是一座大陣,可以保護天庭,自封在內。 五行大旗搖動起來,顛倒乾坤,逆亂陰陽,等若在演化一界,還可自封在陣旗世界中。 一般來說,仙王都無法攻克進去。 這需要五行仙金,更需要仙王級的神蠶吐出的絲所編織的旗面,還好,這些東西他都有,並不缺少。 這一次,耗時更久,足足五百年,石昊才煉製成功,五桿大旗一出,五行之力瀰漫,合在一起後,混沌澎湃,重演開天闢地的盛況。 成功了! 石昊將五行旗祭出,令它飛向天庭。 事已至此,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能煉製都差不多煉製出來了,其他的仙王法器必須仙王自身催動才行,不然的話,威能不會那麼大。 仙域,齊虞這樣的巨頭都發呆,要知道有些仙王都沒有與之境界相對應的法器,而石昊卻一口氣煉製了數件。 石昊告知天庭,用這些法器自保。 到最後,他又幫天下第二、仙金道人、金毛犼等修補了他們昔年的兵器,當然威能肯定更進一步提升了。 此外,他也為黑暗柳神煉製了一根斬仙劍,所用材料極其講究! 同時,他幫天角蟻煉製了一根大棍,可打殺仙王,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這凝聚了近乎超越仙王的符文。 更強的話,仙王就催動不了了。 最後,石昊開始為自己煉兵器。 當他將所用材料取出來部分時,所有關注這裡的仙王都變色,一個個瞠目結舌,心中震撼無比。 比如,太始的天戈、敖晟的劍翼、赤王的鐘、元初的開天神光…… 這也太驚人了,他難道要將這些原有的仙王法器都從重新熔煉不成? 接著,當石昊再取出重器時,眾人都有點頭皮發麻了,比如昆諦的煉仙壺,瞿忡那黃澄澄的葫蘆。 這可是巨頭祭煉了一生的無上法器啊,也要毀掉,用來煉器? 此外,還有刀王斷裂的天刀,以及其他不朽之王、墮落仙王的成名法器,都是仙王級的秘寶,任何一件都價值連城,讓人眼紅。 現在,他取出來一大堆,打算熔煉為一爐,鑄出自己的兵器,這…… 人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也太瘋狂了! 究竟是暴殄天物,還是真可以鑄出無上大道兵器? 所有人都在關注,但凡仙王都被驚動了。 不過,石昊並非從這些兵器開始著手,在他的面前,擺放著大塊的黑暗仙金、虛空仙金、五行仙金等。 各種仙金材料,應用盡有。 此外,還有幾大塊世界石,不比他煉製混元葫蘆的那塊小,同時,還有一些奇異的物質,如混沌仙髓等。 這些都是煉製兵器的無上材料,有些東西自開天闢地以來就沒有見到過幾次,比如說混沌仙髓。 轟! 大道火光衝霄,石昊煉器,將小山般的仙金一塊又一塊的熔煉,不斷刻寫符文,煉製成一口池子,而後將混沌仙髓倒進去了。 仔細看,就跟他體內的法則池一模一樣。 石昊要煉製法器,到頭來,選擇煉一口池子,容納萬物,鎮壓一切。 當前,無論是敖晟、太始、赤王,還是刀王、瞿忡等人的元神都被他收在當中,進行鎮壓。 他覺得,這池子威能無窮,不如以它為原型進行祭煉。 轟隆! 天地轟鳴,石昊煉製自己的法器,各種經文聲不絕於耳,在這裡響徹天地。 他而今的修為,確切的說超越了仙王,但是離真正的帝還差一線,他可以稱之為準仙帝,這種境界的生靈一旦煉超越仙王級的法器,那場面不可想像。 所有現金還有世界石都熔化了,熔煉一體,化成一口池子,這是雛形,看著很原始。 但是,它卻已經有懾人的威壓散發出。 石昊向當中加入其他天材地寶,任何一種都可以單獨煉製成仙王法器,這是一種無比奢侈的揮霍。 這個過程,十分驚人,整日都異象沖天。 不過,這相當的耗時,足足千餘年時間,石昊才煉製好粗胚。 便是如此,粗胚一出也足以壓制其他仙王法器了,它當中蘊含的大道符文太多了,且材質驚人! 自這一日後,石昊開始向法則池中投其他神兵利器,比如說煉仙壺、赤王鐘、黃葫蘆等。 人們只能目瞪口呆,而不覺得暴殄天物了,誰都明白,荒要打造出一口無上兵器,遠超仙王境。 「的確有些浪費。」 石昊自己卻這樣自語,因為,他要廢掉這麼多的兵器,才能煉製接近仙帝的法器,有些可惜了。 高一個層次的兵器極度難練,需要世間最頂級的奇珍精華,才有成功的可能。 自古至今,仙帝不可見,與之相對應的兵器也不無法出世,自然有其道理。 所以,石昊下了一番苦功,他想成功,就只能耗費大量心血了。 轟! 當敖晟的劍翼投進去後,熔煉法則池的火光中,也多了一道身影,那是敖晟,石昊將其元神祭出,不斷焚燒。 他不是要血祭,而只是熬煉、分解這位仙王的大道法則,彙聚法則池中。 這件兵器如其名一般,熔煉天地萬物,彙聚世間無窮法則,要成就無上大器,就要行非常之事。 「啊……」 敖晟大叫,驚恐無比,他感覺自己被廢掉了。 不過,他的元神印記留了下來,並沒有被煉入池中。 「道友,上路吧。」石昊說道,輕輕一點,啵的一聲敖晟身死道消。 接著,他又將赤王鐘投進池中,悠悠鐘聲不絕,時間碎片灑落而出,匯入池中。 吼! 那赤王浮現,在火光中掙扎,但是無力逆天,被石昊煉製出法則,輕輕一點,也讓他形神俱滅。 諸王驚悚,看到這一幕後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那些仙王、不朽之王等,居然充當了爐火! 這果然是大殺器,在煉製的過程中,就這般驚人了。 這一幕,持續了數千年,這裡才安靜下來,所有的王級兵器都被熔煉進法則池。 任何一件仙王兵器都是用絕世材料煉製而成,根本不用擔心材料不過關。 石昊謹慎溫養此器,用自身的大道之火祭煉,並滴落自己的精血,進行餵養。 轟! 法則池震動,釋放出恐怖之極的力量,殺氣滔天,驚的諸王都顫慄,面色發白,這件兵器太可怕了。 石昊蹙眉,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以諸王的元神為道火,導致此器殺性太重。 「需要化解!」 他沉吟了片刻,道:「也不一定要盡化去殺氣,這一世本就太亂,充滿大劫,就應有一件大殺器出世,鎮殺四方敵才可。」 轟! 到最後,石昊拼盡力氣祭煉,再次灑落一些精血,這法則差池內部沸騰,無窮大道秩序交織。 最後,池中孕育出一物,以寶池溫養出另一件法器! 鏘! 一口劍浮現,從池中彈出,雪亮劍光,刺的仙王都雙眼流血淚,簡直不可直視,它太恐怖了。 這是秉承殺意而生的一口劍胎! 它是法則池孕育出的大殺器! 法則池變得祥和了,劍胎極盡璀璨,殺氣瀰漫,震懾世間,兩者絢爛而恢宏,強大的力量震懾諸天! 「法則池主防禦,你便主攻!」 石昊自語,他手持劍胎,長身而起,而法則池則懸在他的頭頂上方,垂落下億萬縷秩序神鏈,將他守護的嚴嚴實實,萬法不侵。 「唔,還有一物可以熔煉進去!」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接引古殿現 石昊取出一物,是一塊黑乎乎的石頭,看著毫不起眼,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這是從七彩現金人所在的洞府中取出的,曾屬於一位無上仙王,號稱煉器材料中的至寶,可曾經很漫長的歲月石昊都沒有弄清楚這是什麼。 直到後來,他成就仙王位,查閱各種古籍,才隱約間猜測到這是一樁稀世寶料。 這東西並非單獨煉器用的,而是要跟其他物質配合。 「應該就是這種東西吧。」石昊說道。 他屹立在界海上方,頭上法則池沈浮,迷濛一片,彷彿可以鎮壓萬古諸天,而在他的手中,那口劍胎光華璀璨,輕輕一震,劍氣億萬縷,讓仙王都膽寒。 這是準仙帝法器,他真的煉製成功了! 仙劍落入池中,在石昊身前一起沈浮。 轟的一聲,大道之火再起,發出無量的光芒,符號如繁星般點點,密密麻麻,照耀此地。 法則池重新孕育劍胎,被火光淹沒。 石昊將黑乎乎的石頭投了進去,利用準仙帝級的大道火焰焚燒,讓這天地轟隆隆作響。 呼! 到了後來,他體內的一團火也不再蟄伏,衝了來出來,只有拳頭那麼大的一團,但是卻發出了熾盛的光,跟他的道火融合在一起。 「難怪啊,這最起碼是準仙帝級的火焰啊!」 石昊輕嘆,這團神秘的古火來歷古怪,當年是從三世銅棺畔發現的,一直跟隨他,棲居在他的體內。 但是,他卻難以調動。 直到今日,它竟跟石昊的大道之火融匯在一起,幫他鍛器。 準仙帝火焰! 它曾摹刻下天地諸多大道,無窮法則,這太適合石昊了,跟他的法則池最是契合,這般焚燒、錘煉,有極大的益處。 哧! 黑色的石頭熔化了,滲透進池中,而後又融進劍胎內,這是一種神秘的物質,一剎那而已,彷彿點燃兩件準仙帝器。 轟隆隆! 界海浪濤擊天,越發的可怕了,準仙帝法器震動,烈焰騰騰,席捲界海,簡直可以將一方真正的大世界徹底淹沒。 到了最後,當一切平息下來時,法則池越發的古樸了,冒出混沌氣,在裏面星光點點,如同最強大的宇宙濃縮在內。 至於劍胎,由鋒芒畢露漸漸內斂,殺氣隱伏,靜時如湖面,一旦爆發,劍芒吞吐,天崩地裂,凜冽之極。 這劍胎讓他諸王都顫慄,不敢直視,總覺得它太可怕,可以輕易斬殺他們。 毫無疑問,兩件法器都得到了提升,比此前更強了。 像是被溫養了數百萬年,跟石昊血肉相連,如臂使指,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能夠感覺到,兩件法器的恐怖。 若非帝級真的難以跨域,在其他領域或境界,這塊石頭或許可以將兵器都能提升一個等階。 兵器祭煉完成! 石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大! 不過,他並非一定要依靠兵器,自少年時代開始,他仰仗最多的就是一雙手,有了兵器只是如虎添翼。 若有一天,諸天都被打殘,世界都覆滅,兵器也跟著消亡,他能仰仗什麼?只是他自己而已。 「還有大羅劍胎…」 石昊自語,但是,他卻沒有那麼做,不曾將這口劍胎熔煉。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覺得這劍胎很逆天,煉製它的人太不一般,這東西遇強則強,非常神秘。 他有理由相信,這劍胎來頭巨大! 它的主人不見得死去了! 他一度懷疑,劍胎的主人可能超越了仙王層次。 畢竟,他曾用此劍胎劈砍過起源古器,將之震開,自身無恙。 最終,石昊回歸仙域,諸王皆顫,這可是準仙帝啊,真正明白他到底有多強後,各族莫不敬畏! 自帝落時代後,有記載以來,這是唯一一個成為準仙帝級的生靈,真正的俯視萬古,天下無敵。 石昊回歸天庭,坐鎮百年,交代了許多事。 隨後,他準備離開。 有五禽扇、混元葫蘆、五行旗在,等若多了幾大仙王,再加上天下第二、仙金道人、黑暗柳神、天角蟻等,足可以守護天庭。 仔細算來,這是一股無比恐怖的力量。 但是,哪怕如此強盛了,在這仙域中,石昊也從來沒有真正確立天庭,沒有提那兩個字。 有這股人馬在,組織也在,但就是沒有將天庭二字昭告天下。 石昊自己並不怕,但是,他卻在擔心天庭眾,萬一真的如同古代傳說一般,會惹來不祥,造成殺劫。 那麼,他將會無比遺憾。 他沒有什麼可懼怕的,但是卻怕天庭眾一一應劫。 石昊在仙域走了一遭,而後終於離開了,這一次一走就是十幾萬年,再也沒有了他的音信。 他進入了界海,一邊養傷,一邊在海中尋覓,有時登上海中的島嶼,有時潛入汪洋中。 不得不說,近些年來,海中的黑暗風暴越發的猛烈了,有時候能絞殺仙王級高手。 他並未冒進,在養傷。 歲月悠悠,準仙帝石昊在仙域凡民中都成為了傳說! 因為,一晃又過去了很多萬年。 時至今日,石昊經歷了多少歲月?被封印十道輪迴印中五十萬年,進入仙域八十餘萬年,走入界海又已經二十多萬年了。 在最近這二十幾萬年中,這世間難得的平靜了。 界海中有回歸的強者,但大多棲居在堤壩上,或者回到一些殘破的古界中,沒有一個敢攻打仙域。 只因為,有一個荒,他成為了準仙帝,就在這片界海中,不知道是否走遠。 大動亂彷彿一下子被平定了,二十幾萬年來都沒有仙王流血事件,安寧的讓人不敢相信。 仙域,各族強者都很鎮定,心中有底氣,各大仙王也很淡定。 石昊在離去前,曾跟他們交底,他此去界海,會阻住海中的敵手,若有帶著殺意而來的墮落仙王等,都將會被他阻擋。 而這麼多年來,果然沒有大動亂爆發,這讓各族修士對他都有種敬意。 天庭的人在思念他。 界海中,一艘黑色的古船如同幽靈一般,緩緩而行,看著慢,其實在貫穿一片又一片殘破的世界。 染血的古船,非常的巨大。 石昊盤坐在甲板上,寂靜無聲,他默默的修行,經過二三十萬年的修養,他恢復了,傷勢盡去。 在這一日,他功行圓滿,體內最後的一絲傷痕都消失了,轟的一聲,他生機勃勃,大道氣機瀰漫界海。 「真的在等我進界海那一邊嗎?」石昊站起身來,他鎮守界海外圍區域這麼多年來,始終沒有等到想見到的生靈。 數千年後,石昊蹙眉,他腳下的黑色大船停了下,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界海中,影影綽綽,有一些龐大的生靈,如同太古魔山一般浮現,帶著壓迫的氣息,雙目猩紅,很瘋狂,在聚集。 「這麼多年的平靜,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嗎?」石昊自語。 吼! 一頭古獸大吼,向前撲來,帶動起滔天巨浪。 「噗!」 然而,石昊不曾動,張口噴出一道混沌精氣,直接將那如山般龐大的身影撞擊的爆碎了。 這就是準仙帝之威。 而今,石昊傷勢復原,可以說,比以前更強大了,戰力不可想像。 與此同時,天庭爆發大劫! 「嗯!?」 哪怕相隔億萬里,距離無窮遠,石昊還是生出感應,內心有種惶然,很不舒服,這讓他無比警醒。 這個地方,不斷有強大的生靈出現,攻擊石昊,但是在他彈指間,那些強者就會殞落。 哧! 石昊離開了,駕馭染血的黑色古船,撞開各種阻擋,極速向著堤壩處衝去。 「仙域,有難!」石昊做出判斷後,發狂衝擊。 若是仙王,一走這麼多年,肯定難以在第一時間趕回來,但是石昊為準仙帝,這麼多年來並非真正趕路,而是養傷為主,在近海徘徊。 所以,現在發覺不妥後,速度快到讓仙王驚悚,簡直是逆亂天地,讓歲月長河都彷彿要倒流了。 轟! 石昊衝上了堤壩世界,而已撕裂虛空,一腳邁出就回歸了仙域。 「殺啊!」 喊殺震天,仙域殺到瘋狂了。 並且,此界四分五裂,被打的不成樣子。 這是怎麼了? 石昊雙目冷冽,仙域內有還有大患? 很快,他明白了那是什麼,在天宇上,又一座古殿浮現,不斷從當中降落下高手,斬殺各族強者。 那是墮落仙王,無比強大,從天而降。 墮入黑暗的生靈,通過接引古殿,直接降臨在這一域。 這座接引古殿格外的龐大,比之九頭怪物那座殘破的殿宇要恢宏的多。 這一戰,有些仙王殞落了,不復存在。 轟! 石昊一拳轟出,天上地下,盡失光彩,唯有他矗立著,拳力蓋世。 天空中,劈裏啪啦,一些高手爆碎,殘骨成灰燼,墜落下來! 準仙帝一擊,天地失色。 石昊第一時間趕到了天庭所在地,發現這裏是主戰場,一具又一具黑暗生靈降臨,帶著恐怖的氣息,遮天蔽日,攻打這裏。 幸好,他當年祭煉出了五禽扇、混元葫蘆等。 不然的話,天庭危矣。 即便如此,也損失巨大,巨宮殘破,火光沖天,人喊馬嘶,血戰激烈。 天下第二、仙金道人等都在搏殺,沐浴鮮血,就是黑暗柳神都斷落下很多枝杈,太激烈了。 天角蟻手持仙金棍,怒到癲狂,雙眼赤紅,早已狂化,而在他的頭上則是元母鼎,那是他父親的兵器。 激烈搏殺! 哧! 就在這一刻,一道絢爛的光彩發出,照亮了整片仙域,石昊發怒,祭出了自己的準仙帝劍,橫掃天宇。 噗噗噗 但凡,圍攻天庭的人馬全都被斬殺,恐怖殺意席捲蒼宇。 「給我收!」 石昊大吼,他祭出法則池,令它吞吐浩瀚仙光,直接將天宇上的接引古殿而收了進去,強行鎮壓。 若非要觀探,他便一劍斬碎此殿宇了。 「再收!」 石昊斷喝,法則池發光,扭曲了乾坤,影響到了時空的穩定。 它像是一口黑洞,發出恐怖威能,將諸多侵入仙域的生靈都給收了進來,難以躲避過去,威力奇大無匹。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一個人的天庭 法則池,非常絢爛,發出耀眼的光輝,普照仙域。 同時,它也是可怕的,吞納八方敵人,一個又一個黑暗生靈縮小,飛快落入當中。 整片仙域為之而瘋狂! 這件法器太恐怖了,就這麼懸在天穹上,所有入侵者都不受控制,飛向池中,如同一隻又一隻小蟲子,落入火光中。 石昊站在虛空中,俯視著仙域,宛若亙古長存,冷漠的看著諸敵被擒。 「吼!」 其中,一頭古獸非常龐大,劇烈掙扎著,踏碎山川萬物,一躍而起,比之星體都要大,將逃離仙域。 這頭古獸是一位強大的墮落仙王,咆哮著,踏碎了星辰,撕裂宇宙,就要徹底遁走。 但是,在石昊冷漠的眸光中,大袖一揮,噗的一聲,那頭古獸瞬間炸開,當場化成了一團血霧。 人們駭然,這就是荒的實力嗎? 太強大了,那可是一位仙王啊,就這麼被他一甩袍袖,結果了性命! 可以說,准仙帝超出了人們的想像,傷勢盡去的石昊,而今屹立在大道絕巔,俯視眾生,難逢敵手。 「黑暗是最終的歸宿,仙王也不例外!」 有一人咆哮,披頭散髮,頂天立地,他的法體龐大到極致,在遠方怒吼著,掙脫出漩渦,想要逞兇,並殺出此界。 可惜,在石昊一聲斷喝下,吐出一個符號,如同一座金色的大山般壓落,撞擊在那人的身上,令他當場炸開,形神俱滅。 這威能太驚人,極致絢爛,鮮艷的王血焚燒,令天地轟鳴不止。 「逃!」 哪怕是黑暗生靈,哪怕來頭甚大,但現在也失去了所有戰意,沒有留下來一戰的意願,都想遁走。 可是,怎麼逃的了? 天穹上,那口法則池散發瑩瑩光芒,流動濛濛霧靄,將所有入侵者都向裡收去。 有漏網之魚,那是因為太遙遠,但是卻被石昊在彈指間,擊成血與骨,根本逃脫不了。 「黑暗永恆,這一天終將到來!」 有不畏死者,嘶吼著,不斷掙扎,向附近的人出手,甚至想向石昊殺去。 轟! 下一刻,法則池降落,距離大地越發的近了,這一刻在各地廝殺的入侵者,加速被收走,砰砰撞入池中。 嗡! 最後,法則池開始旋轉,在仙域上空盤旋,它擁有極速,一剎那就是億萬里,速度太快了,將所有入侵者都收了進去,再無漏網之魚。 除卻個別強者被石昊留下、待盤問外,石昊猛的一震法則池,噗的一聲,這批強者全部被化成血霧,死於非命。 一團火焰在池中燃燒,汲取那些生靈的法則印記,而後輕輕一抖,將他們化成灰燼的遺骸震出池外。 這是大殺器! 便是仙域諸王都看的臉色發綠,這也太恐怖了。 剛才有的生靈可是在跟他們激戰啊,與他們同階,結果就這麼被鎮殺,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咚! 在接引古殿原本所矗立的位置,虛空裂開,有恐怖的氣息流淌,黑霧滔天,像是有什麼生靈要跨界而來。 石昊無懼,登天而上,堵在這裡,向內遙望! 「殺!」 他一聲大喝,鏘的一聲抽出仙劍,絢爛光芒刺的仙王都慌忙低頭,不敢去凝視。 哧! 石昊立劈那裡,將那虛空劈開,使通道更大,他倒要見識一番,究竟有什麼生靈要過來。 吼! 一聲巨大的咆哮,震的仙域顫抖,若非石昊封住此地,許多人都會被震的身體龜裂,死於非命。 石昊看到了,這是一頭龐然大物,它擁有十九顆頭顱,覆蓋著青色的鱗片,猙獰而駭人。 十九顆頭顱各個都不同,軀體是龍軀,在那裡盤繞,舞動,它的體形實在龐大無比,最細小的鱗片都比得上月亮,眼眸有星球那麼大。 它威勢駭人,除卻中間的龍頭外,還有白虎頭、貔貅首、饕餮腦袋…… 那景象駭人,氣息恐怖。 石昊確信,這頭怪物足夠強大,昆諦、瞿忡都不是其對手,它太強橫了,沒有幾個生靈能制衡它。 當年,九頭怪物都已經夠可怕了,曾跟沒有突破前的石昊拚鬥很長時間,這一尊擁有十九顆頭顱,更為驚人。 「十九位王者,彼此吞噬,融合,成就了這樣的法體嗎?」石昊自語。 毫無疑問,這個生靈位列仙王絕巔,若是能衝破最後的桎梏,那將了不得。 只是,那桎梏,太艱難! 哪怕這頭生靈再強大,也還是沒走到那一步呢。 自古以來,又有幾個強者達到那個層次,目前只有一個荒。 「仙王中數的上的強者,比昆諦要厲害,不知道跟那從異域走入界海深處、至今未回歸的老怪物相比又如何?」 「吼!」 這個怪物咆哮,向前殺來,爆發出的氣息懾人心魄,若是其他仙王在此一定承受不住。 可是,在石昊看來,這根本不夠看,他一劍斬落,噗嗤聲中,十九顆頭顱全部落下,帶著大片的血霧。 「說,你們有何來頭?」石昊問道。 其實,不用多想,他也明白,這是來自黑暗牢籠的生靈,跟早先的九頭怪物一般,只是這一頭更強。 融合十九位王者的元神,這是何其可怕的事? 在仙王領域中,的確少有對手了,能橫推當世的各路敵手。 「有什麼可說的,墮入黑暗中,彼此吞噬,而今獲得一個機會,裹帶黑暗物質,領軍殺了出來,迎擊光明。」 一顆頭顱說道。 「供奉黑暗,永世膜拜。」 另一顆頭顱低語,眼中有狂亂,有迷茫,還有一種瘋狂,這很不正常。 石昊的神色當即就冷了下來,他知道,這些生靈被關了無盡歲月,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一個又一個抓過來,探尋他們的頭顱。 最後,輕輕一聲冷哼,道:「送你們上路,解脫吧!」 哧! 當一劍掃過時,十九顆頭顱全部化成齏粉,形神俱滅。 這些生靈,心中只有殺戮、毀滅,真要留下來,早晚會是天大的禍患。 黑暗之地,到底有什麼,為何要造成出這樣的怪物,這樣領軍前來,對仙域來說實在是一種大危機。 鏘! 石昊揮劍,再次向前劈去,他恨不得劈開永恆,劃破黑暗,將所謂的牢籠全部開啟。 很遺憾,他這一劍落下去,並未見到黑暗牢籠,這條通道已經寸寸崩斷,徹底的消失與不見了。 「接引古殿,連著黑暗之地,它在接引牢籠中的生靈回歸嗎?」石昊輕語。 他手持法則池子,向裡凝視,觀察那座接引古殿,又拘禁出特別保留下來的幾尊強者,探索他們的識海。 但是,終究也沒有太大的收穫,關於黑暗之地,他們根本不瞭解,漫長歲月以來都被關押在牢籠中。 直到近日有一道聲音響起,要給他們自由,讓他們回歸光明,他們這才復甦,奉命殺來。 「億萬載的關押,縱然當年為人雄,為天驕,到頭來也會廢掉啊。」石昊長歎,那種黑暗的環境死寂無聲,足以將人憋瘋掉。 一戰落幕。
石昊回來的及時,但仙域也是損失很大。 接引古殿突兀出現,直接闖過來一群強者,大開殺戒,令人沒有防備。 所有人都覺得,有石昊擋在界海中,相對來說,仙域會很安全,事實上這二三十萬年來的確如此。 誰能料到,慘禍從天而降。 就是天庭,也死傷了不少人馬,有些年老的神將從下界跟著上來的,當年被盤王帶到這裡。 可是,在這一役中,卻有一些老將殞落。 哪怕有五禽扇、混元葫蘆、五行旗等,在動輒就有仙王參戰的大動亂中,還是會遭到衝擊。 黑暗柳神在這場大戰中遭遇圍殺,險些發生意外,枝椏等斷裂很多根。 總算過去了,但是,天庭的後方出現一些新墳,都是曾經的老神將。 石昊很沉默,他一直在盯著界海,可還是沒有防住,竟還有接引古殿,可以這般降臨。 他在仙域常駐下來,朝看金霞燦爛,暮看夕陽染血,星辰轉動,日月更迭,他有時一站就是很多年。 他在體悟自己的路,參悟自己的法,為的是更強,成為真正的帝者! 在此期間,他也和故人相見,談到舊事,論及未來,所有人心情都很沉重,都知道黑暗之地有大恐怖。 清漪,也常來,她跟石昊間很平和,也很寧靜,因為還有一個黑暗火靈兒。 現在,石昊不願多談,而今的天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兒女情長,一切都要待平掉黑暗動亂之後。 只是,當到了那個時候,想到有雲曦,有火靈兒,有清漪,他又一陣頭大。 天角蟻曾取笑,堂堂的荒,一代准仙帝,也有頭大的時候? 事實上,就是十五爺石中天都在打趣自己的孫兒,號稱無敵的小石,還怕區區兒女情,到時候統統娶掉。 石昊苦笑。 歲月無情,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有遺憾,也有滿足。 時間就這樣不斷的逝去。 轟! 這一日,天地劇震,仙域四分五裂,發生恐怖災難。 石昊倏地睜開了眼睛,龐大威壓散發,盯著虛空,鎮守住了天庭所在地,並且神威蔓延,守護四方。 「我沒有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己到主動找上門來了!」石昊喝道。 他看到了一口箱體,是那起源古器,屬於異域,當年被他封印並放逐了,存在於莫名空間中。 石昊養好傷後,一直在參悟大道,還沒有來得及去探究它,不曾想今日它自主出現了,降臨仙域。 起源古器在接近石昊時,自動開啟,這當然是一場大災難! 「鎮壓!」 石昊大喝,神威蓋世,他的法則池衝霄而上,去迎擊這口箱體。 喀嚓! 箱體綻放,從當中露出一柄骨杖,雪白如玉,但卻繚繞著一團濃郁的黑暗本源,向著石昊劈來。 到了今日,石昊終於確信,這是怎樣一個等階的力量了,屬於准仙帝! 「憑你也敢來傷我?」 石昊大喝,法則池震動,就要將這柄骨杖收進去。 他擋住那股威勢,將之震到域外,想要去無人之處激戰。 然而,當石昊離開時,又一口箱體浮現了,降臨在仙域,輕輕顫抖,而後慢慢開啟。 這是另一口起源古器,它屬於葬地! 「你敢!」 石昊大吼,祭出手中仙劍,劈斬而來,將之震到域外。 一座骨冠浮現,像是帝者之冠! 它沉浮著,偶爾有時會化成一顆雪白的頭骨,如夢似幻,讓人驚悚。 對於仙域來說,這是一場大災難。 兩口箱體先後綻放,哪怕石昊曾極力阻擋,將它們轟飛,可還是被那光芒照耀了不少區域。 無數的生靈哀嚎,許多的強者灰飛煙滅。 因為,那兩口箱體有意為之,光芒曾極盡璀璨。 甚至,有兩位仙王距離太近,最終殞落,仙王血染紅他們的閉關地。 天庭亦損失慘重,殿宇殘破,一些天兵、神將等,都化成了灰燼,在准仙帝毀滅之光普照之下,形神俱滅。 域外,石昊怒吼,他裹帶著兩口箱子衝進了界海,爆發絕世大戰。 這並非准仙帝法器那麼簡單。 那骨冠居然化成了人形,如同一個生靈臨塵,提著骨杖,跟石昊激鬥。 帝落之後,這是第一次准仙帝級大戰,震動萬古,諸天都在顫慄,所有人都膽寒,這是前所未有之大事。 「妄立天庭者,死!」 骨冠化成的生靈,冷漠而無情的說道。 石昊大怒,自從進入仙域後,天庭這個名號從未再提過,他自己無懼,但就怕故人遭劫。 「你以的道行來說,終究要是要立下仙庭。」那生靈冷幽幽的說道。 在下界時,世界樹上的女子就曾告誡過石昊,在下界也就罷了,還屬於凡塵,不會被人注意到。 若是到了仙道層次,依舊立天庭,必然會有滅身大禍。 那女子的祖上是仙域體系的開創者之一,幾位老王曾立天庭,結果幾大族群皆滅,被不祥與災難籠罩。 到頭來,只有女子還有屠夫逃過一劫。 「原來是你們在出手!」石昊寒聲道。 「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黑暗永恆,這一切盡在輪迴中!」那生靈冷漠無情。 「殺!」 絕世大戰,恐怖無邊,石昊跟他血拼,這一戰殺的日月無光,界海崩潰,讓諸天都在顫慄,哀鳴。 最終,石昊勝出,鎮壓兩口起源古器,徹底封印,留待來日解決。 他快速返回了仙域,當見到滿地血跡,斷壁殘垣後,他忍不住一聲大吼。 不說仙域其他各地,單是天庭便損失慘重,有許多老兵永久的死去了,有些神將屍骨無存,化成灰燼。 還有大量的修士,只留下半截身子,眼看是活不成了。 因為,有一股可怕的侵蝕之力,正在磨滅他們。 吼! 石昊披頭散髮,祭出准仙帝精血,以神聖力量洗滌眾人,將一些人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抱著一具又一具蒼老的殘缺屍體,雙目泛紅,那是從下界就跟著他的老兵,今日成片的死去了。 「啊……」 石昊大吼,仰天咆哮。 很快,他知道,故人中也有遭劫者,曾在邊荒一同大戰,曾在九天十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呵呵,哈哈……」石昊大笑著,有些蒼涼,無比傷感,嘶吼道:「我沒有立下天庭,刻意迴避,還惹來這樣的劫難。」 「祖父、阿蠻、長弓衍、穆青、清漪……你們且去沉眠!」 石昊低語,他想做一件大事,將整片天庭封印,就如同他當年封印石村一般。 他準備自己一個人上路,無後顧之憂,殺個痛快。 「此後,這裡將無人了。」 「只剩下我自己!」 「自這一日後,天庭將出!」 「天庭,有我在,它就在,一個人的天庭,也當立!」石昊大吼,咆哮著,仰天而立,爆發出無以倫比的恐怖氣息,鋪天蓋地。 「你來吧,若再不出現,我就殺過去!」 這是宣戰,一個人的天庭,在向黑暗之地宣戰,只有荒自己!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一行淡淡的腳印 拓古馭龍遭受重創,元神之火被侵蝕的太厲害,最終就是石昊的準仙帝血也沒有救活他的性命。 衛家四凰中的最後一人,跟拓古馭龍相伴相依,早已為道侶,重傷的她,自絕於拓古馭龍身前,追隨他而去。 「唉,你們都走了,等我啊。」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輕嘆,他也只有一縷元神彌留,看到兩位故人這樣死去,他大悲。 哧的一聲,他的元神碎滅,被黑暗之光瓦解,就這麼死去。 他們都出自邊荒帝關,曾跟石昊並肩作戰,但到頭來,卻落得這麼一個結局,令生者傷感。 此外,還有故人離世。 大須陀死去了、小天王殞落、藍仙化作焦炭,有驚艷天縱人物,也有傾城仙子,而今卻這麼離世而去。 這一役,比石昊最初瞭解到的還慘烈,竟有這麼多人殞落。 「咳……」 魔女睜開眸子,她只留下殘軀,原本妖嬈動人,風姿絕世的她,此時很狼狽,幾乎徹底的死在這一戰中。 「你終究是捨不得我啊。」她復甦後,艱難的開口,眨了眨眸子,美麗面頰上滿是血跡。 哪怕是險些形神俱滅,到了這種關頭,她還有心情開玩笑,這就是她的本性,天生如此,魅惑中亦有狡黠。 她是石昊從死人堆中翻找出來的,在葬下天庭那些逝去的部眾時,將她救活。 石昊哭笑不得,都到了這步田地了,她還在笑,很燦爛,總讓他覺得略有苦澀,這該死的亂世! 有些人不願被封印,比如十冠王、謫仙、石毅,他們選擇離開,這些人是驕傲的,從來不肯低頭。 哪怕而今跟石昊的差距越來越大,沒有辦法追趕了,他們也不願意塵封於世,想在殘酷的大動亂中活的精彩。 「縱然明日死,又有何懼?!」 在十冠王看來,人生最重要的是經歷,他想繼續走下去,沿著他自己的路,邁出屬於他自己的腳步。 「我其實也不想被封印,想看一看到頭來究竟有什麼怪物出現,它會否走出那黑暗之地。」太陰玉兔咕噥。 石中天很豁達,聽從石昊的任何安排,因為這是他的孫兒。 阿蠻溫柔的笑,看著石昊,總有些人願意去理解他人,阿蠻善解人意,她對石昊從來都是那麼好。 她不想石昊心中有各種牽掛,願意去沈眠,可以讓他心無旁騖的上路,專心的去征戰。 若有選擇,沒有人會願意被封印。 這糟糕的亂世,這殘酷的動亂,真的要到來了。 這一日後,天庭淒淒冷冷,再無人氣,只剩下了一個石昊,那些人走的走,沈眠的沈眠。 老兵的屍體,神將的遺骸,都埋在了天庭的遺址上,坐落於破碎的宮殿群間,這裏顯得很荒涼,很破敗。 九具龍骨拉著一口青銅古棺,在虛無中穿行,遠去了,被石昊放逐。 那是一條不確定的路,遊歷在仙域外,在層層殘破的世界中旅行,伴著濃郁的時光碎片,漸漸模糊。 那是石昊的大法,是他的道,以最強大的神通放逐,不被他人干擾,無法推演到。 唯有他自己將來若是活著,還能再尋到他們。 九條龍骨,在穿行的過程中,血肉慢慢浮現,遮住了軀體,它們曾經都是仙道領域的真龍! 不過,威壓等都磨滅了。 石昊以大法力演繹造化,為它們重塑血肉,甚至發出生命光輝,守護著三世銅棺,除非有人能夠得到防禦符文的認可,或者能擊穿光幕,不然的話進入不了銅棺。 黑暗柳神、金毛犼等,自然拒絕了沈眠,他們這等強者不會做出那種選擇。 就是禁區之主、水晶頭骨等幾個老妖怪也謝絕了,去找盤王做客,敘舊情,石昊知道,他們的心或許真的倦了,想在這亂世中終結自己。 天角蟻背著仙金大棍,選擇遊歷,他說要去看望曹雨生,大仇得報後,他整個人都不再沈重了。 歲月幽靜,石昊孤獨的坐在天庭中。 這裏蒿草叢生,斷壁殘垣,大墳一座又一座,數萬年過去了,他都沒有離開,連身上都有厚厚的一層塵埃了。 天庭! 只有一個人的天庭! 這麼多年來,他想到了很多舊事,也瞭望過未來,在寂靜中品味孤獨,積澱道行,等待終極一戰。 他有預感,石破天驚的時代不遠了! 究竟是他打過去,還是黑暗之地的生靈過來? 「喀嚓!」 起源古器被他開啟,光華大作,不過又快速熄滅了,因為被石昊以無上法力全面壓制,都封在手中。 骨冠掙動,激烈反抗。 但是,它卻掙脫不了,被石昊牢牢的壓制著。 「殺!」 石昊輕叱,一身法力,無窮道行,瘋狂湧動,他祭出大道之火,全力催動,絞滅骨冠中的意誌。 劇烈的波動,恐怖的衝突。 此時,另一口箱體也在掙動,那根骨杖想重開封印,援救骨冠。 「放你出來又如何!?」 最終,石昊一手一個,抓住兩件準仙帝法器,大道之火蔓延手臂,將將它們包裹在內,瘋狂的煉化。 黑霧散去了,那是黑暗本源,被石昊生生的化為烏有。 而且,兩道冷冽的意誌被他抹殺,被無情的絞碎。 「起源古器!」 石昊閉上了眸子,輕聲自語,他從兩件古器中得到了一些訊息。 它們果然來自黑暗之地,在那裏是神聖器物。 兩口箱體降臨在界海這邊,有使命,那就是造就黑暗生靈,有的會沿著接引古殿,被送回那片古地。 石昊想到了大長老,他就是這樣的被選中者。 還有大批墮入黑暗的生靈,被留在這一邊。 「黑暗之地,沒有生靈,需要這一邊孕養!」 石昊徹底明白了,界海那一端將這裏當成了什麼,培育黑暗生靈的源頭,生養之地。 這樣思忖,許多事情都清晰了。 骨冠、法杖,都被石昊煉化掉,成為他的兵器,所謂的意志被磨滅了個乾凈。 又是幾萬年過去,天庭越發的荒涼了,枯籐、老鴉、蒿草、大墳…… 偶爾間,數千年,上萬年,還能聽到一個男子大哭幾聲,這讓外界對這裏無比的敬畏,不敢臨近。 事實上,天庭之名已經傳開,所有人都知道了,荒立下天庭,不過只有他一人! 而那天庭,就是在這破敗之地。 「天庭已立,你們還不來嗎?!」 石昊望天。 最終,在某一日,他接引來無窮的黑暗之力,纏繞己身,侵蝕自己,只為進入黑暗牢籠那一邊。 這跟柳神當年的路很相近。 想要到達界海那一段,想要前往終極古地,這或許是最快的一條路,但也最危險,可能會永世被鎮壓在黑暗牢籠中。 捨棄肉身,唯有元神才能上路! 石昊這麼做了。 黑色的光,濃郁的本源物質,侵蝕石昊的肉身,並開啟了一條路,接引他的元神衝了進去。 猶若當年,他曾經來過,看到了歲月長河,也看到了無窮的牢籠,在那條河上沈浮著,在訴說輪迴。 「給我破!」 石昊大吼,他的元神在黑暗牢籠中嘶吼,撕裂了此地,震動了古今長存的時光河流。 砰! 石昊擊碎元神牢籠,他闖了出來,屹立在黑暗中,在這裏眺望。 這牢籠很奇異,隨著被關押者的道行而變化。 但是,它終究是有一個極限,最高可以關押仙王,想將一位準仙帝也困在當中,那難度太大了。 轟! 石昊揮拳,在這片黑暗中轟破一座又一座牢籠,開啟道路,他放出一尊又一尊迷茫的元神。 這是驚天大事件,足以震動古今! 它影響太深遠了,有人殺到此地,毀掉成片的囚牢,放出那曾經被關押的元神。 最終,這種影響過巨,觸發了某種神秘法則,石昊的前路被阻擋。 且,轟隆一聲,黑暗崩開,石昊返回了現實世界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元神跟著掙脫,來到仙域。 這一日,引發巨大轟動! 仙域沸騰! 荒出手了,居然開啟黑暗牢籠,放回了數千名在古代赫赫有名的天才人物。 這批人,有些在人道領域,有些進軍了仙道,甚至當中還有一位仙王! 他們有的來自九天十地,有的源自仙域,還有的居然是漫長歲月前的生靈,他們原本的世界早已破滅了。 紀元輪迴,大界更疊與沈浮,許多都消散了。 「荒,古今無敵!」 「天帝!」 有人喊出了天帝二字,在這仙域中,總有一些年輕人無比崇拜強者,或許覺得準仙帝都不足以形容石昊的強大。 加之,而今石昊立下一個人的天庭,帶著悲壯色彩,故此有部分人開始稱他為天帝。 事實上,就是一些仙王都稱呼石昊為帝了。 因為,他的確超越了王境,高高在上,抬手間,就可覆滅最強大的仙王。 如今,有人稱他為天帝,難得的是沒有一人反駁,自帝落時代之後,有記載以來,就沒有人走到這一步。 所以,石昊被尊為帝,各族都接受。 石昊的元神回歸,體內到處都是黑暗之力,但是難以破壞他的血肉與骨骼,相反彷彿在加速某種滋養。 強大到他這個層次,才能明白,體內微妙的不同之處。 在他的頭顱中,有一些光澤,像是要再孕育出一個神魂,那是他的肉身之力全面綻放的結果。 黑暗物質起到了刺激的作用。 「肉身是如此的重要啊!」石昊嘆息,而後眸子淩厲了起來。 在那黑暗牢籠中,他曾有一種體會,沒有肉身的元神,哪怕他再強大,成為了準仙帝,可是猶覺得像是無根之萍。 「不能以元神闖牢籠,踏足黑暗之地,我的肉身也必須要過去!」 石昊覺得,他需以最強姿態渡海,肉身跟元神不能分離! 「有人說捨棄肉身才能渡海。在我看來,只靠元神闖過去,這一定是錯誤的!」石昊目光懾人。 終於,石昊動身了,他在這一界的牽掛少了很多,決定上路。 諸王來送行,注視石昊走向界海。 「那是……」 所有人都震撼,神魂都在顫慄。 堤壩上,一行淡淡的腳印浮現,在諸王看來,清晰而刺目,那是荒所留,他一路向前,逕直走入界海中!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最後的寂靜 堤壩上,一行淡淡的腳印,很是醒目,雖然足跡很淡,可是卻真實烙印在上,在這裏很難找出其他過多的痕跡! 「這……」 一群人發呆。 「原來如此,準仙帝才能留下痕跡!」 很久後,有人喃喃自語道。 在不遠處,在堤壩的另一側,也有一行淡淡的腳印,不知道起始於何年代,這曾經成為諸天強者談論的焦點。 它也成為一代又一代人前進的動力,深入界海,追尋其痕跡,前往界海那一端。 在一個紀元又一個紀元的修士看來,那個人或許為帝,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所有人都給予了他足夠的重視。 「原來是準仙帝!」 時至今日,人們才終於弄清楚最早那一行足跡的主人究竟有多強。 當想到這些,人們心頭不由為之一沈,如果那個生靈是準仙帝,他前往界海深處,是去平定動亂嗎? 可是,為何這麼多年來,黑暗風暴不時爆發,從來就沒有止住過。 人們驚悚,準仙帝都無奈嗎? 「當年,留下足跡的那個人,難道戰死在界海盡頭——黑暗之地?!」 這個猜測,讓許多人都不安,堂堂準仙帝依舊不能安然無恙,還是要死去嗎?他們想到了荒,他孤獨的上路,結果會如何? 這一刻,人們心情沈重,如果連準仙帝都奈何不了界海盡頭的大恐怖,這世間又有誰可以去解決大患? 俯瞰萬古,億萬載歲月沈浮,一個又一個紀元逝去,終於出了一個荒,他這樣的蓋世高手都要失敗的話,那就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 「荒天帝,你要挺住!」 有一位老仙王說道,看著界海,那裏迷濛一片,無比昏沈,早已失去了石昊的身影。 他們的年歲都比石昊大,有的人也不知道活過幾個紀元了,但是現在卻都是滿臉凝重之色,在提到荒天帝三字時,很認真,非常鄭重。 這是他們的認可,石昊矗立天地間,早已無敵了,他的威勢讓人們忽略了他的年歲。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數千年過去,仙域很平靜,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界海中,也是風浪不大,雖有王者回歸,但是卻沒有鬧出大風波,都像是在安靜的等待著什麼。 因為,現在諸天強者都已經聽聞到,這世間有準仙帝,連起源古器都被他開啟,並降服了。 誰敢亂來? 這麼短的時間,想必荒天帝還沒有走遠,亦或是他根本沒有離開,如是挑起紛爭,絕對有滅頂之災。 回顧數十萬年來,荒不止一次進入界海,但都回來了,誰能保證這一次他不會再次突兀掉頭歸來? 在當世,有哪個人敢挑戰荒?根本沒有那個資格! 事實上,不要說這一紀元,就是望穿古今,自帝落時代後就沒有人可以站在那一高度了,他註定天下無敵! 「荒天帝,當真了不得!」 有人嘆道,即便很多年過去,諸王提到這個後起之秀,也是一臉的神色複雜,但都不得不稱讚一聲。 自末法時代崛起,強勢衝霄而上,有仙王阻路,他都能九死一生的闖過來,最終登上了修士所能達到的絕巔。 「自古至今,以帝者自稱的有幾人?」 細細思量,真的有一些,無不是驚艷之輩,或者是功參造化的絕代巨頭,或者是某一體系的開創者之一。 比如仙域體系,比如葬王體系等,但到頭來,他們的結局呢? 「一旦建立天庭,以帝者自居,最終都慘死了,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可惜,可悲,可嘆!」 這像是無解,又像是被詛咒了,輝煌之巔就意味著死劫,不祥,最終舉族皆滅。 「汪汪汪……」 一隻狗在叫,個頭不小,很精神,眼神銳利。 它現在有牛犢子那麼大,方頭大耳,眼賽銅鈴,皮毛黑油油,光滑而發亮,體格無比健壯。 「仙域怎麼殘破了不少,跟以前不太一樣了,真是狠啊,大戰都到了這個地步,太兇殘。」這隻狗咕噥。 在它的旁邊,還有幾人,其中一個胖道士,髮絲烏黑,面龐晶瑩,很是富態,行走在仙域中東看西看。 毫無疑問,他是曹雨生,那隻狗為昔日的小狗崽。 當年,他們垂垂老矣,進入暮年,都快老死了,但是卻依舊發狂,拚命,滿頭白髮披散著,背著石昊闖進葬地,哭吼著,求葬王,只為救活他。 後來,他們實在堅持不住了,選擇了葬士的路,深埋萬物土中,進行蛻變。 或許,也可稱之為屍變! 還有一男一女,跟在他們的身後,正是神冥與三藏,正是兩人喚醒曹雨生,並將記憶水晶還給了他。 那水晶中的記載,讓一人一狗記起了前世今生,怎不感嘆?他們曾大哭,曾呼嘯,一睡就一百六七十萬年,還能見到誰? 還好,天角蟻尋來了,進入葬地找到了他們,而今又帶著他們進仙域。 天角蟻,滿頭金色髮絲根根晶瑩,成為十兇級強者後,他依舊在苦修,力之極盡,若是走到終點,他的成就不可限量! 「荒,石昊,我的兄弟,我們終於還是來晚了,你……竟然獨自上路,哪怕讓我送一送也好!」曹雨生大呼。 尤其是,當來到天庭遺址時,他的眼睛都紅了,那一座又一座大墳,還有一人多高的蒿草,以及斷壁殘垣等,無不在述說著此地的淒涼。 他能夠想像,石昊當年離開時的心情,一個人的天庭,一個人去征戰,一個人的不歸路! 在荒離開時,他一定在回頭,在注視,但只能毅然上路。 隨後,曹雨生來到那些古墳前,他哭了。 他坐在拓古馭龍的墳前,向那裏倒酒,哭道:「兄弟,曾經在帝關並肩而行,雖然當年修為沒有你高,但也敢跟你們一同出城面對異域的小王八羔子們,可是,我都還活著,你們卻先一步走了。」 「大須陀,禿子,你怎麼也走了,跟你交情不深,但是也知道你算是一個好人,卻沒有好報啊。」曹雨生抹眼淚。 神冥在旁翻白眼,這胖子雖然傷心,但是也太不會說話了。 「藍仙,你是這麼美麗,也死去了,當真是紅顏命薄。」 …… 曹雨生一頓哭嚎,最後又到了那全老兵、老將的墳前,眼睛泛紅,很是傷感,道:「有許多兄弟,我們都曾一起喝過酒,你們有的來自石村,有的來自天下各地,都是下界上來的啊,卻都死去了。我希望,荒能夠掃平黑暗,有朝一日,提著禍胎的頭顱來祭奠你們,老兄弟們,走好!」 他紅著眼睛,讓天角蟻也很不好受,他們都是從一個時代走過來的。時至今日,他們那一批人還剩下多少? 「荒,謝謝你!」 神冥也在輕語,遙望無垠虛空的盡頭,那是界海的方向。 石昊斬殺黃葫蘆的主人,擊斃了瞿忡,這算是還了葬地的一樁大因果,將他們大敵除掉了。 「我們在努力成為葬王,希望有一天還能夠有與你並肩作戰。」三藏說道。 他知道,機會渺茫,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情況得有多麼的糟糕?石昊都已經成為準仙帝了啊,還要援手嗎? 「不管如何,我都要竭盡所能,幫你做一些事!」曹雨生說道。 自這一日開始,曹雨生、變大的小狗崽、天角蟻,他們在仙域中開始建立一座又一座神廟,當中是石昊的塑像。 「兄弟,我知道你很強,但是,我還是害怕你萬一……戰死,這是我們翻閱葬書得到的一些辦法,就跟當年下界的天庭的積聚願力差不多,希望可以幫你!」 神廟一座又一座,只供奉一個人——荒天帝。 這若是在過去,一定會遭遇巨大的阻力,他們會惹來殺身之禍。 不過,而今的仙域,沒有人阻止,各族都知荒,皆在誦他的名。 「這是葬術與願力大法的結合,還有你昔日留下的殘血,我們都保留著,而今全部用上了。」 「你若戰死,我們為你招魂,你一定會回來,會再現世間!」 他們在害怕,擔心石昊一去不歸,最終死在黑暗之地,故此,現在用盡手段,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救他一縷殘魂歸來。 界海深處,石昊祭出一株靈根,正是封印有「賣假藥的」分身的那一株,號稱第一靈根。 「去吧,你的六魂該合一了,我希望你足夠強大,來日能有些手段。」石昊說道。 時間悠悠,歲月無情。 一轉眼,就是二十幾萬年過去了。 石昊孤獨的前行,哪怕身為準仙帝,也不能直接渡海而過,這片海太浩瀚了,一般的傳送陣根本無法在這裏使用。 也只有一些島嶼,才能刻陣,才能讓前進的速度變快。 仙域,二十幾萬年來,一座又一座神廟矗立,越發的恢宏與神聖,漸漸放出光彩。 平日間,各族都有不少人前來祭拜,在誦荒天帝之名。 儘管,這麼多年過去,都沒有聽到荒的消息,不知道他如何了,但是許多人都在感激他。 這麼多年來,界海中風平浪靜,偶有黑暗風暴爆發時,又被神秘之力撕裂,而返回來的王者也不敢行殺戮之事。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荒導致的,他在界海中前行,在出手,震懾了諸天強者。 轟! 浪濤翻騰,石昊破浪而行。 一路上,他見到一些傳聞中的王,曾在古書中留下濃重的筆墨,都真正見面了,他們都盤坐孤島上,倏地睜開了眸子。 石昊微點頭,並不停留,一路殺向界海最深處! 沿途,歷代傳說中的王,都震驚,界海深處,最大的黑暗風暴正在醞釀,就要開始了,而這個人卻隻身前往。 轟! 界海深處,黑暗之力爆發,恐怖滔天,像是汪洋倒捲,向著這裏席捲而來。 砰! 石昊揮出掌刀,切開風暴,擊穿一條道路。 嗡的一聲劇烈顫抖,突然之間,發生了一件讓諸王震驚的大事。 界海深處,殿宇一座又一座,從虛空浮現,降臨下來,每一座之間都有一道神虹相連,如同一條道路。 不過,除卻殿宇外,其他地方漆黑一片,恐怖無邊,根本望不穿。 「接引古殿,成片浮現,彼此間構建成一條大道之路!」諸王駭然。 石昊瞳孔收縮,但是無懼,他毫不猶豫,踏上了這條路。 哧! 一道光閃過,荒從這裏消失了,直闖界海的盡頭!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界海盡頭 黑暗無盡,橫貫界海。 海面上空,只有那些古殿發光,彼此間有神虹相連,構建成一條條大道之路。 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見,甚至連界海都望不到了,漆黑如墨,哪怕擁有天眼也難以望穿那一切。 「接引古殿,神聖璀璨,卻通向黑暗。」 石昊在上面邁步,像是一步一個紀元,看著動作不快,但是每一步落下都有億萬里消失在身後,時光彷彿在倒轉,他像是在向著遙遠的古代進發。 轟! 大道隆隆,莫名法則鎮壓。 黑暗盡頭,彷彿就要到了。 這裏時空紊亂,歲月更疊,宛若不屬於人世間,有未來之光閃耀,有過去的印記碎片在流轉,不可思量。 咚的一聲,如同亙古長存的天庭之鼓擂動了,發出沈悶的聲響,一條大路破開黑暗,在前方浮現。 接引古殿,連成的路到了盡頭。 而在那裏,出現一條灰撲撲的堤壩,橫亙在前方,當真來到了世界這一端! 石昊重新落在界海中,踏著海面,凝視前方,一條巨大的堤壩成為阻擋,後方像是有一片廣袤無垠的疆土。 不過,那裏漆黑一片,縱然為準仙帝也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這裏的法則有異,果然非常不簡單。 異常的寧靜! 到了界海盡頭,卻沒有一點的聲息,未曾見到所謂的黑暗風暴。 石昊轉頭,看向身後遙遠之地的一些島嶼,他露出了異色,星羅棋布,有一些島礁,有一些巨石,矗立在海面上。 石昊感應到,有生靈在那裏。 「怎麼可能,他是什麼年代的高手,為何有一種令人顫慄的壓迫感?」 一座島嶼上,有一個生靈倏地睜開眸子,盯著石昊這裏,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 「一個恐怖的強者,他無懼接引古殿,踏著它所構建的道路而來!」 島嶼上,有一些強者古老的駭人,不知道坐在在這裏幾個紀元了,此時都相繼驚醒,震驚的凝視前方。 因為,他們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總覺得那個年輕人太強大了,震懾人心,無以倫比。 石昊邁步,他並沒有轉身回去,不曾去與島嶼上的生靈家交流,就要踏上那條堤壩。 「慢!」 「不要莽撞!」 後方,傳來大吼聲,很是焦急,那些生靈一個個都毛骨悚然,全都退到島嶼的後方,躲避著什麼。 轟隆! 下一刻,天崩地裂,鬼哭神嚎,這個地方宛若陷入世界末日,黑色的秩序神鏈化成了風暴。 說是颶風,其實是法則,是秩序,是大道符號,各種符文漣漪聚集在一起,而後瘋狂浩蕩,肆虐天地間。 石昊確信,仙王擋不住這種風暴! 它來源於堤壩後方,有一股禁忌之力在震懾,壓迫的人要窒息,讓他都心頭凝重,不得不嚴陣以待。 喀嚓! 在黑色風暴中,傳來碎裂的聲音,居然有仙王兵器漂浮,從海中吹出,而後在虛空炸裂,徹底毀滅。 可以想像,億萬載歲月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曾有一批最強大的生靈走到這裏,可是卻慘死。 連他們的兵器都沈入了界海! 只是,偶爾有巨大的風暴侵襲時,一些兵器還能浮現,但也難逃覆滅之厄難。 太強了,這種大道風暴果然恐怖,仙王中的巨頭的兵器都擋不住,在這裏會碎掉,這意味著王者血肉之身承受不起。 石昊體如刀割,有些疼痛,但是卻沒有真正的傷害到,他的體表瑩瑩發光,不滅之軀堅韌不朽,擋住了風暴。 他甚至沒有向前轟擊,就抵住了這風暴。 這就是準仙帝級的實力! 躲在島嶼上的生靈,一個個苦不堪言,若非島嶼特殊,是天然的屏障,他們都要死去了。 即便如此,一些人也面色發白,那黑暗風暴,大道符號密密麻麻,有些都侵蝕上了島嶼,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威脅。 石昊確信,這是準仙帝級的符文風暴! 哧! 他終於出手了,斬開風暴,並磨滅了那些島嶼前的黑色符號,避免那些生靈遭劫。 石昊背負雙手,靜靜的屹立在海面上,沒有再前進,而是默默思忖,真要踏上堤壩,大戰就要開始了嗎? 「這是……」 「一位帝者?!」 島嶼上,一群老古董全都吃驚的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撼之色,一個個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千辛萬苦,經歷萬劫,好比百世輪迴,才走到這裏,所為什麼?還不是要更進一步,闖過黑暗之地,最終成帝嗎!? 然而,一個後來者,居然到了更高的層次,疑似有了仙帝級的實力,怎不讓他們震撼。 當然,這些生靈中也有大氣魄者,殺到這裏是為了解決後患,永除黑暗之地源頭與麻煩。只是,歲月無情,現實殘酷,到了這裏他們才明白自己著實無力逆天。 風暴止住了! 石昊在調節自身,他已經準備大戰了,在最強姿態殺過去。 「柳神,大長老,火靈兒,你們還在嗎?一定要無恙啊!」 石昊心中自語,他有一種焦慮,過去了這麼多萬年,他們還好嗎,還在嗎? 自從見到九頭怪物後,他心中就隱隱不安,怕柳神、大長老他們步那些仙王的後塵。 「道友,你是……」 後方,幾座島嶼上,分別有強者站起身來,十分謹慎,向石昊致意,小心的詢問他的來歷。 這是一群老怪物,活的歲月漫長,走到界海盡頭後,雖然知道危險,且最強的黑暗風暴隨時會揚起,但他們還是不願退縮。 石昊知道,這些人雖然強,但是不會比他瞭解的更多,因為連堤壩都沒有上去,一直被阻擋在這裏。 「哧!」 突然,接引古殿所構建的通道上,有幾道身影出現,降落下來。 「屠夫、養雞的、賣假藥的!」 有人驚叫。 那是三個生靈,都非常的強大,體魄外繚繞著恐怖的仙光,大道符號璀璨,密密麻麻,守護己身。 「你們三個不是退回去了嗎,為何又回來了!」島嶼上,有老怪物問道。 尤其是,他們居然也是踏著接引古殿的路而來。 「我們只是沾光,並未殺進接引古殿,而是跟在這位道友的後面而來。」屠夫開口,這是一個彪形大漢,皮膚呈古銅色,滿頭髮絲淩亂,背著弓箭,散發出的力量異常的驚人,可以說神威蓋世。 此人比其他巨頭還要強,只差那麼一點點就成為準仙帝了。 甚至,他的體外都繚繞著一層超越仙王層次的光輝了,保他萬劫不滅。 可惜,終究是差了一線,無法真正踏足到準仙帝這一領域來。 「又見面了!」這是石昊來到界海盡頭後第一次開口,他看向屠夫,露出異樣之色。 屠夫亦神色複雜,凝視石昊,最後幽幽一嘆,道:「當年,我看到的那道似真似幻的身影竟然真的是你!」 許多人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只有石昊理解。 「夢迴帝落,亦真亦幻。」石昊自語。 屠夫倒吸了一口冷氣,而後點了點頭,道:「一世不容兩天驕,所以我避開了你,去了其他大界,想不到,這一世終見你真身,卻已成為準仙帝!」 一個很清秀的身影站出,凝視石昊,她看起來嬌弱,但是卻無人敢小覷,隱約間,她那從軀體透出的氣息不弱於屠夫,只不過過於內斂而已。 這就是養了一些真凰的生靈,她來自葬地! 竟然是女子,外界流傳,她是一代猛人,被認為是男子! 還有一道身影,白髮披散,看到石昊後抱拳,而後又行了一禮,他就是將自己身體六分的蓋世強者。 其中一道分身跟在石昊的身邊,著實見證了不少大道奧義。 石昊倒是希望他能突破,到時候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惜,此人也跟屠夫一樣,有淡淡的準仙帝光,但終究沒有成功。 帝落之後,終究是只有他一人成功,走到了這一步。 三人的實力看著很近了,但是想要破開王境,談何容易? 「他是荒天帝。」三大強者中女子介紹,道出了石昊的身份。 島嶼上,那些老怪物一個個倒吸冷氣,全都驚悚,敢以帝者自稱的人,自古以來都沒有好下場,可是這個人卻真的破開了王境,他成功了! 「見過荒天帝!」 哪怕是一群活了漫長歲月的老古董,輩分高的嚇人,現在也不敢托大,對石昊很恭謹與客氣。 「諸位道友,你們且退,我要踏足那一界,多半要有一場生死血戰,這界海多半不能立足了。」石昊提醒。 「願追隨道友殺過去!」有人喊道,握緊雙拳,億萬年的等待,不就是想要平定黑暗源頭嗎? 「便是我登岸後,也生死難料,此去生死兩茫茫,各位且留下有用之身,暫且退後吧。」石昊輕嘆。 眾人聞言,張了張嘴,而後又默然,他們知道,荒天帝說道是實話。 「諸位,或許不久後有你們出力之時!」石昊說道。 這不是輕視他們,而是一種憂慮。 眾人聞言,都是一嘆。 仔細想一想,他們很無奈,同時也覺得荒天帝很孤獨,漫長歲月,這麼多人,無數的強者,可卻沒有一人可以陪他上路,不能跟他並肩作戰,只能靠他自己。 也有人不死心,想要跟著他前行,這是對成帝有執念的生靈,近乎入魔了。 最後,石昊邁步了,踏上了他的征程。 轟! 當颶風來臨,無數大道符號再次出現時,石昊一拳轟出,全部打穿,擊潰了風暴,他邁上了堤壩。 果然,有幾個生靈不死心,跟著上來了。 噗噗噗! 很可惜,他們才跟進而已,結果全部慘死,化成一團又一團血霧,仙王踏足這片天地後,被一股力量壓制,慘死。 因為,虛空中有一股秘力在針對石昊,讓這些人也跟著受到了牽連。 終於,那股秘力消失了,石昊步履輕盈,散發準仙帝光輝,向前走去。 他的眸子便光芒熾盛,凝視前方。 黑暗之地,真的不同了,法則不一樣,大道很詭異,若非是以身為種,他肯定會遇上天大的麻煩。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黑暗天庭 堤壩後方,黑暗之地,當真是名副其實,一片漆黑如墨,望不到盡頭,彷彿來到了宇宙邊緣之外。 在這裡沒有生機,也無精氣流轉,死氣沉沉,如同一片死亡的國度,而今石昊獨自一個人闖入。 最為可怕的是,大道法則變了,若是其他仙王來此,雖然不至於道行盡失,但也會遇到大麻煩。 想要適應這裡,需要去努力嘗試,感應這裡的大道規則。 不然的話,自身法體都可能崩開! 石昊無懼,因為,他以身為種,任天地更迭,法則變換,他都無懼,自求內道。 「轟!」 石昊出手,一道光流轉,劃過長空,他想遙望黑暗盡頭,但是,很快天地間降落下一股宏大的力量,向著他的法與道轟擊而來。 黑暗,成為永恆,那道光湮滅! 在前方,有一道道黑色的秩序神鏈交叉,如同鐵鏈一般,帶著魔性,閃動烏光,極速貫穿而來。 石昊站著未動,任黑暗世界的力量侵蝕過來,他無波無瀾,那是最濃重的黑暗本源所化。 鏘! 所有黑色的秩序神鏈,都繃得筆直,如同神矛一般,帶著烏光,帶著冷冽,穿透天地而至,可怕之極。 在石昊的體外,騰起一片光,將他守護在內,萬法不侵! 喀嚓! 所有黑色的神鏈都在石昊體外一尺處寸寸斷裂,崩開,化作點點烏光,而後又熊熊燃燒,被磨滅盡。 石昊向前邁步,行走在黑暗古地,遙望前方,有漆黑如墨的大山,高聳入天穹,也有巨大的河流黑的讓人感覺發瘆,寂靜流淌。 石昊向前走去,在路途上,他看到了生靈! 不過,卻是死的,不知道寂滅多少萬年了,冰冷的軀體,一動不動,有的體形龐大如山,有的為正常人類高矮。 石昊眸光深處,一陣冰寒,他看到的幾具屍體,都是仙王層次的生靈,而且是無比強大的那種。 毫無疑問,他們是巨頭,因緣之下,成功登上了堤岸,但是卻終究沒有邁出去多少步,到頭來還是死了。 輕輕一觸碰,幾具屍體忽然化成了飛灰,直接消散。 這可都是億萬載以來最強大的一批生靈,結果卻這麼的可悲。 他們有的是為平黑暗動亂而來,有的是為了自己能夠突破,化作仙帝,但終究都只是輪迴中的塵埃。 轟! 突然,黑色的灰燼極速旋轉,在石昊的身邊化成一頭魔龍,漆黑如同深淵之色,咆哮著,向著石昊撲殺。 這是剛才的一頭生物,分明化成了灰燼,可是現在卻突然再現,並爆發出了驚世之威。 「砰!」 石昊抬手,一把就扯住了這頭黑暗魔龍的軀體,並攥住它那龐大的頭顱,嘎嘣一聲,折斷下一根龍角。 的確不是虛幻,而是真正復甦了,再現軀體。 吼! 一聲龍吟,震動了天上地下,黑暗風雲都炸開了,這個地方在顫慄。 它竟然爆發出准仙帝的力量,奮力一掙,攻擊石昊。 「法則所化,借體而生,也敢逞兇!」石昊輕叱,並不在意。 轟的一聲,他猛力振臂,那被他擒在手中的黑暗魔龍頓時龜裂,滲出黑色的魔血,淌落在大地上。 這是天地意志所化,是早先就曾攻擊他的秘力,凝聚有形的軀體,在這裡發凶威,要傷他的性命。 「不過如此,准仙帝法則而已,不過是為我所用的秩序。」石昊一聲斷喝,而後身體發光,熾盛無比,照亮了黑暗,氣息太過驚人。 整片堤壩世界,都彷彿化作了光明之地,並且在龜裂,在炸開。 噗! 石昊扭斷了這頭魔龍的軀體,黑血騰起,如同火山噴發,那是准仙帝法則在肆虐,在爆開。 轟隆! 天地炸開,這片古地上,黑暗本源沸騰,如同森羅殿宇降臨,滅度人世間的一切生機。 尤其是魔龍的殘體在爆開,准仙帝法則崩開了天宇,如同玉石俱焚一般,要拉上石昊共赴幽冥。 若是仙王,遭遇這麼一擊,就已經死去了,形神俱滅,什麼都剩不下,這畢竟是准仙帝法則的大爆發。 不過,石昊從頭到腳都在流淌一層光輝,無論是黑色殘血,還是那法則鏈條,都不能傷他分毫。 他向前邁步,其他遺骸化成的灰燼沒有重組,任他走過。 這是一片幽靜的大地,當戰鬥平息有就再也沒有聲音了,黑色的死氣,在瀰漫,更有一些帶狀黑霧繚繞在山體上。 這山體太磅礡了,比之平日所看到的星辰都要大很多倍,矗立在前方,擋住了前路。 石昊踏著虛空,登臨此山,他看到了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星球在圍繞著山體轉動,密密麻麻,而在山上,有一些神藥漆黑如墨,早已被侵蝕了。 連神藥都如此? 若是其他生靈踏足,又會怎樣?可想而知! 隨後,他看到了一株長生仙藥,可惜,也烏黑,並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太驚人,徹底黑暗化。 石昊如履平地,他今日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天地中,其身體如此的醒目,他踏著虛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離開這座大山。 他真正開始進發,向黑暗之地的腹地前行! 白衣如雪,在這黑暗中太醒目,只要有生靈遙望,必然能看到於漆黑本源中獨自前行的他。 接下來,石昊的速度變快了,身為準仙帝,抬腳間,就可星河倒轉,日月遠去,他擁有這個世上最強大的力量與速度。 最起碼,在進入黑暗世界前是如此。 石昊前行,隨後,他看到了一些遺骸,不知道什麼年代所留,死的不成再死了,許多都已經化成了灰燼。 隨著前行,骸骨越來越多。 直到他向前望去時,骨海無邊,大多為雪白色,如同鋪天蓋地的大雪淹沒了世間,在黑暗之地格外的刺目。 當然,骨海中也有其他顏色的骨,比如金色,比如黑色,比如紫色,但跟白骨比起來,畢竟只是少數。 石昊撿起一些骨,認真觀察,心中略有感觸,讓他的准仙帝之心都略微一顫! 這些骸骨都很不簡單,不是說他們生前的修為,而是天資,這種根骨非常適合修道,可結果卻都陳列在此。 骨質中,早已侵蝕上了濃郁的黑暗之力,凝結為一體,化不開。 他仔細凝視,這些生靈跟九天十地、仙域的有何區別? 都曾見過,這些族群而今還在世間上有傳承呢,除卻個別古老的生物外,他大多數都能認出來。 石昊心頭凝重,瞳孔化成了鋒銳的劍芒,准仙帝威壓浩蕩,他騰起一陣陣可怕的殺氣。 這些生靈,難道都是來自海的那一邊,最終被黑暗侵蝕,強行聚集到這裡? 「接引古殿可以貫通海的兩岸,這是曾經迷失、墮入黑暗中的生物嗎,有大批被帶過來,又被淘汰,還是直接被殘忍殺死?」 石昊猜測,他覺得觸到了真相,快要接近終極之地了。 繼續前行,浩瀚黑色疆土,大到無邊,接下來的路途上竟然再無植物,光禿禿,見不到點滴的生機。 無邊無垠,億萬里疆域,在石昊的腳下消逝。 他白衣展動,風姿懾人,雖然看起來清秀,但是一雙瞳孔始終如同仙劍,發出刺目的光束。 終於,到了,他看到了成片的建築物,恢宏而龐大,不知道建於哪個紀元,氣勢磅礡,震懾人心,但凡生靈走到這裡都會被壓制,忍不住要臣服,要叩拜下去。 石昊止步,雙目冷冽了下來。 無邊的黑暗,霧靄翻騰,他見到了一片巨大的宮殿,沒有邊際,橫亙前方,擋住了去路。 「世間有傳言,要越過黑暗之地,才能得見終極古地,那是傳說,還是史實?」 石昊凝視,他在這裡也感受到了一種壓迫,但是想要讓他臣服,跪拜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毫無疑問,這裡有准仙帝級的力量! 石昊向前邁步,接近磅礡的宮殿群中,他心頭當即就是一震,他看到了一座碑,血淋淋,書寫著兩個大字:天庭! 那血是黑色的,那石碑帶著時光的符文碎片,流動著黑暗本源的力量。 事實上,整片浩大的宮殿群,也不知道方圓多少萬里,也都在瀰漫著濃郁的死氣,以及無窮的黑暗之力。 「黑暗天庭!」 石昊寒聲道,這絕不可能是正常的宮殿群,早已黑暗化了。 他的心頭當即一沉,竟在這裡見到了天庭,這氣勢太恐怖了,帶著准仙帝威勢,可是,居然死氣沉沉了,見不到人影。 這裡太空曠,見不到任何一個生靈! 直至,他接近中央殿宇時,才有了動靜,突兀的傳來一道聲音,古老、滄桑、而又迫人,讓石昊都一陣凜然。 「朝聖者,虔誠而真摯,自海的那一端而來,一步一叩首,只為覲見本座,你為何帶著殺意而至?」 「朝聖,你是誰?」石昊冷漠的問道。 「帝!」 只有一個字,那聲音太駭人,如同一尊蓋世帝王在質問,在俯視,足以讓世間萬靈顫慄,形神都會在他他的一念間化成齏粉。 這裡有一個生靈,偌大的殿宇群中只有他自己,自稱為帝! 他高高在上,威嚴而神聖,還沒有露出形體,就這麼的流動出了俯瞰萬古的無敵氣息。 一尊真正的帝,在此? 石昊瞳孔收縮,神色凝重,但是,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懼意,他為準仙帝,有自己的自負,有自己的無敵風采! 豈會有懼?他冷漠的看著前方,向那裡邁步!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帝 原本金色的殿宇,現如今散發點點烏黑而深邃的光澤,像是黑色仙金打磨而成。 顯然,那是黑暗之力,侵蝕了此地! 中央巨宮內,威嚴的聲音在迴盪,隆隆作響,殿宇搖動,越發顯得莊嚴、神聖,不可侵犯。 但是,石昊步履堅定,有力,不為所動,有一種果斷與決絕,大步而行,每一步落下都讓這片殿宇群輕顫。 一時間,地面在抖動,黑暗天庭的所有殿宇都在跳動,彷彿要騰空而起。 巨宮內,很空曠,看不到所謂的天兵,有的只是陳舊,滄桑,還有一種淒涼感。 因為,殿宇內有些殘破了,隨著前行,石昊露出異色,因為地上先後出現一些屍骸,死去也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了。 此外,整座古殿中,塵埃遍佈,一些塑像,都覆蓋滿塵土,地上的遺骸也快被灰塵淹沒了,看起來無比的荒涼。 正是在這樣的殿宇內,有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冷漠的針對著石昊。 「遇帝不拜,真命已失,輪迴碑上有汝名。一步一叩首,往生路中罪削半,護你真靈。」 那聲音宏大,跟天地一起共鳴,震的蒼茫大地都在劇烈顫抖,彷彿有一尊仙帝降臨,威壓人世間。 石昊蹙眉,這個生靈的確太強大了,超越以往所有對手,令他的神魂都跟著震動不已。 若是換作其他人,就是剛才的數十個字,一句話而已,就足以被震出真魂,就此踏上了輪迴路。 這實在太強悍了,口誦真言,就能送絕世仙王去往生,丟掉仙道真命。 「轟!」 面對這種威壓,石昊一拳轟出,陽剛氣息鋪天蓋地,霸道絕倫,逕直打向殿宇深處,直接鎮殺之! 「裝神弄鬼,我同列準仙帝境,哪個敢收吾真命,誰能言送我往生?輪迴路上,送你行!」 石昊喝道,聲音宏大,如同天帝在下旨意,言出即法則,大道符文在虛空中凝聚,化作一張金色的法旨,也跟著向殿宇深處轟殺而去。 這種威勢太強盛了,整座黑暗的殿宇都被照亮了。 此時,石昊猶若一輪發光的璀璨驕陽,照亮黑暗天庭,光輝灑滿每一個角落,令這裏神聖無比。 他如同永不墜落般,超脫在上,天帝法相盡出,神威蓋世,金色光輝普照黑暗,改變了這裏的一切。 「放肆!」 就在這時,那佈滿灰塵的古老殿宇中,傳出這樣一聲呵斥,帶著震怒,還有殺意,以及無窮的黑暗符號,那個生靈出手了。 一隻灰色的手掌,近乎乾癟,皮包著骨頭,緩慢而沈重的向前拍擊而來,帶動起滔天的帝者威勢。 在那掌指中,日月轉動,星辰無窮,宇宙在開闢,混沌在繚繞,更有一條輪迴路若隱若現。 手掌看著不大,尺寸很平常,但卻掌控世間一切,他開天闢地,掌握輪迴,實在駭人之極! 「誰在放肆!?」石昊聲音宏大,白衣展動,傲世而立,捏拳印,迎上了那灰色而枯敗的手掌,爆發出無量仙威。 轟! 驚世大碰撞,整片黑暗古地都在哀鳴,顫抖,大地全面崩開,天宇也在龜裂,形成了無邊的風暴。 殿宇坍塌了,這億萬年長存不滅的黑暗天庭,在此時崩裂,一間又一間古殿在此時倒下,成為瓦礫地。 要知道,這裏可是布下了準仙帝級的無上法陣,歷代皆不可滅,仙王來朝聖,若有不恭敬者,都將被鎮壓,這宮殿群中不缺少仙王血。 巨石橫飛,粗大的支柱斷開,黑暗仙金瓦片碎斷,並四散飛舞。 兩大強者,絕世一擊,震動了天上地下,歲月長河都疑似曾被截斷。 石昊巋然不動,白衣不染塵埃,黑色髮絲飄舞,他整個人雖然清秀,但是雙眸卻越發的淩厲了。 對面,殿宇倒塌,塵埃揚起,地上一具又一具屍骸露出真形,在虛空中漂浮,潰滅,而後又消散。 在更遠處,在那些倒塌的殿宇中,還有這樣的遺骸,都穿著甲冑,手持著兵器,原本被塵埃覆蓋著,現在露出。 天兵天將,浸染都已經成為屍骸,而在今日都再現人間,可卻也緊接著毀滅,屍骨無存。 在帝者力量的對擊下,沒有什麼可以長存,沒有生靈可以不滅,就是有準仙帝法陣守護的黑暗天庭都崩壞了。 石昊瞳孔收縮,他看到了倒下的殿宇中那些屍骸,看著一致的甲冑以及整齊的兵器等,分明都是昔日的天庭兵馬。 這裏曾經很強盛,輝煌無邊。 當年,也曾有諸多天兵天將鎮守於此,守護天庭,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那些生靈都被擊殺了,被塵埃埋葬。 整片殿宇都化成了黑暗之地。 同時,石昊也見到了那所謂的——帝! 一道枯瘦的身影,高坐玉石椅上,那巨大的宮殿,雖然四分五裂,但還沒有倒下,他高高在上,俯視過來。 中央巨宮,只有這樣一個活著的生物。 他就是自稱帝的生靈! 顯然,他是強大的,無敵的,高坐在那裏,面色冷漠,跟石昊對擊,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帶著不朽與萬古長存的氣息。 只是,他的身體太枯瘦了,且很灰敗,有些不正常,皮包骨頭。 只有一雙眼睛是那麼的懾人,如同兩盞金燈,或者說更像是黑暗輪迴中的兩輪太陽,可接引迷失的神魂。 他滿頭灰髮,就連眼白都是灰暗的,但瞳孔是金色的,犀利懾人,發出的光澤,足以撕裂仙王。 一身帝衣,陳舊而古老,穿在他那瘦骨嶙峋的體魄上,顯得寬鬆、肥大。 在他的頭上,帶著帝冠,流動九色光彩,普照眾生,但是在九色中也糾纏著黑色的氣息,濃郁的駭人。 「墮落準仙帝?」 石昊詢問,神色冷冽而凝重。 「帝者無上,歲月更疊,紀元輪迴,哪怕諸天盡滅,萬物皆雕,我身亦永恆長存,談何墮落?」 玉石椅上的灰髮人,聲音平淡,冷漠,帶著一種惟我獨尊的氣概,藐視萬物,天下間唯有帝者永存。 石昊沒有說話,而是依舊盯著他,凝視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此生靈還活著,的確不是什麼傀儡物。 但是,為何給他奇異的感覺,總覺得異常。 一代準仙帝,為何形體枯槁,手掌都是乾癟的,血肉彷彿枯竭了,只留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 不過,這個人真的很強,是石昊遇到的一個大敵! 「這片浩大的天庭,是你開創的?」石昊問道。 「不錯。」 自稱為帝的存在,點了點頭,滿頭灰色髮絲揚起,眸光懾人,透發出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獨立絕巔的氣勢。 「天兵天將,為何都死去了?」石昊問道。 「違背帝之法旨,吾親手鎮殺之。」帝冷冷地說道。 石昊倒吸了一口冷氣,在那些天將中,絕對有一些仙王,有許多都是道行高深的強者,歸於天庭,為何反叛,就這麼被擊殺了? 石昊目光冰寒,凝視著他,道:「界海那一端,黑暗侵蝕,葬地與異域的崛起,接引古殿的沈浮,是否都與你有關?」 「你可以這麼認為。」自稱為帝的存在,漠然回應道,瞳孔中光彩流轉,金霞如天道般犀利,他整個人都被混沌還有黑暗漸漸淹沒了。 「不遠處,骨海成片,那些是怎樣的生靈?」石昊喝問。 「天庭部眾,以及朝聖者。」 「你殺了他們?!」石昊寒聲道,他感覺到了一股詭異,一種不祥,說不出道不明,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還危險。 高坐玉石椅上的生靈沒有全部回答,道:「獻祭,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還有呢,在界海另一端被黑暗侵蝕、被你們接引過來的生靈,都在哪裏?」石昊大喝。 他想見到柳神,見到大長老孟天正,見到火靈兒,他不相信外面的骨海中有他們的魂或骨,因為那都是很多個紀元以前的遺骸。 「你的問題太多了。」玉石椅上的生靈冷冽的說道。 「那就戰吧!」石昊大喝,鏘的一聲,他直接拔出了自己的仙劍,璀璨光芒照亮黑暗之地,極度懾人。 神聖光輝流淌,將他籠罩,令他無比威嚴,如天帝臨塵,擁有一種無匹的氣韻! 這口劍胎,屬於準仙帝級別,無堅不摧,橫空而出,化成一道流光向著前方的灰髮人斬殺過去。 「噹!」 在這人的手中,出現一柄雪白的骨尺,晶瑩如羊脂玉,散發柔和的光芒。 顯然,這也是準仙帝級的武器,跟仙劍碰撞,火星四濺,兩者間爆發出的符號太神秘了,截斷時間長河,讓這一瞬間成為永恆! 「轟!」 隨後,此人張口吐出一座骨印! 它迅速放大,向著石昊鎮壓,景象恐怖,骨印帶著歲月,繚繞著至強的法則力量,轟向前去。 轟隆! 石昊的頭頂上方,出現一口法則池,演化萬物,浮現諸天規則,將他守護在下方,萬法不侵。 那骨印砸落下來時,法則池搖動,噴薄無量瑞霞,將之盪開。 「有些意思,多少個紀元了,我沒有出過手了。」灰髮人眼睛森寒,他站起身來,從高高在上的玉臺走下,一步一步逼近石昊。 鏘! 石昊祭出法器,任它們跟對方的兵器對決。 他自己,沒有再動用其他兵器,而是贏了上去,真正考驗他準仙帝級實力的時候到了。 「縱橫古今,天上地下無敵,渴求一敗而不能,這時你出現了,但也終究只是一個獻祭者。」灰髮人冷漠的說道。 「跟我這麼說話的生靈,都被我殺了。」石昊的回應簡單而直接。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準仙帝戰
渴求一戰,希冀一敗! 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態?或許,當真有這樣的生靈,自出生開始,一路高歌猛進,橫掃天下群雄。 直至有一天,他登臨絕巔,超越在上,俯視仙王,藐視不朽者,到了這個層次,也許他真的渴求一敗。 因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無敵過後,在他看來,舉世皆寂,那是一個人孤獨的路。 到了那個層次,已經找不到同他可以對話的生靈,彼此相差太遙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或許算是另一個「物種」了。 黑暗天庭之主,也許到了這個級別,石昊也沒有認為此人真的在撒狂,有可能實在是無敵孤寂。 同時,他有更深層次的猜想,或許就是因為一個人站在絕巔太久遠,這個生靈的心態、思想,都發生了變化。 石昊甚至認為,黑暗災難,這種古來最大的禍患,或許就是因為終極強者,比如眼前的準仙帝,其發生異變所導致的。 「殺!」 無論如何,這一戰都不可避免,兩人間法印不斷浮現,可以瞬間封印諸天,鎮殺萬族生靈。 他們若是大開殺戒,一個大世界的蒼生都活不了,會被屠戮殆盡,這等力量的差距實在難以計量。 這是準仙帝戰! 準仙帝間爆發了大戰,萬古以來,何人見過?最起碼,在仙域、異域、界海等地,眾生不曾得見。 就是仙王也窺探不到,只能遙想。 眼下,時光長河激盪,歲月無情碾壓,這個地方紊亂了,他們的分身,他們的法體在縱橫,踏著時間長河而行,在激烈搏殺。 到了這個層次,種種不可思議之神通,讓他們超出了仙王的想像,甚至可以廝殺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天地中。 前提是,不得幹預超越此時代之事,不然的話,因果太大。 確切的說,他們有能力在那個時空出手,但是,一旦真做出那種選擇,或許會萬古成空,不復存在。 任何生靈都不可能為所欲為,總有力量可以制衡,尤其是對於最巔峰的生靈來說,哪怕他是真正的帝,若是一意孤行,也要承受惡果。 不然的話,這天地間,過去、現在、未來還不隨他們揉捏,那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轟! 他們不能違逆大因果,不敢承受,但並不代表他們戰力不夠那個層次,現在兩人間的爭鬥恐怖驚世。 吼! 灰髮人的軀體雖然幹癟,但是氣焰滔天,無敵氣概盡顯無疑,金色的瞳孔發光,一聲大吼,黑暗之地龜裂,億萬裏土地都在沈陷,下降。 至於星空中,那被濃郁的黑暗物質所包裹著的星海等,也都在炸開,不復存在。 不過,到了這個級別,無論是敵人還是萬物,生死都在他們的一念間,下一刻,灰髮人袍袖一展,粉碎的宇宙星空,快速癒合,再現原本之色。 灰髮人的兵器,跟石昊的仙劍還有法則池在激烈碰撞,也在激烈廝殺。 這才一開始而已,血就已經濺起! 噗! 一滴血落下,歲月長河被截斷,時間靜止,凝固在這一瞬間,萬物都彷彿停滯了。 唯有兩道身影糾纏著,大戰著,他們的戰況越發激烈,無以倫比,仙王見到都要臉色蒼白如雪,這超越了常理。 砰! 兩人對掌,驚天波濤震出,那是他們的法力,而後化成漣漪,激盪黑暗大界! 喀嚓! 這一次,宇宙被撕裂,他們的掌指間,出現的漣漪撕開這片天地,造成了不可想像的可怕衝擊波。 並且,漣漪不斷動盪,沿著大裂縫向外劈斬而去。 轟隆隆! 結果,混沌被劈開,清氣上升,濁氣下降,且有顆粒發光,不斷閃耀。 若是有人在這裏,一定會震驚! 兩大強者隨手一擊,就開闢了一個大世界! 那漣漪沿著大裂縫蔓延出去,開天闢地,斬開混沌,青天浮現,大地厚重,群星因此而顯現出來。 誰能想到,在交手中,他們的法力波動就可以這樣開闢大世界。 這就是準仙帝級的力量! 兩大強者的兵器已經與他們分離,各自衝撞著,已經闖入混沌中,它們也在開闢世界,在初生的宇宙洪荒中大戰。 轟隆! 石昊的體內,衝出一道元神之光,手捏法印,以君臨天下之勢,立劈而來! 他的這種威能十分恐怖,定住了歲月,禁錮了時間長河,萬物亦僵在那裏,最主要的是針對灰髮強者。 「借時間永固來殺我,遠不行。」灰髮人冷冷的說道。 他的眉心亦發光,出現一個英姿勃發的男子,那是他的元神之光,是他曾經神武的樣子,跟現的真身不大一樣 「殺!」 兩股元神之光綻放,撞擊在一起,讓歲月長河劇烈奔騰,彷彿要改道了! 而後,兩股元神之光,沿著時間長河,順遊而下,激烈廝殺,前往不知道什麼年代了,不過他們是超然在上的,沒有涉足河中。 但是,這也足夠驚世了。 「吼!」 灰髮男子嘶吼,背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黑影,恐怖滔天,如同一頭巨獸一般,一下子撲了過來,要將石昊吞噬,將他拉入歲月之深淵中。 在那裏,有一幕幕舊時畫面,伴著葬地的開啟,異域的誕生,天地的初開,各種景象實在太駭人。 石昊心中凜然,這個男子果然強大,此人曾經追溯過歲月,到過最遙遠的古代盡頭,了悟諸天之秘。 「殺!」 石昊大吼,他的胸膛部位,也就是他開闢的道宮秘境,有人彷彿在過去誦經,現在真正顯化出來。 那是一個小人,盤坐大道之花上,張口一吸,吞食所有花瓣,宛若活在過去中,揮動拳印,向著巨大的黑影轟殺。 兩者血戰,激烈廝殺在一起。 石昊胸中跳出的那個如同活在過去的身影,跟著那道巨大的黑影一起跌落歲月長河畔,逆塑時光,向著遙遠的古代盡頭殺去。 而他們的真身,也激烈碰撞在一起。 一時間,鮮血淋淋,景象駭人,帝者爭鋒,動輒就會涉及到生死,雖然彼此修為不見得有多大差距,但也是驚險的。 「吼!」 灰髮男子長嘯,在他的背後,浮現出一對巨大的腐爛羽翼,恐怖無邊,輕輕一振翅,法則激盪,向著石昊籠罩。 這讓人詫異,分明是準仙帝層次的高手,哪怕有羽翼,也不可能腐爛才對。 不過,下一刻石昊知道了為什麼,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鋪天蓋地,將他束縛,要將他毀滅在當世中。 這是毀滅法則! 「轟!」 石昊的肉身發光,渾身精血澎湃,口鼻間噴出一道道白光,如同銀色的真龍飛舞,璀璨無邊,繚繞自身。 一念間而已,在他的周圍,巨樹浮現,紮根虛空,仙草成片,鬱鬱蔥蔥,長生藥開花,燦爛晶瑩,馥郁芬芳。 這是造化術! 對方動用毀滅大道,他便造化萬物,生之力綿綿不絕,湧上高天。 他何以能對抗黑暗侵蝕?就是因為自身血氣滾滾,生之氣太濃郁了,甚至造化萬物,演繹出至高大道來。 轟! 下一刻,兩者間爆發刺目的光,連黑暗都彷彿被驅散了,這片世界光輝點點。 但是下一刻,壓抑再次降臨,灰霧籠罩,毀滅之力沸騰,石昊的右掌化開乾坤,熔煉萬物,將對方的力量翻轉回去後,突然間,他的手掌也灰敗了,散發死亡氣息,他亦施展毀滅大道法則。 這等於是兩人的疊加,全部轟向灰髮強者。 咚! 天地開闢,灰髮強者撕開這片大宇宙,進入混沌海中,將無盡的毀滅之力傾瀉而出,在這裏開闢出一個死亡大世界。 這就是準仙帝,一個念頭,就是界滅與界生,可影響歲月更疊,古今未來都為之而顫。 殺! 兩者廝殺,從天上打到地上,又從地上殺進地火風水中,開闢世界,演化萬物, 咚! 未來時間長河,有可怕光芒綻放,那裏元神之光璀璨。 轟隆! 過去時間長河畔,血光點點,有驚世之力在激盪,不滅之意在蔓延。 而在當世,兩大強者真身亦在搏殺,血液濺起,異常的可怕,有時候無比的慘烈,身體都會斷成很多截。 不過,他們很快又會癒合,真身再戰。 這個景象無比的恐怖,若是有仙王在此,也一定會渾身冰冷,頭皮發麻,自身靈魂都要顫慄不止。 因為,這個層次的戰鬥太過驚悚。 無論是在過去,還是在未來,都有兩大強者的身影在戰鬥,不過,他們超脫在時間長河上方,並不去影響那些時空。 或許,根本就無人可感知到,他們的時代曾經面對了多麼可怕的戰鬥。 不過,有些時間節點,就是兩大強者目前也闖不過去,被認為,那跟他們的生命軌跡有關,無法去影響。 最起碼,在準仙帝境,他們不可貿然前往。 「你名為荒,太可惜,也太可悲,付出太多,到頭來卻也是血染諸天,嘿!」 灰髮帝者冷笑道,他的法體不僅存在於當世,如今跟石昊激戰,還分佈在不同的歲月長河中。 「到了這個你我這個層次,還想憑一角未來篤定的認為那是真相,可笑!那不過是億萬種可能中的一個泡影。」石昊冷漠回應。 他的根本心不動搖,道:「準仙帝所過之處,一切皆可能,一切又都不可能了,圖謀歲月者,自身終成空!」 實力越強,因果越大! 「嗯?」 石昊回眸,心有所感應,他看向時光長河的下遊,在那裏似乎有幾尊了不得的生靈崛起,璀璨奪目。 而後,他看到了,有人逆著時光,踏著歲月,在接近這片黑暗之地,要降臨這裏! 那裏也有生靈在激戰! 一個人踏著大鼎,另一人白衣勝雪,還有一人頭上懸著一口大鐘 「嘶!」 就是灰髮強者都倒吸冷氣!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跨過黑暗 有人戰鬥,逆著歲月,沿著時間長河,從那遙遠的未來一路向上,殺向這一邊來。 那速度實在太快! 不過,他們都很朦朧,皆被時光包裹著,看不到真容,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哪怕如此也讓人震動。 灰髮強者焉能不驚?那幾人發現了他們嗎?是因此而來嗎? 他心中一沈,他跟荒的大決戰,若是招惹出時間下遊的生靈警覺,並發現,從而做出激烈反應,是否意味著他們已經涉足那片天地,改變了什麼? 這讓他倒吸冷氣,哪怕身為準仙帝,脊背都騰起一陣寒氣,若是那樣的話,他承受的因果實在太大了。 或許,他將要萬古成空! 舉世無敵後,天葬不了他,地覆滅不了他,世間無人可殺他,但是,他也並非可以隨意踐踏諸天間的所有秩序,有些禁忌領域依舊不能涉足。 不然的話,受因果所累,他會終結自己的一生! 石昊眸光幽邃,他凝視歲月長河下遊,瞳孔中有開天闢地之景象,他並未開口說一句話。 但是,此時,這萬古諸天都彷彿在他的掌握之下,他彷彿看透了某種本質,最後一聲嘶吼,蓋世法力爆發。 石昊舉拳轟殺,向著灰髮人殺去。 轟隆隆! 這個時候,歲月長河下遊,那幾道朦朧的身影也因此而模糊了。 因為,這裡的大戰太過震撼人心,璀璨無邊,以當世真身為主,激烈廝殺,血濺宇宙內,未來、過去的長河不穩固,畫面消失了。 同時,灰髮男子咆哮,他極速召喚回在未來時間長河下遊爭鬥的元神之光,並且也呼喚回了在過去時間長河上遊的黑影法體。 他心有忌憚,憂慮自己觸動了大因果,擔心自己的元神之光跟荒拼鬥時,在時間長河下遊觸動了禁忌領域。 一旦涉足到更疊其他時空之大事,他的當世身或許會瓦解,視情況而定。 「你怕了!」石昊冷漠的說道。 自始至終,他都很鎮定,如同在看著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無懼一切,始終如一。 「吾為帝,豈會怕,若有因果加身,也一力破之,舉世茫茫,誰能斬吾之法體?!」灰髮人喝道。 他的死灰色眼球內,金色瞳孔熾盛起來,化作金色的鋒芒,照耀當世。 轟! 兩者大決戰! 生死搏殺,越發的慘烈,都是準仙帝級的存在,誰會比誰弱,能走到這一步,自然是無上之生靈。 自古至今,那麼多個紀元過去,總共出了幾位準仙帝? 最起碼,在此之前,石昊沒有看到過活著的準仙帝,只有踏足黑暗世界後,才遇上第一個! 他也看到了時間長河下遊的那幾人,他有一種感覺,哪怕隔著歲月,哪怕有時光阻擋,到頭來他也終究會見到,甚至有交集。 甚至,他隱隱覺得,不久後,他們就要相遇了! 「未來……」 他想到想到了邊荒帝關前踏鼎而戰的人,想到了億萬載歲月後的曹雨生,想到了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那是曾看到過的未來生靈。 關於那片時空,每一次偶遇,各自所處時代都不同。 比如說,如今的準仙帝境界的石昊與少年時對比,完全不一樣了。 同樣,想必那些生靈也肯定如此,每一次偶現,都屬於各自不同的生命歲月。 「荒,你可知,所做一切都是徒勞的,你永遠不會明白自己將要面對的終究是什麼,你的下場會很淒慘,也很可悲!」 灰髮男子幽幽說道,話語冷冽,意味難明,帶著一種殘酷,還有一種複雜的心緒,就這麼直言。 「捨我之外,一切都是拳下塵埃!」 這是石昊的回應,他強硬,堅毅,無比的自信,其信念從來就沒有動搖過。 無論這一世究竟遇到什麼,他都意志堅定,自信可以鎮壓萬古諸天敵,從來就沒有懼怕與退縮過。 「呵呵,哈哈……」灰髮強者大笑,目光卻越發的冷酷了,出手如電,身影如夢似幻,每一次碰撞都有開天之力。 轟隆! 他的髮絲發光,由灰敗化作黃金色,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神威蓋世,英武超凡,似乎血肉都開始漸漸飽滿,不再枯竭。 轟! 「祭天、祭地、祭英靈!」 他大喝著,他的眸光駭人之極,眸子轉動間,造化萬物,在其身前出現一座古樸的祭壇。 他的肌體發光,璀璨無比,滴落下一些血液,不僅有黑色的,還有金色的,甚至鮮紅色的,落入祭壇上。 石昊都不禁悚然,他看到了許多畫面,在那祭壇上浮現,都是遙遠古代的大事件。 這個生靈之所以走到這一步,他的成道路太詭異,太可怕,艱難中亦帶著殘酷。 他祭了一個時代的英傑,所有爭鋒者都淪為祭壇上之祭品,最後成就準仙帝位時,他甚至祭了所在之界。 天地都被他活祭了! 本是一座浩瀚大界,最終,卻死氣沈沈,淪為界海中的一朵浪花。 他帶著天庭部眾渡海而來,進入黑暗之地,最後,那些人不知道因何也成為了祭品,全部死去,化作枯骨,只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落在這黑暗天庭間。 轟! 灰髮強者渾身發光後,自身狀態都彷彿改變了,用自己的血,溝通那由大道符號構建而成的祭壇。 他此時想要將石昊活祭! 祭天,祭地,祭英靈,非是敬重三者,不是為他們獻祭,而是要活祭它們。 現在,他要做的是將石昊祭掉。 「癡心妄想!」 石昊冷漠回應,他的肌體發光,背後騰起陣陣雲煙,大道之火突然沸騰,熊熊燃燒,焚向那座祭壇。 那怕他被莫名法則籠罩,被一座祭壇堵住前路,依舊鎮定自若。 「破!」 石昊大喝,在他出手時,一道赤霞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並且化形成一口鍘刀,熾盛中帶著猩紅的血。 「斬!」 他大喝,他造化並祭出斬仙鍘刀,要斬滅萬物。 昔日,他少年時,增在斬仙臺上走過數次,汲取過斬仙鍘刀之光,而今成為準仙帝級生靈,自然可演化諸天萬法。 「喀嚓!」 祭壇龜裂,但是斬仙鍘刀也出現裂痕。 轟隆! 最後,這兩件詭異的器物都炸開了,成為齏粉,就此消失不見。 「殺!」 對面,金色光輝斂去,灰髮人再次身體枯敗,髮絲也不金黃了,淌出的血也開始烏黑,他跟石昊激烈廝殺。 準仙帝,之所以殺不死,萬劫不朽,那是因為他沒有遇到對手。 現如今兩大強者這樣血拼,終究有一方會倒下去。 轟! 灰髮人的背後,出現一對羽翼,不再破爛,一黑一白,無比怪異,突然間爆發出陰陽之力,形成大道圖案,猛力扇動,鎮殺石昊。 嗡的一聲,在石昊的背後一條鯤魚躍出水面,由太陰而太陽,金光暴漲,大鵬扶搖直上億萬里。 他以太陰太陽的演化,破開對面的陰陽圖。 轟! 並且,石昊轟出一拳,指頭化成了龍首,捏法印,鎮殺對方。 「砰!」 灰髮人右掌如刀鋒,化作了一隻赤紅的鳥喙,那是真凰的喙,刺目無比,光華萬丈,如同一口大道之剪,要剪斷龍頭。 咚! 宇宙炸裂,他們殺入混沌海中,血液迸濺時,兩人殺到了白熱化。 每一次出手,他們的力量都沸騰,一念間,界滅界生,毀滅或造化萬物! 「哧!」 極致仙光撕裂了混沌海,灰髮人爆喝,他一拳粉碎萬物,洞穿了古今未來,這道拳光實在太強橫了。 光束跟時間長河並立,從當世照耀到古代,又劃過未來的天宇,如閃電照亮夜空。 因為,大決戰到了最後關頭,要分生死了。 他們動用最強手段,在這裡廝殺。 砰! 石昊演繹無上法,人體各大秘境發光,肉體內,過去、現在、未來三道身影浮現,朦朦朧朧,都跟他的真身融合歸一。 此時,他是蓋世無敵的! 在其周圍,鯤鵬法體、真龍法相,雷帝之身等,全都跟著出現,那是他在演化大道符文,凝聚最高戰力。 轟隆隆! 在激烈的大碰撞中,兩大強者打破了混沌,再次殺出去時,擊潰了黑暗之地的無邊黑霧,竟然得見了光明。 他們殺出黑暗之地。 「噗!」 灰髮人的眉心炸開,被石昊一指擊穿,準仙帝之光照耀古今未來,絕世無匹。 「敗了,這種滋味,我終於體會到了。」 灰髮人在笑,有悵然,有迷茫,最後化作癲狂,體內的力量沸騰著,震裂額骨,元神之光普照。 他並未死去,身為準仙帝,哪怕元神被撕裂了,他也難滅。 他的眉心淌血,倒退而去,冷冷的看著石昊。 而此時,石昊則在盯著前方,瞳孔化成了兩枚最本源的大道符號,熾盛之光簡直要焚燬了諸天。 這裡不再黑暗,所有的不祥與詭異都彷彿被驅除了。 他知道,這多半才真正接近終極之地。 因為,在界海的另一邊有傳言稱,渡過界海,跨過黑暗之地,才能抵達終極古地。 此地,缺少黑霧,但也談不上璀璨,只是正常世界的色彩,甚至還略微偏為昏暗,像是黃昏時刻。 猶若諸神的黃昏。 在這裡,地上有少數幾具不腐的遺骸,被火光籠罩,如同火炬一般,泛出淒艷的色彩,都是仙王! 尤其是,最醒目之地,有一個人盤坐,化成了火焰,身體將不複存在了,散發出準仙帝之威勢。 一個準仙帝死去了? 在那火光中,還有一株形體殘碎,要徹底毀滅的柳樹,僅一尺高,在那人化成的火光中沈浮。 「柳神!」 石昊大叫,情緒第一次出現巨大波動。 他竟然在這裡看到了柳神,可它幾乎要形神俱滅了,不過被那為準仙帝化作火光所籠罩,暫時趨於寂滅狀態。 柳神,得其庇護,或許還不至於徹底彫零。 「看到了嗎,準仙帝若不懂天機,一意孤行,也會殞落的,這就是前車之鑒。」灰髮人冷漠的說道。 「他是誰?」石昊問道。 「你們所謂的帝落年代,有生靈成功渡海而來,自然就是他。」灰髮人殘酷的說道。 此時,石昊感覺到了這條路的孤獨,那個人,無數個紀元前,曾經獨自上路,來到這裡,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這也會是他的最終遭遇嗎? 嗡! 石昊身體一顫,感覺到了一股悲意,而後一團拳頭大的火光飛出,由大道符號組成,快速沒入那個死去的生靈的法體中。 「咦,當年溢出一團帝火,居然在你身上,又回來了。」灰髮人有些意外,但並不在意。 那團火,屬於逝去的那位強者的準仙帝道火。 到了這裡後,石昊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脅,以及大到無邊的壓力!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三帝出擊 可悲的結局,一位准仙帝,傲視眾生,一覽諸天萬界,所向無敵,結果卻淒涼的死在這裡。 他只是想平黑暗大動亂,還界海那一邊安寧,渡海而來,結果自身卻先行殞落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可惜,可悲,可歎。 曾經威名赫赫,震古爍今,也不敵命運。 「柳神!」 逝者已矣,石昊改變不了,他所能做的只是守護好還活著的人,他大步向前走去。 准仙帝的道火在跳動,庇護著那株尺許高的柳樹,它傷重早已陷入沉睡中。 「咦!」石昊驚異。 那焚燒的殘軀,跳動的大道火焰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抗拒之意,阻擋外物接近,散發准仙帝威壓,難怪可以庇護柳神不滅。 「自身難保,還妄想救人,想必自此之後這裡又將多上一團帝火。」灰髮人冷笑道。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如此,發動黑暗大動亂對爾等有什麼好處?!」石昊轉身,大聲喝問。 他的胸腔中有一股怒焰,在騰騰的跳動,要竄出來了。 「蒼帝!」 灰髮人道出自己的稱號,眼中有的只是冷漠,對於所謂的黑暗動亂,他沒有多說。 「手下敗將,憑你也奈何我?!」石昊喝道,他已經擊敗蒼帝,不相信僅憑此人就能擊殺帝落時代的那位准仙帝。 想到堤壩上那行淡淡的腳印,再看到眼前那正在焚燒的殘軀,他輕輕一歎,一位先行者就這麼慘死在此。 黃昏染著血色,如同末世的淒雲。 大地無垠,疆土浩瀚。 在那地平線盡頭,出現一條紫金色的大道,隆隆作響,周圍金蓮遍地,神禽飛舞,蒼茫天地都在顫慄。 有一個生靈出現,他頭戴紫金冠,臉膛亦有紫金色,身段頎長,高挑,這是一個恐怖的生靈,壓迫的人要窒息。 在其周圍,諸天印記紛呈,將他環繞著。 一位准仙帝,就這麼突兀的降臨了! 「蒼帝,你遇到敵手了,還不曾解決嗎?」來人開口,聲音隆隆,破開時空,伴著歲月的力量,如同在億萬年前傳來。 「鴻帝,你來了。」灰髮人開口,看向頭戴紫金冠的頎長身影,此生靈被尊稱為鴻帝。 鴻帝,一身紫氣滔天,立身在大道符號構建的路上,俯視萬古諸天,眸子轉動時,歲月長河浮現。 他的氣息太強盛了,口鼻間的氣機,自然流轉時,讓宇宙星海龜裂,他像是不屬於這個世間,若是這般出世,會毀掉一切。 「一覺萬古,世間又多了一尊帝者嗎?可惜,亦不懂天機,一意孤行,只得送他上路!」鴻帝更為強勢,冷酷的俯視前方的石昊。 石昊一聲輕歎,他就知道,這終極之地怎麼可能會如此簡單,如果只有灰髮人,僅憑一個蒼帝的話,他有何可擔憂的,都已經擊敗了。 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尊准仙帝,又一位帝啊,萬古以來在異域、界海中都不曾得見一尊,這裡居然有兩大強者。 難怪帝落時代,從仙域走出的那名帝者最終會飲恨,殞落在此,有兩大帝者出手,終究是難敵。 到了這個層次,都為準仙帝,誰會比誰差? 就是石昊勝出一籌,擊敗了蒼帝,令灰髮強者眉心裂開,他也不能確定一定高出對方一截,再出手的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精力。 准仙帝,乃是自古至今最強的生靈,一個又一個紀元過去,到現在又有幾尊? 就是蓋世仙王,都沒有資格見到他們,那麼多渡海的生靈,生前根本就走不到這個地方! 可以說,萬古以來的主角,只有那麼幾尊的話,都在這裡! 石昊面色凝重,准仙帝跟他平起平坐,而對面卻有兩尊,他能勝過嗎? 前車之鑒,帝落時代的那位無名生靈,其殘軀還在焚燒呢。 「為什麼,界海那一端跟這裡井水不犯河水,本應平靜相處,你等這麼超然,為何還要造下大禍?」石昊沉聲問道。 「有嗎,你理解有誤,我等只是召喚子民,有緣者會被接引過來而已。」蒼帝說道,灰色髮絲披散,金色瞳孔熠熠生輝。 石昊怒目而視,召喚子民就要發動黑暗動亂嗎?讓多少修士泯滅真靈,連凡民都不放過,最終只進化出黑暗生物。 石昊知道,最根本的原因,肯定是這一界超乎想像,跟界海那異端完全不同。 「你從來都沒有明白界海那一邊跟這個世界的關係。」鴻帝開口,其音冷冽。 「不過你也沒有必要知道了!」他補充道,殺意瀰漫,一心要誅殺石昊,剷除這個萬古以來新出現的大患。 鏘! 石昊的頭上,那法則池浮現,在他的手中則有一口仙劍,璀璨奪目,照耀萬古,時光都被切開了。 此外,在他身畔,還有一頂骨冠,以及一根雪白如玉的骨杖,在那裡沉浮,同樣散發絢爛的准仙帝光輝。 這是兩件起源古器,曾造就出葬士、異域的黑暗進化者。 「這是我等的信物,煉製出的法器,攜帶著本源,造化萬物,都被你得到了,看來你當真是一個異數,不簡單。」 鴻帝說道,渾身紫氣氤氳,磅礡威壓越發的懾人了,眸子開闔間,天地龜裂,宇宙星辰都要化作塵埃了。 他親口承認,造就了起源法器,影響著界海那一邊。 「本源之力,都沒有同化你,倒也算是個變數。」蒼帝點頭同意。 「羽帝,還不速來,格殺此異數!」就在此時,鴻帝開口,紫氣浩蕩億萬里,淹沒了整片蒼茫天地。 他的殺氣極盛,比之灰髮人蒼帝似乎還要恐怖一些。 終極古地深處,熾盛光芒漫天,神聖而璀璨,照亮萬古,劃破時間長河,帝威浮現而出。 「擾我沉眠!」 一道低沉的聲音,震動乾坤。 接著,一尊蓋世生靈出世了,一輛古老的戰車,極其絢爛,發出的光華,流轉著,壓制天地四極。 戰車隆隆,在九頭古獸奔騰中,拉著它極速而至。 那九頭古獸都散發著無量威壓,一個個頭角猙獰,鱗甲森森,它們像是真龍,可又不是,都屬於從未見過的種族。 九頭古獸踏著歲月長河而行,載著那輛九色仙金戰車殺來了。 戰車之上,一股帝爆發,而後一片神聖的光雨瀰漫,有一尊帝者站起,俯視這個方向。 他背負一對神聖羽翼,整個人都強勢而又聖潔,像是一尊無暇的至強者,整個人都進化到了最完美的狀態。 一尊准仙帝! 就是石昊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事態嚴峻,他怎麼去抵擋? 這可不是在仙域,不是在九天十地,昔日,他曾為天地間的至強者,橫掃諸域,世間無對手。 到了這裡後,所遇到的准仙帝跟他一樣,是從無數紀元中崛起而出的有數幾個生靈,都高高在上。 可以說,他們是同一類生靈! 這樣的三尊強者,同時對上他,如何對抗? 「沒有永恆不滅的天地主角,你或許是這一紀元的異數,可是遇上我們三個同樣的生靈,又能如何,可以逆天嗎?」羽帝開口,頗為冷漠,霸道無比。 他站在那輛戰車上,手持一桿帝矛,矛鋒在滴著血,猩紅而刺目,那屬於准仙帝的血,長矛指向石昊。 石昊瞳孔收縮,他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帝落時代的准仙帝,獨自渡海而來,被三大強者擊殺,那矛鋒上的血屬於他。 「帝落啊,帝落!」 石昊感慨,當真是帝落時代,那一世曾經有准仙帝殞落,而今會輪到他嗎? 大決戰來臨了,情況遠比他想像的糟糕,他面臨著生死大劫難! 「我想知道,那曾經被你們召喚來的生靈都在哪裡?」石昊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盡量平和的詢問。 「有你在意的人?」灰髮強者蒼帝問道,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不需要多說,就知道石昊在意著什麼。 「是!」 石昊點頭,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他想見到那曾經的人。 轟! 突然間,蒼帝開啟虛空,遠方浮現一座巨大的殿宇,正是接引古殿之一,它連接著黑暗牢籠的出口。 可以看到,成片的牢籠,一座又一座,在那接引古殿的通道內浮現,在時間長河上方起伏,瀰漫出濃郁的黑暗氣息。 到了而今,石昊的神識強大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恐怖絕倫,一念間,就可掃過億萬里長空。 就是一界發生的事,也難以瞞住他多久。 而現在,他有意為之,全力搜索,感應故人的氣息,自然可以做到。 找到了! 他竟然有發現,轟的一聲,他的神念強行開啟了一座牢籠,那裡有一個女子的元神,搖曳著明滅不定的光。 她化成人形,身體修長,婀娜挺拔,面龐上有些茫然,近兩百萬年的黑暗囚禁,她已經迷失了,不知道身在何方,不知道自己是誰。 「醒來!」 石昊一聲輕叱,並且動用最強法力,庇護她的元神,要將她帶出來。 火靈兒復甦了,當她看到遠處的那個人時,雖為元神狀態,但還是有熱淚滾落的感覺,她泣不成聲。 竟然見到了,真的再次看到了他! 「石昊,真的是你嗎?」她哭了,臉上寫滿了傷感,還有無比的眷戀,伸出手,生怕立刻又見不到他。 「是我,我來接你回去,回家!」石昊身為準仙帝級高手,哪怕仙山崩於眼前,都面不改色,可是而今卻有種酸楚感。 那是少年時代的感情,竟然縈繞至今,到了他現在這個高度,曾經的各種情義等都不曾泯滅,依舊還在! 火靈兒頓時淚眼模糊,曾經火桑花開,她等了一年又一年,都不見那個人回來,直到有一日天地大變,罪州被一隻大手抓走。 而今,她被關押黑暗牢籠多少年了?自身都迷失了,記憶都模糊了,卻又再次被喚醒,得見那個人。 「我說過,哪怕你不在了,也會打破輪迴,再次見到你!」石昊大聲道。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火靈兒笑著,哭著,晶瑩淚水滾落。 「我帶你離開!」石昊說道。 「你能帶走誰?」鴻帝冷漠的開口。 「都要帶走!」石昊大聲道,他在尋找孟天正,也想見到這位恩師般的長輩。 「轟!」 可是,這個時候,鴻帝出擊了,一隻大手向著火靈兒按去,無情而冷酷,要滅絕她的靈魂印記。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庇護 「你敢!」石昊劍眉倒豎,眼神凌厲,這麼多年來終於見到火靈兒,鴻帝卻要出手,將之擊殺,怎能容忍! 他早有準備,一片熾霞迸發,法力包裹著火靈兒,撕裂接引古殿,從那裡極速衝來出來。 轟! 這個時候,蒼帝也出手了,灰色長髮披散間,整個人橫空而來,一拳轟向石昊,霸氣無邊。 石昊的真身接應火靈兒,抬手間,施展各種至強秘術,全身都在發光,如同烈焰焚燒,讓域外諸多星體都化成了齏粉。 「哧!」 同一時間,羽帝出手了,站在那輛古老的戰車上,背後一對神聖羽翼扇動間,他渾身都是瑞霞。 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桿帝矛,滴著血,發出妖艷的血光,向著石昊刺去,洞穿大宇宙。 這等人物出擊,任何一個都能滅掉一界,何況是三大高手圍獵石昊,這個地方就越發顯得恐怖了。 轟! 此地炸開,天崩地裂,域外諸多星體都氣化了,成為虛無,混沌瘋狂洶湧,這裡如同回到了開天闢地時代。 接連大碰撞! 石昊身體踉蹌,咳出一口血,遭受三大強者圍攻,他非常吃力,一個弄不好就會被滅殺在此。 轟! 他的周圍,被帝級力量所割裂,令他前行時非常吃力,雖有他祭出的法力庇護著火靈兒,但是無法帶過來。 最為重要但是,鴻帝的威脅太大了,逕直就要殺火靈兒,利用兩位准仙帝阻擋石昊的時機,他全力鎮殺之。 這是三大強者的默契,早已料到這些,就是為了當面斬殺火靈兒,動搖荒的道心,擾他心緒不寧。 「噗!」 可以看到,在鴻帝那隻大手的壓力下,虛空粉碎,庇護火靈兒的仙光搖曳,隨時要熄滅。 「啊!」 石昊嘶吼,如同受傷的野獸咆哮,頭上的法則池內沸騰,一柄劍胎飛出,向前斬去,石昊發狂拚命了。 在刺目的光芒中,石昊殺了過去,震開蒼帝,攻殺鴻帝,至於背後,則露出一個破綻,被羽帝的帝矛刺透肩頭,鮮血淋淋。 這可是帝矛,殺伐力滔天! 石昊的肩胛骨頓時炸開,血濺星空,大地跟著沉陷,這一矛之威無以倫比。 不過,付出這種代價後,石昊殺將了過去,並在倉促間,跟鴻帝大對決了一掌。 咚! 石昊擋住了那必殺火靈兒的一擊,抵住鴻帝,兩者間劇震,洪荒之力沸騰。 這樣的交手,傾瀉出去的力量太強大了,火靈兒體外的光終於暗淡,她一下子四分五裂。 這可是元神,印記破碎的話,就意味著她會殞落! 「吼!」 石昊一聲大吼,聲動終極古地,他拚命出手,釋放出無盡的生機,造化萬物,阻擋火靈兒走向死亡。 「荒,受死!」 蒼帝喝道,他又一次殺到了,掌指發光,拍擊石昊。 「一個女人而已,你放不下的太多,注定會淒慘落幕!」鴻帝開口,他的掌指越發的璀璨了,向著石昊劈去。 「錚!」 至於羽帝,則沒有說話,直接以帝矛逼進,再次刺出驚天一矛,血光撕裂大宇宙,矛鋒無堅不摧。 噗! 石昊遭受劇震,他儘管祭出各種兵器防禦,但是在三大高手的圍攻下,依舊嘴角淌血了。 剛才太危險! 他橫移軀體,避開了三大高手,那火靈兒的印記雖然四分五裂了,但是在他的造化秘術下,又已重組。 「石昊!」火靈兒落淚,惶恐與焦急無比,剛才雖然只是短暫的交手,極速碰撞,但是她卻知道,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石昊遭遇了生死考驗。 為了救她,拚命廝殺,硬抗了敵手的重擊。 比如,他的左肩胛骨,剛才都炸開了,被那矛鋒刺透,被羽帝的法則撕裂,而後爆碎在那裡。 「不要為我那樣拚命啊,你不要死。」火靈兒哽咽,她真的無比擔心。 她甚至想回歸黑暗牢籠,怕成為石昊的累贅,影響他接下來的大戰。 「今日一戰,注定會天崩地裂,所謂的接引古殿,黑暗牢籠等,都可能將不復存在,我怎放心將你繼續留在那裡。」 石昊暗中解釋。 「荒,有些本領!」鴻帝說道,但是冷酷殺意不減,氣息越發的可怕了。 石昊蹙眉,他透過接引古殿,探查黑暗牢籠,在尋找孟天正,這是恩師般的長者,必須要救回來。 可以說,若無孟天正就可能沒有現在的荒天帝! 以身為種太艱難,當年是孟天正幫他,引他上路,付出大量的心血。 終於,石昊尋到了,強行開啟牢籠。 正如他對火靈兒所說,今日注定要打個天崩地裂,他擔心黑暗牢籠都要沉落,怕徹底失去那曾經的故人。 這一次,石昊開啟的可不是一兩座黑暗牢籠,而是成群成片的開啟,都是可憐之人,被困於此。 「歸來!」 石昊大吼,他庇護著孟天正,還有其他一些元神,向外廝殺而出。 轟! 鴻帝再次出擊,一隻無情的大手籠罩了天地,阻擋石昊的每一步動作,要滅殺麼孟天正的元神。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場廝殺。 石昊想要幫助大長老,他自身不付出代價根本不行。 在仙光中,在可怕的矛鋒下,在紫氣沸騰中,他跟三大准仙帝高手廝殺,大長老的元神都碎裂了。 至於他自己,身上也多了幾個血窟窿,還有可怕的掌印,以及透體而出的拳洞,傷勢駭人之極。 要知道,這可是准仙帝所留的傷! 也唯有付出這樣的代價,石昊才保住大長老的元神,將之帶到身邊。 石昊立身在遠處,默默修復傷體,血肉復原,但是准仙帝法則還在糾纏著,他在慢慢的化解著。 「心中顧忌太多,你這樣會死的很悲慘!」鴻帝很不客氣的評價,認為石昊放不下的東西太多。 「既然如此,就再送你一樁大禮!」羽帝站在戰車上,自始至終都沒有下來,睥睨天下,單手擎著帝矛,衝身後一揮,道:「殺向仙域!」 在他的話語落畢後,大地的盡頭,人影綽綽,接著戰車隆隆,出現一股人馬,都帶著滔天的黑暗之力。 石昊目光冷冽,他看到了那股人馬,領軍的為仙王級高手,是一群墮落王者! 突然,他身體僵硬,瞳孔收縮,他看到了大長老孟天正的肉身,帶著濃烈的黑暗之氣,威勢不凡。 「墮落仙王!」 那是孟天正的肉身,二百萬年成就墮落王位了。 石昊對此倒也不是很吃驚,要知道,當年邊荒帝關一戰結束後,大長老孟天正就在不可能成仙的環境中成仙了。 而且,孟天正也曾經以身為種,只差半步就完滿成功,舉世茫茫,也只有石昊跟他曾走上這條路。 「卻界海那一端,將我們的子民帶回來,若有異類,儘管斬殺!」羽帝說道。 這是怎樣的一種殺伐?石昊不寒而慄。 這群墮落王者領軍,若是殺到界海的另一邊,將是滔天的災難,所謂的黑暗大風暴將要應言在他們的身上!? 「是!」 這些生靈,只有一個字回應,整齊劃一,鏗鏘有力,殺伐氣頓時滔天而上,震動了這片終極古地。 在這片大地深處,竟有大軍。 「嗚……」 有生靈吹響了號角,同一刻,界海附近,浪濤擊天,大道符號綻放,向著海中激盪而去! 那是准仙帝賜下的法螺,這樣吹響,簡直天崩地裂。 這股大軍要上路了,跨入黑暗之地,要渡海前往對岸,當然,他們不會真個耗費數十上百萬年,因為界海中有接應古殿構建的道路,可直接降臨在海的那一邊! 石昊還沒有出手,盯著前方。 很快,他又看到了熟人,瞳孔越發的冷冽了,他看到了王長生,居然在這裡! 二百萬年過去,他已經成為仙王級高手! 對於此人的修為,石昊倒也不是很吃驚,因為,當年真正能跟孟天正一較長短的只有一個王長生。 而且,他不像是迷失了,此時對石昊露出一笑,很是詭異,完全認得石昊。 「你記得我?」 石昊的聲音很寒,目光冷幽幽。 「自然,我從來都是我,只是昔日練功出現意外,自接引古殿墜落,元神、骨骼等散落邊荒。」王長生說道。 「秦昊的骨,還有穆長生都被我收了。」王長生補充。 「爾等該死!」石昊喝道。 就在此時,意外發生,那領軍的生靈中,孟天正猛然轉身,右手握著一口彎月刃,猛力劈出,發出刺目的光。 噗! 王長生的頭顱被割下,元神被撕裂了! 這是一場變故,就是三大准仙帝都詫異,沒有想到孟天正會這樣出手,怎會反出? 同一時間,石昊動了,俯衝了過去,他早有心理準備了,因為在當年孟天正墮入黑暗後還曾救過他。 殘仙請了一位真仙追殺他時,黑暗孟天正曾出手,將真仙擊斃,拖走了那具屍體。 世間有傳言,墮入黑暗者,有些人哪怕迷失,但也有一些本能,甚至少許記憶,那是殘留的部分元神所致。 顯然,大長老就屬於這種情況。 噗! 石昊出擊,一拳轟落,王長生炸開,哪怕仙王的元神不易滅掉,但在准仙帝面前也不夠看,形神俱滅。 同一時間,孟天正的肉身被石昊庇護在身邊。 這一次,三大准仙帝沒有阻擊石昊,而是露出沉思,孟天正這種情況令他們都覺得詫異,在思忖。 「殺!」 到頭來,帝戰爆發了,石昊一個人大戰三位准仙帝,激烈無比,帝血四濺,剛一開始就殺到了白熱化。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圍獵准仙帝 在大戰中,三帝冷酷無情,哪怕戰鬥波及到遠方的大軍,那是他們的部眾,卻也並不在意,依舊猛烈出擊。 他們神色冷漠,像是萬古不融的冰山,要擊殺石昊,剷除這個威脅到了他們的大患! 墮落仙王帶著那些人馬極速而退,可即便如此,也有一批人化成了光雨,如同蒸發掉了一般,形神俱滅,根本就抗擊不了。 事實上,只有一些漣漪漾起,觸到了他們,這些人就炸開了,化成一團又一團血霧,屍骨無存,神與形皆滅。 准仙帝,高高在上,不可匹敵!隨意一擊,造成的殺傷力就無法想像! 石昊面色很冷,他看到了自己跟三帝的差距,或許可以說是區別,他為了救火靈兒與孟天正不惜被帝矛釘在軀體上,肩胛骨炸碎,被鴻帝的拳頭穿透胸膛,血淋淋、前後透亮,被蒼帝的掌印拍擊在肉身上,四分五裂,渾身是血。 而三帝卻冷漠無情,可以放下一切,根本就不在意「外物」,不珍惜部眾。 就如剛才,對於石昊擊殺王長生都無動於衷,或許在他們看來,那不過是一隻稍微出色與強壯的蟻蟲。 石昊凜然,這等絕情的生靈,泯滅了情緒波動,最是可怕,哪怕殺到癲狂,也很難找出他們的弱點。 無論是火靈兒、還是孟天正,在三帝眼中都算不得什麼,死與活都不緊要,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擊斃石昊。 只有這個年輕人,達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無懼黑暗侵蝕,是最大的威脅。 「可惜,可悲,可歎,任你千秋霸業,萬古天驕,亦轉頭空,蹉跎了歲月,磨滅這一世帝者身吧!」 鴻帝冷漠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古國,這是突兀浮現的,浩蕩億萬里。 那是一股氣勢,更像是冥冥中的天機,攪亂乾坤,預示著石昊的結局,鴻帝言出即法,動用死咒,阻擊石昊。 關於詛咒,無論是在哪裡,都算是神秘而詭異的神通,防不勝防。 果然,石昊感覺自己磅礡無敵的氣勢,彷彿被人撕裂了,斬開一道口子,無敵氣勢在被「洩掉」。 「殺!」 蒼帝斷喝,灰髮披散,宏大的拳意,擠壓的天宇粉碎,萬物凋零,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的無敵拳印。 在石昊氣勢被洩之時,他發動狂暴攻擊,拳印發光,打破萬古諸天,得見永恆,歲月河流被他踏在腳下,此時他瘋狂無敵! 砰! 石昊跟他硬撼,自身原本勝出一籌,但現在卻有些吃力,手臂發麻,踉蹌而退。 這不禁讓他警醒,鴻帝的詛咒果然令人驚悚,對他都起到了作用,無形中消卸了他的蓋世之威。 哧! 與此同時,羽帝攻殺到了,一桿璀璨的神矛,照亮了一個又一個紀元,赤色矛鋒染著血,發出的光,劃過諸古紀元。 這是真正無敵的大勢! 羽帝這桿戰矛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所向披靡,沒有敵手可以阻其路,可破滅萬古! 鏘! 石昊躲避,但最終還是不得不以手掌側擊,震開矛鋒,因為此矛鎖定了他,不得不去撼動之。 他自身的法則池、仙劍等兵器,都已經祭出了,在對抗另外兩帝的准仙帝法器。 這是一場生死大對決! 「噗!」 石昊的手掌被撕裂了,准仙帝級的矛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竄出,猩紅的血觸目驚心,顯得無比淒艷。 准仙帝血灑落虛空,染紅這片天地,這也預示了他淒涼的結局嗎? 「昔年,那位先行者,他就是死在這桿矛鋒之下,你終究是要步他後塵!」羽帝說道。 他無比強大,渾身璀璨,背後一對羽翼神聖無暇,屹立在戰車上,顯得高高在上,具有超然世上的無敵氣韻。 但是,他手中的戰矛跟其風采有些不相符,太凶悍了,血色矛鋒,散發妖異之光,像是可以吞噬人的神魂般。 它發出的赤光,刺目之極,如同血色的驕陽橫空! 曾有一個時代,名為帝落,就與它有關,刺透了昔日那名准仙帝的眉心,絞殺其神魂,最終導致他殞落。 弒帝戰矛! 無論是在過去,還是在當世,亦或是未來,它都是天下最凶兵器之一! 這一戰,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皆毀,他們戰到了混沌中,隨意一擊,就是一界的生與滅,不可揣度。 「啊」 石昊嘶吼,他遭遇了此生最為艱難的一戰,三個不弱於他的生靈,跟他這麼血拼,激戰到底,這是死劫。 戰到這一步,哪怕他擁有不滅之軀,也早已傷痕纍纍,准仙帝的大道法則不是那麼容易磨滅掉的。 比如此時,灰髮蒼帝,一記掌刀劈在了他的後背上,那可怕的傷口裂開時,都看到了他的白骨,依舊五臟六腑。 這是從他背後剖開的一刀! 因為,帶著准仙帝級的法則,阻擋他的不滅之軀癒合,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石昊的帝血噴湧,慘狀瘆人。 「荒,你的掙扎是徒勞的,注定要死去,成為一團道火!」蒼帝喝道。 轟! 鴻帝出擊,他不僅精通詛咒,自身的戰力亦強的駭人,紫氣氤氳,大片的混沌都化作紫金色,凝聚在他的身前。 鴻帝,氣勢無雙,帶著貴不可言的紫氣,整個人攀升到了准仙帝的極巔,而後轟殺向石昊。 這是就是圍獵的好處,三帝都有充足的時間準備殺式! 轟! 在這混沌海中,鴻帝的手掌拍落,億萬混沌海震動,無形中有一隻紫色的大手跟著凝聚而成,顯化於此! 那是混沌化成的,跟鴻帝的那隻手熔煉為一體! 這可不是隨意的一擊,而是他一種蓋代殺式! 剛才,鴻帝不斷的結法印,開天闢地,這是最原始之力,恐怖無邊,他將這種開天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現在爆發而出了。 於混沌中開天,轟殺石昊! 可歎小石,在少年時代崛起,一路勇猛向前,在修煉的道路上稱得上驚才絕艷,傲視古今所有天才。 但今日,他卻腹背受敵,遭遇圍攻,不斷的倒退,口中咳血! 開天之力浩蕩,這可是鴻帝醞釀多時的一擊,打的石昊整個人都站立不穩了,身體多處龜裂,嘴角血液不斷淌落。 最為可怕的是,開天法則烙印進其軀體內,讓他遭遇了生死磨難。 石昊仰天長嘯,滿頭染著血跡的髮絲都亂舞了起來,他焚燒真血,將自身的力量推向了極盡絕巔。 轟! 不滅的拳意,不屈的意志,讓他堅毅無比,哪怕都快將體內的臟腑咳出來了,他依舊是在廝殺,不肯屈服與低頭。 非是他不如人,而是三帝出擊,誰也承受不起,根本擋不住。 因為,他們都是相近的生靈,是億萬載歲月來崛起的僅有的幾個准帝,誰會比誰差? 他們本就是平起平坐的強者,現在三帝圍殺一人,這種巨大的優勢,誰能化解? 「殺!」 石昊披頭散髮,渾身是血,他欲施展他化自在**,只是,這種玄法想成功的話,條件苛刻,需要有合適的人參照。 眼前倒是有,三大帝者就在眼前,可是能行嗎? 他凝聚出來後,到底會幫誰? 不過,石昊瘋狂了,依舊進行嘗試,他化自在**,要化出蒼帝、鴻帝、羽帝來,虛影模糊,漸漸顯現。 轟! 只是,三大准仙帝法力通天,神威蓋世,哪一個是易與之輩?才發現端倪,就都一起鎮壓之! 幾道模糊的身影,當場潰滅了! 這一法門不行,被壓制,根本就施展不出來,無效! 石昊身體所有秘境一同發光,尤其是,更是傳出誦經聲,三股清氣浮現,衝了出來,化作三尊戰者。 一個彷彿活在過去,不沾染當世果,一個彷彿活在未來,施展諸天妙術,與歲月共鳴,還有一個屹立當世,漸漸跟石昊融合,讓他更為強大無匹! 「依舊改變不了你那淒涼落幕的結局!」鴻帝冷幽幽的說道。 他們的肌體發光,各自有法身份化而出,去攻伐石昊體內衝出的戰體,進行圍獵。 轟! 羽帝的戰車,被殺到癲狂的石昊擊飛,那九頭古獸全部爆碎,慘死當場中。 早先,羽帝渾身發光,他的准仙帝級護體符文也都覆蓋在戰車與古獸上,令它們跟著萬法不侵,但現在被破開了。 石昊殺紅了眼睛,預感今日凶多吉少,他血拼到底。 轟隆隆! 羽帝極其強大,扇動一對羽翼,崩開混沌,所向披靡,在另外兩人的配合下,他要禁錮石昊。 三帝一同發光,讓石昊身形僵固,行動沒有以往那麼迅疾。 哧! 一道血浪沖起,因為弒帝戰矛帶著一股血,從石昊的腹部抽出,將那裡洞穿,並割裂了。 准仙帝級大戰,法則無邊。 石昊的這道傷口一時間難以癒合,被羽帝的法則充斥著,在大戰的過程中,腸子都快流出來了。 這一刻,法則交織,禁錮這裡,中間被圍困的荒,一身蓋世神通都快施展不出來了,三帝一同壓制他。 這一世,沒有人可以幫助他。 這一路走來,他也曾輝煌,也曾俯視天下。 但是,今日,他要落幕了。 舉世茫茫,無人可以幫他,沒有人可與他並肩作戰,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踏過界海而來,卻遭遇這等危局。 「殺!」 石昊披散著長髮,殷紅的血淌落,他踉蹌著,依舊在廝殺。 「你們還不上路,更待何時?」羽帝開口,其音通過混沌海,跨過黑暗大界,傳到了終極古地。 一群墮落強者,聽到號令後,再次吹起法螺,震動界海,他們要上路了。 「謹慎一些,不要毀掉那些古地,那是黑暗子民的孕育之地,莫要出手太重。」羽帝漫不經心的說道。 石昊聞聽,恨欲狂。 雖然早有所料,他還是怒髮衝冠。 過去,一直有這樣的傳言。 那些故土,一直在為界海這一端孕育黑暗生靈! 准仙帝親口證實後,讓石昊怒意衝霄。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援手
黑暗大軍出動了,當法螺吹響時,界海大動盪,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蔓延,形成風暴,景象駭人。
石昊眉頭深鎖,他嘗試衝擊,想要阻擋那批大軍,但是,他失敗了,三大準仙帝一同出手鎮壓他。
他自身都陷入了生死劫中,有可能會徹底殞落在此,形神俱滅。
轟!
突然間,石昊的****那裡,骨文密佈,符號交織,那是他天生的骨文,第三種寶術在綻放而出。
一剎那,他血氣滾滾,法力沸騰,速度也一下子飆升了起來。
他先後失去兩塊至尊骨,也正是因為如此誕生了更為強大的一種骨文,形成一種奇異的無敵秘術。
這種符文可以加持他的法力、速度等,讓他的戰力暴漲,不斷疊加。
現在,石昊爆發了,用這種骨文,加持己身,而後轟開了三大帝者的光幕,從被鎮壓中解脫出來。
「剎那提升法力,數倍、十倍、甚至更多倍的疊加,這依舊難以無敵,我等亦能,且有破解之法。」
鴻帝冷笑,並不懼怕。
事實上,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每一個人都有讓戰力疊加的法門,不然何以為準仙帝,但凡古史中出現過的蓋世法門,他們都精通。
「轟!」
果然,鴻帝、蒼帝亦有手段,在倒退中,躲避石昊鋒芒時,自身戰力暴漲,氣息開始可怕。
「去吧,爾等上路,將黑暗子民都接引過來。一個又一個紀元過去了,又到了豐收的季節。」羽帝說道。
他吩咐渡海的人走接引古殿構建的道路,快速跨到海的那一邊。
這麼多年來,他們一直細水長流,只接引來少數黑暗進化者,不曾這麼興師動眾。
積累到當世,仙域、界海中的仙王著實不少了,在準仙帝看來,收穫的季節到了,將全面接引而來。
吼!
石昊披頭散髮,血跡斑斑,傷痕無數,他長嘯著,化出巨大的法體,而後催動各種秘術,在此爆發。
這是激烈的搏殺,砰的一聲,石昊的右臂化作真龍,龍吟動九天,施展真龍蓋世寶術,跟蒼帝碰撞。
他的另一隻手臂則化成一隻赤紅色的鳳凰頭顱,鳥喙堅硬,鮮紅如血鉆,刺透一切阻擋。
石昊發狂,雙臂交叉間,龍與鳳凰共起舞,向著前方絞殺!
他的雙臂一條為真龍,一條如同血凰振翅,現在兩者交叉,如同一把無堅不摧的龍鳳剪,鋒銳無比,剪斷一切大道符文。
哧!
蒼帝動作慢了一些,被龍鳳剪擦中,甲冑破裂,且手臂被撕裂開一道可怕的傷口,露出了他的大道真骨。
黑色的血淌落,蒼帝面色難看無比。
當!
羽帝出手,手中的那桿弒帝戰矛刺來,擋住龍鳳剪,發出一串又一串刺目的火星。
這一戰對石昊太不利了,到了這一步,他陷入隨時可能會殞落的大危機中,跟三大高手周旋著。
哧!
最後,他竟然騰空而起,撕裂混沌海,殺了出去,先是對著界海的岸邊轟擊了一拳,阻擊那群墮落強者。
而後,他再次遠遁。
石昊速度極快,他不是向著界海逃去,而是深入腹地,繼續向前,反其道而行,這不是回歸之路,而是在接近終極古地。
「哪裡走!」
三大帝者在後方緊追不捨,他們不急,早先時就截斷了前往界海那一端的路,現在從容追殺之。
石昊神色嚴肅,他再次提速,不斷變換虛空坐標,為此不惜噴出幾口鮮血,只為縱天而去,更加遙遠。
「你能逃到哪裡去!」鴻帝冷笑。
「嗯,是了,他在尋找機會,要將那兩人放逐,離開他,以便足夠安全。」蒼帝說道,猜到了荒的目的。
火靈兒、孟天正被石昊帶在身邊,被他收在空間法器中,顯然這很不安全,每一次碰撞中,石昊都要謹慎對待。
準仙帝大碰撞,動輒就毀滅山川萬物,就是石昊的肉身都不時被撕裂出可怕傷口,他擔心一不小心,藏於他身邊的兩名故人會慘死。
這一直讓他分心,始終嚴陣以待,現在,他在尋找機會,準備將兩人放走。
這塊地方一片破敗,不時有接引古殿墜落,更有大片的黑暗牢籠炸開,都是大戰所致。
這對於石昊來說,是一段艱苦的歷程,他還沒有這麼狼狽過,大戰中一路主動退卻,被人追殺。
終於,他尋到了一個機會,在一片混亂之地,在混沌大裂縫間,他將三大強者甩開的足夠遠了,這才出手。
「永恆的放逐,你們……等我回來!」
石昊低吼,握緊了拳頭,他將孟天正還有火靈兒分別放逐了,撕裂混沌虛空,讓他們前往未知之地。
而且,兩者要去的地點也不同,分散風險。
神光澎湃,兩人都在張嘴,有千言萬語,可是石昊聽不到了,他果斷的施法,就是他自己都需要花費代價,才能判斷出兩人究竟會到何地。
在他身上,有兩人的神魂印記,日後是尋找兩人的關鍵所在!
「石昊!」火靈兒忍不住大叫,不斷落淚,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人,不知道此別究竟是否還能相見了。
才相聚,又分別,這讓她充滿了無奈與苦澀,但卻毫無辦法,因為,她親身體驗到了石昊的險境,太艱難。
「三大準仙帝啊!」
另一片虛空中,孟天正自語,他的元神同肉身合一了,仙王級力量暴漲,但是卻沒有失去冷靜,不曾殺出去。
雖然那是他最欣賞的弟子,比子嗣還親近,但他也知道,為了讓石昊無後顧自由,最好還是遠遁。
兩團光分別包裹著火靈兒、孟天正,穿透一切阻擋,歲月都彷彿被擊穿了,他們橫渡萬古長空而去。
那是石昊的力量,在光華中還伴著長生仙藥,石昊擔心他們負傷,有危險。
兩日後,石昊停了下來,回身面對三大強者,他知道,再逃下去沒有意義了,已經送走了兩位故人。
現在,是時候一戰了!
因為,對方鎖定了他,無論怎麼逃都會被追上,擺脫不了。
「殺!」
石昊斷喝,這一日,血光衝霄,天地激盪,石昊捨生忘死,跟三大帝者拚命,殺到渾身血液四濺。
沒有其他選擇,唯有一戰!
當火靈兒、孟天正不在身邊後,石昊再無忌憚,放開了手腳,比此前要勇猛很多,完全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的戰法。
哪怕三大強者佔據絕對的優勢,也心有忌憚!
石昊如同瘋魔了,滿身是血,傷口無數,跟他們血拼。
法則池、仙劍、骨冠、白骨杖等都被他祭出,他又取出另外兩件器物,跟敵人大戰,其中一件便是爛木箱,被他提在手中,當作盾牌轟砸!
這口箱子很神秘,至今都沒有開啟過。
當!
在跟弒帝戰矛碰撞時,火星四濺,爛木箱完好無損,不曾受到損害。
在他的另一隻手中,則持著大羅劍胎,這口劍依舊如同過去,遇強則強,承受住了鴻帝、蒼帝的拍擊,並未碎掉。
事實上,當這兩件器物出現時,三大帝者的面色顯然都是一滯,他們應該是見過,或者聽說過這兩件神秘的器物。
「終究也不過是準仙帝級別器物!」羽帝最後冷冷的說道,他爆發了,一對羽翼拍動,轟隆隆作響,混沌海都被他分開了。
他坐騎被石昊擊殺,現在羽帝展開雷霆手段,不斷轟殺向前,恨不得立刻誅殺掉石昊,早點解決大患。
對於石昊來說,最殘酷的一戰到來,殺到他自身都要毀滅了。
誰能救他?這一世,他只是一個孤獨的戰者,唯有他自己一個人前行,面對所有的危機,現在情況惡劣,嚴峻到極點。
「荒,你能掙紮到幾時!?」羽帝喝吼。
「你的確很強,但是,等若跟三個自己血戰,你能勝出嗎?誰都無法逆天!」蒼帝冷幽幽的說道。
「望穿古今未來,誰還能與我等比肩,來此一戰?你註定是一個失敗者!」鴻帝冷漠的宣判。
「我若是死,你們當中也必有一人陪我下葬!」石昊說道。
同一時間,遠方的黑暗之地忽然傳來一聲爆響,火焰滔天,熊熊焚燒,照亮了整片黑暗之地,光華射進混沌海中。
「陰魂不散,還沒有死透嗎?」鴻帝變色。
轟隆隆!
那個地方,火光更盛了,可以看到,有一株殘破的柳樹在生長,它被一團火光包裹著,不斷壯大起來。
帝落時代,那位準仙帝的殘軀化成的火焰,出現了劇變,無窮的準仙帝威壓瀰漫,滋養柳神。
「想要借體重生來一戰嗎?」羽帝出擊,他手中的戰矛突破混沌,向著黑暗之地刺去。
當!
石昊出擊,手中的爛木箱子砸出,轟在了矛鋒上,讓它改變軌跡。
「是了,那團火魂藏在你的身上,這一次回歸,妄想複生,竟還有靈性!」蒼帝冷冽的看著石昊。
「阻止它!」鴻帝喝道。
他也出手了,要破滅黑暗之地的那團火光。
一株參天的柳樹崛起了,碧綠而熾盛,帶著澎湃生命氣機,散發準仙帝威壓。
這是帝落時代的高手,跟柳神融合在一起所致。
「我只能幫你擋住一人,時間有限。」柳神開口,再次見到石昊,它有感觸,有激動,也有欣慰,更有擔憂。
它看到了成長起來的石昊,更明白他此時的艱辛處境,為他而憂慮,一個人而已,怎麼能勝過三大帝者。
「柳神,前輩,你們量力而行!」石昊喊道,他怕柳神抱著跟敵人同歸於盡的心態而戰,那樣的話,或許永遠見不到他們了。
「死!」
羽帝喝道,極力鎮壓,他離開石昊這裡,提著戰矛向著柳樹殺去。
轟隆一聲,巨大的柳樹拔地而起,帶著混沌,還有無邊的熾盛火光,抽出一些混沌柳枝,向著羽帝掃去。
咚!
這個地方天崩地裂,爆發大決戰。
哧!
同一時間,石昊身上飛出一物,那是一座塔,沒入柳樹的樹冠中。
「啊呀!」
那是小塔的聲音,它的另一半殘體衝了出來,見到自己的這部分殘身,驚喜莫名,兩者碰撞在一起,形成一座九層骨塔,雪白如玉。
轟!
這還不算完,帝落時代,那位準仙帝的殘軀突然發光,那殘骨熔化,沒入塔身中。
這股氣息太恐怖了,讓小塔大叫不止。
到了最後,小塔的塔身璀璨刺目,被融入了準仙帝骨,並且還增加了一層,化作十層塔身。
轟!
這座塔震動,轟砸向羽帝。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
石昊拚命了,那如同咒語般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喝出,他再一次嘗試,想要決一死戰。
現在,只有兩大帝者鎮壓他,不能全部壓制了,石昊嘶吼著,焚燒渾身的精血,不計代價,也要施展而出。
轟隆!
終於,一道模糊的身影降落,他最終化出一個自己,爆發無量威壓,也跟此時的真身一般,渾身是血,彷彿穿越萬古而來。
「殺!」
石昊嘶吼,此戰沒有退路,唯有血拼,以命搏殺!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轟擊二帝 一路廝殺,一路血戰,石昊跟兩帝殺到白熱化,這是准仙帝間的生死大決戰! 混沌海茫茫,在幾大強者的衝擊下,動盪不止,不斷的崩裂,不時有界生與界滅,開天之力澎湃不止。 「殺!」 事已至此,蒼帝、鴻帝也拚命了,現在石昊化出一道真身來,跟他們等若單獨開戰了,對他們非常不利。 他化自在大法,化出的另一尊石昊冷漠無情,跟真身毫無區別。 這不是一般的法體,不是分身,而是一具「真身」! 這相當的駭人! 現在蒼帝、鴻帝一同施展法相,同時祭出一道又一道分身,希望依舊佔據絕對優勢,鎮殺石昊。 然而,現在的石昊兩具「真身」,同樣都能分出化身,參與生死大戰。 果然,兩具真身,都從胸膛內走出幾道身影,過去法體,未來戰體,當世無敵身……一起浮現。 兩具「真身」,兩個石昊「本尊」,都是如此,皆能顯化諸多法體! 一瞬間激烈無比,在此地到處都是身影,到處都是神力波動,打的混沌翻騰,不斷撕裂出大裂縫,開闢出世界。 同時,那無數的雷電纏繞在這裡,這是滅世般的雷劫,混沌閃電交織,密密麻麻,要毀滅破壞平衡的生靈。 可惜,這種可以毀掉大世界的雷霆對於准仙帝級修士來說,已經失效了,不能懲罰他們。 有人施展出三頭六臂的神通,加成自己的戰力。 立刻便有人施展千臂法相,法力飆升,撕裂天地。 緊接著,又有人催動全身的精血,施展秘術,法力、速度、肉身強度等全面數倍的提升,戰力暴漲。 戰況激烈,他們各展手段,在最短的時間內,化出分身,提升極限力量,這裡徹底混亂。 這麼多條身影糾纏在一起,打到混沌海沸騰,虛空湮滅,准仙帝血不斷的灑落而出,驚險無比。 在這場大戰中,石昊神通盡出,法則無窮,拚命廝殺。 兩帝也是如此,面色早已變了,現在他們遇上了大麻煩,戰力前後對比發生了逆轉,不再是三帝鎮壓一帝,而是兩人對兩人。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凝聚出的身影跟真身沒有任何區別,同樣能祭出分身等。 轟! 蒼帝咳血,被石昊一掌拍擊在胸膛上,那裡血肉爆開,骨骼劈啪作響,黑色血液灑落而出。 殺到最後,那所謂的化身等都斂去了,因為,化身不同真身,早晚會消耗殆盡,需待重新施展。 對於他們來說,沒有意義了。 彼此都掌握這樣的法,可以有效的對衝掉。 殺至現在,兩帝對決石昊的兩大「真身」,這才是根本! 「祭滅萬物!」 蒼帝大吼,他渾身發出烏光,扭曲了空間,讓混沌都在崩潰、瓦解,化成他的本源之力。 一座祭壇,浮現而出,他盤坐在上,口誦真言,催動屬於他的無上秘法,跟石昊拚命。 現在,又回到了一對一的決戰中,他不得不手段盡出,不惜煉化准仙帝級真血,與石昊廝殺。 「轟隆!」 天地茫茫,混沌海化形,整體化作一個祭壇,天地如此,那景像太恐怖。 而他所盤坐的小祭壇成為核心,在混沌祭壇內,他法相無匹,烏光迸發,施展准仙帝級的禁忌秘術。 這是他所開創的體系中的最高大法! 身為準仙帝,手段蓋世! 在此之前,他曾施展過祭天、祭地、祭英靈之神通,想要煉化掉石昊,結果失敗。 現在,他催動此法,對自身消耗更巨大,因為將自己先「擺放」在了祭壇上,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是典型的霸烈之法。 若非被逼到了這一步,他也不至於這樣催動,讓自己都陷入危局中。 這片混沌海化作的祭壇,太神秘了,有裊裊青煙飄起,像是在向什麼生靈獻祭。 轟! 石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著,要被牽引到祭壇上。 「殺!」 他的真身一下子放大到了億萬里那麼高,頂天立地,要撐爆這片混沌海,打出去,破滅對方的法。 這是一個祭壇世界,祭煉當中的所有生靈。 以獻祭、活祭的形式,要殺滅敵手,若是遭劫,生不如此。 轟隆隆! 巨大的祭壇,依舊撕扯石昊宏大的法體,要將他活祭,斬落於世間。 「祭滅!」蒼帝大吼,滿頭灰髮越發的灰敗了,一身精氣神都在焚燒,體內血光暗淡,他的消耗太大了。 轟! 石昊的軀體發出無量光! 那龐大的軀體,擠壓滿了混沌祭壇世界,磅礡無匹,萬法齊出,一下子浩蕩出要毀滅萬物之力。 轟! 他全身大半法力集於右掌中,在那裡發光,凝聚成一物,絕世璀璨,最後成為一柄巨斧! 而後,石昊猛力輪動了起來,法則聲音隆隆,這柄大道之斧發出陣陣熾盛光輝,無堅不摧,連混沌亦可輕易破開! 「殺!」 伴著石昊一聲大喝,這柄巨斧劈開了混沌祭壇世界,整片天地都爆開了,那宏大的祭壇自然化作兩半! 巨斧是大道符號構建而成的,璀璨刺目,它立劈而下時,自然將混沌祭壇內部那個小祭壇也劈開了,包括上面的蒼帝。 這一擊太恐怖,蒼帝未料到自己最強大法被破開,連帶著他都被立劈,血液迸濺! 他的元神之光衝起,包裹著兩半軀體,極速高飛。 石昊長嘯,手中的巨斧變化,鏗鏘一聲,化成一口仙劍,璀璨奪目,照耀混沌海,而後錚錚出聲。 依舊是大道符號所化! 他猛力揮動,斬向那逃逸的元神與血肉,在噗噗聲中,蒼帝怒吼,他被石昊斬成數段,遭遇極其可怕的重創。 不過,准仙帝終究是准仙帝,元神被剖開,撕裂成碎片,依舊不滅,還在快速重組,要跟石昊搏殺。 不過,他的體內終究是密佈著石昊的法則秩序,讓他一時間難以復原。 吼! 石昊大吼,俯衝了過去,身體化成正常高矮,右手持劍,左手捏拳印,向前猛轟。 這是一種佔據絕對優勢的鎮壓! 這不得不讓人驚嘆,准仙帝生命力浩瀚,難以殺死。 正如石昊被三帝位圍攻時,幾次形體殘破,甚至眉心崩開,他都沒有殞落,還能苦戰多時。 現在,蒼帝亦如此,他在對抗著,哪怕手臂斷落,被斬下去了,他依舊血拼。 「殺!」 石昊披頭散髮,眼睛赤紅,他現在竭盡所能,就是想擊斃對方,時間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噗! 到了最後,兩大強者糾纏著,廝殺進混沌深處,石昊一拳貫穿其軀,打到他崩裂。 蒼帝怒嘯,自古至今,他還從未吃過這樣的敗績,有些屈辱感,堂堂一代准仙帝居然被人轟爆了。 他重組軀體,奈何,那血肉間蘊含著石昊的秩序規則,讓他看起來滿身都是裂痕,不能完好如初。 「噗!」 石昊捏拳印,又一次將他轟穿了,讓他的胸口前後透亮,並且一指刺出,剖開了他的眉心,絞殺其元神。 「我為準仙帝,萬古不滅!」 蒼帝大吼,極力掙扎,對抗著。 的確,准仙帝確實難滅,不然的話,帝落時代那個生靈的大道之火就不會焚燒到現在了。 至於另一邊,混沌海中的另一處戰場,大戰同樣很激烈,血濺混沌。 石昊另一尊「真身」在跟鴻帝大戰,兩者殺得時間長河浮現,都要改道了,他們的戰況太激烈,影響到古今未來。 可以看到,一束又一束光飛出,有的在萬古前顯化,照亮那片星空。有的光華衝向未來,在億萬載後流轉,符文漫天。 不過,這些光束並未觸及到生靈,也沒有真正改變什麼走向。 「荒,我承認你很強,不過哪怕你勝過我,又能如何,最終還是要殞落。」鴻帝說道。 「你哪裡來的自信,殺了你,你萬古成空,還談什麼勝負與殞落!」石昊嘶吼。 轟! 在他背後浮現一對巨大的羽翼,陰陽二氣流轉,轟然碰撞,石昊駕馭法翅,催動無上法力轟向前去。 這對翅膀是道法的體現,融合了鯤鵬、真凰、雷帝等諸天強者的神翅,而後被石昊演繹,推向了更高層次。 此時,一對法翅便等若天地的黑與白、陰與陽,是對立兩面的體現,轟然爆發,法力蓋世! 砰! 鴻帝被這對翅膀轟飛了,石昊捏拳印,不滅奧義、六道輪迴等諸天秘法融合為一拳,轟砸而出。 極盡昇華後,那是他的法,他的大道,無敵的氣勢迸發,石昊一拳轟進了鴻帝的頭顱中。 紫金冠炸開,漫天紫氣崩散,鴻帝大叫一聲,仰天栽倒,而後元神逃遁,帶著精血向遠方衝去。 准仙帝無敵,從不知道敗退是何滋味,從古至今,他們都是一路橫推過來的,橫掃天下敵。 但是,今日鴻帝嘗到了那種苦澀的失敗滋味,被人挫敗,他不得不逃遁,因為那個發狂的荒對他的威脅太大了。 哪怕准仙帝萬古不滅,殺之難死,可被人不斷轟進元神中,對他的損害還是太驚人了。 「殺!」 到了這一步,石昊口中只有這麼一個字,兩大「真身」都在行動,追擊蒼帝與鴻帝,要將他們鎮殺。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最後的柳神 黑暗之地,這是另一處戰場! 在這個地方,黑雲澎湃,疆土四裂,無垠大地沉陷,從地下噴湧出的岩漿都是黑色的。 這是柳神在大戰羽帝! 他們的激戰無比激烈,整片大世界都被摧毀了,星空崩開,群星墜落,成為殘土,不過黑暗之力依舊瀰漫。 在這片大地之下,有濃重的黑暗本源! 「殺!」 此時,沒有選擇,也無退路,唯有一戰,原本祥和與寧靜的柳神,都殺出了真火,在那裡血戰。 羽帝很強,為三名准仙帝中的最強者,當年就是他以弒帝戰矛釘死了帝落時代的那位先行者,而今的他矛鋒上還有帝血呢。 「沒用的,當年你不是我的對手,而今還不是!」羽帝冷漠無情,手持矛鋒,再次向前刺去。 轟! 雖然相隔億萬里遠,但是一剎那就到了,矛鋒刺穿大宇宙,無物不殺,所向披靡,沒有什麼可以阻擋! 赤紅的戰矛,流淌著血液,看起來駭人之極! 「無恥,當年若非你們三帝聯手,真要單獨一戰,孰弱孰強,誰能說清?!」 一座塔發出聲音,通體雪白晶瑩,共有十層,散發浩大的准帝威壓。 這是小塔,它內心中有一股不屈,還有一種遺憾與憤懣,它知道,是准仙的骨骼融入塔身後帶來的情緒。 轟! 柳神出擊,此時樹體璀璨晶瑩,體外繚繞著一團火光,將它覆蓋,令它看起來璀璨無邊。 混沌枝條抽出,擊在長矛上,鏗鏘作響,在這裡發出刺目的光。 同一時間,其他枝條舞動,化成秩序神鏈,密密麻麻,刺透宇宙,向著羽帝真身轟殺了過去,殺出真火。 「嗡!」 虛空震動,羽帝背後的一對神聖羽翼扇動間,罡風浩蕩億萬里,當場就將許多枝條化成的秩序震開了。 並且,這對羽翼十分浩大,此時更是暴漲,化成了兩口闊刀般的武器,向前劈斬而去,大宇宙被割裂。 「哧哧哧!」 不得不說,羽帝之強,震古爍今,他有幾近無敵天下之勢,一對羽翼橫掃天地間,將不少混沌枝條都斬斷了。 「鳥人,納命來!」 小塔咆哮,十層塔身發光,化出磅礡法相,俯衝了過去,向前鎮殺,轟砸羽帝。 當! 羽帝很張狂,右手持矛鋒對抗柳神,左手抬起來,就對這座塔轟了一記,掌指發光,絢爛奪目。 砰的一聲,小塔被震開,准仙帝威壓在這裡瀰漫,激烈碰撞。 「我與你拼了!」 小塔咆哮,它融合了准仙帝的骨骼,足夠堅硬與強大,捨命廝殺,化出太古山嶽般龐大的法體,不斷轟砸下來。 同時,它在瀰漫空間法則之力,想要定住羽帝,並將他收進塔身內。 「區區准仙帝殘骨,能耐我何?」羽帝冷幽幽說道,根本就無懼,捏法印,跟小塔不斷的碰撞,發出刺目的光。 當! 此時,柳神跟羽帝也在激烈對決,柳枝成千上萬條,絞殺而來,大道符號交織,在這裡激盪。 「我無敵天下,望穿古今沒有對手,殘火焚燒,又能如何,你們逆不了天,都給我臣服吧!」羽帝無比自負。 他的攻勢更加猛烈了。 砰! 柳神倒飛而去,樹體上的准仙帝火焰明滅不定,被擊的一陣劇烈跳動,搖曳出更為璀璨的光彩。 「殺!」 羽帝提著戰矛,向前刺去,他想一矛洞穿這株帝樹。 哧! 流光溢彩,這一刻,柳神爆發無量神威,它化形為人形,白衣舞動,風華絕代,體外被火光覆蓋了。 它很朦朧,通體都是火光,被准仙帝火擁簇著,沐浴不死之神焰。 轟! 柳神出擊,在這裡搏命。它一掌拍出,其音滾滾,震動天上地下,掌心中噴出無盡的金色符號,都是至高大道奧義。 噹的一聲,矛鋒被震開,柳神欺身而進,它近距離跟羽帝搏殺。 「敢這麼跟我交手的人都死了!」羽帝冷冷的說道。 他的確有無敵的本錢,身體迅疾無匹,光束都跟不上他的速度,翻手間,大宇宙被撕裂,雷電無窮,轟殺向柳神。 哧! 柳神眸子發光,雙手接引,轟出六道輪迴大法,虛空中六口黑洞浮現,將所有雷電全部吞噬。 而今,柳神早已恢復昔日記憶,整片仙古法,它都精通,隨手可以施展,再加上帝火跟它融合了。 現在,柳神的氣息極度驚人。 帝落時代的強者,他的道行、他的法,如今等若寄托在了柳神的身上,給予了它源源不絕的戰力。 昔日,帝火之魂離去,重歸界海那一邊,化作一團火,摹刻天下萬道,融匯世間無盡法,而今再次歸來,就是為擊敗這邊的帝者。 下一刻,小塔被召喚而來,懸在柳神的頭上,帝骨與帝火本就是一體的,而今這樣互補,威能更加強大。 哧! 柳神接連結法印,而後猛力拍出,它的身體化成了一道白光,跟羽帝糾纏在一起,不斷大戰。 那矛鋒刺來時,柳神頭上的塔便不斷掃落下大道符文,全部阻擋住了。 「殘身而已,憑什麼跟我激鬥,我看你能拖延戰鬥到幾時!」羽帝冷漠無比,他知道對方在為荒爭取時間呢。 轟! 柳神此時殺氣澎湃,竭盡所能,跟羽帝血戰。 噗! 羽帝肩頭竄起一道血花,一根柳枝從虛空中突然出現,刺進他的軀體內。 「呵,讓我淌血了,你的下場會很淒慘!」羽帝面色冷酷。 自始至終,柳神都一語不發,此時,它瘋狂攻擊,白衣飄舞,讓它看起來超塵脫俗,如同出世者。 這一戰,很激烈,柳神拼盡所能,居然拖住了羽帝,廝殺的非常慘烈,兩者間大道符號綻放,漫天都是,同時血不斷濺起。 最終,他們也殺進了混沌海中。 「殞落吧!」 羽帝嘶吼,他動怒了,始終沒有擊殺那一人一塔,讓他殺意瀰漫。 轟隆一聲,他的體外浮現成千上萬的仙羽,化作絕世仙箭,密密麻麻,向著柳神還有小塔那裡飛射而去。 這可是准仙帝級的羽箭,那是他本體羽毛所化,威能無窮,一根羽箭就足以破滅一界,就更不要說這麼多了。 柳神躲避過去了,避其鋒芒。 混沌海,千瘡百孔,被羽箭刺透的不成樣子,而後又生生開闢出一些世界來。 一箭一世界! 嗡! 這些羽箭又再次浮現,倒轉而回,不射殺目標不停下。 哧! 帝火焚燒,而後,一片又一片葉子,從虛空中飄落,有碧綠色的,有金色的,燦爛無匹。 轟的一聲,成千上萬片柳葉漂浮而起,化成火光,轟向那些羽箭。 最終,它們碰撞在一起,爆發出滔天威能。 當一切安靜下來時,地上滿是殘破葉片,柳神倒退,嘴角溢血。 此時,它是寧靜的,也是安詳的,無懼死亡。 帝火略微暗淡,露出柳神的真容,白衣帶著斑斑血跡,如淒艷的赤色花朵綻放,它面容美麗,清秀絕倫。 這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強者。 柳神像是女性,但是卻穿著男子的衣服,也是男子打扮,豐姿絕世。 它不是准仙帝,不過是在駕馭一團帝火而已,兩者融合在一起,就跟羽帝戰到這一步,足以傲視古今了。 依如過去,它風采無雙。 無論是敗,還是勝,它都令人難忘,有一種絕世氣質。 「殺!」 柳神輕叱,聲音略帶磁性,哪怕是在最後的激烈搏殺中,依舊風采過人,沒有猙獰之氣。 轟! 大戰到這一步,事實上已經接近尾聲了。 它畢竟不是自己修來的准仙帝級力量,而只是跟帝火融合。 砰砰砰! 柳神倒退,它的身上帝火暗淡,越發的明滅不定了,被羽帝轟擊的劇烈搖曳。 「我的生命走向了終點。」 柳神平和的開口,對混沌盡頭的石昊傳音,告知了這裡的真實情況,讓他做好最壞的準備。 「柳神,退啊!」石昊大吼。 他瘋狂追殺兩帝,想要結果他們的性命,因為一旦讓他們逃走,緩過氣來,那就前功盡棄了。 可是現在,柳神遇到了大危機。 「你自己保重!」這是柳神最後的叮嚀。 石昊長嘯,心膽欲裂,發瘋般出手,近乎要自爆軀體了,轟殺兩大強者,但依舊未能立刻誅殺掉。 准仙帝太難殺! 石昊近乎絕望了,焚燒真血,發瘋般重創兩帝,而後他捨棄這裡,向著柳神那裡殺去。 他知道,柳神遇上了絕境,羽帝太強大了,估計想逃都逃不了,柳神要徹底的殞落了。 石昊殺來! 他看到了小塔被羽帝擊穿,塔身四分五裂,雖然羽帝那隻手掌也鮮血淋淋,但他終究攻破了小塔的防禦。 哪怕小塔融合了准仙帝的骨骼,也承受不住,被打碎了。 柳神焚燒真身,它催動最後的帝火,在這裡要跟敵手玉石俱焚。 「柳神,不要啊!」石昊呼喊。 「我盡力了。」柳神說道,它的生命走向了終點,但哪怕最後這一刻,它也是祥和的。 而後,它整個人帶著火光,向著羽帝撲去。 轟的一聲,火光覆蓋了羽帝,在這裡焚燒,混沌海鼎沸。 「吼!」 羽帝大吼,劇烈掙動。 這不是他所願意面對的情景,帝火拚命,跟柳神融合在一起,熊熊燃燒,讓羽帝都心驚肉跳不已。 一般情況,他是不願意觸碰帝火的,怕被對方侵蝕。 帝火,有各種詭異,曾孕育准仙帝的生命印記,現在化成了這個樣子,萬一落入其他帝者體內,說不定可以肆虐。 現在,羽帝全力對抗。 「殺!」 石昊瘋狂殺向羽帝。 轟隆! 然而,也是這個時候,帝火爆發,裹著羽帝在那裡綻放,烈焰焚混沌,一片混亂。 吼! 羽帝怒吼,他渾身焦黑,一片破敗,被那帝火燒傷本源。 噗! 不過,這個時候,那團火也炸開了,柳神的身影跟著模糊了,漫天都是柳葉凋零,化成灰燼。 它化成本體,但樹體很快就折斷了,焚燒著。 石昊發狂,不斷轟殺向前,全部打在羽帝的身上,而後他又湧動出海量的生命精氣,以及祭出血精,滋養那走向毀滅的樹體。 大半株樹體化作灰燼,就這麼的煙消雲散。 到頭來,只剩下一段樹樁,一片焦黑,枯死在那裡。 「柳神!」 石昊悲呼,他竭盡所能,也只保住了柳神的根莖以及一段焦黑的樹樁。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三萬年大戰 一段焦黑的樹樁,生機盡滅,孤零零,枯死在那裡。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石昊,他悲愴無比,仰天長嘯,一頭濃密的黑髮暴漲,割裂天宇,他如同魔化了一般。 自少年時開始,他便一直在追尋著柳神的腳步,希冀有朝一日可以與它並肩作戰! 因為,柳神在少年時代的小石心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像,影響了他的一生,他之所以踏上這條路,就是因為柳神。 怎能接受這個結局?柳神死在了他的面前! 「柳神!」石昊大悲,伸出雙手,想阻擋這一切,可是已成定局,他改變不了什麼。 自從成為準仙帝后,外物難動他根本心,雖然不像蒼帝、鴻帝、羽帝那麼冷漠,但一般的悲歡離合難以讓他情緒失控。 可是現在,他雙眼模糊,淚水不斷的滾落,多少年了,他都沒有這麼覺得這麼淒愴。 大悲大慟,石昊忍不住大哭出聲。 或許,從未有這樣哭泣的准帝,但是石昊抑制不住,如同一個悲傷與迷茫的孩子,淚水模糊雙眼。 柳神就這麼離去了,化成一段焦黑的樹樁,下場太可悲! 「我終於追上了你的腳步,可以跟你並肩作戰了,能擋在你的前面,去殺敵,可是……你卻不在了!」石昊心中疼痛。 若沒有柳神,就沒有現在的石昊。 歷經諸多生死磨難,小石終於崛起。 可是,柳神卻早已獨自上路,誰都不知道界海這一邊究竟怎樣,但是卻明白,一定有很可怕的危險。 可柳神卻依舊上路了,不為成帝,只為平亂,這就是它的初衷,至於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事實上,曾有一批仙王都如此,前仆後繼,殺向界海深處,哪怕明知可能是一條死路,也不畏縮。 他們想以生命開路道路,為後來者留下更多線索。 這是一群可敬的人,也是一群可悲的強者。 大多數人都死去了! 而黑暗之地依舊迷霧重重。 石昊黯然神傷,他已經盡力了,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就准仙帝位,打破神話,開古今從未有之奇跡。 他沒有耽擱,一路殺了過來,因為一直在擔憂柳神,想早一天見到它,就怕它出意外。 可惜,到頭來他還是沒有能改變什麼。 柳神為了他,拚死纏住羽帝,絕對是在拿命來填,為他爭取時間,幫他換來生機,而自身卻這樣可悲。 「我還是不夠強啊,我來晚了!」石昊自責。 他前行的動力,就是為追趕柳神的腳步,那是少年時就立下的目標,可現在卻是大悲過後一場空。 其實,他已經足夠努力,有誰可在一個紀元內崛起,成為仙王后又破入准帝境,從未有過! 他來界海這一邊已經夠快了,但很可惜,還是晚了! 「吼!」 石昊如同入魔了,仰天咆哮,身體暴漲,原本清秀的他如同一個蓋世大魔王,瘋狂出擊,將羽帝鎮壓在下。 羽帝遇到了大麻煩,因為那團火覆蓋了他,在侵蝕其軀,更要刺入他的靈魂中。 准仙帝,古來只有那麼幾尊,一個個都神通廣大,震古爍今,即便是帝落時代的那位先行者殞落了,其道火亦長存。 這麼多年來,羽帝、蒼帝都沒有動它,就是怕它的最後一擊,現在這團火爆發了。 它沒有了昔日准仙帝的主要意志,可以說那個人死去了,但是卻有一種本能,殘存的執念與魂火驅使他敵視羽帝等人。 羽帝嘶吼,一雙羽翼扇動間,天地崩開,混沌四溢,在這裡開天闢地。 但是,兩個石昊「真身」,一同鎮殺,讓他陷入絕境,原本就被准仙帝火光侵蝕,神魂遭創,遇到的大麻煩,現在就更加不堪了。 同一時間,石昊施展秘法,將柳神「放逐」,將它送入無人可感知的空間,破開一片又一片殘界。 就是他自己如果不全力以赴,都難以尋到。 「柳神,你的根莖還在,黑暗之體也在,等我登臨絕巔,會將你復活的,還一個真正的你!」石昊自語。 希望渺茫,因為是准帝仙帝出手,滅殺了柳神,這樣的狀態下,其神魂都早已被打散,磨滅了。 所能寄托的只是那黑暗柳神,石昊希望自己足夠強大時,能夠逆轉乾坤,再見真正之柳神。 「殺!」 石昊大吼,全力以赴,轟殺羽帝。 他的一道真身頂天立地,右手中光芒閃爍,絢爛仙光衝霄而起,在那裡化出一柄巨斧,璀璨奪目。 轟隆! 而後,他輪動下來,猛的向著羽帝劈去。 「噹!」 羽帝雖然遇到了大麻煩,但一身戰力擺在那裡,他拚命驅逐准仙帝火光,並迎擊石昊,以手中的的弒帝戰矛擋住巨斧。火星四濺,這個地方崩碎了,什麼都剩不下,這種蓋世一擊,超越了世人的理解。 在這個地方,浩蕩出的漣漪都可以破滅世界。 一剎那,光輝億萬丈,有大界被開闢。 下一瞬間,天地崩潰,黑雲滾滾,群星殞落,有大界覆滅,從此走向終點。 這就是准仙帝戰,在對決中,開闢乾坤,又毀滅世界,生與滅不斷的流轉。 噗! 另一個方向,石昊的他化之身咆哮,掌指間發光,手持劍胎噗的一聲刺進了羽帝的後心,猛力攪動。 「啊……」 羽帝大叫,仰天咆哮,一雙羽翼震動,鋪天蓋地,他將體內的准仙帝火逼出一片,雙翅猛震,身體****而去。 「哪裡走!」 石昊大吼,再次轟殺。 事實上,羽帝走不了,被那准仙帝火光束縛住了,如同被困在一座火域牢籠內。 最起碼,給予了石昊足夠的截殺時間。 「噹!」 這一次,巨斧劈落,劍胎斬來,打的羽帝咳血不止,踉蹌倒退,他渾身焦黑,並且不斷淌血。 「羽帝,納命來!」 石昊殺紅了眼睛,拼盡力氣要滅殺他。 這一役,他不計後果,只為擊殺羽帝。 奈何,准仙帝實在難殺,哪怕身負重傷,被帝火包裹著,不斷遭受侵蝕,羽帝也在掙扎,百戰不死。 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根戰矛很恐怖,每一次刺出,都仙光億萬重,具有極大的殺傷力。 此時,兩人都瘋狂了,一個為了保命,一個為了復仇,眼睛早已赤紅,殺氣沸騰。 三道身影糾纏在一起,比之早先的大對決還要激烈。 噗! 巨斧落下,石昊將羽帝立劈為兩半,血光滔滔,那種仙血蔓延億萬里,混沌都被湮滅了。 羽帝咆哮,被立劈為兩半,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創傷,他的神魂都分為兩半了,法體暴漲,撐破天地。 他嘶吼著,掙扎著,分成兩半的軀體依舊在戰,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被剖開的生靈應有的表現。 「殺!」石昊喝吼著。 另一個他自己手持劍胎,同時施展出平亂訣、草字劍訣、仙劫劍訣,這三大劍訣融合歸一,被推向絕巔,極盡昇華。 以他准仙帝的道行演繹無上劍法,神威蓋世。 噗噗噗…… 血光不斷閃耀,石昊催動三大劍訣,將羽帝劈殺的滿身是血,身體殘缺,血與骨一起飛了起來。 「吼!」 羽帝暴怒,自古至今,他都是一路碾壓敵手,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大虧,被人肢解了軀體,血光衝霄,這是從未有之事。 他的神魂燃燒,強行凝聚血液與殘體,跟石昊拚命。 不過,哪怕他能重組在一起,拼成一個完整的軀體,上面依舊有一道道可怕的傷口,無法消失。那是石昊的法則在肆虐,一時間難以逼迫出來。 「授首!」 石昊大吼著,輪動手中的巨斧,震開了弒帝戰矛,火星四濺,並且斧光澎湃,切開混沌,斬在羽帝那龐大法體的脖子上。 噗的一聲,一顆頭顱飛了出去,帶起大片的血花。 石昊再一次將他重創,斬下首級,他衝了過去,進一步鎮殺。 此地,雷霆滾滾,石昊動用這種秘法,煉化羽帝,將他的一身精血都快耗盡了,不斷抹殺其肉身,煉化其神魂。 不過,到頭來他又遇到了早先的問題。 就如同對決蒼帝、鴻帝時一般,擊敗了敵手,但殺之不死! 石昊手段盡出,將羽帝的神翅剝落了下來,將其肉身碾壓成血霧,將其神魂熬煉,恨不得立刻化成灰燼。 「你殺不死我,最終殞落的會是你,大勢在我這一邊!」羽帝咆哮,其神魂跟真身沒什麼區別,披頭散髮,血跡斑斑。 他的眼神如同野獸般,帶著野性,還有凜冽的殺機。 「噗!」 面對這樣的威脅,石昊直接一斧子剁了下去,將其元神頭顱劈開,而後猛力催動大道之火,進行熬煉。 「吼!」 最可怕的局面到來,鴻帝再現,紫氣澎湃,殺意撕裂千古,他披散著長髮,滿身是血,大步走來。 「你在劫難逃!」蒼帝也來了,灰髮亂舞,眼神冷酷,他滿身是血,出現在此地。 這兩人剛才都很慘,神魂被斬開,接連崩散,但就是殺之不滅,他們以准仙帝之道行熬了下來。 現在,雖然元氣大傷,自身狀態糟糕到極點,但他們還是趕來了,再不出現的話,或許羽帝真會出現意外。 「竟殺到這一步。」 石昊難得的寂靜下來,沒有發狂了。 不過,當他再出手時,讓在場的幾人莫不變色。 轟! 他召喚來准仙帝級骨冠,強行打入那被他鎮壓的羽帝神魂中,而後猛然催動,讓這裡一下子爆開了。 混沌大爆炸! 別說羽帝,就是石昊自己都在咳血,身體破爛。 「啊……」 羽帝嘶吼,神魂一寸一寸斷裂後,破碎的不成樣子,化作一簇又一簇的准仙帝火光。 「還是殺不死?!」石昊嘆息,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難掩失望之色。 羽帝再現! 那猙獰的面容,那冷酷的眼神,無不說明著他有多麼的憤怒。 哧! 石昊與他化自在身一起動了,衝向蒼帝還有鴻帝,迎上這兩大強者。 「嗯,你要做什麼?!」 兩人大喝,因為,這一次石昊的出手,很詭異,廝殺時,徹底抱住了他們,渾身焚燒,散發恐怖的氣息。 他們預感到大事不妙,這是要玉石俱焚嗎?! 最終,抱著鴻帝那個石昊忽然爆開了,包裹著鴻帝,拉著他一同走向毀滅。 另一邊,石昊的真身也動了,將糾纏在一起的蒼帝,推進那爆開的光華中。 鴻帝淒厲慘叫! 「啊……」同時,蒼帝也在痛苦的嘶吼著,咆哮著。 但是,相對來說,蒼帝傷的並不是很重,他第一時間就擺脫了那可怖的光華之海。 石昊輕嘆,不是他非要自損軀體,而是因為他化自在身有時間限制,他剛才預感到,那具「真身」要消失了。 故此,他不計代價,這麼血拼。 他化自在大法,漸漸被他理解通透了了,可以化出無上戰體,但被時光所困,不能長存。 且,他化自在大法施展一次後,短時間根本可能再施展了。 羽帝、鴻帝,都遭遇了元神之傷,若非到了這個級數,早就形神俱滅了! 毀滅准仙帝級法器,玉石俱焚等手段,都不能拉走他們的性命,這著實有些可怕。 「你還有什麼手段?該上路了!」羽帝寒聲道。 蒼帝、鴻帝也一起逼來,都帶著刺骨的殺意。 「你們都殘缺了,神魂不穩,精血破散,誰殺誰還不一定呢!」石昊冷冽回應道。 接下來的廝殺,蒼帝成為主力,對抗石昊。 另外兩帝想要邊戰邊恢復,不過遇到發狂的石昊,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空了,石昊如同瘋魔了一般。 他不計後果,不計代價,血戰三帝,完全是在以命耗命。 這一戰,足足廝殺了數年,他們自混沌中打進了黑暗之地,又殺進終極古地。 他們全都放開了手腳,激烈的血拼。 歲月流逝! 這是屬於准仙帝的大戰! 誰都無法料到,石昊跟蒼帝、鴻帝、羽帝會殺到這般光景,整整一萬年過去了,他們的戰鬥還沒有停下來。 他們的軀體都殘缺了,神魂亦如此。 早先時,羽帝被那團火覆蓋,又被准仙帝級法器爆開神魂,雖然熬了下來,但其實真的傷了魂魄之根基。 而鴻帝似乎傷的更重,被石昊的他化自在身抱著同歸於盡,雖然他沒有死,但這些年來其狀態極其糟糕。 不然的話,石昊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畢竟,他在跟三大准仙帝廝殺,一戰就是上萬載。 殺到這一步,他們都在血拼,想熬死對手,誰要是退縮的話,對誰就會極其不利,容易遭受阻擊。 外界很難想像,這一戰竟會持續如此之久! 事實上,在接下來的戰役中,顛覆了過去的大戰紀錄。 他們足足征戰了三萬載! 彼此都早已是皮包骨頭,精血盡失,再這樣下去的話,准仙帝也熬不住了。 轟! 大浪滔天,黑色的浪花席捲向天宇。 不知不覺間,他們殺到了界海中。 「呵,你所在意的都在海的那一端,我們選那裡為戰場如何?」羽帝冷笑著。 「真不想毀掉那裡啊,那是黑暗子民的孕育之地,這麼放棄太可惜了。」鴻帝說道,嘴角帶著冷酷。
|y07|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荒天帝 廝殺三萬年,即便是准仙帝也快油盡燈枯了,他們時時戰鬥,一刻不停,這是巨大的消耗。 遠遠望去,四大強者都跟骷髏一般,血肉乾枯,甚至骨頭外露,膚色暗淡,沒有光彩,精血耗盡! 殺到這等境地,哪怕軀體遭創,也淌不出血來了。 他們可以汲取天地精華,但是,造出的精血抵不上他們現在的消耗,生命衰弱,魂火搖曳,有徹底熄滅的可能。 准仙帝一時間殺不死,但是,同層次的生靈慢慢去磨,終究是能可以讓他們消亡的。 可是,即便到了這一步,他們的發出的神通依舊是最強的,不然的話,若是擋不住對手的攻擊,可能會遭遇致命威脅。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的精血才會耗光,神魂才會暗淡,身體時刻在付出,在消耗,誰能這樣承受下去? 界海中,浪濤擊天,四大強者廝殺到這裡,依舊捨生忘死的大戰,對彼此的手段都盡知了,現在拼的是意志。 可惜,自從石昊爆開他化自在身後,就一直無法施展了,已經化不出另一具真身。 事實上,就是沒有自爆,他估計也難以化出,因為三大准仙帝一直在糾纏,不給他機會,全力以赴的壓制。 起初,石昊瘋狂跟他們血戰,不願離去。而三大准仙帝也發瘋般阻擊石昊,要在這一役中解決掉他,怕讓他逃走後留下大患。 而到了後來,他們則是被逼到了這一步,誰敢露出敗相逃走,都會遭遇另外一方瘋狂的反撲與阻殺。 現在,支撐他們的是一股精氣神,是一股必勝的信念! 鴻帝、羽帝心中憋屈,憤怒,他們提前遭遇重創,跟石昊的對決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他們認為,這是導致大戰持續三萬年的原因。 界海中,黑色浪花翻湧,不時浮現出一具又一具骸骨。 有的是億萬年前所留,有的是最近兩三萬年來戰死的,因為,黑暗大軍上路了,已經殺向界海的另一端,在途中遇到阻擋後,一路橫推了過去。 有一部分生靈自接引古殿降臨,還有一大部分生靈則是席捲界海。 石昊跟三帝之戰延續在界海中,他不想讓三大強者登陸界海另一端,可惜,再次廝殺千年後,戰場還是偏移了。 最終,他們打到了堤壩外面。 岸上,人影綽綽,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發生激戰,很慘烈。 仙域動盪不安,死傷了太多的修士,也不知道有多少英傑歸於黃土中。 因為,接引古殿降臨,殺的各族強者毫無還手之力,他們接引曾經被侵蝕的黑暗族群,加入他們。 慶幸的是,屠夫、賣假藥的、養雞的,足夠強大,他們曾在界海中擊落兩座接引古殿,並搶到一條傳送之路,帶領海中一批老輩王者回歸。 不然的話,仙域可能就覆滅了! 那怕如此,也很淒慘,戰到這一日,英傑凋零,仙域被打的四分五裂,當年的浩瀚疆土殘破了。 隨後,就是「賣假藥的」都戰死了! 這個生靈身體六分,體悟萬道,壯大己身,都沾染上了准仙帝光彩,可惜還是殞落了。 因為,黑暗生靈太多,大軍勇猛,當中也有極度恐怖的人物,有比九頭生靈強橫多倍的生靈,吞噬的仙王更多。 而在百餘年前,養雞的也殞落了,這位女葬王死在多位墮落王者的古咒之下。 不過,她的死惹怒了葬地,多位葬王出世,原本他們是起源古器造就的生靈,得益於被黑暗本源的侵蝕,但是現在卻反抗接引古殿。 最為關鍵的是,葬士的始祖出世! 誰都沒有想到,養有一些凰鳥的女葬士乃是葬士始祖的後代! 這位始祖,是第一個接觸起源古器的生靈,但是,他已經消失億萬載,沉寂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是,誰能想到,他又出世了,竟是自封於一個瓦罐中,埋葬於葬地之下。 葬士的始祖,自稱葬主,的確無比強大,比之他的後人還厲害一些,但很可惜,依舊差了那麼一點不成准仙帝。 他當年去過界海,但又逃回來了,曾有感應,覺察到界海那一端恐怖無邊,這多年來一直在蟄伏。 有他的加入,讓屠夫的壓力減少不小。 葬主身上的准仙帝之光很濃郁,法力雄渾,比之屠夫只強不弱。 不過,仙域、葬地的強者還是越來越少了,不斷凋零,一批強者相繼殞落。 石昊回歸,他擋住三大強者,在臨近堤壩的界海中廝殺,這震動了仙域各族,讓黑暗生靈也都發呆。 准仙帝大戰,這麼激烈。 遠遠望去,那幾道身影都殺成骷髏了,渾身殘缺,血肉乾癟,實在驚人。 所有人都倒退,殺到這個地步,誰上去都無用,肯定要死,那個層次的戰鬥他們參與不了。 「荒,他是荒!」 終於,有人大叫出聲,非常激動,同時震撼無比。 荒,一走就是數十萬年,消失太久了。 石昊在界海中曾孤獨的旅行,曾走了很多萬年,離開仙域較為久遠了。 相對來說,界海中的生靈,比如說屠夫等人,倒是在三萬多年前見到過他。 「石昊,你還活著!」 堤壩後方的大地上,傳來熟悉的寒聲,帶著情緒波動。 石昊回頭,一眼認出,那是天角蟻,他滿身是血,已經成為仙王,但是眼下傷的極重,他頭上懸著的元母鼎都殘缺了,手中的仙金大棍更是斷裂一截。 可以想像,這一戰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天角蟻是一條硬漢,這麼多年的廝殺,早已見慣了生死,可是眼下認出那個如同骷髏一般、正在決戰准仙帝的人是石昊後,他還是忍不住雙眼發酸,有熱淚滾下。 「石昊,你要為曹雨生等報仇啊!」天角蟻喊道。 他是想激起石昊的鬥志,讓荒更加有戰意,因為,他已經看出,石昊是強弩之末了,在苦苦支撐。 畢竟,石昊一個人在大戰三位准仙帝! 「曹雨生怎麼了?!」石昊在界海中聲音嘶啞,這般問道。 「他戰死了,魂歸葬土,神魂被打散,只有殘軀埋入葬土。」天角蟻帶著悲腔。 跟他同時代的人都死的差不過了,當年曹雨生跟他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算是同時代的好友,而今卻不在了。 死了太多的強者! 比如,小狗崽也葬在曹雨生的墳旁。 混元仙王、仙域中的幾位巨頭,也都凋零的凋零,殞落的殞落,若非從界海回歸一批人,根本擋不住敵手。 然而,從界海回歸的生靈也有一部分已迷失,墮入黑暗,與他們為敵。 這是一個混亂的年代,到處都在征戰。 「其他人呢?!」石昊問道,沒有看到天下第二、仙金道人等。 「鳥爺、精璧大爺重傷垂死,被黑暗侵蝕,如今坐死關,在掙扎。」天角蟻告知,神色悲傷。 「黑暗柳神呢?!」石昊問道。 「可能殞落了,遭遇墮落仙王圍攻,在最殘酷的一戰中消失了!」天角蟻答道。 「吼!」石昊嘶吼。 黑暗柳神若是殞落,真正的柳神還有希望復活嗎?只剩下那焦黑的根莖與一段木樁了! 界海中,大戰越發激烈,石昊發狂,跟三位准仙帝拚命,阻擋他們登上堤壩,他不允許三人跨上去,不然的話,仙域就徹底毀掉了,將不復存在。 這一役,無比艱苦。 石昊很被動,因為他在努力阻擋三人,給予了三大強者機會,不時,對他施展出殺手鑭。
哪怕如此,石昊艱苦阻擋了三大強者數百年,仙域依舊很慘烈,殺的日月無光,血流成河。 葬士來援也無用! 自那接引古殿中降落下來的黑暗大軍實在過多。 「啊……」 仙域中,有仙王大吼,血雨紛飛,神魂粉碎,光華照亮了殘破宇宙。 「盤王!」有人悲呼。 盤王殞落,被黑暗巨頭擊殺。 「吼!」 屠夫長嘯,衝了過去,手中兵器化成璀璨仙光,斬落出手之人的頭顱,在那裡滅殺其魂魄。 但這依舊不能改變什麼,盤王戰死了。 「老祖!」盤羿悲呼,衝向那片宇宙,想要抓住什麼。 界海中,石昊怒髮衝冠,但是,他被擋住了,三大准仙帝圍攻他,根本無力援手。 「盤王於我有大恩,以荒之名號令天地大道,若有因果盡加吾身,庇護盤王!」石昊嘶吼。 其音低沉,但是言出即法,這是准仙帝的力量,化作漣漪,籠罩那片星空。 可是這樣的施展出無上奧義,讓他自身遭遇重擊,三大准仙帝皆冷笑,對他無情出手。 遠方,殘破的仙域中,那片宇宙間,盤王四分五裂的屍體重組,碎滅的元神,有點滴凝聚,沒入其軀。 顯然,准仙帝的能力也是有限的,石昊之所以能如此,是因為盤王肉身還在,元神殘留點滴。 盤王是墮落仙王所殺,並非准仙帝滅殺,還有一線生機。 哧! 最終,盤王發光,化成一株蟠桃仙樹,這是他的本體,被一團光包裹著,撕開虛空,就此消失了。 很可惜,石昊哪怕費力庇護,盤王的意志還是消散了,只留下樹體,留下本能,或許千百萬年後,新的意志會誕生,喚醒前世殘留的點滴記憶。 「嗷吼……」 一頭金毛犼的身體爆碎了,石昊雙目熾盛,他認出了,那是他曾經降服的坐騎。 「你還有幾分力氣幫別人?」羽帝大笑。 石昊的確湧起一股無力感,強行干預,庇護盤王,已經讓他吃了大虧,耗去不少精氣神。 「金毛犼!」石昊低吼,依舊想支援。 「不必了,我先走一步!」金毛犼這一刻竟是如此的剛烈,焚燒自己的殘魂,精血如燈油,點燃自己,衝向對手。 轟! 最終,那裡騰起陣陣恐怖的光束。 石昊低吼,雙眉倒豎! 他注意到了,那片區域格外的與眾不同,天角蟻在那裡征戰,金毛犼在那裡戰死,盤王殞落地也離那裡不遠。 「殺!」有人大吼著。 在那裡,有一批大軍在結陣。 同時,有大旗招展,竟然書寫的是「天庭」二字。 很快,石昊看到了,他見到一個年輕人長的跟他很像,極其勇猛,是一位年輕的仙王,搏殺墮落王者,渾身是血。 在那年輕王者的後方,大陣浩蕩,仙威瀰漫。 有八百老兵,嘶吼著,吶喊著,各自抱著陣旗,組成仙王法陣,跟他一起衝殺。 這一刻,石昊眼中險些有熱淚滾落。 那個年輕人,他自然知道,是他的親子,竟然在這最可怕的動亂年代出世,參與到了這一戰中。 然而,讓他險些落淚的,最主要的還是那八百老兵。 那是曾經追隨過他的老兵,而今又跟著他的親子出世了! 邊荒七王的後人,還有來自石村的青壯,當年曾在末法時代追隨石昊,組成八百子弟兵,一路跟他殺向九天。 不過,歲月無情,末法無解,到了後來,只有穆青等有數幾人還在他的身邊,其他人都消失了。 世間一致認為,八百老兵必然都老死在了歲月中。 石昊為他們立下過墓碑,許多人見到他曾親自去祭奠。 然而,事實上,他以神源將八百子弟兵封住了,最後跟石村一起消失。 「我等飲過仙王血,早已獲得新生,修煉漫長歲月,就當在此決戰,死,是戰者的歸宿,英魂重歸故里,有何懼哉!」 八百老兵咆哮著,守護在小石頭的左右,組成大陣,跟著他廝殺。 這些老人,石昊曾封印,也曾給他們留下大藥、淬煉過的仙血,但卻不想他們出世,希望他們安度餘生。 怎能料到,連他們也都殺出來了。 天角蟻早先沒有告訴石昊,是不想引起三大准仙帝的注意力,怕他們阻擊石昊的親子。 老兵喋血,有人在殞落。 「荒天帝!」 有老兵嘶吼,在大喊,看向界海方向。 「啊……」石昊咆哮著,如同受傷的野獸,看到老兵們都跟著他的親子殺了出來,在那裡大決戰,不斷有人血濺星空,他眼睛都紅了。 「荒天帝!」 像是有所感,八百老兵望向這個方向,大吼著,悲嘯著。 轟! 三大准仙帝重創石昊,終究還是登上了堤壩世界,硬闖總比防守容易。 「呵呵,哈哈……」羽帝大笑不止。 「荒,你死定了,登上這片世界,就是你的末日!」鴻帝笑的很冷酷,殺氣滔天。 石昊俯衝,來到堤壩上,阻擋住了三帝。 「沒用的,已經晚了,平衡已經打破!」蒼帝冷冷的說道,他一張嘴,附近的墮落王者,軀體中有黑霧騰起,些許血光沒入蒼帝口中。 「呵呵,哈哈……」羽帝笑的很張揚,一對巨大的翅膀鼓蕩間,他的身上出現絲絲的血跡,多了一些精氣神。 這的確打破了平衡! 這些年來,他們跟石昊大戰不止,血拼到了最殘酷的境地,自身的精血都乾涸了,再也無法出現。 因為,消耗太大了。 來到這裡後,墮落王者身上竟有三帝需要的殘血。 「我等當年曾賜下稀薄的帝血,造就出一些統領,雖然很少,但是足以打破平衡了!」鴻帝說道。 墮落王者中的巨頭,當即都乾癟了,殞落了。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雖然他們所獲取的精氣神不多,但是卻可破開平衡。 並且,黑暗生靈身上騰起的黑霧,都瘋狂湧向他們,那是最本源的黑暗物質,可以有效的補充他們所需。 這一切都有利於他們。 「此戰可以結束了!」蒼帝說道。 三大准仙帝認為平衡打破後,他們將慢慢佔據上風,可以磨滅石昊,尤其這裡是仙域,會讓對方投鼠忌器。 仙域一些強者渾身冰冷,他們都聽到了,因為準仙帝的聲音傳遍這一界。 「殺!」 天角蟻大吼,有其他仙王跟著響應,激烈拚搏,繼續大戰。 「我想殺向那裡!」這個時候,有一個年輕的仙王,跟石昊很像,要向荒這個方向殺來。 在年輕王者的身邊,那些老兵忠誠無比,浴血搏殺,守護著他。 「父親,我身上流淌著你的血,我的神魂亦是你生命的延續,我能為你補充一絲精血,一些戰力!」小石頭在心中低語,在傳音。 石昊霍的抬頭,他聽到了,父子間有莫名感應。 這一刻,他髮絲亂舞,眼神可怕,渾身都在微微顫抖,怎能如此! 八百老兵像是也有感應,悲嘯著,跟著一起向前殺。 「我有父有母,有長輩,可卻不能見,將妻子、子嗣、故人……將石村等全部封印。歲月流逝,一去不回,我只孤獨的征戰,到了而今,連親子都要失去嗎?啊……」石昊心中淌血,眼角都瞪裂了,他仰天長嘯。 他的氣勢在攀上,他有無盡的悲意與殺意,渾身都在散發熾盛的光!
第兩千章 石氏兄弟 石昊的散發出的氣息無比恐怖,渾身都彷彿在燃燒,大道符號化成仙焰,騰騰跳動,整個人璀璨奪目。 他此時在顫抖著,悲意與殺意同時激盪,同時有一股淒涼之感。 回首遙望,多少故人逝去了?昔日,他還是小石,一路走來,經歷了血與亂,從少年征戰到今日的准仙帝。 恍若還在昨日! 時至今日,兩百萬年過去了。 轟! 遠處,小石頭殺來了,渾身都是血,跟墮落仙王血拼,傷口遍佈全身,他真的很強,擊落下老牌王者。 八百老兵,有些人仰頭栽倒在半空,化成了血與骨,可生者還是追隨那年輕人的左右,跟著衝殺。 他們想要保護小石頭,揮動仙王戰旗,滿身都是血,一個個都很蒼老了,但依舊有一股不屈的精氣神。 八百子弟兵,當年曾一路跟隨石昊征戰,哪怕而今早已經追不上他的腳步了,但是一腔熱血還在。 他們忠心耿耿,守護石昊的子嗣,而今跟著小石頭一起拚命,征戰。 小石頭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即便早已超越他們不知多少,可這些老人依舊生死相隨,跟著血戰。 或許,在他們看來,戰死就是最好的歸宿! 那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回歸故里九天十地了,跟當年死去的老兄弟、老死於歲月中的妻兒團聚,能夠葬在同一片墳場中。 「殺啊!」 八百老兵都早已不足半數了,但一個個悍不畏死! 至於小石頭,他在求死,在積聚自己的血精,想要祭出,送給自己的父親,讓他的真血可以復甦。 「啊」 石昊大叫,仰天嘶吼,渾身都在顫慄,滿頭黑髮倒豎了起來,眼角都裂開了,他爆發出的仙力無以倫比。 這一刻,石昊轟翻了三大准仙帝,將他們生生給壓制的倒退,他揮動劍胎,轟出自己霸道的拳印,要打破永恆。 蒼帝、鴻帝、羽帝,都各自倒退,滿身都是裂痕,他們眸子越發的冷冽了。 「回去!」 石昊對小石頭他們暗中傳音,焦急、心痛、還有淒愴,怎能見到自己的親子拿血與魂來獻祭給他?同時,也更加不忍看著八百老兵戰死。 他的一隻手向前按去,墮落王者接二連三的爆碎,在這裡造成恐怖的波動,血霧成片,景像駭人。 這就是准仙帝一擊! 相隔億萬里遠,他帶著殺意,帶著悲緒,就這樣將那片區域的黑暗生靈給清空了。 至於小石頭還有老兵都被他送走,遠離那裡。 不過,這麼做也付出了代價,他在跟三位准仙帝開戰,這樣轉移注意力,耗去精神,自身再次遭創。 羽帝、鴻帝、蒼帝,都很冷漠無情,他們絕不會做有損自身的事,面色冷冽,那所謂的情感等早已被斬淨了。 所以,戰鬥起來後,他們有時候很可怕,真正的不為外物所動。 砰砰砰! 石昊跟三位准仙帝開戰,果然處在劣勢了,平衡已被打破。 雖然他心有悲憤,有一股可怕的怒意,爆發出至強氣息,但依舊處在下風了,身上綻放出血花。 三位准仙帝汲取到了稀薄的帝血,並在吞噬黑暗本源,此消彼長,石昊焉能無恙? 激烈廝殺,人影交織,最後,石昊踉蹌倒退,他擋不住了,自身搖搖欲墜,身體險些四分五裂在此。 此時,他渾身皮包骨頭,而對面那三大帝者的血肉則略微飽滿了一些,有一些精血在體內重現。 「父親!」 小石頭急眼,拚命了,再次向前廝殺,並且這個時候開始血祭自己,他要讓石昊恢復強大的戰力。 沿途,有墮落仙王再次出現,阻擊小石頭。 噗! 小石頭勇猛無匹,迎上前去,一拳轟穿那位強者的胸膛,血液四濺,他如同一個無敵的年輕戰神。 不得不說,石族一脈勇力超凡,他繼承了石昊的天賦與勇猛,殺敵如拔草,在亂軍中生生殺出一條路來。 老兵相隨,揮動仙王戰旗,催動王級法陣,配合小石頭,保護他在中央。 「父親!」 小石頭暗中大喊,讓他接受血精還有魂力。 他是石昊生命的延續,體內流淌著荒天帝的血,有著石昊的生命傳承印記。 現在,小石頭看到父親不利,有可能要殞落在這裡,拼盡一切力量,祭出的自己的魂與本源真血。 一剎那,他就衰弱了。 這本是一個龍精虎猛的年輕人,成就了仙王位,號稱仙域自古以來最有潛力的生靈之一,可現在卻像是洩掉了精氣神。 小石頭一下子仰頭栽倒,渾身顫動,萎靡不振,他不計代價,不管石昊如何拒絕,先行血祭了自身。 父子間有一種天生存在的感應,石昊胸腔劇痛,整個人都要燃燒了,都要炸開了,他渾身在顫慄著。 「我的孩子!」 荒的身上已經沒有了血,不然的話,早已留下血淚,他黯然,他悲憤,他仰天長嘯著。 小石頭,從出生就沒有享受過父母的寵溺,被封印了一段歲月,而後又被石昊解開封印,逼他踏上修行之路。 那個時候,沒有父母陪在身邊,沒有親人照料在畔,他只能孤獨的修行。 想到這些,石昊心中發堵,無比難受,現在他唯一的親子就這麼為他獻祭了,怎能讓不肝顫寸斷! 「我的孩子!」 他咆哮著,眼中終於落出了血淚。 因為,那血與魂力自虛無中而來,跟他同源,被他軀體所接引,無聲無息而來,讓他體內的生機復甦。 「殺!」 石昊滿腔悲意化成了一股熊熊燃燒的戰意。 轟! 他殺到癲狂,拚命跟三位准仙帝廝殺,他的精氣神在復甦,恢復了一些。 砰的一聲,蒼帝被他轟擊的軀體四分五裂,橫飛了出去。 「啊」羽帝一聲怒嘯,在大叫著,因為他的一隻翅膀被石昊生生撕裂了,扯了下來,帶著點點精血。 這一戰,極度恐怖,就是石昊自身也負重創,右臂脫落。 他們可以重組軀體,但是卻耗費太驚人,早先積聚的一些血精又快耗盡了。 三大准仙帝也發狂了,拚命吞噬墮落王者體內的血,結果導致黑暗大軍一下子倒下不少強大的統領。 「父親」小石頭虛弱的開口,他掙扎著,再次血祭,要送上自己最後的魂與血。 那些老兵眼睛發紅,拖著殘軀,一個個衝了上來,圍住了他。 「孩子,不要啊!」他們大叫著。 「我的父親在那邊,他需要我。」小石頭柔弱的說道,他彷彿回到了幼年,很無力,他在衰敗中。 顯然,三位准仙帝發現了這邊的異常,覺察到了石昊恢復與變強的原因,開始瘋狂出手。 但是,石昊怎會容忍他們殺來,他發狂了,完全是玉石俱焚的的手段,跟三人拚命,再這樣下去,他們注定要同歸於盡。 「快將我血祭,我沒有力氣了送我的血與魂給我的父親!」小石頭虛弱的說道。 老兵落淚,這個場面讓他們怎能心忍?一個個老淚縱橫。 「我自己來!」小石頭強行坐起來。 「不,你們帶他走!」就在此時,一個身穿銀甲的中年男子走來,一把按住了小石頭的手,將他抱起,送給老兵。 「孩子,讓你這個沒有用的叔叔來代替你,我的身上也有與你父親同源的血!」這個中年人說道。 他有些落寞,似乎此生有太多的遺憾,但是此時,臉上卻漸漸泛出了很強烈的光彩,人生像是有所寄托了。 他是秦昊,荒的親弟弟。 「叔!」小石頭虛弱的叫道。 「快走!」秦昊說道,請老兵帶走小石頭。 而後,他仰天一聲咆哮,砰的一聲,自身碎裂了,於此地獻祭。 「叔叔!」小石頭大叫。 他自然知道這位叔叔,也曾聽聞過關於他的過去,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近年來沉默寡言的叔叔會這樣做。 「你是有潛力的孩子,叔叔沒用,只能這樣做了。」秦昊的聲音傳來,他很決絕,也很徹底,此生將終結。 「給我覆滅他們!」羽帝嘶吼,一念間,就要覆滅萬物,毀掉那片天地,殺絕跟石昊有關的所有人。 但是,石昊發瘋了,跟他們血拼,在堤壩上殺到白熱化,生生又將他們阻擊到了界海中。 他絕不能容忍三位准仙帝進一步行動。 可是,他卻也目眥欲裂,自己的弟弟,也終於走上了這條路,他阻止不了。 「秦昊,你給我滾回去!」石昊怒道,他真的不想見到這一幕。 遠方,黑暗生靈成群成片,向那裡集結,由墮落王者帶隊,殺了過去,阻擊秦昊的血與魂,使之不能正常獻祭。 八百老兵一起殺了過去,他們眼睛赤紅,怎能讓秦昊的血與魂付之東流? 不過,墮落王者帶隊,實在太強橫,他們擋不住。 「生活在黑暗中的渣子,都給我滾!」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一雙眸光撕裂天地,太熾盛了,砰的一聲,更是直接將一位墮落王者崩碎了。 這是一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男子,不過身上卻帶著滄桑氣,而一雙眸子更是可怕無比,那是一雙重瞳,可開天闢地,也可毀滅萬物。 他是石毅! 也是唯一一個在公平的大對決中曾經將石昊殺到半廢的同代人,儘管那一役重瞳也近乎身死了。 他成就了仙王位,殺到了這裡,出手間,施展出最強神通,一招決生死,將一位墮落王者斬爆。 「殺!」 重瞳石毅大吼,他披頭散髮,渾身是血,顯然經歷過可怕的大戰,此時他的眸子熾盛的無法對視。 那一雙瞳孔內,符號密佈,神秘莫測,擁有驚天之神威,殺到仙王都顫慄。 「都給我滾!」 重瞳石毅大喝,他的身體在痙攣,因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樣斬殺仙王,在一招間決生死,他自身自然消耗巨大。 若是正常的戰鬥,怎麼可能一招殺墮落仙王? 噗! 另一名墮落王者被他的重瞳之光也擊的爆碎了。 其餘的黑暗生靈,跟他不在一個層次上,被他一巴掌全部拍碎,葬送虛空中。 「堂兄!」 秦昊的血魂還沒有散開,見到石毅後,這樣虛弱的叫道。 「還有你,也滾吧!」重瞳石毅說道,對秦昊一點都不客氣,大手一揮,將他的血與魂抓住,融合在一起,而後拋向遠方。 「不,我還要獻祭!」秦昊大叫。 「你那點血有什麼用?並不是石昊的生命傳承之血,而你自己更是連仙王都不是,走吧!」石毅冷漠揮手,將他送走。 而後,他自己在這裡獻祭了! 許多人見到這一幕,全都忍不住大吼了起來。 「殺啊!」 「宰了那些黑暗渣子!」一些人大叫。 如天角蟻,眼睛赤紅,向前殺去。 如十冠王,手持一株世界樹,勇猛無匹,瘋狂掃殺。 如屠夫,一怒之下,向前血屠而去!
第兩千零一章 異變 仙域,喊殺震天,各路豪雄齊出手,反擊黑暗大軍。 石毅,自身在解體,化成光雨,包裹著一團真血,而後猛然在這裡蒸騰而起,刺目光華照耀蒼宇。 轟的一聲,劇烈波瀾震動這片星空,許多人見到這一幕都黯然,一代重瞳者,在仙王中有無匹之資,而今卻兵解了。 「呵呵,哈哈……」鴻帝在笑,只是有些冷。 「你以為仙王之血有效嗎,真是笑話!」蒼帝冷淡的笑著,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除卻傳承有石昊生命印記的真血,比如他的子嗣的血,是他生命的延續,會有奇效外,其他近親的血效果不會很大。 然而,結果出乎准仙帝的預料。 那種血被祭出後,無聲無息,竟被石昊的軀體隔著虛空快速吸收了,跟他融為一體,激增了他的活力。 這讓鴻帝、蒼帝都大吃一驚! 「昔日因,今日果,還你!」這是石毅最後的聲音,而後,那片星空就徹底暗淡了,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 僅有少部分人知道,他所說的因果是什麼! 「何必如此決絕?」石昊黯然,他真的不願意族人這般。 他自然知道石毅所說的因果是指什麼。 昔日,重瞳者石毅曾得到石昊的至尊骨,蘊含著他的一絲真血,而今獻祭後,對石昊的確有大用。 因為,在重瞳者體內,的確還有石昊昔日的一絲真血流轉。 轟! 石昊氣息強盛,引得三位准帝忌憚。 「我明白了!」遠處,秦昊自語,他知道了真血藏於何地,他雖然不是仙王,但體內也有石昊的血。 早先時,石毅阻止了他,那是好意,想保住他的性命。 「我來也!」秦昊低吼。 就在這一刻,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再次獻祭,很果斷,化成了血與魂,轟然祭出。 當年,石昊將殞落,臨死前,曾將至尊骨送給秦昊,其體內也蘊藏著荒的一絲真血,現在還上了。 …… 仙域大戰激烈,而堤壩外的界海中,也更加的慘烈了。 石昊得到真血,自身血氣漸盛,哪怕只有一絲,經過乾枯的軀體的溫養後,也完全的不同了。 可見,他們早先的消耗有多麼的巨大! 這些真血相當於引子,也像是種子,讓他們枯竭的軀體再次煥發蓬勃生機。 仙域內,各路高手血戰。 「殺!」 十冠王揮動著世界樹,所向披靡,一路廝殺,他手中的寶樹威能奇大,每次掃出都是一片的黑暗生靈覆滅。 哪怕遇上黑暗王者,他都一路強勢殺過去! 轟! 他遇上了敵手,黑暗生靈中有極度強橫的人物手持重寶,殺了過來,擋住了十冠王,爆發大戰。 很快,那裡就有血液濺起,他們殺的非常的激烈。 遠空,另一片天地,飄渺如同仙靈般的謫仙,一襲藍衣,空靈而出塵,正在大戰黑暗生靈中的佼佼者。 「噗!」 血光閃耀,有仙王殞落,血濺天地間,謫仙手段驚人,斬落一位王者。 「吼!」 另一地,麒麟咆哮,仙域這一方失利,此時一頭雪白的麒麟喋血,通體赤紅,從血色的泥沼中躍起。 但很可惜,一隻黑色的大手覆蓋而下,籠罩宇宙星空,噗的一聲將它打成了血光。 「小白!」太陰玉兔悲呼。 那頭麒麟正是當年她所救助的那一隻,成長起來後,早已無比強大,雖然不像天角蟻那麼強橫,但也足夠厲害了。 可惜,今日它被一位黑暗巨頭一掌拍中,形神俱滅。 「走!」 一聲斷喝,赤龍殺他到了,滿身鱗片脫落大半,相當的慘烈,它在另一片戰場殺到了這般境地。 它乃是石昊的弟子,更是十凶的後代,跟天角蟻、白麒麟交情莫逆,現在白麒麟殞落了,它很悲慟。 但是,赤龍卻明白,逞強的話,他們也得死,故此帶著太陰玉兔極速而遁。 當! 天角蟻出手,他現在是十凶後代中的第一人,手持破爛的仙金大棍,轟砸而下,跟那位巨頭硬撼。 力之極盡,神威蓋世! 噗! 天角蟻咳血,身體踉蹌倒退,不過那尊黑暗巨頭的嘴角也在溢黑血,並向後倒退出去很多步。 這相當的恐怖了,天角蟻居然可以硬撼巨頭。 下一刻,天角蟻渾身搖動,而後騰起一股恐怖氣息,他陷入了狂化之境,跟黑暗巨頭搏殺! 「噹!」 最終,黑暗巨頭被天角蟻的仙金大棍砸的倒退,口中咳血,居然不能佔據上風,有性命之憂了。 殺到這一步,勇者勝,怯弱者死,氣勢很重要。 天角蟻完全豁出去了,故此,所向披靡,越殺越勇,他漸漸有了一種無敵氣勢。 就在此是,有幾大強者一同出手,向著天角蟻圍獵而去,要將他絕殺。 「敢逞兇!」屠夫咆哮,他在遠處呵斥出聲,探出一隻大手向前拍去。 噗! 血光濺開,有墮落王者戰死。 隨著屠夫、葬主等強者的衝殺,黑暗生靈有一批人倒了下去,大軍被殺的七零八落。 不過,這僅是局部勝出而已,仙域太大,征伐無數,漸漸的,仙域的修士陷入了被動中,畢竟黑暗生靈太多了。 石昊回首,正好見到一幕,一道白衣身影,雪衣鮮紅,如同梅花綻放,她就那麼的死去了,被擊殺。 那是邀月公主,在黑暗大軍中死於非命。 同時,也並非所有生靈都有骨氣,都敢玉石俱焚,征戰到底,在這亂世來臨時,仙域有一些族群早已投效接引古殿。 「寧川,你真的投效異域了嗎?!」十冠王大喝。 他萬萬沒有想到,當年跟他齊名的驚艷男子,竟然投身黑暗,選擇跟仙域的生靈為敵。 在他的對面,有一個出塵的男子,不得不說,他風采出眾,很有氣質,其容貌比許多女子都漂亮。 正是六冠王寧川! 「談不上背叛,我的祖上,體內流淌的本就是黑暗之血,而我是他們的後裔,如今不過是認祖歸宗。」寧川很平淡。 「殺!」 十冠王向前殺去,氣息很是恐怖。 寧川並不曾登臨仙王境,他雖然驚才絕艷,但而今還是差了一些,他轉身就走,在他的身畔有墮落仙王迎擊十冠王。 「昔日,九天十地的守護者一脈也是黑暗生靈。」寧川說回首道。 「到了現在你還妄想挑撥嗎?」十冠王輕叱。 不過,他也有懷疑,因為獨孤雲那一脈,其體內的血液有時的確會轉化為黑色,像是被侵蝕了一般。 而獨孤雲是守護者一脈的後人。 「我的祖上的確曾被黑暗侵蝕,但是復甦後,選擇歸於仙域,就如同現在與我們並肩作戰的葬王,跟黑暗一刀兩斷!」獨孤雲出現。 他修道兩百萬年了,如今為真仙,離仙王還有距離。 「殺!」獨孤雲殺向寧川。 而十冠王則大戰墮落王者。 仙域,越發的混亂,各地都在爆發大戰,強者輩出,英才不斷的殞落。 「吼!」 堤壩那裡,一聲大吼,石昊體外騰起陣陣熾光,他得到真血滋養,氣勢不斷攀升。 同時,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知道了禁區之主、水晶頭骨、金色手掌等存在的下落,居然都不在世間了。 他們是執念,早已活夠了,當黑暗大軍來臨時,他們選擇了征戰。 昔日,他們就是在界海中殞落的,現在僅是執念,生無可戀,一戰到底,都煙消雲散了。 石昊洞悉這些後,心中悲涼,連禁區之主他們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他忍不住低吼,儘管對於那幾人來說,死去等若解脫,可還是讓石昊傷感,心有悲慼。 噗! 他看到了寧川跟獨孤雲血戰,到頭來兩者同歸於盡。 他看到了十冠王手中的寶樹炸開了,有巨頭來襲,不止一尊,同時獵殺他,將世界樹都打崩掉了。 吼! 十冠王嘶吼,披頭散髮,他真的很強,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屠夫、葬主殺至,接連出手,擊斃了幾位黑暗巨頭。 另一邊,謫仙不幸戰死,他很強,也很驚艷,奈何被墮落王者圍上了,即便他再強大,也寡不敵眾,最終血濺星空中。 太可惜! 石昊都為之惋惜,奈何,此時他騰不出手了! 那一幕幕,都被石昊見到,他的神魂受到巨大的觸動,同時代的人,沒有剩下幾個了,都戰死在大動亂中。 一時間,他感覺自身的血氣沸騰了,忍不住躁動,欲癲狂,他的氣息也更為強盛了! 此時,小石頭獻祭了,依舊選擇這麼做,為的只是想要讓自己的父親恢復到更強狀態。 老兵守著小石頭,此時皆悲慟大吼出聲。 「嗷吼……」 就在此時,一頭原始巨龍衝起,正是天下第二,渾身破爛,滿是血跡,殺了過來。 它也在保護小石頭,只是,他自己選擇了血祭,天下第二鳥爺也改變不了什麼。 它還有仙金道人都曾遭受重創,比黑暗侵蝕了軀體,一直在坐死關,現在卻衝了出來。 噗! 老兵成片的戰死,天下第二也一頭栽落下半空,血染紅了大地。 「啊……」仙金道人出擊,跟黑暗諸王廝殺,戰到自己的身體崩開,他可是仙金之軀,可卻最終四分五裂。 這一幕幕都映入石昊的眼中,故人一個一個的殞落,都不在了,讓他內心中有一股情緒爆炸開了。 轟! 石昊的體外,騰起一股妖艷的光彩,刺目無比。 尤其是,當小石頭獻祭後,那股色彩更為濃烈了,讓他整個人像是在發生著一種血色的蛻變,如同要從殘破的軀體中掙脫出另一個自己。 「嗯,這種氣息?!」 羽帝吃驚,他感覺一陣悚然,那種妖異的光彩,宛若血雲一般,瀰漫而來,讓石昊看起來很可怕。 「阻擋他,不能讓他發生蛻變!」羽帝喝道。 三大准仙帝一同出手,向前鎮壓。 這一刻,天上地下,無論是仙域,還是葬地,亦或是堤壩上與界海中,都感覺到了一股讓人靈魂顫慄的氣息。 石昊的殘破身體在龜裂,彷彿要掙脫出一個全新的自己來。 「不可能,無人可以真正成功,他還妄想成仙帝不成?」蒼帝沉聲道。 這些話語一出,如同滅世天劫般,震動了諸天,閃電交織,隆隆作響。 「我不要你們死,我要你們的生命印記再現啊!」 界海中,石昊大吼,仰天咆哮,其音震動古今未來,散發出一股磅礡而恐怖的氣息,席捲諸界。
第兩千零二章 極盡蛻變 石昊心傷欲絕,披頭散髮,仰頭望著天,眼角掛著一行血跡,他咆哮著,有一股絕望的情緒在蔓延,其音如驚雷,震動諸天萬域,氣息磅礡無匹。 認識的人,不認識的強者,一個一個都殞落了,若大的天地,同時代的沒有剩下幾人了。 連親子都死去了,化成血與魂,倍感淒傷,在亂世中血祭自身,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何其的淒愴。 立身於準仙帝絕巔,本應俯視諸天,傲視古今,可是他卻有親不能見,有子保不住,故人、長輩一個個都被封印,死的死,傷的傷,不斷殞落。 這個亂世,太殘酷,諸王都在悲嘯,在泣血,下場都很淒慘,很可悲。 曾經輝煌到極致的仙域,而今走向衰敗,整片天地都在龜裂,都要被打殘了。 流血的黃昏,諸神的黃昏,眾仙的黃昏,所有激昂的、燦爛的、強大的、不朽的……那些人,那些傳承,那些大族,那些神話,都在破滅。 一個時代的結束。 一種文明的終結。 一個紀元的終點。 石昊恨欲狂,殺到渾身是血,整個人癲狂,怎能不心酸,怎能沒有遺憾,一腔熱血盡歸此戰中! 界海中,大浪翻天,屍骨沉浮,隨著準仙帝呼嘯出的音波而劇烈浩蕩。 三位準仙帝同時出手了,一起圍攻石昊,阻止他進一步蛻變,怕他真個在這一世成就仙帝果位。 那是不可想像的,他們決不能容忍。 「殺!」 羽帝拍動一對神聖羽翼,伴著炫目的光雨,他整個人如同披上不死戰衣,手持弒帝戰矛,向著石昊奮力刺去。 羽帝絕世強大,氣勢散開後,震裂諸天,界海內,那浪花代表一個又一個殘界,在他溢出的光雨中不斷破滅。 那桿戰矛赤紅如血,威勢太盛烈了,矛鋒上繚繞著歲月長河,刺透萬古,到了眼前,威力絕倫! 當! 石昊輪動仙劍,劈了上去,這個地方一下子被湮滅了,界海炸開,混沌鋪天蓋地。 接著,兩道身影快速糾纏在一起,熾盛的劍芒以及可怕的矛鋒,如同刺目的閃電一般,一道又一道在在這裡劃過。 隨後,血雨傾盆,諸天異象紛呈。 那是界海在演化。 在當中,有種族興衰,有強者覆滅,有開天之景,有末日之象。 這些都是昔日發生之舊事。 轟! 這裡沸騰,兩大強者踫撞。 此地是世界之海,一朵浪花化作一界,但是,在他們恐怖的威勢下,滔天巨浪以及附近的大洋卻要被蒸乾了。 「殺!」 蒼帝出手,整個人頂天立地,屹立在界海中,像是存在億萬載歲月那麼久遠了,他龐大的軀體散發符號,神秘莫測。 那是咒語,化作有形大道紋絡。 在此地,他構建祭臺,整片界海都是逝去的無窮殘界,一下子引發了共鳴,形成前所未有之恢巨集祭臺。 「十方俱滅!」 他咆哮著,跟羽帝的目的一樣,阻擋石昊蛻變,怕他真個成為仙帝! 一聲爆喝,天地皆動,風雲滾滾,界海內浮現一座前所未有、撐破蒼宇的古老祭壇。 它散發恐怖威壓,鎮殺石昊。 「嗡!」 石昊的法則池子浮現,同樣變得的巨大無比,簡直要將界海收了進去,並飛向前去壓制祭壇。 「納命來!」 鴻帝斷喝,紫氣東來,噴薄無量光,巨集大的力量伴著他,令他整個人昇華,極盡璀璨,像是紫色烈日中孕育的一尊帝王。 在鏗鏘聲中,鴻帝的身上披上了一層紫色的甲冑,那是他一身的精粹,法力、精神等凝結在一起。 他的本源大道符文流轉。 轟! 身披帝王甲冑的鴻帝,綻放滔天的紫霞,右掌如刀鋒,向著石昊劈斬而去,璀璨光華長達億萬里,斬斷了界海! 生死大搏殺。 三位準仙帝阻擊石昊,不讓他蛻變。 此時,石昊體外血跡斑斑,他被絢爛的大道符號包裹著,風馳電掣,在界海中縱橫衝殺,血拼三帝。 此時,他的體表上,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但內部卻有一股勃勃生機,的確像是在經歷著蛻變。 吼! 石昊大吼,在絕望中血拼,激戰三位準仙帝。 想到那麼多人死去,再也見不到了,他的胸腔中,恨與怒化作火光,戰意沸騰,殺到瘋魔,整個人瘋狂。 血在濺,神魂在嘶吼,身體在顫抖,怒意填充心海,有無盡的殺伐之氣在爆發。 石昊拚命,自身的力量緩慢增加著,裂開的老皮下有晶瑩閃耀,像是要打破人體牢籠,掙脫出一個全新的真我。 吼! 羽帝嘶吼,電閃雷鳴,血雨傾盆,阻擊石昊的變化,準仙帝一旦拚命廝殺,昔日所殺戮的強者,各種滅世景象,都浮現了出來。 看著神聖,羽翼雪白而燦爛,但是成為準仙帝的存在,怎麼可能是和平崛起的? 石昊早已鬆手,放出了那口仙劍,跟羽帝手中的赤紅戰矛踫撞,而他自己也捏拳印,同羽帝激烈廝殺。 噗! 羽帝的一隻翅膀被撕了下來,血光澎湃。 因為,石昊的力量在緩慢變強,某種變化真實的在發生,不知不覺間他的力量充沛了,鼎盛起來。 羽帝嘶吼,背後血淋淋,被扯斷一隻翅膀後,那裡傷口可怖,骨茬兒森森,血液止不住的噴湧。 石昊殺紅眼楮後,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徒手撕裂神聖古翅,依舊向前轟殺,誓要剷除三大禍患。 三大準仙帝急眼,以命相搏。 「納命來!」石昊聲音低沉,眼楮血紅,殺到了瘋魔的地步,小石頭血祭自身,諸多故人殞落,仙域四分五裂,深深的讓他絕望了,此時他處在一種奇異的狀態中,如同入魔了。 但是,從殺意上來說,他也很專註,盯上了羽帝,一心想要搏殺掉他,以最強手段針對僅餘獨翅的羽帝。 轟! 浪濤沖天,界海爆湧。 這個地方,光華衝霄,極度盛烈,拳光劃過古今未來。 石昊再次撕下羽帝另一隻翅膀,鮮血淋淋,淌落而下時,將界海都被染成了熾盛光彩。 羽帝不久前聚集而來的精血所造就的法體又殘破了,血精在消逝! 「啊……」羽帝痛苦的嘶吼著,猛力震動軀體,轟殺向石昊,他從未遭遇過這樣的挫折。 大戰了這麼多年,石昊早已看出,羽帝一身法力源泉盡在翅膀中,那對他非常重要,故此被石昊拚命撕裂。 在此過程中,石昊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左肩頭被矛鋒刺穿,胸膛被羽帝的掌指劃開。 但是,一切都值了! 此時,羽帝再次逝去大量血精與法力,身體衰弱。 石昊接連下殺手,掌指劃過,劍訣繁奧,破開永恆,讓歲月長河都暗淡、模糊了。 砰! 羽帝翻飛了出去,身體破爛,被斬了數十上百道劍光,體魄上裂痕密佈,骨頭都斷開了許多根。 但是,他終究為準仙帝,哪怕額頭都被斬裂了,但依舊沒有消亡,還有一戰之力。 另外兩大強者長嘯,拚命阻擋。 羽帝若是敗亡,他們的處境肯定也很不妙。 轟! 石昊踢開海面上一隻破爛的翅膀,一拳轟向鴻帝,跟他那覆蓋著紫色帝王甲冑的手掌踫撞,一時間火星四濺。 因為,此人現在擋在最前面。 在震裂人耳膜的踫撞聲中,石昊的拳頭滴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鴻帝瞳孔收縮,面上有痛苦之色,他的體表暗淡,尤其是手掌那裡,紫色甲冑破開了,那是道行的凝聚,甲冑是他的本源精華鑄成的,現在遭創。 唯有在最關鍵的大決戰中他才會動用這副甲冑,現在被人破開了。 「啊……」鴻帝大吼。 這個時候的石昊,化作瘋魔,正在跟他不死不休,佔據上風後,一邊避開另外兩人,一邊轟殺他。 現在,鴻帝成為了石昊要擊殺的目標! 羽帝暫時衰弱了,不足為慮,石昊要在第一時間斬掉當中威脅最大的生靈。 噗! 石昊的拳印,終於轟進了鴻帝的胸膛中,將他震的四分五裂。 荒現在考慮的不是徹底殺死對方,因為那太難,需要耐心的磨滅才能成功,他現在要做的是瓦解對方的戰力。 鴻帝慘叫,這一次遭受的創傷太重了,他元神之火都被震散很多,一身凝聚而來的精血更是耗盡,全部潰滅。 紫色的帝甲破碎後,令他傷到了本源。 「殺!」 石昊從鴻帝那破裂開來的軀體中中穿行而過,眼楮猩紅,如同黑暗中的兩盞血燈籠,殺意無邊,盯上了蒼帝。 生死大戰,石昊眼角掛著血跡,發狂時,清秀的面龐都略顯猙獰了。 為了親子,為了兄弟,為故人,他此時是冷酷的,無情的,暫時泯滅了部分情感,只有殺戮二字浮現心間。 在大戰中,一顆人頭飛起,石昊粉碎了那座祭壇,將那蒼帝的頭顱斬落下來,轟爆其軀。 同時,他向前撲殺,對三位殘帝猛攻,要徹底磨滅。 石昊的身上有一些老皮脫落,有一股勃勃生機在瀰漫,他被重創的身體,在慢慢恢復中,一股恐怖波動蔓延開來。 「你絕不可能成功!」 羽帝大吼,萬古未有之事,怎麼能在一個後來者身上發生? 他們不甘,不忿,但卻無力阻止了,因為自身難保,被越來越強盛的荒殺的逐漸衰弱,這樣下去必定殞落。 轟! 這個時候,時間長河某一個方向,有幾團光突然間極盡璀璨,射出熾盛的神虹。 彷彿石昊的蛻變影響到了其他時空領域! 此際,一片寂靜的宇宙中,漂浮著的一具殘屍,眼皮簌簌而動,要睜開了。 並且,那殘屍發出了聲音,穿透進界海中,緩慢而低沉︰「何必,何苦!
第兩千零三章 滅世老人 一片枯寂的宇宙,冰冷而黑暗,億萬載歲月以來,都毫無聲息,但是,卻在今日發生了改變。 一具殘屍,倏地睜開了雙眼,射出的光華洞穿大宇宙,兩道光束比仙劍還懾人,太過犀利了。 遠遠望去,如同兩道閃電在黑暗中爆發,打破寧靜。 他說出那四個字後,緩緩起身,冷漠注視著一個方向,整具乾枯的軀體漸漸煥發出生機,有了生命體征。 他只有一條腿,另外一條腿也缺失腳掌,而且是獨臂,他很殘缺,頭上的髮絲枯黃如野草,整個人給人以很古老的感覺,歷經過歲月的沉澱。 嗡! 他抬起僅有的一條手臂,震動了大宇宙,而後,指向一個方向。 轟的一聲,黑暗之地深處,一片流血的古地中,有一條手臂動了,驀地騰空而起,穿過界壁,出現在這裡。 而後,砰的一聲,那條乾枯的手臂跟這名老人的身體對接在一起,重組完成。 同一時間,界海深處,大浪滔天,一條斷腿帶著血,撕裂蒼穹,在這裡消失,這讓石昊都心頭一凜。 轟! 這片枯寂的宇宙中,這名老人接上了斷腿。 隨後,無垠虛空炸開,形成一道又一道可怕的黑色裂縫,不知道連著那裡,轟的一聲,從那裡飛來一隻腳掌,跟他的殘軀接到了一起,至此他的身體完整了。 在他的身上,有陳舊黑衣,哪怕身體殘破了,不知道漂浮在這片宇宙中多少個紀元了,黑衣亦在。 上面有血跡,有破洞,看著古很老,此時隨著他的身體復甦,破衣開始獵獵展動,而後爆發出滔天的黑霧。 一剎那,這片宇宙都被黑雲覆蓋了。 那是濃郁的化不開的黑暗本源之力。 黑暗中,他的軀體都快看不到了,只有一個輪廓,枯瘦,頎長,但是,眸子卻越發的熾盛,黑暗中有如若兩輪小太陽,刺目而駭人。 下一刻,他邁開了腳步,穿透虛空,撞破界壁,帶著無邊的威壓,降臨在界海中。 一剎那,界海沸騰,而後大浪四溢,翻捲向高天。 在這名老人降落之地,那海水爆開,被逼迫的衝向四面八方,那裡快乾涸了,沒有海水了,他黑衣展動,破開一切阻擋。 一團烏光繚繞,他的氣息極度的恐怖。 正是因為如此,他附近沒有物體,連下方那塊區域的界海都要被蒸乾了! 老人降臨,威壓**八荒! 突兀出現這麼一個生靈,令石昊不得不防,他感覺到了,這名老者的體內有浩瀚莫測的黑暗之力,極度強大。 此時,羽帝、鴻帝、蒼帝很淒慘,數次被石昊打爆軀體,並不時斬開他們的神魂,想要就此磨滅。 當見到這名老者後,三大帝者托著殘軀,踉蹌倒退,快速衝了過去。 「前輩!」 蒼帝開口,居然是這種稱呼。 鴻帝也很是客氣,道了一聲前輩。 羽帝傲氣,只是拱了拱手,並未稱之為前輩,但可以看出來人的身份何其的驚人,連三大准仙帝都很重視。 「同道中人,何需如此。」老者點頭說道。 他的威勢很盛,降臨在此,壓迫的界海動盪,遠方駭浪滔天,不斷的拍擊蒼宇,黑暗之力瀰漫乾坤間。 他讓界海染成了黑色。 老者倒也客氣,跟鴻帝、蒼帝等平和相對,看起來不分高下。 「前輩,乃是開天闢地第一帝,我等皆為後來者,自當應禮敬。」蒼帝道。 這些話語,石昊聽的清楚,事實上,堤壩後方,仙域內的一些仙王也都聽到了,莫不倒吸冷氣。 開天闢地第一帝?這個來頭太可怕了。 「皆為準仙帝,你我都是同道中人。」老者道。 而後,他看向了石昊,道:「何苦呢,到了你這個層次,還有什麼看不開,為了一些蟻蟲,值得嗎?你我才是同類人,准仙帝只有這麼幾尊,何苦自相殘殺?」 「你既已泯滅人性,自認為超然在上,我不願與你多語!」石昊冷冷的回應。 「你若經歷的歲月足夠久遠,這一切便都能放下了。什麼七情六慾,什麼故土情懷,什麼恨與狂,都付之一笑間。大道無情,最終你我都是這樣的生靈,當斬情絕欲。你放不下,是因你還年輕,等歲月洗禮後,一顆心已滄桑,昔日所在意的,重視的,一切都已灰飛煙滅,到了那時,你就會明白,唯吾道永恆。」老者很平和,這麼說道。 「那是你,而非我!」石昊霍的看向他,他感覺這個老者是個恐怖人物。 老者搖頭,道:「你我是同類人,跟蒼帝、鴻帝、羽帝一樣,唯有我等可結伴而行,共同探索仙帝之路。」 「昔年,羽帝、鴻帝、蒼帝,哪一個不是子嗣成群,族群強大,建立下萬古不滅之大教傳承,到頭來又怎樣?那些都是鏡花水月,塵歸塵土歸土,有些還是他們自己親手葬滅的!」老者說道。 這些話語讓石昊心頭微驚,神色越發的冷漠,他不想多語。 「前輩,他要突破了。」鴻帝提醒。 「突破不了,他只是涅槃,生出仙胎,或許更加圓滿了,也可以說邁出了一步,一隻腳踏進仙帝境界了,但這終究是一場空,就如同我當年一樣。」老者說道。 「這跟您當年一樣?」蒼帝驚異。 他之所以恭敬,就是因為,深刻知道這位老者的可怕,聽聞他曾險些成為仙帝。 鴻帝等人忌憚他,正是因為如此。 相傳,這名老者曾突破,但最後,險些身死道消,將自己封印了。 同時,這名老者也是他們的「引路人」,為了成就仙帝果位,他們毅然接觸黑暗,想從這裡尋找突破口。 因為,所有的路都被他們嘗試過了,再無法前行半步。 而黑暗本源卻令他們略有進化,於斷路上看到了希望,見到了成功的一線曙光。 「在黑暗中仰望光明,相對來說更容易。」這是老者當年的原話。 「你說我突破不了就突破不了!?」石昊不相信,此時他的體外老皮全部脫落了,生出一具晶瑩的仙體。 在他的體內,仙血流淌,鮮紅而璀璨,他不僅恢復了,而且法力更雄渾,氣勢磅礡無匹,連髮絲都晶瑩如仙金。 此時,他的眸子開闔間,有懾人心魄的力量流轉,讓蒼帝都面色都為之一變,他很心驚。 「你這條路到盡頭了,再強行沖關的話,只能殞落。」黑衣老人說道,神色鄭重,雙目深邃。 石昊不理會,外界任何人都難動他根本心,他的氣勢在提升,他的殺意在沸騰,依舊要斬殺羽帝他們。 「轟!」 石昊出手了,捏拳印,睥睨天下,便是這老者深不可測,他亦向前,不判他阻攔,對羽帝、鴻帝、蒼帝出擊。 一剎那,界海破滅,大片的海域都乾涸了。 都在石昊的一拳之下,徹底毀滅,一朵浪花一片殘界,就這樣的消失乾淨,歸於混沌。 璀璨拳芒,照亮古今未來! 鴻帝、蒼帝、羽帝皆驚,以他們現在這種態,怎麼擋得住?! 「年輕人,你就讓看一看老夫當年的道,跟你走的一樣遠,但是終究是死路。」老者搖頭道。 轟! 他拍出一掌,漆黑如墨,擋住石昊。 在當中,有他的道,他的法,他的蓋世戰力得到體現,翻手間,諸天都要傾覆了! 那裡有景象,是昔日之就舊事。 老者的確曾蛻變,不過他是藉著黑暗之力,本源都漆黑如墨,跟石昊一般,發生蛻變,化作黑暗之體。 力量不同,但是前景相同。 最終,他要突破成為仙帝時,自身崩壞,寸寸斷裂,元神亦如此,莫名就走向了毀滅。 石昊冷漠的看著,不為所動,道:「你是你,我是我,你們已經泯滅人性,為了求道,不擇手段,而我依舊有血有肉,始終如一。」 這些話語,讓羽帝、蒼帝、鴻帝同時變色。 「年輕就是好,激昂,血性猶在,還可以熱淚滿面,可是,終究只是一場空啊。」老人搖頭歎息,道:「大道從來都是無情的,你不近道,如何成道,化作仙帝?!」 「大道無情,亦有情,只看自身如何取捨,你們有你們的路,我有我的道!」石昊冷冷相對,道:「再者,你都未曾成為仙帝,如何對我指手畫腳?我不是那三人!」石昊點指蒼帝他們。 石昊的拳印不停留,再次向前轟去。 嗡隆一聲,黑暗之力澎湃,老者出手,動用了跟他一樣蓋世的力量,他的老皮也在龜裂,重新要蛻變出黑暗之胎來。 劇烈的大碰撞,界海這裡灰霧瀰漫,汪洋鼎沸,這塊區域徹底被蒸乾了,見到了乾枯的海底。 那裡有礁石,有混沌,亦有沉墜億萬載的仙骨等。 「道友執迷不悟,你可知,這樣做是在阻我等之路,黑暗子民越多,黑暗之地本源力越強,你我才有突破的契機。你終究和我們是同類人,何苦如此,何必如此,你早晚會明白的。」老人勸道。 但是,他的手掌卻是無情的,毀天滅地,霸道絕倫,他的實力太強橫了,足可以匹敵現在更為強大的石昊! 「既然如此,道友,我等為你下決心,幫你覆滅這一界!」老人說道。 「轟」的一聲,他拍出一掌,向著仙域打去,要徹底將這裡擊為死地,化作永恆的廢土,那個時候將生機絕無。 「你敢!」石昊大喝。 「吾名滅世老人,掌滅之界,不知凡幾。」老人平淡的說道。 石昊從一開始就覺得,這老人詭異,莫測,充滿神秘之力,來頭或許恐怖的驚人,不像是他自己說的那麼簡單。 但是,石昊無懼,直面迎擊。 「這是我畢生心血煉製的三粒帝丹,你等速速服下,恢復身體,去將仙域覆滅吧,斷了這位道友的念想,他最終會理解的。」滅世老人說道。 他祭出三粒丹,飛向三位准仙帝,如同黑暗仙金煉製而成,散發烏光,晶瑩中帶著誘人的芬芳。 三位准仙帝接到帝丹後,一同向前逼來,殺意沸騰。 「你們敢!」 石昊大喝,同時截住四大高手的前路,不允許他們踏上堤壩後面的世界。 「嗯,有人來了!」羽帝蹙眉。 滅世老人也霍的回頭,看向時間長河,他不禁露出異色!
第兩千零四章 從未來殺至 「出手,先殺了他!」羽帝開口,很是急迫。 他的背後,一對破爛的羽翼再生,帶著血,扇動起來時,界海崩開了,光雨自他身上灑落,他執意要除掉荒。 「殺!」 鴻帝以實際行動表示了,催動准仙帝法器向前殺去。 至於蒼帝,亦如此,跟那兩帝一致行動,口中吟誦咒言,他在催動死咒。 滅世老人回首,遙望那段歲月長河,神色凝重,他並不反對三帝出擊,他也顧忌時間長河那裡的生物。 對於他們來說,什麼最可怕?幾乎沒有! 因為,他們就是最強大的生物了。 除非涉及到時光,若是從歲月長河中跳出的來生物,那或許會很不一般,那是不可預測的變數。 一旦涉及到了准仙帝,泥塑歲月,就是他們也推演不出。 激烈大戰爆發,石昊跟三位准仙帝決戰。 羽帝、鴻帝、蒼帝都吞食下了帝丹,渾身烏光大盛,越發的盛烈了,黑暗之力雄渾無比,他們的法力暴漲,快速恢復向巔峰。 故此,他們無懼了,要展開絕殺,轟殺掉這個大敵。 可是,此時的石昊,經歷過一次蛻變,也不同了,渾厚的法力,激增的道行,再加之痛失親子、兄弟等,他的殺意可怕之極。 轟! 這個地方被打到乾枯,界海之水一時都無法彌補此地。 四大准仙帝廝殺,彼此碰撞,血液四濺,這是由古以來最激烈的大戰,動輒間,就在海中開闢出一界來。 因為,力量太浩瀚,擊破混沌,就是一片天地。 唯有准仙帝才能如此,界滅與界生都在掌指間。 時光長河動盪,劇烈搖動,那裡一片迷濛,有三道驚虹從下游極速而來。 滅世老人的神色終於變了,他感應到了,那是准仙帝,足足有三人,同時向這裡衝來,這有些可怕。 要知道,自古至今,才有幾尊准仙帝?活著的全都在這裡! 算上他而已,這裡也只有五尊。 可是,現在時間長河的下游,卻一下子來了三名,聯袂而至,這相當的恐怖,這種戰力合在一起,能顛覆很多事。 顯然,沿著時間長河而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動輒會引發大因果,發生危機。 一般的強者,是不願這麼做的。 就是准仙帝也不會輕易結因果,他們可以徜徉時間長河,但是卻極力迴避,一般絕不會干預什麼,怕自身遭劫。 實力越強橫,因果越大! 不然的話,沒有制約,他們恣意妄為,逆改一切,這天地豈不是亂掉?那樣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近了,已經隱約間看到了,三大強者駕臨,被無上神光包裹著,那些大道符號極其的絢爛,懾人心魄。 就是滅世老人這等人物都一凜,果然是強大的准仙帝到了,看著他們殺氣騰騰的樣子,有些不妙。 那裡可是有三人,若是跟荒聯手,豈不是四對四? 驕橫如羽帝,此時一對翅膀也在猛烈拍動,爆發滔天殺意,想要盡快鎮殺荒,解決這個大麻煩。 他看到了降臨的三人,怕出現意外。 現在,他們有四位准仙帝,聯手的話,絕對可以封印荒,慢慢將他磨滅掉,這是必贏的局面。 相對來說,他們最不願意見到變數。 這從時間長河下游而來的三個生靈,讓局面一下子複雜了。 三大生靈,兩男一女,都化作人形,他們散發出的氣息無以倫比,讓人要窒息。 璀璨的符文繚繞著他們的軀體,密佈的紋絡,預示著他們的道法極其玄奇,這是有無敵之資的強者。 三大生靈共進,睥睨天下,盯著界海,凝視在場的每一位強者。 兩男一女,瀰漫著絢爛的光雨,走向這裡,令界海分開,令蒼穹顫慄,他們合在一起實在太強大了。 此時,三大高手盯住石昊,見到他後,一下子笑了。 「是他,真的尋到了!」 一人喃喃自語。 當看到三大強者笑了,羽帝、鴻帝、蒼帝當即面色變了,這實在糟糕透頂,對荒微笑,多半是敵非友。 就是滅世老人也心頭一沉,預感大事不好。 「幾位道友遠道而來,你我雖不屬於同一片時空,但卻也是有緣,不過,踏著歲月長河而行,若是妄自出手,這天地都要傾覆啊。」 不滅老人提醒,他很擔憂,這三大高手若是出擊,後果難料。 到了這一刻,羽帝神色越發的冷酷,他有一種猜測,荒今日多半會死,所以,未來有強者要踏歲月長河而來,改變結局。 或許,這一戰關乎太大了。 導致了後世一些列大事件發生,有人為了改變,不惜闖萬古前的歲月,哪怕遭受天大的因果反噬,也要改寫結局。 「是了,荒在今日殞落了,這些人是為他而來。」滅世老人也這般點頭自語。 蒼帝、鴻帝暗自點頭,因為,這裡有四大准仙帝可以圍殺荒,結果如何,不難猜測。 今日,若有人來干預,多半屬於敵對勢力。若是跟他們同一陣營,肯定不用特意來此一戰,無需改變。 「出手!」 就在此時,三大強者中的女子輕叱,她探出一隻雪白晶瑩的手掌,向著戰場中拍擊而去。 這一掌之威,駭人之極,帶動起滔天的大道符號,鋪天蓋地,震動古今未來。 「幾位道友,你們可知在做什麼,這樣的後果你們承受的起嗎?」不滅老人斷喝。 他真的變色了,若是這樣逆改不同時空的戰局,天地反噬,或許連他們都都要被牽連。 最為重要的是,若真的被他們救下荒,是否會是一個可怕而不被瞭解的全新未來呢? 這不可想像! 羽帝他們從未涉足過,也不敢去做那種事,一旦做出那種決斷,真個付諸行動,就是准仙帝也得死掉。 轟隆! 天地爆碎,界海大浪沸騰。 那女子的一隻手掌拍擊而來,殺傷力極其驚人,擦著石昊的肩頭而過,打進汪洋中,腐蝕萬物,瓦解諸天道則。 石昊避過後,冷冷的看著她。 羽帝、蒼帝、鴻帝,都是一陣愕然,沒有料到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那女子在攻擊荒? 「你等誤會了。」三人中一位強者開口。 這個是一個男子,身穿仙金甲冑,提著一桿大戟,滿頭銀髮,他擁有懾人之資,瞳孔如刀鋒一般迫人。 不滅老人聽聞後,也是一怔,而後露出異色。 蒼帝、鴻帝、羽帝,亦是如此,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我們的確為荒而來,但不是為了救他,而是殺他!」那女子開口。 璀璨大道符號斂去,她露出真容,這是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三十幾歲的樣子,身穿金色長裙,又像是甲冑,貴氣逼人,同時也眸光懾人。 她風姿出眾,身為準仙帝,本身就有獨特的氣質,再加上姿容不凡,自然顯得超凡脫俗。 第三人是一名老者,一頭赤髮,體形健壯,手中持一柄雪白的量天尺,擁有無敵的氣勢,像是可以丈量諸天,打滅一切敵。 「如何相信爾等?」羽帝開口。 「簡單,我們聯手,一同鎮殺他!」那手持大戟的銀髮男子說道,氣息恐怖,他持著兵器向前逼去。 轟! 下一刻,這三大高手果然出擊了。 他們竟然真的聯手,一起向著荒鎮壓! 「大言不慚,哪裡來的小貓三兩隻,也敢與我為敵!」石昊霸道喝吼,他被人阻擊了,但是決不可能懼怕。 即便這是未來之人,洞悉古史,瞭解他,亦沒有什麼可恐懼的,他自信無敵,要橫推對手。 就在不久前,他完成了蛻變,渾身血氣滾滾,重回巔峰,即將再做突破。 「諸位道友,還不速速出手,此人留不得!」那身穿金色長裙的女子喝道,神色有些焦急,竟然比羽帝還急迫。 「你們為何要這樣做,就不怕自身殞落嗎?」羽帝多疑,這般問道。 「因為,這個人影響太大了!」手持量天尺的老者說道。 「他曾經……」當他說到這裡時,漫天驚雷劈落,電閃雷鳴,打在他的身上,激烈無比。 不過,這雷霆未傷他。 但是,另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出現了,轟在他的軀體上,將他的話語全部堵了回去,那是因果之力。 他要洩露的天機,或許影響巨大,當場遭遇反噬! 噗! 老者咳血。 「快,一起動手,我等時間無多,抱著赴死之心而來,現在情況不妙。」那手持大戟的銀髮男子吼道。 他請滅世老人、羽帝、鴻帝、蒼帝四大高手一同鎮殺石昊。 因為,他們三人來自未來,隨意一擊,都是天大的因果,現在四人已經初步嘗到反噬的苦果了。 這還是因為,他們沒有一擊觸碰到石昊,都被他化解掉了。 如果真的稍微改變了什麼,那麼,他們將會付出血的巨大代價。 「你們還不出手,更待何時?」那女子尖聲斥道。 「你們這樣做,改變了這個時代的戰局,是否會顛覆萬古,你們自身會怎樣,而我等亦會如何?」不滅老人面色沉重的問道。 「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我等只知道,這個人若是不死,影響太大,他……」銀髮男子怒吼,手中的大戟越發的璀璨了。 滅世老人聞言後,神色難看,他出手了。 蒼帝、鴻帝、羽帝也是如此,他們先是驚異,而後面色也陰沉了下來。 「殺!」 事已至此,七大高手圍困石昊,想將他永世鎮壓,而後慢慢的磨滅,把他化成火光,令他形神俱滅。 開天闢地以來,從未有之大事。 因為,這個世間,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麼多准仙帝。 而且,七大生靈圍攻一人,這太具有顛覆性了,何等強大的生靈需要七大准仙帝聯袂出手,一同鎮殺?! 但現實就擺在眼前! 石昊陷入絕境中。 亙古從未有之事,在這場大動亂中發生了,超越所有人的想像。 這是一場慘烈的末世之戰,石昊經歷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天,七大准仙帝圍攻,誰能承受? 這場黑暗大動亂波及太廣,恐怖到駭人聽聞,居然將未來之強者都席捲了進來,這是古今最驚人的大事件! 石昊苦撐,他遭遇了最恐怖的圍攻。 唯一慶幸的是,那三大高手束手束腳,因為,反噬之力存在! 「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歲月長河的下游,有人吼道,帶著無邊的怒意,還有殺伐之氣,極速衝來。 當! 大鐘悠悠,一個人的頭上懸著一口大鐘,有萬法不侵之勢,向著這裡殺來。 顯然,不止他一人,還有生靈駕臨!
第兩千零五章 逆亂歲月
大鐘磅礡,散發混沌氣,每一次震動,都有時間漣漪蔓延,它垂落下億萬縷仙光,包裹著一位魁偉的身影,極速而來。
又一名強者,掙脫歲月長河。
他從下游殺來了,帶著無邊的戰意,還有一身蓋世的修為,毫無疑問,這是一位準仙帝級的高手。
「你又是誰?!」蒼帝喝道。
「吾名無始!」來人喝道,他直接出手了,因為看到了荒,看到了傳說中那個人,他極速向前鎮壓。
他的目標就是來自未來的那三人,要阻擋他們。
當!
大鐘悠悠,哪怕歲月長河在就遠處,他也無懼,不怕被侵蝕,直接動手,催動時光之力,同時橫掃三人。
無始二字震動界海,浩蕩仙域山河。
仙域諸強一直在關註界海中的大戰,剛才心都涼了,荒一個人,竟然對上了七位準仙帝,實在太可悲,竟無人可以援手,沒有一人可以跟他並肩去作戰,只能靠他自己。
而現在,終於出現一位強者,他這樣強勢而來,震動鐘波,自報姓名。
這一刻,仙域諸雄,哪怕是硬漢,此際也鼻子微酸,終於有人來了,可以相助荒。
一些少女當場就哭了,覺得荒天帝實在太淒苦,這一戰太付出了太多,連兄弟都死了,連親子都選擇血祭,留下他孤獨的在那裡奮戰,一個人承受了太多。現在,終於來了一個幫手,要跟荒天帝並肩而戰,怎能不讓人們激動。
有些人熱淚盈眶,這場大戰持續很久了,許多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在害怕,在擔心,怕荒天帝殞落,死在界海。
荒身邊的人都死去了,如果連他也這樣消亡,這一族太可悲。
當!
無始祭出兵器,對上了那手持量天尺的老者,大鐘轟擊,混沌爆開,時光之力無匹,向前肆虐。
同時,他徒手對抗手持大戟的銀髮男子,他想為石昊分擔更多的敵手。
當親眼目睹這一世的荒天帝后,無始亦心中震動,看到他一個人獨戰七大準仙帝,想到他所生活的這這段最黑暗的歲月,為之動容,心有巨大波瀾。
「無始,你阻擋不了我等!」手持量天尺的老者喝道。
「你們不屬於這裡,甚至不屬於我們那個世界,從封印的古老通道而出,還是回去吧!」無始大喝。
他一句話而已,道出了來者一些根腳。
當聽到這些話語,石昊眸光璀璨,凝視他們。
就是滅世老人,也是眼中精光爆閃,他在思忖,在聯想著什麼。
羽帝、鴻帝、蒼帝則動容,他們有些吃驚,未來那麼的可怕與複雜嗎?看來有他們所不瞭解的烽煙戰火。
「道友,爾等不要分心,只需要屠掉荒,那麼一切會被解決,將成空!」來自未來的那名女子喝道,一身金色戰衣獵獵作響。
他們很忌憚,針對石昊時,沒有辦法發揮出全力。
他們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前提是能讓石昊一擊致命,但現在沒有發現那樣的機會,還在等待中。
他們需要羽帝、鴻帝等人,血戰荒天帝,而後在最後時刻,他們發動殺手鐧,解決那個可怕的人族的強者。
「殺!」
不滅老人像是有所覺悟,他大吼出來,再也不像是以前那麼和善了,不再跟石昊提什麼是同類生靈。
他的氣息絕世恐怖,散發出滾滾黑雲,那是最為本源的黑暗之力,令界海的海底都崩開了。
同時,堤壩那裡也不穩固了,可以想像他有多麼強。
石昊陷入危局中,七大高手圍攻他,主要是想獵殺他的性命。
當!
無始鐘一響,天崩地裂,歲月之力瀰漫,籠罩向所有生靈。
噗!
但他自己也咳出一口血,因為他針對了不屬於他那個時代的生靈,遭遇反噬。
「你無需對他們出手,我來應付。」石昊對無始說道,讓他不要對羽帝、蒼帝、鴻帝、滅世老人出擊。
這四大強者交給他自己,因為,不屬於這一世,強行乾預,無始會受損嚴重。
「先殺了他!」
那身穿金色戰衣的女子喝道,決定三人聯手,一同鎮殺無始。
他們雖然不是一個世界的生靈,但是卻曾在同一個時代出世,相見,亦曾血拼過,彼此間可以激戰,不沾染歲月長河中的大因果。
「殺!」
銀髮男子大喝,手持大戟,立劈無始,他狂霸無匹,有一股帝王之氣,髮絲如銀色瀑布,割裂了界海。
「爾等休得張狂!」
就在此時,歲月長河中,霞光閃耀,九色仙金氣息瀰漫,一口大鼎浮現而出,同時垂落下萬物母氣。
在鼎的下方,有一個男子,英姿挺拔,雙眉倒豎,眼神犀利如冷電,他揮動帝拳,殺了過來。
當!
他頭上的大鼎震動,橫擊那桿大戟,發出刺目的光輝,符文流轉。
而後,他徒手又打在那量天尺上,將其震飛,可謂神力驚世!
不過,到了這裡後,他的身影有些模糊,被歲月之力包裹著,越發的朦朧了。
「嗯,你跟這裡的有人天大的因果,所以,造成這種景象,同處一世,你之身被歲月淹沒了。」身金色戰衣的女子說道。
她衣裙飄舞,在獵獵聲中,還夾雜著金屬撞擊的聲響,她的戰衣以仙金絲編織而成。
「殺!」
頭上懸浮有大鼎男子喝道,他向前轟殺,一拳轟向女子的軀體。
女子神色驟變,對於此人的拳印,她深有體會,曾吃過大虧,此時竟不敢硬撼,祭出自己的法器。
一桿天戈浮現,她是女子,居然手持這樣的兵器,震出無盡的殺伐之力!
噹的一聲,來人擊在了天戈上,拳印無損。
噹噹噹……
此時,無始出手,他不再一人獨戰三大強者,騰出手來後,催動大鐘,鎮殺向前。
他的大鐘擴散的音波,震的那手持量天尺的老者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無論如何,今日一定要殺了荒,不要給他機會,我等早已置生死於度外,一定要有個結果!」身穿金色戰衣的女子嘶吼,她面容姣好,但是現在卻有些猙獰了,因為實在太急迫。
她掙脫出這片戰場,想去相助羽帝、鴻帝、蒼帝等人。
在她看來,這次就是為獵殺荒而至,其他都沒有這件事緊迫,關乎著未來最重要的大事紀!
轟!
歲月長河震盪,浪濤擊天,從那裡走出一個女子,白衣勝雪,黑髮飄舞,她姿容絕世,風華絕代,她波而行。
此時,她出手了,橫擊身穿金色長裙的女子。
「沒有人可以逆亂歲月,任何興風作浪者最後都是徒勞的,不屬於這片時空,你永遠無法改變什麼。」
白衣女子風姿絕代,她開口說道,素手揚起,仙光璀璨,打在那天戈上,將身穿金色戰衣的女子截在這裡。
她所說的是事實,妄自逆改歲月長河大事件者,最終都殞落了。
若是波及一些小修士、凡人,不影響古今歲月,沒有涉足重大事件領域,或許自己付出足夠的代價後,可以揭過去。
「面對荒天帝,你們還不行,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白衣女子很肯定說道。
遠處,石昊眸光懾人,他向這邊看來,見到了那口熟悉的大鼎,也見到了白衣女子,心有波瀾。
在過去,他不止一次見到過白衣女子,那是屬於不同時代的她。
事已至此,最為激烈的大戰爆發了。
準仙帝血戰界海中。
這一戰,殺到驚天動地,鬼哭神嚎。
整整兩日間,界海都在沸騰,他們的大戰在持續,異常的激烈。
「噗!」
最先決出勝負的是白衣女子跟金衣女子,兩人大對決間,白衣女子抬手間,仙光澎湃,妙術無窮,她的雪白手掌結成法印,將對手轟的倒翻了出去,口中噴血。
永遠那麼驚艷無敵,一如白衣女帝昔日的崛起之路,她一直那麼強勢,橫掃了金衣女子,將之震的咳血不止。
身穿金色長裙的女子,她的修為的確很可怕,但是戰鬥意識不足以匹敵白衣女準仙帝。
「殺,寧可血祭在這片時空,也要擊殺荒!」身穿金色長裙的女子披頭薩凡,情急之下,她要拚命了。
她想施展極端手段,一起圍殺石昊。
「看到你們這麼迫不及待,要殺荒天帝,我對未來不再覺得灰暗,不是沒有希望。」白衣女帝說道。
「不錯!」頭上懸浮大鼎男子也點頭,勇猛無匹,轟殺向前,跟手持大戟的男子廝殺,接連出重手,震的他搖動不止,虎口都崩裂了。
當!
另一邊,無始鐘搖動,震的手持量天尺的老者鬚髮皆脫落,面容蒼老,遭受了時光大道的侵蝕。
他手中的量天尺險些握不住。
「想必,未來還有生機,不再讓人徹底絕望!」無始說道。
這些話語,讓石昊大受觸動,連準仙帝都近乎絕望,未來會發生什麼,有多少可怕的敵手出現?
他想到了曹雨生,曾經示警,揭示一角未來,似乎極度可怕。
但是,現在卻有人來殺他,有些詭異。
若說最慘烈的一戰,當然是屬於石昊這裡,他一人獨戰四帝,承受了太大壓力,渾身血跡斑斑,但他卻也越發勇猛了。
「哪怕觸動大因果,血祭自身,死在這裡,也要殺死荒!」
此時,手持大戟的銀髮男子,掌控量天尺的老者,還有身穿金色戰衣、手持天戈的女子,都開始拚命。
他們掙脫了對手的阻擋,衝霄而上,聯袂站在一起,不惜焚燒自身最珍貴的心頭精血,要動用禁忌手段,去圍殺荒。
轟!
無始、白衣女帝、頭上懸浮有大鼎的男子,一起沖天而上,化成三道仙虹,熾盛無匹,糾纏著三大高手,阻擊他們。
更加激烈的血戰爆發了。
歲月長河都在動盪,很不平穩,彷彿要改變走向了。
「爾等癡心妄想,歲月河流豈能更改,沒有人可以改變其他時空之大事紀!」頭上懸浮有大鼎的男子喝道。
他強勢出手了,想鎮壓敵人。
石昊那裡,四大強者圍攻他,令他的眼神越發的冷冽,準備雷霆出擊,血拼準仙帝,有人該殞落了。
第兩千零六章 鎮壓準仙帝 石昊雖然渾身是血,但是殺意濃重,他傷的很重,在四大帝者的圍攻下,能活下來就算是奇蹟了。 相對來說,滅世老人身上也有傷痕,但是根本不算什麼,很輕,軀體發光,瞬間就痊癒了。 而石昊的身上,那些裂痕簡直要將他撕裂了,他是準仙帝,但同時面對四大強者,亦陷入危局中。 「荒,你死定了!」羽帝低吼,他覺得今日可以剷除荒了,這個後來者著實有些恐怖。 滅世老人神色嚴肅,他沒有那麼樂觀。 石昊則始終如一,堅毅、冷漠,信心從未動搖,尤其是現在,他殺意沸騰,雖然血跡斑斑,但是卻一副要鎮殺諸敵的樣子。 吼! 他一聲大吼,渾身血氣沸騰,頭頂上懸著法則池,手中持一口仙劍胎,橫掃而去,那犀利的劍光劃破的了永恆。 「嗯?」 就在這一刻,蒼帝面色發白,他大呼不妙,後繼無力,有些衰弱的感覺。 噗! 在千百道劍光中,唯獨他沒有躲避過去,被石昊險些斬落下頭顱,脖子像那裡有一個駭人的血口子。 他踉蹌倒退,手摀頸項,臉上寫滿驚容。 「你……」蒼帝嘴裡向外咳血沫子,瞳孔在收縮,內心大受震動,他的頭顱險些被斬落下去。 「殺!」 石昊披頭散髮,他的傷比四大準仙帝要重很多,但是現在卻一副殺神的樣子,強勢到極致,在此地縱橫。 「斬了他!」鴻帝喝道。 四大準仙帝一同出手,界海中浪濤騰起,化成雲煙,不斷湮滅。 界生與界滅,都在他們出手的一瞬間。 混沌肆虐,仙氣激盪,劍光化作永恆,法則交織成天羅地網,此地光霧氤氳,一片絢爛,但也可怕無比。 「噗!」 這一次,鴻帝遭遇重擊,他的瞳孔急驟收縮,快速倒退,眉心被斬開了,血淋淋,那元神都被剖開。 若非是準仙帝,他肯定在這口劍胎下死亡了。 「為何,我的身體虛弱了!」鴻帝驚叫出聲。 至此,蒼帝也開口了,這不是意外,而是他們的法力枯竭,身體疲憊不堪,不光是他自己發生了那樣的事。 「前輩,怎麼回事?」蒼帝望向滅世老人。 羽帝的面色也變了,他亦覺察出,身體漸漸乏力。 羽帝沒有那麼客氣,霍的轉頭,看向滅世老人,道:「老傢伙,你的準仙帝丹只能短暫恢復精氣神?」 此時,蒼帝、鴻帝、羽帝都不再巔峰狀態了,蒼帝最先不支,而羽帝則是最後才開始衰弱的。 石昊神色冷冽,依舊向前殺去,他剛才最先覺察到,在那三人身上有一股衰敗的氣機,漸漸溢出。 而後,他也看到了不滅老人蹙眉,故此第一時間判斷出,三大帝者在衰敗。 「你等傷的太厲害,本源負傷,這世間哪裡有什麼準帝藥可以讓你們立刻復原,那隻是一劑猛藥,短暫恢復,想要痊癒,還需要時間。」滅世老人開口。 「你……」羽帝大怒,一對羽翼拍動,天崩地裂,光雨如海,簡直要割裂了界海。 他不得不倒退,躲避石昊的攻伐,這像是又回到了原點,他們精血快耗盡了,難以發揮出絕世戰力。 鴻帝、蒼帝也面色變了,極速後退,躲避那勇猛無敵的荒,儘管他身上裂痕交織,深可見骨,但現在對他們來說,那是一頭猛虎,是一尊殺神! 「這是屬於你我的決戰!」石昊向前逼迫而去。 他盯上了滅世老人,只要解決掉他,其餘三大強者不成問題。 他也曾精氣神乾涸,但是不同於三大強者藉助準帝丹恢復,他是發生了蛻變,哪怕現在重傷難癒,也依舊有可怕的戰力洶湧。 「你……」 此時,石昊忽略了三大準仙帝,讓他們有種屈辱感,他就那麼徑直走過去了,將他們當做了泥胎。 「吼!」 三人低吼,並且轉身就想走。 「我現在不對你們出手,不代表想放你們走!」 石昊轟的一聲,爆發無量神威,他的胸口內衝出三股清氣,化作他的樣子,向著那三大高手殺去。 他現在依舊施展不出他化自在*,當年自爆「真身」後似乎留下了後遺症。 不過,那三股清氣化成的戰體,對上三個衰敗的準仙帝,也打的極度激烈。 「你敢小覷我 等!」鴻帝寒聲道。 石昊哪裡顧得上這些,他跟滅世老人廝殺到了一起,打出了真火,進行最後的大決戰,要鎮殺此人。 殺到現在,已經過去兩日了。 未來與現在的生靈皆在,大戰驚天地,震動古今未來。 殺到這一步,石昊與不滅老人都身體受損了,他們同時跌落下那個奇異的境界,因為,那所謂的蛻變,強大而完滿的軀體,不能長期保持住。 石昊理解到了,想要真正圓滿,走向仙帝境界,的確很危險,這條路艱險到讓人絕望。 現在,他們是以準仙帝的手段廝殺,一如早先時,石昊大戰羽帝他們那時一樣。 兩人渾身是血,法力雄渾,混沌澎湃,殺到血液四濺,徹底瘋狂。 「嗷吼……」 就在此時,滅世老人一聲咆哮,他露出了一顆巨大的狼頭,赤紅色的毛髮很濃密,頭上長著一對巨大的牛角,兇狂無比。 它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石昊吞噬而來。 這一口落下來,界海都在湮滅,天宇上的星斗都落入了它的口中,太過恐怖。 這比饕餮的神通厲害無數倍,真正的吞天食地,煉化諸天萬物。 巨大的神狼頭顱,血淋淋的大嘴,就這麼一口將附近的一切吞掉了,發出烏光,煉化一切有形物質。 石昊祭出法則池,噹的一聲,擊向前去,阻擋這突兀的變化。 滅世老人的紅色狼頭上,一對巨大的黑色犄角發光,撞在法則池上,令這裡空間的潰滅,界海乾涸。 吼! 兇威蓋世!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一般都保持在人形,很少動用本體的了,不曾想滅世老人這麼兇狂。 「吼!」 大吼聲響徹界海,震動了古今未來。 海中,遙遠之地有墮落王者,在這可怕的音波下寸寸斷開,而後轟然爆碎,界海中驚起的浪花洗淨了蒼穹。 同一刻,不滅老人的狼軀背後,突然衝出九條尾巴,向著石昊****而去,如同巨蛇,要撕裂宇宙星空。 石昊極速後退,倒吸了一口冷氣,哪裡是九條巨蛇,而是九條真龍,漆黑如墨,龍頭猙獰,張開巨口,獠牙森森。 不滅老人露出真身全部。 九條尾巴的末端,居然長有龍頭! 石昊知道了,這究竟是什麼種族。 九幽獒! 這可是十兇之一,名震天下。 這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個紀元的老者,其本體竟屬於九幽獒,絕對是該族的始祖級存在。 他的後代跟九天十地與仙域站在一起,而他卻是界海那一端的巨擘! 遠處,有些戰鬥要落幕了。 白衣女帝風華絕代,出手果斷而凌冽,如同天外帝仙,縱橫無敵,她第一個竟全功,將那金衣女子打的肉身四裂。 她只靠一雙溫潤雪白的纖手而已,掌力雄渾,發出飛仙之光,驚天動地,讓遠處正在廝殺的石昊都動容。 轟隆! 白衣女準仙帝,凌空而渡,追擊那身穿金色戰衣的女子,接連出重手,施展蓋世法印,向前按去。 噗! 她那晶瑩的手掌,拍擊而下時,將那女子打的四分五裂,而後爆開,在界海中綻放,血與骨四處飛濺而起。 可惜的是,準仙帝很難殺死,一團元神之火厲嘯著,包裹著碎骨與血肉,朝著時間長河衝去,倉皇逃遁。 這一戰持續了兩天兩夜,她第一個結束了戰鬥! 吼! 遠處,那個銀髮男子嘶吼,有些焦慮,有些憤怒,但是,他自己的處境也相當的不妙,被那頭上懸有大鼎的生靈擊成重傷。 「死!」 大鼎下方,那男子身影模糊而朦朧,但是他的氣息卻絕不虛淡,恐怖滔天,如同一頭開天前蓋世霸主,威勢壓迫諸天萬界。 轟! 他雙臂展動,揮開帝拳,向前轟殺,所向披靡,無物不破。 激戰了兩天兩夜,那銀髮男子雙臂都是血,虎口破裂,握大戟的手都在痙攣,現在遭遇重擊,他渾身都在劇烈抖動。 這一戰,也到了尾聲。 大鼎落下時,鎮壓在那桿大戟上。 而鼎的主人,一雙拳頭金光暴漲,堅固不朽,打破永恆,彰顯無敵氣概,一拳轟過,穿透了那銀髮男子的胸膛,猛力一震,其軀體四分五裂! 噗! 血水灑遍界海! 轟隆! 大鼎的主人,揮動拳印,就這麼從銀髮男子爆碎的軀體中穿透了過去,接著他整個人也從那團血霧中穿行而過,不斷轟出法印,鎮殺其元神之光。 銀髮男子的元神之光包裹著血與骨,也想逃回時間長河。 不過,大鼎的主人阻擊,那口鼎太磅礡,無比強大,鼎口發光,將那元神之光還有血與骨等向裡吞去。 「你敢!」 銀髮男子大叫,竭盡全力,想要擺脫,若真個被鎮壓在鼎中,哪怕準仙帝萬古不滅,多半也會被慢慢煉化。 「有何不敢?!」鼎的主人冷漠說道:「今日鎮殺你!」 轟隆! 大鼎發光,九色仙金之氣瀰漫,還有萬物母氣蒸騰,將那團元神之光還有血與骨等向裡而去。 「殺!」 銀髮男子,身為無敵的準仙帝何曾這麼屈辱過,激烈掙扎,想要闖出去。 然而,他的下場很可悲,白衣女帝凌空而來,風姿絕世,素手揚起,而後轟的一聲,一掌拍落下來。 噗! 他的元神之光被打散了,血與骨頭等全部飛入鼎中,其魂火綻放,想要重組,可最後還是失敗了。 白衣女準仙帝擋在前面,又是一掌,第二次將其元神之光震散,強勢無匹,將之打進鼎中。 「收!」 此時大鼎搖動,鼎的主人雖然身體模糊,但是眼神如熾盛電光,透出璀璨光束,一聲輕叱,將他徹底收了進去,開始磨滅之。 遠處,那手持量天尺的老者驚悚,他也早已受了重創,被無始鐘震的渾身裂開,數次都要爆碎了。 現在,他根本無心戀戰,轉身就走。 因為,他怕被留下。 當! 大鐘悠悠,飛撞了過去,打在他的後背上,將他的下半截身子震的爆碎,只有上半截身子墜入時間長河那裡。 砰! 白衣女帝補了一掌,素手無匹,隔著億萬里,將之上半截軀體打的崩碎! 不過,有些可惜,已經來不及阻止,這名老者的元神駕馭量天尺逃走了。 這是一場驚世之戰,來自未來的強者分出勝負,竟有一名准仙帝被鎮壓! 可以想像,他肯定沒有好下場,有三大準仙帝同時出手,注定要磨滅之。 此時,羽帝、鴻帝、蒼帝的面色都變了,對那三人忌憚到了極點,這三大強者未免太恐怖了,這是要殺帝啊! 慶幸的是,那三大強者來自未來,多半不敢對他們輕易出手。 遠處,就是滅世老人都是一陣心驚,他的瞳孔急驟收縮,感覺到了未來那片天地的可怕,如此驚豔之強者,竟然同時出了三尊。 「吼!」 不過,他沒有辦法分心了,他跟荒的戰鬥到了白熱化。 「殺!」 石昊的瞳孔化成了刀鋒,無比迫人,施展蓋世神通,鎮殺九幽獒。 噗! 就在這一瞬間,他那一對發光的手掌,金色光澤璀璨,接連擒住九幽獒的數條尾巴,而後猛力一扯。 「啊……」九幽獒大叫。 他一身的法力有大半集中在九條尾巴上,現在吼聲震天。 噗! 鮮血沖天,直飛三萬尺,石昊扯斷那幾根尾巴,而後猛然轟出拳印,將九幽獒的打的身體裂開。
第兩千零七章 大戰落幕 滅世老人痛吼,他快速橫移,九根尾巴斷掉六根,此 外脊背被打的四分五裂,他都快解體了。 此時,他已經重新化成人形,站在界海中,週身都在蔓延濃郁的黑霧,雙目冷冷的看著石昊。 他居然敗了! 遠處,羽帝、鴻帝、蒼帝都一陣心驚,連滅世老人都敗了,這還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難怪荒可以跟他們三人廝殺那麼久! 滅世老人鮮血淋淋,渾身顫抖,這不是痛的,而是一股殺氣在瀰漫,代表了他的心緒,極度不寧靜。 他緩緩的抬手,化成利爪,遙指石昊。 「九幽滅世!」 伴著一聲大吼,滅世老人的背後,騰起陣陣黑霧,他自身則烏光澎湃,凝聚成一道法相,那是他自己,矗立蒼茫界海中,巨大無比。 轟隆一聲,他的身後有一道黑影形成,為九幽獒的樣子,龐大無邊,向著石昊鎮殺而去。 滅世老人的身軀流淌烏光,跟那道法相融合,法相與真身合而為一,爆發滅世的的氣息,大宇宙潰滅,殘界化成飛灰。 界海中,也不知道由多少殘界組成,但現在都在崩開,都在瓦解。 他施展最強一擊! 吼! 巨大的獸吼聲,恐怖而猙獰的大爪子,鋪天蓋地而下。 當然,最為讓人驚悚的是,他的背後,九條秩序神鏈貫穿乾坤,刺透界海,汲取世界本源之力,而後向著石昊橫掃。 這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最後的對決中,九幽獒拚命。 石昊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早已行動了起來,身體綻放無量光,他此時的肌體雖然有傷痕,但是卻很晶瑩,通體刺目,發出至強的氣息。 到了這一刻,大戰進入關鍵期,他怎麼會不注意,各種法從心頭浮現而過,精氣神高度凝練,化成火焰,從體內漾出,如同聖光一般。 轟! 驚天一擊爆發了,兩人衝向一起! 砰! 石昊的胸膛被貫穿,鮮血淋淋,但是,那隻獸爪卻被他的肌體夾住,而後生生震斷了。 「吼……」 獸吼聲響起,震盪了千古,那音波不僅在當世響,還在歲月長河上方飄蕩,諸多時空都聽到了這恐怖的聲音。 許多人都以為這是上蒼之怒。 噗! 這終極一擊,滅世老人的法相被石昊擊穿,而後炸開了,至於他的真身則被石昊轟的四分五裂,而後爆碎。 滅世老人遭劫,他的元神之火想要遁走。 石昊橫移軀體,手持法則池子,阻斷他的前路,要將他收進去。 「小輩!」他的元神是九幽獒的形狀,嘶吼著,帶著火光,包裹著精血與碎骨,怒目而視。 從來沒有敗過,連蒼帝、鴻帝都對他很尊敬,一直以前輩稱之,但現在他卻落到這般天地,生命衰敗。 咚! 石昊施展無上劍訣,祭出自己的那口仙劍,將其元神之光剖開,將他的前路阻斷。 滅世老人想走也走不了,他被石昊鎖定。 法則池子震動,而後猛力向前鎮壓,池中大道符文交織,形成雷光,化作殺伐之氣,在那裡糾纏著。 「殺!」 九幽獒最後嘶吼,拼盡力氣廝殺,想要突圍。 很可惜,他失去了逃走的機會,石昊翻手間,掌指化成金色法印,轟在那沖天而起的元神之光上,將它打的崩開。 嗡的一聲,法則池震動,瑞霞億萬縷,照射而出,隨後將天穹上那碎掉的諸多元神之光全部束縛,收進法則池中。 不可一世的九幽獒始祖滅世老人,就這麼被鎮壓了! 吼! 法則池中,他劇烈震動,元神還有血在激盪,可惜難以逆天。 進入法則池後,他便被鎮壓了,一身精粹不斷被這口池子汲取,而後反過來煉化他。 準仙帝雖然很難殺死,需要漫長時間去磨滅,但現在不滅老人落入池中,已經算是在劫難逃。 遠處,羽帝、鴻帝、蒼帝面色難看到極點,他們的同盟者,他們眼中的前輩,第一個成為準帝的存在,就這麼被鎮壓了。 三人預感大事不妙! 現在他們被三股清氣化成的身影擋住,壓根就沒有能遁走。 而現在,他的狀態糟糕之極,血精都流盡了,這麼多年的決戰,跟石昊廝殺到這一步,油盡燈枯了。 他們沒有能像石昊一般蛻變,而今再面對他,平衡被打破了! 昔日,他們三人跟石昊處在一種最為微妙而驚人的平衡中,誰都奈何不了誰,廝殺漫長歲月。 「我不甘啊!」 蒼帝嘶吼。 現在,他們陷入了絕境,如果恢復的話,他們無懼任何生靈,但現在遇上血氣澎湃的荒,注定是一場大難。 噗! 對於他,石昊沒有任何的猶豫,手持仙劍,光華刺目,一劍斬出,一顆頭顱衝起,帶著淒豔的光芒。 「啊……」 蒼帝怒吼,他真的不甘心,若非血精耗盡,法力乾枯,自身處在油盡燈枯的地步,他自信還可以一戰。 哪怕不敵,不是荒的對手,可也比現在要好,此時太憋屈。 堂堂準仙帝,竟然被人斬首了。 哧! 又一道劍光劃過,剖開了他的頭顱,斬斷了他的元神,讓蒼帝驚怒交加,卻沒有辦法。 法則池璀璨,一條條秩序神鏈蔓延,將蒼帝鎖住,拖了進去,將他也鎮壓在此。 接下來,沒有任何懸念,鴻帝、羽帝拚死一戰,不想束手待斃,可是怎能擋住現在血氣滾滾、殺意滔天的荒? 砰! 鴻帝被石昊一拳貫穿,而後身體爆開,砰的一聲,石昊抓住了鴻帝的頭顱,將其元神亦封印進法則池。 羽帝作困獸鬥,他非常強大,對滅世老人都敢不敬,現在自然不甘於成為階下囚,血拼到底。 噗的一聲,一雙大手將他抓住,直接撕下了他的一對古老神翅,而後將他又活活撕開了,鎮殺其元神。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仙域諸雄,有人親眼目睹,還有人透過法陣,見到了這裡的最終戰況。 「荒天帝!」 片刻後,人聲鼎沸,許多生靈高呼荒天帝三字。 他們知道,一場大危機解除了,荒一個人鎮壓了四大高手,將他們封在了法則池中,再也不能興風作亂。 事情還沒有完結! 石昊一步邁出,登上堤壩,而後大手一揮,許多黑暗生靈在剎那間爆碎,化成一團又一團血霧。 這一日,荒大開殺戒! 他出手了,將諸多黑暗生靈覆蓋,一隻大手橫空而過,將一座又一座接引古殿震落,化成齏粉。 同時,那些墮落王者,黑暗生物,一個又一個的破滅,化成了血與骨、 這一役,仙域破敗了。 哪怕過去很多日,仙域也不寧靜,到處都是破敗之景象。 石昊出手,格殺了所有墮落王者,黑暗生物的統領等,一些極其強大的生物都被他親手擊斃,無法走脫。 敵手被肅清了,可是仙域還是很荒涼,時時都有大哭聲。 因為,各族死了太多的生靈,無比的淒慘。 有些族群永遠的被抹除了,世間再也不可見。 石昊望去,整片仙域中的仙王沒有剩下幾個,幾乎都死絕了,真仙也銳減,少的可憐。 多日後,各地才漸漸恢復生氣。 畢竟,擊敗了黑暗侵蝕,斬滅了界海另一端的大威脅。 各大城池先後慶祝,悲鬱的氣氛被一掃而光。 「荒天帝!」 世間,各族修士都在誦他的名,這一次都很虔誠,無比真心,黑暗大動亂若是沒有荒,仙域就完了。 只是,現在的荒卻很痛苦,認識的那些人都快死光了。 同時代的,還剩下幾個? 鳥爺戰死,精璧大爺的仙金之軀四分五裂,元神被斬殺。 禁區之主、水晶頭骨他們都隨風而散了。 曹雨生、長弓衍、謫仙、獨孤雲、邀月公主等,再也不能於世間出現了,此生看不到他們了。 石昊怎能不悲傷,舊識不說盡滅也差不多了。 這一日,一片新墳間,傳來悲慟之音。 石昊在低吼,秦昊、石毅血祭自身,都死去了,此外還有他自己的親子,也葬在天庭遺址中。 一戰過後,他感覺到了無比的悲涼。 從未有過的孤獨,那些人都死了,他唯一的孩子也已凋零,他有一種淒愴感,披頭散髮,仰頭霍的望天。 真的不能接受,他的心很酸苦,而後,有一種劇烈的痛疼感,那些人都不在了,舉世茫茫,他悵然而傷。 「他們的仇已經得報!」 在石昊的身邊,還有數十名老兵,這是僥倖未死的人,是被屠夫等救下的。 「若有輪迴,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老兵們都很傷感,一個個都帶著傷,血跡斑斑,不曾換下殘破戰衣,他們眼中有渾濁的老淚,站在這裡,陪著石昊。 遠處,三大強者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有輪迴嗎,到底有沒有!?」石昊嘶吼,眼神很可怕,髮絲無比的凌亂。 此時,他很滄桑,一戰過後,長髮有半數都雪白了,仙域各族倖存下來的強者拜訪,見到他這個樣子,為之大受觸動。 最後,石昊盯著界海方向,凝視海的盡頭,那終極之地,當需走上一趟。
第兩千零八章 無法絕情 那裡有什麼?他在凝視著,終極古地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呼喚他,想接引他過去。 石昊神色嚴肅,表情越發的凝重,但他沒有動,自身寂靜如化石,矗立在那裡。 他要去,但也有解決一些隱患才會上路,比如法則池中的四大強者的元神,必須要煉化掉,若是發生意外,讓他們逃出來,會是大禍。 終極古地究竟有什麼,他不知道,或許可以從羽帝他們身上入手。 這裡很荒涼,是天庭的遺址,很多萬年都沒有人煙了,只有大墳,有些是數十萬年立下的,還有不少是不久前新出現的。 蒿草,枯籐,還有寸步不離的老兵,石昊一歎,他白髮披散,心有滄桑。 再回首,那生命歷程中,多少人與事都永遠離去了,再也見不到。 那個時候,他還是少年,跟故人烤凶獸,比如曹胖子、長弓衍等,還有那永遠長不大的太陰玉兔。 那些歡笑的,悲傷的,總是令他懷念,無比的傷感,所有那些人都被眼前一座又一走黃土墳所取代了。 有些人他封印在神源中,不讓他們出世,可是到頭來他們還是破開了封印,修煉至今,而後來參戰。 就如長弓衍,就如他的孩子小石頭,還有八百老兵等。 篝火跳動,石昊盤坐這些大墳前,一個人感傷,雖然為準仙帝,但是有些情感始終無法磨滅掉。 他做不到,不能像滅世老人那麼絕情,也不如羽帝、鴻帝、蒼帝等人那樣冷漠。 老兵沒有上前打擾他,默默清理遠處的廢墟。斷壁殘垣,瓦礫遍地,曾經輝煌的天庭這數十萬年來都無人了。 但是,世間依舊有天庭之盛名。 這段歲月,荒一在廝殺,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天庭,他獨自殺入界海,而今更是大勝而歸。 所有這一切也是迫不得已為之,當年,他擔心天庭部眾遭劫,如同史上那些仙庭一般走向毀滅。 所以,他寧願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因果。 在石昊的身前,有一塊石頭,暗淡無光,那是打神石,它幾乎形神俱滅,這是尋來的最後殘體。 內部有它的一縷元神之火。 如今,石昊親自培育,他為準仙帝,即便是這樣的傷害,他也能夠讓打神石再現。 此外,還有一隻折翅的金色蝴蝶,呆滯的趴在石昊的肩頭,那是皇蝶。 它也殘破了,元神不全,石昊亦在幫它調理神魂。 昔日,那麼多故人,如今剩下幾個?身邊的這兩個都如此了! 在石昊的身前,有一個法則池,如今火光跳動,那是他的准仙帝之火,正在無情的煉化 當中的四大強者。 「鏘!」 同時,一口仙劍發出刺目的光,沒入池中,絞殺四大強者的元神,協助煉化。 「後來者,今日你殺我們四尊准仙帝,他日你也要死!」鴻帝說道。 他擅長推演,掌握世間大運,看到了一角未來。 須知,到了這個層次,准仙帝無論如何也不能探究了,根本望不穿,看不透。 就如同在歲月長河中,想要尋到一位准仙帝的過去與現在還有未來,那太難了,沒有辦法觸動。 如那白衣女帝,她曾跨越萬古,進入時間長河無數次,擁有特殊手段,掌握荒天帝的遺留的真血,也才見到他數次而已。 這一次,未來之人能夠尋到,完全是因為,荒與不滅老人、羽帝他們打的太激烈,恐怖氣息震動時光長河。 准仙帝,自身就蒙蔽天機,無論是他的過去,還是現在,亦或是殞落後,都帶著迷霧,讓人難以看透。 「啊……」 鴻帝、蒼帝都在嘶吼,他們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元神之光被那口仙劍切開,而後又被法則池熔煉。 他們可以感受到,自身在衰敗,一次兩次……一年兩年,或許都無用,殺不死他們。 但是,架不住歲月漫長,荒有的是時間,年復一年,不斷淬煉,他們終究是要死,會元神解體,身死道消。 「終極古地有什麼?」石昊問道。 羽帝、鴻帝冷漠以對,一句話也不說,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石昊盤坐新墳前,看著親子的墳墓,他眼中有厲光閃過,猛然催動仙劍與道火,對他們的神魂進行拷問。 他有怒,有恨,也有悲,石昊在天庭廢墟上煉化四大高手。 「我等為準仙帝,縱是死也不能受侮。」滅世老人寒聲說道。 「可以,給你們痛快,自行散掉印記吧。」石昊冷漠回應。 「終極古地,有成為仙帝的契機。」滅世老人告知。 同時,羽帝、鴻帝、蒼帝也都露出異色,有嚮往,也有遺憾,但最終都沉默了。 他們怎麼可能會自行散掉印記,修行到了這步天地,一個個都意志堅定無匹,比仙金還要堅硬。 但凡有一線生的希望,他們就不會選擇死亡。 對此,石昊不客氣,很無情,也很漠然,每日都催動准仙帝之火,煉化他們。 在不遠處,三大強者被朦朧的光包裹著,寂靜地看著這一切。 隨後,他們消失了,前往界海堤壩那裡。 他們是白衣女帝、無終、還有頭上懸著大鼎的生靈,三大強者還未離去,想跟石昊溝通,可涉及的因果太大了! 到頭來,他們沒有嘗試逆天。 若是說些無用的話語,根本沒有必要。 可是一旦深談,太驚人,會影響歲月長河的穩定。 歲月悠悠,一眨眼就過去了上千年,石昊在煉化四位准仙帝,這段時間哪裡也不去,親自在這片墳地中守靈。 數十名老兵忠心耿耿,跟在這裡,修整這片廢墟。 天角蟻活了下來,赤龍半殘,也還在,期間不時來看望他。 這些年來,石昊不斷重演過去,凝視歲月河流,有些故人殞落時,他當時並沒有看到。 而今,遙望過去,以大法力再現當年的景,他有些悵然,更很遺憾,還有一種心痛。 他看到了雷靈,如巨龍一般,縱橫天地間,但還是被墮落之王撕碎了,血染蒼宇。 他看到了穆青,被人 打的四分五裂,元神潰滅,唯一慶幸的是留下了殘軀,被石昊鎮封在這裡。 「穆青,你追隨我多年,我若成為仙帝時,定會打破時空,讓你復活。」石昊自語。 他看到了謫仙,被一群王者橫掃而過時,那飄逸出塵的仙軀,徹底湮滅,化成血與光雨。 他亦見到了太陰玉兔、魔女,她們都元神破散,只留下一點印記,而今被他溫養在兩座墳中的玉石棺內。 邀月公主、天下第二、仙金道人、金毛犼等、禁區之主……一個又一個人傷殞。 石昊不忍再看。 一聲輕歎,撕裂虛空,他去了一處神秘之地,看望封印的石村,還好那裡還有一些親人、故人。 不然的話,舉世茫茫,他哪怕無敵了,也感覺不到快樂。 許多人都在沉眠,依舊如過去。 石昊沒有打擾,默默的一路看過去,他見到了清漪、祖父、族長爺爺他們,他也看到了父母,還有村落中的人。 他不敢讓雲曦醒來,因為小石頭不在了! 「小昊。」 有一個女子甦醒,向他看來。 「阿蠻!」 石昊怔怔的看著她。 當世,還有誰敢這麼稱呼他?也只有最親近的幾人了。 「發生了什麼?」阿蠻問道,她察覺到了,這裡的人少了很多,有些人離開了此地。 他們在哪裡?阿蠻疑惑。 最後,阿蠻跟他離開了這裡。 看著那些墳,看著那些石碑,阿蠻難以置信,最後落淚,心傷欲絕,她手撫著小石頭的墳墓,不能接受! 她帶著淚,看向石昊,道:「你想哭,就哭出來,不要憋著。」她 無比擔心石昊。 「准仙帝怎麼會哭?」石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在這一日後,阿蠻在這裡照料,沒有再回石村。 「我快要上路了,你還是先回石村吧。」石昊說道,千餘年間,他將四大強者煉化的差不多了。 同時,在此期間,他不斷揣摩,如何成為仙帝! 毫無疑問,滅世老人、羽帝、鴻帝等人的手段,他們的神通,他們的體系,給予了石昊很大的啟發。 「我只在這裡等你,希望第一時間見你無恙歸來。」阿蠻搖頭說道。 「成就無上仙帝后再離開吧。」她 小聲建議,怕石昊就此一去不復還。 「成就不了。」石昊搖頭,他已經百般嘗試了,卻始終不能真正晉陞哪一個領域去。 不過,他卻也真的停留了下來,沒有立刻走,揣摩仙帝之境,再次嘗試破關。 在此期間,不知道有多少大教之主,有多少老族長求見石昊,都被他推拒了,數十名老兵擋在天庭遺址外,不然他們靠近。 除卻天角蟻、赤龍外,這些年也只有屠夫、葬主可以來。 兩人想成為準仙帝,跟石昊論道,認證請教。 他們的身上,早已有了絲絲縷縷的准仙帝之光,但就是邁不過去那道坎。 石昊很認真,毫無保留的講解了自己成為準仙帝的過程,這是最寶貴的經驗了,同時也將羽帝等人的路告知了他們。 他希望,這兩人能成為準仙帝。 可惜,到頭來兩大強者始終不能突破,始終在邊緣外。 一晃數千年過去,石昊依舊在這片墳地中。 屠夫、葬主不知道來這裡多少趟了,跟石昊不斷的論道,最終他們兩大強者只能一歎,這一生一世多半都只能止步於此了,成就不了真正的准仙帝果位。 這個層次的生靈,並非歲月累積就能成功。 不然的話,屠夫、葬主早該晉階了,他們活過的歲月古老的駭人,但這無用。 法則池內,四大強者最後都成為灰燼,全身皆被石昊煉化了,滅世老人、羽帝、鴻帝、蒼帝都徹底死去。 石昊覺得該上路了,界海的那一邊,還有火靈兒、大長老、柳神的焦黑樹樁,等待他從那未知的虛空中接引回來。 只是,還沒有等他出海,一股力量已經出現了,自海那一端而來!
第兩千零九章 終極古地 那是一股驚人的力量,強大無匹,化作符號,隨著風浪而打到了堤壩後方! 「嗚……」 可怕的異嘯響起,如同魔鬼在哭泣,那是大道的符文化成的颶風,極速擴散,席捲向諸天萬域。 恢宏之力,浩浩蕩盪。 哪怕是在仙域中,眾人亦顫慄。 「喀嚓!」 天地解體了,居然在斷裂。 這個景象讓人駭然,仙域本就四分五裂了,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大災難,讓人驚悚,讓人震撼莫名。 「阿蠻你回去!」 石昊起身,將阿蠻送走,將打神石、皇蝶還有幾十名老兵都送出天庭廢墟,讓他們前往封印之地。 這股力量太狂暴,肆虐大世界。 「轟隆隆!」 仙域真正的瓦解了,一下子碎掉了,化作成百上千塊區域,漂流向遠方,彼此分開,等於被肢解了。 接著,這股符文化作的颶風激盪,逐步蔓延,轟的一聲擊穿界壁,便向著九天十地席捲而去了。 此外,還有符文等蔓延向葬地等處。 「咚!」 石昊出擊,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任這些可怕的大道符號衝進九天十地去,那裡是他真正的故土。 他捏拳印,轟向風暴。 整個人橫空而立,阻擋在前,身體發出無量光,他像是一個巨人不斷的放大,擋住了那股可怕的大風暴。 嗡的一聲,石昊祭出了幾件準仙帝兵,有羽帝的弒帝戰矛,也有不滅老人的紫電鎚,四大強者的兵器都成為了他的戰利品。 現在,虛空嗡嗡轟鳴,石昊將這些兵器祭 出,鎮壓風暴。 他頂天立地而行,聳入宇宙中,祭出幾件法器,壓制著這股風暴回歸界海,他向前而去,站在了堤壩上。 呼! 突然間,漫天精氣,無盡精華,從瓦解成千百塊的仙域中溢出,向著界海那一邊湧動而去。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葬地、異域等地,而且,它們也在瓦解。 這實在是一股浩瀚而恐怖的力量! 顯然,各域損失頗為慘重,大天地分裂成成百上千塊,會引發大禍。 這個景像有些驚人,僅這麼一次席捲而已,天地就乾涸了不少,在這樣下去的話,會讓各界陷入末法時代。 砰! 仙域再次震動。 而今,它化成了上千塊,彼此間越來越遙遠,跟昔日之鼎盛相比,明顯沒落了。 到了後來,許多碎片都消失不見了,沒入虛空中,各自分處一方! 跟九天十地毗鄰、隔著界壁的那一塊天地,相對來說真的縮小了太多。 這是天地劇變! 就像是當年九天十地解體,分成九層天與十塊大陸一樣,現在的仙域更徹底,分成了成百上千塊。 不過,仙域的碎塊要大的多。 它本就是諸多宇宙融合而成,昔日,一位仙王就統馭一片宇宙。 哪怕現在分解了,任何一塊也都大到無邊。 盛極而衰! 石昊也只能這樣輕嘆,仙域解體了,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遠方,有三大生靈在凝視,白衣女帝、頭上懸著大鼎的強者、無始,他們感慨無比,後世的仙域竟是這樣瓦解的。 那片時空,他們早期時,只進入仙域一角之地。 界海深處,那大道颶風來的快,退的也快,它帶走了海量的精氣,諸天各域都暗淡了不少。 石昊凝神,他感受到了,剛才那股力量最起碼也是準仙帝級,界海那一邊果然還有諸多古怪。 仙域、葬區各地人心惶惶,就是許多強者都震撼莫名。 到了這個時代,仙王都快死絕了,沒有剩下幾人,也就只有屠夫、葬主等少數幾個了。 至於真仙,強大如他們都無法感應那漂流而去的其他仙域碎片究竟到了那裡。 事實上,這樣瓦解後,那些碎片越漂流越遠,有的真仙級強者彼此間日後都無法再相見了。 每一塊仙域碎片都有仙光騰起,自我保護,封印自身,形成各自的界壁。 石昊凝視,他沒有出手。這樣也好,彼此分開,若是再有大禍來臨,總有一些古地可以倖存下來。 「世間是否有輪迴?」 石昊自語,因為,他想要那些戰死的故人活過來。 曾經的故人,一個個凋零,讓他倍感孤獨,他希冀昔日之歡聲笑語可以再現。 若是有輪迴,他願意置於這天地間,真正來一次大的修補,讓那些人往生,再現於人世間。 「我該動身了。」 石昊目光堅毅。 他要去界海那一端,看一個究竟,若有輪迴,他便修補大天地,重置輪迴。 事實上,到了這一刻,他也不得不動身了,因為若隱若無間,他已經感受到了,界海那一邊,有什麼東西盯上了他。 這一次,石昊渡海快了很多,因為他曾擊落與鎮壓一些接引古殿,這些古殿內有奇異的道路,接著黑暗之地,能迅速到達海的那一端。 「荒天帝又上路了!」 仙域,有人嘆道,又是驚喜,又是憂慮。 荒天帝出手,必然強勢絕倫,但是他真正能徹底解決界海那一邊的問題嗎? 白衣女女帝、無始、頭上懸有大鼎的生靈,他們也想跟去,但是卻發現這片世界排斥他們了,時光長河浮現身畔。 「終於不能前進了,想必界海的終極之地有大因果,我等無法踏足,再強行下去的話該遭反噬了。」 他們輕嘆,最終退後了,不能去終極古地。 登臨界海這一邊,石昊進入黑暗之地,而後又穿行而過,向著終極古地前行。 路途中,他很想將大長老、火靈兒、柳神的焦黑樹樁接引回來,但是又暫時放棄了。 他在憂慮,若是接引他們回來,哪怕是及時送回仙域,可若是趕上大決戰,也不見得安全。 「你們等我,先去最後的終極古地探個究竟!」石昊自語。 即便他回不來了,大長老、火靈兒他們也可以在那片時空好好的活著,相對更安全。 黑暗逝去,走出這片古地後,所見到的也不算多麼璀璨。 在石昊看來,這更像是染血的黃昏。 他來到了終極古地,一步就是無窮遠,速度顯得非常快。 很快,他止步了,因為看到了一些殿宇,都出現在大地上,神聖而燦爛,那是接引古殿。 在終極古地,接引古殿密佈。 嗡! 到了這裡後,石昊身上有一物發光,震動了起來。 「爛木箱!」 他很吃驚,爛木箱跟此地有聯繫? 石昊很警覺,他將爛木箱放在了地上,結果它嗡嗡亂顫,向著其中一座最宏大的接引古殿飛去。 轟! 爛木箱撞入那座恢宏的古殿中,便又安靜了下來。 石昊露出異色,這裡已經算是終極古地的較深處了,究竟有什麼? 他看著爛木箱,繞著古殿走了一圈,並未發現特別之處,最後,他目光閃爍,再次上路,向前而進。 他沒有帶上爛木箱,將它寄存此地。 事實上,前行沒有多遠,就要到終極古地最深處了。 遠處,瑩瑩發光,有一座碑,不算多高,潔白如玉,神聖無暇。 這是成群的接引古殿的盡頭,再向前就有種詭異的力量波動了。 「這是……」 石昊大吃一驚,神色凝重之極,他認出那碑體的材質,這跟原始真解的骨質完全一樣,所謂的雪白碑體其實是骨質的。 在上面,有一些符文刻印著,清晰而深刻。 「原始真解最後一篇!」 它就刻在骨碑上,寂靜無聲。 石昊認真研讀,很快就確認,的確就是原始真解的最後一篇,跟前兩部有聯繫,這是終極篇。 石昊參悟後,閉上眸子,想了很長時間,這最後一篇是適和準仙帝修煉的,但是,也僅此而已,到頭了。 它依舊沒有涉足真正的仙帝領域中。 「我都已經成為準仙帝了,而今再學這部法,意義已經不大,只有參考的價值。」 石昊說罷,但很快他又眸光閃動,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石昊嘆息,可以受它啟發,感受準仙帝境界的各種妙處,但是如果一味模仿的話,終生都將被它所限制住。 「這就是開創體係與延續前人路的區別嗎?」石昊自語,而後驚醒。 「我留給後人的法,應有所捨棄,有所保留,給予他們一條路,埋下種子,但需要自己去超脫,再創不同的法,接續前路。」 竟有準仙帝法留在這裡,算得上大手筆。 與此同時,終極古地最深處,騰起陣陣黑霧,如同烏雲遮蔽了蒼宇,同時那裡散發出無以倫比的可怕波動。 石昊凝視,他見到了終極之地最深處的一塊殘破的石碑,那裡刻著幾個古字,是以大道符文構建而成,無論哪個紀元的生靈,只要足夠強大,都能理解。 「成帝的契機……」 石昊誦出,他瞳孔收縮,盯著那裡。 「走吧,趕快離開這裡!」 就在此時,在石昊的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神念,對他這般告誡。 石昊霍的回頭,看向遠處的那座最為宏大的古殿,爛木箱就在那裡,供奉在那裡。
第兩千零一十章 黑暗源頭 最為雄偉的接引古殿,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殿宇流光溢彩,瓦片都是黃金色的,神聖而氣勢磅礡。 殿宇內,爛木箱在搖動,雖然是木質的,但是看起來像是金屬化了。 殿內,光華億萬縷,都照射在爛木箱上,像是要接引什麼東西回來,出現在當世。 那聲音自木箱中發出! 石昊目光燦燦,他凝視木箱,這裡面有生靈?這口箱子跟隨他很久了,從來就沒有研究過透徹。 現在,它居然發出了聲音。 這很詭異,也很神秘,它沉寂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了,當年被埋在葬地中,現在於此地突然出聲。 「你是誰?」 石昊問道,且自身在倒退,脫離被黑霧遮蓋的終極古地。 轟! 突然,一道黑色的閃電,極速而來,轟向接引古殿中的那口爛木箱。 這黑色的電光,比之天罰都要可怕,堪比准仙帝觸動因果之力,有滅世之氣機,恐怖雷光淹沒那裡。 砰的一聲,恢宏的金色殿宇炸開了,化作廢墟。 爛木箱被黑色的雷光所覆蓋。 同一時間,黑霧中,那塊殘破石碑發光,幾個大道文字更加璀璨。 「成帝的契機!」 成帝的契機只屬於一人。 悠悠輕嘆,像是某種執念,在迴盪著。 而後,石昊又看到了一些昔日的景,不滅老人、羽帝、蒼帝、鴻帝都曾在此徘徊。 成就仙帝果位,太艱難,最起碼目前石昊從未接觸過這樣的生靈! 那誰的執念?這樣響起,是在提醒石昊嗎? 爛木箱與這執念誰在表達善意? 究竟是前進,還是就此轉身離去? 石昊站在原地未動,靜靜的看著爛木箱,又看向終極古地最深處。 呼! 突然,黑霧翻湧,向著外面洶湧澎湃而來,毫無疑問,帶著大量的黑暗物質,濃郁的化不開,那是黑暗本源。 但是,在當,蘊含著無上奧義,超越了准仙帝的層次! 這讓石昊震驚,那是真正的仙帝奧秘? 在那黑暗中,竟有這種大道符文綻放,隨著黑暗本源而向外擴散,不是很多,但是卻也很驚人。 仙帝的經文奧義,著實震撼人心,哪怕是石昊都為之一震,難怪滅世老人他們臨死前,都帶著遺憾、不甘。 這裡的確有成帝的契機!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何會有這種東西。 遠處,黑暗物質更濃郁了,向外噴薄,恐怖無比,但是,它的內部包裹著神秘的符文,蘊含著驚天的奧義。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石昊沒有迷失,反而無比冷靜,這般自語,他沒有急迫的去獲取,反而像是一個局外人,冷漠的站在那裡,平靜的觀察。 換作他人,多半早已忍受不住,畢竟驚天造化就在眼前,萬一錯過的話,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直到很久後,他才謹慎的捕捉那些符文,默默的觀看,思量著。 「嗯?」石昊露出異色,所有的經文都烙印在黑暗本源中! 在此過程中,隨著他捕捉大道符文,黑暗本源也隨同被煉化,要融入他的軀體內。 「難怪……」 石昊驚悚,他終於明白滅世老人、羽帝、蒼帝、鴻帝他們的體內為何有黑暗物質了,長此以往,怎會不被黑暗侵蝕? 須知,這個地方的黑暗本源涉及到了真正的帝道層次! 滅世老人、羽帝這種生靈,一生所求就是仙帝果位,他們是冷酷的,也是絕情的,堅信大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 到了他們的層次,只要能成就仙帝位,可以無所不用。 汲取黑暗本源又算的了什麼! 或許,億萬年後,數不清的紀元輪迴後,石昊也會走上那樣的路,因為坐看紀元更迭,大世沉浮,任何強者總會疲倦。 真到了那種境地,也許唯有突破,超越原有的一切才是最終的選擇。 但是,現在他不可能沉陷,現在成帝,對他沒有那麼大的誘惑。 如果有選擇,他寧願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換取親子、故人都復活,再現人世間。 「停下吧,回頭吧,不然的話,你會被他所侵蝕!」後方,那爛木箱再次傳出聲音。 因為,壓制它的光束消退了很多。 「你究竟是誰?」石昊問道。 「我是一個迷失的幽魂,在這裡突然復甦。」爛木箱搖動。 轟! 下一刻,終極古地深處再次爆發無量光,都是烏光,轟向爛木箱。 那種力量令人心悸,讓石昊都動容,它包含著絲絲縷縷仙帝的氣機,神威蓋世,這是浩瀚之力。 爛木箱龜裂了! 轟! 爛木箱突然炸開,光雨陣陣,絢爛至極,籠罩了這裡,像是最神聖之物出世了。 當一切平靜下來,出現一座神廟,古老而神秘,有一股歷史的滄桑感,它是木質的,陳舊中以彰顯不凡。 「爛木箱?!」 石昊一怔,這古廟是爛木箱所化。 它擁有不可測之力,蘊含著開天闢地的氣息,彷彿是那個時代的產物,現在自裡面向外噴湧混沌。 同時,石昊也是一驚,他見到了一個生靈,盤坐在這座最古神廟中。 那是一團光,包裹著一個生靈,光霧籠罩,它盤坐在那裡,倏地睜開了眼睛,給人以神秘無比的感覺。 感受不到浩瀚的力量,但是它卻絕對的不凡! 「你想告訴我什麼,敬請述說。」石昊說道。 「我也記不清了,歲月太久遠,我只是一道殘魂,一縷元神印記,」它悵然,有些苦惱,更有無盡的遺憾。 石昊仔細觀看,這木質的神廟跟接引古殿很像。 「所謂的接引古殿,是為了接引你回來?」石昊露出驚容,生出這般突兀的念頭。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前方很危險,你清,前方到底是什麼!」那個生靈提醒。 爛木箱有一縷元神印記,直到今日才覺醒,讓石昊深感驚異。 他無懼,只要不是真正的仙帝出現,這世間還沒有人可以殺他! 黑暗物質洶湧,石昊默默觀察,繼續煉化,每煉化一部分黑暗物質,他就能得到少許符文,大有收穫。 轟! 數月後,石昊猛力一震,自體表溢出濃重黑煙,那是侵蝕進去的可怕物質,被他強行逼迫了出來。 通過數月的觀察,他發現,自身的精氣神等被那終極古地吸收了不少,這等於是在交換。 他付出精氣神,得到經文,被黑暗侵蝕。 他露出異色,最後向後退去,休整了足足一年有餘,而後猛然向著終極古地深處踏步,想清楚。 果然距離越近看的越真切,同時所能得到的仙帝經文也會越多。 到了後來,他止步了,看到了一層烏光,將前方一片宏大的疆土覆蓋。 在那當中,朦朧模糊,隱約間可以看到大概的輪廓。 「有一個生靈!」 石昊震驚,那是一個龐大的人形生物,比之大山都要壯闊,他坐在一張石椅上,仰躺著,身體殘缺了。 轟! 石昊渾身發出無量光,將道行提升到了極致,仔細的凝視,認真的觀看。 終於,他的看真切了,血色的黃昏下,淒涼的亂石山地,黑霧翻湧,一個巨人仰躺在石山打磨而成的帝椅上。 他渾身漆黑,體魄彷彿腐爛了,散發出濃郁的黑色霧靄,那便是黑暗物質的真正起源之地! 所有的黑暗,都來自一具屍體! 他很殘破,像是被撕裂了,從頭顱開始裂開,一直蔓延到腹部那裡。 上半截身子缺少了一半,如半顆頭顱、左手臂等,下半截軀體完好,他仰躺在石椅上! 「這……」 就是石昊修煉到了這個層次,也很震驚。 這就是終極古地的最大秘密嗎? 在這最深處,居然是一具龐大的屍體,若是站起來,頂天立地,他的身上隱約間有仙帝的威壓與氣機。 哪怕死去了,都能如此,可見當年的恐怖,何其的懾人! 黑暗物質全是腐爛的軀體散發而出的,侵蝕著這片古老而無垠的大地。 仔細看,有秩序神鏈鎖著他,將他綁在了石椅上,同時那層光幕原本應該是神聖的,也在鎮壓此地,不過被黑暗物質侵蝕成了黑色。 看起來,他跟人族並無二致,只不過龐大無邊。 「遠離他,這裡很危險!」後方,那神廟中的元神印記說道。 石昊沒有離去,而是繞著此地轉了一圈,仔細的觀察,在這麼近的距離內,連他都有些難以忍受。 因為,那黑暗物質太濃郁了,簡直要將他同化了。 可以想像,滅世老人、羽帝他們為何體內有海量的黑暗之力了。 昔日,他們為了成為仙帝,曾在這裡徘徊與逗留很久,為了得到仙帝經文,不斷煉化黑暗本源。 「溯本還源,昔日舊景,現!」 石昊一聲大喝,催動無上法力,動用一身的道行,在這裡開始演化,他到昔日發生的一些事。 轟隆隆! 像是天崩地裂了一般,這個地方出現諸多異常景像。 只是,此地太過非凡,涉及到了准仙帝,甚至仙帝,所以石昊這般的追溯,遭遇了巨大的阻力。 這個級數的生靈,原本就自然蒙蔽天機,他們都不可探尋。 石昊以絕世手段,以蓋世修為強行推演。 終於,他看到了那些模糊但卻真實的景像。 他看到了那具屍體,曾在過去吐納,有過呼吸! 「他還活著!?」 推算歲月,正是石昊渡海前時發生的事,呼吸間,噴出的濃烈黑霧,化成了大道符文鋪天蓋地而出。 它席捲了界海,浩蕩了對岸。 而後,當他吸氣時,仙域、葬地等諸域,無窮的精氣被接引走了,向這裡彙聚。 石昊震驚,倒吸了一口冷氣。 事已至此,連他都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也只有那麼一次呼吸而已,不是持續的,那屍體做完這一切就昏沉了,像是耗盡了他一身的力氣。 「噴薄他自身的黑暗物質,汲取真正的聖潔與純粹的精氣。」石昊自語,眉頭深鎖,這是在交換。 隨後,他繼續觀看,溯本還源,窺視天機。 他看到了羽帝、看到了蒼帝他們,攜帶海量的純淨之力來此煉化黑暗,獲取仙帝經文。 接著,石昊看到了黑暗子民! 接引古殿一座又一座,被黑暗籠罩了。諸多天驕,大量的英才,關在黑暗牢籠中的生靈,他們被侵蝕了,吸收了黑暗,同時自身的純淨本源等被汲取走了。 石昊一陣頭大,他明白了,所有的黑暗禍亂根源都在這裡,源自那具屍體。 隨後,他又看到了滅世老人、羽帝、蒼帝他們。 四大准帝肯定也洞悉了這裡的一切,但是欲罷不能,為了得到仙道經文,他們每隔一段時期都要召喚一些黑暗子民,等若是在此獻祭。 不過,他們也不敢持久的繼續,怕自身徹底黑暗化。 所以,他們也會沉眠,也會休整,等待下一個紀元來臨,在此期間,默默修煉。 同時,四位准仙帝也曾攻擊過此地,發生過大戰,想也徹底破開,走進去,得到屍體內烙印著的符文等。 不過,他們失敗了。 不滅老人,自稱開天闢地後第一位准仙帝,這有一個前提,要除卻這具古老的屍體才行。
第兩千零一十一章 他化自在者 從某種意義上來來說,所謂的黑暗動亂就在這裡,而牢籠中的生靈等,都成全了他! 這裡竟有這樣一尊強大而恐怖的屍骸! 石昊雙目深邃,他在這裡凝視了良久,這樣一個無上存在,究竟是怎麼殞落的? 或許,也不能說他一定死了,畢竟還曾呼吸,在那裡吐納。 他呼出的是黑暗本源,吸入的是界海那一邊的精粹,這樣的交換,他像是在洗禮自身被污染的體魄。 石昊在近距離煉化了一些黑暗物質,獲取了一部分經文,而後慢慢走向了遠處。 就這樣他在此棲居了下來。 他並沒有像滅世老人、羽帝、鴻帝他們一般不擇手段,渴求仙帝經文,而只是適量的煉化了部分黑暗本源。 石昊在這裡坐關,他要悟道,想嘗試突破原有的境界。 但是,他不想走腐爛屍體生前所走的路,那少許經文對他來說只能算是參考。 一年、兩年…… 十年、百年…… 一晃就是數百年,石昊在這裡悟道,閉關修行,無論是追尋輪迴,還是想復活故人,都需要他再作突破,有至高的實力才行。 「小心被他侵蝕,他多半還未死的透徹。」神廟中,那團神聖光輝中的生靈曾多次告誡他。 石昊點頭,表示謝意,但是他並未離去。 這段歲月,他接觸了不止一位準仙帝,尤其是跟羽帝、蒼帝、鴻帝他們戰鬥三萬多年,對彼此的道法瞭解太深了。 他頗受啟發! 還有滅世老人,其體系亦超凡。 現在,石昊回思,汲取各家之長,默默的推演自己的路,感悟自身大道。 這一日,他警醒,霍的抬頭,看向終極古地深處,因為他覺得渾身冰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果然,在那黑暗中,有一雙空洞的眼睛,緩緩睜開,凝視著他。 這頭生靈沒有死? 石昊嚴陣以待! 不過,他倒也不擔心,若是這生靈無恙,早就出世了,還會一直蟄伏在這裡嗎? 很快,一股磅礡的神念波動而來,告知他,若是石昊去接引生靈,引來勃勃生機,便可送他一篇仙帝經文。 這不就是發動黑暗動亂嗎?石昊拒絕了。 「後來者,你想與一位仙帝結下大因果嗎?」冷漠的聲音傳來,那屍骸居然在張嘴,可以發聲。 在石昊看來,這個生靈已經死去了,只剩下執念而已,不足為慮。 「逝者已矣,安眠吧。」石昊冷冷的回應。 這平淡的話語,讓那生靈雙目一下子變得漆黑如墨,越發的可怕了。 「見帝不拜者,當誅!」威嚴的聲音,從那黑暗中穿透而來,若非那裡有一些光幕籠罩,一定會驚天動地。 即便如此,這片古地也顫抖了,隆隆而動,山河都在哀鳴。 石昊沒有理會,而是盤坐下來,繼續悟道。 哧! 黑暗中,那具屍體雙目發出刺目的光束,赤紅如血,噴薄出來,如同大片的赤炎,駭人心神。 石昊身體一震,他的神魂被攻擊了,有一股意志要控制他的軀體,要斬殺他的元神。 「鏘!」 石昊祭出劍胎,割裂長空,斬向那股意志,前方火星四濺,發出巨響,讓整片的虛空都裂開了,大裂縫密佈。 屍骸內的執念很霸道,惟我獨尊,繼承了生前的一些性格,高高在上,要掌控人間一切,無人可拂逆。 「違背帝之意志者——死!」 黑暗中,那散發著腐朽氣機的屍體,發出這麼宏大的聲音。 轟! 在他那裡,爆發出無量的黑暗物質,化成驚天的風暴,向外衝擊。 可惜,那裡有一道光幕,籠罩著,直接擋住了他大量的黑暗物質,只有部分溢出,威力驟減了。 衝出來的黑暗物質,化成了一條魔龍,張牙舞爪,法力雄渾蓋世,向著石昊廝殺了過去。 石昊蹙眉,那具屍骸生前多半真的突破到仙帝境,不然的話,他嘶吼的執念怎會有這樣的威能? 這條魔龍可以戰準仙帝! 一番激戰,石昊擊散黑暗魔龍,可是它又化成了一頭黑色的鳳凰,展翅翱翔,攜帶者滅世般的黑色火焰,焚燒過來。 石昊出眾生,在這裡鎮殺黑色的真凰。 接下來,那黑暗物質不斷演化,又不少都是十兇內的形體與妙術,很惹眼,也很驚人。 十兇中最後一兇,是一塊巨石,宏大無比,粉碎宇宙中諸多星體,轟砸下來,帶著滅世的氣機。 事實上,十兇中最後一兇就是一種可以繁衍後代的奇異神石。 石昊無懼,曾經迎戰過數位準仙帝,而今對於黑暗物質化形成的十兇,從容出手,一一鎮殺了。 他簡單而乾脆,經過一番廝殺,將那具屍骸化出生靈都殺了個乾淨! 黑暗中,那具石昊猛的張嘴,用力呼出一口氣。 轟! 天崩地裂,黑暗物質化成颶風,交織著密密麻麻大大道符號,他震動了界海,引發滔天巨浪 當然,最為恐怖的是,他吸了一口氣,一下子引發了劇變,想再次掠奪界海那一邊的天地精氣等,結果都失敗了。 「鎮!」 石昊斷喝,他出手了,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毀掉界海那一端的生靈,這可是一位仙帝的恐怖力量。 哪怕經過光幕阻擋,加之他的身體出了大問題,到頭來也足有準仙帝級的威能。 轟! 這一次的大碰撞,比之他剛才擊殺黑暗物質化成的十兇要激烈的多,也要危險的多。 石昊感覺身體劇痛! 因為,他看到那生靈從石椅上猛力坐了起來,身上綁縛著的秩序神鏈嘩啦啦作響,最後繃的筆直。這個疑似仙帝級的生靈在吟誦咒語,口中噴吐出殺光,要擊斃石昊。 不是真正的激烈的大戰,但是卻極度凶險。 最終,石昊擋住了他的攻勢,沒有讓他劫掠天地精粹。 只是,他內心頗為不平靜,這個生靈被綁著,困在那裡,還有光幕鎮壓,都能發揮出這種力量,是在駭人聽聞。 當然,最為重要的,他是殘體,留下的只是執念! 如果他真正的活著,全盛狀態出世,那簡直不可想像! 「身雖死為帝,但你與吾為敵,注定要身死道消。」那漆黑的屍體,冷幽幽的說道,帶著無邊的寒意。 「你若有本事,那就殺我好了。」石昊冷冷的回應道。 他閉上了眸子,繼續閉關,參悟大道。 他已經看出,這具屍骸自身有大問題,被壓制在那裡,強行掙動,消耗巨大,現在又要沉眠了。 屍骸身上是秩序神鏈,鎖困著他,似乎讓他成年都嗜睡,在沉眠中度過。 歲月悠悠,石昊在這裡悟道十萬年,有了驚人的蛻變,自身實力在增長,他的體魄又一次進化了。 十幾萬年前,他對決羽帝、鴻帝、蒼帝時,就發生過一次蛻變,幾乎要登臨仙帝境,但最後止步了。 這今日,他又一次蛻變,這次觸不僅觸到這個門檻,甚至一度跨進去了,險些成功立足。 但是,最後關頭,他又退出了,強行沖關的話,多半會死,他還是差了一些火候,遠沒有水到渠成。 「有眉目了。」 石昊自語,他在創法,開拓自己的體系,並研究蓋世無敵之法。 在接下來的數萬年裡,石昊渾身發光,大道氣息暴漲,他體內的門都開啟了,以身為種演繹到極致。 到了最後,他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粒種子,遠遠望去,神秘莫測。 那是大道結成的種子,在內部有一個人,在參悟大道,在演繹自己的無敵法。 仙帝的氣息在瀰漫! 當石昊將近完功時,他很震驚,有些發呆,因為他所演繹出的無敵法為——他化自在。 在昔日,他就掌握如何施展了。 而這幾萬年來,他開拓自己的大道,並推演無敵法,這是從根本上,從源頭上開始的,進行開創。 他化自在大法,是經歷各種蛻變,種種演繹而成的,結果功成的剎那,終極昇華,到頭來他發現,就是他化自在大法! 「怎會如此?」 石昊不解,他開創的法到頭來竟然是他化自在? 從源頭開始演繹,而後蛻變,最後極盡昇華,這樣才成功。 這法很特別,開創的途中如同鳳凰涅般,經歷一次大蛻變後才顯露真正的奧妙,可是,最終成形後……卻又是熟悉的法。 石昊蹙眉。 終極古地深處,那具屍骸被驚醒了,眸子越發的陰冷,道:「扼殺 天才,隻手遮天,違背我的意志唯有死!」 他的目光奇異無比,漸漸由黑洞洞,露出點點金光,他整個人呼的坐起,再次將身上的秩序神鏈繃的筆直。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這頭龐大的生靈的眸子中,射出兩道神虹,金燦燦中亦纏繞著烏光,向著神廟激射而去。 「轟!」 神廟中,那團光中的生靈呵斥,激烈對抗。 「你我本是同源,今日合該歸一。」那具屍骸說道。 最古神廟中的那縷元神印記,聞言後一震,像是一下子被這種大道符文衝擊的覺醒了,記憶起不少事。 最為關鍵的是,它被那兩道光束纏繞上了,凝結在一起。 「吼!」 這道元神印記咆哮,突然爆發無量光,而後向著石昊就撲殺而去。 哪怕是殘缺的元神印記,也散發出了準仙帝之之威! 砰! 石昊冷漠的揮動手中的劍胎,將那道元神印記劈飛了出去,這裡光雨璀璨,到處都是。 自始至終他都在防備著爛木箱中的生靈! 因為,到頭來,那爛木箱竟然化成了一座古廟,很像是接引古殿。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有忘記,未來之曹雨生的告誡,小心……殿! 在他看來,多半就是接引古殿。 現在,防備起了作用,那元神印記被轟飛了出去。 哧! 最後,那兩道光糾纏著元神印記,將它拉進了終極古地深處,使之進入了光幕內,而後跟那具肉身融合了。 「想不到我又回歸肉身了,我還是我,你卻已經不是你。」屍骸散發淡淡金光,顯然說話的是被拉回來的元神印記。 「談什麼區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烏光閃動,那屍骸開口。 「當年才踏足帝道,道行不穩固,由被黑暗破體而入,為了保住真靈,我自困於此,鎖住自己的的殘體。」金光閃動,那元神印記說道。 「部分元神離去了,你還帶走了部分軀體。」屍骸冷漠說道。 「為的是自救,留下一部分純淨的血肉與神魂,有朝一日可以恢復。」 「純淨?都早已被侵蝕了!」屍骸冷笑。 遠處,石昊心中震動,他大致瞭解是怎樣一種情況了。 當年,這個生靈初步踏足仙帝領域,還沒有穩固,便發生了意外,有黑暗之力破體而入,他的神魂與肉身都被腐蝕了。 最後,他斬斷部分軀體,還有一些元神印記,令之遠去。 而後,又將自己真身鎖在這裡,這是他自己鎮壓了自己。 他意識到,自己出了大問題,所以才這麼做,怕會給世間帶來大禍。 但是,現在看來,屍骸失控了,走向了對立面。 「我讓你離去,你不走,而今麻煩大了,你多半要殞落在此了。」屍骸的眸子散發金光,幽幽嘆道。 石昊知道,這應該是從爛木箱中脫困的元神印記在說話。 石昊戒備著,他沒有想到,那道元神印記跟屍骸同源,原本是一體的,現在突兀融合了。 「你覺得,我殺你不易是嗎,其實很容易,我證明給你看!」那屍骸的瞳孔化成了烏黑色,黑洞洞。 嗡的一聲,在石昊的身邊,有一口劍胎橫空,爆發出無量光,散發仙帝氣機,而後朝著石昊猛然斬去! 他震驚,這是大羅劍胎! 到了準仙帝境界後,他已經確信,昔日的那些傳聞是假的,煉仙壺的主人曾說過,此劍很有可能屬於帝落時代的那位在堤壩上留下腳印的強者。 石昊渡海成功,見到了那位強者的魂火與殘身,也跟羽帝等人交手,確信大羅劍胎不屬於那個生靈。 可是,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想到,這口劍胎一下子爆發出了仙帝氣息,而且不受他控制,調頭來斬向了他!
第兩千零一十二章 不屬於這片古史 劍胎璀璨,其凌厲之勢,撕裂了萬古諸天,威能極致強大,萬物為之生,為之滅,為之興,為之衰,它覆蓋了歲月長河! 這一刻,仙帝威勢綻放,浩瀚莫測。 諸天開闢,諸界潰滅。 此際,天地開闔、乾坤崩潰的場面,如同界海中的浪花,無窮無盡,濤生濤滅,太浩瀚了,給人不真實的感覺。 它的威力至高無上,前所未有,真正影響到了萬物,影響到了萬靈,影響到了萬界。 若是十萬年前,石昊肯定躲避不過去,太突然,太可怕,根本預料不及,怎會想到,寂靜無數歲月的大羅劍胎,會突然爆發仙帝之威! 然而,他如今已經數次蛻變,曾踏足進仙帝領域,雖然又退出了,但實力的確強大了。 故此,在第一時間,他的身影化成光雨,從原地消失了。 石昊道法蓋世,戰力驚天動地,他躲避了出去,在虛空中幻滅,在開天闢地間行走,屹立在天地盡頭。 然而,下一刻,他毛骨悚然,劍胎彷彿從來沒有離開過,就在眼前,離他更近了,冰冷的劍鋒快觸碰到了他的肌體。 事實上,他發現,自己的確站在原來之地,很詭異! 噗! 血液四濺,那是他的真血。 其實還未斬到,但那至高的仙帝劍氣已經透發而至,傷到了他的肉身。 「轟!」 石昊渾身綻放無量光,又一次從原地消失了,打破虛空,得見永恆,他離開了這裡,浮現於宇宙盡頭。 然而,下一刻,他的寒毛倒豎,再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那劍胎依舊在眼前,且更近了,貼上了他的肌體。 同時,他的雙瞳收縮,因為這一次真實看清,的確還在原地,又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 這很詭異,非常不對勁,他不是移到了宇宙邊緣嗎? 就像剛才,也曾遠遁到天邊,可是到頭來卻發現,又回歸原點,依舊在離開前的那一刻。 「噗!」 石昊的肌體上,出現一道血口子,幾乎被腰斬,血光迸濺。 他一聲長嘯,極力掙脫,再次逆天而起,向著遠方遁去。 石昊意識到,這是仙帝的場域,逆溯時間,將他限制在這寂靜的時空中,他脫離不了這個點。 哪怕他縱橫無敵,逃遁了出去,但依舊會被拉回這個點,要接受這一劍的斬殺。 「無法無天無束縛!」 石昊大吼,渾身焚燒,秩序神鏈沖天而起,要打破永恆,脫離這片法則之域。 「殺!」 然而,終極古地深處,那具屍骸早已猛地坐起,髮絲倒豎,眼神陰冷到極致,而後射出熾盛的光束。 他動了最強殺機,因為,他感受到了威脅,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居然浮現出了「帝」的氣機! 這太過驚人心魄,一個後來者,真正觸摸到了這一領域,很有可能會成帝,君臨人間,從此無敵。 這具屍骸動用禁忌秘術! 他擔心,再不出手就晚了,憂慮殺不死這個後來者。 咚! 石昊咳血,整具軀體都如遭雷擊,他突然覺得,一陣虛弱,彷彿自身存在意義都要消失了。 這是為何? 而後,他的眸光貫穿了古今,看到了歲月長河上游的一幕,有一尊屍骸探出大手,綻放無量黑暗之力,隔著億萬里星空,鎮壓一個少年。 那少年就是他! 「什麼?!」 石昊震驚了,有人在沿著時間長河而上,在逆溯歷史,在古代動干戈。 誰敢改動歷史,誰敢承受那麼嚴重與可怕的後果? 那具屍骸敢,他動了歲月,他針對石昊而絕殺,要斬殺他過去的身體,磨滅他存在的意義。 事實上,這樣做誰都難以預料,最為可怕的猜測就是,一旦如此逆天行事,整片古史都改變了,未來也將改道。 可以說,一切都變了! 或許,天地存在的意義都消失了,因為等若推翻重來。 但是,這具屍骸依舊這麼做了,很果斷,也很霸道,強勢出擊,攻擊石昊少年時,要直接磨滅之。 同時,石昊也看到了,仙帝最後彷彿又忌憚了,最後一刻並不直接出手了,他影響歲月,君臨昔日邊荒帝關前,驅動安瀾出戰。 但這有意義嗎,依舊是要改變歷史! 石昊不知道,這具屍骸這麼做能否避過什麼。 「吼!」 他仰天長嘯,怒極而狂。 他整個人不再躲避,而是迎上了劍胎,並且口中大吼著:「他化自在,他化萬古!」 這一刻,他的氣息極度恐怖,威壓諸天萬界,再次立足在仙帝領域中,讓那終極古地深處的屍骸震動。 「噗!」 不過,他終究沒有抵住這一劍,血液四濺,他被大羅劍胎斬開了,立劈為兩半。 「我竟被身邊的大羅劍胎斬掉,跟隨我征戰多年的古劍,傳聞中邊角料煉製的兵器……」 石昊被劈開後,難以復原,帝劍威勢無雙,粉碎萬靈,覆滅萬界,太強絕了。 「的確是邊角料,但是,卻也是帝劍!」 終極古地深處的屍骸,幽幽開口,很冷漠。 此時,大羅劍胎龜裂了。 斑駁碎塊不斷脫落,最後竟從裡面墜落出一口灰暗的小棺! 傳言,真正的主料煉成了棺槨,邊角料煉成大羅劍胎,竟然是真的。 而那口棺就在劍胎中。 「劍是我煉製的,棺是自古長存的,面對它,看到什麼,最後就是什麼樣的結局,當年我看到自身成為屍骸,鎖在這裡,果然應言了。你呢,看到的是死在這裡嗎?」 終極古地深處,那屍骸問道。 他竟然道出這樣一則驚人的秘密。 棺自古長存,大羅劍胎是它的邊角料,是他煉製的。 面對古棺,他曾看到異象,最終成為他的結局。 石昊聞言,心中震撼,他曾持有大羅劍胎,看到了什麼?上方飛仙光雨灑落,下方一口古棺載著一個生靈,流血漂櫓…… 「結束了,無論你看到什麼,在仙帝一擊之下,都要死!」屍骸吼道。 轟的一聲,在旁邊,那口小棺打開了,從當中墜落下一截殘軀,屬於上半片身子,血淋淋。 他只有一隻手,半顆頭顱,缺失眼睛,殘破的一塊軀體,轟隆一聲,揚起那僅有的手臂,一掌向著石昊拍擊而去。 這是屍骸昔日分離出去純淨肉身,如同那元神印記一般,曾送走,元神封印爛木箱內,而肉身封印在這口棺中。 現在,這具殘破軀體也出世了。 而此時,石昊被大羅劍胎立劈後,被仙帝氣機撕裂,難以重組其軀與元神,而後遭受了這樣蓋世一擊。 噗! 石昊徹底被打爆了,身體四分五裂,而後爆碎,無數的血雨向著四面八法炸開,這個地方被貫穿了。 轟隆! 熾盛光輝蔓延,璀璨奪目,強大如准仙帝若是在此也注定無法立足了。 風暴太恐怖,石昊化成億萬血雨,屍骨無存,炸裂了諸天,徹底消失不見。 「仙帝一擊,誰與相抗!」那具屍骸冷漠的說道。 但此時,他雙目中金光點點,露出一股神聖氣機,顯然是那元神印記再現,道:「當年道行不穩固,便殞落,還不算真正的仙帝。」 「自然算,而今終究是要穩固了,我現在體魄齊全,元神印記也歸一!」屍骸冷冷的說道。 「可是,而今的的你還是你是嗎?我還是我嗎?」元神印記冷幽幽的歎道。 「嗯?有些變故,不過算不得什麼,一切都揭過去了。」屍骸渾身漆黑如墨,他的雙目望穿歲月,看穿千古。 他見到了漫長歲月前邊荒帝關前的一幕,有一滴血,融入石昊,跟他合一,居然可戰安瀾,不曾殞落。 這讓他詫異,不過,他也不在乎,畢竟現在可是親手轟殺了那個後來者,讓他死在了眼前。 「有些古怪!」 他終究是無上高手,踏足仙帝領域,片刻後,他推演,默默思量。 他一下子蹙起眉頭,那個後來者,徹底模糊了,關於他的一切彷彿被蒙蔽天機,徹底不可感應。 哪怕昔日無比弱小,但依舊不可探究他的昔日身了。 屍骸神色冷冽,道:「我妄圖逆改歲月,雖然未成真,但是依舊遭遇反噬了嗎?大因果之力遮蔽了我的感應?」 「那些血液呢,為何都不見了,無法感應到,皆成灰燼嗎?」 他的雙目一下子陰冷了下來,石昊的肉身化作億萬光雨,雖然崩碎虛空,焚燒著,消失了,但他現在若是感應,也能拘禁而來才對。 可是現在,一切成灰,都不可探究了。 「大因果之力,反制我,要對我懲罰?我無懼!」他冷冷的說道。 無數光雨,億萬滴,灑落向虛空,而後便穿透了天地,沒進歲月長河中,分別處在不同的時空。 石昊知道這個後果,一切盡在他的心頭。 當知道屍骸仙帝瘋狂,要逆改歲月,殺伐他的少年身時,他就頭大了,他知道遇上了一個不正常的瘋子。 這樣做,天地傾覆,一切都將會改寫,也意味著曾經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了。 他不知道那天大的因果是否能阻止屍骸。 但是,依靠天意,不如倚仗己身,唯有自己才能改寫自己的命運,所以那個時候他動了。 而也是在那時,他再次屹立在了仙帝領域中,雖然時間有限,但是他短暫的做到了。 而後,他便施展了他化自在,他化萬古,動用了至高無上的終極奧義,超越以往。 那是仙帝級的蓋世禁忌之術。 可惜,在仙帝領域駐留時間太短暫,抗擊屍骸的蓋世一擊後,他就無力了。
他只能借大羅劍胎解體,億萬縷血滴衝向歲月長河,他徜徉在時光中,他要自己去阻止邊荒帝關前的一幕。 但是,事已至此,他就迷失了。 畢竟,他動用了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加之被屍骸仙帝轟爆了。 「怎麼回事,不可推演,他像是不屬於這片古史,不可尋覓了。哪怕血化成劫灰,也可找到才對。」 終極古地,那屍骸自語,戾氣浮現,殺機驚萬古。 億萬縷血,有些是殘血,有些是血之精粹,更有最珍貴的心頭精血! 這一刻,歲月長河流淌,上游、中段、下游都有血跡浮現,顯化在不同的時空中。 帝落時代,有一個石昊悠悠浮現,那是一滴血,有著自己的意志,他思忖,他迷茫,他化形而出。 但是,他與這天地格格不入,像是不屬於這裡,無論如何也是融合不進去。 最後,他盤坐下來,身在世外,默默注視著這裡,心頭有些法門浮現,開始修行。 同樣,各片時空,都有類似的一滴血,有個別是血精,有的是殘血,都在發生相近的事。 時間長河下游亦如此! 不過,那些血,那些精粹,在時間長河下游受到限制,不能無盡的衝向更遠處。 因為,在那下游,那無窮歲月後,似乎有大因果之力阻擋住了它們。 最珍貴的一滴血精,在帝落時代,他經歷漫長歲月,慢慢了悟到,他在修煉他化自在大法,意外到了這一世。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 他隨著歲月悠悠而動,歷經時光長河,他到了仙古紀元,他也去了時間長河未來下游,他更去過邊荒帝關前。 只是,他依舊沒有能全部記起,還在迷失中。 他只知道,真身開創出了蓋世無雙的帝法,他化自在,他化萬古,他而今在法的演繹中。 終極古地,黑霧瀰漫,洶湧而出,浩浩蕩蕩。 屍骸的眸子越發的空洞了,他依舊在推演,而後猛的一震,話語冰冷無比,道:「我動了歲月長河,雖然未曾改動歷史,但是已經觸及到了。或許,有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因果發生了。」 他立足仙帝領域,自然法力通天,在思忖,生出一些預感。 「我沒有改變歷史,但是,卻幾乎改變他的命運,因果、歲月共鳴,他或許被改變了。」 「他,難道創出了一部蓋世帝法,而今站到了這個高度,境界與我同列,所以被天機蒙蔽,不被我感應了?」 「不,捨我之外,誰還能立足仙帝領域?!」 屍骸在自語,他在沉思,臉色越發的陰沉,雙目中殺光萬重。 石昊迷失了,依舊不能醒。 各個時代,都有其血,超脫在世外,不融合於那些天地,孤獨的修行,寂靜的沉默著。 彷彿過去了億萬載歲月,又像是從來沒有過去哪怕片刻間,這一日有了變化。 當世,異域。 有一滴血流淌,化形後,立身在一座山地間。 他融入不進這片天地,即便站在這裡,也像是不屬於這裡。 甚至,其他生靈也很難感知到,將他忽略。 有兩名女子走來,這裡有他們的洞府。 「荒天帝一去十幾萬年,至今未歸,到底怎樣了?」 「界海那一邊,到底有什麼?」 …… 這是他們談論的話題,這讓那滴血化形而成的石昊一陣悸動,像是要想起什麼。 「莫仙姐姐,你說,荒天帝他應該無恙吧?」一個女子帶著崇敬之意,每次提到荒,都以天帝稱之。 「我想,他應該可以歸來。」莫仙說道。 「他對我有大恩,當年在悟道山救下我的性命,至今都不知道如何回報,我雖然很強了,但是和他比起來,永遠追不上他的腳步,而今只能遙望了。」那少女說道。 轟隆隆! 與這片世界隔絕的那滴血,彷彿聽到雷聲在耳畔響起,在心中震動。 他記起了,很多萬年以前,他曾在異域悟道山爭奪悟道仙茶葉,救下過一個小女孩,交給了莫道的姐姐莫仙。 「是了,我是荒,我是石昊,我是荒天帝!」 一朝得醒。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這樁法的演繹到了極致。 歲月長河中,一滴又一滴血流淌,向著一起聚集。 最後,轟的一聲,諸天萬域,時間長河,都猛力一震,各片時空的生靈都大驚,茫然仰頭望天。 不過,什麼也沒有看到。 轟隆! 終極古地外,億萬縷血飛向一起,重新凝聚,就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一般。 一股屬於仙帝的氣機似汪洋一般浩蕩起來,逐漸盛烈。 這是經歷無數時空熬煉的結果,經過歲月長河的洗禮!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被石昊演繹到了極致,成為蓋世無雙帝法! 「你還活著,但那又能如何?在吾面前,終究是要死,誰能與吾相抗!?」屍骸仙帝寒聲道。 石昊出現了,蓋世氣息流淌,雙目深邃,冷漠的看著前方,道:「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第兩千零一十三章 平定黑禍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這是一種自信,氣吞天地,俯仰古今未來,誰與爭雄? 無敵的信念,同時也帶有一種滄桑,他歷經萬古歲月洗禮,終於掙脫而出,再為當世人。 血雨璀璨,凝聚成形,化出石昊的真身,屹立在這裡,他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 不過,他的氣機太恐怖了,與之前相比發生了質的變化,成為了蓋世帝者,而不再是准仙帝! 僅僅是屹立在此,他就要壓塌了萬古諸天,歲月長河,一切都因他的存在而不穩固,他的肉身就可以鎮壓一切。 「我既恢復巔峰戰力,何懼之!」屍骸仙帝冷冷的說道,如今他的軀體完整了,那殘缺的肉身被補全。 就是元神印記都歸一了! 他坐在那石椅上,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高高在上,俯視著石昊,冰冷無情。 嘎嘣! 纏繞在他身上的秩序神鏈都被他崩斷了,再也不能束縛他。 轟! 他站了起來,龐大軀體,矗立當世間,輕輕一震,混沌破滅,諸天秩序瓦解! 只是,他的軀體卻越發的黑暗了,從沉眠中覺醒,他跟昔日完全不同了,洶湧而出的帝之法力浩蕩,無邊無沿。 若非荒擋在前方,界海注定會沸騰,他的帝道規則將要席捲諸天萬域,萬靈萬物皆可殺! 「喀嚓!」 原本覆蓋在那片山地的黑色光幕,此時如同冰晶般碎掉,而後被他吸收了,那是當年他自封己身的規則之力。 現在他回歸了,但卻已經不是當年的自己,黑暗神魂熊熊燃燒,霸道絕倫,他空洞的瞳孔中射出黑色的火焰。 這是真正的仙帝! 他走出了絕地,衝破了自己的封印,真正站在世界上,分開混沌,凝視著荒,他要出手了。 鏘! 大羅劍胎發出聲響,脫落下的斑駁碎片,全都重組,歸於一體,再次化成了一口劍胎。 砰的一聲,大羅劍胎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並且在放大,最後跟他龐大的軀體匹配,成為一口可怕的巨劍。 「明珠暗投,帝劍蒙塵!」屍骸仙帝冷冽的說道,一頭發絲披散著,整具軀體昂揚,懾人心魄。 「帝劍,憑爾等也敢妄動,配嗎?!」他的話語陰冷,同時帶著一股傲氣,意思很明顯,唯有他可掌控此劍。 昔日,的確發生了諸多可怕的事。 大羅劍胎,歷代的主人最終都慘死,不得善終,就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故此,在史上,它被稱之為不祥之器,到了最後都沒有負有盛名的強者敢用它了,結果被封於歷史的塵埃中。 直到石昊出世,得到它,再次提劍而行。 在後世,荒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劍主! 不過,他也等於被此劍斬了一次,畢竟身體曾化成億萬滴血雨。 「斬!」 屍骸仙帝喝道,手臂揮動,一劍劈向石昊,這個景像太恐怖了,仙帝出手,當真是震動了古今未來,影響太深遠。 轟隆一聲,混沌海被分開,劍氣縱橫億萬里,無遠不屆,無物不殺。 滅度蒼生! 他這一劍之威足以滅掉諸天,讓一切都走向毀滅,太過可怕。 就連那歲月長河,都在顫慄,從這裡消失了。 「轟!」 石昊回擊,他現在手中無帝器,隻手遮天,橫推了過去,就那麼剛猛而霸氣的迎向劍胎,鎮壓而下。 這是一種大氣魄,無敵信念根植於骨子中,要鎮壓一切敵手。 同時,在此過程中,他封擋住了屍骸仙帝傾瀉而出的浩瀚殺意與戰氣,使之不能浩蕩向界海另一岸,全被他截住了。 當! 那隻大手,覆蓋天宇,擊在劍胎上,將它打的高高彈起,劍光億萬縷,撕裂萬古諸天! 一剎那,這裡歸於原點,天地傾覆,一切都被打的崩毀了,諸天星鬥皆成齏粉,不止一片宇宙,皆崩壞。 「你才踏足這個領域,還不能與我爭鋒,送你上路!」黑暗物質沸騰,屍骸仙帝咆哮。 「說那麼多作甚,殺你!」石昊冷漠的回應,徒手擊去,步履堅定,有我無敵。 他的仙劍、他的法則池還只是准仙帝級法器,但是,他依舊敢這麼上前,鎮定、從容、冷靜,散發著熾盛的光彩。 帝者無敵! 石昊雖然才成仙帝,但是卻有這種風采。 「古今未來,吾身為尊,萬道成空,鎮壓當世敵!」 屍骸仙帝大吼,這一刻他動了真正至高無上的力量,毫無保留,禁忌秘術紛呈,全部祭出,要殺荒。 他意識到,這是一個恐怖的敵手,他遇上了大麻煩,當盡快斬殺才好,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徒勞的,無用的。」 石昊簡單評價,而後施展了蓋世帝法。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一剎那,一道又一道身影走來,全都是石昊,足足四尊,而且遠處還有模糊的身影,沒有徹底顯化成功。 「你」 屍骸仙帝瞳孔黑洞洞,他預感不妙。 轟! 石昊的真身,帶著幾尊身影,一起轟殺向前,都在捏拳印,一起鎮殺。 噗! 屍骸仙帝咳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被打的倒飛了出去,劍胎噹噹作響,險些脫手而去。 他霍的抬起頭來,披頭散髮,面目陰冷的可怕,他盯著石昊,但卻久久未語。 「殺!」 他揮動大羅劍胎,向前轟殺而來,璀璨劍光照亮了這個時代,而後又向著過去,向著未來劃去。 如同閃電,照亮了不同的歷史天空。 只是,面對這無上一擊,石昊很冷漠,依舊是舉拳轟殺之。 在周圍,另外幾道身影同樣如此,神色冷漠,捏拳印,一起向前轟殺。 噗! 屍骸仙帝的身體被擊穿,有的拳頭從的體身體中轟出,帶出大片的黑血,有的拳印砸在大羅劍胎上,震的它嗡嗡轟鳴。 太過恐怖。 這是至高力量的大對決。 「吼」屍骸仙帝怒吼,但是,卻是卻改變不了什麼,他震驚的發現了一個事實,這位後來者太恐怖。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這是一種無敵的帝法,就是屍骸仙帝都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實,他擋不住了。 「殺!」 石昊就這麼橫推了過去,一拳轟出,天崩地裂,其他幾道身影跟隨著,將屍骸仙帝震的大口噴血。 並且,他的軀體龜裂了,尤其是持劍的那條手臂,被震斷了下來。 「殺!」 屍骸仙帝掙扎,他咆哮,斷臂重生後,在這裡拚命,要決戰到底。 可惜,石昊不會給他機會,全力以赴,幾道身影一起橫掃前方,拳印無雙,他化自在奧義盡顯而出。 轟! 屍骸仙帝被打的崩開了,四分五裂。 這樣強大的一個生靈,被石昊橫推,轟殺的軀體破碎了。 「歲月,歷史,不能觸之啊,連我都不能改寫,反而牽引出大因果。」屍骸仙帝嘆道。 「可有遺言?」石昊冷漠的問道,他想知道,對方成為仙帝后為何還會被黑暗之力侵蝕。 屍骸仙帝沒有所謂的遺言,很強硬,也很冷漠。 他一聲長嘯,迅速重組肉身,元神如同焚燒著,再次殺來。 但是,可很可悲,在他化自在**面前,他被克制到死。 砰! 屍骸仙帝被打的肉身橫飛,元神暗淡,幾乎又要爆碎了。 「殺!」荒霸氣的出擊,幾道身影一致行動,轟殺屍骸仙帝,將之震成了碎片。 「你」 石昊准仙帝驚怒,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真的不是對手,被荒橫碾,他又一次重組軀體。 石昊將他鎮壓,並開始煉化。 就是這麼的直接,雷霆出手,簡單而粗暴。 這次煉化,時間相當漫長,足足耗去數千年,石昊跟幾道身影都在盤坐在此,煉化這位仙帝。 主要是他的黑暗之力太濃郁了,化之不盡,一旦波動開來後,那就是浩劫,界海那邊的生靈擋不住。 「啊」 最終,萬載時間過去後,屍骸仙帝最後一聲淒厲大叫,他被鎮殺之,徹底的化掉了。 濃郁的黑暗物質也被煉化大半,而後被封印。 石昊走進,終極古地深處中,他看到了那座石椅,而後猛力一掌拍下,頓時驚天動地,仙帝符文漫天綻放。 不過,這些都被石昊鎮壓了,他此時是無敵的,壓制所有仙帝級別的大道神光與力量。 石山般高大的椅子化成齏粉,不復存在,同時天空中像是有驚雷爆鳴。 天空中,有秩序神鏈浮現,密密麻麻,那裡有一道口子,正對著下方。 至此,石昊神色凝重。 他看到了天穹,那裡破了一哥洞,秩序神光繚繞,更有黑雲翻騰,不斷湧出。 最為可怕的是,天穹的破洞中,掛著晶瑩的液滴,其中有黑血,隨時會滴落下來。 石昊倒吸一口冷氣,屍骸仙帝就是被那破洞中流淌的黑色液體侵蝕的? 那是什麼地方? 若隱若無,無盡的可怕規則從那裡透發而出,有令人顫慄的氣息。 石昊起身,騰空而上。 他到了天穹上,看著那口破洞,這像是界壁,不知道如何撕裂的,出現這麼一個洞口。 隱約間,石昊透過這口洞,看到了裡面的一些景物。 他看到了一塊碑,上面寫著一些神秘的語句。 此地,為上蒼之上,永恆長存,輪迴難覆,無上之地。 石昊眸光流轉,凝視這裡,看著這洞口,他覺得像是封印暫時破開了,透出天洞內的幾許秘密。 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輪迴二字,他怔怔出神。 「封!」 最終,石昊施展無上法,將從大羅劍胎中墜落出的古棺移來,堵在這洞口,以至高仙帝級的力量封印了此地。
第兩千零一十四章 獨斷萬古(大結局) 一役過後,石昊掃平界海這一邊,平定黑暗大動亂,解決了大患。 他該離去了,回歸仙域。 在回去之前,他掃蕩了終極古地,又進入黑暗之地,遍尋界海這一端,看是否還有什麼古怪遺留。 隨後,他將遺存下來的那些接引古殿都開啟了,而後,他更是轟開虛空,見到成片的黑暗牢籠。 雖然許多牢籠都空了,但是也有一批還關押著元神。 甚至,在個別接引古殿中,也有一些大長老那般的驚豔人物,肉身亦在。 關押無盡歲月,許多生靈都瘋了,也有的癡呆了,這是歲月之傷,也有一些生靈彼此吞噬過,很是可怖。 石昊釋放出所有修士,他施展無上帝法,神光普照,昏沉的人漸漸復興,彼此吞噬過的生魂被分開。 “咦?” 他見到了一個熟人,接引古殿中有一灰袍女子,姿容絕美,風姿動人,眼中有滄桑,這是一個活的歲月久遠的生靈。 她也在看石昊,眸中現重瞳。 “真的是你,踏平黑暗,斬開牢籠,掃滅界海這一端的禍患。”她在輕歎,有無盡的感慨。 石昊也是思緒萬千,想到了過去,想到了昔日的人與事,眼前的女子怎會不認識?她是重瞳女。 當年,石毅就是被她救走的,令之復活,因為他們都是重瞳者。 此外,她也跟石昊有交集,還曾笑談,以後要向他借皇蝶,可是後來,她就消失了,再也未曾見到。 “多少英傑,陷入黑暗。”石昊說道。 “世事難料,沒有想到,你已在仙王之上。”重瞳女子慨歎。 石昊遙望虛空,而後斬開,他去接孟天正、柳神、火靈兒回歸。 “石昊!”火靈兒笑著,哭著,眼睛中有淚水滑落,這一次又等了十幾萬年,她真的無比擔心。 石昊為她擦去淚水,輕聲道:“別哭了,我帶你回家!” “好,回家!”火靈兒更加忍不住,放聲大哭。 被困這麼多年,她有無盡的思念,想念故土,想念昔日的人,可是,她也知道,世間肯定已是桑海桑田,有些人再也見不到了。 物是人非,那是不可避免的。 但她也不是特別的惶恐,因為還有石昊,還在身邊,可以相伴。 “我們回去。”她哭泣,心傷中也悵然,她知道,父母等多半都不在了,頓感悲苦,眼淚不斷。 此時,孟天正拍了拍石昊的肩頭,連說了幾個好字,再次見到這個最滿意的弟子,他內心暢快,哪怕遭遇黑暗劫難,而今也很滿足了。 石昊也很高興,即便已經為仙帝,也依舊難忘昔日之情,對大長老很尊敬,認真行了弟子之禮。 只是,再次見到柳神,他沉默了,心中難受,這只是一段黑暗的樹樁,沒有生機,如何救活它? “柳神,我一定會讓你再現世間的!”石昊發誓。 柳神影響了他的一生,若是沒有柳神,就不會有現在的荒天帝,他對柳神有一種特別的感情。 這一日,界海這裡一陣嘈雜,而今僅有數幾位仙王活著,比如屠夫、葬主等,當然,他們比一般的仙王要強大的多。 但是,畢竟還沒有踏足准帝領域中,依舊是王。 “你……是荒,你活著回來了!” 縱然為屠夫,號稱最冷酷與彪悍的男人,此時也睜大了眼睛,看著石昊,無比的震驚。 因為,他曾經感受過,界海那一邊有大恐怖之事發生,哪怕相隔無窮遠,他還是曾經顫慄,感應到一股超越准仙帝的波動。 他與葬主都一致猜測,真正的仙帝出世了,荒獨自渡海過去,多半凶多吉少了。 “我很好。”石昊對他們點頭。 而後,他一甩袍袖,一大批生靈出現,石昊請屠夫、葬主幫忙,將他們送回各自的故里。 這些都是從黑暗牢籠中解救出來的生靈。 至於黑暗大軍,在昔日時,便被石昊滅的差不多了。 這一天,各地沸騰。 仙域被打成了很多塊,各自漂流遠去,沒入不同的混沌區域中,一般的真仙都無法尋覓這些地方了,唯有仙王可以。 屠夫、葬主行動,震動了仙域各地。 哪怕這些碎塊之地彼此分隔,也都是在同一日,歡呼震天,許多人高呼荒天帝之名。 “平定了界海那一端的黑暗大動亂,天啊,這是真的是嗎?” “荒天帝!” 許多人大呼,在不少人看來,這是萬古不朽之大功績,舉世都應誦其名,表示敬意。 石昊回來,著實引發大地震。 舉世同歡,各地的修士都在慶賀。 黑暗禍端被平定,就此根除,讓人怎不喜悅,怎不激動與興奮。 這麼多紀元以來,黑暗大禍威脅太大了,讓諸王都束手無策,死的死,亡的亡,沒有剩下幾個。 連仙域都殘破了,分成成百上千塊,生靈死傷無數,而今聽到這樣的消息,誰都激動無比,這意味著日後將不會有滅族的黑暗大亂了。 舉世沸騰時,石昊卻回到了天庭遺址,在那墳地中,祭拜英靈,他帶著感傷,還有悵然,更有遺憾。 “我會想辦法的,你們暫且安息。” 他將柳神的焦黑樹樁放在這裡,每日間,都是獨自一人盤坐樹下,很沉默,看向不遠處的石碑,他很悲傷。 那是他的親子,葬在那裡。 除卻小石頭外,還有太多人的墳塚,比如,禁區之主的衣冠塚,鳥爺、精璧大爺等人,還有穆青,秦昊、長弓衍、石毅等人。 親人、朋友,都葬在這裡,有些人死的很淒慘,可惜那個時候,他無力回天,阻止不了。 “小石頭是……你的孩子?”火靈兒來了,話語顫抖。 “是的。”石昊點頭。 火靈兒有些沉默,更有些傷感,還有心酸,但是,也不怨,分隔這麼多年,總有許多事情是他們所無力阻止的。 若是不離開,或許,小石頭就是她的孩兒了。 “他血祭了自己,為我而死。”石昊平靜的說著。 火靈兒捂住了嘴巴,眼中淚水滑落,當瞭解小石頭是如何死去的後,她忍不住跟著傷悲哭泣。 “好可憐的孩子,好可惜的小石頭。”說到這裡,她很擔心石昊,喪子之痛,他得有多麼的淒傷? 尤其是,小石頭血祭了自己,為了父親才選擇了這樣的生命道路。 “石昊,你如果悲傷,就哭出來吧,不要這樣憋著。”火靈兒勸道。 “哭不出來。”石昊搖頭,他看著小石頭的碑文,他用手摩挲,一遍又一遍,不願放手。 火靈兒雖然知道石昊已經功參造化,但是,她並不沒有在意,還依舊當他是曾經的那個少年,看到他這個樣子,為他而難受。 成帝了,卻哭不出,他心中有太多的悲,她知道,她同情,事實上他們之間,是否也算是一種悲呢? 曾經要在一起,但是,卻分開這麼多年。 “這是我弟弟的墓。”石昊終於離開了小石頭墳,站在秦昊的石碑前,久久都沒有離開。 “他也血祭了自身,還有石毅,我少年時立志要戰勝的仇敵,他最終用血與命來還,很男人的和我了斷,我……真的承受不起啊。” 石昊傷感,石族一脈盡凋零。 “這是天下第二的墓,鳥爺啊,當年那兩個老頭子再也不能出現了。” 石昊一路走一路介紹,無比的惆悵,心中酸澀。 “還有禁區之主,亦師亦友,我怎能忘記?”石昊站在另一座大墳前,無比懷念。 “這是八百老兵的衣冠塚,這些子弟兵曾追隨我征戰於末法時代,走過了一生,最後卻又出世了,以命護著我的孩兒,參與了最後的大戰。” 石昊說著,聲音很低。 附近,有數十名老兵,是倖存下來的,他們聞言都潸然落淚,想到了那些老兄弟生前的種種。 “成帝了,可是,你也失去了這麼多,難怪我看不到你的笑顏了,再也不是當年我見到的那個嬉笑頑劣的少年了。”火靈兒說道。 她知道,石昊的心一定很難受,真的失去了太多啊。 身邊的人沒有剩下幾個。 “小昊!”阿蠻走來,她一直守在這裡,直到石昊歸來,她很擔心。 不久後,天角蟻回來了,赤龍也出現了,昔日故人中他們還活著,倖存下來。 “我剛才去葬地了,祭祀曹雨生。”天角蟻道。 “又重新埋在了葬土。”石昊點了點頭,心中有些空空落落,再也回不到過去了,沒有辦法同曹胖子還有小兔子搶酒喝了。 “石昊,哪怕你現在成為仙帝了,想哭就哭出來吧。”天角蟻說道,這些日子他們都看在眼中,石昊回來後,一直就沉默的坐在這裡,如果沒有人來尋,他幾乎都不說話。 “我真的哭不出。”石昊搖頭。 “孩子!”大長老走來了,拍了拍他的肩頭。 歲月無情,它斬掉了太多太多。 石昊回來了,他沒有立刻解封石村,因為,界海那一端的天穹上,還有一個可怕的洞,他還未真正探清楚。 他沒有將那裡的恐怖之處告訴身邊的人,避免他們擔憂。 火靈兒沉眠了,因為她與黑暗火靈兒融合了,歸於一體,而她有些悵然,滄海桑田,人世變遷,當年的小石都有了孩子。 所以,她一時間不願醒來,在夢中去懷念曾經的舊事,她覺得,仿佛又回到了火桑花開的那個季節,在夢中,她的眼角掛著淚。 石昊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微顫,有些心疼。 在接下來的數年裡,石昊遊歷天下,他重回了九天十地,他一個人走過昔日的舊路,探尋著曾經的感動,歡聲笑語等。 有些人見不到了,他在這樣的路上追憶。 最後,他更是用無上大法,行走于時間長河中,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少年時代。 他接近了,回到了那一年,回到了那寧靜的石村。 遠遠的,他看到了一株焦黑的柳樹,只有一根嫩芽,發出柔和的光,守護著大荒中的這個村落。 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看到了大壯、二猛,看到族長爺爺,看到了村中那早已逝去的叔伯嬸子們。 他見到幼年的自己在瘋跑,開開心心,小傢伙笑個不停。 不知道為何,現在的他卻哭了,一位成帝者這裡落淚。 小時候的他,若是傷心,在村中哭著哭著就笑了,而現在的他,笑著望向前去,卻想哭。 “我是荒天帝啊,怎麼會落淚?” 石昊擦去臉上的淚水,他看著石村的那些人,只有少數人封印下來,早期的那些叔伯都不在了。 他轉過身,離開了,在這裡他既開心,可是又想落淚,只得離去。 很多事,再也回不到從前,仔細想來,那個時候的他或許最快樂,總是無憂無慮,調皮搗蛋。 石昊沿著歲月長河而行,他見到了清風,又去了補天閣。 那個時候,他年少頑劣,曾大言不慚的嚷嚷著,榔頭在手,天下我有,將蕭天敲的滿頭大包、“頭角崢嶸”。 隨後,他看到了補天閣覆滅,諸位長老悲壯戰死的一幕。 石昊離開了,沿著歲月長河,他去了百斷山脈,也是在那裡他認識了九頭獅子,可是而今那位結拜兄弟在哪裡?已經埋骨二百多萬年了。 也是在那裡,他第一次見到了火靈兒、雲曦他們。 遠遠的看著年少的自己,石昊一動不動。 隨後,他看到了七神下界,年少的自己,百戰而亡…… 石昊沿著歲月長河,離開了荒域,進入了三千州,當再一次看到曹雨生、太陰玉兔、還有那個十幾歲的自己,他笑了,他們一同經歷生死搏殺,戰後,他正在與曹胖子、小兔子搶肉吃,搶酒喝。 曾經的歡笑,曾經的生死與共的感動。 不久後,他去了罪州,再次見到了那片火桑林。 他看到了火靈兒,伴著晚霞採桑而歸。 石昊站是歲月長河中,他在想,如果那一年他沒有遠行,留在這裡,會是怎樣一種結果。 那時,他年少輕狂,總想著鯤鵬展翅,扶搖而上九萬里,搏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那個時候,他離去時根本沒有注意到,火靈兒一個人伴著夕陽,站在火桑林邊,一個人有多麼的孤獨,悵然,眼中寫滿了不舍。
而那時,他已經遠去了,懷著淩雲志向,大步闖向遠方。 現在,他站在歲月長河中,有些惆悵,還有些酸楚,為火靈兒傷,為她而愧疚。 後來,如果安瀾沒有抓走罪州,他們或許還有機會在一起,還能不分開,可是,那終究是不可逆的一段歲月,該發生還是發生了。 石昊像是又一個幽靈,獨自一個人在歲月長河中前行,看著那些鮮活的面孔。 踏著時光,他去了葬地,看到了三藏、幽冥,可是而今呢,跟曹雨生一樣,葬於葬土中。 他又去看了謫仙,去看了石毅,為帝關見了衛家四凰、拓古馭龍、齊宏等人,還去九天見了大須陀、邀月公主等。 可惜,他終究只是如同一個幽靈,獨自在遠處靜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他只是在追憶那段歲月,那曾經的感動,曾經共同的經歷。 而現在,那些人都躺在了冰冷的墳中,而有些人甚至屍骨都未存下。 在歲月長河中,石昊笑了又笑,哭了又哭,他是荒天帝,此時沒有人看到他在落淚,他的心緒毫無保留。 在現實中,他真的哭不出來。 而在這裡,伴著歲月,徜徉時光長河中,他仿佛正在跟那些人同行,有歡喜,有傷感。 但是,那終究是曾經的舊事,如水逝去,一去不返。 石昊悵然,擦去淚水,走出時間長河,回到了當世。 在這裡,他看著那些大墳,撫摸著他們的墓碑,心中很傷感,但真的哭不出來了。 “成帝了,我卻哭不出了……” 回來後,石昊閉關,不見任何外人,他開始煉器,將幾件准仙帝兵都取出了,事實上,羽帝、滅世老人他們的兵器,都是不可想像的材料煉成的。 他們活的歲月悠遠,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紀元,統治諸天時,他們也不知道熔煉了多少至寶入自己的兵器中。 可以說,他們只是還未成帝,若是真正成為仙帝后,可以直接摹刻大道符文等,推動自己的兵器晉階,單以材質來說足夠了! 這一次,石昊祭煉自己的仙帝兵器! 除卻弒帝戰矛外,他將其他幾件准仙帝兵器都熔煉進了自己的法器內,不斷淬煉,那簡直不可想像! 世間,所有絕世材料等於都被熔煉為一爐了。 弒帝戰矛的成分,都被其他三件准仙帝兵所包括了,所以石昊便沒有將之毀掉,留下一杆准仙帝兵,留給仙域。 不過,他卻抹去了這件准仙帝兵的各種印記,免得它日後反過來噬主。 隨後,石昊又將大羅劍胎熔煉進自己的兵器中。 至此,他的法則池還有仙劍,一下子變得恐怖無比,成為仙帝兵器後,超越大羅劍胎。 還有一口棺,這是從大羅劍胎中墜落出的。 他也曾想熔煉,但最後放棄了。 因為,那口棺被他堵在界海對岸的詭異之地,封印那個洞穴,且,他而今的帝兵包括了天下所有至寶材料。 同時,他亦覺得那口棺很特別,堅韌無匹,可以用來當做一件防禦性法器。 “它跟三世銅棺是否有關聯?” 石昊曾仔細思忖。 三世銅棺,大棺內還有一口小棺,若是按大小來看的話,劍胎中落下的棺可以被收進那口小棺中。 “三世銅棺,三口棺,是這樣嗎?”石昊蹙眉。 石昊上路了,帶著自己的仙帝兵,還有那第三口棺,獨自一個人悄然上路,再臨界海對岸,登臨終極古地。 終極古地上方,那裡的洞被堵住了,散發妖異的光。 石昊取出了那口棺,在此研究了很長時間,這口棺很堅硬,疑似達到了帝級,倒也是一件不錯防禦法器! 同時,他確信,自己可以輕易毀掉三世銅棺,那兩重棺沒有這口結實。 “如果真是一體的,這是第三口,也是最裡面的一口棺,最不凡,最堅硬。”石昊自語。 天穹上有一個洞,有晶瑩液體,其中染著黑血,此外,還有金色血液,銀色血液等……很是詭異,這裡秩序交織,有些可怕。 屍骸仙帝遭劫,只是一種黑血落下導致的嗎? 石昊手持帝兵,準備闖進去。 他很在意這裡,因為此地有提到輪回,他想要復活柳神他們。 上蒼之上,永恆長存,輪回難覆,無上之地。 這麼一句話,預示著這裡絕對的超凡。 或許,這是更高層次的領域。 石昊手持帝兵,他的這身闖進去了,哪怕縱天一戰,也要有收穫! 法則交織,轟殺過來,他確信,一般的仙王都不見得能承受,這裡很可怕。 石昊闖進來了,轟的一聲,他沿著通道,一路上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島礁上,只有一丈見方。 它上面有一個洞,通向終極古地那裡。 “這是哪裡?” 石昊放眼四顧,一陣吃驚,四野,寂靜無聲,猩紅的血水,蔓延過了大地,緩緩流淌,像是河流,像是湖泊,像是海面。 有些大墳,矗立在猩紅的水面上,沒有被徹底淹沒。 血色的黃昏下,流血成河,漫過墳地,這個景象太熟了,這不是大羅劍胎映現出的景象之一嗎? 確切的說,是大羅劍胎中的小棺所映現出的景象之一。 石昊神色凝重,他竟然真實遇到了,見到了。 最終,石昊將銅棺放進猩紅的血水中,他坐在了上面,古棺緩緩漂浮著,不沉陷下去,載著他,以極速向這片世界深處駛去。 他就這樣消失了。 一萬年、兩萬年、三萬年…… 荒天帝一下子消失了八萬年,當他再次出現時,仙域劇震,屠夫、葬主等人都忍不住了,登門拜訪,請教他。 “我去了一個地方,那裡太浩瀚,極度危險,你們去不了,我只走了一角之地,當年的黑暗之源是從那裡墜落出來的。” 石昊說了這樣一些話,便不再多語。 然而,最為震撼人心的是,荒天帝這一次回歸,帶回一些東西,他竟然救活了留下殘骸的一些人。 比如穆青、太陰玉兔、魔女、皇蝶、打神石等。 就是柳神的乾枯樹樁也帶上了點點綠意。 “我要救活小石頭,我要救活柳神,我要救活石毅、秦昊他們,哪怕有些人屍骨無存,我也要打破那樊籠,讓你們活著出現在世間!” 這是荒天帝的誓言。 他又要上路了,不過離去前,他揭開了石村的封印,喚醒了所有人,他以帝血之精粹,給予他們延命。 這一日,天庭很熱鬧,石村也很熱鬧,許多人都出現了。 就是那頭五色雀,居然也很逆天的再現,飛到了這裡,它竟然在昔日的大劫中活了下來。 少不了歡聲笑語,少不了悲歡離合,再相見,又怎能不傷別離? 但石昊還是決定上路! 這一次,石昊帶上了柳神,而火靈兒亦執意相隨,死不分別。 “我已經錯過了一個大世,哪怕那裡危險,也帶上我吧,我想去看一看,跟你同行!” 他堅決追隨。 最終,荒天帝又消失了,漫長歲月都沒有再回來。 可是,天庭有一些生靈在後世復活了! 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到有一日,九龍屍骸莫名拉著銅棺,在九天十地孤獨的旅行,被人發現後,人們才意識到什麼。 因為,有人從銅棺中聽到了一些大道符文聲。 “三世銅棺,三口棺彼此間有聯繫嗎?” “荒天帝還活著,在向我等傳遞一些資訊!” 屠夫來了,他仔細感應後,蹙眉,道:“嘗試修補天地,不對,還有其他,涉及到了什麼?” 他破譯經文,最後慨然長歎,道:“越是參悟,涉及到的東西越深,當有朝一日,真正出現可以跟荒天地並肩而行的人,才會明白吧。” “或許,他希望有一天,有人可以追隨他的腳步而去!”葬主判斷。 “啊……” 歲月悠悠,不知道多少萬年後,一聲大吼,人們再次聽到了荒天帝的聲音。 屠夫、葬主、天角蟻等人,第一時間沖向界海,看向那裡。 “荒,我的兄弟!”天角蟻大叫。 “荒天帝!”屠夫身邊,也有不少人大叫,還因為他們也過來一些弟子等。 這一日,他們看到了荒。 “我無恙,我在另一界等你們!” 荒天帝,長髮披散,連濃密黑色髮絲都發出了熾盛光彩,如同黃金鑄成,他在揮動仙劍,猛力一斬,劈開了萬古長空。 至此之後,界海不見了,被他隔斷! 混沌取代,淹沒那裡。 那裡有無上法則,封印了那邊。 荒,縱天而去! 這故土遠離慘烈,遠離更殘酷的大戰,這是荒最後所能做到的了。 “說是等我們,為何還要封印這裡?你們感受到了嗎,那一劍涉及到了時間的更迭、變遷,我感覺像是隔斷了萬古歲月!”天角蟻顫聲道。 “師傅!”赤龍大吼,他知道,自己的師傅如此做,是在保護所有人,給予了他們一個相對來說平和的世界,對比慘烈上蒼大戰來說,這裡可能就算是完美的世界了。 “他在等我們,等我們追上他的腳步而去。”屠夫說道。 “他為荒天帝,自然會無恙,有朝一日,總有人會再次看到他,不過那可能不是我們了,需要跟上他腳步的人才行。”葬主悵然。 多年後,天庭依舊有人在復活,世人莫不震撼,他們知道,那是荒天帝的手筆。 “是荒天帝!” “他雖然隔斷了萬古,但還是有後手……” “縱天一戰,誰能殺過去,求你帶上我,我要再次見到我的兄弟!”天角蟻嘶吼。 一劍劈開萬古,斷開上蒼之下,隔開了萬古歲月。 那是時光的力量,那是空間在更迭,那是歲月在變遷,跨過萬古的歲月,彌漫著至高無上的偉力。 而在上蒼之上的深處,荒的身邊有了大量的追隨者,都是至強者,在這裡,雖有恐怖大戰,但是他亦在綻放輝煌,釋放璀璨,那是屬於蓋世荒天帝的傳說!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