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殘仙法旨
所有人都一震,來的是高手,而且是了不得的人物,不少人都露出驚容。 因為人們知道,終於來了一個狠茬子。 一直有人認為,並非所有人都服氣,肯定會有人在荒離去前敵視,甚至針鋒相對,在這個場合真的出現了。 天空中,有一股血浪在滂湃,照亮天空,如同赤霞,又若殷紅彼岸花綻放,很妖邪。 「天國!」 一些人吃驚,那是天國殺手的氣息,該族重要人物出行,常常這般顯化,預示著殺戮還有征伐。 當然,這種情況很少見,因為,他們喜歡行走於黑暗中,在背後襲殺,極少情況下出現在明面中。 唯有他們認為,可以無所顧忌,直接平推掉對手,才可能有重要人物這般出現,以示強橫,用於立威。 「天國的道友,你這是何意,要來我不老山攪鬧嗎?」 秦長生開口,並站了起來,望向殿宇外。 在秦族山門外,那裡血色瀰漫,強大神力波動浩瀚,都快衝擊進山門來了。 「秦道友,你多想了,我來自不是針對秦族,而是那個小孽障石昊,與其他人無關!」 虛空中,有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血霧頓時跟著洶湧,十分濃郁。 「你過了,這是我秦族,那個孩子是我族後裔!」秦長生走出殿外,看著濃重的血雲深處。 至於石昊早已站起,也步出了殿外。 所有人都露出驚容,早先時天國的人就出現了,在殿宇中略顯冷漠,果然不是為了化解恩怨,而是瞭解情況,現在果然是要動手了。 只是,人們很疑惑。天國真的可以拿下荒嗎? 許多人覺得,如果只是天國,那真的太冒險了。 除非,傳聞中,天國源頭大有來歷的傳說為真,不然的話,這一次可能要踢鐵板。 「天國的副教主!」有人低語,感應到了那股氣息,知道是誰來了。 並非天國之主,只是一個副教主? 一些人露出訝異之色。越發覺得有些古怪。 「不老山有氣魄,我等不想與之為敵,只是,秦道友你多半保不住他,這一次誰來了都沒用。」血霧中,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秦長生沉下了臉,一個副教主而已,也敢對他這麼說話,他大袖一戰。轟隆一聲,天地炸開,一道狂風吹響前去,並帶著大片的閃電。 不過。那裡無聲無息,所有的風電都被吸收了。 「秦族的道友,何必動怒呢。」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那是另外一個人。 「何人?」秦族的一些強者喝道。 他們感覺到了一股壓抑。心頭浮現陰影,那種氣息與波動太過驚人,讓每一個人都很難受。心口如同壓著一塊萬斤巨石。 便是石昊,也是心頭悸動,感覺不妙。 「呵呵……」笑聲很隨意,十分老邁,一道身影浮現,被白色霧靄包裹著,神秘而強大。 當他稍微釋放威壓時,整片秦族古地都在顫慄,山川都要崩開了,還好這裡有守護大陣,有驚世符文。 不然的話,一切都將毀滅,所有山河都要化成塵埃! 這是一位至尊,一個強大的生靈,居然親自現身,到了秦族這裡。 人們倒吸冷氣,一個個震撼莫名,頭大無比,感覺大事不妙。 在那道身影的背後,出現一座古殿,它長滿了銅銹,恢宏而巍峨,十分巨大,很真實,也很恐怖。 許多人驚悚,認出那是何物,居然是仙殿! 不用多說,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來了,仙殿之主,那位年歲最古老的存在,這一脈的至強者,是一位至尊。 都說他活的歲月悠遠,實力可怕,自古長存,可是近古以來少有露面,一直躲在青銅仙殿中,因為壽元要乾涸了。 哪裡料到,今日他出現了,走出古殿。 而且,人們看出,那青銅仙殿是投影,不是實體,可卻散發著絲絲縷縷的仙道威壓。 所有人都意識到,今日麻煩大了。 「道友駕臨,真是看得起一個小輩啊。」秦長生歎息。 仙殿的這位存在,不可揣度,若論獨鬥話,目前的三千州在人道領域中,可能無人可以壓制他。 「我既現身,你知道,不會空手而歸。」仙殿的至尊說道。 秦長生抬頭,仔細的看著那團白霧,道:「可我不老山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地方。」 在場的人都安靜了,涉及到這個層次的爭鬥,誰都不敢輕易涉足,動輒就會被滅教。 人們知道,不老山之主雖然不是至尊,但是他有倚仗,有底氣,這裡有一宗至寶,是無上法器五行山。 它的來歷太不一般了,不僅是仙道法器,還有難以想像的秘密。 傳聞,它是在某一殘破古界中發現的,在它上面,曾有無數的神魔遺骸,都是它孕育出來的,曾經承載著諸天神魔! 相傳,它或許為開天闢地之器! 當然,僅有個別人聽聞過。 這種法器數量不多,跟通常意義上的仙器不同,它是混沌中自然孕育出的。 雖然不見得一定能壓制仙器,但涉及到了一界的起源,古老到無法想像,甚至可以追溯到仙古之前,大有講究。 它在那殘破宇宙中,寂靜無聲,漂浮無窮歲月,被秦長生帶回。 發現它時,景象恐怖,如同五指並立的山峰上,密密麻麻,都是先天神祇,都是最原始的神祇屍骸。 可惜,都早已死掉了。 但足以說明問題,那是五行山孕育出的。 若非此山疑似有封印,比現在要強大。 「我知道友你想借仙山之威,想解開它的封印,可是,這一次不同啊,荒他得罪了真仙!」仙殿至尊冷漠的說道。 這句話一出,人們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有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仙殿有一位殘仙,那是這一道統的真正源頭,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近來都在傳,殘仙出了意外。 「荒,還不出來,速速接法旨!」就在此時,仙殿的老者喝道。 轟隆一聲,虛空炸開,秦族之外,那天地崩裂,有一張金色法旨浮現,帶著仙氣,帶著無上威壓,降臨而下。 哪怕有法陣守護,秦族內無數的人也承受不住,一個個發自靈魂的顫慄,全都瑟瑟發抖。 那法旨沒有殺氣,也無真正的法力,有的只是一股莫名的氣勢,結果讓無數人雙腿發軟,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上。 在這當中,包括教主等! 轟隆! 石昊身體發光,他抽出大羅劍胎,護住自己的父母等,以這件神兵對抗,不讓親人跪下。 同一時間,秦族深處,突然間發出五道神光,灑落在秦族各處,抵住了那股威勢,令人們的顫慄感消失。 不然的話,誰都擋不住。 所有人都駭然,那是殘仙的法旨,不用多想,絕對無疑。 竟然這麼強大,誰與爭鋒? 現在看來,也唯有五行山可擋,而人力不是其對手。 「呵,殘仙,在靈界時被我殺了一道烙印,現在也好意思讓我接法旨?」石昊說道。 當人們聽到,一個個震驚,雖然早有耳聞,也有猜測,但是得到證實後,還是震撼莫名,許多人都傻了。 荒這麼逆天,在靈界真的屠過殘仙印記? 在一些人看來,一定是靈界壓制了殘仙等階,雙方同級一戰,結果殘仙吃了大虧。 可即便如此,也證明了荒的恐怖,其天資令殘仙都覺得遜色嗎? 光雨點點,虛空中那張法旨燦爛,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普照四方,神聖無比,上面有些古字,烙印虛空中,發出轟鳴音。 大意是,讓石昊去仙殿領罪! 去了的話,還有命嗎?結果無需多想! 「大膽小輩,你要抗旨不尊嗎?」仙殿的至尊喝道。 「老子連殘仙都敢屠,還怕他一張廢紙!」石昊徹底豁出去了,因為,即便低頭也沒有好下場。 這樣的話,震撼每一個人。 這真是在跟殘仙叫板啊!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擊至尊 「自尋死路!」仙殿至尊只有這麼四個字,在白霧中,眼神冷如電芒,他緩緩探出一隻手掌,向前抓去。 轟! 一聲劇震,秦族內大陣有感應,發出刺目的光彩,阻擋住了那隻大手。 「那茍延殘喘的仙道生靈,它自己怎麼沒來,是不是走不動路,真的要殞落了?」石昊冷笑道。 他已經知道,仙殿那裡有一口仙泉,可以溫養元神與肉身,不然的話,那個殘仙早就死了。 而這一次,殘仙因意外而受創,更是無法離開那裡。 「一再蔑視真仙,罪無可赦!」仙殿至尊冷聲說道,那隻大手震動,突破了秦族的法陣防禦光幕。 「道友,你過了!」秦長生開口。 這一刻,秦族深處,五色神光撲面,向外湧來,帶著磅礡之氣。 「不解封印,難擋我仙殿步法!」仙殿的至尊冷聲道。 雖然這樣說,但他還是退後了一些,怕五行山突然揭開封印,對他轟殺。 「不管怎樣說,今日無人可救你!」仙殿的至尊盯著石昊,又看向那五種光彩。 「裝什麼大尾巴狼。」石昊呵斥,言語不敬。 「呵,今日哪怕是五行山解開封印,也改變不了現實!」仙殿至尊口誦真經,他想要召喚什麼。 哧啦! 虛空裂開,一桿大旗獵獵作響,從那九天上墜落下來,逕直出現在石昊的手中。 這讓他一下子呆住了,不禁抬頭,心中波瀾起伏。 這是仙王裹屍布,是那仙古戰旗,曾在邊荒大戰時立功! 這是九天上的至寶,屬於長生家族,而今居然降臨,出現在他的手中。顯然有人送下界來,在關注這裡,借給他用。 仔細思索,這多半是仙院或者聖院的兩位老者出手。 石昊已經聽聞。風族老祖要下界除他,正是那兩位老人堵住了他! 現在,他們又來相助! 可以理解,因為孟天正同他們交情莫逆,現在他們之所以幫石昊。一切都是看在孟天正的面子上。 石昊一嘆,想到大長老他心中就是一痛,天妒英才! 「誰?」仙殿的至尊停了下來,冷冷的看向高空。 「嘩啦!」 這個時候,石昊一展大旗,直接就殺了出去,這可是仙王裹屍布,可匹敵完整的仙道法器,威力強絕無匹。 當初,在邊荒時。這東西能擋不朽! 裹屍布現在有旗桿了,是被至尊接續上的,但桿子肯定不是仙道之兵。 不過,有旗面足夠了! 轟隆一聲,石昊搖動大旗,直接撕裂了長空,向著仙殿的至尊掃去,威勢剛猛無匹,懾人心魄。 所有人都呆住了,荒果然了不得。居然有九天上的家族相助! 而這一刻,所有人都發傻,因為,那大旗威力太強絕了。粉碎蒼穹,將仙殿的至尊抽了一個跟頭。 沒錯,那個超級大人物大意了,自以為大袖一展,便可以將石昊拿下。 結果,那仙王裹屍布拂動間。浩蕩無上仙威,雖然沒有擊中他,但依舊讓他翻騰了出去。 地上,人們震撼,五行山發光,守護秦族,不然的話,那種波動可能會毀掉這裡,殺伐之氣太濃烈與可怕了。 「小輩,你敢辱我!」仙殿的至尊寒聲道,再次出手。 人道絕巔,抬手可抓下日月來,但是,對這桿大旗他太忌憚了,居然束手束腳,不敢真個碰撞。 轟隆! 石昊又是一擊,大旗面橫斬,如同天刀斬破大宇宙,截斷了碧空,令仙殿的至尊再次橫移軀體,一下子就到了域外。 他面色難看,仙道法器令他惱怒,不敢真個攖鋒! 「老東西哪裡走!」石昊縱天而上,追了下去。 所有人都發呆,荒敢追殺仙殿的至尊?這跟天方夜譚似的。 人們知道,荒很厲害,但是,他畢竟還沒有踏足那個領域呢,怎麼能追殺人道巔峰級存在呢? 「你讓我動了真怒!」仙殿至尊森寒的說道,下一刻,他從原地消失了,突兀不見。 石昊心中凜然,呼啦一聲,用大旗之面裹住了自己,防禦全身上下。 果然,一隻黑色拳頭砸來,想要襲殺他的後腦。 隆隆隆! 如同悶雷在響,石昊極速旋轉,大旗面再次展開,粉碎天地,讓仙殿的至尊忌憚,再次退了出去,並且消失。 這桿大旗浸染過仙王之血,與眾不同,就是仙殿的至尊也忌憚,連跟它一碰的勇氣都沒有。 「小輩,你以為掌握仙器,我便殺不了你嗎,強大的只是自身,外物都是虛的!」仙殿至尊冷聲道。 他不見了,跟大天地融合在一起,恐怖無邊,彷彿化成了大宇宙。 轟! 石昊猛力一擊,震碎域外長空。 砰! 突然,仙殿至尊浮現,他身子墜落出來,像是突兀遭了一擊。 「誰!?」他驚怒,有人暗中對他動手。 石昊明白了,是送給他大旗的人,是至尊,在暗中出手。 他持大旗,向前掃去,全力以赴,轟殺仙殿的至尊。 「砰!」 這一次,仙殿至尊身體又是一凝,因為,暗中有兩股場域極速而來,險些將他禁錮,要將他定在長空中。 結果,大旗掃來時,他退的慢了一些,直接再次被仙道罡風抽了一個大跟頭。 暗中有人出手,在針對他,是至尊在攪局! 可是,外人看不出,都以為是石昊所致,一個個驚呆了,張口結舌,荒有這麼恐怖嗎? 在人們看來,哪怕石昊手持仙器,跟至尊決戰,也是有敗無勝,就像是孩童手持利器,也多半傷不到大人。 可現在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仙殿的至尊吃癟了。 「砰!」 當虛空漣漪劇烈蕩漾時,仙殿至尊再次被束縛,大旗掃來之際,令他幾乎被擊中,這一次他狼狽退出去了。 關鍵時刻,他將那法旨召喚過來,擋住了大旗一擊。 喀嚓! 金色法旨碎裂,化成點點神光,在這裡綻放,非常的刺目。 「你敢毀真仙法旨!」 「一張廢紙,也就你將它當塊寶,算的了什麼!」 此時,仙殿至尊感覺一陣惱火,有些憋屈,暗中有至尊居然在針對他,令他十分被動。 甚至,他感覺到了,那兩人若非忌憚殘仙,可能就下死手了。 最後,他怒了,真的太狼狽了,在這裡數次被大旗罡風掃中,憑他至尊身份,居然失去了威嚴。 古老的咒語聲響起,跟天地盡頭的一物呼應,共鳴了起來。 轟! 遙遠之地,仙殿的根基所在,一座青銅仙殿拔地飛起,擊碎虛空,極速而來,趕到這裡。 「不好,真正的青銅仙殿到了,這是仙器!」有人顫聲道。 所有人都一陣頭大,這是要進行仙道大對抗嗎? 此時,仙殿至尊披頭散髮,衣衫破裂,面色鐵青,若非傷了尊嚴,他不會這麼快就召喚青銅仙殿。 憑他的身份,今日來擒荒,居然要動用這等神聖之物,不是很光彩。 「是否欺人太甚?」此時,秦長生開口,他面色冷冽,有些發怒了。 他曾說過,秦族不怕事,哪怕有殘仙存在亦是如此,因為他知道殘仙一般來說走不出棲居地,都在修養,茍延殘喘。 「開!」 他一聲大吼,施展秘法,像是揭開了某種封印,秦族深處頓時光芒大盛,神聖氣息鋪天蓋地。 石昊吃驚,秦長生真的能解五行山的封印? 「轟!」 地面上,五色霞光衝霄,仙氣滔滔,十分懾人,讓日月星辰都在顫慄,太陽都要墜落了下來,大宇宙不穩! 接著,五色仙光一閃,直接向著青銅仙殿掃去,要將它剝奪。 見到這一幕,石昊自然不會發呆看著,瘋狂揮動鐵血大旗,向著轟殺,針對仙殿的至尊。 這一刻,域外震動,日月沈淪,星鬥暗淡,一些大星當即炸開了,很多星體爆碎。 轟隆! 這一次,又有兩股力量衝著仙殿至尊而去,又一次禁錮他。 砰的一聲,石昊掃中仙殿至尊,哪怕有銅殿阻擋,敵人也是咳出一口血,身子橫飛。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誰都沒有想到,仙殿至尊披頭散髮,嘴角淌血,居然被擊飛,這般受傷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壓制仙殿 至尊來襲,可是荒卻擋住了,並且導致仙殿的老者咳血,身子橫飛,震驚各教。 仙殿,稱皇稱霸,自太古歲月至今,它是一個龐然大物,從未衰落過,一直鼎盛,俯視三千州。 尤其是,當傳出那裏有殘仙後,誰人不怕,哪個敢不敬?便是九天上的長生皇朝等都忌憚,不會招惹。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此時,一個年輕人迎戰了,毫不顧忌的出手,跟仙殿的至尊激戰,捨生忘死,卻不曾吃虧。 仙殿的老者露出真容,霧靄散開時,他白髮如雪,臉色泛出不正常的紅色,嘴角帶著血跡,眼神寒冷。 剛才的對擊,讓他氣血翻騰,週身堅固不滅的骨頭都一陣劈啪作響,險些斷裂。 「哪位道友,既然來了,就放手一搏,過來一戰!」仙殿的老者冷冷的說道,掃視四方。 暗中,兩位至尊針對他,令他眼底深處陰冷無比,殺機浮現,當世殘仙為尊,誰與爭鋒?到現在還有人敢挑釁仙殿的威嚴嗎? 不過,暗中無人回應,兩大至尊都沒有跳出。 「老匹夫,你不行了吧?」石昊說道,言語輕慢,挑釁仙殿的老至尊。 「呵呵,哈哈,老夫稱雄的年代,你的祖上還不知道在那裏呢!」他冷笑著回應。 「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便是殘仙出世,他也不見得敢說比石族古老與久遠!」石昊說道。 仙殿的老者神色一滯,的確如此,石族與眾不同,是從上一紀元就延續下來的種族,有莫大的來頭。 可惜,這一族都折損在邊荒了,不然的話,長生世家怎會少的了他們?當年可是封王的種族! 「怪只能怪你的祖上不明智,自取滅亡!」仙殿的老者哈哈大笑道,帶著冷意,還有一種嘲諷之色。 轟! 域外,石昊揮動大旗,向前轟殺了過去,髮絲飛舞,眼神淩厲無匹,真的動怒了。 邊荒一戰,封王之族立下赫赫戰功,結果卻被不公平對待,石族反倒成了最血後裔! 可以說,這幕後判罰者就有仙殿,跟殘仙有絕大的關係,令石族屈辱與悲憤漫長歲月,實在不公。 尤其是,現在仙殿的老者還這樣說出,越發讓石昊殺意無窮。 「老混賬,不久前邊荒大戰,異域入侵,你在哪裏,不敢迎戰,縮在後方,現在也有臉提及舊事,你算什麼東西,敢辱我的祖上?相比起來,你仙殿就是貪生怕死的小人,也只會窩裏橫,在邊荒血戰落幕後跳出來逞兇,有你們這樣的道統,實在是三千州的恥辱!」 石昊喝斥,手中的大旗獵獵作響,狂風大作,將域外的一顆又一顆大星都給吹了起來,漫天星鬥搖顫。 在噗噗聲中,有些大星龜裂,爆碎,威能恐怖之極。 當! 青銅仙殿發光,迎了上來,擋住了鐵血戰旗,兩者間仙霧澎湃,神光億萬重,像是有一片不朽之海在沸騰! 仙器碰撞,至尊參戰,這樣的戰鬥自然危險到極致。 石昊陷入危機中,畢竟對方是一名至尊,他才是遁一境界的修士。 相對來說,再想越級一戰,那不可能了! 至尊,這是一個極其神秘的領域,他們的強大的,是毋庸置疑的,在人道領域中不可超越,因為只有到了這個境界的生靈,才有觸摸仙道的可能。 望遍九天十地,古往今來,億萬修士,而今又有幾名至尊?都是於不同時期而誕生的一代天驕! 他們都是各自所處時代的天地主角! 這樣的人物,若是被人以下克上,逆行殺伐,那還怎麼能稱為至尊? 故此,現在當仙殿的老者召喚來青銅殿宇後,石昊的處境一下子糟糕透頂,極度危險了。 「小輩,納命來吧!」老者大喝,以銅殿擋住大旗,兩者間仙光無量,如海洋咆哮,洶湧澎湃。 並且,他探出一隻大手向著石昊抓去,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因為,他發現暗中的兩大至尊忌憚了,顧忌殘仙出世,沒有再出手,且秦族的五行山激烈震動後,居然又安靜了。 他知道,多半是仙殿根基那裏的殘仙發出意識,震懾了他們。 的確,就在剛才,這天地間產生一股莫名的漣漪,雖然很輕,但是卻驚嚇住了不少巨頭,那是殘仙意誌復甦! 或許,那位蟄伏的存在會出世! 戰況吃緊,石昊處境堪憂時,突然間,天地一陣動盪,仙殿的老者劇震,口中咳血。 他寒毛倒豎,十分驚悚,因為暗中兩大至尊再次出手,這次跟以往不同,這是要不死不休,取他性命嗎? 那兩人要跟他決戰?! 轟隆! 兩道光浮現,帶著仙氣,帶著濛濛瑞彩,斬了過來,避無可避,極度危險。 同一時間,天地劇顫,秦族深處的五行山浮現,居然漂浮而起,帶著磅礡的威壓到了域外,要鎮壓而下。 這可不是一般的仙器,在它上面竟然浮現出一道身影,有一個生靈要出世! 同時,石昊手中大旗獵獵,纏繞上了青銅仙殿,然後另一隻手中,大羅劍胎璀璨,極其耀眼,向前劈去。 「你們敢!」 仙殿老者大叫,面色變了,他以為兩位至尊還有秦族的人怕了,忌憚殘仙,誰能想到,那不過是暴風雨前寧靜,他們真敢殺他! 砰! 對方發難太快,哪怕他躲避的及時,還是中招,最起碼那兩大至尊的妙術激盪而來,讓他避無可避。 在轟隆聲中,他不僅口中咳血,就是身體也在冒血,是被震盪的。 當然,最大的威脅是那奇異的五行山,彷彿一尊真仙被解開了封印,向著他鎮殺而下,十分的恐怖。 轟隆! 關鍵時刻,他躲避五行山,被兩大至尊的秘術籠罩,身體劇震不止,鮮血濺起,毀掉域外諸多大星。 哧! 他衝向青銅仙殿,要進入當中,躲避外界的轟殺。 「老家夥,你還想當進王八殼子?」石昊抖動那桿大旗,阻擋他,因為鐵血戰旗正在纏繞青銅殿。 轟! 青銅仙殿劇震,盪開旗面,露出入口,仙殿的老者一語不發,就向裏遁去。 當! 可是,這個時候五行山發光,一下子射來五道仙光,震的銅殿劇烈顫抖,導致站在仙殿中的老者身體跟著抖,身上滿是裂痕,大口噴血。 哧! 同一時間,石昊手中那把被忽視的大羅劍胎光芒璀璨,射出的一道劍芒,竟剖開了老者的護體罡氣,將他洞穿,讓他慘叫了一聲。 「你……你們!」 他霍的回頭,怒視石昊,因為他知道,兩位至尊在暗中加持神劍,重創了他,這傷太嚴重了,傷到了他的本源。 但是,事情並未完,就在這一刻,他感覺殺機刺骨。 吼! 他怒吼了一聲,體外符文綻放,熊熊燃燒,躲避殺劫。 因為,早先兩位至尊發出的秘術纏住了他,有部分真力不曾消散,如跗骨之蛆,現在竟然爆發,化成神劍,要截斷其軀。 噗! 一剎那,他護住了要害,兩條手臂脫落,而後碎掉了,化成血霧。 猶若壁虎斷尾,他用以自保。 這太狼狽了,也太憋屈了,最起碼,對於一個至尊來說,這是不可忍受的恥辱,居然遭受此劫。 「噹!」 青銅仙殿之門閉合,嚴絲合縫,將外人的視線隔絕了。 仙殿的老者怒火沖天,他可是至尊,居然受此奇恥大辱,怎能忍受? 「古祖,你若可行,還請出世!」仙殿的老者低語,而後吟誦起一種古經,在召喚,溝通仙殿根基之地。 那裏有殘仙,其真身在沈眠,但有一道意誌烙印始清醒,感受外界一切,不久前的法旨就是它所傳下的。 咚! 天地間,像是有仙鼓在響,震動三千州,如同鼎盛的神庭浮現,要出世,彷彿有成百上千萬天兵在呼嘯。 一剎那,三千州某一地,那裏仙光澎湃,瑞彩億萬條,有一股仙道氣息鋪天蓋地,衝上蒼宇。 「殘仙……出世了!」 這一刻便是教主都在顫慄,瑟瑟發抖,有人顫聲說道。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殘仙出世 殘仙出世,這太出人意料了,一道意志衝霄,仙道光輝普照世間,天下震驚! 對於一般的生靈來說,誰能料到,這一紀元會有真仙? 就是一些巨頭也是最近才聽聞,仙殿竟有殘仙蟄伏,一直在沉眠,而直到今天才真正被證實。 先是法旨出世,而後,仙輝裂天,錚錚之音如同天庭之鼓聲在響,那是殘仙在翻身,在復甦,震動了日月星斗。 此時,萬靈顫慄,眾生悸動,彷彿天地的末日來了,整片紀元都將走向終點! 這就是仙道之威,對於三千州的很多生靈來說,根本不曾體驗過,哪裡能料到此生可以見到仙人。 轟隆! 最後一震,那種壓力消散了。 最起碼,對於凡人來說,只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而後就恢復了正常,感覺像是有一堵火山突兀浮現額頭前,而後又消失。 對於最強大的修士來說,那種壓迫感卻激增了。 他們知道,真的出大事了,殘仙在動,在接近,要來秦族根基地! 「這不是威脅,不是說說而已,真的來了啊!」一位老教主大叫。 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事情了,真仙來襲,誰與相抗? 當然,有一部分人高興了起來,那是敵視石昊的道統,現在一下子興奮了,內心波瀾起伏,不少人握緊了拳頭。 現在,一般的生靈感應不到那股氣了,只有最頂級的人可以察覺到,有一個龐然大物在接近這裡。 殘仙出世,驚天動地! 但是,他隱藏了仙道氣機,沒有放任溢出,因為其身體有恙,當年被打殘了,任何的仙道力量都不能隨意浪費。 同時,他也不想太招搖,驚擾三千州。 到了他這個層次,感悟的是大道,結下的是因果,如果令三千州眾生驚恐,心中惶懼,多半會產生一些干擾天地秩序的變故。 這種內斂,不會瞞過秦長生、石昊等人,因為殘仙對他們不避諱,就是衝他們而來的。 殘仙,太恐怖,一動就是數州之地,速度太快了,超越了人們的想像! 至尊有感,巨頭有感,石昊亦有感,那種氣場很強,也很大,如同大宇宙出現意志,從域外降臨,橫掃六合八荒,舉世無敵手。 「呵呵……哈哈……」青銅殿宇中,傳來笑聲,有些冷,更有些刺耳,同時還很癲狂。 那是仙殿的老者,他雖然自閉在銅器內,但是卻能感應到殘仙在臨近,就要駕臨在此地了。 「怎麼會如此,不是說殘仙將死,根本離開不開那沉眠地嗎,他居然出世了!」有人低語,這是一位巨頭,瞭解一些隱情。 不光是他,還有其他人,包括來自九天的兩位至尊也都愕然,這太反常了,殘仙怎能走出那片古地? 秦長生面色凝重,這的確超出了他的預料,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可怕的後果! 得罪仙殿,就能惹出一尊殘仙?這是何其恐怖的事,日後誰敢招惹,誰與相抗?! 「你們都要死,一個都逃不了!」滿是綠銹的銅殿中,傳來那名老者冰冷的聲音,他現在鎮定了。 因為,他知道,哪怕這個地方有不止一位至尊,也對付不了真仙,到時候誰敢出手就滅誰,都要被橫掃。 今日,注定是他們仙殿立威之日。 近了,一輛戰車駛來,風馳電掣,撕開天宇,碾壓時間,擊穿空間,鎮壓世間萬物,帶著混沌氣,到了這一州。 轟隆! 八匹天馬,踏天而行,一個個都生長著龍鱗,頭上長著獨角,雙肋則有一對翅膀,如同鳳凰羽翼般絢爛。 這是一群超凡脫俗的神獸,拉著一輛銀色戰車,到了近前。 天馬,形態不一,有的近龍,有的若獅,有的就是馬獸,但是,誰都知道,這種生物的稀珍。 哪怕在古代,在最為璀璨的年代,這種生靈都極少。 據聞,真正的純血天馬,本就是至強者的專屬坐騎,它們可以踏著星辰而行,速度太快了。 甚至,有傳聞稱,在仙人生活的古界中,天馬是必不可少的凶獸,是重要的代步生靈。 「了不得啊,仙殿的底蘊太深厚了,居然有八匹天馬,從來不見他們顯露過!」 人們驚歎,內心震撼。 轟隆! 隨著,八頭古獸奔騰而來,天穹龜裂,磅礡氣息壓蓋世間,秦族山門外,來自各教的許多修士顫慄。 在這一刻,噗通聲不絕於耳,不少人都軟倒在了地上,承受不住這種威壓。 而且,這還是在殘仙氣息內斂的情況下,他盤坐銀色戰車中,沒有流動仙光,不然的話,估計所有人都要發抖。 當八匹天馬剎那止步、最後的蹄子定在虛空中時,這裡崩塌! 那種景象,不可想像,八頭天馬,有的青色鱗片密佈,有的赤紅如血,一頭頭如蛟龍,猶若真凰展翅,威猛之極! 每一頭都昂然而立,一個個都如同大山般,讓人震撼,只能仰望。 「真仙的坐騎太恐怖了!」人們驚顫著。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居然看不出那八頭生靈的修為深淺,天馬橫空,俯視著萬物生靈。 天馬巨大,一隻蹄子足以踩踏山峰,一個個雄偉與神駿無比,它們眼神冷酷,在那裡竟如同絕代高手般,傲世而立。 在後面,銀色的戰車很龐大,也很古老,帶著滄桑古意,凝練著昔日的輝煌戰績。 這是經歷過仙古大對決的戰車,各種斑駁痕跡,記錄著它昔日被戰火所洗禮的過程,斧痕、箭孔等很多。 石昊、秦長生等人都是心中一震,有些瞭解了,真仙能出世或許跟此車有關,可以溫養與守護其殘體還有元神! 「噹!」 青銅殿的門開了,那老者走出,跪伏在虛空中,對著戰車叩拜,虔誠行大禮。 「拜見老祖!」他顫聲道。 「荒,還不過來。」 銀色戰車中,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有些老邁,但十分懾人,聲音平緩,可是卻讓所有生靈都膽顫不已。 這是殘仙在開口,在命令一個後世年輕人。 石昊一歎,怎能料到,竟有這種生物出世,專門為他而來,這次多半凶多吉少了。 「真仙降世,萬靈叩拜,爾等膽大包天,敢不禮敬?」仙殿的老者開口喝道,而後他盯住了石昊,呵斥道:「跪伏過來!」 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有不少強者都快速跪了下去,在那裡認真行大禮,就是一些教主都低頭,跟著跪拜。 這就是殘仙的威勢,哪怕不出手,也可以睥睨天下,威懾三千州! 真仙沒有說話,那輛銀色的戰車,帶著亙古不滅的氣機,瀰漫出一片霧靄,籠罩那片區域,讓整片大乾坤都在輕微顫慄。 他的氣場太強大了,哪怕仙氣內斂,可還是讓大道都抖動了起來,號令乾坤,震懾天上地下! 在此過程中,殘仙沒有再說話,盤坐在戰車中,靜等石昊過去跪拜!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直面真仙 這一刻,天地間都寂靜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在地上,密密麻麻,也不知道跪下了多少生靈。 那些修士,沒有一個弱者,來自各教,屬於不同的種族。 可是,眼下他們都低頭,不敢望天,連看一眼天馬的念頭都不敢生起,一個個都匍匐在蒼宇下。 八頭天馬,形體強健,筋脈如鋼鐵,龍鱗密佈,定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也在跟著接受眾人的朝拜。 石昊沒有動,靜靜站在那裏,他遇到了莫大的危機,如何去抗爭? 「不知死活,見真仙而不拜,這是滅族大罪!」仙殿的老者喝道。 此時,誰敢多說什麼,有幾人敢出頭?面對強大的殘仙,沒有一個人是對手,都戰戰兢兢,很多人跪在地面,不敢開口。 就是來自九天的兩位至尊,都消失不見了。 那兩人並不迂腐,因為他們知道,現在現身救石昊無意義,只能將他們自己都搭進去,會被擊殺。 唯有退回九天上,才能避過這一劫。 他們曾聽聞,三千州的殘仙,一般情況下不會離開,始終保持沈眠。一是因為,他們身殘,難以遠行,二是九天上有生命禁區,在震懾! 對於殘仙來說,若無意外的話,在身體不曾養好前,一輩子都不會去九天! 「滅族之罪,憑什麼,我為何要拜?」石昊開口,很冷淡,也很鎮定,並無慌亂與恐懼。 這讓所有人都一震,他還真敢開口,那可是殘仙啊,他居然以這種口氣頂撞,並不認可。 「你真是吃了仙人膽,面對一位蓋世高手也敢這麼說話。」仙殿的老者聲音很冷,道:「舉世皆知。見真仙要拜,那是先輩,是無上高手,也是曾守土衛國的前賢。有蓋世大功績!你狂妄無知,竟然拂逆,大膽無禮,想逆大世而行嗎?!」 這樣的話語,如同雷音一般。震盪天地間,他在威脅石昊。 「前賢,有大功績?」石昊不為所動,反而大笑,只是有些冷,也有些悵然,道:「有大功績的前賢都死了,有的殞落在仙古前,有的在戰死在當世,埋骨邊荒!對於一個不敢出戰的強者。我有什麼理由去敬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仙殿的老者呵斥,眼神如電光一般,森寒而冰冷,他想壓制石昊。 「我當然知道,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石昊無懼,昂著頭,道:「真要是敢捨生忘死,去跟敵人大決戰,現在就沒有什麼殘仙了。只是內鬥稱雄罷了!」 「我曾聽聞,仙古一戰。鯤鵬重傷,在這一紀元初遭人伏擊,想必有殘仙之功吧,或許他的殘。就是被鯤鵬所傷!」石昊真的豁出去了,什麼都敢說,哪怕當著殘仙的面。 下方,許多人臉色都白了,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一個少年而已,竟敢這麼揭殘仙的短。 「守土衛國?我倒是聽聞,所謂殘仙,曾定罪有功強者的後裔,當封王者逝去時,他便覺得自己可稱霸世間了嗎?」 「這樣的人,我敬他?當世邊荒大戰時,他在哪裏?不見身影!如今天下平定了,便敢出世作威作福了,好一個真仙!這樣的蓋世強者,不提也罷,我寧願去敬邊荒那些默默無聞的老兵!」 石昊一頓喝斥,毫不留情,直抒胸臆,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不是不知道他膽大,可是,當著真仙的面,就這麼奚落,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根本就不要命了。 「住嘴!」仙殿的老者打斷了他的話,大聲斥責,怕他說的更多,這種不計後果的話語,讓他都一陣面色發白。 不過,銀色戰車中的生靈很穩,並沒有發怒,彷彿冷漠到如同化石般,一切情緒都難動他的根本心。 「小輩你懂什麼,真仙俯瞰萬古,謀劃的是大局,所思所想豈是你一個小修士所能揣度的,莫要以你之心度仙心!」仙殿的老者頭大無比,在那裏喝道,想要化解這種局面,怕真仙發怒而牽連他。 「不必多說。」銀色戰車中,那個生靈開口,阻止了仙殿的老者,而後他又對石昊傳音,道:「過來一見。」 聲音依舊很平淡,但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那是心靈上的震懾,讓眾生都要低頭,讓神佛都要匍匐,不敢違抗。 石昊如遭雷震,雖然沒有受到攻擊,但是卻感覺自身靈魂要炸開了。 殘仙威懾,其氣機外洩,洶湧而來,若是再敢拂逆,便要絞殺他,大危機降臨! 「真要殺我嗎?」 石昊自語,他不會退縮,豁出去了,將動用一切手段,在這裏拚命。 因為,眼下根本無妥協的餘地,他哪怕低頭,也沒有什麼用,在真仙眼中,他如同嬰兒般脆弱。 不登臨仙境,在那等生靈看來,便如同蟻蟲! 「孩子!」 遠處,秦怡寧帶著哭腔,大聲喊道,她內心驚懼,唯恐石昊被擊殺,死在她的眼前。 「孩子回來!」石子陵也喊道,他知道,面對真仙,哪怕自己的長子再厲害,再強大,也遠不是對手。 現在,他們所能希冀的便是石昊回來,哪怕是死,也要一家人死在一起。 此時,他們身在秦族內,並未跪伏下去,因為有五行山,在那裏發光,守護下方的凈土。 「還不跪過來!」仙殿的老者喝道。 「欺人太甚!」 秦長生開口,同一時間,他一怕胸口,那裏發光,騰起一片赤霞,刺目無比。 「嗯?」 不要說是其他人,就是銀色戰車中的殘仙都露出異色,發出驚訝之音。 其他人則更為震驚! 那血,鮮紅的如同鉆石一般,透著炫彩,璀璨無比,血不多,但是卻染紅蒼宇,如同赤霞灼天。 仙之血! 許多人意識到,這不是凡血,是仙道之血。 它帶動著濃郁的仙氣,還有強大的力量,在那裏洶湧。 許多人震撼,秦長生怎麼能做到這一步,他有什麼來歷? 石昊瞳孔收縮,他明瞭,那真的是仙血,一直封印在秦長生的體內,現在被他釋放了出來。 當年,秦長生曾得到仙骨,溫養在體內,跟他凝結為一體,造出了仙道真血,但是他卻無法駕馭此血,且他有意封印,一直藏於體內。 現在,他動用了,將仙之血灑落在五行山上,幫它揭開封印! 石昊意識到,秦長生身上還有秘密,不曾全部說清! 「轟!」 當仙血落在五行山上,這個地方混沌氣澎湃,神魔哭嚎,影影綽綽,場面驚人之極。 在五行山上,出現了太多的先天神魔,都在慟哭,都在哀嚎,像是在祭奠一個大世的離去,又像是在感恩可以復生。 一時間,天宇龜裂,乾坤大動盪! 附近,所有生靈都驚悚了,一個個神魂都在瑟瑟發抖,全被嚇呆了。 秦長生做了什麼,那五行山為何變得如此恐怖?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五行山靈 八匹天馬,龍鱗覆體,都十分強健與高大,早先不動如松,俯視著下方,可現在全都被驚的倒退。 天馬嘶吼,天崩地裂般。 再加上神魔哭嚎,威懾了天上地下! 這個地方一陣大亂,五行山造成的異象令每一位強者都悚然。 咚! 突然,那五色光彩流動的仙山,猛力一震,所有的先天神魔都消失了,那裏霧靄散盡,山體上有的只是枯骨。 先天神祇之骨! 太多了,堆積成山,無窮無數,居然再次顯露出來,被龐大的五行山承載著。 那彷彿是一個世界,是億萬生靈,都葬在了那裏。 仙之血被五行山吸收乾凈了,在那山體上,有一道嘆息響,而後多了一個生靈,很模糊,但絕對是真實的,盤坐在上。 什麼情況?人們呆,從脊背向外冒寒氣。 「道兄,何必咄咄逼人。」 五行山上,那個生靈望向銀色戰車,竟說出這樣一番話語來。 這讓所有修士都瞠目結舌,一個無法想像強者出現了? 那裏,有仙霧繚繞,有不朽之氣瀰漫,無需多想,這是一個蓋世高手。 便是石昊也是一驚,這是五行山孕育的真靈嗎,無論怎麼看都比以前的器靈要強盛很多。 如果說以前的五行山是嬰兒,那麼現在的真靈顯化後,那就是成年人! 秦長生真的可以解開其封印? 「你我之身,皆不在凡塵中,道友何需蹚渾水。」銀色戰車內,短暫沈靜後,傳出這樣的話語。 這一次,人們都知道了,五行山上的生靈太不簡單了,讓真仙忌憚。 不然的話,殘仙根本無需多說。直接壓制就是了。 秦長生面色略微白,但是,倒也沒有不好的事情在他身上生,他向後退去。離開中心戰場。並且,他呼喚石昊,讓他跟著一起離開。 「他走不了。」銀色戰車中,那個生靈開口。 依舊很平淡,但是。卻表明了他不可違抗的意誌,就是要留下石昊! 「道友,這個人我要保!」五行山上,那個生靈開口。 「我知道有你在此,所以沒有立刻誅他,但是,你這般阻我,誰否要有個理由?」殘仙竟說出這樣一番話語來。 「自有一番因果,但無法細說。」五行山上,那個生靈說道。 「想必。你是無窮歲月後第一次出世,跟他能有什麼因果。」殘仙的聲音有些冷了。 稍微一頓,他接著道:「或許,在將來他跟我有一番大因果,需要早作了斷!」 「你這樣做,是在斷我的因果!」五行山上的生靈不退縮。 「呵,道友執意如此,那真的很遺憾,不過我要提醒你,這不是我自身的事。還有道友涉及當中,你真要相阻嗎?」銀色戰車中的聲音越的冷冽了。 對於石昊,對於其他人,他可以平淡。漠然,但是對於一個深不可測的恐怖生靈,殘仙不能平靜視之了。 還有其他生靈?他居然這樣說! 依照常理判斷,那肯定是一位殘仙,最起碼也不會弱於他才對! 石昊心頭一沈,最麻煩的事情生了。 他在摩挲一物。那是大長老送給他的,真的要浪費在這裏嗎?當年,在邊荒都不曾動用,卻要內耗在三千州嗎? 石昊目光冰冷,極度反感仙殿之人,仇視殘仙。 「還有別人的意志?可我還是想阻!」五行山上,那個生靈並不退縮。 「道友,請三思!」銀色戰車中,殘仙的聲音越的冷漠了,並且就在此時,其戰車動了,緩緩向前。 八匹天馬,蹄子很大,踩碎天穹,震耳欲聾。 此時,銀色戰車周圍混沌霧氣散開,越顯得恐怖,令人敬畏。 「我雖有恙,但也不是怕事之仙,當年什麼樣的大戰不曾經歷過。」殘仙繼續開口。 戰車上,有很多痕跡,代表了曾經的極盡輝煌。 這一刻,石昊瞳孔急驟收縮,他看到了戰車的側面,那裏破開了,曾經被人撕裂,擊穿,有太過明顯的痕跡。 同時,他感應到了絲絲縷縷熟悉的大道氣機。 鯤鵬抓痕! 沒錯,他可以確信,那戰車上破碎處,就是鯤鵬爪所留,當年曾經生過激烈廝殺與大戰! 果然,這名真仙曾經對重傷垂死的鯤鵬動過手,曾經交戰! 「既然只能對決一場了。」五行山上的生靈說道,並不動搖,依舊態度不變。 「呵,道友太執拗了!」銀色戰車搖動間,出漣漪,蕩漾出恐怖氣息。 一陣誦經聲響起,化作浪濤,絢爛而刺目,衝向一個方位,而且,很快便得到了應。 嘩啦啦! 一張法旨飛來,極而至,太猛烈了,帶著恐怖的氣息,並且伴著一件古樸的法器,那是一柄古鉞。 這件兵器有些殘缺,並不全,但是卻透著極道威壓,越世間允許的極盡力量。 混沌翻騰,古鉞跟法旨一同沈浮,彷彿要重新開天闢地一般,震懾萬靈。沒有得到五行山守護的人,無論修為多麼強大,都癱軟在地上,瑟瑟抖! 並且,天上的日月星鬥也都在顫慄,都將墜落而下了! 石昊握緊了拳頭,心中不知道是該憤怒,還是悲傷,這三千州果然不止一位殘仙,而今竟紛紛露面,顯化在世間。當日,若是他們肯出世,去邊荒參戰,大長老孟天正就不會戰死! 他在思念,在傷感,大長老死的太可惜了,真的希望有一天能活著再現,逆天強勢歸來,嚇死這些殘仙! 「道友,你真要一戰嗎?」那張法旨上,有仙文亮起,出熾盛光華,因此而蕩出聲音來。 「若不戰,便會壞了我的一樁大因果,你們在逼我!」五行山上的生靈似有些怒了,聲音極其冰寒。 「我等也不想逼迫,但是,不得已而為之。若不這樣,你我各退一步,我留他一命,但是卻也不得不懲罰。」銀色戰車中的殘仙開口。 他非常忌憚,不願真個開戰,因為,影響太大了,仙道生靈爭鋒,動輒就要破滅星海,太過慘烈,以他的狀態來說,可能會死掉。 當然,他這一邊人數多,聯手的話,可以壓制敵手。 只是,代價太沈重,不可選擇。 「我若任你壞了他的道果,跟殺他一樣,有什麼區別!」五行山上的生靈冷冷的說道。 事情竟到了這一步,仙道生靈在對峙! 「這樣吧,我僅輕輕一彈指而已,不會滅殺他,且允許道友你助他,若是他氣運不強,接不下來,那麼只能說是天地都要滅他!」銀色戰車中的生靈說道。 石昊怒髮揚起,有些散亂,在飄舞,殘仙當他是什麼?若他為仙,一定要一指點死殘仙!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折仙咒 石昊握緊拳頭,指節都捏的發白了,因為,殘仙欺人太甚! 顯然,殘仙沒有將他看在眼中,在決定他的生死時,都沒有看他一眼,而只是跟那五行山的生靈商量。 銀色戰車停在五行山前,簾子早已揚起,殘仙對那上面的生靈很看重。 「這是我的底線,敢於頂撞並冒犯我,自然要付出代價,留他一條殘命已經算是法外開恩。」戰車中,傳來殘仙的聲音。 遠處,法旨發光,古鉞轟鳴,代表著另一位殘仙的意誌! 鏘! 就在此時,青銅殿縮小,綠銹很多,看起來很陳舊,它化作拳頭大,沒入了銀色戰車中,浮現在殘仙的手掌間。 氣氛無比緊張,一言不合,就可能要大戰! 因為,雙方對峙時,雖然一直不出手,但是都有自己的心理底線,現在正在較量,若是都無法退縮,不能妥協,那也只能一戰了。 「讓我來看一看。」五行山上的生靈開口。 八頭天馬嘶鳴,巨大的蹄子踩碎虛空,拉著銀色戰車遠去,到了天際盡頭。 一條金光大道從五行山上貫通而來,將石昊接引了上去,載著他,逕直到了五行山上,來到那個生靈的近前。 石昊沒有反抗,因為,五行山的生靈是想保他,跟殘仙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咦!」 五行山上的生靈,暗中吃了一驚,它睜開仙眼,一手抓著石昊,有所感應,因為距離太近了,有些事瞞不住他這等人。 一團火,在石昊體內蟄伏! 儘管,那團火分散開來,藏於他的血肉間,但還是被這個生靈發現了。 當這個級數的存在,握住一個人道領域的修士手臂時,自然可以看的分明,能洞悉其體內的一些秘密。 不過,五行山上的生靈只是暗驚,但並未有任何的表露與張揚,表面看起來他很鎮定,平淡視之。 他暗中在傳音,跟石昊交流。 「殘仙忌憚我,他不會殺你,但想廢掉你。」 石昊聞言後點頭,表示知道。 「不過,也並非無轉機,你體內有一團火,我來配合,或許能讓你避過這一劫。」那個生靈說道。 石昊一嘆,真仙出手,豈是那麼好躲過的,註定是一場生死劫難。 若是殘仙一巴掌拍來,哪怕五行山的生靈幫他抵抗,那也有可能在兩大強者間爆碎,成為一團血霧。 五行山的生靈望向前方,看著殘仙那裏,道:「我即便助他一臂之力,可當你攻伐時,他也承受不住,活不下來。」 「我說了,不會殺他,只施展一小術爾,保證留他性命。」銀色戰車中傳來殘仙的聲音。 「好吧,我為他加持一層神聖光幕,接下來那就聽天由命吧。」五行山上的生靈說道。 轟隆一聲,他動手了,一層光幕籠罩在石昊的體外,如同一個璀璨神環,映照的他渾身晶瑩,那裏一片絢爛。 「記住你的自己的話語,不得滅殺。」五行山的生靈最後告誡。 「好,但請放心。」殘仙答應。 在此過城中,石昊一句話也沒有說,始終保持沈默,他被送下五行山,落在虛空中,寂靜不動。 實力不如人,他無話可說,殘仙來襲,他體會到了個人的渺小,必須踏足仙道領域才行。 可是,那談何容易! 「呵呵……」殘仙笑了,很平淡,也很隨和,但是聽在石昊的耳中卻相當的刺耳。 殘仙要出手了,太隨意了,這是一種蔑視,從其笑聲中就可以感知,他渾然不將石昊放在心上。 在殘仙看來,如今出手,就像是在處決一隻小貓、小狗般。 此時,銀色戰車簾子漂浮而起,從當中探出一條銀色的手臂,那鋥亮的戰衣包裹著,他第一次露出形體。 那是一條人類的手臂,他只是輕輕一彈指,便銀光大盛,照亮域外,震撼世間。 磅礡波動流轉,但很快又內斂了,只有一道銀色流光,向著石昊而去,要破入他的體內。 鏘! 在石昊的體外,有護體光幕閃耀,那是五行山上的生靈佈置下的,守護石昊的肌體,使之不受侵蝕。 但是,很快,五行山上的生靈變色,十分吃驚。 石昊亦臉色變了,這才剛開始而已,他體外的守護光幕就要被擊穿了,五行山上的生靈所佈置下的這一切失效。 轟隆! 下一刻,石昊體外的璀璨神環劇烈跳動,發出更為刺目的光,那可是仙道之力,它竟在被侵蝕中。 不過,到頭來那光幕也沒有崩開,只是有一縷銀光卻也已經突破進去了,根本防不住。 一縷幽光,沒入石昊的體內,讓他劇震不已。 同一時間,五行山的生靈有感,一陣發呆,而後震撼,連它都不曾料到會這是這樣一個結果。 因為,在它看來,有它的防禦光幕,應該可以阻住對方的手段,哪怕真是突破進去了,那個少年體內也有秘密,或許可以對抗。 但是,現在它面色變了,十分憤怒,有一種焦慮,還有震驚。 「竟然是它,昔日的無解詛咒!」五行山上的生靈開口,他帶著一絲蕭索,還有一種無奈,這種詛咒太可怕了。 「折仙咒,消失那麼久,居然還能現於世間。」五行山上的生靈嘆息,沒有一點辦法。 折仙咒,這是號稱可將仙都折掉的詛咒,可以說,一旦中了,簡直就沒有辦法化解,十分歹毒。 中了此咒之後,一身道行都要被斬掉,法力慢慢熔於無形中,可以將一名真仙活活的廢掉,使之最後化成凡人。 故此,提及這門詛咒,但凡瞭解者,莫不變色。 哪怕在仙古年代,這種詛咒都讓人膽寒,不過,他極少出世,在上一紀元都有人認為它失傳了。 誰能料到,眼前的殘仙可以施展! 「你太狠毒了!」五行山上的生靈說道,搖了搖頭,化成一道光消失在山體中,因為,他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那種詛咒,無視法力,無懼仙道符文,可以貫穿一切,這也是它為石昊加持護體光幕而在瞬間失效的原因所在。 在昔日,或許只有仙王能對抗這種詛咒,不然的話,沒戲,無意義! 「呵,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好好體會一下飛天遁地,身為修士的樂趣吧,日後再想俯瞰壯麗山河便有些麻煩了。」 殘仙開口,就是這麼簡單,有些陰冷,就這樣結束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從此再無荒 這個結果對於石昊來說,太殘酷! 而這些話語,又是如此的平和,從一名殘仙口中道來,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輕蔑,更是一種無情的打擊。 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就這麼結束了? 還以為有一場絕世大戰,屬於五行山跟殘仙的碰撞,不曾想,才片刻間而已,就這麼落幕了。 荒,他怎麼了?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天空中,都一陣不解。 因為,對於很多人來說,根本就沒有聽到過折仙咒,不瞭解那是什麼,會造成怎麼殘忍與可怕的後果。 「折仙咒,古往今來,有機會吃這一擊的人不多啊。」 不遠處,跟古鉞並列的法旨發光,一枚又一枚符文亮起,那是另一位殘仙的聲音,他在開口。 「從此世間再無荒,他完了,此生盡毀,道基廢掉,數月後將徹底淪為凡人!」仙殿的老者哈哈大笑道。 他的聲音很大,如雷聲一般震耳,他很暢快,殘仙出世,誰與相抗? 「折仙咒,就是真仙中了都要被折落,淪為凡品,更何況是你!」 人們終於知道,接下來將好會發生什麼,一個個震撼莫名,荒被廢掉了,從此將成為最平凡的人類。 這……令所有人都驚悚,而後一陣沈默,這絕對是殘酷的懲罰,比殺了荒還有可怕。 現在,誰不知道他天縱之資,二十幾歲就是遁一境界的修士,橫掃當世,連老輩人物都沒有多少人可以與之相抗。 他現在已經打破神話,改寫一個又一個紀錄,再沒有比他更年輕的遁一境界修士了。 這麼一個天縱人物,不殺他,而是廢掉他的道行,讓他在大世中沈淪,品味苦澀與折磨,這是何其殘忍的事! 「不,孩子!」石子陵大吼,眼睛都紅了,衝了過來。 「我的孩子!」秦怡寧也披頭散髮,衝上了高天,眼中滿是淚水。 他們一下子抱住了石昊,內心焦躁,帶著恐懼,還有無盡的憤懣,長子命運多舛,一生經歷了太多的痛苦,最後怎麼又落到這步天地? 「我與你拼了!」石子陵怒吼道,雙目赤紅,就要向前撲殺,要跟殘仙拚命。 砰! 石昊一把拉住了他,咬著自己的下唇,道:「不要去!」 他簡單到只有三個字,不願多說,不想看到仙殿之人,只是用力的將指節捏白了。 他可以去跟仙殿拚命,但絕不能讓父母陷入危局,從而白白枉死。 「年輕人,你還自為之。世界那麼大,由不得你張揚,總有些規矩需要遵守。」那發光的法旨上傳來聲音,而後,它跟古鉞沖天而上,伴著仙霧,撕開大宇宙,就這麼消失了。 那聲音很平淡,近乎漠然,但是聽在石家人耳中,卻極其刺耳,那是冷酷,也是無情的體現,更是蔑視。 分明是殘仙來襲,主動下殺手,到頭來卻將石昊說的那麼不堪,不知天高地厚。 這怎不讓石家人憤怒?只因那是殘仙,高高在上,可以鎮壓與俯視一切,便能隨意出言定下罪責。 但是,又能如何? 秦怡寧,也想撲出去,同樣被石昊抱住了手臂,仙殿的殘仙還在,這樣上去無異于飛蛾撲火! 「年輕人,好自為之。」 銀色戰車中,那殘仙竟也這樣說道,由他這麼重複,就更加顯得刺耳之極,讓人覺得這是莫大的諷刺。 轟隆! 當八匹天馬昂頭,人立而起時,踩踏的長空崩碎,域外群星都在顫慄。 他要離去,準備回歸仙殿。 不過,在臨去前,他盯住了石昊手中的大羅劍胎,還有那漂浮在一旁的鐵血戰旗。 一道仙光飛來,就要奪走。 轟! 下一刻,五行山動了,從天而降,擋在中間,隔斷了他與石昊的聯繫,並發出宏大的聲音。 「早有約定,你只是一擊,還不夠嗎?!」它的聲音十分冷冽,非常森寒。 「呵呵呵……」八匹天馬拉著銀色戰車,隆隆而去,踩著蒼穹,化成雷電,撕開乾坤,從這裏消失了。 「天縱奇才?如今淪為廢物!」仙殿的老者哈哈大笑,他也轉身,就這麼走了。 「欺人太甚,你們欺人太甚!」秦怡寧哭了,她真的為長子而傷,這樣的結局她難以接受。 轟! 知道殘仙離去,這個地方在開始沸騰。 人們簡直不敢相信,荒被廢掉了! 哧! 五行山發光,逕直落向秦族深處,就此隱去。 「唉!」秦長生來了,一聲嘆息,看著石昊,神色複雜,他沒有料到,竟會這麼落幕,是如此結果。 「哥哥!」秦昊叫道,扶著石昊。 「天啊,真的發生了,世間再無荒,他被真仙斬掉了道行,就此淪為凡俗,再也不是那個天縱神人了。」 「太驚人了,那可是荒啊,打破各種紀錄,造就這一紀元修煉史上的神話,結果落得這麼一個淒慘的下場!」 「他剛從邊荒回歸,在那裏擊敗異域諸帝族,橫推一切敵手,戰績輝煌,凱旋而歸,誰能料到,會這麼的淒慘。」 這裏炸窩了,人聲嘈雜。 人們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在在開口,主要是這件事太驚人。 有些人為石昊感覺可悲,這可是才下戰場啊,結果被自己這一界的人給廢掉了。 他浴血搏殺,在邊荒大戰,立下赫赫戰功,但凡參戰的人,但凡去過帝關的種族,都在傳他的好。 可是,眼下他卻英雄末路,落到這一步! 不少人憤怒,為他而嘆,感覺不公,雖然懼怕殘仙,但是內心在卻在吶喊,老天不公。 「殘仙,他都不敢去邊荒參戰,有什麼理由讓人敬他,太可惡了!」有人低語。 但是,同伴扯了扯他衣袖,提醒他不要亂說話,畢竟荒可是前車之簽啊,站錯隊伍,說錯話,可能會有大禍。 一些人非常同情石昊,這種結局對他太殘忍,不公平。 當然,也有人笑了,很暢快,也很高興,極其的興奮。 比如魔葵園、天國、冥土的人,看到這一結果,一個個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這等若去掉了他們的心頭之患。 「哈哈,荒,你終於廢掉了,也有今天?!」 終於,有人大笑出聲,忍不住在這裏大聲喊了出來。 「從此再無荒,只有一個淪為凡俗的人族!」 一些人品評,都是曾經帶著重禮、來這裏想接近荒的各族修士。 「父親……我們就這麼走了?」一個綠衣少女問道,有些遲疑。 「自然,你難道還想留下,當真以為我說跟石族聯姻是真的?就憑他,如今已廢,賊也威脅不到我等!」以為教主說道。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嘴臉 許多人都望來,因為,這位教主很不留情面,雖然聲音不高,但還是有些人聽到了。 石昊抬頭,亦看向那個方向,那是一個中年人,一頭黑色的發絲披散,眼神炯炯,看起來氣質不凡。 石昊對他有印象,是玉華教的教主,最開始時就示好,想跟石族聯姻。 也正是因為他打頭,後面還有一些道統效仿,導致當時氣氛很熱烈,許多人都笑著說要跟石族聯姻。 在中年人的旁邊,有一個綠衣少女,清麗脫俗,的確非常靚麗,石昊還記得,她名綠竹,氣質稱得上出眾。 “走了,孩子。嘿,當初還有些擔心,怕他喪心病狂去叫找麻煩,現在不用擔心了。”玉華教的教主說道。 他的聲音依舊不高,但還是可以讓人一些人聽到,並未背著人,而石昊一家人自認可以聽聞的真切。 石昊明白,此人帶有敵意。 事實上,若不是擔心石昊,害怕他出手,許多道統是不會來不老山的。 從而也說明,正是那些人曾跟石昊有過沖突,或在靈界伏擊他,或是在現實中曾經針對他,所以才來賠罪。 現在,發生了這種意外,他們的心態自然變了。 就如玉華教主,不久前還曾在秦族的大殿中一臉笑容,非常的隨和,跟石子陵還有秦怡寧攀談,提議結親。 結果,現在他直接翻臉了,因為石昊被廢,且他想到了不久前那樣賠笑,想跟石族聯姻,他顯得過於謙卑了。 他覺得傷了自尊,堂堂一教之主居然曾想以嫁女來化解危機,現在想來心中極其不舒服。 “呵呵,真是出乎意料的結局啊,天意如此。”有人笑道,沒有怎麼掩飾,而後揚長而去。 “我們走。”玉華教的教主也帶著淡笑,帶上他的女兒綠竹,駕馭寶具,沖上了高天。 此時,這個地方一片嘈雜,荒被廢掉,將淪落為凡俗,這是天大的事件,自然讓這里無法平靜。 有人惋惜,對石昊這個天才的遭遇感覺遺憾。 有人冷笑,在幸災樂禍,那是曾經跟石昊對立的道統,他們樂意見到這一幕。 有人漠然,事不關己,只是在默默註視著。 “走了,一個廢物有什麼可看的。” 還有人相當的刻薄,就是這麼的直接,當著石昊一家人的面,直接說出這麼難聽而刺耳的話語。 “還是少說兩句吧,人家都這樣了,天縱奇才啊,結果一身道行被斬,很可憐呦。”一個女子說道。 不過,這絕非同情,因為她帶著笑,很輕慢,這絕對是在諷刺,帶著惡意。 “唔,我覺得,還差一些東西沒有帶走,遺落在秦族了。”就在此時,一位長老級人物開口,目光閃爍,看向石昊一家人。 此時,秦怡寧快咬破了紅唇,眼中含著淚,長子的遭遇太可悲,讓她十分難受,而這群人還落井下石,這麼奚落,讓她心情更不好了。 “道兄,你將什麼遺落在秦族了?”有人會意,微微一笑,這般配合的問道。 “一些珍貴的神料,遺忘在秦族大殿中。”那人說道。 顯然,他是在說那些送出的珍貴禮品,有些道統來秦族,是為何緩和同荒的關系,自然都送上了重禮。 他這樣一說,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想索回那些天材地寶。 “我想起來了,我也有東西忘在那裡。” “不錯,走的太匆忙,有些東西都忘記帶走了。” …… 一些人紛紛開口,索要那些珍貴的禮品,可以說嘴臉變得很快。 “不錯,我們也遺忘了一些東西。”原本都已經帶著女兒沖上高天的玉華教教主,竟也開口了,並要掉頭而回。 哼! 就在此時,秦長生重新走現,走出山門,發出重重的一聲冷哼。 這個地方一下子安靜了一些,不再那麼吵嚷。 一些人忌憚,哪怕都知道石昊廢了,也不敢強攻不老山,剛才很多人不過是過過嘴癮而已。 此際,秦長生怒哼,表達出不滿,他們不可能不在乎,許多人心中打鼓。 “不退給我們就算了,就送給身廢的石族子弟吧。”有人說道,很可恨,最後關頭還在逞口舌之利。 當然,這在打擊石昊時,也算是為他自己找台階下了,不少人紛紛騰空而起,準備離去。 “殘仙說過,我還有一個月才會被廢,你們忘了嗎?” 這個時候,石昊突然開口,聲音冷漠,冰寒無比,目光如冷電一般掃向所有人。 “你……活不了。仙殿的至尊說了,三千州有規則,不允許你亂來!”有人開口。 但是,更多人的面色卻是變了,都一陣心虛,更很不安,因為他們真的險些忘記,荒還有一個月可以“折騰”。 “轟!” 這一刻,石昊很直接,探出右手,轟隆一聲,拍出一道劇烈的罡風,景象恐怖,仿佛擊滅一片星域般。 “啊……” 拉仙殿為大旗的那個人慘叫,被石昊擊中,一片流光閃過,他形體爆開,成為一團血霧,當場斃命。 “你……不要亂來!”有人嚇的亡魂皆冒。 誰都沒有料到,都落到這步天地了,荒還如此凶殘,竟敢這麼出手。 “你,還有你,還有你們……”石昊用手一個一個的點指,道:“限你們三日內送上十倍於早先的重禮,不然的話你們明白,我會登門拜訪!不想被殺個血流成河,片甲不留,就給我照辦!” 石昊很冷漠,抬手點向不久前幸災樂禍的那些人,進行震懾。 這些人的面孔當即就僵住了,他沒有廢掉,還要一個月以後才行? 許多人冒出冷汗,一個個頭大了,因為,剛才他們真的疏忽了,以為荒現在就已經廢掉了。 小部分人,暗中詛咒,恨自己為什麼嘴欠,說那些話作甚。 但凡沒有開口的人,都不曾被點到。 玉華教的教主一臉的懊悔之色,十分不忿,因為他也被點到了,要求獻上更為驚人的一份重禮。 最終,人漸漸散去。 他們心情不同,有些人帶著羞惱還有憤懣,有些人在暗中在大笑。 這里,一切落幕。 但是,消息卻傳了出去,如一股颶風般,席捲三千州。 荒被廢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盡人皆知,三千州很多大教都聽聞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不棄 「小友,你……唉!」 仙院的至尊來了,聖院的老不死也到了,兩大強者都無比的遺憾,帶著憤怒,卻也無可奈何。 他們有些愧對石昊,帶著自責。 「不怪兩位前輩。」石昊說道。 因為,出手的是殘仙,如果兩大至尊不選擇回歸九天,他們兩人多半也要遭毒手,會被在這裡廢掉。 兩大強者都不是迂腐之人,可終究是覺得對荒有些愧疚。 一番安慰,幾聲嘆息,一段遺憾,兩大至尊最後離開了,帶著鐵血戰旗,重回到了九天之上。 秦族,這裡漸漸寂靜了下來。 「走吧,雲曦,我們也該離開了。」天人族的長老說道。 雖然,他還算鎮定,早先時沒有急著跳出諷刺石昊,但是現在卻忍不住了,嘴角微翹,帶著笑意。 現在荒都廢了,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不用顧忌他日後登臨絕巔、稱霸人間了。 天人族的長老笑了,這種情況下不用再低聲下氣,他準備帶走雲曦。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雲曦居然反對,不願離開。 「你這是做什麼,他已經被廢,不用擔心了,日後請老祖出面親跟自秦長生交涉,索要回飛仙石就是了,不用你留下。」天人族的長老說道。 「我必須要留下!」雲曦說道。 「你……魔怔了嗎?他都已經廢掉了,不需用這樣了!」天人族的長老有些發懵,搞不清了。 因為,在此之前,帶著雲曦來秦族時,她百般抗拒,根本不願意來這裡,就是在秦族的大殿中還當面拒絕呢。 可是現在,她怎麼又要留下來? 天人族的長老真的弄不懂了。 「在此之前,荒高高在上,大勢已成,崛起於大世中,不可阻擋。而你們卻要我跟在他的身邊,親近他,這讓我覺得羞恥。」雲曦開口。 「那還是我們天人族嗎,竟需要這樣的低三下四,那是一種恥辱,不配尊為天人,不配用這兩個字。」 「而今,他身體出了問題,我倒是願意留下,因為,我本就曾經負他,當年他一路血戰,護我數十萬里,趕到族中,結果卻被那樣對待。」 「自今日後,哪怕他淪為凡人,道行盡失,我也會跟他一同下界,去照顧他。」 雲曦不斷地說,很平靜,不是一股衝動。 這讓天人族的長老面色當即就變了,道:「你瘋了,這是要乾什麼?!」 「我有愧於他,要去彌補!」雲曦很堅定。 「在他輝煌時,我只會遠看,那個時候,我不想同你們一樣獻慇勤,在他虛弱時,我想走近,他需要人照料!」雲曦轉身,向秦族走去。 秦族內,石昊被一群人擁簇著,想檢查他的身體,但是被他拒絕了。 包括他的父母,還有弟弟,他也不願讓碰,道:「這種詛咒之力都在我的體內,你們若探查,我怕有意外。」 這個時候,雲曦來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石昊的母親秦怡寧,呆呆出神,連她也沒有想到,天人族的這個姑娘會去而復返。 「石昊,你不要沮喪,不要焦慮,總會有辦法的……」雲曦開口。 「姑娘你這是……」石子陵開口。 「我願意照料他,跟他一起回到下界。」雲曦很平靜的說道,並來到了石昊的身邊。 「這……」一群人發呆。 「何必呢,過不了多久,我跟一名凡人沒有什麼區別,你隨我同去下界,完全不適合。」石昊搖頭。 「我想跟你一起回石村,做一個凡人也很好,最起碼,安寧、平靜,不會有這些紛紛亂亂。」雲曦說道。 相對來說,她比過去大方與直白的多,敢說敢為,如果是數年前,她絕對說不出這些話。 「你是修士,跟我回去真的很不方便,不太合適。而我確實想做凡人了,安安穩穩,過幾年清凈的生活。」石昊說到這裡竟然笑了。 這讓秦怡寧、石子陵等人都發呆,看石昊的樣子,他根本不是強顏歡笑,而是真的很平靜與放鬆。 這個長子的神經得有多麼粗大才能如此?他真的不傷心,不沮喪嗎?竟看不出一點的焦躁與憂慮。 早先時,他當著殘仙的面還有各教修士時,還很嚴肅,亦很沉默呢,現在居然是這個樣子。 「孩子,你如果心中發堵,想哭就哭出來吧,別硬撐著。」秦怡寧含淚說道,怕長子心中憂苦,傷到身體。 「我真的不是強顏歡笑,現在心境很平和。」石昊說道,親手為秦怡寧去擦淚。 而此時,雲曦上前,為他遞上一塊手帕,站在他的身邊。 「哥哥不會有事,我相信他早晚有一天還會回來,橫擊殘仙,擊滅與橫掃所有長生強者中的對頭。」秦昊開口。 並且,他進一步補充,道:「如果哥哥真的沒有了戰意,願意在下界隱居,我也會出手,早晚會滅掉那群強大的敵人!」 當聽到這些話,連石昊都是一怔,拍了拍他的肩頭,沒有說什麼。 石子陵還有秦怡寧則眼圈發紅,心中很酸苦,他們抱住了兩個孩子。 不久後,雲曦熬了一些藥湯,為石昊送來,讓他喝下,並跟在身邊,要悉心照料。 「我還沒有廢,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呢。」石昊看向她。 …… 三天後,有一些門派送來了重禮,果然十倍於從前,他們雖然心中惱怒,但終究是沒有冒險,害怕石昊出手。 但是,也有一些道統沒有將石昊的話當作一回事,因為,他們暗中托關係,對仙殿禮敬有加,請他們出面保護。 「呵呵,荒,已經廢了,不足為懼,我族真仙出手鎮壓了他,給予了他足夠的教訓,他應該知進退了。」仙殿的老者說道,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些人放心了,並且很不客氣,言語間帶刺,甚至是羞辱,將秦族那些去催賬的人趕走。 然而,第四天,石昊動身,竟然雷霆出手! 當一個規模不算小的門派被石昊轟開,橫掃進去時,各方大震動,許多人面色當即就慘白了。 這一日,石昊橫推了此教,擊殺該教高層十幾人,開啟寶庫,席捲一空。 接著,他又趕向另一地,接連出手,將數個門派給掀翻,讓那些道統的教主與太上長老等人血濺虛空。 消息傳出,四方震動,許多人驚懼了。 「別,誤會了,我等願意去獻上天材地寶!」 一些當即就慌了,火燒屁股一般趕到秦族,送上一堆稀珍寶貝,並在不斷解釋。 當然,也有一些人逃走,去聯絡仙殿的人,惶恐無比,想請他們出手。 「荒,你還沒有長記性嗎,忘記被真仙教訓的事了嗎?」這是仙殿傳出的話語。 「那就讓殘仙再走出來一趟好了!」這是石昊的回應。 一下子,各方都呆住了,他瘋了嗎? 很快,人們想明白了,或許荒覺得時日無多,就是要進行最後的瘋狂! 這樣的一個瘋子,怎麼惹得起? 許多人都後悔了,乾嗎要跟他硬著來,忍他一個月就行了,等他真正廢掉多好。 「荒,你在自尋死路!」仙殿的至尊出面,發出這樣的喝吼聲。 但是,到了最後,他沒有敢出擊,因為他在懷疑,這是荒故意在引誘他出去,要聯合九天上那兩名至尊滅他。 就這樣,仙殿無人走出,讓那些道統就更加惶恐了。 結果,那群人一窩蜂,但凡被要求進貢十倍天材地寶的門派,全都趕忙行動,去送上重禮。 十倍代價,這些門派唉聲嘆氣,臉都綠了,等於讓他們的寶庫乾枯了,甚至都不夠,還要去另想辦法。 玉華教同樣如此,那位教主臉色陣青陣白,後悔不迭,他很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仙殿的人,不是要再出來鎮壓我嗎,我等著呢!」石昊叫板。 因為,他知道,殘仙不肯再出世了,能出來一次就很勉強了,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如今肯定躲在那口仙泉中蟄伏,不敢出動。 至於仙殿的至尊,也被石昊摸清了心思,對方肯定是在擔心他聯合仙院與聖院的兩位強者殺他。 就這樣,無人出面跟石昊一戰,許多門派不得不硬著頭皮,再去秦族不老山。 「父親,目前,我們該走了,回家!」 十日後,石昊開口,他將要踏出歸程!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準備
「回家!」石子陵重重的點頭,他心中酸苦,看著長子,難以平靜下來。 長子天縱之資,號稱這一紀元最年輕與強大的遁一境界修士,打破紀錄,創造神話,結果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在夫婦二人看來,長子際遇太淒慘,原本可以改寫歷史,成為無敵的存在,會俯瞰九天十地,高高在上,結果卻被人廢掉了,太殘酷。 「回家,我們回去,再也不回來了!」秦怡寧流淚。 雖然在最近這些天,外界都在傳石昊的威名,他一路橫掃多個門派,壓制的各方低頭,莫敢不從。但是,秦怡寧還是傷心,覺得心中苦澀,因為她知道,那是長子最後的燦爛與輝煌了,一月之期很快就會過去的! 「哥哥,我在三千州等你歸來!」秦昊說道。 後方,秦長生一聲嘆息,道行被斬,修為被廢,不久後石昊就會淪為凡人,而那將是永久性的,此生都不能再修行了,還如何回來? 「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我們要為大哥哥報仇!」 一群孩子,足有數百人,他們在喊著,在握拳,一個個全都在抹眼淚。 那是從邊荒跟著石昊而來的少年,有男有女,最大的也不過十幾歲,小的才會走路,一個個眼睛通紅,都很傷心。 同時,他們也在憋著一股勁,要崛起,要回來為石昊復仇,要擊殺那名殘仙。 「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八域究竟怎樣了。」石昊輕語。 上一次,雖然曾進虛神界,但是來去太匆匆,都沒有來得及去詳細瞭解,後方便有人截他後路,想把他封死,他不得不快速離開。 石昊看向秦長生,想從他那裡瞭解一下如今的下界,到底如何了。 因為,他知道,在三千州有一些頂級大教都有特別的手段,可以溝通下界,洞悉個究竟。 秦長生搖了搖頭,略微苦笑,道:「如今不同了,無法戰天意,根本送不下去人。」 他略微沉吟,想了想,道:「你隨我來。」 秦族最深處,在一座古老的石山前,有一塊區域,混沌氣翻騰,那裡很朦朧,也很神秘。 這是一塊不穩定的空間,在劇烈的動盪著。 「這是我所尋到的一塊奇異的空間節點,若是在正常的年代,可以透過這裡,將法力傳到下界去,但如今很難了,做不到。」秦長生說道。 石昊深感驚異,在這裡,如同有一塊水晶壁,它充滿裂痕,仔細凝視,彷彿可以看到水晶壁後面的世界。 「法力投影?」他問道。 「對,當年可以法力投影,在下界顯聖,但現在不行了。」秦長生說道。 石昊觀察,這果然是一處空間節點,不太穩固,但是卻無法擊穿。 「若是強行衝擊,會遭遇反噬,天意如刀,斬人元魂,很恐怖!」秦長生說道。 如今的時間不對,當世再也能像多年前那樣隨意而為。 石昊點頭,他也早已知道,時至今日已無法戰天意,不能違逆大界規則而進下界八域,會被冥冥中的規則懲罰。 不然的話,當年所謂的七神下界,也不至於那麼艱難。 石昊點了點頭,連秦長生這等人物都無法溝通下界了,這也算是好事,證明上界很難乾預下界八域了。 不久後,秦族的庫房全部大開,晶瑩璀璨,流光飛旋,神光衝霄。 這都是最近以來各教修士送來的,有成堆的天材地寶,有神兵法器,有絕世神骨,還有陣旗道台,更有稀珍藥草等。 別說其他人,就是石昊的眼睛也有些發直,道:「這麼多?」 馬上就要離開了,現在開始收裝,全部都要帶到下界去。 「你自己最近讓人十倍於過去的進貢,難道還不能預料到嗎?」秦長生笑道。 「哈哈……好!」石昊大笑。 最近以來,他並未焦躁,也沒有憂慮,情緒始終都這般,跟往昔一樣,這種神經粗線條也著實讓人無言。 因為,連其他人都在為他傷感,都在遺憾,他自己卻沒有深陷那種挫敗當中。 一箱又一箱,都是神料,足以堆建起來幾個最頂級的大教,這就是石昊最近以來的收穫,實在驚人。 事實上,東西遠比這還要多,還有一些是藥田,被收在空間法器中。 比如,黃金獅子身上就有幾件特別的法器,專門是為了收那些神草藥田用的。 可以說,石昊在對付一些門派時,可謂挖地三尺,將人家藥田中的藥土都給剷平,打包帶走了,非常徹底。 「走了。」 石昊一嘆,將所有東西都帶上了巨大的戰船,那數百名孩子早已站在上方,一個個小臉紅撲撲,很激動。 他們臉上有淚水,也有笑容,要去一個嶄新的世界了,他們要在那裡崛起,修成強大的神通,回來為哥哥復仇。 「你真的要去?」石昊看向一個紫衣少女,正是雲曦。 她亭亭玉立,衣袂飄舞間,紫氣氤氳,宛若要乘風而去的謫仙子一般。 不得不說,雲曦真的很美麗,不愧為天人族最耀眼的明珠,秀髮光滑柔順,膚色瑩白,瓜子臉上寫滿堅毅,一雙如黑水晶般的眸子帶著霧靄,很迷濛,她用力點頭,執意要跟著他下界。 「孩子,到我這裡來。」秦怡寧開口,最近雖然傷感,但是此時卻難得露出笑容,拉著雲曦,真像是在對待一個滿意的兒媳般,那種眸光讓天人族的少女十分尷尬。 石昊回頭,看向了黃金獅子,眼神明滅不定,露出複雜神色。 「你……想做什麼?」這頭獅子非常敏銳,預感到有些危險,它不禁倒退,滿身的金色毛髮都快倒豎了起來。 這幾天,它心中極度興奮與高興,因為荒被廢掉了,在它看來,時機到了,或許可以脫困了! 一個月的期限,對純血的無畏獅子而言,非常短暫,它可以靜靜的等待,耐心的熬過去。 真要到了那一天,它便可以跟荒好好的算一筆舊賬了! 「你是不是很高興,等著我廢掉呢?」石昊問道。 「沒有,你怎麼能這樣想?現在我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早已是一辱俱辱一榮俱榮,是利益共同體!」黃金獅子義正言辭,大聲叫嚷道。 「我覺得這不是你的真心話,你是不是想著等到下界後,將我斬掉?」石昊看著它。 當這些話一齣口,很多人的面色都變了,包括石子陵、雲曦等人,因為這非常有可能成為事實,早先他們真的疏忽了,險些忘掉這個大患。 「我看不如先在這裡吃一頓紅燒獅子肉,然後我們再動身。」石昊說道。 鏘! 秦昊很直接,手中提著一根銀色的戰矛,直接就抵在了黃金獅子的眉心上,想替自己的哥哥動手。 黃金獅子瞳孔收縮,寒毛炸立,它很緊張,不是因為秦昊的殺意,而是荒的決定,它一陣忐忑與不安。 「荒,你不能這麼做,我跟你一路走來,可沒有害你之心,相反幫你出戰了很多次!」它死也不會承認。 「看在你跟隨我有一段時間了,我倒是也不願意真個將你擊殺,但是,這樣帶到下界去,太危險了,你或許會成為禍胎。」石昊說道。 當人們聽到後,都暗中一嘆,看來荒真的被廢掉了,不會有奇跡發生了,他不像是在偽裝,不然的話,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無妨,我這裡有一件神物,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秦長生開口。 他張開手,在其手心有一張很陳舊的捲軸,當打開後,法力瀰漫,規則交織,帶著絲絲縷縷的金色霧氣。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踏上歸程 「這是什麼?」石昊問道。 「主僕契約,來自上一紀元的古物,應該是大人物所書寫,是我從遺跡中發現的。」秦長生說道。 黃金獅子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忍不住倒退,這東西對它來說危害太大了,因為它曾聽聞過,一旦簽下契約,將被徹底奴役。 石昊接過去看了又看,瞭解怎麼用後,直接激活,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剎那,神光爆發,將他與黃金獅子籠罩在內,熾盛無比。 「嗷……」黃金獅子大叫,不斷嘶吼,劇烈掙扎,但那是無用的。 當一切平靜下來時,石昊細細體悟,點了點頭,平靜而滿意。 黃金獅子則在低吼,憤怒無邊,這個契約太不公平了,石昊一旦有恙,若是死去,它會跟著死掉。 而它若是出了問題,對荒沒有任何的影響。 在這張契約上,有對它的諸般限制,必須聽命於荒,不然的話,便會遭劫。 「與其說是一張契約,不如說是當年一位仙道大人物留下的法旨,刻下了極為強大的規則,不可逆。」秦長生解釋。 對於人道領域的修士而言,這張契約一旦成功激活,根本反抗不了。 即便黃金獅子惱怒,但也沒有辦法,最後不得不垂頭喪氣,跟在石昊的後面。 「既然你不願意跟著,要不然就留在三千州吧,我不束縛你。」石昊說道。 「不行!」黃金獅子拒絕,因為,它現在真的跟荒綁在了一起,如果石昊死在下界,它也得亡,故此要留在其身邊,確保他好好的活著。 此外,留在上界的話,它肯定像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一是因為它來自異域,二是因為石昊結仇太多,最近壓制各教,等他離開後,估計各方會有大反彈! 黃金獅子可不想成為活靶子,遭人攻擊,思來想去,它覺得必須得跟在石昊的身邊。 同時,它也認為,這個人族很不一般,或許將來真的能有什麼轉機,恢復一身的道行也說不定。 短暫的剎那,它便決定好了。 最後,戰船橫空,帶著強大的神道氣息,載著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還有那些孩子與石子陵夫婦,向著遠方而去。 秦長生、秦昊一路相送。 黃金獅子翻白眼,很不待見秦長生。 說起來,秦長生這一次等若送給了石昊一個大禮,那契約法旨等若為他帶來一個強大而可靠的打手。 尤其是,在他這種出了問題的情況下,有黃金獅子這樣一個存在,就更加顯得珍貴了。 十字陰陽地,依舊那麼荒涼。 這是昔日的生命禁區,可是而今卻這麼的寂靜。 他們到了,戰船駛入古地中。 今日不太寧靜,因為消息傳出後,許多人都知道,荒要離開了,要回下界。 各教得悉,紛紛上路,可謂八方雲動! 一些人趕來,跟隨至此! 石昊沒有隱瞞,也不需要,因為,儘管那條古路存在世間,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闖下去。 最起碼,連血脈逆天如黃金獅子都不夠看。 就是他自己,也承受了生死考驗,才能抵住那道門內的規則之力。 目前來說,只有他才能走上這條路! 「這裡曾為一處生命禁區?」就是秦長生也一陣慨嘆。 即便是最偉大的傳承也有衰敗的一天,這裡可是曾為一座生命禁區,棲居著無上人物啊,當年連異域入侵時,他們都可以獨自為一界,不受外界權柄更迭的紛擾。 所謂禁區,便是不能踏足之地,其他生命體都得遠離,代表了極道強大,不可觸及。 而現在,這裡灰燼滿地,所有山體都殘缺了,不知道發生了怎樣的戰鬥,導致一個生命禁區徹底的覆滅。 「這些灰燼都是神魔被焚燒後所留!」石昊介紹。 這一刻,不僅秦長生變色,就是遠處一路跟隨下來的其他各教修士都一陣面色發白,深感膽寒。 灰燼滿地,億萬年過去,它都沒有比雨水、山洪等衝散,還保留在這裡。 並且,在灰燼中偶爾可以看到一些金色的骨頭、紫色的指甲、黑色的牙齒等,都是不曾燒燬的骨質。 這愈發的令人心驚肉跳! 在這遺跡中的殘破遺骸,屬於禁區的強者,還是外來者? 石昊站在這裡,開始演化大法,釋放陰陽二氣,展現出最強力量。 這一刻,不僅地上的出現兩條河流,一陰一陽,最後在在天空中,也出現了異象。 虛空裂開,一條黑色的大河滔滔而湧,一條金色的大河熾盛無比,奔騰咆哮,並且它們交叉在一起。 在大河畔,還有殘破建築物等。 真正的生命禁區遺跡! 眾人在後方看的倒吸冷氣,果然是真的,這裡是曾經的「禁忌」生活過的地方。 石昊親自駕馭戰船,向著天空而去,要接近太陰與太陽長河。 「父親,母親!」 最後關頭,秦昊衝了上來,眼中不斷落淚,真情流露,抱著父母低聲哭泣,而後又抱了抱石昊。 「孩子,你真的不跟我們走嗎?」秦怡寧也在哭,捨不得次子。 「我不走,我要在這裡變強,我會崛起,哪怕你們無法回來,我也會去接你們的。」秦昊發誓。 最後,他擦了一把淚水,從戰船上飛了下去。 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望著,許多大教都知道了今日之事,來此觀看。 「可惜了荒,被斬了修為,落了這麼一個下場,這算是敗走下界牢籠而去嗎?」 「唉,自我放逐,被殘仙逼到了這一步,曾在邊荒立下赫赫戰功,結果卻是這麼落幕。」 有一些人輕語,不敢大聲說出,怕惹怒仙殿等勢力。 當然,還有一部分人很冷漠,比如天國、冥土、仙殿等,他們巴不得石昊早點廢掉,這樣離開也好。 因為,最近數日來,他攪鬧的太厲害了。 石昊站在船頭,駕馭戰船衝上虛空,進入那片廢墟,來到滾滾長河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而後大袖一展,收起戰船,只剩下他一個人立身在蒼穹下! 轟隆! 陰陽二氣爆發,兩條河流交織處,那裡出現一道門,而石昊已經衝了進去,站在門中! 「走了,就這樣離開了!」 「從此世間再無荒!」 有些人在感嘆著。 還有許多生靈默默看著虛空中的生命禁區遺地。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回八域 荒,進去了,就消失在那道門的背後! 地面上嘈雜聲,議論聲,非常紛亂。 真的有這樣一條古路,讓許多人又是吃驚,又是懷疑,荒在最後關頭,還這麼逆天,尋到一條神秘通道。 有人眼中露出火熱的光芒,盯著天穹的長河,看著那道門戶,到現在還沒有閉合呢。 太陰河滾滾,黑霧翻騰,如同魔域般。太陽河滔滔,金色太陽之精沸騰,絢爛而神聖,灼烤的蒼穹都要熔化了。 「我曾聽聞,下界八域十分神秘,十凶中有大部分都曾在那裡出沒,有天大的秘密!」 「不錯,一直都有傳言,八域牢籠隱藏著驚天的東西。」 一些人眼神火熱,盯著那道門戶。 「機會難得,有人想走這條路嗎,去下界看一看!」忽然,有人低語。 早有人蠢蠢欲動,想到一些傳說,欲趁此機會下界,因為他們懷疑,荒之所以從九天回來,急匆匆下界,就是有某種目的。 不然的話,那裡一片荒涼,憑他天縱之資,怎麼會為自己畫地為牢呢? 在人們看來,荒之所以崛起,能有現在這種成就,多半真的在下界得到過什麼,那裡有非常恐怖的秘密。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人的聯想,故此想冒險下界。 而當一些大教的高層有這些念頭後,事情就更簡單了,直接遣出部分忠於該道統的弟子,讓他們去闖上一闖。 不管他們是否有收穫,去下界走上一遭對該教應該都沒有壞處。 結果,一些年輕人,一些前輩名宿,紛紛騰空,唯恐落後,衝向太陰河和太陽河的交叉處。到現在那裡還有混沌霧,還有一道門戶,若隱若現,不曾消失呢。 「啊……」 可是,當一道慘叫聲傳出來時,一下子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接著,人們從頭涼到腳,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讓所有人都變色,為之而驚悚。 一些人面色蒼白,看到前方那一幕後,忍不住大叫出聲。 方纔,一群人爭先恐後,怕落在別人的後面,奮力向前衝,結果足有數十人齊頭並進,衝了進去。 可是,只有一人發出慘叫,其他人連哼都未能哼出一聲,就死掉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群人衝進去後,身體直接炸開,化成一團血霧,骨頭都沒有剩下,形神俱滅。 這不是一人、兩人,而是一群人,數十名高手剎那慘死,只留下一些血霧,徹底毀掉了。 在他們的後面,還有上百人,一個個嚇得發抖,生生止步,而後極速倒退,那場面太恐怖了,讓他們膽寒。 「為什麼會如此?」一些人大叫,充滿不解。 在不久之前,許多人看到,荒平靜而從容的邁步,就那麼輕靈的走了進去,什麼事情都沒有,可輪到他們時,讓一群人全滅! 「哧!」 地面上,一位教主祭出法器,想試探那道門戶內到底有多麼可怕。 喀嚓! 結果,他的法器飛進去後當場解體,化成齏粉,一件強大的寶具就這麼輕易的毀掉了。 鴉雀無聲,這一次所有人驚懼,深感不安,一個個不由自主倒退。 至於天空中,那些臨近門戶的人,則更是顫慄,面上蒼白如雪,全都掉頭就跑,這太嚇人了。 對他們來說,那道門彷彿通向地獄,吞噬神魂,不可接近! 還有人不信邪,動用各種手段嘗試,都失敗了。 這一次,人們沉默了,荒到底有多強?剛才,有目共睹,他從容的走了進去,毫不受影響。 結果輪到他們時,誰貿然闖入,誰便要慘死! 這種差距太大了! 在隆隆聲中,兩道長河翻騰,混沌霧消失了,那道門戶也徹底不見。 不僅如此,虛空中的兩道長河還有那片廢墟,也跟著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不要說進入門內,就是讓此地顯化出來,他們都做不到。 人們明白了,這條路跟他們沒有關係,根本就走不通,那只屬於荒,唯有他可以無懼那種毀滅性的力量。 事實上,數日後,仙殿的老者來了,他是一位至尊,終於讓此地天穹上的太陰河流與太陽河流顯化,也最終讓那道門浮現,只是很模糊,不清晰,他站了很久,未曾進去。 當這則消息傳出後,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條路果然只有荒可以走,連仙殿的老者在遲疑,可見恐怖。 那條路針對的是對自身的挑戰,遠超自身境界的極境才行。 事實上,石昊踏進這條路後,並不像人們想像的那麼輕鬆,不過他曾經進來過一次,有了經驗,故此很平靜。 哪怕如此,他也很吃力,一步一步向前而去。 到最後,走出一段距離後,甚至嘴角溢血了。 數十里路後,道路依舊漫長,看不到頭盡頭。 石階路,在虛空中蜿蜒,不知通向何地,真的是下界嗎? 在周圍,迷濛無比,混沌洶湧,隱約間還有嘶吼,宛若古獸在咆哮。 石昊仔細聆聽,那不是真正的古獸,應是不同的規則碰撞形成的轟鳴聲,遠處有一些秩序在交織。 他神色一凝,因為,那種規則之力對現在的他的來說,都是無解的,不可能去冒險,離不開這條路。 隨著前行,沿途看到的規則、秩序等更多了,如同殺紅的鐵條般,在虛空中交織著,非常刺目。 石昊謹慎前行,他越發覺得這條路不一般,腳下的石階很真實,這不是規則所化,真的有人曾這樣鋪路。 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日,他跟三藏、神冥兩位葬士從仙域出來後,尋找歸途時,曾誤入一片雷電深淵,看到過一條鵝卵石小路,鋪在虛空中。 「八域,蠻荒苦地,真的算是一片牢籠嗎?」石昊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壓力極重,他負傷了,但還是在思索,心中有各種念頭。 一路走來,石昊都快忘記了時間,就這麼下行。 這條路,在向低處去,如同真個從天穹上蔓延向地面。 一日,兩日,或許三日過去了,石昊分不清。 在這個條路上,感知彷彿遲鈍與失效了,時光更迭,空間錯位,一切都是那麼的難以辨清,很詭異。 石昊身體受損,這條路始終有一種恐怖的力量,在斬石昊,在壓制他,換作其他人早就爆碎了。 石昊一路堅持,雖然咳血,但是他始終屹立不倒,一步一步前行。 這裡有神秘的場域,要將人擠爆。 石昊想要提速都不行,每次抬腿時,都如同被一顆又一顆大星砸中,阻力巨大。 轟! 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因為,不知道多少裡後,不知道過去了幾日,他眺望到了石階路的盡頭,是一塊陸地。 咳! 石昊咳嗽,終於走出這條古路了。 一剎那,有一股蒼涼之氣撲面而來,有些熟悉,這應該是八域,他所曾經生活過的下界。 「咦,不對,還有其他!」 因為,只在一剎那而已,石昊就心頭悸動,有些難以置信,他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宛若要舉霞飛昇一般。 這肯定不是一般的大藥,哪怕是神藥對目前遁一境界的石昊都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是長生藥。 石昊呆住了,下界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藥?要知道,當年想養活一種神藥都不可能,靈氣稀薄的過分。 「可是,這種芬芳與藥效,只能屬於長生藥!」 石昊激動了,這才會下界,就遇到了長生藥,他降落在哪塊區域了? 路的盡頭,很空曠,這是一片大戈壁,缺少生機,在這種地方會有藥香撲鼻,那絕對是算是異事。 有時濃郁,有時清淡,那種香氣不斷變幻,幽幽香氣不斷。 石昊加快腳步,向前走去,穿越這片大戈壁。 「嗯?」 結果,他才翻過一片沙丘,就看到了前方的部分景象。 沙漠中,有一片是非常古老的藥園子,並且遠處還有了丘陵,出現的太突然了。 這截斷了石昊的前路。 一塊石碑,立於前方,上面有幾個大字,那是長生者刻寫的文字。 「一處生命禁區?」石昊愕然,臉色當時就僵住了。 下界,還有生命禁地? 他有些發呆,這令人難以置信,所謂的生命禁區,應該在九天之上才對,怎麼會靈靈氣最稀薄的八域? 要知道,這裡可算是牢籠,誰願自投囚牢?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生命禁區 苦寒之地,被視為牢籠的下界八域,竟藏著一處生命禁區? 石昊肌體繃緊了,這不是什麼遺跡,這裡完好無損,看樣子應該真的棲居著禁忌般的古老存在。 那個級數的人,連面對異域入侵時,都可以從容面對,自成一界,不理會世上紛爭,強大之極。 石昊去過陰陽十字地,但那裡只是廢墟,如今早已不是真正的生命禁區。 現在,他回到了下界,竟有幸遭遇了?或者,不能稱之為有幸,以不幸來形容更為貼切。 傳聞,到了這種地方,一向是有進無出,天縱神人也得死! 石昊嘴裡發苦,輕輕一歎,好不容易回到下界,就遇上了這種事,這還真算是命運多舛。 禁區阻路,截斷這片大戈壁。 而後方則是那條路,通向三千州的石階梯。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前進,要麼沿著石階再次登臨三千州,從這裡回去。 可是,當石昊回頭的剎那,他的臉色有些僵,那條路呢,怎麼不見了? 身後空空蕩蕩,虛空中哪裡還有什麼天梯,那條通向上界的路,那條非常長的石階古徑已經不見,無影無蹤。 石昊一陣頭大,那條路怎麼沒有了,日後如何去三千州? 他馬上收心,意識到危機來了,哪裡還顧得上考慮日後,現在就有麻煩到了,沒有選擇,只有一條路可走。 天色昏暗,見不到太陽,但也不是黑暗籠罩,如同幽靜的傍晚,略帶血色。 石昊邁步,向前走去,既然沒有辦法選擇,那就前行! 「嗖!」 他的袍袖中,金光跳動,蠻獸氣息浮現,黃金獅子被他放了出來,出現在這塊寂靜的土地上。 無畏獅子生而強大,血脈稀有,它一陣茫然,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而且驚聲道:「這裡就是下界?」 它有些難以置信,因為,已經聞到令它骨頭都發酥的長生藥香,太迷人了,令它毛孔舒暢,要羽化登仙了一般。 石昊沒客氣,坐在它的背上,令它向前走去。 「生命禁區?」黃金獅子驚叫,它看到了那塊碑,上面有幾個字,它認識,清清楚楚的警示著,此地不可踏足,為生命禁地。 可惜,最開始的兩個字它不認識,那是禁區之名! 「我就知道,一旦遇上危機,我肯定要衝在最前面。」黃金獅子不滿。 石昊正在琢磨兩字的含義,沒有理會它,仔細凝視,他覺得,那似乎更像是兩個特殊的符號,而非通常的仙文。 禁區之主是自負的,為了給自己所居之地命名,很有可能自創符號,而非延續世間常有的名字等。 「晚輩石昊,路徑貴土,打擾了。」石昊開口,不管怎樣說,要從這裡路過,怎麼也要向此地主人打個招呼。 轟隆! 他的話語一落,禁區中突然出現了驚人的變化,藥田發光,芬芳愈發的撲鼻,有許多老藥居然在移動,在奔逃。 難道都是神藥? 雖然隔著很遠,但還是讓石昊心中一跳,一株長生藥,再加上多株神藥,這個地方太吸引人了。 周圍衝起一道又一道光柱,快速刺破了蒼穹,如同撐天支柱,抵住天宇,聲勢浩大,非常的驚人。 但是,這麼多絢爛的神光之柱也沒有讓附近徹底璀璨,相反,周圍還有黑暗了下來,只有近前這片區域光芒流轉。 就如同一下子步入了深夜,點燃了一些燈盞。 「何人擾禁區安寧?」有一道聲音響起,這般發問。 石昊才來這裡,就有人回應了,打破了永恆的死寂,令人心驚肉跳。 「晚輩石昊,無意冒犯,路徑此地,只想回家……」 石昊解釋,他就是再自負,也不可能跟生命禁區叫板,努力以很平和的話語在這裡說明為何臨近。 「我等曾立下神碑,擅闖沉眠地者——死,規矩就是規矩,容不得褻瀆。」 這片禁區深處,那聲音依舊很平靜,沒有喜怒哀樂,但是聽在石昊耳中卻如炸雷般,這個生靈太強勢了吧? 這就要殺人,才臨近這裡,不曾冒犯,就惹下了殺身大禍? 在他看來,禁區內的存在未免太霸道了。 黃金獅子滿身的皮毛在動,獸毛根根炸立,它感覺十分驚悚,得罪禁區之主那還怎麼活下去? 「神碑在哪裡,我不曾看到。」石昊沒有慌亂,反而這般問道。 敢跟禁區生靈分辯的人極少,當場就讓黃金獅子出了一身冷汗,這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短暫沉默,禁區深處發出歎息聲,道:「還真的沒有了,歲月啊,真是太無情。」 當他說完時,就在石昊前方那裡,地上有些碎石嘩啦一聲,緩緩漂浮而起,重組在一起,形成一塊石碑。 這石碑一看就是古物,存在歲月相當的久遠,不可能屬於這一紀元,上面有恐怖神通所留下的痕跡,斑駁溝壑很深。 石昊動容,他剛才彷彿體會到了時間倒流般的感覺,那塊碑像是從時間河流中浮現出來。 「雖說此碑已倒,但規矩就是規矩,不容更改。」那個生靈說道,他還是沒有放棄要殺石昊與黃金獅子的心思。 「不過,可以赦免你體內的那些人,他們倒也算是無辜,是被你帶來的。」話鋒一轉,他竟然般說道。 這一次,石昊沒有爭辯,能先送走父母與那些孩子就先送走,不能讓他們跟著在這裡涉險! 轟隆一聲,石昊的肉身發光,從他的胸口部位飛出一艘戰船,逐漸放大,恢復出原貌。 無論是他的肉身,還是其所開創的洞天,都可容納此船,在闖陰陽十字地那道門戶時,他自然要收進體內,將它保護好。 此時,石子陵、秦怡寧還有那些孩子還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孩子,我們回到了下界?」秦怡寧問道。 「是的,已經到了。」石昊回答,而後道:「你們先走,我遇到了一位前輩,還有些事,去荒域石國等我。」 他不敢告知真相,怕父母擔心。 同時,禁區中神光鋪展,出現一條銀色的通道,如同一掛瀑布,又若一條銀河,橫貫蒼宇,蔓延向遠方。 這是一條路,通達禁區之外。 「這裡是……」 石子陵與秦怡寧都不是凡人,他們聞到了藥香,覺得那可能是仙藥,都動容,非常震驚。 「快走,不要等我,立刻去石國,去石村!」石昊叮囑,很嚴肅。 兩人露出憂色,想說什麼,但最後看到石昊的神色後,不得不點頭答應了,迅速駕馭戰船啟航而去。 戰船沿著銀色的道路,極速遠去,眨眼就消失了。 在此過程中,黃金獅子眼巴巴的望著,而後又帶著憤懣之色盯住了石昊,它原本也可以離去,只是石昊提前將它放了出來,算是一同闖了禁區。 「何人來擾?」 忽然,又一個聲音響起,很清晰,也是男子的聲音,帶著些許磁性,比之剛才的聲音要溫和不少。 「一人一獸,他們犯戒,闖入我們的天地間,理應擊殺。」 早先的聲音開口,很恭敬,認真的回應。 「童兒,你的殺性依舊那麼足,影響你的大道之路。」那溫和的聲音響起,令人如沐春風。 石昊吃驚,早先那個人就非常強大了,現在聽起來,好像只是一名書僮? 黃金獅子也是一陣頭大,深感震撼。 因為,它覺得,那所謂的書僮肯定早已是不朽級存在,實力高深莫測。 「咦,是從是三千州而來,有些意思,闖過了那條路。」就在此時,那帶著磁性的男子聲音再次響起。 「童兒,收起法陣,帶他們帶過來。」男子說道,竟要見石昊!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宇宙湖 「是!」 那是疑似書僮的男子開口,一剎那,石昊周圍的那些通天的光柱全部消失了,沒入土層下。 在光束內斂時,地面隆隆顫抖,有的地方浮現裂痕,比如光柱隱去之處。 黃金獅子眼睛發直,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因為它看到了泥土下,有仙道真骨,埋在那裡。 那是殘缺的,不全的,可以想像,當年有那個級數的存在闖到這裡,卻被擊殺了! 很快,一條綠色的木橋付現,從遠處的矮山與丘陵間蔓延而來。 它的形狀如同一座石拱橋,不過是木質的,而橋體上還帶著枝條,長著晶瑩欲滴的綠葉,宛若碧玉一般。 在這座橋體上,有著旺盛如海般的生命氣息,帶著強大的神力波動。 神木! 不用多想,這座木橋一定是一株古老的神木煉製而成的。 「成仙了古樹,被擊殺,煉成了橋樑。」石昊心中驚歎。 拱橋的盡頭,丘陵間,很蔥鬱,橋體橫過藥田那裡,一路上暢通無阻。 石昊相信,若非走這座橋,直接闖入的話,可能會瞬間被擊殺,他已經見識到了地面上有絕世法陣,一旦激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走下木橋,丘陵間,草木蔥翠,空氣清新,如同世外桃源般。 在這裡天光亮了一些,但多少還是有些昏沉,如同蒙著一層霧,不見天日。 在不遠處,諸多矮山上都有殿宇,十分恢宏,有的為銀色金屬鑄成,有的是金黃色,還有的為青銅鑄成。 這些殿宇有莫名的恐怖氣息,若是遙望,令人心神都要崩開了。 噗! 黃金獅子當場就吐了一大口血,只因,它嘗試望向某一座山體上的銀色古殿,如容遭受最可怕天劫擊殺般,讓它承受不住。 一座又一座殿宇,都很古老,任何一座都彷彿可以鎮壓蒼天! 「不要亂看,那些地方不能是爾等可以窺視的。」疑似書僮的男子冷漠的開口。 石昊與黃金獅子警醒,並且看到了聲源那裡。 就在前方,有幾座茅草屋,建在丘陵間地勢平坦處,不在山體上,也非那些恢宏的古殿,簡單的茅屋有種超然的韻味。 「能夠闖過那條路,便有不殺的理由,可以不死。」就在這時,那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在茅草屋那裡,人被霧氣遮著。 「是!」書僮像是在點頭。 石昊心中一動,並且稍微鬆了一口氣。 「想要見主上,你們還需要跨過這個小湖。」那疑似書僮的人再次開口。 綠草如茵,在不遠處,有一個小湖,晶瑩若藍寶石,將石昊跟那茅屋隔開。 石昊早已下了黃金獅子,沒有騎坐,在這個地方他怎敢托大,不可能騎乘戰獸而行。 黃金獅子一陣頭大,跟著石昊到了湖邊,它沒敢下去,因為它連那條古路都不是靠自己闖過來的,熬不住。 石昊向前走,腳掌落在了晶瑩的湖面上,頓時蕩漾開陣陣漣漪,恍惚間,那裡如同宇宙般,每一步落下,漣漪都漾出成片的星海。 後方,黃金獅子震顫,它感應到了恐怖的力量波動。 此時,它看著石昊前行,很穩,略作猶豫後,也探出一隻爪子,向著湖面按去。 轟! 下一刻,黃金獅子覺得劇痛無比,那只爪子被溶解了,皮毛脫落,尖爪斷掉,血肉腐爛,只剩下骨骼。 它一聲悶哼,忍不住想大吼,異常的驚悚,快速倒退。 黃金獅子竭盡所能,修復這只傷爪,可是任它發力,也不能復原,那裡血肉脫落,皮毛不附,只有帶著金光的骨頭。 此傷竟然不可愈! 它十分驚懼,這是什麼湖泊?怎麼會如此恐怖。 黃金獅子向前望去,看到了石昊走出去十幾丈遠,它的心終於平衡了一些。 因為,荒也遭受危機,起初他無恙,待十幾丈後,他的雙腳腐爛,露出瑩白的腳掌骨,但是他沒有停下! 湖泊晶瑩,湛藍透徹,唯有蕩漾出漣漪時,才會顯得恐怖。 那漣漪擴散間,星海無數,大道氣息瀰漫,如同一片大宇宙在被開啟,蘊含著生滅的氣息! 在石昊繼續前進時,他的小腿的血肉也脫落了,露出骨骼,景象駭人。 此時,風雷大作,整片小湖都瀰漫出規則之力,那是大道,是大宇宙在被開闢,星辰無數,環繞石昊轉動。 在這裡,已經看不到湖泊了,有的只是星海,隨著他邁步,彷彿是在開天闢地! 混沌氣澎湃,晶瑩光澤閃耀,石昊從雙腳開始,血肉不斷的脫落,到了最後已經蔓延到了****,景象嚇人。 黃金獅子發呆,這個傢伙會死掉嗎? 在此過程中,湖泊又現,所有星辰都化成了水滴,重新成為小湖,但是,那種恐怖氣息卻更濃郁了。 石昊從頭到腳,血肉頭不見了,成為一具骨架,如同不滅金身般,而且在此過程中,他的身體不斷下沉,要沒入湖中。 黃金獅子頭大如斗,連荒都要死了,它肯定也沒有好下場啊。 然而,出乎他的預料,隨著石昊的頭頂都沒入湖泊後,他又開始緩慢上升,隨著再次向前走去,他的頭上開出現血肉、毛髮等。 當石昊走出去幾十丈後,他腰部以上已經恢復如初,血肉生長,在逐漸的復原! 最後,石昊走過小湖,雙腳踏在湖岸上,渾身晶瑩,修長軀體完好如初了,甚至更加富有生命氣息。 戰衣遮體,他很從容。 「宇宙湖,生死湖,唯有天縱之資才能闖過。」在茅屋前,那男子點評道,聲音更溫和了。 石昊見到了那個人,很驚訝,那人很年輕,也很儒雅,可謂丰神如玉,不足三十歲的樣子,最起碼外表如此。 此人一身白衣,潔白無暇,帶著溫和的笑,俊朗的無以復加,雙目深邃,可以稱之為絕世美男子。 「你闖過那條路,就已算是吾輩中人,走過這片湖,則算是通過最後的考驗,可以見到我。」 那男子說道,帶著笑意。 若無意外,這禁區之主! 無需細想,他所說的吾輩中人,是在讚賞,認為石昊日後能接近他們,有那等潛力。 石昊覺得很虛幻,如同做夢一般,真是難以想像,他在今日闖進了一個禁區,並見到禁忌般的存在。 對於九天上的生命禁區,他如雷貫耳般,早就知曉,但是一直沒有去,因為知道希望不大。 哪怕那裡有不滅經的後半部,他也無可奈何,不能前往。 而就在今日,他竟在下界八域中見到那個級數的生靈! 「坐,童子上茶。」白衣人說道,十分秀雅。 就在茅屋前,有一張茶几,而在近前,還有兩個樹墩座位,中年人坐在其中一個之上,請石昊坐另一個。 至於所謂的童子,也很年輕,看起來二十歲上下,但絕對的非凡,從那雙眸子中可以看出,他活過漫長歲月了。 除此之外,在白衣男子的後方還有一名女子,美麗出塵,清新脫俗,如同一個仙女般。 事實上,石昊有理由相信,她就是一名不朽的生靈,或為真仙! 白衣男子為主,是這片禁區的主人。 那一男一女兩人,都算是他的道童! 石昊稍微遲疑,而後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既來之則安之。 「很多年了,無窮光陰,萬古流轉,久遠到我都覺得自己要坐化了,才看到一個不錯的年輕人來此。」白衣男子說道,輕輕一歎,像是頗為感慨。 但是,石昊卻聽到了一些味道,那聲音中彷彿帶著刀劍在鳴,鏗鏘震耳,要裂開那蒼宇,擊滅那大道,改天換地! 其實,那聲音很平和,可是讓人心神都在顫慄,這男子言有所指。 道童上茶,芬芳撲鼻,茶杯中有一隻真凰在拍翅,在游動,鮮紅而透亮,漾出香氣,令人沉醉。 石昊相當的吃驚,這是什麼茶,難道比之悟道仙茶還要非凡不成? 「山野粗茶,我親手所種。」白衣男子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麼,這樣說道。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第十人 禁區之主親手栽種的茶? 石昊低頭,杯中茶葉鮮紅,透出燦燦光澤,它真的在游動,赤霞蕩漾,甚至有振翅聲,太像真凰了,如同活物一般。 這是茶葉,實在過於非凡。 「真不知道是何種仙茶,恐怕就是仙域也難求吧。」他輕聲說道。 清香撲鼻,令人神清氣爽,宛若最珍貴的稀世大藥般,洗滌身與魂,而吸一口氣便讓人要陷入空靈境,相當的神奇。 「仙域浩瀚,古茶樹不少,尤以一棵悟道茶為珍,我這只是一株普通的苦茶樹所結的葉片,每年只是給它澆澆水而已。」白衣男子笑了笑說道。 石昊一怔,看著杯中的茶,這只是凡茶,並非仙茶? 他醒悟,此茶之珍貴不在於品種,而是因為栽種它的人不同,也讓此茶不同了。 得一位真仙照料的花草,哪怕它再平凡,到頭來也會不凡! 而這禁區之主,則更為深不可測,他所栽種的苦茶樹,又怎會淪為凡塵間的普通古樹,自然超凡。 再看此茶時,石昊發現,它歸於平淡了,杯中平靜下來,鮮紅葉片沉落,煞是美麗,但卻不再神秘。 他淺飲,一剎那,口中發苦,舌頭都麻了,這種苦味讓人有些受不住,跟它的芬芳清香大相逕庭。 石昊張著嘴巴,直吸冷氣,將他這個境界的生靈都給苦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此茶的威力。 若是一般的人,說不定會直接苦死。 因為,這茶葉上絕對有規則之力,不然的話怎會如此,連他都覺得難受之極,恨不得一口吐出去。 「如何?」白衣人問道,聲音帶著磁性,他雙目深邃,面容俊朗,丰神如玉,是一個絕世美男子。 「苦!」石昊只有一個字。 「還有呢?」他又問道。 還有什麼,石昊想扔下茶杯,除了苦之外,他真的品味不出什麼,絕不可能昧著良心說馥郁芬芳。 「呃?」忽然,他一陣驚異。 因為,舌頭的麻與痛消失了,一股很澀的感覺浮上來,還有些微酸,一下子瀰漫而起,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僵。 「太澀了!」他忍不住說道。 隨後,這種澀從舌頭開始,蔓延進神魂,滋味也不是多麼好,絕非享受。 石昊一陣無言,這位禁區之主什麼意思?招待客人就上了這麼一種破茶?又苦又澀,難以吞嚥。 這不是品茶,這是在受罪,他很想一口吐出去。 但是,這裡是生命禁區,在品一位絕世人物的茶,那樣做的話太過不敬,於禮不符,他做不出那樣的事。 只是,這茶水也太特別了吧,根本不能飲,既不能幫人悟道,又不能成為一種享受,要它何用? 「這種茶,只有九個生靈喝過,平常的人想飲一滴都不行,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大的福分。」白衣男子輕歎道。 他這麼的俊朗,外表看著不過三十歲,雖然為男子,但是卻有難以說出的一種魅力,雙眸深邃,氣質超凡。 他立於塵世,如同鳳臨人間,俯瞰百鳥,超凡脫俗,令萬禽膜拜。 從他身後的那個女道童就可以看出,她雖然可能為仙子,但卻帶著仰慕之色,眸子中泛出異樣的光彩。 石昊心中咕噥,還好他自己也是男人,這位禁區之主便是風采絕世,也對他沒有什麼影響。 可以想像,若是其他少女來這裡,見到這麼一位人物,會是何等神態,估計比那女道童更甚。 「只有九人喝過,都是些什麼樣的人?」石昊問道。 「第一個自然是我自己。」白衣男子笑了笑,牙齒很白,如同一個燦爛的年輕人,不像是威嚴的禁區之主。 「其他人呢?」石昊問道。 「其他生靈都是年輕人,都是各自時代的天驕,為各自時期的天縱人物。」白衣男子回道道。 一代天驕,各自時代的最強年輕生強者?石昊訝異。 「從仙古紀元初到仙古紀元結束,共有八名年輕人飲過此茶,可惜啊。」白衣男子搖頭,十分悵然。 他轉頭,看向遠方,像是在追憶著什麼,有沉湎,有回憶,更多的是遺憾。 「可惜什麼?」石昊問道。 他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根本沒那覺悟,這麼直接詢問,要知道這可是禁區之主,威壓天下,號令十方。 「可惜,他們都死了。」白衣男子說道。 石昊愕然,有些發呆,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了,這是什麼意思,喝下此茶就要死掉? 「為何……都死了?」他不得不問。 「因為,他們喝下了這杯茶,所以,都死了。」白衣男子溫和的說道。 石昊相當的無言,如果他是一個暴脾氣,估計都想詛咒了,什麼破茶,想藉此害死他嗎? 「請前輩明示!」他說道,因為他相信,禁區之主想要殺他很容易,何需這麼費力氣。 「他們喝下此茶後,努力修行,最後都踏上了一條路,可由於種種原因,都死掉了。」白衣男子一歎。 他更加悵然了,瞳孔中映照出諸天,有大宇宙被撕裂的景象,有漫天星斗都炸開的可怕景象,恐怖之極! 他沒有針對石昊,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此時天穹都在龜裂,諸多星海浮現,在起伏,有些星斗隨著他的眸光流轉而震動,甚至在解體,毀滅。 石昊震驚,他不是不知道禁區之主強大,可是現在匆匆一瞥,見到這一幕,還是感覺震撼莫名。 最後,白衣男子眸光暗淡了,瞳孔深處不再是古宇宙崩開的景象,而是出現了八名男女。 他們是逐一出現的,像是從不同的歷史長河中走出,在他的雙目中映現,這是他在追憶嗎?直到又從瞳孔內全部消失! 「喝茶。」白衣男子說道。 石昊咬了咬牙,一口將剩下的茶水都喝了下去,這一次更加苦更加澀,滿嘴的麻木,都快失去知覺了。 接著,石昊愕然,因為,他發現就在近前出現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男子,身形高大,足有一丈,披頭散髮,非常的強壯,如同一座鐵塔般,有莫大的力量。 「他叫奧古,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年輕人,來自混沌族,於仙古初期,橫推天下年輕高手,未曾一敗。」白衣男子介紹道。 這青年膚色若淡金,光澤流轉,一看就是體修,強韌的讓人心驚肉跳。 「我曾教他搏龍天功。」白衣男子說道。 石昊聞言,心中一驚,一樁古天功,聞其名就知道,肯定威能無窮。 「當他成仙後,極度強大時,不聽我的叮囑,過早的走上了那條路,結果一去不回,殞落了。」白衣男子歎道。 石昊驚疑,成仙後,極度強大時……最終還是死去了!? 接著,在石昊口中發苦時,那青年消失了,出現第二道身影,這是一個女子,一襲黃衣,非常美麗,絕世妖嬈。 並且,她看向白衣男子時,根本不像是看著師尊長輩,毫不掩飾的帶著愛慕之色。 白衣男子苦澀,看著這個黃群少女,他神色複雜,有追憶,有歎息,更有無盡的遺憾。 「她名金珍,來自仙域的金烏一族,資質真的太好了,我認為她將來的成就會超越我,可惜,還是死掉了。」 白衣男子傷感,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那黃衣少女的髮絲,結果她如泡影般破滅了。 隨後,第三道身影出現,這是一個少年,看起來很柔弱。 「他名若風,很柔弱的一個少年,我曾教他屠仙術。」白衣男子說道。 石昊不能平靜了,不管如何,無論那些人是否死掉了,都足以說明一件事,這個禁區之主太非凡了,一人傳授一種大法,全都與眾不同,學究天人啊! 果然,接下來白衣男子介紹的生靈,都是如此,全都被教過不同的大神通。 …… 當最後一人出現時,石昊心神為之一動,這是一個女子,真的太美麗了,一輪藍月浮現在她的腦後,將她襯托的不食人間煙火。 「她名藍月,來自人族。」 「什麼,她是……藍月仙子?!」石昊當即驚詫。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等候一個紀元 「是,許多人稱她為藍月仙子。」白衣男子點頭。 那個女子,丰姿絕世,清艷動人,腦後有一輪藍月,映照六合八荒,她若開天闢地時代的神祇,俯瞰天下。 一顰一笑,皆是美麗。 青月仙子很平和,聖潔無暇,這應該就是她生前的神態與氣質,哪怕面對禁區之主也非常的從容。 「看著祥和寧靜,但是她很驕傲。」白衣男子笑了笑,隨後目光又暗淡了,道:「也死了,她殞落在仙古末年。」 石昊心中波瀾起伏,難以寧靜,他真的被驚住了,對於早先的那些人他不瞭解,也不知曉,沒聽說過。 可是,對於最後一人,他豈能無聞,還曾見到過她遺留下的火種,那輪藍月! 藍月仙子,其傳承下的火種,被清漪得到了! 那團火,那團符文,早已跟清漪凝結在一起。 甚至,有人作過推演,曾懷疑,藍月仙子跟清漪有某種關係,甚至算是轉世,難以說清與道明。 石昊自然驚訝,在仙古時期曾經名動天下的藍月仙子,居然跟此人有關係? 「她是你的弟子?」石昊問道。 「算是吧,我傳了她大法。」白衣男子點頭。 石昊默然,此人到底多強啊,教了八個生靈,各個都是通天動地之輩,通過藍月仙子就可以知道,其他人超凡入聖。 這位禁區之主太神秘了,絕對是一位蓋世人物,聽他的話語,他是從仙古紀元初就開始傳授弟子的。 奧古,來自混沌族,是第一個走到這裏的強者,誕生於仙古紀元初。 可以料想,這位禁區之主活的多麼久遠! 「都死了。」白衣男子輕輕一嘆,微風吹過,將他一身白衣都吹起。令他看起來有些蕭索。 「我喝下此茶,那麼……」石昊謹慎的開口。 因為,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去,喝下此茶的人都死了。實在不祥。 「你是第十人,我等候了一個紀元,今日終於相見。」禁區之主說道。 石昊一陣頭大,道:「我不想步他們的後塵。」 白衣男子聽到,搖了搖頭。道:「我不會逼你去走那條路,甚至,當年我還曾反對他們過早的前往,結果還是有人提前上路,結果殞落。」 什麼樣的一條路,讓那些人如此迫切,那麼的渴望,以身犯險去探究。 「他們自知此生修為到了,無法突破了,所以明知會失敗。也要前往,唉!」白衣男子竟然這麼嘆道。 「我知道,他們尊我為師,所以想為我而去一戰。」白衣男子說道。 石昊不解,什麼意思,禁區之主有大仇人嗎,他自己為何不去? 白衣男子用手輕輕一拂,天崩地裂,鬼哭神嚎,宇宙被撕開了。而後浮現出一片幽靜的景象。 「那裏是……」 石昊震撼,內心難以寧靜。 很為,他曾經去過那個地方,曾看到過部分真相。 現在。白衣男子拂開虛空,再現那裏的景象。 這應該只是一副畫面,而非真的再臨那裏。 一條堤壩,橫亙那裏,自古長存,隱約間。有浪濤起伏的聲響從堤壩後面傳來。 天色昏暗,迷霧重重。 那個地方很神秘,一切都看不真切。 不過,石昊還是看到了,在堤壩上,有一具身影,帶著血,散發仙道氣息,那是一位真仙,殞落在那裏。 隨著目光移動,堤壩遠處,同樣垂掛著不朽級的生靈屍骸,死在堤壩上。 石昊曾經去過那裏! 當初,他跟三藏還有神冥從仙域出來後,尋找歸路,曾見到過一片雷電深淵,闖過去後一路前行,最後見到一堵堤壩。 在那裏,他還發現了柳神的蹤跡,柳神也去了,進入堤壩後的世界! 此外,還有一行淺淺的腳印,不知道屬於哪一個年代,似乎所有後來者都是沿著那行腳印追尋過去的。 白衣男子所說的路,就是那裏,是堤壩後方?! 石昊焉能不驚,無論如何,早先也沒有料到! 突然,他的心神繃緊了,因為在那畫面中見到了一個生靈。 他白衣勝雪,纖塵不染,超塵脫俗,站在堤壩上,最後邁步,踏了過去。 是禁區之主,當年他曾深入! 石昊震驚,走過去的人還能活著回來嗎?種種跡象表明,那是一條神秘的絕路,從未有人帶出過有價值的消息。 他曾在那裏陸陸續續見到過一些仙道遺骸! 轟! 很快,他聽到了堤壩後狂暴的聲音,像是駭浪在翻騰,又像是在大戰,而後逐漸遠去。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那裏時光碎片飛舞,看著那畫面,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是幾個月,還是很多年? 直到有一天,一隻血色的手掌扒在堤壩上,沾染著血,破損的厲害,打破畫面的寧靜。 接著,那隻手在用力,在艱難的向上爬,要翻過堤壩,不久後一顆頭顱終於露出。 那個人披頭散髮,面孔上都是血,雙目暗淡,缺乏神采,他在艱難的掙紮,終於上了堤壩。 他渾身都是紅色的,滿身都是傷口,眉心都龜裂了,身上有數不清的血洞等,傷勢嚇人。 戰衣殘破,猩紅而血腥。 他身體踉蹌,搖搖晃晃,幾次跌倒,又幾次起來,向著遠方逃去,終於離開了堤壩。 石昊震撼,他認出了,那是禁區之主。 原本他白衣勝雪,可現在看到的卻是,渾身戰衣破爛,早已被血水染紅了,他失去了往昔的絕世風采。 畫面如漣漪,向外擴散,最後全部消失! 石昊一驚,他回過神來,看著茅屋前的禁區之主,強大如他,當年去堤壩那裏,都九死一生,艱難逃脫回來嗎? 此後,他所教的弟子,也都去過那裏,大部分人都葬在那裏了嗎? 「喝過此茶的人,大部分都死在堤壩那裏了。」白衣男子說道。 「那裏究竟有什麼?」石昊詢問,他真的非常震撼,強大如眼前的禁區之主都險些死掉,險死還生的回來。 「唉,當年,他們也想知道,前仆後繼,前往堤壩後,結果都死了。」白衣男子嘆息。 而後,他看向石昊,道:「你還想知道嗎,敢去那裏嗎?」 如果是其他地方,石昊或許還有猶豫,真的要考慮,但是,這個地方他沒有什麼遲疑的,當即就點頭,非常痛快的說敢去,一定要去! 因為,不說其他,單是柳神進入堤壩後的世界,就讓他不得不做出這種選擇,他早晚都要過去。 前提是,他要先變強,積累自身的道行,日後可以橫推堤壩! 「我要去那裏,我敢去,但是,前輩,你應該教我天功寶術,將早先那些人所學到的東西都教我!」 石昊雙目發光,這般說道,他對那些古功真的很眼熱,什麼屠仙術、搏龍天功等,光聽名字就知道極度強大。 「仙古結束,我足足等候了一個紀元,才見到你,是我輩中人,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再傳下任何大法了。」白衣男子搖頭。 「為何?」 石昊急眼,從第一代的奧古開始,到最後一代的藍月仙子,那個不曾繼承白衣男子某種天功大法,都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每一個人所學都不同,可見禁區之主多麼的逆天,掌握了太多的秘法,學究天人! 「我曾教給他們絕世大法,令他們變強,可是到頭來,他們都沒有踏出自己的路,只是循著我曾經的背影前進。」 「這樣的路,哪怕他們追上我,跟我齊頭並進又能如何,不過是多了一個我,我要的是超越者。」白衣男子說道。 「那你要怎樣做?」石昊詢問,內心怦怦劇烈跳動。 「等了一個紀元,終於見到一個合適的人,我會引領你,令你自己上路,打造出一個真正無敵的存在!」白衣男子說道。 「你要如何做?」石昊心中難以平靜下來,他知道,很有可能有一樁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 當然,也可能一切成空。 其實,他很想學那些大法,融會貫通後,他再去創法,走出自己的路,也不遲! 「拿好這塊玉璧,你便離去吧,等你俗世事了,來這裏尋我。」白衣男子的聲音再次變得為溫和,富有磁性。 霞光一閃,石昊手中多了一塊陳舊的玉石塊。 「去吧。」白衣男子揮手。 石昊施禮,躬身向他告別。 然而,等他抬起頭來時,不禁呆住了,簡直難以置信。 周圍,那裏還有什麼茅屋、草木,四野一片荒涼,所謂的宇宙湖不見了,遠處的藥田等幹枯了。 附近,還有一些殘山,也死氣沈沈。 直至,石昊抬頭凝思,他看到了一顆頭骨,雪白如玉石,他才一震。 此時,石昊手中無玉塊,而那玉塊的確存在,就在頭骨的近前,此外,那裏有還有一個茶壺,破損了,以及半個茶杯,陳舊不堪。 石昊呆住了! 這是什麼地方,不久前他在同誰對話? 很快,他又看到另外兩顆頭骨,很暗淡,已破損了,在那雪白頭骨的後面。 「禁區之主,還有他的一對道童……」石昊覺得,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一副淒涼的畫面! 曾經的禁忌存在,堂堂的絕世人物,他是如何死去的,有一天竟這樣葬下自己嗎?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消逝的 沒有白衣男子,也無道童,更無茅屋、恢宏的金屬殿宇、宇宙湖及靈山等,所見到的都不見了。 在這裏只有幽靜,還有幾塊枯骨,在歲月中彫零,在枯寂中冷冷的長存,很是淒涼。 石昊從頭涼到腳,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剛才分明那麼真實,一切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如同南柯一夢,到頭來這麼甦醒,現在他的脊背都在冒寒氣。 這實在令人心驚肉跳,要知道,他可是遁一境界的修士,道行高深,並打破這一紀元的紀錄,開創神話,是從未有過的年輕高手。 可是,他卻著道了,那個夢太真實。 低頭看著那顆雪白、卻殘缺的頭骨,他不禁倒退了幾步,總覺得一陣心慌,若是猜測為真,未免太恐怖。 堂堂禁區之主最後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所謂的高高在上,橫推世間,擁有睥睨天下的戰力,到頭來卻也成空,連自身都保不住,肉身成煙,大世沈浮,轉瞬消亡。 那可是一代禁區之主啊,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化作白骨,於淒冷中橫陳荒野,伴著萬古寂寞。 此情此景,很像凡人口中所說的「托夢」,死去的人顯靈,通過這種方式來表述生前的執念。 禁區之主,絕對的神通廣大,可逆改命運,無敵世間,結果還是落得這個下場,以這種方式「顯聖」,未免可悲。 石昊看著那顆雪白的頭骨,真的有些難以接受,剛才跟他交流,如同真實般的夢境。竟是它所為? 冷風吹過幹硬的大地,出嗚嗚聲,讓此地顯得很淒涼。 石昊一退再退,離開頭骨遠一些了。他開始在附近尋覓,仔細搜索,想現更多的歷史痕跡與線索。 有一片殘山,曾經仙氣氤氳,在那夢境中。它們不是很高,但是卻有種鎮壓諸天的大勢,為大道之山。 在山上,曾有金屬殿宇,每一座都恢宏無比,連望一眼都很讓人心神欲裂,被壓制的神魂劇痛。 可是,現在放眼望去,除去斷山外,還能有什麼? 當! 腳下踢到一些碎石。冷風吹過,一些塵土揚起,露出金屬瓦礫,還有一些地基。 那是金屬的,曾經的宏大建築,而今成為僅有的一點廢墟! 全都破滅了,不復存在! 沒有不老的紅顏,也無不滅的傳承,一切都有腐朽的那一天,就是禁區之主這麼強大的存在。也都成古作灰。 石昊轉,來到了那片藥田前,依舊在,還能看到這片神土的舊貌。還有田壟,還有幹枯的植被。 這很妖邪,連金屬殿宇都成為廢墟,在這裏卻還有腐爛神草保留,十分的詭異。 藥田光,隨著石昊接近。騰起陣陣光雨,那些幹枯的大藥,腐爛的神草,此時成為灰燼。 石昊一驚,沒有再臨近,他輕輕一嘆,這藥田最後的靈性在保持著昔日的舊貌。 只是,消逝的終是消逝了,不可能再現。 隨後,他再次轉了來,途中看到了黃金獅子,它寂靜無聲,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疑似陷入沈眠中。 石昊走過去,拍了拍它,果然是熟睡,並無性命之憂。 「生了什麼?」黃金獅子倏地睜開了眼睛,渾身獸毛炸立著,快倒退,無比警覺的看著石昊。 「嗷」 它一聲低吼,感覺一隻爪子劇痛,不禁低頭,且想到了沈睡前的事。 「宇宙湖,我的皮毛、血肉」 它清晰的記得,石昊踏湖而過,它也嘗試,結果一隻爪子被規則腐蝕,血肉脫落,只剩下白骨,讓它劇痛。 現在,它還能感覺到鉆心的痛,且那只爪子上有血,只是皮毛、肉等都已經再現,生長好了。 「咦!」石昊自然看到了它那只爪子上的血,相當的驚訝,夢境中經歷的也不一定全都為虛? 「這宇宙湖怎麼幹涸了?」黃金獅子有些吃驚,而後,當看向四野時,它更是一陣傻。 那鬱鬱蔥蔥呢,仙氣裊裊呢,怎麼都不見了,這裏成為了一片死地! 所謂的長生藥香,也都不可聞到了! 黃金獅子石化,最後,它呲牙,低著頭,用大爪子去扒拉那幹涸的小湖,那裏還有一地的細沙。 然而,讓它吃驚的是,當觸動那些沙粒,天搖地動,這個地方隆隆作響。 黃金獅子快後退,一陣愕然,因為,它觸動這些沙子時,沈重的讓它險些大叫出來,一粒沙堪比一顆星辰。 石昊也是一驚,蹲下來,看著幹涸湖泊下的砂石。 他用手去拈,結果震驚的現,太沈重了,任何一粒沙都如此,跟星辰一樣重。 「這還真是宇宙湖!」石昊驚嘆。 所有沙粒,都是真實的大星,被煉成了沙,當年碧波蕩漾,水澤點點,這裏是星辰堆積起來的。 所謂的宇宙湖,它真實存在,這個地方是一片宇宙,它點綴在禁區之主棲居的茅屋前。 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隨著禁區之主消亡,這片宇宙幹枯,湖泊化成沙地,不再顯化昔年的盛景。 石昊重新來到頭骨前,這裏沒有茅屋,也無樹墩等,全都消失了。 地上,三顆頭骨取代了白衣男子與兩名道童的位置,絲毫不差。 黃金獅子震驚的通體冒寒氣,怎麼都不敢相信。 石昊一嘆,蹲下身來,他想將這頭骨葬下,避免它繼續橫屍於荒郊野外。 然而,讓他吃驚的是,他無法撼動那顆雪白的頭骨,它紋絲不動,像是一堵撐開天地的墻壁。 只是一顆頭骨,怎麼無法觸動? 以他的修為,摘星若月都可做到,抓下天日來都不成問題,結果卻沒有辦法拿起一顆頭骨。 很快,他現了一些異常。 拂開周圍的土,有幾塊石板,上面刻著字,來自不同的人的手筆,有的筆力雄渾,有的柔和娟秀。 第一幅石板上的刻字,結尾留名處是奧古! 這不是夢境中禁區之主所等到的第一個年輕人嗎,號稱仙古紀元初期最強大的混沌族天驕。 他逐一細看,果然現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都是夢境中所見到的那些年輕人。 最後一塊石板上,正是青月仙子所留。 不是虛幻,都是真實的。 「這」 他從這些石板上瞭解到一些真相,曾經真的有那些年輕天驕來過這裏,並且得到傳承,師從於禁區之主。 當然,那時,便已經不是活著的禁區之主,跟現在一樣,只是一顆頭骨! 最後,他們也曾想葬下這位禁忌存在的骸骨,結果無法做到,只能留下石刻,在此憑弔。 石昊一陣頭大,這禁區之主究竟是什麼年代的生靈?仙古紀元初期他就已經是一顆雪白的頭骨了,死於何年代? 地上,有茶壺,有玉石塊,還有殘杯,都很陳舊,都曾是夢境中東西。 石昊伸手,可以抓起茶壺,他又撿起那殘破的杯子,讓他吃驚的是,居然真的倒出了茶水,依舊鮮紅,甚至帶著一點熱氣。 他震撼,這都多少年了,一個多紀元了,還有茶水,還溫熱著? 黃金獅子也吃驚,喉嚨那裏咕嚕一聲,它嚥了一口口水,因為那茶香太濃郁了。 石昊淺嘗一口茶水,還是那個味道,苦與澀的讓人受不了,太難喝了! 見到黃金獅子正在眼巴巴的望著,石昊給它倒了一點。 然後,他便看到,黃金獅子慘叫,滿地打滾,那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苦啊,痛啊!」黃金獅子大叫,吼聲如雷,滿地翻騰。 同一時間,石昊感覺到了異常,抬頭間,現那茅屋又現,矮山、金屬殿宇、藥田等恢復如初。 除此之外,還有一百白衣男子,溫和的笑著,坐在前方,在他的身後有兩個道童。 「我說過,這茶水不是一般人能喝的。」他微笑著。 白衣男子抬手,點在黃金獅子身上,它大聲咳嗽,一些晶瑩的液滴落在地上,它這才恢復過來,不再痛苦。 「前輩!」石昊顫聲道。 「你該離開了,塵世事了,再來一敘。」 這一次,石昊抓起那塊玉,不再遲疑,當他起身後,一切又都恢復了,成為枯寂之地,身後只有頭骨。 「我之身早亡,消逝的終究消逝了。」 這是石昊離開前聽到的聲音。 黃金獅子毛,馱著石昊,不用吩咐,一路狂奔,風馳電掣,極遠行,離開這片生命禁區!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歸心似箭 黃金獅子的確被嚇的不輕,一顆頭骨而已,不知道誕於何年代,煉宇宙為湖泊,納古今為夢境,實在駭人聽聞。 它一路狂奔,若閃電般迅疾,轉眼間就是數十萬裏,比平日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石昊也在思忖,撫摸手上的那枚玉塊,很陳舊,這是一件古物,他珍藏了起來。 一顆頭骨而已,並非真身,就曾教導出多仙級高手,都是各個時代的天縱生靈,的確不簡單。 當然,最讓石昊在意的是,這位禁區之主曾經去過那片堤壩,深入進去了,並活著回來,這很震撼。 據他瞭解,目前過去的人都死掉了,還沒有活著出來的呢。 「只是,他負傷太重,到最後也死去了。」石昊輕嘆,在不久前所見到的畫面中,曾有白衣男子爬過堤壩時的情景,滿身是血,踉踉蹌蹌。 讓一位禁區之主落到這步田地,那個地方太驚人了,最後導致他死去,埋骨這淒涼舊地。 當強者被擊殺肉身後,哪怕剩下一滴血都可以再塑軀體,那麼強大的一位禁區之主卻直接斃命,那種傷害果然恐怖。 當衝出去很遠後,再回頭時,後方寂靜,迷霧重重,歸於混沌中了,已經不可見。 「奇怪!」 黃金獅子狐疑,它嘗試走了幾步回頭路,發現竟迷失了,一陣暈眩,難以踏足,到了最後它找不到路。 「我們該朝哪個方向走?」它一陣忐忑,它發現四野朦朧,很昏暗,暈頭轉向,失去了方向感。 石昊訝異,他沒有迷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遠方的光亮以及後方的迷霧區域。 是那枚玉塊使然嗎?石昊取出,將它丟在地上,然後他吃驚的發現,他在這裏也開始暈頭轉向,天地都在翻轉。 他一抬手,快速召喚回玉塊,有些瞭然。 「你不要停下,一直向前走。」石昊說道。 「那好像是回頭路。」黃金獅子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石昊聞聽,知道它徹底懵了。 「不用多問,逕直走就是了。」 果然,再次風馳電掣五十萬裏,終於恢復了正常,見到了太陽,看到了鳥獸,徹底脫離了那片古怪的區域。 當黃金獅子再次駐足,很謹慎的回頭觀望時,它發現後方,一條大河滔滔,斷去了後路,此外還有岩漿地等。 它目瞪口呆,一路飛馳而來,剛才絕對沒有見過這樣的地貌,這很詭異。 它知道,再讓它去尋找,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接近那片生命禁區了,它位於混亂時空中。 「咚!」 遠方,山脈中發出劇烈聲響,有一些巨山倒塌了,亂石沖天,煙塵瀰漫,非常的突然。 「父親,母親!」 石昊一驚,因為已經看到,在那片山脈中有一艘戰船在衝撞,導致很多山體崩開。 發生了什麼? 嗖的一聲,黃金獅子騰空,馱著石昊快速臨近這裏。 石昊一躍而下,來到了戰船上,見到了他們。 「孩子,你回來了!」秦怡寧長出一口氣,徹底放鬆了,早先時他們非常緊張,怕石昊出意外。 很快石昊就明白了,石子陵、秦怡寧帶著孩子們離開後,極速遠去,將那些孩子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讓雲曦保護,而後他們兩人回頭來尋找石昊。 哪怕知道修為不如石昊,但是,身為父母,他們還是記掛,原路而回,害怕他出現什麼意外。 結果,他們跟黃金獅子一樣,一旦走回頭來就會迷失,戰船翻騰,四處亂撞。 「好了,我們離開此地,這塊區域以後不要來了,有神秘場域覆蓋,是一片生命禁區。」石昊解釋。 在十萬裏外,他們見到了雲曦,還有一群小臉緊張兮兮的孩子,他們都很安全。 當看到戰船,還有上面的黃金獅子與石昊後,一群孩子都大聲歡呼了起來,全都放鬆了。 「都上來吧。」 一群孩子聞言,嗖嗖如同一群小猴子般,快速衝上戰船。 有些孩子才會走路,年歲幼小,被石昊揮手間,席捲了上來。 戰船前行,當到了有人煙的地方後,他們終於得知這是哪裏。 「天域!」 下界八域,共劃分為八個區域,分別為: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也被稱作八大牢籠! 「這是天宇,曾經有一處生命禁區啊,不過,上界的人都不知道!」石昊嘆息。 「它會不會就是十字陰陽地的禁區,避到了下界天域?」雲曦說道。 這有可能,畢竟,從十字陰陽地出來後,那條石階路連著的就是下界的一個禁區,兩者應有關聯。 「或許吧!」石昊點頭,但這意義不大了。 戰船橫空,巨大無比,如一朵烏雲般橫渡天宇,很快,它擊穿了「域壁」,趕向其他古域。 這個等階的戰船,來自天神書院,是一幹長老為石昊親自煉製的,它自然有莫測的神威,可以跨域而行。 玄域,屬於八大牢籠之一,當然這是對於上界人來說,對於八域人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古域。 石昊他們橫渡虛空後,穿透域壁後來到了這一域。 玄域,有西方教在下界的根基,有不老山的後裔,都是頂級道統。 不過,石昊他們也僅是路過而已,不準備去「拜訪」,也不想停留,他歸心似箭,要盡快回到石村。 若是路過鯤鵬巢、漂流紙船的神河、西陵界等地,他或許會停下,眼下唯有前進 嗡! 虛空鳴顫,另一艘大船浮現,兩者險些相撞。 這艘船很講究,十分絢爛,在周圍繚繞著神禽、猛獸虛影,那是骨文顯化而出,用以守護船體。 看起來,非常的神武,如同一尊王者之艦橫空。 不過,跟石昊的戰船比起來,無需多想,肯定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但是在這下界而言,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同時,石昊的戰船返璞歸真,只是塊頭大而已,真要打量,倒是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主要是因為,到了下界後他有意控制,不然的話全力以赴的開啟此船,必然要帶動出遁一境界以上的強大波動。 那樣的話,沿途所過之處,長空都要龜裂,臨近的山川都將被碾碎,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會戰戰兢兢。 「什麼人?」 對面,那艘雕樑畫棟的大船上有人呼喝。 石昊站在船頭,沒有開口,心中一陣感慨,終於回來了! 這片天地缺少完整的法則,對他的壓制會顯得很小,在這種地方動手的話,他的威能會被放大很多倍。 這山川對於他來說,顯得過於脆弱了。 對面的那些人顯然來頭不小,最起碼在玄域算的上強大的勢力,見對面的少年竟然出神,在發呆,頓時讓他們有些惱怒。 「餵,少年為何阻擋我們前行,你們難道想截下我等嗎?」 雖然是一個老者,但脾氣火爆,大聲喝問。 「哦,對不住,橫渡虛空,意外而已。」石昊回過神來,沖對面的人點了點頭。 黃金獅子翻白眼,神色不善,如果由著它的話,一爪子便將那整艘戰船都給拍爛了,誰攔阻誰啊。 不過,石昊早就告訴過它,如無必要,不要在下界逞兇。 「風伯,怎麼了?」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來,幾名侍女陪著一位小姐走到船頭。 這個少女非常美麗,是一個罕見的麗人,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站在船頭,衣袂飄舞,靈動而雅潔。 她的眉心有一塊菱形印記,頭上髮絲間有一對玉角,猶若龍女。 這少女抬頭看到了對面的大船,更看到了那立於船頭的少年,她當即就呆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 多年過去,那少年依舊清秀,沒有怎麼變化,只是身高增長,越發挺秀,眼神還是那麼明亮。 「石昊!」最後,她很肯定,這般叫出。 「石昊,哪個石昊?」 「傳說中的小石嗎?」 船頭,一些人頓時發出驚呼聲,全都盯著對面大船上的少年。 「沒錯,他是……小石!」 「不會有差,我在虛神界看到過,就是他!」 「天啊,真的是小石,他怎麼出現了,回到了下界嗎?」 「我以前陪著小姐時,看到過他,是小石!」 船頭,一群女子嘰嘰喳喳,震驚而又興奮。 就是那被稱作風伯的老者,也發怔,覺得不可思議,呆呆的看著那個少年。 「芊芊郡主,好久不見。」石昊開口,露出驚訝的神色,他沒有想到居然會這裏見到一位故人。 玄域,連西方教與不老山都在下界這裏立教,相對八域來說,算得上人傑地靈。 芊芊郡主,是玄域十大美人之一,當年不老山秦族的一位嫡系傳人追求她時,還曾因此跟石昊結怨。 這麼多年過去,芊芊郡主變化不大,依舊美麗,靈動出塵,此時小嘴張成「O」形,跟見了鬼一般。 「你不是去了上界嗎,還能下來?」她深感不可思議,雖然美麗,但此是有些呆,一副憨萌的樣子。 「我是誰,傳說中的天縱至尊,哪裏去不得,想家了,所以就回來了。」石昊大咧咧的說道。 那些人徹底相信了,這就是小石,跟傳說中一樣,臉皮厚,自戀,很能吃,喜歡「女胖子」。 好長時間,芊芊郡主都沒有回過神來,這太驚人了,傳說中的小石跑到上界去後又回來了。 「小石,我邀請你去我族作客。」芊芊郡主大眼撲閃,流動燦燦神采,邀請他去該族。 「我今日才會來,要先回石村,等過段時間吧。」石昊說什麼也要先回自己的族中。 他笑了笑道:「你若無事,可以去荒域石國找我。」 「好,不久後,我就去看你!」芊芊郡主點頭,帶著喜色。 片刻後,他們分開了,兩艘戰船再次橫渡虛空。 就在這一日,消息在玄域傳開,小石回來了,驚呆了各族個教,所有人起初都不相信。 這簡直是一則爆炸性的消息!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回石村 戰船速度非常快,如浮動的光,似逝去的影,在天穹上穿過,當發出神光時,讓玄域的人誤以為發生星隕。 很快,戰船再次撕開域壁,又一次開始跨域而行。 荒域,終於到了,回歸到這片熟悉的土地上。 戰船停了下來,懸在天空中。 石昊站在船頭,俯視著下方的蒼茫大地,疆域廣闊,無邊無垠,地上古木參天,多為原始山林。 這是一片大荒,整片荒域大多如此,不然也不會被稱為荒域。 石昊深吸了一口氣,跟上界比起來,靈氣真的很稀薄,無法常年提供滋養r身與神魂所需的物質。 但是,石昊卻一點也不失望,心境平和,有一種滿足感,還有一種感動與欣喜。 因為,他終於回來了! 這是熟悉的味道,是他所懷念的故土。 離開這片大地很多年,仔細算來,十年以上了,真的很親切,現在看著這片大地,讓他內心覺得無比的充實。 刷! 石昊縱身一躍,離開船頭,撲向大地上,從數萬丈高空落下,砰的一聲踩在地面上,他抓了一把土,而後揚起。 「我又回來了!」 石昊大吼,這裏雖然是大荒,但也屬於石國邊境了,這是他當年所走過的一片路途,可以通向石村。 「你們在後面跟著,我先去了。」石昊喊了一聲,而後大步撲入山林中。 因為,他怕這麼大的戰艦橫空會驚擾了石村,那裏是一片凈土,是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村人太質樸了。 他希望那裏永遠寧靜,那是他心靈的港灣。 大荒無邊,草木豐茂,更有諸多的兇禽與蠻獸出沒,都是洪荒異種。大的可與山體比高。 當年,石昊還是少年時,隻身穿過這片大荒時,時刻面對生死考驗。要避過各種強大的古獸與兇禽。 現在,當他行走在這片大荒中,他彷彿成為了一頭人形大兇獸,各種神禽等都要避退。 「嗷吼……」 一頭金翅神猿跳了出來,生的體形高大。足有數丈高,背後還有一對金色翅膀,闊口獠牙,撲向石昊。 這是一頭獸王,方圓數千裏內無對手,所有飛禽走獸都得對它臣服。 當它看到有這麼一個人形大兇路過此地時,惹的萬獸惶恐,它跳了出來,阻擊石昊。 「一隻小猴子也敢撒野,跟我回石村去看門吧。」石昊伸手一點。五色霞光綻放,直接禁錮了它。 他仔細看了又看,露出古怪的神色,可能認識,當年路過這片山脈時,還曾躲避過,那個時候他很弱小,還是個孩子。 現在,十幾年過去後,他直接可以輕易拿下這頭神猿了。 想到昔日的事。再想到這麼多年的經歷,石昊心中滋味難明,有幸福,也有苦澀。 當年。他才**歲而已,就敢闖大荒,帶著兄弟清風一路摸爬逃竄,趕到補天閣去報名,還真是膽子大。 刷的一聲,他將金翅神猿丟到了百裏外的戰船上。非常精準。 石昊大步在山林中穿行,那是他當年所走過的路,他在找昔日的心緒,只是完全不同了。 一路上,他不需要潛行,不用躲避,故此不時有些兇獸襲擊他,不過只要他稍微露出些許氣息,那些森林之王就會逃遁。 路上,他見到了一些巨獸,當年能夠活著穿過大荒,真的不易,畢竟那時他還年少,道行不足。 石昊開始散出神識,搜索這片大荒,想看一看有什麼特別強悍的生靈。 「咦?」 他還真的有所發現,露出驚異的神色,這片山林中有點燃神火的強者? 神級存在! 要知道,整片荒域也沒有幾人,尤其是後來經歷過大劫,神跡消失,不可見了。 石昊神色凝重,一閃身,衝著九百裏外的一片山脈闖去,他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靈。 畢竟,在這片大荒中有石村,在這裏出現一個神級生物,多半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他很擔心,這麼多年過去了,石村是否經歷過什麼。 這是一片明秀之地,水汽騰騰,高山上有一掛銀瀑,砸落下來,在水潭中隆隆作響,並形成薄煙,令這裏靈氣朦朧。 一頭黑色的生靈,懶洋洋的躺在岸上的一塊大青石上,翹著二郎腿,很是悠閑,正在向嘴裏扔烤魚,曬著太陽。 石昊頓時露出古怪的神色,太熟悉了,他認識這個家夥。 這是一頭大黑龜,很大,比磨盤都要大上很多,通體漆黑,懶洋洋,十分的舒服與自在的躺在那裏。 一般的龜怎麼可能會這樣?仰躺著,四肢還那麼長,都能翹起二郎腿,這副做派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鳥。 「三黑,你怎麼躲在這裏?」石昊開口。 他自然認識這個家夥,這是從上界跑下來的龜,當年石昊親手拿下它,收為坐騎,可是在七神作亂時,趁著石昊迎敵,它跑了。 後來,石昊一直沒有尋到它,便去了上界。 「鬼啊!」 大黑龜一下子就蹦了起來,那動作太麻利了,敏捷無比,長胳膊長腿,背著一口「大黑鍋」,嗖的一聲就跳出去了。 「你鬼嚎什麼,不認識我了嗎?」石昊斜睨它。 這混蛋當年逃的比兔子都快,他跟七神拚命時,這隻大黑龜是玩命的逃。 「你怎麼可能出現?天啊,鬼啊,你快走吧!」大黑龜叫著,轉頭就逃。 砰! 它怎麼能逃的了,石昊一把就揪住了它的脖子,將它給拎了回來,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道:「我餓了,熬一鍋烏龜湯,正好你身上還自帶黑鍋,多省事啊。」 「大哥,饒命啊,真是你啊。我有眼不識泰山,還以為是哪個混賬王八蛋冒充你呢!」大黑龜變臉比什麼都快,一臉賤笑。 「王八蛋?你是罵我呢,還是罵你自己呢?」石昊沒好氣的瞪它。 「罵我自己。」大黑龜急忙扇了自己一嘴巴。它那龜臂很長,動作靈活的讓人無語。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我震驚的魂都飄起來了,所以才口不擇言。你大人大量啊,我太吃驚了,也很好奇,沒有想到十年過去,還能見到你老人家!」 「我還沒有你老呢,風華正茂,二十幾歲正是黃金歲月期。」石昊翻白眼。 大黑龜真的很震驚,雖然它的表情有誇大的成分,但還是體現了它的心緒,的確跟活見鬼一般。怎麼也無法想像,居然就這麼見到了石昊。 同時,它也很無語,心中暗自嘀咕,這主怎麼又回來了? 當年,石昊離開下界時,它曾大聲歡呼,嚷嚷著,這天下歸它所有了。 因為,那個時候。它實力強橫,算是天下最頂級的強者了,石昊一走,誰還能制它? 「你怎麼在這兒?」石昊問它。 「我這不是找石村嘛。」大黑龜順嘴一說。結果又後悔的要死。 「你什麼意思,當年我在的時候,你跑了,現在一個人偷偷摸摸,卻在找石村,你想幹嘛?」石昊盯著它。 「大哥。你千萬別誤會,我因為敬仰你,更嚮往石村,最近心血來潮,所以在以朝聖的心態,努力追尋到這裏。」大黑龜雙手合什,作出一副虔誠的樣子,只是那雙小眼睛嘰裏咕嚕的轉動,出賣了它的真誠,一臉很賤的樣子。 「你該不會是想抄我老巢,襲擊石村吧?」石昊目光淩厲。 「冤枉啊,打死我也不敢啊,別說大哥你還健在人間,就是衝著那裏還有一隻挺不是東西的猴,我也不敢造次啊。」大黑龜叫嚷,使勁拍胸脯,表達忠誠。 「你管誰叫猴?」石昊為朱厭抱打不平,堂堂太古最強種族之一,被這黑龜給埋汰成不是東西了。 「啊,對,我說錯話了,那隻大猴啊,啊不,朱厭,挺厲害的。」大黑龜得瑟。 「行了,別胡說八道了。」石昊看著它,道:「既然你想去石村,我帶你去。」 大黑龜頓時一臉苦瓜相,龜臉都褶巴起來了,直嘬牙花子,當年它就是逃跑的,現在怎麼可能願意被人管,跟在這個小魔頭的身邊? 「你什麼意思?」石昊斜睨它。 「我太高興了,太感動了,見到大哥就跟見到了親媽一樣,都想哭了!走,我跟大哥去石村,咱哥倆好好的喝一頓,不醉不歸。」大黑龜做出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 「你這混賬真不會說話。」石昊直接給了它一巴掌,而後警告道:「我父母就在後面,你一會兒別跟我稱兄道弟,聽到沒有?」 大黑龜叫嚷:「烏龜怎麼了,王八怎麼了,這是天生的種族,難道就不能跟人稱兄道弟了?」 啪! 石昊對它後腦勺又是一巴掌,道:「當年被我收為坐騎,現在你倒是逞能了,是不?」 「沒,好吧,我們沒人時再稱兄道弟!」大黑龜縮頭,躲進「大黑鍋」中。 這一路上,他們風馳電掣,石昊再也沒有耽擱,當年的路他已經溫習了一遍,隨後徑直趕向石村。 遠遠的,終於看到了,一個村落就在大荒中,那裏很祥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它沒有變,依舊在。 石昊眼睛發酸,險些落淚。 這麼多年來,他有喜悅,有開心,也有傷悲與無奈。 這段日子,他一直掩藏自己真實的情緒,哪怕面對父母時也沒有表露,直到現在才洩露出內心的一切。 邊荒一戰,大長老死了,悲壯落幕,血濺星空。火靈兒連同整片罪州被人抓走,生死不知,失落異域。 帝關外,沒有了戰鬥,看似勝利了。 其實,他們敗了,死了那麼多人,流了那麼多血,到頭來也只是因意外而止戰結束。 他們算是敗了,帶著遺憾還有傷痛離開。 大長老的死去,火靈兒與罪州被抓走,石昊怎能不放在心裏,怎會大咧咧的忘記,只是一直藏在心底不說而已。 他想回下界,想回石村,就是一種潛意識的逃避,想回來療傷。 現在終於到家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溫暖的石村
到家了,石昊眼圈泛紅,靜靜的站了很長時間,他才稍微平靜。 「大哥,走哇,我們到了,真沒想到這地方如此優美。誒,那邊有一群天馬啊,雪白鋥亮,沒有一根雜毛,哎呦嘿,其中有一頭都長出了龍鱗,不是一般的鱗片啊。」大黑龜在這裏叫嚷。 「啪!」 石昊拍了一下它的「黑鍋」,震的它直翻白眼,遁一境界的修士稍微露出些許波動,便足以讓它昏厥過去。 「老實點,別大呼小叫。」 石昊向前邁步,離村子還有數裏路,他心中熱乎乎,終於回來了,很不容易。 不遠處,有一片山地,路過時,石昊稍微駐足,當年天下都在傳小石殞落,八荒皆驚,他曾在被埋在那裏一年左右。 「不知道五色雀是否還在。」石昊很想弄清楚它的來歷。 因為,那一次之所以能復活,跟它銜來的一些種子有關,栽種在他的墳土中,生機勃勃,竟令他起死回生。 五色雀很神秘,從石昊懂事起,它就在村中,期間不時消失。 如果說,誰還能欺負石昊,也只有它了。 幼時,每次追五色雀都無果,經常摔跤,跌的他偶爾會抹眼淚,長大後依舊沒有能夠抓住那只古怪的小鳥。 近了,看到了村人。 就在村口那裏,有一些人進出,太熟悉了,那是狩獵的隊伍滿載而歸,帶著很多龐大的兇獸,進入村中。 那是兒時的夥伴嗎,是大壯他們嗎,身材高大,如今成為了狩獵隊伍的首領,他們都長大了! 村前。栽種有很多柳樹,很柔和,綠瑩瑩。 村人這是在懷念柳神嗎,它當年紮根的地方有一個祭壇,成為最神聖之地,無人去佔用那裏,村人還在希望它回來嗎? 村中,很熱鬧。 因為,狩獵隊伍回來了。 一些孩童在奔跑,都是一些小家夥。從三四歲到十歲等,非常的活潑,可是,石昊一6style_txt;個人都不認識。 這肯定是在他走後出生的孩子,都很好動,體質很強,很小的孩子都能躍起很高,強過父輩。 石昊來到了村口,身後跟著大黑龜。 大黑龜直立著行走。背著一口大黑鍋,長胳膊長腿,模樣很彪悍。 「啊,妖魔進村了。快打妖怪啊!」 「哪裏有妖怪,我們村有柳神布下的大陣,什麼妖魔鬼怪都得避退,小孩子不要亂嚷嚷。」有大人呵斥。 「真的呀。快看,一隻大王八,比驢糞蛋還要黑。呲著牙,瞪著眼,它過來了!」有三四歲的小孩子大叫。 村口,大黑龜氣的不行,黑臉都快綠了。 它的確在呲牙,瞪眼,因為,這幫小崽子太不會說話了,雖然說它是玄龜,但也不能夠這麼當面喊它大王八啊? 遇上石昊也就罷了,它認了,可是一群小兔崽子也這麼吵吵嚷嚷,自然令它瞪眼。 尤其是,後面的評價,什麼叫比驢糞蛋還黑,聽的它想吐血。 村內,圍著狩獵隊伍的男女老少,終於有不少人回頭,向村口這裏望來。 一剎那,村子安靜了,所有大人都發呆,如同石化了一般。 村人全都看來,每一個人都難以開口,望著村頭的那個人。 一個少年,身材挺拔,面容清秀,看起來彷彿只有十七八歲,柔和的面孔,澄凈的眸子,他正一步一步走來。 多年過去了,最起碼十年以上了,還能見到這張面孔,還能見到這個人,成年人都有些發傻,不敢相信。 只有一群孩子,很不解,也很遲疑,又有些緊張,揚起頭,拽了拽大人的衣角,緊張而小聲地問道:「娘,他是大妖魔嗎,叔伯他們都害怕了嗎,怎麼不敢說話了。」 「爺爺,這是一隻人形大妖魔嗎,連它的僕從都黑的那麼兇,他能闖過法陣,進入我們村中,太可怕了。」一些小孩子露出懼色。 「小不點!」終於,有人大叫了出來,並且衝向村口。 還有一些大人直接給了身前的孩子一個爆栗,罵道:「什麼妖魔,這是你們的叔叔,那個靠自己隻身打到上界去的叔叔!」 「小兔崽子,我叫你亂說話!」還有人拍了身邊那鼻涕娃的屁股一巴掌。 男女老少全都衝了過來,一片吵嚷,大叫著,大喊著,尤其是一群二三十歲的青壯最兇狂,過去之後,連捶帶打,將石昊給扔上了天空。 「這是真的嗎,你……竟然回來了!」 「讓我咬一口,確實是肉呼呼的,不是假的啊!」 「你小子一走就是十年多,居然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小不點,快,讓我看一看,你都哪裏有變化了!」 一群人太激動了,兒時的夥伴擠在最前方,將石昊包圍,幾疑在夢中,難以置信在今日見到了他。 還有人在喊他小時候的名字——小不點,很親切。 石昊鼻子發酸,眼中滾熱,這種感覺真的很好,他回來了,見到了這麼多的親人,十年漂泊在外,所有的悵然、無力感、遺憾都消失了,感覺從頭到腳都暖洋洋,充滿精氣。 什麼邊荒喋血,戰敗而歸,什麼眼睜睜的看著熟悉的人遠去,只能死別,這些都遠離了。 他現在有的是只是溫暖,那些負面的情緒,那些酸苦,那些磨難,全都消失了,遠去了,他在這裏很開心,很高興。 「哇呀呀,你就是我們那個傳說中的小叔叔?」 一個小家夥正在扯石昊的褲管,仰著頭,小臉上寫滿激動,兩隻眼睛都快笑出花來了。 「天啊,活的,傳說中那只活著的叔出現了,哇呀呀!」另一個四五歲的小家夥,將石昊當成大樹,正在努力向他身上爬。 「真的嗎,這是就小石叔叔啊,打遍天下無敵手,最後,跑到上界去當禍害了。太開心了,太高興了,我見到了傳說中的小石叔叔!」另一個孩子又蹦又跳,在那裏叫嚷,一臉激動之色。 石昊無言,這都是怎麼教導孩子的,他在下界都成禍害了嗎?不過,細細想來,他當年還真是讓各大敵對勢力頭疼,是個麻煩人物。 「哈哈,真的太好了,沒有想到我們兄弟還有見面的一天,我都以為你會在上界追尋仙道,不再回來了呢。」大壯身高都快一丈了,拍著石昊的肩頭,又用力跟他熊抱,眼中浮現淚花。 「是啊,我聽聞去了上界後,再想下來太難了,根本不可能,沒有想到我們兄弟此生還能再會,還能相見!」二猛也非常激動。 皮猴、虎子等一群人都是如此,眼圈都紅了,兒時夥伴十年後再相見,他們怎會忘記石昊?若非是他,石村怎能有現在這樣的樣子,靈藥遍地,逐年強大,外界無人敢襲。 「孩子,讓我來看一看,長大了啊,比叔還高了,只是太秀氣了,還像是個孩子,面龐沒有任何變化。」石林虎上前。 「哈哈,真是太好了,我們的小石回來了。」石飛蛟捶了捶石昊的胸膛。 這兩人是昔日狩獵隊伍的首領,如今都卸任了,交給了大壯與虎子他們。 石昊很開心,眼睛微紅,向長輩見禮。 一群大嬸也來了,聽到消息,全體出動,更加熱情,又是捏臉,又是拽胳膊,讓臉皮厚的石昊也不禁老臉微紅。 「孩子,孩子在那裏?」 這個時候,村中年歲很大的一批人也來了,聽到了消息,在孩子們的攙扶下,這群老人急匆匆,走路不是很穩,趕向村口。 「爺爺,族長爺爺!」 石昊大叫著,擠開人群,衝了過去,一把扶住了最前面的一個老人,正是老族長石雲峰,也是將他養大的人。 「孩子,你終於回來了,我想不到有生之年,在活著的時候,還能再見到你!」老族長石雲峰很激動,老淚從臉上滾落了下來。 他沒有子女,在村中一生未娶,將石昊養大,視為為心頭肉,此時心情激動難抑。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族人團聚 石昊見到老族長落淚,他的雙眼也紅了,情緒波動劇烈,連聲叫爺爺,幫老人擦去淚水。 石昊是被老族長用獸奶養大的,而今見他髮絲間又多了一些白色,不禁鼻子發酸。 「爺爺,你還好嗎,我非常想念你,回來看你來了!」他攙扶著石雲峰。 還好,族長雖然年歲大了,但其實身子骨很硬朗,畢竟是一個老人了,多了一些白髮也還算正常。 當年,石昊雖小,可卻沒少向村裏送寶藥、兇獸血肉等,村人的體質都很強健。 「好,好,好……」老人連說好,帶著顫音,很激動,能夠再次見到這個孩子,他內心便沒有遺憾了,無比滿足。 原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畢竟上界跟下界隔開了,難以貫通。 石雲峰拉著石昊的手,看了又看,眼中雖有淚花,但是卻帶著笑,無比的滿足與欣慰,孩子終於長大了。 「能夠見到你回來,爺爺很開心,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天會突然到來。」石雲峰笑著。 大壯開口,告訴石昊,道:「族長爺爺很想你,常常站在村頭,向遠方眺望,他雖然沒有說,但是我們都知道他在看著山路,希望有一天能見到你突然出現。」 「是的,族長爺爺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念叨你,常坐在村口發呆。」虎子也補充。 「爺爺,我會留下來很長時間,哪怕再走,也會時常再回來!」石昊眼睛發酸,忍不住落淚。 「哈哈,哭什麼,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以說是驚喜,臭小子你回來了。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意外,走走走,去村中喝酒,要痛快。」石林虎喊道。 「這小子真的長大了,看,比我們都高了。」一群叔伯上來,扯石昊的胳膊,摸他的頭。 至於一群年輕人則被扒拉到一邊,大壯、虎子、二猛、皮猴等人雖然長大了,但是在自己的老子面前。一個個都很老實,被推到一邊也只能跟老鼠見了貓一般。 「叔叔,小石叔叔,你天下無敵呀,這次回來後一定要教我們本領,我們也要去闖天下,橫掃四方!」一個孩子嚷道。 「沒問題!」石昊大笑,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到了肩頭上。 「我也要。小石叔叔抱我!」一個三歲的鼻涕娃喊著,也想上去。 石昊嘿嘿笑著,將他放到了另一個肩頭。 結果,一群孩子都活躍了。連跳帶蹦,像是一群小猴子,跟爬樹似的,向他身上竄。都只有幾歲而已,身子骨強健的不得了。 石昊被一群孩子給淹沒了。 連老族長都笑了,向後倒退。將那裏留給他們。 「這群小兔崽子!」石林虎、石飛蛟等人搖頭笑罵,他們可以呵斥大壯、二猛等人,管的很嚴,但對這群小家夥卻很無奈,很難板起面孔。 一群人熱熱鬧鬧,進入村中。 二猛的父親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大黑龜,拍了拍石昊的肩頭,道:「這麼多年過去,你這孩子的風格沒變啊。回來就算了,還帶著這麼大一隻兇獸活肉,不過這麼黑的老龜確實是大補,回頭放在大鍋裏好好的熬一鍋湯,夠全村人喝了。」 一群漢子都點頭。 後面,大黑龜:「我@#¥¥#……」 它很想罵人,但是看到石昊那眼神,不得已把後面的話又都給吞了回去,不好發作。 最後,它只能將黑臉生生憋綠,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道:「我說,爺們,你應該知道咱是玄龜大人啊,這麼多年來縱橫天下,難逢抗手,說的就是我。」 「這麼大個的王八確實少見。」有人說頭,完全就沒把它後面的話當作一回事,太粗線條了。 一群漢子都點頭,只在意這只龜好不好吃。 大黑龜急了,還真怕石昊照顧這些人的情緒,將它給燉掉,因為它親眼看到過石昊魔頭當年何等兇殘,本身就是一個吃貨。 「各位叔伯大爺,別嚇我了,你們應該知道我啊,當年還馱著小石征戰四方,橫掃天下呢,我就是那尊大名鼎鼎玄龜啊,三黑!」 不得已,它將石昊為它起的名字都給嚷了出來。 「啥,就是你哪只逃跑掉的大王八?」 有人立時瞪眼,因為當年石昊應付七神之亂時,這頭龜賊滑溜,逃之夭夭了。 「真是個混賬王八蛋!」有人瞪它。 大黑龜頓時蔫了,不敢在這裏造次。 它知道這個村子可不簡單,有傳說中柳神布下的法陣,還有神級生靈朱厭、朱雀後代等,不可招惹。 「毛球呢?」石昊問道。 回到村中,還沒有見到毛球和小紅鳥呢,那兩個生靈在他離開前便已點燃神火,步入了神級。 「毛球大人非常瀟灑,朝遊東海,暮宿西川,跟那些海族巨頭,大漠妖王時常聚會暢飲,很長時間才回來一次。」一個小孩子說道。 至於小紅鳥,那就更不用說了,偶爾才會來這裏一趟,研究柳神留下的法陣,它常年棲居在火族祖地。 就在這時,前面的人止步,竟然在為一隻生靈讓路。 石昊一看,頓時無語,那是一隻雞,沒有什麼艷麗的色彩,呈土黃色,顯得十分普通,就那麼大模大樣而過,讓村中的男女老少都給它讓路。 八珍雞! 這家夥,一副欠扁的樣子,就那麼橫穿街道,逼得一群人避開,給它讓路。 而且,當它看到石昊時,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而後昂著頭,就那麼慢慢踱步,很自負的走過去了。 「嘿,你這只土雞,還造反了!」石昊瞪眼,這隻雞真是反了天,居然這麼無視他。 這也太傲氣了,不過是一隻雞而已,雖然號稱太古八珍之一。但是也太大模大樣了,這麼多年沒有看到他,居然還這麼淡定,不理不睬。 「這麼多年來多虧它了,下的每一枚蛋都堪比靈藥,讓村中所有孩子都健壯的跟小牛犢子似的。」有人說道。 看得出,他們很感激這隻雞,對它格外優待,不然的話也不會給它讓路。 事實上,八珍雞的確超凡。這麼多年來為石村貢獻巨大,由於食物好,產蛋非常快,都是靈藥級的,可讓孩子們壯骨、強身,價值無量。 「沒事,我這次給它找了幾個伴,保準它會跑過來低頭,不會這麼傲了。」 石昊說到這裏。取出一個獸皮袋,解開捆著袋口的繩索,這是一件空間法器,可以放活物等。 撲稜稜! 幾隻雞一起墜落了出來。而後被他都提了起來,全都是八珍雞,有公的也有母的。 村人頓時直眼,對他們來說。這可是神禽,能源源不斷的產靈藥蛋,為孩子們築基。對成年人來說也都是大補,可以延年益壽! 「還有公的,這是不是說,可以孵化小雞,養一大群八珍雞了?」有人驚喜的叫道。 「當然,就是日後想吃八珍雞都沒問題。」石昊笑道。 他也只是說說而已,村人肯定不同意。 在九天上時,他知道自己要離開,要回下界,曾委託人買了很多稀珍的東西,神藥不比說了,八珍雞等一下子就求購到六七隻。 也只有九天上才能一下子尋到這麼多只,畢竟這東西都快絕種了。 主要也是因為各大勢力給天神書院面子,也給戰功赫赫的他面子,才答應交換。 遠處,正在傲然而慢慢踱步的八珍雞,霍的回頭,見到了那幾隻同類,頓時直眼了,而後拍打著翅膀,大聲叫嚷著,撲了過來。 「去吧,你帶著它們去熟悉環境。」石昊放開了幾隻八珍雞,讓它們匯合在一起。 忽然,遠空傳來禽鳴聲,三道身影極速而來,如同幾朵烏雲一般,遮蓋大半邊天空,那是強大的兇禽。 石昊一皺眉,石村附近有這等兇物?十分巨大,遮蔽了天日。 但是,剎那間,他又笑了,竟然是它們,全都成長起來了。 幾隻巨禽,鋪天蓋地,從遠方而來,俯衝向石村,身子在縮小,化成普通人那麼大。 不然的話,石村的街道肯定容不下它們。 「啊,石昊,是石昊,他回來了!」它們驚叫了起來。 「大鵬、小青、紫雲!」石昊也喊道。 這是跟他一起長大的三隻兇禽,是青鱗鷹的後代,不過都變異了,幼時便如同鵬鳥,而今蛻變的毫無區別,血脈純凈。 「青鱗鷹大嬸呢?」石昊問道。 「它在修煉,在遠方閉關。」小青答道,快速衝來,三隻鳥太激動了。 大鵬羽毛髮光,若黃金鑄成,小青渾身閃耀金屬光澤,紫雲紫霞騰騰,一個個都十分的耀眼,很強大。 它們一直棲居在石村,視村民為同類,在大荒中保護狩獵的村人,更經常為村子抓回來稀有而強大的兇獸。 「柳神當年沒有白幫你們。」石昊贊嘆,對它們很親近,摟著它們的脖子,像是回到了幼年,這是跟他一齊長大的親密夥伴。 昔日,柳神曾以為它們伐毛洗髓,令它們返祖,如今隨著成長,它們越發的強橫,血脈純凈。 石昊知道,以它們的如今的資質,非常適合修煉鯤鵬法! 「哎呦餵,見鬼了,我看到了誰?!」就在此時,天空中又傳來聲音,一隻火紅的大鳥飛撲下來,激動無比,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是大紅鳥,張牙舞爪,撲向石昊,想將他撲倒。 「我那二禿子兄弟呢,怎麼沒跟你從上界回來?」大紅鳥嚷嚷著。 這貨最難伺候,很不是東西,當年把二禿子欺負慘了,事實上二禿子絕對是它的前輩,只不過落毛後不如雞。 「真是難得團聚啊。」老族長石雲峰笑瞇瞇,摸了摸鬍子,非常的高興,道:「去,將清風趕緊請回來,告訴他,他兄長回來了。」 清風,現在為石國的人皇。 當年,石昊掃平群敵,成為石皇,後來臨走前將皇位傳給清風。 清風,幼時受了很多苦,一隻腳都跛了,險些殘廢,那一切都是替石昊受過的。 石昊總覺得虧欠他,對他非常好,非常親,那等於是他的親兄弟。 「清風叔叔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這下好了,小石叔叔回來了,看他們誰再敢挑事。」一個孩子叫道。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承諾 熱鬧的石村,充滿歡聲笑語。 一些孩子走出過大荒,被清風接到石國,只是為了培養他們。覺得總呆在山林中不好,接觸過這些。 「除了他們外,還有不少的孩子,數百人。我想將他們留在石村,就在村外給他們建一些石屋。」石昊進一步說道。 「啊,還有好多人?」村人都吃驚,沒有想到石昊會帶來這麼多孩子。 因為,在過去他極力反對帶外人來這裏。村人可以出去,但不能帶來禍患,怕外族覬覦此地。 沒有想到,這一次他自己帶來了數百孩童。 「說起來,他們跟我們血脈同源,有不少都是石族人,還有部分是邊荒七王的後代。」 石昊簡單提了一些事,一時間沒有辦法詳細說明,得要先去接那些孩子。 「我們石族自己人?」村人驚訝。 但總算知道了那些人的大概來路,並不排斥。相反成年人都露出異色,很是欣喜,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下不用擔心了,我們正在發愁,眼看著小輩早晚要長大,為他們的嫁娶而憂慮,現在來了這麼多自己人,完全放心了!」 一些老者更是開懷大笑,覺得解決了一件頭疼的大事。 石村不大,同族如果相互通婚的話。會出現各種問題。 以前還好,跟其他村落相鄰,可以往來。但是,後來柳神將石村整體搬走。離開原來的位置,與世隔絕了。 再通婚的話,只能從外面找人。 可是,有多少人願意進大荒中?同時,村人也不是多麼放心。這是頭疼的問題,村內一些孩子長大後。有部分視血脈遠近,可以在村內通婚,還有不少人只能靠清風送一些外界的善良孤兒來嫁娶。 大船降落在村外,一群孩子衝了上去,再次上演猴子爬山的戲碼。 他們一點也不見外,太活躍了,當衝上去後見到數百孩子,一大群同齡人,這才有些靦腆起來。 至於來自邊荒的孩子,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平日都不茍言笑,沈默寡語,都是在那種恐怖氛圍下造成的。 「好了,帶著你們新夥伴下船,好好的招待他們。」石昊一聲吩咐,一群活猴嗷嗷的答應著,在前領路。 「哎呦,你還沒有我高,力氣怎麼比我還大?」石村中一個活躍分子怪叫起來。 生在大荒,這些孩子最渴望力量,即便是孩童也都好戰,有個小家夥暗中「掂量」戰船上這些不愛說話的孩子的實力,結果被打擊了。 石昊微笑,邊荒那是什麼地方?最殘酷之地,這群孩子生在原始帝城,所見到的都是最激烈的戰鬥,一個個堅韌無比。 可以說這群孩子比各大長生世家培養的子弟潛力都要大,是在最惡劣環境下出生的好苗子,是邊荒七王的後代。 「等你們長大了,我給你們建立一個天上地下都第一的大教,這是我的承諾!」石昊哈哈大笑著,道:「弱的不要。」 這句話也是在對石村的孩子說,鼓勵他們。 「能統馭九天?」邊荒的孩子問。 「當然,還要包括仙域、異域,甚至針對的不是他們,是幾個紀元來的各方神秘勢力!」石昊笑著說道。 有些事,孩子們聽不懂,不知道,但是石昊還是說了,這是他的一些打算。 雲曦站在一邊,內心震動,無比吃驚,這是荒的野望? 可是,荒不是被廢了嗎,道行將在一個月內斬個幹凈,還如何去實現他的宏圖?雲曦有些不解。 「叔叔,你在說什麼,有什麼敵人嗎?」村中一個孩子問道。 「大哥哥,將來我們要戰異域嗎?」邊荒的少年開口。 …… 「將來啊,我們要征戰各界,異域、仙域都會響起戰鼓,那個時候,管他什麼紀元的道統,誰敢要作亂,全都征伐個遍!」石昊依舊在笑。 可是,雲曦內心卻不能平靜了。 「到時候,你們當中最強的一批人,或者幾代人,我只挑選八百,這是子弟兵,將征戰十方,進行紀元之戰,看一看誰清算誰!」 有些話,他在上界沒法說,因為那樣會成為巨大風波,可是在石村,他可以隨便喊,嘻嘻哈哈。 一群孩子都在傻笑,如同小狼般,嗷嗷叫著,大聲的嚷嚷著。 「紀元大戰,我們跟叔去掃平天上地下!」 「什麼清算,什麼要妖魔,敢跳出來,全部燉掉,全部煮熟吃掉!」 這群孩子嗷嗷的吼著,一個個握緊拳頭,紛紛發誓,要去好好修煉,不給石昊丟臉。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喊出這些話的深意,也許需要過去很多年,等他們成長起來,強大無匹時,再回首,才會明白那時究竟做出了怎樣的決定! 「孩子,你……」 石子陵、秦怡寧走來,都露出憂色,無比的擔心,他們內心害怕,到了如今自然知道了很多事,怕失去石昊。 因為,他們深刻明白,長子剛才所說,那究竟是怎樣的一條路。 那比逆天還要難! 幾個紀元的舊事,天知道埋下了多麼可怕的因果,究竟有怎樣的一群生靈會再現,一旦露出端倪,將是史上最恐怖的暴風驟雨,血浸各界! 那等境界,那個級數,一旦廝殺,不可想像。 還沒有真正開啟最黑暗的歲月呢,曾經的一些仙便都死絕了,或者殘了,更遑論那真正的大世到來呢。 「父親,母親,你們不要擔心,我只是說說而已。」石昊安慰他們。 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思索,石昊早有明悟,所謂的異域鐵蹄,早晚還會來,到時候便是血與亂。 同時,他認為那只是個引子,到後面會更可怕。 如果真的牽引出數個紀元前的怪物,將不可想像! 所以,從現在開始,他要努力修行,強大己身,別的都沒用,唯有自身不斷突破,待天地大變來臨時,才能站起來迎擊!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改造石村 「叔!」 一群人圍了上來,向石子陵行禮,大壯、二猛他們都曾見過他。 「嬸子好!」 同樣,他們也對秦怡寧施禮。 夫妻兩人都曾來過石村,當年石昊性命垂危,在這裡養傷,他們曾在這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哈哈,兄弟,弟妹,你們來了。」 石村的人很熱情,石林虎、石飛蛟等人迎了上來,至於一群小傢伙也都化成乖寶寶,認真的叫爺爺奶奶。 夫妻二人很高興,同眾人親熱的打招呼,同時秦怡寧神情複雜,她都被稱作奶奶了?這才多少年,她覺得自己還年輕啊。 或許,女人都如此,無論是漂亮的還是一般的,皆憎恨歲月,討厭時光流逝,時間是她們的大敵。 「誒,這不是那個……」二猛看向雲曦。 一群人來到近前,自然也看到紫發飄飄的絕麗少女,她的美毋庸置疑,號稱天人族第一美女,膚若凝脂,目若秋水,身段纖柔修長,可謂丰姿絕世。 「當年的女胖子!」皮猴口無遮攔,直接叫了出來,但很快又摀住了嘴。 昔年,石昊曾帶雲曦來過,也帶火靈兒來過,族人印象深刻,兩女靚麗,跟大荒中長大的孩子不一樣。 村花虎妞也來了,站在近前前,氣質跟雲曦完全兩個風格,虎妞彪悍,像只美麗的雌豹,而雲曦國色天香。 雖然村人的審美觀有較為嚴重的問題,力量為尊,但是,也還是能體會到雲曦這種柔媚比之虎妞更動人。 「弟妹!」 大壯、二猛、皮猴等一群人整齊劃一,跟雲曦打招呼,稱呼非常一致,將雲曦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她來時雖然寧靜出塵,從容不迫,可是這種陣仗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這……太直接與莽撞了。 「我不是……」她輕聲解釋,不僅瑩白的面孔紅了,連晶瑩的耳垂都紅了。 見到這一幕,石昊心中異樣,想到了以前的舊事,當年最開始認識雲曦時,就是戰鬥,跟她激烈搏殺。 最終就是,他耍賴,兩人摔跤,滾打在一起,他一口咬住了對方的晶瑩耳垂,年少輕狂,曾經的舊事讓他嘿嘿直笑。 「嘿,還不是弟妹?」大壯拿胳膊碰了他一下,小聲問道。 「我說,小不點,虎妞當初可是等了你好幾年,你現在如果還沒成親的話,虎妞可是會後悔早嫁的。」二猛說道。 果然,虎妞望來,眼神犀利! 「啊哈,這是我媳婦,以後叫她雲曦,或者叫弟妹也行。」石昊看到虎妞望來,趕緊將雲曦給拉到近前。 雲曦面色緋紅,輕聲斥責道:「你亂說什麼!」 但是,她也沒有劇烈掙扎,不管是出於專為下界來照料石昊的本心也好,還是現在顧及他的面子也好,都沒有太反抗。 「真是媳婦?」虎妞終於開口,眼神依舊犀利。 這個丫頭長大了,體態修長強健,一般的成年男子都不是她的對手,算是石村中的大高手之一。 「當然,如假包換!」石昊攬著雲曦,將一條手臂放在她的肩頭上。 他暗中在擦汗。 「她一點也不強健,不夠美,腿雖然很長,但是太細了,胳膊也過於纖柔,沒有爆炸性的力量,面孔太白,不是健康的膚色。」虎妞評價。 雲曦聞言,瑩白額頭險些浮現出黑線,這是什麼評價標準? 「是啊,她沒有你健美,我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馬馬虎虎,湊活過日子吧。」石昊有種想逃的感覺。 而雲曦則徹底無言了! 「哈哈,走走走,回村子,難得這麼多人,好好慶祝一下,都是好孩子啊。」石林虎招呼眾人。 老族長等人等在村頭,石子陵他們趕忙向前,向族長行大禮,發自真心的感激他,如果沒有石雲峰,就沒有如今的石昊。 「叔,你這頭獅子看起來很厲害,滿身金毛,跟綢緞子似的,這凶獸是留著吃的,還是跟那隻大黑龜一樣,當坐騎啊?」村中一個少年問道。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二猛的小兒子,四五歲的樣子,也憨憨的說道。 旁邊,黃金獅子頓時額頭青筋直跳,如果不是石昊盯著它呢,它真想張開血盆大口,讓這些小屁孩見識一下,到底誰吃誰! 顯然,石村一脈相傳,都是吃貨,不然的話,石昊也不會從小就如此,這是遺傳! 石昊大笑:「哈哈,這頭獅子先養著吧,等它不聽話時,我替你們烤熟了,吃獅子肉。」 「哦,太好了。」一群孩子歡呼,那意思是,以後等著吃獅子肉。 黃金獅子實在氣的牙根都癢癢,堂堂無畏獅子,在異域都可以稱王稱霸,跑到下界的一個小村子,居然被人惦記上了,想吃它! 「叔,我們能騎著它出去溜一圈嗎,看一看是否比獨角獸小白它們還快。」有孩子希冀的問道。 「可以!」石昊點頭,而後警告黃金獅子,讓它別逞兇。 一大群孩子圍了上來,自從知道這是石昊的坐騎後,都很好奇,想看一看號稱無敵的小叔叔降服的凶獸有多厲害。 顯然,黃金獅子相當的窩火,結果一發怒,渾身霞光澎湃,將所有孩子都給捲了起來,帶著一大片人風馳電掣而去。 只有個別人坐在它的背上,其他人都被光帶纏繞著,跟隨它而行,如同閃電一般橫空遠行。 「這麼快,沒事吧?」一群大人發呆。 「無妨!」石昊搖頭。 晚霞灑落,村中各種山珍野味都準備好了,人們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準備享用美味。 石昊帶回來的好東西太多了,可惜,有許多的東西村人都享用不了。 比如說,他帶回來的凶獸肉,那可是遁一境界的強者真身,蘊含著恐怖的神力精華,可下界沒有幾個生靈敢吃。 不過,這也浪費不了,老族長準備了幾口大鼎,讓石昊催動道火,幫助熬煉,化作湯汁,稀釋後,給孩子補身體,強筋壯骨。 「族長爺爺,不用省著,這種神禽猛獸,我這裡儲備了太多,不只孩子們,所有人一起用也吃不了。」石昊說道。 他親自動手,幫一些人護法,免得肉食中的神力精華太濃郁,他們承受不了。 更多的人只能喝稀釋過的肉湯。 村人從大荒中獵取回來的獵物,就沒有那麼霸道了,可以讓他們痛快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熱鬧。 「希律律!」 馬嘶聲,帶著龍吟,一頭雪白的天馬在石昊身邊蹭,跟他討酒喝,正是獨角獸中的頭領小白。 石昊七歲時就曾騎著它離開石村,闖過大荒,去石國那裡。 這頭獨角獸自從得到柳神洗禮後,變化太大了,身上雪白锃亮,鬢毛很長,若銀瀑,此外所有鱗片都蛻掉了,重新生長出來後,如同龍鱗一般! 它的一對翅膀強大有力,扇動起來時是罡風。 石昊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它像是天馬,不是獨角獸了,跟仙殿那位殘仙拉車用的天馬一個樣子! 其實,殘仙的幾頭天馬都不是真身,事後他才瞭解到,那是殘仙尋來的天馬骨,以大法力讓它們復甦。 如今,在這塵世間,真正活著的天馬可能近乎絕種了,除非去仙域才能找到! 遠空,風雷大作,金光如海水般,隆隆而響,洶湧澎湃,那是一頭獅子在奔騰,踏著天穹而歸。 石村眾人心驚,到了這一刻才明白,那頭獅子有多麼可怕,遠超神級。 黃金獅子降下,一大群孩子先落地,噼裡啪啦,跟下餃子似的,而後他們趴在村頭的草地上,險些吐出來,在那裡乾嘔。 「太……快了!」 「一會兒工夫,我們便去石國轉了一圈,各個角落都走遍了,還看到清風叔叔的皇宮。」一個孩子臉色煞白的說道,險些吐出苦膽水來。 因為,黃金獅子的速度太快,讓他們有些受不了,現在腿都有些軟了,面色蒼白。 「孩子,這頭獅子是……」有一位老人問道。 「這是一個可以稱王稱霸的種族,在邊荒是一個大禍害。」石昊開始說上界的一些事。 從黃金獅子身上聊起,向村人講述他這麼多年來的經過。 這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住了,讓他們緊張而又期待,因為石昊的經歷太豐富了,很多時候都在遭遇險情,受了不少磨難。 村中一些十幾歲的小丫頭,聽到他的困境與艱難時,都落淚了。 不過,石昊對於自己的苦難沒怎麼細說,簡單略過,將一些趣事重點介紹。 「啊,上界不僅有聖藥,還有神藥,甚至還有長生藥,這些東西在下界幾乎不可見啊。」族人歎息,很嚮往。 「喏,我可是帶來了不少好東西,哈哈,這就是神藥!」石昊像是變戲法一樣,取出一株神藥,頓時讓滿村都芬芳撲鼻。 「啊,這是一條籐,只剩下根莖了。」 「它是神藥?」 所有人都好奇,同時震驚。 「當然,我是虛天神籐。」老藥自己開口,神藥都有靈智,能溝通,它是石昊在三千州天才爭霸時從仙古遺跡帶出來的。 「還有。」石昊笑呵呵,接連又取出幾株神藥,臨回來時,他可是花了大力氣收集。 仙院送了一株,聖院送了一株,當然,還有他當年探索仙古戰場等地時,採集到的。 村人,目瞪口呆,這可是神藥啊,根本不用去服食,就是每天聞這種味道,都可以延年益壽,增加很長的壽命。 就更不要說,這對修煉的好處了,不可想像! 最起碼,對於孩子還有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這是絕世神珍,就這麼幾株藥而已,足以將石村改造成為大造化之地! 更何況,石昊還在向外放神藥,他身上還有! 「還有哦,這裡有天神樹,這可是好東西啊,能夠直接造就出天神來,我挖來了兩株。」 石昊說道,笑瞇瞇。 村人震驚,喜悅的都石化了,這種逆天的東西也有? 「可是,我們這裡靈氣稀薄,一株神藥就足以吸乾大荒中的精華,怎麼活啊?」老族長說道。 「我帶來了一種土,叫萬物土,連葬王都需要它,培養神藥完全沒問題,正好放在村中吧。」石昊說道。 又有黑化的跡象,明天繼續嚮往光明。nn[ 本帖最後由 k8813849 於 2016-3-6 22:47 編輯 ]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佈置 下界,相對來說,靈氣稀薄,根本長不出神藥來。 當然,那所謂的第一靈根並不在此列,那東西是古代大能藏在下界的,絕對是仙藥,可惜被人移走了。 不然的話,這一次石昊說什麼也要去那個地方將第一靈根挖來! 除此之外,俯瞰八域,沒有一株像樣的神草,只有幾株聖藥,不可能再進一步了,歸根到底就是大環境不適合。 石昊覺得,那幾株聖藥可能都是神根! 他懷疑,如果挖到石村中來,以萬物土培養,說不定會蛻變出本來面貌,會成為稀世神淬。 村中,原先就有一些靈藥,色彩斑斕,藥香撲鼻,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中,對他們的體質肯定有極大的好處。 在下界,一株靈藥便需要一座靈山來滋養,才能長成。 而成片的山峰中,能有一座靈山也就差不多了。 石村之所以能養活這麼多靈藥,主要是因為,石昊當年曾經從百斷山脈的小世界中帶回來一種特別的沙土,是不老泉浸泡過的靈土,蘊含著磅礡的生機! 「這株桃樹,不錯,是好東西啊。」石昊看著村中的一株銀桃樹,雪白如銀,枝幹若虯龍,它不過半人高。 這也是從百斷山脈的小世界中帶出來的,本是聖藥,但分根了,跌落成準聖藥。 「有機會,我要去百斷山脈走上一趟。」 石昊自語,他總覺得那裏很神密,是一片十分特殊的空間,這次下界後要探個究竟。 想到百斷山脈,石昊不禁思緒萬千,那是他第一次跟荒域同代所有人競逐,進入神秘空間對決。 也是在那裏,他抓到了二禿子,收服了大紅鳥,並跟火靈兒相識,當然還跟雲曦瘋狂「摔跤」。 此外,他還在那裏不打不相識,收服九頭獅子等,最後成為結拜兄弟,回來後自然要去看下他們。 「唔,必須要再去百斷山,細細想來,那裏古怪太多了!」石昊越是思忖,越是蹙眉頭。 毫無疑問,銀桃樹的母體應該是神藥,只是環境使然,不能顯化真身。 隨後,他摸了摸髮絲間一塊晶瑩的小石頭,那是打神石! 這個家夥來頭古怪,也是出自百斷山脈那片小世界中。 「那裏的不老泉,非常不簡單,在那種環境下,都顯化為神液以上的至寶!」石昊自語,他當時只得到幾滴而已,那真正的不老泉化成龍形逃掉了。 就是打神石那麼蔫壞,常年呆在那裏,謀劃漫長歲月,都沒有能得手。 此外,還有一株通靈花,現在想來,比之很多神藥都要強大,它可以點化草木、頑石等通靈,產生意識。 這是何等逆天的東西? 可惜,它當時逃了! 「是被鎮壓所致嗎,那株通靈花或許是那裏最珍貴的東西!」石昊遐思無限,恨不得立刻就趕到百斷山脈。 只這麼片刻的思忖,石昊便覺得,下界有很多地方值得他去探究,百斷山脈、鯤鵬巢、神魔墻、西陵界等。 尤其是,他對那折紙船的女子很期待,這一次或許能沿著那條神河走進另一界,看到什麼驚天的東西。 「喂,小叔叔,你走神了,再想什麼啊?」一個小女孩嘟著嘴,不滿的搖晃他的手臂。 「哦,我在想百斷山脈的一些舊事。」石昊隨口答道。 不遠處,雲曦聞言臉色通紅,石昊不經意間正好見到,而後笑了,道:「你也在想那裏啊?」 「去死!」雲曦羞惱。 一群孩子頓時起哄,歐歐的叫了起來。 石昊剎那明白,對方肯定是想到了他昔日的無賴本色,打不過雲曦,便努力接近,使勁咬她耳朵。 「哈哈……」 石村中,氣氛歡樂。 村人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成年男子都是以此來較量,拼酒不斷。 在此過程中,石昊一邊喝酒,吃美食,一邊指揮孩子們挖坑,指導他們栽種那些聖藥、神藥。 結果,一群老人全都坐不住了,先後跳了起來,那動作比小年輕的還要敏銳,因為全都急眼了,怕糟踐神根。 「慢點,這可是神藥,別傷到根莖。」 「小兔崽子,別摸葉子,更不要動花瓣,當心我打你屁股開花!」 在村人看來,沒有比這更珍貴的東西了,這是無價之寶,一株神藥比的上一國之珍! 「沒事,神藥可沒有那麼嬌弱。」石昊大咧咧的說道。 當初,他可是像嚼蘿蔔一樣,啃食過,當真是經歷過後,便一點也不怵了,不覺得神藥多麼稀奇。 事實上,這些神藥都有靈智,早已成精無數年,可惜不能藉此修煉而強大起來。 果然,孩子們才動手,幾株神藥自己便飛奔了起來。 「哎呀,逃走了,快追啊!」有人急眼。 同時,他們也徹底傻眼,這也……太非凡了,超出他們的想像,藥草會說話,還會滿地跑。 「沒事,它們只是選擇自己的坑而已。」 石昊相信,它們不會逃走,就萬物土在此,只要承諾不傷它們的根本,就是趕它們都不會走。 萬物土,那是葬王都需要的東西,連仙藥都渴望,用它滋養,從而紮根,逐漸強盛。 就更不要說是神藥了,它們更加渴望。 兩株天神樹,全都光芒滔天,釋放氤氳靈氣,還有成片的霞光,讓這裏如同仙界般,十分的夢幻。 石昊告知它們,要收斂一些,不能太招搖,不然的話,讓這裏顯得太過不一般了。 原本,它們枝繁葉茂,高聳入雲,可以將整片石村都遮蓋在下方。但是現在,都縮小了,不過一人高,紮根村中心區域。 毫無疑問,無論是天神樹還是神藥等,都被分給了足夠多的萬物土,足以讓它們漲勢旺盛。 「這天神樹上的果實雖然逆天,但是現在還不能採摘。」石昊叮囑。 摘下任何一枚果實,服食下都可以立地成就天神位,有不可思議之神能。 但是,他曾瞭解過,世間共有四株天神樹,本是一條主根被人強行分開的,如果還能合在一起,就會返本還源,化作驚天動地的天仙樹! 那個時候,服食下它的果實,成就的將是仙道果位。 其實,現在兩株天神樹合在一起,其果實也會很逆天,但是石昊覺得還不是時候呢。 小小的一片家園,被石昊打造成了神土,這麼一塊區域靈氣濃郁的化不開,讓人身體舒泰,根骨更加有生機。 這種環境下,想不增強體質都難,等於在慢慢的壯大身與魂,長時間下來所有人會慢慢的蛻變。 石昊仔細觀察,這裏的靈氣品質超絕,或許可以說是神道氣息,超越靈粹。 的確如此,這種奢侈的佈置,便是九天上的長生世家也不過如此,所欠缺的只是完整的大道規則了。 不過,以村人的道行來說,根本還不用考慮那麼多呢,這種規則與環境之下,足夠他們修行到高深境界了。 此外,柳神在這裏布下的法陣也可能補充了諸多神道秩序。 唯有石昊自身需要考慮,他將怎樣修行! 「會找到路的,或許,我該對自己一狠到底,徹底拋開所有規則,在最為殘酷的環境下磨礪,去混沌中修煉!」 「清風怎麼還沒有回來?」一位老人問道。 才說完而已,村中的祭壇那裏,便有霞光一閃,一位少年回來了,這裏可連接石國的皇宮。 不過不是清風,而是去送信的村中少年回歸。 「有一條龍在石族皇宮外盤旋,堵著清風叔叔叫陣。」他氣喘籲籲。 「哦,還有這等妖龍,要為難石國?」石昊驚訝。 「清風叔叔說,那可能是一條真龍!」少年大口喘氣。 「是嗎,正好去走上一趟,我將清風接回來。」石昊喝下一大碗酒,說走就走。 「我想吃龍了!」無畏獅子磨牙道,因為,不久前它被一群小屁孩實在氣壞了,現在想發洩。 還沒有等村人多說什麼,石昊帶著黃金獅子一閃而沒,從祭壇那裏消失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少年人皇 這祭壇只有少部分人可以走,直通石國皇宮深處。 這裏很安靜,因為沒有清風的允許,誰都無法接近,為的是守護秘密,減少這條道路跟外界的聯繫。 同時即便真的有人趕到這裏,也需要掌握石村的精準空間坐標,才能開啟此壇,抵達石村。 空曠的大殿,跟過去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石昊曾經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跟各方勢力角逐,平定石族內亂,而後又對抗外敵,絞殺各教聯軍。 他當年真的很勇,道行不高,但是卻敢跟各大道統叫板,並且一一讓他們嘗到苦果。 在這裏,他想到了很多人,戰王、明王、鵬王等幾個老人還好嗎?當年都對他很盡心,真心輔佐他。 故此,石昊在離去前,感恩回報,煉製了一些小涅槃丹,讓他們晉陞為尊者境,可以守護石國平安。 只是,這一次,他回到石村後,聽到了一些風聲,石國不穩,有些亂子。 因為,有一些勢力想扶持真正的石國皇族嫡系! 清風雖然是石族人,但在一些正統者看來,他只是旁系,跟皇族血脈有些遠了。 「我離開前,煉製無價寶丹,造就了一些尊者,希望你們沒讓我失望!」石昊冷聲說道。 他相信,戰王、鵬王應該不會反清風,不是那樣的人,也正是有他們的這樣的尊者,才能保清風穩坐皇位。 當然,暗中想反撲的人也可能是因為忌憚不知在何方的石村。 因為,在一些人看來,那裏很可怕,走出過小石,離開過柳神,最重要的是而今那裏可能還有頭神級朱厭。 石昊聽聞,之所以有此次風波,可能是因為。對面也找到了神級生靈。 「這破宮殿,也好意思稱是皇宮,跟我們家灶火臺一般,就更不要說同異域的皇族、帝族比了。」黃金獅子撇嘴。 「噹!」 石昊一腳差點沒有將它踩趴下。讓它立刻閉嘴。 「你再能耐,還不是給我當坐騎。」石昊一點也不怕它忌恨,因為,覺得它不忠的話,真打算吃掉。 他有個毛病。一直改不了,就是喜歡吃各種野味,這麼強大的血統,稀有的無畏獅子一脈,自然是他眼中的「美味佳餚」。 黃金獅子沒脾氣了,它想恨都恨不起,因為天天被壓制,如果恨的話根本恨不過來,唯有屈從。 它一直在暗暗給自己打氣,在忍辱負重。早晚會報仇的,將這個混賬踩在腳底下。 只是,它有點懷疑,自己最近越來越順從了,都快成習慣了,這讓它擔心,怕習慣成自然,最後真徹底臣服。 不過,唯一讓它高興的是,石昊中了折仙咒。按理來說蹦躂不了多少天了,近期就會廢掉! 「唉,那個該死的契約,仙王所留。怎麼解除呢?」黃金獅子暗中打主意。 如果沒有那契約,它覺得它的春天馬上就要到了。 腳步聲在迴響,石昊走了出去,驚動了一群護衛,他們很警覺。 「你……你……」 就在這一刻,一群侍衛中。有幾人一下子呆住了,震驚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睜大眼睛,在這裏結結巴巴。 「石皇!」 「少年人皇!」 終於,有幾人大叫出聲,無比激動,胸膛劇烈起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年,石昊以一己之力,平定石國,鎮壓各方叛逆,而後又對抗外敵,給經歷過哪些事的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這些人噗通噗通,分別跪了下來。 還有一些侍衛,都是後來者,不認識石昊,此時全都發傻,怎麼會稱呼這個少年為人皇? 他們有些無法理解,他們有自己的人皇,是清風,現在為何會這樣? 歲月沒有在石昊的臉上留下一點痕跡,一如十幾年前,他清秀絕倫,只是長高了,可還像一個少年。 「他是?」其他侍衛不解。 「還不見禮,這是當年的小石,是曾經的石皇!」有一位老侍衛喝道,在這裏提醒。 小石兩字,比之石昊的名字更出名。 其他人聞言,嘴巴裏都快能塞進拳頭了,張大嘴,震驚無比,這就是當年的少年人皇? 他……不是登天路,隻身殺到上界去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一旦選擇那條路,進入上界後,便再也回不來了,可是這個少年又一次開創了屬於他的奇跡,又出現了! 「陛下!」 一群人全都跪了下去,無比激動,因為,對他們來說這個少年就是一個傳奇,太具有神話色彩了。 當年,小石威震天下,橫推對手,最後更是跟從上界下來的七神大作戰,並且贏了,簡直不可想像。 哪怕很多年過去了,哪怕小石離開了,其名還在流傳。 這也是在石國內某些在暗中蠢蠢欲動的人忌憚的原因所在,小石鎮壓石國,斬了很多敵人,至今令人敬畏。 「都起來!」石昊吩咐。 而後,不用他們領路,他徑直向前走,以他現在這麼深的道行來說,靈覺敏銳到極致。 不要說一座皇宮,就是一片大荒,在他的神識掃蕩下,也無所遁形,自然知道清風在哪裏。 殿宇重重,巨宮一座又一座,在這人類國度中,確實算得上宏偉的建築,並且這裏也布有神級法陣。 只是跟九天上的世家比起來,這裏的確顯得簡陋與質樸了。 那些家族,殿宇虛空,神島坐落蒼穹上,靈瀑垂落數萬丈,如同仙國凈土。 「清風!」 石昊喊道,在皇城墻上,站著一些人,如臨大敵,正在註視城墻外的天空,城墻上為首者正是身穿戰袍的清風。 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長大了,雖然面孔依舊漂亮,但是不再柔弱,目光中有堅毅,有果敢,真正成長起來了。 清風霍的回頭,一眼看到了石昊,神色頓時變得無比激動,大叫了一聲:「小哥哥!」 他一下子就衝了過來,熱淚盈眶,真情流露,真的太激動了,一別十年多,再次重逢,這樣見面,讓他欣喜,讓他感動。 這些年,無論遇到什麼,哪怕暗流湧動,有人對他虎視眈眈,他都無懼,更不可能落淚,可現在卻滿眼淚花。 石昊情緒波動也很劇烈,迎了上去,眼中發酸,一別多年,往事歷歷在目。 當年,他護著清風,趕向補天閣,真是年少無懼啊,兩個**歲的孩子而已,走過不知道多少萬裏大荒,發生了太多的事。 清風幼時很苦,在他的長輩安排下,代替為石昊,困在石國邊境的一座莊園中,等於在替石昊受苦。 石昊用力跟他抱了抱,道:「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要哭!」 「小哥哥,我很想念你,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清風說道,擦去淚水。 「我也想你們,所以我回來了!」石昊說道,而後掃了一眼四方。 皇城墻上,一群人都心中大震,身體一顫,他們都是石國的重要人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見到了那個人?少年石皇! 尤其是一些老王,有人無比激動,有人則心中一沈,惴惴不安。 上界那是什麼地方?有去無回!只因小石想念下界的人了,他就回來了?這種話說出口,只能讓人感嘆,少年人皇依舊霸氣。 有誰上去後還能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小石不僅歸來,還這麼的霸氣,正在逼視他們,氣勢驚人。 「我聽聞,石國中有人想作亂?」石昊當眾詢問,毫不掩飾,因為到了今天,他無需顧忌什麼! 許多人面色頓時就變了。 「有雨族的人,似乎聯繫到了他們的神。」清風小聲道。 「咦?」石昊驚訝,真的沒有想到,當年被他打殘的雨族又出來了。 昔日,雨族跟他之間簡直不死不休,仇恨太大了,他一路被追殺,而後又反過來誅殺,斬該族高手。 特別是在這石國皇都中,他的祖父大魔神十五爺歸來時,一怒發狂,曾因此而大戰石都,鎮壓那些敵人。 石昊知道,雨族出過一些神,但最起碼是在上古,那是很久遠前的事情了。 該族有咒語,有祭壇,可以讓雨族當中一位神的身影透過無盡時空,顯化一縷印記,當年曾鬧出過不少風波。 石昊經歷過那些事,更是迎戰過雨神留在世間的一塊殘破法旨。 他便是去了上界也曾在留心,探查是否有雨神這號強者,可是發現根本沒有。 這讓他不解,雨族的神究竟在哪裏投影下來? 石昊思忖著,這次要探個清楚與明白! 隨著他道行高深,石昊已經明白,能夠從另一界投影下來,絕對不是簡單的強者。 「嗯,這還真是一條龍,繚繞著純粹的真龍氣?」石昊望向城外時,露出異色!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龍 石都上空,有一條龍。 此時,見到城墻上多了一個人還有一頭獅子,它由遠而近,到了皇城外。 它很強,在虛空沈浮,龍軀剛勁有力,如赤色的神金鑄成,體外赤霞繚繞。 此外,在它四周還有濃郁的混沌氣,將它襯托的更加不凡。 十丈龍身,算不上多麼龐大,但是,那種氣息,還有那種威勢卻讓人動容,總讓人覺得這就是一條真龍。 石昊經歷太多,什麼沒有見到過?跟真龍並列的天角蟻都挖出來過,更是在異域接觸過墮落血凰,對十兇最敏感。 甚至,他將太陰玉兔懷中那只純血麒麟幼獸,當成過枕頭,搶過去墊在後腦下。雖然當時小兔子咬他,雪白小麒麟衝他呲牙,但他是嘻嘻哈哈,對那小家夥揉了又揉。 九天十地,僅現的兩隻仙獸崽天角蟻和麒麟,都曾被他折騰過,深刻記下了十兇後代的各種不凡之處。 「吼!」 那條赤色的龍獸衝著石昊一聲大吼,龍吟動九天,讓虛空都劇顫,不斷的轟鳴。 至於皇城墻則搖動不止,須知,這裏可是布下了神級法陣,是石國的底蘊之一,居然還能如此。 若是無法陣,它那一吼之下,多半會讓成片的巨宮崩塌,這是一條強大的兇獸! 「不簡單啊,我離開這麼多年,下界又出了一些非凡生靈。」石昊盯著那頭龍,點了點頭,輕聲贊嘆。 他已經知道了,這是誰,因為此前曾經見到過。 不過,那個時候見到是只是人形少年,十幾歲的樣子,跟現在見到的真身不同。 「小哥哥,就是這條龍堵在城外,要我帶它去石村,它想挑戰石族所有高手。」清風介紹。 如果不帶它去,這條赤龍就會攻伐石國都城,所以清風一時走不開,只能跟它在這裏對峙。 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洩露石族祖地在何方,避免外界去襲擾,無論是他還是石昊都視那裏為與世無爭的凈土。 不管發生什麼,他們都不希望將戰火引到那裏。 「葛沽?」石昊開口,衝著空中的赤色兇獸說話。 十丈龍體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赤色鱗片堅固無比,保護著它全身各處,五爪鋒銳,輕易間就可扭曲虛空。 在它的頭上,有一對赤色的犄角,分叉而蒼勁,流動大道符號,越看越像是真龍! 「是我!」 這條兇獸開口,聲音竟還算稚嫩。 石昊點頭,這正是他在虛神界見到的兩大高手之一葛沽。 當日,他在三千州時,曾走出靈界之門,沿著天梯而下,神魂進入虛神界,想瞭解一些秘密,當然更重要的是為了日後向鳥爺與精璧大爺索要寶術。 他曾在虛神界不斷打破記錄,得到過多塊青銅碎片,那是一部寶書,可換取一種無敵秘術! 那一日,葛沽曾跟一個名為西固的青年決戰,石昊突兀降臨,引起兩人不滿,對他出手,結果反被鎮壓。 「可惜了,還差了一些,我以為是一條真龍。」石昊仔細觀察後,確信其肉身進化不完整,並非純血龍。 「你是誰,速速閃開,讓石國的皇者帶我去石村,我要挑戰!」葛沽開口,龍身擺動,蕩起陣陣罡風。 「他不服昔日的小石,想要挑戰石族隱修者。」戰王開口,向石昊解釋,這位老者自始至終都站在石昊這一邊,而今也在盡心輔佐清風。 石昊知恩圖報,微笑著,手放在戰王的肩頭,神光一閃,抬手間神力便貫衝他體內多處筋脈,將一些暗傷全部治療好。 這讓戰王震驚,當年雖然在小涅槃丹的幫助下,他突破到尊者境,但畢竟不是自己修煉上去的,後來想繼續強行破關,非但不成功,還留下不少隱患。 可是,就這麼一瞬間而已,石昊抬手就將他治療好了,並且將他的法力等推高了一個層次,晉陞到尊者後期。 「原來是衝著我來的。」石昊笑了笑。 清風點頭,的確如此,小石雖然離去了,但是其名還在傳,一些後來者想挑戰,卻見不到人了。 有些人便打起了石村的主意,想去那裏,在許多人看來,那裏肯定不一般! 「你是誰,怎麼跟昔日的小石有點像?」突然間,虛空中的赤龍睜大了眸子,露出熾盛的光芒。 「跟小石有血緣關係的人族?」它沒有見過石昊真身,但是看到過塑像,雖然並沒怎麼留心,但現在依舊察覺很像。 它自然不相信小石還能回來,覺得這可能是他的幼弟等。 主要也是因為,現在的石昊太年輕,十年過去,依舊清秀的過分,還像是一個翩翩少年。 「小石的族人,出來一戰!」赤龍叫了起來,似乎很憤怒,也有點驚疑,俯視著城墻那裏。 石昊訝異,這條龍對小石有敵意? 「大膽,小石二字豈是你可以亂喊的!」有人喝道,那是石國的一位武將。 「一群手下敗將,也敢對我無禮,讓那個跟小石有關係的人出來!」赤龍吼道,不久前曾擊敗一群強者。 它在尊者境,但是有真龍血脈,不是其他人可比擬的。 況且,現在都在傳,它與另一名青年西固的天賦直追昔日的雙石。 石昊擺了擺手,沒有再讓眾人開口,逕直出城,在虛空中邁步,向赤龍葛沽走去。 「我很想一口吃掉它。」黃金獅子躍躍欲試,它自然看不上這條小龍的道行,只是覺得它蘊含的血液不一般。 城墻上,眾人都露出異色,少年人皇的一頭坐騎都想屠龍? 同時,不少人都露出興奮的神色,那條龍不知道這少年是誰,但他們都知道啊,卻不想提醒,希冀在此看到少年人皇再出手。 當然,也有一些人神色複雜,心中不安,對於石昊的回歸,他們覺得惶恐。 石昊一腳將黃金獅子踢到了一邊,他沒想屠龍,只是想擒下,當下抬手就向前抓去。 「吼!」 赤龍翻騰,勇猛無比,俯衝下來,一雙龍角大道符號閃耀,要割裂前方的敵手! 可惜,它遇到了石昊,道行相差太遠了。 砰! 僅一把而已,石昊就將它抓在了手心,隻手遮天,覆蓋天宇。 這一刻,城墻上很多人都發毛,心中顫慄,暗暗在猜測,小石如今到底有多強? 難道說,他成就了真神果位? 對於修士來說,十年並不算漫長,在他們看來,石昊即便很厲害,也止步於真神。 「嗷吼……」 這一刻,赤龍呼嘯。 它發怒了,同時震驚無比,因為,認出這就是曾在虛神界壓制他的人,它神覺敏銳,不會認錯。 當時,石昊沒有露真容,有意掩藏。 但是,擁有真龍血脈的生靈直覺太強大了。 「你是真正的小石!」它叫道。 最近以來,它心中有一股氣,在虛神界被人壓制後,它曾詢問過精璧大爺,那個對他還有西固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精璧大爺沒有細說,但只是暗示那個人是從上界下來的,神魂回到了虛神界,其肉身無法回歸。 當時,它就猜測那個人是小石,故此最近來到石國,想挑戰石族,只為出一口惡氣。 「不錯,正是我。」石昊點頭,微笑道:「在虛神界時,我們見過,還是那句話,可願拜我為師?」 城墻上,一群人震撼,這麼強大的一頭龍,被小石單手就給抓住了,對於他們來說,恐怖之極。 而一些武將還有侍衛則非常激動,一起高呼石皇。 「哧!」 突然間,一道元神衝霄,竟從赤龍頭顱中遁出,橫空而去,它逃了。 「咦,有古怪。」石昊露出異色。 黃金獅子要追,被石昊攔下了,道:「給它逃跑的機會。」 因為,他感應到了,當元神出竅後,真龍之氣濃郁到極致,絕非旁系,那是真正的十兇後代。 「哥哥,怎麼不追啊?」清風不解。 「我故意放它走的,這是一條真龍,不是凡胎,運氣好的話,我們也許可以去掏真龍窩!」石昊笑了。 「走!」他吩咐了一聲,讓石國重臣該去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他則帶著清風還有黃金獅子一路潛行了下去。 「好快,這是真龍遁,它道行不高,卻能飛行的跟閃電一般,一般人還真追不上。」就是黃金獅子都露出異色。 風馳電掣,一路橫渡大荒,足有八百萬裏,而後這條赤龍進入一片山脈中,一頭就紮進去了,很快不見了。 尋了片刻,石昊看到一個地窟,下方有很多古洞。 「真龍窩!」他很快做出判斷。 「混沌地帶?」黃金獅子吃驚,這地方不簡單,才進入地窟,他發現混沌洶湧,太濃郁了。 這裏自成一個小世界,是從混沌中開闢出來的。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掏真龍窩 地窟只是為了遮掩,地下古洞如蛛網,非常密集。 當走對路,沿著一條通道前行到盡頭後,竟看到了混沌。 一個小世界! 而且,這裏曾被封印,只是如今裂開了,有縫隙,可以出入。 清風非常興奮,都有些激動了,彷彿回到了少年時,跟著石昊還有大壯他們滿山跑,去掏兇禽窩,挖獸洞。 而現在卻是要去掏真龍窩! 這十年來,他當石皇,一切都需要嚴肅,不能憑少年心性行事,故此真性情一面有些被壓制了。 現在,他跟著石昊走在一起,頗有些覺得像是個壞孩子在做壞事的感覺。 「真的有龍巢!」就是黃金獅子此時也都驚呆了,心中震撼。 早先時,它根本沒有將那條小龍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它的血液還在純凈,能湊活吃下去而已。 可現在看來,真的有古怪,有大問題。 透過混沌裂縫,石昊看到了裏面的一些情況,霧靄蒸騰,混沌濃郁,首先看到是就是一座山崖,上面有一座巢。 「不是神闕,也非龍宮,只是一座巢?」石昊面帶驚容。 睜開天眼,他看的清楚,那裏有一個窩,如同鳥巢一般,不是很大,以神木搭建而成的。 緊接著,石昊瞳孔急驟收縮,他看到了三枚蛋,直徑都在大半米,龍紋密集,很複雜,烙印在蛋殼上。 隱約間,龍吟陣陣,呼嘯上雲霄。 「天啊,真龍蛋,一下子就出現了好幾枚,這真的是一窩啊!」黃金獅子怪叫,連它都激動了起來。 這可是偏僻的下界,所謂的八域牢籠,居然有一窩真龍蛋! 就是石昊,也是震動,居然看到一窩龍蛋,而非一枚。 三枚龍蛋,花紋交織,龍形印記太明顯了,最為重要的是環繞著濃郁的化不開的龍氣。 其中,有一枚龍蛋在發光,隱約間,石昊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正是赤龍葛沽,它的元神在蛋中。 「有點古怪。」石昊自語。 它分明都出世了,怎麼又進入了蛋中? 「我們要立刻進去嗎?」清風激動,直搓手,現在可沒有一點石皇的樣子。 「不急,沒聽說龍潭虎穴嗎,這地方肯定有莫大的兇險,一旦踏足的話,後果難料。」石昊估計,短時間內肯定攻克不下。 他早已感應到,這個地方不一般,有兇險,不然的話何以能保護好幾枚真龍蛋? 無論是清風,還是黃金獅子都坐不住了,想要進去。 「先回去,我們明早再來,我估計想要闖進去,最起碼需要花費一番苦功。」石昊說道。 他離開石村時,一群老少都還在等著呢,正在團聚與慶祝,如果在這裏折騰幾天幾夜,估計那些人會焦急。 他們沿著原路退回,石昊布下一座法陣,封住了地窟外的山脈。 坐在黃金獅子身上,它馱著兩人,纏繞著閃電,一縱就是千裏,太快了,極速而行。 回到石國皇宮後,清風簡單交代一番,立刻跟石昊趕向石村。 「哎呀呀,清風叔叔和小石叔叔回來了!」一群孩子大叫。 顯然,這是一個不眠之夜,石村充滿了歡聲笑語,各種山珍美味應有盡有,還有猴兒酒被開封,香氣撲鼻。 至於石昊從上界帶回來的各種神物等,他在不斷的分發中。 「小石叔叔,你只給我們每人一粒葵花籽?」一群孩子快無語了。 兵器、骨書等,石昊送出一大堆,可是輪到發「零食」時,他卻格外的謹慎小心,那些兇獸肉也就罷了,他們都知道吃不動,因為那是高階神獸。 可是,分葵花籽而已,居然也這麼的小氣,一些小孩子嘟嘴。 「你們懂什麼,這是神力種子,一顆就足以讓你們滿地撒歡,一夜都無法入睡。」有長輩笑道。 因為,當年石昊就曾帶回來過這種東西。 「魔葵園的種子,這是一種強大的生靈,我帶回來的種子,最弱的母株的修為都比你們高很多倍。」石昊說道。 而後,他想了想,道:「不行,這些種子必須炒熟才能吃,不然的話,不小心掉在地上,落在草叢中,估計會長出魔葵!」 石昊還真怕有些魔葵涅槃,從種子中再現出分身來。 「劈裏啪啦!」 他親自動手,都給煉化了,炒熟了,而後再次分發下去。 有些孩子不信邪,直接吃掉,然後……滿村子亂跑,渾身冒神光,法力沸騰,這一夜精旺盛,沒法停下來了。 「哈哈……」一群大人哈哈大笑。 清風回來後,各種震撼,見到了神藥,又去摸了摸天神樹,幾疑在夢境中。 毫無疑問,這一夜,石村非常喜慶,許多人都喝醉了。 石昊一早打過招呼,帶上清風還有黃金獅子上路了,準備去掏真龍窩。 再次趕來,石昊手持大羅劍胎,並以那口滿是裂痕的黑金鼎護體,走在最前面,在那裏探路。 踏過混沌裂縫,他們進入了這片小世界內。 哧! 半空中,有一道犀利的劍光落下,噹的一聲,將石昊頭上的黑金鼎震橫飛而去,嗡嗡作響。 他們抬頭,那裏有一根角,斷裂的,滴著血,暗淡沒有光澤。 「真龍角!」 黃金獅子倒吸冷氣,這是一根真龍斷角,它在滴血,不過那血珠在虛空中就會蒸幹,消失不見。 顯然,精華盡失,不然的話,一滴成年真龍的血就可以毀掉諸多星辰,截斷星河,威能不可想像。 這裏果然可怕,超出了石昊的預料。 「清風,去混沌裂縫外面等我!」石昊吩咐道,這裏太危險了,一個弄不好,就可能會殞落。 他不想清風涉險。 清風略微猶豫,但很快就轉身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再繼續前進的話,只能拖後腿。 真龍角橫在那裏,竟浮現出諸多畫面,他們看到了太古十兇中第一強者的部分戰鬥畫面,在虛空中流動。 龍角撕裂宇宙,它身軀一展,橫斷古今,在跟不朽之王大決戰! 「是他們!」 石昊眼神淩厲,他見到了安瀾的身影,還有俞陀的兵器,還有赤王的寶爐。 十兇中的第一人遭遇圍攻! 在那裏,一滴龍血飛出,就會毀掉一片星海,景象太恐怖了。 「前輩,我來這裏不是為了害你的後代,而是真心想幫它們成長!」石昊低語,這是發自真心的。 那根斷角龜裂,要朽滅了,此時它落下,依舊發出一些微弱的光,飛向石昊。 很快,在石昊的身邊,有一桿鐵血戰旗的虛影飄出,那是仙王裹屍布留在他身上的氣息,居然被拘禁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那斷龍角移開了,任他走過去。 黃金獅子發毛,它知道,若非石昊屬於九天這一陣營,且被龍角所感應到,多半會有極度危險的事情在這裏發生。 喀嚓! 虛空中,浮現一塊石壁,在混沌中沈浮,滿是裂痕,但是卻也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一些仙古文字。 石昊仔細閱讀後,輕聲一嘆,為真龍一脈感覺悲涼。 它的後代遭暗算了,龍卵還在,但是不見得能孵化出來,有可能成為死胎。 這一刻,石昊對異域充滿殺意,那些人手段果然毒辣無比,要斬草除根啊,這不是個例,而是普遍的慘案。 比如天角蟻,它們那一脈也是如此,被殺幹凈,小天角蟻也遭遇暗算,是其父法力通天,以巨大代價才將其救活,封印地宮內。 事實上,還有一些真仙後代都遭遇迫害,迫不得已,有許多都被封印在混沌中,布下逆天法陣,激活它們的生命活性,希望它們在無量歲月後能出世。 在天角蟻出世時,石昊在那裏已經瞭解到,許多仙道人物徹底絕後,哪怕個別後代活下來,能力也會銳減。 只有個別生靈,比如天角蟻的父親實在逆天,才以漫長歲月將它治好。 「封印混沌中百萬年,千萬年,也是迫不得已啊。」石昊嘆息。 不知道,這些真龍蛋能否孵化出小龍,實力是否會下降很多? 「真龍手段逆天,我想它肯定可以保證一兩個完好的後代出世。」黃金獅子道。 石昊點了點頭,來到石崖前,破開混沌,登臨上去,站在龍窩近前。 轟! 突然,一片宏大的景象浮現,真龍擺尾,抽裂了宇宙,撕開了一片古老的大世界。 「寶術?」 「昔日的戰鬥畫面?」 在這裏,在龍窩前,有激烈搏殺的畫面,那是烙印,震撼了石昊與黃金獅子。 那是真龍的戰鬥,跟不止一位不朽之王廝殺,血濺星空,震撼古今未來,不愧為昔日第一兇,法力蓋世,太強大了。 砰的一聲,安瀾被真龍一尾掃中,手臂折斷,噹的一聲,俞陀的兵器被龍爪撕開,斷落下一截! 轟隆! 星辰炸開,成片的爆碎,璀璨光芒焚燒古今! 真龍血在灑落,每一滴都彷彿可逆轉時間長河,從那浩瀚大河中在召喚神兵利器,神威絕世。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連窩端 一條真龍在沉浮,在跟不朽之王激戰,這是烙印,是昔日景象重現! 最後,景象消失,化成一道又一道龍氣,繚繞著石崖上的這座巢,上下翻騰,如真龍在發出嘶吼。 它在守護這個巢,而不遠處,那根斷角也在滴血,飛了過來,立在龍巢近前。 黃金獅子吞了一口口水,但是怎麼也沒有敢輕舉妄動,它真想食龍蛋的話,估計會被石昊給直接掐死。 它看的出,石昊並非為了盜卵,而是真的想保護好這裡的真龍蛋。 「砰砰砰!」 如同鳥窩一般的巢穴中,一枚蛋在動,響個不停,似乎很緊張,正是葛沽元神衝進去的那麼龍蛋。 「不要焦躁,我沒有惡意,只是過來看一看。」石昊開口,還真怕它提前破碎蛋殼而出。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這些蛋出了問題,被封在這裡數百萬年以上了,一直在被龍氣等滋養,還不該出世。 「你這惡人,竟跟蹤到了這裡。」一枚龍蛋傳出聲音,正是葛沽。 「都說了,我沒有惡意,真要對付你的話,早就出手了。」石昊解釋。 「我不信。」那枚蛋很緊張,在巢中滾動,想要掙脫出來。 「再亂說話,我一口吃掉你!」黃金獅子呲牙,很是配合,當起了惡人。 「一頭蠢獅子而已,如果我出世,一口氣可以吃掉一百頭獅子。」葛沽叫板,還帶著童音,顯得很稚嫩。 「別攔我,非吃了它不可!」黃金獅子怪叫。 結果,被石昊一巴掌給削到了一邊,不讓它請輕舉妄動,這個時候,龍氣瀰漫,那半截斷角也在沉浮。 黃金獅子見狀,不得不謹慎,向後退去,它還真怕那只龍角給它來一下。 真龍的角,那可是能夠劈開大宇宙的神聖之器,哪怕而今龜裂,精華流逝的差不多了,也不是它所能夠承受的。 「這地上……」石昊低頭,看到了山崖上的一些草,有赤色的,也有紫色的,還有青色的,都很特別。 這些草晶瑩剔透也就罷了,居然還有鱗片,形狀特異,令人不敢相信,草也長鱗片? 「龍鱗草!」 這是一種奇草,有不可思議之功效,相傳只長在龍巢附近,號稱無價之寶。 「這麼多!」黃金獅子吃驚。 無論煉什麼藥,加入一些龍鱗草都可以讓藥性強盛一截,據聞這種草常年被龍氣滋潤,有真龍的力量。 尤其是,它可以為人築基,能強筋壯骨,極大的改善體質。 石昊數了數,發現最起碼有五十幾株,生長出這麼多,實在很驚人,任何一株拿出去的話,即便放在九天上,也會被炒成天價。 「修煉真龍秘術,服食此草的話,可以事半功倍。」黃金獅子說道。 它盯住了三枚龍蛋,眼珠子轉了又轉,火辣辣,它猜測石昊可能在打真龍寶術的主意,它也想得到。 在它看來,十凶中第一強者的秘法,誰不想得到? 「請善待我的孩子。」 就在這時,一聲歎息,還有一道非常虛弱的聲音響起,接著那龍角喀嚓一聲,竟斷落成兩截,墜在地上。 它本就是斷角,而今又斷了。 石昊心驚,這是真龍的聲音嗎? 黃金獅子更是發毛,不由自主倒退,險些跌落下石崖,它的表情很不自然。 奇怪的是,那枚龍蛋沒有反應,它沒有聽到什麼,那道聲音只針對石昊與黃金獅子。 「轟隆!」 混沌中,一塊石壁沉浮,在這裡落下,石昊看到了更多的文字,都是仙古文。 「它認可了我。」石昊歎息。 那龍角中有一道殘碎烙印,屬於真龍,它從石昊的身上感應到了鐵血戰旗的氣息,並感知到石昊的一些根腳來歷。 比如,他得到了鐵血戰旗的認可,比如他得到了鯤鵬的傳承,這些都說明他是友非敵。 「哧!」 最後的剎那,此地光華大盛,有一塊骨飛起,潔白如玉,晶瑩如鏡子一般,照耀出萬古光華。 這一刻,石昊還有黃金獅子都一凜,發現他們彷彿是透明的一般,全身上下都被映照了個透徹。 「龍骨鏡嗎?!」 真龍殞落,留下道骨,猶若寶鏡,其實更像是古僧一脈的舍利子般,有奇異的妙用。 它將石昊與黃金獅子的一切秘密都照耀了出來,在那裡感知,最終一聲歎息,那真龍印記放心了。 它徹底認可了石昊。 很快,石昊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那道印記不曾瞞他,很坦誠,需要他日後照拂小真龍。 「我在防備一個大敵,以為他回來,結果一直沒有出現,看來已經死了。」 隨後,這道印記發光,在混沌中沉浮的石壁上流淌而過,出現更多的文字。 石昊仔細觀看,對這裡一下子瞭解了。 三枚龍蛋,有兩枚應該是化成了死卵,只有一枚活了下來,但也出了一些問題,漫長歲月的滋養,它都沒能出世。 葛沽,只是元神出竅,離開了這裡。那條龍軀,是它多年前附著在一頭大毒蟒身上,借它之體修行、進化到那一步的。 石昊驚訝,這頭小龍還真不簡單,不曾出世,鎮壓一頭惡獸,藉它之體就修行到那一步了。 真龍留下的文字說的很清楚,有一些辦法,可以補足葛沽先天的缺陷,請石昊相助。 「將龍角磨碎,灑落在蛋上,並輔以神藥等,還要龍鱗草、九轉還陽草等。」 石昊一陣頭大,前幾樣還好說,都能做到,最後還要九轉還陽草,那種逆天的東西上哪裡去找? 若是沒有,小真龍也可以出世,不過會有些先天不足,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只要日後隨著道行精進,它便可徹底復原。 石昊仔細看著石壁,記下了所有。 那個敵人沒有來,而龍角也已消耗的差不多了,精血都滴在三枚卵上了,耗乾淨了。 現在,就是龍角都要磨碎,給那小真龍用。 石昊一聲歎息,道:「葛沽,你父母將你交給我了,走吧,我帶你離開。」 「你這惡人騙誰!」那龍蛋又掙扎了起來。 「你別亂動,現在還不能出世呢。」石昊說道。 「嗡隆!」 斷裂的龍角最後一顫,發出一道微光,飛入龍蛋內,葛沽平靜了下來,而後又突然大哭。 顯然,真龍最後的印記在消散前,已經對它進行叮囑。 「走吧,這個地方不能呆了,混沌裂縫不穩,多半要崩塌了。」石昊說道,失去了真龍印記,這裡將要毀滅。 真龍蛋寂靜,葛沽很失落,沒有任何聲音。 石昊在這裡恨不得挖地三尺,將所有跟真龍有關的東西都給帶走了,一點都沒有剩下。 讓他驚喜的是,除卻龍鱗草外,還有幾株不知名的神草,都長在龍巢的背面,一看就不是凡物。 「嗚嗚……」 最後,葛沽哭泣,帶著不捨,卻只能離開。 石昊毫不猶豫,將整座龍巢都給搬了起來,直接托著三枚蛋離開這裡, 跟清風匯合後,黃金獅子化成狂風,從天宇上呼嘯而過,馱著石昊他們極速趕向石村。 「掏了一窩真龍蛋,我沒有在做夢吧?」清風覺得暈暈乎乎,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 回來後,引來村人的圍觀。 「小昊,這是啥鳥蛋,這麼大個,是想煮熟吃掉,還是要是孵化出來,養幾隻幼鳥?」石林虎問道。 他是昔日狩獵隊伍的頭領,如今卸任,交給了大壯他們,每日很清閒,只是在早晨的時候負責教導孩子們修煉。 「叔,這不能吃,是龍蛋。」清風神神秘秘的說道,難掩興奮之色。 「啥玩意?」別說石林虎,就是更遠處的人都被驚動了,一同望來。 「真的是龍蛋,這次我都有點不敢相信。」石昊點頭。 轟的一聲,一大群孩子最先衝了過來,如果不是石昊抓著,估計一群皮猴子全都要跳進龍窩裡去了,都非常好奇。 就是從邊荒回來的那群孩子也都吃驚,圍了過來。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五色雀 「蛟龍蛋吧?」二猛的小兒子搓了搓手,向龍巢裡爬,想去摸一把,自然被石昊給提了起來。 「我說小昊,這東西從哪找來的,應該是神蛟的蛋吧?」當年的鼻涕娃、今日的青年男子,大咧咧的說道,還拍了拍那顆蛋。 這可不是現在的一群鼻涕娃中成員,而是昔日石昊的夥伴,跟他年歲相仿,比大壯他們都要小上幾歲。 「別拍,這是真龍的蛋!」事已至此,石昊沒有隱瞞,道出經過與事實。 一群人倒吸冷氣,而後眼睛直了,這些成年人也都跟那些孩子似的,恨不得進入龍窩內,將蛋搬起來看。 還好,老族長石雲峰到了,熬嘮一嗓子,所有人都訕訕的,不敢亂來了。 主要是他們太興奮了,這不是蛟龍蛋,而是一枚真龍蛋! 在世人眼中,這就等於真仙,甚至更加強大,這種傳說中的生物居然要在村中出現了,怎不讓人震撼。 雲曦也發呆,站在近前,看著石昊,實則無法理解,他居然將龍蛋都給搬來了?豈止是逆天啊。 這可是一窩的真龍,全被他掏來了。 「我現在相信小叔叔天下無敵了,聽說他小時候就喜歡掏凶禽窩,挖獸洞,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啊,連真龍窩都給端來了!」一個還在流鼻涕的小傢伙一臉崇拜之色。 一群青年則嘿嘿笑了起來,包括二猛、虎子他們,因為這也是他們做過的事,跟石昊一起調皮搗蛋。 石子陵夫婦自然被驚動了,早已趕到現場,近乎石化。 全村人都被鎮住了,這是頭等大事,村中如果養一條龍,那是什麼景況?他們一個個都傻笑不止。 「哈哈,太好了,我們村要逆天嗎,將要養龍了!」大壯撓頭,憨笑個不停。 很久後,這裡才平靜下來,石昊開始研究,怎麼讓真龍出世。 他已經確定,另外兩個卵死掉了,只剩下葛沽無問題。 「清風,你回石都吧,這幾日將所有反對你的家族都找出來,尤其是查清雨族有什麼人在鬧,回頭我過去一趟。」他不擔心清風,這次回來後已經給了他防身秘寶。 此外,它讓黃金獅子跟著,隨時聽清風調遣。 至於他自己,則全力以赴,琢磨這枚龍蛋,並開始著手幫它出世。 新鮮勁過去後,石村終於平靜了。 「你不擔心自己,還有心思孵化龍蛋?」雲曦輕歎,在她看來,石昊道行盡失的日子不遠了。 「吃掉一顆龍蛋,是否能化解折仙咒?」她問道,很關心石昊的身體問題。 「沒用,那是詛咒,跟這些無關。你要關心我,趕緊為我生個大胖小子,將來我培養他去為我報仇。」石昊一邊研究龍蛋一邊說渾話。 雲曦臉色緋紅,直接將路過的一個小娃子抓住,丟在了石昊的脖子上,轉身就走。 「哇呀呀,叔叔不怪我!」小傢伙嚇了一大跳。 「沒事。」石昊笑了笑,低頭繼續琢磨。 兩日後,石昊開始磨龍角,他起初還在發愁,龍角是什麼東西?那太逆天了,可以切開大宇宙。 但是,他發現,這龜裂的龍角並非無法研磨成碎末,在龍蛋上磨時,居然發光,直接被那卵吸收了。 葛沽一直沒有說話,很沉默,但是卻也很配合。 尤其是,那塊道骨,是真龍所留,幾乎等同於古僧的舍利子一般,也融入了龍蛋上,化成符文與光華,被它吸收。 石昊倒吸冷氣,這龍蛋太逆天了吧? 很快,他想明白了,龍蛋受損太嚴重了,需要真龍的精華來補充,才能補足先天缺陷。 要知道,一枚龍蛋日後就可以化作真正的龍!這說明,它蘊含著無法想像的潛能。 現在,它吸收掉龍角粉末與那道骨精華,完全正常,在彌補先天所缺。 石昊將龍鱗草也用上了,直接耗去了一大半三十多株。 此外,他還從村中採摘來神藥,每一株上採集一點莖葉,用在真龍蛋上,煉成神力霞光,融入了進去。 該給小真龍的都給了,只剩下了一些龍鱗草,它用不上了,已經不再吸收。 還缺少的只是一株九轉還陽草,但那東西上哪裡去找? 「小叔叔,那五色雀欺負我!」遠處,一個孩子叫道。 石昊心頭當即就是一動,那五色雀還在村中?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它居然還在! 回來後,他還在想著找它呢,結果因為真龍蛋的事情而疏忽了。 「它在哪裡,怎麼欺負你了?」 「我們在後山看到它的,它叼著一根木棍,向我頭上丟。」 一個孩子告狀,他們也如同幼時的石昊般,曾去捉過五色雀,結果從來沒有成功過。 至於大人,對那頭五色雀有些敬畏,不敢招惹,覺得它很神秘,畢竟當年石昊之所以死而復生,跟它有大干係。 「拿來我看一看。」石昊盯著那孩子手中的木棍。 這是一株植物乾枯後形成的,很乾硬。 「嗯?」 他吃了一驚,覺察到這枯死的植物內有極強的生命精氣,這是了不得的一株藥草! 「別告訴我,這就是九轉還陽草!」石昊自語。 他越是研究,越發覺得這種乾枯的植物不一般,最後他同樣淹沒成粉,煉化進真龍蛋內。 「這是你需要的九轉還陽草嗎?」 「不是,但有效果。」葛沽答道。 最後,石昊親手幫它煉化,並尋來一些天地靈粹等,共它吸收,希望可以孵化出一條沒有缺陷的真龍。 「去,將黃金獅子給我叫回來。」石昊沖村中的少年喊道。 不久後,黃金獅子回來了,它有點狐疑。 「給你一個任務,去一個巢穴,守株待兔,給我抓一個生靈。」石昊吩咐道。 黃金獅子眼神亮了,它有點期待,要去抓什麼生靈,讓荒這麼鄭重,它忍不住開口,道:「這一次難道是真凰巢穴?」 「差不多吧。」石昊模糊的答道。 「下界真是太逆天了!」黃金獅子怪叫,它歡天喜地,想去撞大機緣。 結果,當石昊給它指明地點,讓它進巢穴後,黃金獅子的臉當即就跨了,它險些跟石昊拚命。 這哪裡是什麼真凰巢,不過巴掌大的一個鳥巢,這是麻雀窩還是斑鳩窩啊? 它氣的鼻子都快歪了,這就是荒給它的任務,太糟踐人了,堂堂無畏獅子要躲在這種小家雀的窩裡,憋火! 它嘶吼著,想造反了! 「你給我老實的進去,把那只五色雀給我捉住!」石昊當眼,專治不服,抬手就要鎮壓它。 而且,他沒什麼解釋。 黃金獅子氣的磨牙,但最後忍了,身體縮小,化成拳頭那麼大,逕直飛入那個留下一口洞、其他各處封閉的鳥巢中。 它心中詛咒、大罵石昊,但是卻沒有辦法。 不過,當黃金獅子進來後,有點驚訝,這裡面相當的舒服與乾淨,是以罕見的金絲草鋪成的。 「我就當在這裡閉關修煉吧!」它閉上了眼睛,當真開始閉關。 數日後,石昊有點激動,真龍卵在裂開,一條龍在他的見證下要出世了。 喀嚓! 最後,霞光萬道,瑞彩衝霄,一條真龍衝了出來,赤霞點點,渾身鮮紅,如同帶著大片的晚霞出世。 這是一條真龍,屬於十凶中最強者的親子! 龍氣瀰漫,整片石村都都因此而受到滋養,所有人都跟著一震,真龍出世,那是神聖的象徵,大吉之兆! 果然,它才一出世,就給石村帶來了難得的真龍精氣反哺,讓這裡所有人都得到了好處。 最為難得的是,村中多了一股本源龍氣,沒入地面土層下,在此孕養。 赤色小真龍騰空,沒入蒼穹,它在感知自身的變化,那裡神霞萬道,混沌氣散開,各種異象紛呈。 「總算不負所托。」石昊輕輕一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向村尾那裡望去,那裡有一株棗樹,樹上有一個窩,如今黃金獅子應該還在裡面。 「怎麼睡著了?」當石昊臨近時,發現它在沉眠。 片刻後,黃金獅子復甦,很快,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怒吼聲震天,幸好石昊隔斷了那聲音,不然會傷到很多生靈。 「你鬼號嚎什麼?」石昊斥道,殺氣都露出來了,在這裡動用獅子吼,對石村的人會造成可怕的傷害。 哪怕有柳神布下的法陣,也可能會出現意外。 「氣死我了,氣煞我也!」黃金獅子從鳥窩中竄了出來。 石昊目瞪口呆,而後大笑。 在黃金獅子的鼻子上,有一坨鳥糞,呈現五色,早已乾硬,看樣子是兩三天前留下的。 「那是一隻什麼鳥,我要吃了它!」黃金獅子嗷嗷的叫著,氣的渾身獸毛都要燃燒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缺陷
黃金獅子全身上下所有的獸毛都炸立著,跟一條條很長的金針一般,現在它很像是一支金色的大刺蝟。 烈焰騰騰,從的鼻子裡向外噴,從它嘴裡向外吐,並且耳朵也在冒煙,頭頂亦有煙火氣,景象驚人。 它氣的七竅生煙,真的被氣壞了。 堂堂無畏獅子,震懾天下,當年它們這一脈敢跟仙僧王開戰,獸威震世! 可是,現在它的鼻子上卻有一坨鳥糞,這對它來說,不可想像! 「氣死我了,嗷……」黃金獅子在哪裡跳腳,發出低沉的吼聲,還不敢大吼,因為石昊盯著它呢,怕毀掉大荒。 「我受不了了!」黃金獅子一聲咆哮,猛力甩掉鼻子上的鳥糞,而後一躍間,衝上天宇,它撲向域外。 在石村沒有辦法發洩,它遁到了了那廣袤無人的域外。 在那裡,它可以盡情的嘶吼,咆哮。 「打雷了嗎?」 石村,一些人狐疑,不少人神經粗大,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 「好像是小昊叔叔養的那頭獅子在叫。」 「那獅子挺厲害啊,它怎麼了,為何會叫?」 「被五色雀拉了一坨屎,粘在了鼻子上。」
一群孩子在嘀咕,大人們也知道了,一個個神色怪異,他們對五色雀的存在,心情複雜,總覺得它很神秘。
最早時,他們根本沒當回事,覺得它跟一隻山雀沒啥區別,結果後來越是接觸,越是瞭解,越敬畏。
同時,人們也有理由對它懷疑,柳神扎根在村頭。而它築窩與村尾,這很對稱。
很久之後,黃金獅子回來了,臉,在哆嗦,那是氣還沒有消的表現,鬱悶壞了。
「黃獅子,你回來了,不就是鼻子上了粘了一塊鳥屎嗎,沒事。擦乾淨就好了。」村中,一個穿開膛褲的娃好心的勸道。
當聽到這樣的話,黃金獅子的面皮又哆嗦了,很劇烈,呲著雪白的大牙,目光都能殺人了,恨不得一口吞掉那娃。
「你幹嘛嚇唬我,那鳥屎又不是我弄你鼻子上的。」那娃很不解。
「你……閉嘴!」
黃金獅子如被人踩了尾巴一般,呲著鋒銳的大牙。瞪著眼睛,非常的火大,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黃毛獅子,你啥態度。他在好心安慰你,怎麼不懂得感恩。」一個還在流鼻涕的娃抱打不平。
「我可以咬人嗎?!」黃金獅子回頭看了一眼石昊,磨牙,低吼。它渾身的金色毛髮又立起來了。
石昊瞪了它一眼,只有兩個字,道:「不行!」
「叔。不是我說你,你這次帶回來的這頭坐騎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不就是一坨鳥糞嗎?」一個孩子跟小大人似的,在那裡得瑟。
「啊……老天啊,你趕緊把我送回邊荒對面的古界吧,我受不了了!」黃金獅子大叫。
結果,它被石昊一腳踹一邊去了。
「這頭獅子不行啊,還不如那頭黑色的大王八呢,你看,多本分,多老實,就在天神樹下那裡呼呼睡大覺。」村人評價。
「可不是嗎,我也覺得那頭大黑龜更強。」有人附和點頭。
黃金獅子真給鬱悶壞了,它是什麼等階的存在?在這裡讓它有點抓狂。
只有雲曦在偷著笑,因為她深知這頭獅子多麼恐怖,是何等級數的存在,可現在卻這麼的倒霉。
哪怕村人知曉它道行很高,但是沒有見過它發威,認為它是石昊的坐騎,也難以產生那種強烈的對比感。
石昊沒空搭理黃金獅子,它在關注小真龍,它已經從天空中落下,帶著瑞霞,伴著光雨,龍氣繚繞。
村人都圍了上來,包括邊荒的孩子,這可是真龍啊,居然出世了,就在他們的眼前!
赤色的龍軀不過丈許長,可以說很小,不算大,一看就很稚嫩。
它跟黑夜中的火炭似的,鮮紅透亮,赤霞點點,就是那一對龍角都紅如血鑽,這是一頭赤色真龍。
葛沽神色複雜,降落下來後,衝著石昊施了一禮,道:「謝謝你!」
雖然此前有過不快,無論是在虛神界,還是在石國皇都,都被石昊鎮壓過,但他真的幫助了它。
「不用客氣,拜我為師吧。」石昊笑道。
葛沽的神色當即就跨了,它可從來沒有那種打算。
石昊仔細觀察,這條赤龍身體結實,強勁有力,不愧為真龍,肉身完美,難以尋到什麼破綻與虛弱之處。
相對它這個境界來說,十分驚人!
石昊知道,無論是龍角、還是神藥、龍鱗草等,都被它吸收,起了大作用,補足了先天缺陷,並未落下「病根」。
「不錯,很好,是一條完整的真龍了,血氣旺盛,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遠超同階其他生物。」石昊點頭讚歎。
就是心高氣傲、一直輕視下界的黃金獅子,此時也不得不服氣,真龍果然超凡,比它年少時似乎厲害那麼「幾分」。
「肉身堅固,神魂強大,應該沒出問題。」石昊很欣慰,完成了十凶中的第一人真龍的心願。
石昊心中火熱,現在他很期待,因為這是一條真龍,號稱曾經無敵的真龍秘術就要出世了!
「你的家傳寶術有幾分火候了,造詣究竟如何?」石昊乾咳,這般問道。
黃金獅子鄙視,在那裡腹誹,直接說想學那種秘術不就行了嗎?
赤龍羞赧,它有點難為情,道:「只得到了皮毛。」而後,它忽然神色大變,道:「我沒有得到後面的傳承!」
石昊明白,終是出了大問題!
他就覺得,沒有九轉還陽草的話,可能有瑕疵,沒有想到這麼嚴重。
小赤龍本身無問題,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強壯的驚人。
可是,蘊含在他血液中的烙印碎片,不完整,傳承沒有記載下來,關於真龍的無敵道統,它沒有全部得到。
一般的修煉之法,它精通了,但是真龍最強秘術,徹底缺失。
石昊發呆,他還在琢磨真龍大法呢,結果那無敵秘術沒有傳承下來?
葛沽惶恐,這是大事件,真龍最強寶術沒有蘊含在血液中,它所掌握的依舊是此前所精通的那些真龍法。
該族壓箱底的絕學不在!
「這可真麼辦?」黃金獅子都發愁了,因為,它也在惦記呢,想跟著石昊一起沾光,結果發現一場空。
「虛神界!」忽然,小赤龍開口。
「什麼意思?」石昊心中一動。
「那兩個怪老頭跟我說過,只要我能打破你的紀錄,在他們那裡就可以換到最強寶術,我想……那裡有真龍術。」葛沽說道。
它曾跟一個名為西固的青年決戰,兩人號稱當代的雙石,引發過巨大轟動。
石昊面色陰晴不定,他原本就要去虛神界,打算去用自己的十塊青銅碎片換取寶術,原本還沒有決定選哪一種呢,現在看來,只能選真龍秘術?
他斜睨小赤龍,總覺得這筆買賣不划算,掏了一窩真龍蛋回來,不但沒從該族得到好處,還要當保姆,幫它去學真龍術?
「我覺得,你現在年齡還小,道行不夠,隨著你成長起來,蘊含在你血液中的傳承碎片會逐漸清晰,顯化出來。」石昊說道。
因為,他去虛神界兌換的話,只能選一種秘術。
他現在有點渴望真凰寶術!
如果小赤龍復原,那麼,將來便真的有可能出現龍鳳呈祥那種無敵盛況!
因為,傳說,一旦有人同時掌握有真龍秘術與真凰秘術,兩者可以相輔相成,讓威力倍增!
現在一條真龍就在眼前,如果再去虛神界尋到真凰寶術,那種理想的妙境便不遠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真龍寶術 清風吹過,天域幽寂。 石昊隻身獨行,他離開荒域,來到了天域。 這是他從三千州下來的地方,他要去那處生命禁地。 因為,他思來想去,或許能幫助葛沽的還有那位禁區之主,那位存在曾教出多位真仙級弟子,傳下各種妙術。 石昊覺得,他或許精通真龍寶術! 原本,他就想來這裡的,因為跟禁區之主有約定,還會再來。 此外,他時間不多了,也想問下,身上的詛咒是否會對他造成劇烈傷害。 他此前不是很擔心,因為在所有人包括殘仙都覺得他要廢掉的時候,他能體會出,沒那麼嚴重。 因為,當時,他體內的那團火曾無聲無息的點燃,充斥在他的血肉中。 不過,折仙咒依舊在,那團火不曾幫他焚去,保留了下來。 在當時,或許只有五行山知道,看出端倪,因為此前它就知曉了石昊的體內有一團神秘的火。 當時,五行山表態,說石昊已廢,應該是為了配合,麻痺殘仙。 當時情況危急,除卻殘仙真身外,還有另一人的兵器與法旨在側威脅,那肯定也是仙道人物! 「不是我為自己,為你卻先跑來這裡一趟,這個弟子收定了。」石昊自語。 他覺得,自己的確要有所防備了,收一個弟子是應該的,尤其是真龍這種逆天的生物,那就更不能錯過。 這塊區域,無比荒涼,越發的幽深與寂靜。 石昊臨近生命禁區邊緣了,他取出那塊古玉,不然的話在這裡容易迷失。 天地變幻,景物朦朧,這裡的虛空扭曲。如同有一方古界藏在山水間。 轟! 石昊化成一道閃電,經天而過,極速衝了過去,他闖入禁區所在的這片古地。 風馳電掣,百萬里消逝。 最後,石昊到了地方,再次見到了那片殘破古地。 很矮的山,枯萎的藥田,以及乾涸的小湖,更有金屬殘瓦。都陳列在此。 轟隆! 忽然間,這山水活了,一剎那間,乾枯之地有了生機,小橋流水,亭台殿宇,原本黑霧繚繞的陰暗之地,一下子光燦燦,如同仙境。 藥田內。芬芳撲鼻,全都是神藥,沒有其他種類! 山峰上,皆為宏偉的金屬殿宇。威嚴而宏大,神聖無比。 不遠處,山腳下,那裡有一個湖泊。還有茅屋,一個白衣男子,丰神如玉。眸子燦燦,正在飲茶。 在他的背後,一男一女,唇紅齒白,都很漂亮。 「你來了。」 「是的,前輩。」 這一次沒有經歷考驗,石昊踏著宇宙湖,就那麼過來了,不曾遭劫。 「比我想像的要快。」白衣男子說道,放下茶杯看著他。 「我有求於前輩。」石昊很坦誠,也很直接。 「說吧。」白衣男子的回應很簡單。 「我想求取真龍寶術。」石昊看著他。 「我不會再傳任何寶術了,曾經的路被證明錯了,在你前面,共有八位絕代天驕學過我的法,結果都死去了。」中年男子很平和的說道。 石昊愕然,竟得到這種回應。 對方很乾脆,這算是拒絕了。 他有些不解,既然如此,白衣男子讓他來這裡做什麼,不是傳下道統嗎? 「我想你誤會了,我需要培養出一位元強者,最好能成為史上最強,但是,他並非我的傳人。」白衣男子說道。 石昊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所學的法已經夠多,關鍵不在於掌握秘術多少,而是其他,我要給予你足夠的磨礪,培養出最強戰鬥力!」白衣男子很直接。 「可是,我想學真龍寶術。」石昊咕噥。 「我時間不多,只是殘碎烙印,每一次顯化都要虛淡一分,不是說笑,你要把握機會。」中男子說道。 而後,他又補充,道:「我從來就沒有得到過真龍寶術,就是想教你也沒有辦法。」 石昊一歎,真龍寶術果然非凡。 「既然你來了,就珍惜這次的機會吧。」 白衣男子說道,用手一點,石昊一下子騰空,不由自主飛向一座山峰,那裡有一座銀色的大殿。 在這塊區域,有很多座山峰,每一座上都有一座金屬巨宮,鎮壓這裡的時空。 石昊被送進這座銀色殿宇中,殿門一下子被關閉了。 「嗯,不好!」 下一刻,石昊臉色變了,因為他體內的折仙咒發作,劇烈無比,要腐蝕他全身的道行,極其糟糕。 「這一次的磨礪,便是折仙咒,如果熬下來,還能活著,道行不失,就算過關。」白衣男子說道。 石昊:「……」 他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想詛咒,想罵人,因為,他這次來也想准順便問下折仙咒的事,結果,直接被引的發作。 禁區之主不但沒有相助,還讓折仙咒復甦! 「折仙咒如今沒有全面爆發,我只是啟動部分而已,想成為最強者,就必須要熬過來。」白衣男子提醒。 「這是為真仙準備的,你讓我熬過去?」石昊急眼。 「並沒有全面發作,只是部分威能。」白衣平淡的說道。 這也足以殺人,針對仙道生靈的詛咒,哪怕只是部分而已,也讓人難以承受。 這是一次煉獄般的折磨,銀色殿宇中發出低吼,聲音恐怖,有時候如魔王長嚎,有時候則如九幽鬼音。 這是一種煎熬,石昊宛若陷入地獄中。 他體內那團火蟄伏,很平靜,任折仙咒吞噬他的生機與道行。 「給我回來!」石昊眼睛都紅了,他所苦修出的法力,他的一身道行怎能被斬? 他身體內,法力瘋狂運轉,血氣滾滾,道行由弱便強。 石昊在對抗,消失一點法力,他就瘋狂運轉幾輪玄功,在奪取,在補回。 整整三日,銀色殿宇中,嘶吼聲不斷,如同鬼嘯神嚎一般,令人發瘮。 最後,殿門打開了,石昊披頭散髮,踉蹌而出,僅三日功夫就瘦了一圈,面色蒼白。 「不錯,你熬下來了,成功了,我期待有一天你在人道領域時便能抵住折仙咒的全面發作!」白衣男子說道。 下一刻,青山綠水都不見了,這裡一片淒冷。 地上,有一顆殘缺的頭骨,雪白如玉。 石昊對那裡深深施了一禮,而後轉身就走,越走他的身體越輕便,法力洶湧,血氣滾滾,他覺得如同從地獄回歸,來到人間,身體舒泰,元神凝練。 石昊回到了石村。 「唉,真龍寶術沒有求取到,看來只能進虛神界了。」他輕輕歎道。 黃金獅子湊了過來,它知道石昊去了何地,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很失望。 「對了,五色雀呢,是否出現過?」石昊問道。 黃金獅子頓時咬牙切齒,搖了搖頭,它這兩天一直在大荒中轉悠,想找五色雀的麻煩,結果壓根就沒見到。 「哥哥,我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雨族真的可以跟他們的上古神聯繫上,有些古怪。」清風回來了。 他已經查的差不多了,石國究竟有那些勢力想反撲,要支持曾經的皇族嫡系,這查起來不是很難。 不過,讓他心驚的是,雨族的人真的可跟神溝通。 「神,回頭我吃了他!」黃金獅子大咧咧的說道。 「吹牛,被五色雀在鼻子上拉了一坨鳥糞,到現在都沒有捉到它呢。」有孩子揭短。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黃金獅子聞聽,臉色頓時黑了,它真想嗷的一聲撲過去。 「不急,等我從虛神界回來,去那些勢力家族走上一趟,弄個清楚。」石昊說道,他倒要看一看,那些人有多大的能耐,想反清風。 當然,雨族是他重點要探究的對象。 石昊不會大意,他始終認為,能從另一個世界投影過來的神,一定很強! 他盤坐石村中,閉上了眸子,而後轟的一聲,元神出竅,擊穿天空,進入了虛神界! 跟著他一同去的還有赤龍葛沽。 石昊將憑藉十塊青銅碎片,去交換真龍寶術。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突兀的仙域消息 九天十地,各方古界,近來平靜而祥和,因為,邊荒危局消失了。 只是,可憐了那麼多英傑,更有天驕人物如孟天正等,已然戰死,再也不可見。 至尊凋零,大半都死在了邊荒! 同時,這也為九天十地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和期,沒有了外部的大敵,不再有讓人窒息般的壓抑感。 最近,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九天,還是較為偏遠的十地,都在積極培養後起精英人才。 邊荒動盪,死了很多強者,需要後輩人去補充,去填補空缺! 所以,各族各教都在竭盡所能的培養高手,希望出現絕世人物,誕生中流砥柱級的蓋代天驕! 到了而今,無論小天王,還是謫仙,亦或是六冠王寧川等,或者大須陀、戚顧、小天王等人,都被各方拉攏。 哪怕是金展這樣險死還生的人都被人所驚歎,嫉妒金家有這樣的恐怖年輕強者。 參與邊荒一戰、而沒有死、最後活下來的人,成為各大勢力百般拉攏的對象,這是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精英! 現在,迎來了一個平和期,各方競爭,都在培養自己陣營的強者,希冀拉攏這些人傑。 可以說,年輕一代許多人都在被拉攏,被許以各種優渥的條件。 比如,有長生世家願意為重瞳者護道,給予他神藥、經書等,助他修道。 同樣,曾經跟十冠王殺的難解難分的六冠王寧川再現時,被一個長生世皇族看重,想招他為駙馬。 九天十地,所有天縱奇才,都迎來是一段光輝歲月,被各族追捧,都想得到他們。 同時,人們不可避免的想到的一個人,那是就荒,這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遁一境強者,就這麼遠去了。 「可惜了,荒啊,天縱之資,結果下場卻很淒涼。」 「唉,從哪來來回哪裡去,雖然一身道行被斬,成為廢人,但終究是活下來了,回到他的出生地,也算是一種可以接受的結局吧。」 有人搖頭,甚是惋惜。 無論是石昊的敵人,還是跟他有交情的人,在想到他時,都不得不承認,他天縱之資,原本輝煌可期,可是最後卻黯然收場,在修行的道路上過早凋零。 「呵呵,這是天意,荒,他以為自己是誰,出在下界牢籠而已,也敢在上界激盪風雲,到頭來摔的頭破血流,肉身半廢,最後還不是被逼回那那片牢籠!」 「仙殿的大人果斷出手,自有其理由,這個結果不錯。」 有些仇敵,帶著快意,說出一些非常過分的話。 更多的人則在輕歎,能說什麼?荒在邊荒立下不世大功,結果被殘仙給廢了,誰能改變?那是仙道生靈,無人敢站出。 「驚天消息,長生皇朝招婿,邀月公主要要選道侶了,快去報名啊!」 「長生皇朝的公主啊,這可是大事!」 一則消息傳來,傳遍各大古地。 「咦,金太君出關了,她要去王家討一個說法,為他們到底是否還要聯姻,王曦究竟要不要嫁給金展,這是大事件啊。」 不久後,竟出了這樣一則消息,人們預感到,似乎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不然的話,為何會如此呢? 「不太對啊,截天教居然也在湊熱鬧,派出魔女去拉攏重瞳者了,有人親眼看到!」 人們有些不解,這些大教為何頻頻有這等動作。 數日後,消息傳出。 九天十地,各片古界要有一場大比! 「他們瘋了嗎,才寧靜下來,為什麼要進行這樣的對決?」 「多半是因為邊荒大戰落幕,英靈沉眠,死了太多的人,藉此刺激修道氣氛吧。」有人猜測。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九天,還是很偏遠的十地,都要在各自的古地組織對決,選拔無敵者。 有年輕一代的,也有壯年,按照修道歲月劃分不同層次的級別。 但是,最被看重的還是年輕一代的大對決。 就在人們疑惑之際,謎底終於揭開了。 「仙域之門將開!」 僅幾個字而已,震動了天上地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 關於仙域,在過去很長的歲月中,少有人知,幾乎所有人都沒有聽說過。 可是,隨著邊荒大戰落幕,很多秘辛傳了回來,不少隱秘被公佈,人們知道了,在那九天十地之上,還有一個浩大的仙域! 那裡有真仙,有真正無敵的強者,是許多道統的祖脈與源頭。 那個世界,比之九天十地還要大無數倍。 昔日,九天十地的守護者,當年的獨孤一族,便是來自仙域! 「仙域之門開啟,我等有機會進去?天啊,驚世的消息,怪不得長生家族頻頻有動作,他們提前知道了!」 「除卻部分精英能進去外,還有一則傳聞,仙域最強大的一些道統還會擇徒,挑選最強的種子。」 這些消息傳來後,讓天下震動,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何最近不時有波瀾暗湧。 「怪不得小天王、謫仙、六冠王等都被各方拉攏。」 所有人都不平靜了,這預示著一場大機緣要到了,仙域那是什麼地方,這麼多年來連至尊都進不去! 可是,如今一場突兀的大造化出現,有成就者可進仙域! 很快,消息的源頭弄清楚了。 是殘仙有感,最先得悉的,仙殿的殘仙得到啟示,仙域之門內有生靈投影下來,顯化無上威壓,降下法旨。 「不久前我還在為荒可惜,現在得為他慶幸啊。居然是倖存下來的殘仙接的法旨,若是荒還在上界,估計會被直接抹殺,不給他任何機會,斬草除根!」 一些人歎道。 這是一場大機緣,那兩三位殘仙肯定要阻止荒前往,畢竟已經將他廢掉了,怎麼可能會給他崛起的機會與希望。 自這一日後,九天十地間開始了角逐,各方強者無比想進仙域。 不過,這次的戰鬥都是在精神世界進行,比如靈界。 這好比八域的虛神界! 因為,邊荒大戰落幕,百廢待興,九天十地也不想因為這次的對決而死去很多人,在靈界激戰,哪怕戰死,現實中還能活過來,只要規則完善,可保無恙。 「我沒有聽錯吧,我有要暈過去的感覺,王家還有第十條龍,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 「王十出世?!」 一則驚人的消息傳出,王長生還有第十子,只不過一直在沉眠,被封印在冰窟中,這次出世了。 「不止王家,還有一些古代傳說中死去的英靈又出現了!」 所有人都發傻,這是怎麼了,世界瘋了嗎? 「唉,這還想不清楚嗎?異域叩關,這一紀元都都在他們的威脅下,我界所有人都可能會死,而一些道統在過去保留了火種!」 很快,人們都明白了。 現在,邊荒大戰結束,危機徹底解決。並且,仙域之門將要開啟,大機緣跟著出現了。 那些被各大世家封印的人,作為火種的生靈,全被放出來了,要爭那進入仙域的名額。 在各地沸騰時,也有人喝的大醉,並大哭了幾聲。 「我為我的兄弟感覺不值啊,荒,你在下界哪裡,活下來了嗎?血戰時有你,造化出現時,卻沒有了你,這不公啊!」 曹雨生拉著天角蟻喝的大罪,心中憤懣。 「石昊若是回來,誰能跟他爭,拍死他們全部!」天角蟻也嚷嚷著。 無論怎樣征戰,無論如何角逐那些名額,這一切都與石昊無關了,他在下界,他在走自己的路。 天各一方,八域牢籠太遠,太荒僻,跟那些人不在一界。 「誒,那個人是誰,我怎麼看著眼熟啊?」 虛神界內,當石昊帶著葛沽出現時,有一些人露出狐疑之色。 「那是葛沽啊,天縱少年,不久前曾跟西固大對決,很多人都看到了,你不是也去觀戰了嗎,這麼健忘。」 「不對,我說的不是葛沽,是跟葛沽走在一起的人,他像極了……小石!天啊,沒錯,就是他!」 這引發轟動,一群人吃驚的睜大眼睛,看向那裡,而後衝了過來,將他包圍了。 雖然近些天都在傳小石回來了,但是,沒有幾人見到,很多人都不相信,今日親眼目睹,自然是一場大波瀾。 「天啊,小石真的回來了,快進虛神界,去圍觀啊,他要做什麼?肯定有大動作!」 可以說,石昊一出現,惹的荒域大震動,哪怕沒進虛神界的人,也都被親朋族人等快速告知了,火速進去了。 就像當年一樣,小石一旦出現,虛神界必然要暴動,各方人馬一起湧去觀戰。 今日,只是為了圍觀他,又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最愛吃獸奶 虛神界,一片熱鬧,許多人都來了,都想看一看小石,是否真的再現。 葛沽以前還很不服氣,現在一看,小石曾經的名氣真的太大了,遠超它的想像,才一現身就惹出這麼大的風波。 石昊自然不會停下,帶著葛沽,一閃而逝,極速遠去,除卻少部分人外,其他人都沒有見到他的蹤跡。 「騙人的吧,石昊真的出現了嗎,我怎麼沒有看到?」 「在哪裡,我特異進入虛神界,就是想看一看小石的風采。」 成群的人出現,讓虛神界嘈雜一片,但是大多數人都錯過了。 「那兩個老東西在哪裡?」石昊咕噥,真想尋找鳥爺也精璧大爺的時候,卻不見得能找到。 事到如今,他都沒有探清那兩個老傢伙什麼來歷,總之絕對不一般,有自身的秘密。 依照隻言片語,他知道,兩人遺失了肉身,只有神魂呆在虛神界內,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萬年,都快迷失自我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說的是就這兩人。 葛沽也在尋找,可是依舊沒有見到兩人。 「平日間他們神出鬼沒,都是自動出現的,從來不是尋出來的。」葛沽說道。 那兩人喜歡天才,一旦有天縱人物出現的話,他們多半就會現身。 比如,昔日石昊初來乍到,才進虛神界,便立刻別他們的注意。 還有近年來,葛沽還有西固對決,也引起他們的注意,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虛神界一片議論,沸沸揚揚,很多人都是來看小石的,結果什麼都沒有見到,很遺憾。 石昊與葛沽則費盡力氣尋找那兩個老傢伙,結果一無所獲。 「不對啊,這麼熱鬧的事,他們應該現在才對,尤其是知道你回來了,更應該現身啊。」葛沽說道。 石昊停了下來,冷笑道:「我知道了,這兩個老東西是故意的,不想見我,想耍賴皮!」 「什麼意思?」葛沽不解。 「當年他們就推三阻四,不願兌現承諾,現在是故意躲避我,不想給我經文獎勵。」石昊說道,他琢磨出了一些味道。 「那可怎麼辦?」赤龍葛沽苦著臉。 它現在對石昊服軟了,身為真龍,居然不懂該族的秘術,這實在有點恥辱,它覺得如果石昊真能教它無上秘術,哪怕……拜師也不是非要拚死抵制的事。 一條龍被逼到這一步,可見是急眼了。 不然的話,它可能會成為史上最不靠譜的真龍,也是最弱的真龍,還將會淪為笑柄,會被載入史冊中。 這些是黃金獅子私下跟它嘀咕的,為的是給它壓力。 當然,這是石昊授意的,誰讓他想收徒呢。 「很好辦,我來解決,逼這兩個老傢伙出頭。」 「轟!」 當石昊看到一處祭壇時,走過去後,深吸了一口氣,直接一拳轟爆。 然後,他一路前行,一路轟擊,從高山到大河,再到殿宇宮殿等,看到什麼就轟擊什麼。 結果,這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這是精神國度,相傳為諸神構建的世界,是以秩序和規則搭建的。 它很堅固,如同一片完整的世界。 但是,這個堅固也是有限度的,面對石昊這等超越極境的人來說,有些規則可被毀掉,能被擊潰。 當年,他破紀錄時,就曾做過這種事。 「天啊,那是什麼人,破壞狂嗎,他想將虛神界拆掉!」 周圍的人吃驚,見到了那個人所過之處,虛空崩塌,仿若在滅世,影響到了虛神界的穩定。 接著,許多地方浮現石碑,那是紀錄碑。 一旦有人破紀錄,便會出現這種神碑,昭告天下。 「拳力第一!」 這一刻,各地,許多人都失聲驚呼。 這是有人破紀錄了,而且是一個絕對驚世的紀錄,竟然是拳力,壓蓋當世,俯瞰古代各族高手。 這可不是一般的紀錄,因為拳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接近戰力! 拳力第一,哪怕不是戰力第一,估計也不遠了。 紀錄有很多,但是有些很特別,佔有極大的份量,毫無疑問,拳力第一太具有衝擊力了,震驚天下。 就是葛沽也發呆,這個一直想成為他師傅的傢伙,也太生猛了吧,好像並沒有刻意去破紀錄,就是一路搞破壞而已,就造成一樁驚世紀錄! 赤龍有點發暈,它看到了那璀璨的碑文,那裡不僅有文字,還有一個拳頭,釋放煌煌神光,照亮天宇。 這說明拳力高的嚇人,超越過往紀錄一截! 所有人都震撼,一時間竟都失音了,有些發傻。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石碑的下方,那個留名之處。 何人破了紀錄?所有人都預感到,多半就是那個人,小石回來了,還能有誰! 「噗!」 當有人關注那名字時,忍不住噴出口水。 就是一些矜持的少女,此時也神色古怪,實在忍受不住,全都捂著嘴,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哈哈……」至於男人,那就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了。 「真是他啊!」 「哈哈,還是這個名字,如果不是現在出現,我都快忘記了!」 …… 一群人狂笑。 人們已經確定是小石所為,他回來了。 但是,那留下的名字卻不是石昊二字,而是一串較長且古怪的名字:最愛吃獸奶! 「噗哈哈……」 此刻,不要說是他人,就是跟在石昊身邊的葛沽也忍不住了,當即就噴了,笑到彎腰,小臉憋得通紅。 石昊滿腦門子黑線,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此時真是感覺晚節不保,威名掃地, 他當年還是個孩子,無法無天,想什麼就做什麼,當時還沒徹底斷奶呢,破紀錄時便寫了這個名字。 從此,這虛神界就記住了他,那個名字成為他在這一界的名稱與符號。 故此,只要他一出現,真要令石碑浮現其紀錄,便會顯化那個名字。 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已不是孩子,而是二十幾歲的青年了,身在黃金歲月,可是,居然還是那個名字。 雖然說石昊的臉皮很厚,但是,現在他還是覺得老臉發燒,火辣辣,這實在是有辱他的英明決斷啊。 最愛吃肉奶,這是何等讓他臉躁的名字,他真想逃走。 尤其是,當著自己的內定弟子,還有當著天下人的面,這名字又一次「火」了,舉世皆知。 因為,那紀錄碑會浮現在各地,昭告天下,所有人都知曉。 石昊真想一頭撞碎此碑,毀屍滅跡,而後逃之夭夭。 「噹!」 想到做到,他渾身發光,對眼前的一塊紀錄碑出手了,一拳轟的炸開。 這令葛沽變色! 這足以證明了石昊拳頭的堅硬,不然的話,怎可打碎紀錄碑?一般來說不可能! 然而,讓石昊抓狂的是,此碑碎掉,緊接著,又浮現出一塊石碑,上面有了全新的紀錄。 依舊是關於拳力的,他在這片刻間,打破了自己的拳力紀錄。 上面,還是落款為最愛吃獸奶幾個字,太醒目了。 「噗!」 許多人忍不住笑了。 因為,上面寫的清楚,他因惱羞成怒,毀掉紀錄碑,要被懲罰,但同時他又破紀錄了。 石昊真的快暈了,這也能行? 他臉色陰晴不定,這也太糗了! 「哈哈,真的是小石,嘿嘿,依舊是過去的風格,無法無天,還想毀屍滅跡,結果他那名字更顯著了。」 「哈哈,我想他肯定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年的決定,寫下這麼一個名字,太具有顛覆性了。」 許多人在笑,同時幸災樂禍。 能見到小石吃癟,看到他抓狂,那是許多人都很很樂意關注的事。 在石昊黑著臉時,他終於見到了鳥爺和精璧大爺,這兩位聯袂出現。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虛神界盡頭 「你這小子,一回來就毀虛神界,想造反嗎,要給予你懲罰,所有破紀錄的獎勵都不會給予!」精璧大爺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什麼懲罰,我是來討債的,當年欠我的寶術壓根就沒有兌現呢。」石昊向前走去。 兩個老傢伙,雖然臉皮厚,但是也有些掛不住,因為的確不厚道,這麼多年都沒有兌現諾言。 「你們應該知道,上次我可是從靈界打下來了。」石昊進一步說道。 「先離開這裡,我們借一步說話。」鳥爺說道。 嗖嗖幾聲,他們從原地消失了,極速而去,因為很多人向這裡趕來,有人發現了石昊的蹤跡。 「別敷衍我,青銅碎片我已經集全,就差你們的承諾的天書了。」石昊斜睨他們。 這個地方十分荒僻,但很不一般,四野在冒混沌氣。 「唉,不是不想給你,是有點麻煩。」鳥爺說道,眼神發散,而他肩頭的那隻鳥也很迷茫,有點失神的樣子。 石昊看了又看,這兩人狀態不是很好,就是那隻鳥也出了一些問題。 「你們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不會真堅持不住了吧?」石昊擔憂的問道。 上一次回來時,他就發現了問題,這兩人精神寄托在虛神界,出了很大的問題,居然有魔化的跡象。 「還成,目前問題不大。」精璧大爺說道,用手捋了捋白鬚。 「這頭龍被你降服了?」鳥爺問道。 赤龍頓時不愛聽了,翻白眼,怒視兩人,雖然知道他們可能是虛神界的掌控者,但還是非常的不滿。 「這是我弟子,日後將會繼承我的部分道統。」石昊答道。 「你年歲這麼輕就收徒了?」精璧大爺笑瞇瞇,他覺得這條赤龍當石昊徒弟倒也匹配。 「唉,我身中折仙咒,可能時日無多了,得留下個弟子啊。」石昊作出長吁短歎狀。 「什麼?」那兩人都是一驚,一下子清醒了,不再眼神散亂,被刺激到了。 折仙咒,那是什麼,連真仙中了都得廢掉,不會有什麼意外,霸道之極! 「兩位前輩可有化解之法?」石昊虛心請教。 因為,在那處生命禁區時,他曾問過那白衣男子,此咒無解,最起碼禁區之主沒有聽聞過如何化解,只能硬抗。 但是,據傳聞,除卻仙王之外,但凡中了此咒的人到最後都廢了,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石昊當時就有點懵,竟然無解?! 禁區之主很坦誠,告訴他,正是因為無解,才值得他藉此考驗石昊,只有他最後創造奇跡熬下來,沒有被廢掉,才有可能成為史上最強大的遁一修士。 當時,石昊就苦笑,最強遁一境界的修士有什麼用,連真仙都得廢啊。 當然,他明白禁區之主的心情,因為對方經歷的太多,見過的災難也太多,需要一個超越諸多強者的人物崛起,最起碼要超越那位禁區之主本身。 不然的話,培養起來也無意義,就如同早先的八位真仙一般,都死掉了。 禁區之主面對的敵人或者某種環境,可能極其恐怖,不然的話,他自己也不會死。 石昊知道,白衣男子是想去堤壩那一邊,一路向前,但當年他喋血而歸,不久就死掉了。 這等人物所需要的繼承者,自然要超越古人,達到最強才行! 折仙咒,斬盡仙道生靈道行,被那為白衣男子認為是一塊試金石,可以考量石昊是否真有逆天之力。 石昊只能歎息,這種考驗未免太沉重了。 所以,見到鳥爺和精璧大爺後,他這般請教與詢問,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 「我們所經歷的時代,應該是……見到過折仙咒,但是沒有太深刻的印象了,好像無解。」精璧大爺說道。 石昊早已聽他們說起過,兩人出了問題,遺忘了過去的事。 「虛神界不是精神的國度嗎,你們怎麼會如此,我怕到頭來你們會成魔啊。」石昊說道。 「到現在也無需瞞你,我們負過傷,而且還在鎮壓著一些東西,所以才越發有魔化的跡象。」精璧大爺說道。 他坦言,經常遺忘一些事,亦跟此有關。 「你們鎮壓著東西?」石昊吃驚。 「走吧,帶你去取寶術,就看你能否得手了,同時也讓你看一看,我們鎮壓的東西。」鳥爺說道。 石昊心中一跳,他知道,自己將接觸虛神界最隱蔽的事了,那可能是最大的秘密。 赤龍很著急,因為幾人的對話,有時候背著他,是在暗中傳音,它聽不到。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它倒是可以隨時聽到。 他們沿著一條路,登天而行,破開雲霧,走過古道,來到了一片茫茫無邊的混沌地帶。 青石路,鋪在虛空中,石昊他們邁步走到盡頭,那是一座非常巨大古殿,還有牢籠。 這是什麼地方?他很懷疑。 毫無疑問,這是虛神界從來沒有對外開放過的地方,藏著天大的秘密! 「小心,不要太靠近。」鳥爺提醒。 當臨近那座巨大的黑色古殿時,他們阻止了石昊。 殿中,非常幽暗,但還是可以看清,殿中有一些石質塑像,古老很神秘,都早已龜裂了,並有很多塵土。 但是,塑像的身上鎖著鐵鏈,牢牢的綁縛著。 石昊知道,這一切都是精神所化,包括那鐵鏈,是無上規則。 才一臨近而已,他就體會到了超越極境的力量,很是恐怖,對他都有威脅。 須知,他在虛神界已經做到超越極境了,但是在這裡還是有被洪荒猛獸盯住的感覺,預示著危機,這裡非常不一般。 在幾尊古老的石質塑像上,還有淡淡黑霧飄出,有股魔性的力量。 「你們因他們而魔化?」石昊吃驚的問鳥爺。 「還有其他。」鳥爺說道。 這太不一般了,幾尊塑像如此恐怖嗎? 石昊向前望去,穿過這座大殿的話,便是一片牢獄,在那裡有一片很詭異的祭壇,每一座祭壇上都有一個瓦罐,被封印著,並有斑駁血跡。 那是在借助祭壇封印瓦罐,那些血不知道是封印所需,還是從瓦罐中流出的。 足有數十座祭壇,數十個瓦罐! 那瓦罐也在向外飄散黑霧,帶著魔性的力量。 石昊蹙眉,這種黑霧有些熟悉,代表著詭異與不祥,就跟大長老孟天正生命最後關頭成仙時所面臨的詭異黑霧一般。 「喏,你要的寶術鎮壓在那裡,我怕你無法過去取到。」鳥爺說道。 一共有兩塊骨書,一塊在黑色殿宇中,一塊在牢籠間。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天下有敵 「那是什麼寶術?」石昊詢問。 「世間無敵術,也是你最需要的寶術!」精璧大爺說道。 石昊希冀,眼神立時火熱了起來,那兩塊骨頭都不一般,看著古樸,但是有神秘文字隱約間可見,瀰漫出仙氣。 「好像不是我族寶術。」赤龍說道,有些忐忑,也有些失望。 它在石昊一再「講道理」的情況下,已經有些低頭了,可能會拜師,因為它很想成為一頭懂得自己族內無上寶術的真龍。 可是,來到虛神界後,它發現願望多半要落空了。 「真凰寶術。」鳥爺說道,並且感嘆,這種妙術威力無窮,且可以浴火重生,涅槃復活,最適合石昊。 那兩塊骨,一塊在黑色殿宇中,一塊在牢籠間,靜靜懸浮,那是鳳凰骨。 確切的說,是由鳳凰骨文交織而成,天生就帶著至強的力量,在這裏凈化黑色霧靄。 「你沒有辦法帶走,只能在這個地方學習,但是,那將極度危險,你可能會因此而魔化。」 精璧大爺提醒,一臉凝重之色。 「虱子多了不怕咬,我連折仙咒都中了,還怕這些黑霧嗎,還能魔化到什麼地步?」石昊無懼。 「折仙咒,只是廢你道行,可這裏卻能影響人的心神,讓你墮入黑暗!」鳥爺神色無比鄭重,一聲長嘆。 當然,這裏最危險的還不止那些,無論是石質塑像,還是那些封印的瓦罐,都很可怕。 「那瓦罐中有生靈,一旦臨近,會對外出手,都是超越極境的生靈,十分恐怖!」 鳥爺警告,讓他留意與小心。 因為,他們已經看出了,石昊打定註意要過去,想要得到真凰寶術。 石昊無論如何也不想錯過,這裏有十兇的最高神通,他入寶山豈能空手而歸? 尤其是,這鳳凰秘術是他非常感興趣的東西,除卻強大的攻擊力外,那不死身則是他最為眼熱的所在。 浴火重生,不死鳳凰身,自古至今,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生靈,對它極度嚮往。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只有赤龍不開心,它覺得,自己可能要成為真龍一脈的笑話了,連本族神通都沒有掌握,未得到傳承,它還算是真龍嗎? 石昊動了,走進黑色殿宇中。 嘩啦啦! 就在這一刻,冰冷的鐵鏈搖動聲響傳來,刺人神魂,太突然了,也極度的可怖。 那幾尊塑像本是石胎,可是現在居然都動了,一起探出大手,向著石昊拍擊而去。 砰砰砰! 石昊神色變了,這幾尊石像太不簡單了,強大的離譜,讓他都感覺到了死亡威脅,他不得不全力以赴,跟他們對決。 「是一個猛人啊,這個小家夥強的過分,有點妖邪。」鳥爺暗自嘆道。 精璧大爺也點了點頭,十分認可石昊的威勢,比之他去上界前要厲害很多,突破極境後的路又寬闊與深廣了一大截。 這跟境界無關,在這片地方都在同一道行層次上,所比較的只是超越極境後的路,看同階者誰最最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在培養某一境界的史上最強者。 才一交手而已,石昊就驚住了,心中受到了巨大的震動,自從他突破到現在這個境地後,同階還沒有遇到過對手呢。 可是,在這裏,他有了緊迫感,這幾尊石像太強了,探出的大手帶著鎖在身上的鐵鏈嘩啦啦作響,攻勢太猛了。 這一刻,彷彿有幾尊無敵者降世,從最古老的年代走來,向他挑戰,狹路相逢,註定要流血終結。 「這是什麼生靈?」石昊倒退,最後回來了,他沒有硬闖,因為內心受到的觸動太大了。 「至高無上的人物,不知道活在什麼年代,曾在一界被供奉在神廟中,先民中強大人物鎖住他們一些烙印在此。」鳥爺說道 這是他所能記住的大事件,因為影響巨大,至今都沒有遺忘。 石昊神色陰晴不定,盯著那幾尊石像。 「即便不敵,也不丟人,你如果能擋住其中一尊石像的話,就可以稱之為逆天了。」精璧大爺說道。 「誰說我不敵?」石昊自然不服氣。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幾座石胎太古怪了,如今都只是探出一隻手而已,如果真的解開鎖鏈,全力跟他拼鬥,那會是什麼結果? 「我記得有人曾說過,可以在這裏培養與磨礪出最強者。」鳥爺說道。 石昊聞言,瞳孔收縮,看來這幾尊石像被鎖在這裏,有非凡意義,不光是被鎮壓,還是激勵後輩人物的恐怖燈塔。 「我想放開一個石像,解開他的鐵鎖,全力跟他戰一場。」石昊說道。 「別!」精璧大爺嚇了一大跳。 鳥爺也一震,急忙擺手,這絕對不行。 「這裏有一些記載,你看。」精璧大爺示意,地面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字,告誡後人,萬不可開啟枷鎖。 因為,任何一尊石像都是真正無敵的,天下無人可克。 「有意思的地方,我喜歡!」石昊說道。 他非常感興趣,找到了提升自己境界的試煉場,這幾尊石像日後將成為他的陪練,他相信,有一天會親手為他們鬆綁。 「你如果非要磨礪自己,可以去牢獄間,不過我警告你,每次闖到那裏便要盡快返回,不可耽擱太長時間。」精璧大爺說道。 按照他們所說,牢獄那裏,那些祭壇上的瓦罐中所封印的生靈也極度恐怖,不可戀戰。 「太好了,我正缺敵手,沒有想到虛神界中便有一群!」石昊興奮,一點也不怵,在那裏點頭。 轟! 這一次,他利用身法闖了過去,沒有跟石像纏鬥,接近了牢獄區域。 結果,剛一臨近,一個瓦罐中突然探出一隻血淋淋的手掌,向他猛攻,大道之力浩瀚,非常可怕。 砰! 石昊跟它硬撼,眉頭一簇,這裏的生靈都這麼的強大嗎? 「不要小看,這裏封印的生靈的強大同樣無法想像!」精璧大爺提醒。 「每一個人都超越了極境!」鳥爺補充。 石昊聞言,心中劇震,這些封印的生靈來頭恐怕大的嚇人,它們是什麼出身? 「轟!」 許多瓦罐搖動,只要臨近,就會有血淋淋的手掌或利爪探出,轟殺石昊。 這些生靈強的離譜,讓石昊心頭沈重。 這裏太不一般了,他得弄清楚,如果有朝一日出現這麼一群至強者,還怎麼去打,他一個人能抗衡嗎? 「這是黑暗預言中的一角,只是預演,被鎖困這裏部分戰將,用以磨礪後人。」 就在此時,鳥爺如同夢囈般,竟說出這麼一些話來。 連他自己都很吃驚,有些迷茫。 顯然,這是他腦海深處的記憶,曾經因為魔化而遺忘,但現在被刺激與觸及到了,不由自主說出。 「很好,以後這裏便是我練功的地方!」 石昊覺得,來到下界,或許比在上界修行更重要,在這裏他遇到一群很好的敵手,是最有效的磨刀石。 哧! 他化成一道光,一衝而過,將一塊鳳凰骨取到手中,在那裏觀看。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真凰寶術到手 祭壇成片,全都擺放著瓦罐,沾染著血! 一隻有一隻手,一隻又一隻爪子從瓦罐中伸出,施展古神通,攻擊石昊,這裡發生大戰。 到了最後,石昊披頭散髮而出,渾身是傷,連髮絲都是血,踉蹌殺了出來。 「怎麼樣,你沒事吧?」鳥爺吃驚的問道。 「無妨!」石昊說道,盤坐在地上,全力以赴運轉玄功,逼出一縷又一縷黑霧,防止自己發生魔化。 這地方太詭異了,石昊已經殺進去三次了,每一次都重傷而歸,每一次都只能在那裡站立片刻,參悟一小段真凰寶術。 那東西沒有辦法帶出來,只能在那裡觀閱。 奈何,這一秘術太繁複,由大道符文演化而成,濃縮在兩塊骨中,想要硬記硬背都不行,需要去參悟。 因為,那些紋絡非常複雜,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千變萬化,妙不可言。 這不是一般的經文,有部分仙文,但九成以上都是道紋,演繹最本質的規則,是大道的力量。 它是不斷變化的,闡釋真凰原始奧義! 很顯然,留下經文者認為,直接以文字來描述真凰寶術太過蒼白,需要以真凰大道演繹,那才能道盡秘密。 可這樣一來,對於一般的人來說,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那是鳳凰一脈的秘術,其他生靈難以悟通。 它變化無窮,如同繁星點點,讓人頭疼。 這需要去悟,去體會,如同一部浩瀚天書 石昊殺進去三次了,每次都能在那裡體會真凰神通片刻,在他眼中,那些骨文猶如一頭又一頭鳳凰在起舞。 那些紋絡,帶著火光,伴著真凰,展翅擊天,殞落後又浴火重生,絢爛奪目,其軀擠壓滿天地,而後又充斥滿宇宙。 這就是石昊的感覺,真凰寶術非常駭人,它博大精深,浩瀚莫測。 真要能悟透,需要極其驚人的天分,不然的話,根本鬧不明白。 「哧!」 當最後一縷黑霧從石昊體內排出後,他站起身來,再次殺了進去,目標很明確,就是為了鳳凰骨上的奧義。 轟隆! 這裡再次爆發大戰,石昊穿過殿宇,殺進牢籠,在那片祭壇前一邊激戰一邊觀閱鳳凰秘術。 赤龍葛沽沉默了,心中不得不歎,荒太強了,比之它要厲害! 早先它還不服氣,認為如果同境界一戰的話,荒多半不是它的對手。哪怕跟西固決戰時,石昊貿然闖入,將他們鎮壓,那時它都不服,覺得大意了。 可是現在,通過觀摩這數場大戰,它已經確信,荒走到了極境路的盡頭,在這個領域中露出了無敵氣象。 甚至,它有理由懷疑,荒可能成為了古來最強大的遁一境界修士。 同時,它對封印在這裡的瓦罐也極為震撼,每一個瓦罐中都有一個生靈,都是昔日無匹的絕世人物。像 這十分可怕,如果放他們出來,會發生什麼?不可想像! 石昊在激戰,他得承認,現在佔了很大的便宜,因為每個瓦罐中只能探出一隻手,而不是真身全現。 並且,也只有近前的一些瓦罐才對他有殺傷力,強大的封印之力制約著它們遠擊。 便是如此,被敵人包圍,也是一場慘烈的搏殺,各種神通古術等一起飛來,殺的他滿身是血,很是淒慘。 但是,他沒有退縮,這是第四次殺進來了,一邊迎戰,一邊將一半的心思放在鳳凰骨上,在那裡閱讀。 他在參悟真凰大法! 顯然,石昊擁有驚人的悟性,在這種生死搏殺中依舊有所獲,身體不時發出光輝,如同沐浴神火,令傷體好轉。 可以說這是現學現用,浴火重生術,便是鳳凰秘術中的部分精華! 石昊在這裡激戰,面對的的不僅是強敵的威脅,還要那些黑霧,從瓦罐口中飄去,向他的身上附著而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東西的殺傷力更為恐怖。 短時間或許沒什麼,但是真要任它侵蝕,孟天正便是前車之鑒。 石昊不會忘記,邊荒最後一戰,孟天正是如何消失的! 此外,鳥爺和精璧大爺常年鎮守這裡,也發生了嚴重的問題。 「噗!」 石昊吐了一大口鮮血,身子橫飛了出來,他再次開始調息,修復傷體,排盡那些黑霧。 就這樣,石昊開始了艱難的廝殺之旅,這完全是拿命在拼。 短短六日間,他經歷了千百次的戰鬥,血染古殿還有牢獄,在這裡展開了最為驚人的大戰。 可惜,外界無人知道。 若是九天上的長生家族得悉,都肯定要震驚,強大如荒,居然有敵手了,被一些封印在此的生靈斬傷。 若是瓦罐中逃出一幾隻生靈,若是那綁縛著鐵鏈的石像掙脫一尊,會怎樣? 那多半是一場大禍! 石昊在激戰,他用了六天六夜的血戰,總算將兩塊鳳凰骨上的真義全部烙印在了腦海中,並且有了一定的成就。 談不上掌握,但是將浩瀚如繁星般的紋絡銘記在心間,他做到了,可以去真正的修煉與印證了。 真凰寶術到手! 這是石昊一直想得到的神通,今日圓滿成功。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石昊大口喘息,而後閉上眸子,在這裡休息了很長時間。 六天激戰,他疲憊不堪,連骨頭都斷裂過,最危險的一次頭顱被一隻利爪刺透五個指洞,還好他挺了過來。 一層火焰跳動,附著在他的體表,如同鳳凰翎羽,十分的鮮艷與燦爛,將他包裹,最後勃勃生機溢出。 轟! 石昊長身而起,站在這裡,他徹底復原了。 鳳凰秘術之涅槃神通牛刀小試,取得了非常成果。 石昊欣喜,若是徹底掌握這門妙術,將來哪怕重傷垂死,都可以再生過來,沒有比這更珍貴的古術了。 這是保命絕學! 「鳥爺、精璧大爺多謝,我要回到現實世界中去體會一番。」石昊告辭。 收穫巨大,他需要去消化,去參悟,去弄個透徹。 今日,鳳凰寶術徹底出世了! 鳥爺、精璧大爺都歎息,還真是選對了人,他居然成功。 要知道,這裡看著寧靜,但是一旦闖進去,必然十死無生,封印的生靈太強大了,動輒就會擊殺所謂的天縱之才。 「下界,牢籠。」石昊自語,而後猛的回頭,看向兩位老者,雙目中精光暴漲。 因為,石昊突然驚覺,意識到以前可能疏忽了。 「我好像被誤導了,難道所謂的下界牢籠,不是指八域,而是在虛神界中!?」石昊心中震撼。 他覺得,心中某扇窗突然四裂,被猛力推開了。 這個猜測很驚人,跟以往的認知不同! 下界的某些秘密,藏在虛神界當中! 「所謂的牢籠,不是八域,所謂的無敵囚犯,被鎮壓在虛神界中。」石昊聲音沙啞,看向那兩個老者。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沒有翅膀的鳳凰 「年輕人,你多想了,在猜測什麼?」 鳥爺有點茫然,雙目無神,不能給予他什麼有效的提示,在這個地方有黑霧瀰漫,兩個老人魔化跡象明顯。 雖然兩大強者也運轉玄功,但是逼出去黑霧效果不大。 那是因為,漫長歲月以來,長期來這裏,那黑霧早已侵蝕過他們,不能完全根除了。 「兩位前輩,告辭!」石昊沒有深究,他打算先回去。 以後肯定還會來這個地方,因為這裏有敵手,有真正可以跟他生死激戰的生靈,可以磨礪他的道體。 石昊走了,為了日後的更加強大,他要去修行,相信不久的將來他將會再來此地真正開始挑戰。 那個時候,他將成為出鞘的仙劍,鋒芒指向所謂的絕世強者! 石村後面有一片爛泥塘間,被石昊布下一座法陣。 到了他這個境界,有陣圖,有法力,便是依葫蘆畫瓢也能佈置好。 他洗劫各教,從上界帶下來非常多的天材地寶,布一座完整的神陣完全沒有問題。 呼! 火光騰騰,真龍沖天,葛沽始終被困陣中,在那裏嘶吼著。 「還差了不少火候!」石昊喝道。 他在訓練赤龍,教它神通,真的當成了弟子。 葛沽在那裏修行,是被逼的,在法陣中,它的破壞力銳減,被限制住了,不會對這片大荒造成影響。 最近這些天,赤龍屈服了,它認真考慮後,拜石昊為師! 此時,它進行著最為艱苦的修煉,很不一般,在那裏嘶吼著,吸引了石村中很多人觀看。 它的確很艱苦,因為首先就是要忘掉自己的種族,在那裏吼著:「我是鳳凰!」 黃金獅子、雲曦等自然早已被驚動,一個個都目瞪口呆,這條龍被石昊訓練的瘋了嗎? 早先時,它還只是埋頭苦練,可現在居然喊出這種話來,走火入魔,腦子出問題了吧? 一群人都懷疑,石昊將這條真龍逼得發瘋了。 「我是鳳凰,天資無雙,浴火再生!」赤龍喊著,聲音鏗鏘。 「你要作它的師傅,怎麼能這樣逼迫,它神智不清了。」雲曦開口,提醒石昊過猶不及,整日讓葛沽苦修,出了大問題。 「它沒瘋,我在教它本領,想修煉無上寶術,必須要忘掉自己!」石昊平靜的回應道。 所有人都愕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對待赤龍。 「我是鳳凰,一隻沒有翅膀的鳳凰!」葛沽在大吼,聲音越發的大了,且體外火光更加盛烈。 一群人都傻眼,神色越法的怪異。 「其實,道理很簡單,它沒有得到真龍一脈的至高傳承,我教他別族大法,改修真凰秘術。」石昊解釋。 最開始時,遭受了赤龍極力抵制,因為,那太容易引發笑話了,它一代真龍居然不會自己族的法,還要學真凰妙術。 現在,葛沽越發放的開了。 隨著它嘶吼,漸漸真的將自己當成了一隻鳳凰。 「我是一隻沒有翅膀的鳳凰!」赤龍吼著。 它的聲音還很稚嫩,但是很堅定,自己催眠自己,完全投入進去了。 哧! 鳳凰展翅,在它的身體兩側有兩道赤霞閃耀,撕裂長空,威能恐怖。 很快,真凰翔空,那兩道赤霞浮現,展現出來,如同一對神翅般掃過蒼穹,體現鳳凰族的可怕威勢。 沒有真龍寶術,石昊教它鳳凰秘術。 石昊之所以讓它接受,主要是因為,有龍鳳呈祥的傳說。 兩大種族的秘術,若是集於一身,那是無敵道統,可以橫掃天下。 赤龍先學會鳳凰族的神通,日後隨著它道行精進,萬一它覺醒了真龍族的秘術傳承,那麼就真的可實現龍鳳呈祥了。 「我是沒有翅膀的獅子,不,我是鳳凰!」黃金獅子也在叫,臉皮很厚,湊上前來,跟石昊索要真凰寶術。 結果,石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你一個異域妖魔,憑什麼掌握九天的至高秘術,想學也可以,徹底臣服,並交出你所有的秘密。」石昊斜睨了它一眼。 黃金獅子臉色黑黑的,極其不滿。 「還不服,我讓你去尋五色雀,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抓住,你還能成事嗎?」石昊一頓奚落。 黃金獅子發誓,他真的沒有偷懶,一直在尋找五色雀,敢在它鼻子上拉鳥糞,它無論如何也嚥不下這口氣。 只是,沒抓住就是沒抓住,它現在也只能憋氣。 石昊最近一直在修行,參悟真凰奧義,指點赤龍時只是利用碎片時間,大多數情況下他都在自己修煉。 當日,清風回來了。 石昊起身,跟他瞭解情況,而後騎上黃金獅子動身,同清風回到了石國,他準備動手了。 這些天以來,荒域掀起巨大波瀾,許多人都知道石昊回來了,全都在議論。 當然,也有部分人不相信,認為虛神界那個最愛吃獸奶可能有問題。 「我覺得吧,只是他的元神從上界下來了,進入了虛神界,真身並沒有回來。你們也不想一想,上界是什麼地方,如今根本無人能下來了。」 「可是,石國皇宮傳出消息,小石真的回來了。還有,玄域傳來消息,芊芊郡主曾在玄域見到小石。這怎麼可能是假消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石國風雨飄搖,石皇可能要被逼退位,支持他的人不得不放出一些駭人聽聞的消息。」 許多人認為石昊回來了,但也也有少部分人很執拗,認為他真身沒有辦法下界,並給找出各種理由。 石國皇宮,很多人哭笑不得,真實的消息居然還引發一些人質疑,不怎麼相信,上哪去說理。 不過,一切的嘈雜聲都在今日平息了。 因為,石昊出現在出過石國皇都,並且強烈出手了,震動四方。 有兩位強大的老王爺被鎮壓,石昊抬手間,就將他們拿下,輕而易舉。 「陛下!」 這兩族慌亂了,剩下的人面色蒼白,跪在那裏,戰戰兢兢,全都很不安。 事實上,這麼多日子以來,他們都是在惶恐中度過的,就跑少年石皇歸來後跟他們清算。 因為,這幾年來,他們跟昔日的石國皇族嫡系走的很近,想逼清風離開。 「當年,我對你們這兩族不薄,還曾賜下稀有丹藥,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回報給我的?!」 石昊寒聲問道,心中動了真怒。 那兩個老王,當年還是他看重的人,給予了兩族不少好處,結果等到他走後,居然開始密謀推翻他的兄弟清風。 「石皇,請寬恕我等罪行!」兩族中有人高呼,在那裏央求。 「哧哧」兩聲,石昊很幹脆,彈指間廢掉了兩族的老王,沒有手軟。 讓他深感安慰的是,戰王、鵬王等始終如一,守護清風,不曾生出過其他心思。 「小石,你好大的威風!」 就在這時,天際盡頭傳來喝聲,由遠而近,速度非常快,駕馭著神火而來,透發出神聖氣息。 「神靈!」有人驚呼,倒吸冷氣。 「雨族請出的人,也正是因為傳說他們請出了神級高手,據聞可以抗衡朱厭,才導致一些人敢對皇位覬覦。」有人小聲道。 轟! 那個生靈極速到了近前,神火焚天,並且頭骨上還映現出奪目的光彩,瑞霞流轉。 「不對啊,那個生靈可能成為真一境界的強者了,也就是說可能是真神!」有人倒吸冷氣。 「小石你這等張揚,還敢現身在下界,讓我掂量一番,你有何本領,敢這麼囂張!」 這位神級高手出手,向石昊抓去。 因為,在許多人看來,想成神太難了,十年過去,石昊不見得走到這一步,最逆天也不過涉足真神到邊了。 現在一個明顯是真神的存在,這麼強勢而來,要拿下小石,自然讓一些原本心中惶恐的人多了一些底氣。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許多人震撼,目瞪口呆。 這一次,石昊紋絲不動,沒有出手,結果他騎坐著的黃金獅子張開了血盆大口,噗的一聲,將那神靈一口咬掉半截身子! 天地寂靜,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神 神靈,強勢而來,結果被一頭獅子一口就給咬掉半截身子,震驚了所有人! 這跟人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啊……」那神靈大叫,打破寧靜,有血雨灑落,他在劇烈掙紮。 這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神靈非常淒慘,小半截身體消失,落入那頭獅子的血盆大口中,嘎嘣嘎嘣嚼碎,直接就給嚥了下去。 神靈劇痛,殘體痙攣,上半截保留了下來,面色慘白,跟活見鬼一般,盯著黃金獅子還有石昊。 以他的戰力來說,遇上真神都有一戰之力,可現在怎吃了這樣一個大虧? 此前,他曾詳細調查過小石,那才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再怎麼厲害,又能多麼逆天呢? 這個神靈覺得,石昊不應成為真神呢,年歲太小,沒那個基礎! 想成神太難了,不是說說而已。哪怕小石過早的成為尊者,也絕難在十年間成就真神位。 可現實是殘酷,血淋淋的擺在眼前,讓這個神靈震驚! 他知道,小石的境界遠超出他的想像了,光其坐騎而已,就這麼的恐怖,更遑論正主,他心膽皆寒。 「我沒看錯吧,小石的坐騎就將那尊神靈給解決掉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麼,一頭獅子而已,將神靈給吃掉半截!」 …… 人們回過神來後,不再發傻,議論紛紛,石國都城徹底沸騰了。 「你……」那神靈臉上沒有一點血色,蒼白無比,上半截身子掙脫出來,可謂獅口脫險,他真的被嚇壞了。 這是哪來的獅子?也太兇殘了,撕咬他就跟嚼甘蔗似的那麼乾脆。 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在他看來,一旦親臨此地。哪怕小石很變態,估計也難以抵擋,會被他鎮壓。 畢竟,年歲擺在那裏。石昊才修煉了多少年? 「哪來的小蝦米,懂規矩嗎,在這裏大吼大叫,忘記自己姓什麼了吧?」黃金獅子抬了抬眼皮,一臉不屑的說道。 配上它那雪白的大獠牙。還帶著血呢,要多兇殘有多兇殘,那神靈被驚的打了個寒顫,頭皮都發麻了。 神靈啊,在這下界可以說到頂了,算是絕頂高手了,結果在這裏卻被人稱作小蝦米,太羞辱了。 這個神靈敢怒不敢言,形勢比人強,現在如果放狠話的話。估計這頭兇殘的黃毛大大獅子會一口吞掉他另外的半截身子。 「對了,你哪來的?」 黃金獅子掃了他一眼,探出一隻大爪子,在那裏剔牙,弄的血裏呼啦,很是瘆人。 別說被咬掉半截身子的正主,就是圍觀的修士也都陣陣發毛,渾身冒寒氣,這絕對是一頭超級兇獸。 很明顯,現在的黃金獅子跟以前相比。絕對算是妥協了。 以往,它是冷酷的,也是寡語的,主要是因為不服石昊。 現在。這種言語以及兇殘的風格,說明它現在沒轍了,有點向石昊靠攏的意思。 「我……從海裏來的。」這個神靈開口。 他害怕了,不敢張揚,才一被逼問,他就趕緊說出來歷。 當年。八域雖然大亂,大並非所有高手都遭殃。 有個別人躲避在密地中,逃過一劫。 這只海獸就是倖存者,那個時期,他正在海中某一古老遺跡中閉關。 後來出世後,他不得不慶幸,而後無比欣喜,這八域大變後,他絕對有在一域稱王稱霸的資格了,難有人壓制。 石昊沒有開口,騎坐在在黃金獅子身上,紋絲未動,就看著黃金獅子處理。 「你在海中稱霸就也罷了,為何跑到石國來?」石國一位老王開口。 若是在平日,一國之君面對神靈也得懼怕,不敢沾惹,但是今日不同,少年人皇回來了,連他的坐騎都能如此,張嘴就吞神,還有什麼可怕的? 「有人邀要前來。」這神靈低頭,很配合。 當這些話語一出口,石國一些大族的臉色發白了,這是嚇的,因為跟他們有關。 除卻早先被廢掉的兩位王爺的兩大強族外,還有其他一些家族參與在內,不是很多,但是有一定的影響力。 這個時候,再也繃不住了,那些家族重要人物,全都出列,一個個戰戰兢兢,跪伏了下去。 「他們能找上你?」石昊終於開口,他不認為一般的生靈可以尋到這個神。 正如早先調查的那樣,是雨族牽線,從海中請出了這尊神。 當年雨族被石昊折騰的不輕,想殺小石不成,反被擊跨,最後一部分人遠走海外,透過秘法等跟雨族上古年間離開的神取得聯繫。隨後,又在還海外跟這個神因緣巧合之下結識,有上古神的投影,這尊神很給面子。 然後,雨族積極活動,跟石國的一些大族取得聯繫,就有了這番將要到來的動亂。 當然,昔年的石族皇族嫡系,也有一定的野心,被找到時,痛快的答應,要付出,趕清風下臺。 他們唯一忌憚的就是朱厭,聽聞它也成神了。 不過,當海中這位神從遺跡中取出一些真神法器後,他們底氣足了。 「有點意思,你不過是神火境的生靈而已,帶上一些小玩意後,跟真神一般了。」黃金獅子開口。 他從這個生靈的身上搜出一些飾物,如骨簪,紫金冠等,竟可加深一個人法力與道行等,是好東西。 那神靈肉疼的要死,看著黃金獅子就這麼明搶,他一動不敢動。 石昊看了看,這些東西跟湛藍甲冑、長生戰衣比起來,差遠了。 「給你一個機會,去將雨族的人給我抓來,免你一死。」石昊開口。 當然,不能這麼放他走,他抬手,在這個神靈身上拍了幾掌,又點了幾指,告知他秘術鎖魂,若向著逃遁,早晚會發作。 「哪怕你死掉,你的神魂也會永遠鎖在腐朽的身體中。」石昊警告,讓他快速去完成任務。 這尊神趕緊點頭,都不敢多說,拖著殘軀,立刻就走了,他一邊療傷一邊去捉人。 他真的怕了,那絕對是一個殺星,修為不可揣度,他覺得多半是一位高階真神,甚至可能是天神! 石國都城,人們都看的分明,一個個帶著敬畏之色。 至於跪伏在地上那些家族,早已膽寒,害怕到極點。 石昊沒有說什麼,只是抬手間,不斷點出,一道又一道神虹飛了出去,沒入那些人的體內。 在噗噗上中,一大群人被廢掉了修為,淪為凡人,原本都是一族的頂樑柱,可現在被當眾廢掉了。 「人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石昊說了這麼一句,而後便將後面的一切交給清風與戰王等人了。 早先,在許多人看來,石國將有一場大危機,動輒可能會衰落,甚至是滅國。 因為,人們覺得,涉及到神靈層次的戰鬥,哪怕是一大強國,也不夠看,可能會被神靈強勢顛覆。 可是,現在一切都發生了意外。 小石回來了,強的離譜,壓制神靈,俯瞰石國各族,面對這場危機,一路就可以掃到底! 「清風,這些族群,有些是白眼狼,你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石昊說道。 他心中自然有怒,當年臨走時,對這些族群都很重視,給予了足夠的好處,結果到頭來他們卻最先跳出來,反了。 主事的人,一個沒逃了,全部石昊當場廢掉,永遠不可恢復。 剩下的人,有的被斬修為,有的直接送入大牢,這一天石國劇變驚動各方。 一場大災亂,就這麼隨著小石的回歸,直接鎮壓了。 所謂大亂,在石昊勉強,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今日選擇出手,早已意味著,要連根拔起,那些族群註定要完了。 消息傳出,四方震動! 尤其是石國,各族低頭,邊疆各地,那些人明確表示,要追隨少年石皇。 就在當日,那神靈回來了,帶回了一些人,都是雨族的,可惜還有部分人沒有捉拿回來。 這位神靈神色凝重,帶來一則消息,他又見到雨族上古時期的人物的投影了,因此而惴惴不安。 「沒什麼,他真敢出現的話,衝我來好了。」石昊拍了拍他的肩頭。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石國都城無比熱鬧,小石回歸被證實後,一些大族非常振奮。 至於很多的普通百姓,當年也見識過石昊之威,他曾跟一些大教開戰,守護過此城,印象深刻之極。 「報,芊芊郡主來訪!」 就在這一日,不斷有人稟報,都是一些故人,知道石昊下界回來了,向石國皇都趕來。 同一日,有不好的消息傳來,東部區域,下起了傾盆大雨,並且越下越大,簡直像是從天上發河水一般! 「嗯,雨族嗎,他們的神真的顯化了,要現身了嗎?」石昊抬頭望向東方,嘴角露出一縷冷笑。 他很想看一看,那上古時期就離開的生靈,如今正在哪裏投影,惹怒了他,不介意打進那一界去看一看。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上古神禍 石國東部,大雨滂沱,狂暴無比,大的驚人。 整片天地都在一片水澤中! 那雨水落下來,根本不是人們認知中的雨點,更像是大團大團的水花,翻騰著,湧動著,從天穹上砸下來。 落在地面後,啪啪聲震耳,濺起白色的浪,如同河水滔滔,從天上而來,落入澤國中! 尋常年代,何曾見過這個場面,所有的百姓都嚇壞了,地上的水在猛漲,才沒有多長時間而已就要淹沒房屋了。 轟隆! 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越發的劇烈。 整片天地都在黑暗中,烏雲翻滾,帶著無盡的水澤,從天上傾瀉下來,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石昊在極速而行,得到稟報後,第一時間從石國皇都騰空,趕向事發地! 在路上,他便睜開天目,遙視蒼宇,他在觀察天際盡頭的異象,究竟是什麼存在在作亂!? 這很不平常,跟他想像的不一樣,那肯定是一個大神通者,不得不讓他嚴陣以待! 真的是雨神嗎?他竟有這種手段,難道這位上古時期的人物真的可以降臨不成?石昊冷漠的尋覓著。 天地間,越發的黑暗了,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水聲滔滔,從蒼穹上傾瀉而下,大的足以嚇死人。 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在哭喊,但聲音都被大雨淹沒了。 漆黑的天地,如同猙獰的地獄深淵,什麼都看不到了,越發顯得可怖,如同要走到了世界末日的盡頭。 喀嚓! 銀色閃電橫空,巨大無邊,在黑暗中劃出刺目的光,讓大地上顯化出真實景象。 一些房屋都快塌了,在猛烈的大雨中,搖搖欲墜。 很多人都躲在屋頂上,避開那越來越高的水澤,因為屋子中的鍋碗瓢盆都浮在水上了。 還有部分人逃上山,躲在地勢較高處,可是那一道又一道銀蛇從虛空中炸開,向著這片區域蔓延,十分可怕。 轟隆! 終於,有的山峰炸開了,在一些電弧的蔓延下,亂石翻滾,巨木崩碎,向四面八方炸開,異常的嚇人。 「老天啊,你怎麼了,我們犯了什麼錯?」許多人哭嚎,大聲的喊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向上天哀求,祈禱。 沒有人敢向山峰進發,都躲在下面,可是,哪怕如此,也是極其危險,有山洪在開始爆發。 至於平地上的村鎮,還有人口較多的城池,現在所有建築物都快被淹沒了,有些已經倒塌。 至於地勢低窪之地,部分房屋不可見了,都早已被淹沒。 「石國國君,荒y無道,天降罪罰!」 這一刻,漆黑的天空中,響起隆隆之音,壓蓋了雷聲,所有閃電都快速消失,只有這個宏大的聲音在迴響。 大雨不減,越發驚人。 這是天地的懲罰嗎?百姓都嚇壞了,那天上居上有聲音,太壯闊了,像是上蒼在警示。 「求上天憐憫啊!」 「請上蒼寬恕啊!」 …… 許多人大叫著,哭喊著,一些人被山洪沖走了,不少人消失在漩渦中。 「爺爺啊,你快回來!」有少女在叫,因為,在她身邊保護她的老人,隨著一個浪花就這麼被捲走了。 「娘,不要啊,你快回來!」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衣服破爛,在哭喊著,伸出手,向著洪澤中抓去,因為他的母親為了不讓他被洪水捲走,奮力將他推上還露在水面的房頂,結果自己被沖走。 「孩子!」還有老人急的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因為他那壯年的長子為了救他,自己落入洪濤中。 地面上,是一副人間慘劇。 可天空中,還有聲音並未消失,依舊在轟隆隆作響。 「國君無道,天怒降臨,警示人間,石國皇主窮兇極惡,罪無可赦!」 雨更大了,伴著雷光,人們見到了一張臉,巨大無比,在那蒼宇上,冷漠的俯視著下方,看著洪水中的悲劇,註視著一幕幕哀嚎的畫面。 地上,許多人迷茫,害怕。 這麼多年來,石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結果突然降下這場災難,讓他們不知所措,被恐懼所籠罩了。 許多人都昏厥了過去,上天懲罰,這種大罪誰不怕? 只是,一些人不解,石國不是蒸蒸日上嗎,為何會這樣,難道石皇真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石皇縱然有罪,但不管我們的事情啊,請上天寬恕!」 一些人哀鳴。 「請神明慈悲,我等無知,不懂昏君石皇犯了什麼錯,請饒恕我等吧。」地上,有人哀求著。 「呵呵,還不夠。」 漆黑的乾坤,唯有在閃電劃過時才能看清的那張巨大而模糊的臉帶著冷漠,還有冷笑,道:「還不夠!」 隨後,他又在低語:「這人間的血與亂,還有罪,還不夠深,若是整片下界都如此,定會是天大的因果,施加在荒與我的身上,荒註定成道無望!」 「我是族中一員,不是最強的,但今日之威卻是最大的。」他冷冷的說道,森寒無比。 「雨神」中的一員,在冷酷的低語,他要做的事情很大,涉及到因果,哪怕施加在荒身上的很小,也要進行。 他本是重傷之身,修道之路艱難,能活下來都渺茫了,這是在動用最惡毒的手段,要斷一位天縱奇才的路。 「蒼天啊,饒恕我們吧!」地上,哭嚎聲一片,果然有成片的怨氣騰起,有因果流轉。 很顯然,敢觸碰因果的生靈,都是高層次的修士,一般的人怎能涉及? 這就是針對石昊的,沒有一點的低估,用最強的力量,以最惡毒的手段阻擊他,最起碼也要斷了他的成道之路! 石昊來了,風馳電掣,到了雨幕下。 從他接到消息,再趕到這裏,沒有浪費一點時間,只是這場暴雨太大了,這麼一段時間而已,就淹沒大地。 唯一慶幸的是,山洪爆發,還沒有席捲至人群密集處。 「無恥修士,禍亂人間,當誅!」 石昊大吼,聲音震動天地,接著,他一拳轟出了,擊穿天穹,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撕碎了黑暗。 他不得不怒,這本是跟雨族的恩怨,結果對方所謂的神竟然禍亂大地上所有生靈,這是要覆滅一域嗎? 轟隆一聲,天地碎裂,大雨一下子消散了很多。 石昊這一拳帶著無匹的陽剛之力,將漫天烏雲打爆,震散,衝向遠空。 吼! 黃金獅子到了,在石昊的命令下,張嘴一吐,漫天的雲朵衝向海外,向著汪洋中而去。 石昊自己則動用**力,雙手結印,一瞬間而已,將地上的水澤都給引到了天空中,所有的浪濤、山洪、雨花等,都離開了地表。 剎那的顯威,讓這人間地獄瓦解。 所有人都呆住了,地上,那哀哭聲止住,眾人望天,看到了一個少年雙手擎天,指端發光,將山洪引向天宇,水澤蒸騰,他擊潰了「雨禍」。 石昊以法力牽引,籠罩也不知道多少萬裏的大地,同一時間,將無盡水澤引向大海中。 大河在天空中流,山洪在天宇上洶湧,讓眾人震撼。 一般來說,修士不會在凡人面前顯化這種大神通,免得引發大亂。 可是,今日雨族的神這麼禍亂人間,想要瓦解,唯有以大手段快速對之。 「神跡啊!」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歡呼。 石昊來的很及時,雖然地上發生洪水,但是,還沒有衝進人口密集地,避免了慘劇。 這一次,傷亡不是很大。 接著,他身上神光萬丈,密集的光點,化成一道又一道流光,衝向大地,覆蓋所有地方,那是最本源的生命精氣。 哧哧哧! 所有垂死之人第一時間被流光擊中,而後復甦。 甚至,被山洪沖走,被大水淹沒的人,竟也在起死回生! 黃金獅子吃了一驚,沒有想到石昊這麼捨得,居然動用先天精氣,救一些凡人。 「天神在上!」 許多人在地上高呼,顫顫巍巍,都拜倒了下去,大聲高呼著。 因為,就在這麼一瞬間而已,人間慘劇被改寫,許多註定會死的人都活了過來。 當然,石昊花費的代價不小! 喀嚓! 突然間,天穹上,雷電密集,化成恐怖的刀劍等,向著石昊劈去。 有生靈出手,趁著石昊散發生命本源精氣之際,對他下殺手。 「彫蟲小技!」 石昊一聲呵斥,拳頭迎向高天,轟隆一聲,全部擊潰。 並且,他騰天而上,來到了域外,盯著那張巨大的臉。 「雨族的雜種,你還敢此顯露,納命來吧!」石昊喝道。 他殺氣無邊,怒火焚燒,對方完全沒有一點的顧忌,就這麼要毀滅廣袤大地上的生靈,可以說不擇手段,沒有一點的底線,讓他動了無盡的殺機。 「石族的小子,你動怒又如何,我在另一界,距離你無限遙遠,你能耐我何?!」那張模糊的臉,冷漠,無情,嘴角還帶著殘冷之色,在那裏巋然不動。 石昊目光幽冷,他想知道雨神那樣的上古生靈在哪一界,正好可以從此人身上突破。 「你滾過來吧!」石昊一聲斷喝。 他動用無盡法力,不斷結印,數不清的的秩序鏈條飛出,將那張巨大的臉纏繞上,將他向下拉。 「這是跨界,你想擒拿我,呵呵,永遠沒那個機會!」雨族的神冷笑著,在那裏諷刺。 石昊不言不語,接連換了數種古法,最後猛力下來。 「嗯?不可能!」雨族的神突然一聲大叫,那張巨大的面龐在清晰,在被拉近,向著石昊而去。 「啪!」 石昊沒有急著把他拘來,而是先揚起手,狠狠的向著他抽了一大巴掌!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又一界
這巴掌很響亮,很清脆,震的天空都在顫,跟打了一個驚雷般。 主要是,這張臉很大,如同一座磅礡大山,而石昊掄出的這巴掌,自然也跟著放大,遮蔽天地,蓋在上面,故此聲音大的驚人。 地上,大災終止,洪水退去,所有人都在仰頭看著天,都見到了這一幕。 一時間,人們都怔住了,這些以凡人為主,還有部分修士,一個個目瞪口呆。 要知道,不久前,天地間漆黑一片,暴雨傾盆,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般,所有這一切都是那張恐怖的臉所為,可是現在他卻被人一巴掌扇中了,還那麼脆! 「天神在上!」 「神人啊!」 地上,普通百姓都忍不住驚叫,而後更加心顫,有的在那裡念叨著,有的叩拜,甚是惶恐。 當然,還有很多人即便表面上不敢叫好,但心中卻無比舒坦,恨不得大吼一聲,因為覺得很解氣。 他們知道,這場災難是那張「臉」所致,那是一個生靈,強大的不可思議,要為石國百姓降下災難,報復石皇。 地上吃苦、受磨難的人,自然心中不忿,最後是石皇救的他們,誰好誰壞,一目瞭然,還不清楚嗎? 「真的是石皇嗎?」 「是,是當年的少年人皇!」 …… 因為,有不少修士趕來了,道出石昊的身份,回答了地上眾人的疑問。 「我就知道,這麼多年來,石國風調雨順,有大神通者庇護,蒸蒸日上,可謂國泰民安,怎麼可能引起上天征伐,那是一個大妖魔來作亂!」 「請人皇斬妖除魔!」 到了最後,地上有人大喊著,不再害怕了,因為天空中出現的修士越來越多,正在結陣,散發光芒,將地面保護了起來。 戰王、鵬王等石國高手都來了,黃金獅子更不用多說,很是張揚,渾身毛髮燦燦的耀眼,搖頭擺尾,張開血盆大口,迎著那張「大臉」就過去了。 天穹上,那張人臉無比憤怒,同時有些慌。 石昊那一巴掌打的他滿眼金星,居然逃不走,讓他驚悚,這可是位面投影,是在跨界,怎麼能將他拘禁? 他走不了,被一根又一根秩序神鏈鎖住了,密密麻麻,將他困在這邊,無法退回去。 石昊盯著他,仔細的看,抽完一巴掌後,他對此人的底細有了一些瞭解,很強,真的不弱,但肯定不是真身,是神念所化! 所謂投影,不過是從另一界投出神念與法力,在這一界顯化。 「說吧,那是怎樣的一個世界?」石昊問道。 關於上古那批人,關於雨族的神,石昊確信,不應該進入了三千州,因為他在上面查過,根本就沒有這群人。 「你不懂,不會理解。」雨族的神,直接就是這麼一句,頗為傲然,大有輕蔑之意。 「跟你這種人說話就是累,自己以為不凡,可其實算什麼?」石昊相當的直接,啪的一聲,又是一個打耳光,更加響亮。 下方,石國一群人都面面相覷,那是神靈級的戰鬥啊,都成神了,就這樣嗎? 他們覺得,小石根本就沒變,當年就是妖孽,現在還是,面對上古之神都這個樣子,說抽就抽,完全不在乎。 到底誰傲氣,誰輕視誰,現在雨族的神心中有了最為直接感受。 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一股火焰要燃燒起來了,他是雨神,可現在烈焰騰騰,滿頭白霧!。 這真是憤怒到極點,上古之神這麼強勢顯化,結果卻遭罪了,被一個後世的小子當眾兩個大耳光,什麼威嚴,什麼盛名,都給抽沒了! 「小子你……」雨族之神心肺都要炸了。 石昊盯著他,雙目冷漠,他也在琢磨,依據當年跟雨族對抗時所知道的事來看,雨神昔日的處境相當的不妙。 還記得,當年雨族曾勉強溝通過雨神,他無比虛弱,顯化出虛影,隨時會破散。 當時,就是雨族人都在猜測,或許歲月太古老,雨神要坐化了,支撐不住了。 後來,雨族又得悉,雨神在某一界,是因為處境太糟糕,所以才那麼虛弱,自身難保。 這些事石昊在跟雨族交手時都知道,親身經歷過,他當年很「凶殘」,還張嘴啃掉過雨神留在雨族中的破碎法旨呢。 「你所在的世界,當年很危險,而今看來有情況有變,你處境變好了。」石昊說道。 這種猜測很明顯,不然的話如今雨神怎麼可能會這樣顯化出,還能大範圍的降雨,形成一場大災難。 接著,不等雨神說什麼,石昊又是噼裡啪啦一頓,打在那張大臉上,這完全是為出一口氣惡氣。 因為,這尊雨神肆無忌憚,沒有底線,對凡人都這麼下毒手,這是要覆滅一國的生靈嗎? 所以,石昊出手時,毫不留情,盡情的掄巴掌,就是當眾折辱一尊神靈。 「你真是上古雨族的那位神嗎?」石昊一邊抽打,還一邊很溫和的問道。 雨族之神簡直要瘋了,這是從未想到過的奇恥大辱,這輩子他都沒有這麼憋屈過,位面投影過來,被人禁錮也就罷了,還可著勁的掄大巴掌,這罪遭的有些慘。 「他是雨族的那位神!」下方,戰王開口,他曾有幸見到過雨族供奉過的神像,就跟這張臉一模一樣。 「你這老不修,會做人事嗎,你當年也是從這片國土走出去的,結果就這麼回報,要害死千萬生靈?」石昊更用力了,大嘴巴猛扇。 地上,一群人發呆,別說普通百姓,就是那些修士也都面面相覷,近乎發傻。 原本是一樁很嚴肅的事,雨神差點覆滅數以千萬計的人口,結果到頭來,石皇出手後卻顯得有那麼一些戲劇化。 當面對一個神靈掌嘴?而且還是那麼的不鄭重,太顛覆人們的認知了。 「小輩,你這般羞辱我,將來沒有好下場,我雨族之強盛,不是你可以想像的!」上古神也是急眼了,被抽懵了,怒吼連連。 可惜,那張大臉被禁錮著,就是動不了。 石昊聞言,頓時心中一動,那是怎樣的一個世界,雨族在那裡勢力很大嗎?還真有一片不凡的古土不成? 上古成神後的一批強者,有小部分人去了三千州,但還有一大批消失了,不見蹤影,難道說都在那裡? 「給你機會,坦白一切。」石昊逼問,他想到知道那一界。 「你做夢!」雨族之神喝道。 石昊不再多說,一番大巴掌過後,開始要搜其神識海。 轟! 就在這一刻,天宇搖顫,鎖困雨神的秩序神鏈繃緊,要被掙斷了。 「界壁之力?」石昊蹙眉,不是雨神過強,而是另一界的力量在影響這一切。 因為,這個地方毗鄰某一界,在這塊區域有一個特殊的空間節點,可讓兩界緊鄰,甚至簡單貫通。 當然,僅限於神識方面穿行。 眼看著雨神要歸去,被一股磅礡之力拉回那個位面。 石昊盤坐在虛空中,讓黃金獅子護法,直接展開行動,他元神出竅,提著一口劍胎,逕直向前衝去。 「天啊,不可!」 「石皇!」 許多人驚叫,他們十分震驚,沒有想到小石敢這麼做! 石昊在跨界,確切的說是進行位面投影,要進另一界。 從來都是高階位面的人投影,現在卻反過來了,這有很大的危險,充滿不確定性。 同時,人們看到,石昊元神出竅,這可不是投過去部分神念,而是元神整體要跨界! 「無妨!」石昊不在乎,他讓黃金獅子守護好他的肉身,其他不怕。 他連異域都去過,連仙域都闖進過,對於這片古界沒什麼可怕的,同時他也只是打一個時間差而已,追著雨神的元神進去,要殺其真身,徹底擊滅後迅速撤回! 轟! 石昊提著大羅劍胎,直接通過這處空間節點殺過去了。 接著,他看到了一座祭壇,有一個老者在盤坐在上,嘴角溢血,倏地睜開了雙眼,而雨神的神念沒入了此人頭顱中。 「你敢!」雨神震驚,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膽大包天,反投影,就這麼殺過來了。 石昊感覺到了海量的天地精氣,太濃郁了,比之三千州還要多,絕不是凡地! 「我有何不敢!?」石昊開口,冷聲說道,顯化出強大的實力,轟殺了過去。 雨神快速出手,想跟石昊廝殺,但是,他哪怕是上古神,修煉了漫長歲月,道行極其高深,可還是不夠看。 石昊當即就將他鎮壓了,將劍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轟隆! 下一刻,遠方,宇宙中流光溢彩,震動四方。 一股磅礡的神念在波動,洶湧而來。 石昊看的分明,那是一縷神念,是某一位強者的一道神識,從星球上劃過,從星海中飛出,到了附近。 石昊無懼,因為,那個真正的強者不知道在何方呢,這只是他一縷神念遊蕩到這裡。 這神念的確很強,超然無比。 但是,想憑借一縷神念就鎮壓他,那不可能,石昊敢過來就有手段自保,他舉起了大羅劍胎! 「唔,很意外,你應該就是那個荒吧。」這道神念驚疑。 同一時間,石昊在星宇中看到了一片封印之地,色彩斑斕,有神虹不時蕩起,繚繞而出。 一座古老的門戶,被封印在宇宙星空中。 石昊蹙眉,感覺極其意外,很快,他心中吃了一驚,那是一條路,跟他當年在三千州仙墳內看到的路相近。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未來會有不可想像的存在沿著仙墳那條路歸回,進行清算。 難道說,這裡的門戶也是類似的一條路,會是另一個禁忌存在回歸的路? 「若非仙域之門開啟,將要再現,這裡就成為死地了,不容易啊。雨族這個修士多少也有一些功勞,畢竟跟一批修士一起鎮守了很長時間。」 絢爛光華中,那縷神念在傳音。 「可惜啊,你中了折仙咒,不然的話,以你的資質可以有機會進仙域,而今九天十地都在選拔無敵種子呢。」 當石昊聽到這些話語,自然大吃一驚,這些消息他此前是不知道的。 「你錯過了一場大機緣,若是自身無損,可以追隨在某位少主身畔,年歲相仿,脾氣若相投,日後好處多多。」 當石昊聽到這些話語後,臉繃緊了,沒有說什麼,時至今日,還有人敢讓他追隨?他冷漠以對。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複雜大時代 追隨在他人的身邊,即便不是僕從,只是強大的班底,那也不可能是荒的選擇! 時至今日,他一路闖來,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什麼樣的對手沒有征伐過,面對異域帝族都敢向前,浴血搏殺。 所謂的少主,那是什麼?他根本不認! 「年輕人,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複雜,你以為自己天縱之資,古今無敵了嗎?我可以很負責的跟你說,但凡從這個你那一界走出的生靈,無論多麼驚艷,在仙就路上,就沒有一個可以稱王稱霸的,都會被擊敗!」 這個生靈很平靜的說出這麼一些話,但是卻如北風捲地白草折般,凜冽之氣迎面撲來,讓人心顫。 他這些話語透露一些可怕的信息,令人不得不神魂悸動。 「你是說仙古紀元嗎?」石昊追問那個時期,相當的不死心,打從心眼裏不服。 「對於仙域來說,一個紀元不是很漫長,歲月無窮,而仙域卻更加無盡,有些道統長存的時期超越你的想像!」 那神秘人說道,語氣依舊很平淡,可卻更加讓氣氛顯得凝重。 他回應了石昊關於時間的疑問,明確告訴他,那不是某一偶然的時期,而是普遍的歲月,何以為自古長存的年代? 有那樣的道統嗎?石昊心神不寧,感覺血液起伏間,如同波濤般,他有種激昂之情,想要崛起,闖出這一界,試看天下! 同時,他也有種憂慮,位面廣闊,古界之大,縱貫時間之長,超乎他的想像,到頭來若是有動亂,有大戰,最終時,會有何等的怪物出世? 石昊心中平靜不下來,他總覺得,曾經跳出過九天十地,看到了一些什麼,但現在看來所見到的依舊只是一隅之地。 「都說那葬士悠遠,一個沈眠就是數百萬年,甚至大半個紀元,可是跟仙域的道統比起來,卻不見得更遠,有些比他們起源還早,並且曾經的始祖還活著!」 這個神秘人道出一個事實,跟石昊講了一些事,天下高手出仙域,自古無人敵。 九天十地,哪怕很輝煌,曾經燦爛的讓人心醉,可是一個時期又一個時期,不管是聽說過的年代,還是不瞭解的史前歲月,無論走出過多麼強悍的生靈,但都沒有一個可以稱雄仙域。 這份震撼,讓石昊久久未語。 「還好,有共敵,大勢上是在對外。」那個生靈補充了一句。 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石昊難以說清,他知道,若是追溯的話,那仙域內不可想像,有些古老的存在來頭大的足以嚇死人。 可是,他們有敵,在等著什麼! 那些人,那個時代,若是一定要追溯的話,那麼多半要跟「帝落」二字沾邊! 什麼樣的恩怨,怎樣的對立,才導致這樣,一個又一個時代過去了,都沒有辦法化解,提起來就會造成無邊的「大恐怖」! 「呵,有那麼久遠的怪物嗎,一直活著,到了這一世。」石昊心思飄忽,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感慨。 人生在世,悲歡離合,七情六慾,各種複雜的恩怨情仇,看來都太渺小了,跟那些老怪物的執念比較起來,真的算不上什麼。 人家那才是玩的大,但也是致命的,動輒就界滅! 什麼被最頂級的那株仙藥被分成六份,分別封印一位存在的殘軀,栽種在不同的古界中,這些不是個例啊,都將泛起驚天大波瀾! 石昊深思有點恍惚,想到了很多,一聲嘆息,未來的路或許很長,要漫長的歲月去經營才能有資格入局,又或許很短,生命剎那間,戛然而止。 他的胸腔中有熱血在奔湧,在流淌,讓他難以自抑,有激昂的情緒,他要逆勢而上,最短的時間內參與進去!同時,他也有輕嘆,內心複雜,路不平,大界黑暗,他或許只是一隻小蝦米,很快彫零。 這個生靈,對石昊印象不算壞,當然也談不上真個照顧,他說了很多。 顯然,他知道邊荒之戰,也知道石昊中了折仙咒的事,明白發生過什麼。 雖然沒有敵意,但也沒有為石昊出頭的意思,對於這種生靈來說,成王敗寇,很清晰,很明瞭。 既然石昊不久後便要廢掉了,他便沒有出頭的意願,對一個註定要淪為凡品生靈,他毫無出手的必要。 對他來說,有價值的與無價值的,那區別太明顯。 石昊自然也不會跟此人相求什麼,路是自己走的,所謂折仙咒在這些人看來,已經無解,最起碼他這等年輕修士一旦中了,就廢掉了,他不想多說什麼。 隨後,石昊詢問與請教,這是是什麼地方。 結果得到證實,這裏果然是一處非凡密地! 在這裏,有一條路,需要鎮守,向遠處望去,一片寂靜,荒蕪的星系,乾枯的天地,但是靈氣卻很濃郁。 靈氣是暴虐的,一會兒如海般洶湧而來,一會兒有又被抽乾了。 這裏很重要,鎮壓著一條古老的路徑,等待著什麼歸來! 仔細看的話,石昊明白了,這裏已經被打殘,遠方還有星辰殘骸呢,這是一處舊地,一個被遺棄的殘破世界。 雨神,還有上古的一批生靈,曾經飛昇到這裏,成為士兵,跟著一起鎮守此地。 相對來說,雨神雖然強大,但是在這裏真是只能算是一個兵,很不出眾,不過雨族來頭不小,該族還算不弱。 畢竟,風雨雷電這種自然景象可不是說說而已,曾經代表著某些古老的種族。 甚至,曾有人言,天地間之所以有這些自然景象,那代表了一些古老種族的喜怒哀樂! 不過,在這片殘破古界中,雨族沒落了,見不到什麼絕世高手。 說到底,這裏就是一片殘破宇宙,不知道在多少歲月前就被打殘了,曾經被整體封印,跟外界斷絕了聯繫。 近古以來,守在這裏的人全部衰弱到極致,險些磨滅個乾凈。 因為,那條通道中向外噴薄精氣,如同狼煙,腐蝕一切,而古老的路逕自身在復甦,有生物註定要過來了。 可以說,守在這片殘界的人險些死個乾凈。 直到邊荒大戰落幕,仙域有感,並得悉後,最後打開仙門,跟曾經的一些古地有了聯繫,比如這裏,才讓他們得救。 仙域出手了,繼續封印了通道! 「原來這樣。」石昊點頭,整片殘界都因一條通道而興衰更疊,可見多麼的恐怖。 「這裏的生靈很多嗎?」石昊問道。 「不多,不足百萬人口,但都是修士。」那個神秘生靈答道。 石昊發呆,這裏畢竟自成一界啊,可是人口相對來說,稀少的過分。 「如果你翻開那些星骸的話,每一寸土下都是碎骨。」那神秘生靈說道。 到了這一步,石昊都不用細問了。 這片世界被打廢,應該算是舉世皆滅了,之所以有百萬生靈也不過是後來到此鎮守通道的。 「唔,可惜了,我想給你介紹某一族的傳人,你卻失去了緣分。」這個生靈又一次提起。 「一族少主?在仙域能排上第幾名?」石昊不在意,嘴角微翹。 「不好說,有可能是其始祖借體復甦啊,那樣的話,前幾名不成問題。若傳說不是真的,只是他自己,那麼十大之列或許有其名。」那生靈說道。 石昊發呆,還真被驚住了,他可以不在乎那所謂的少主,但是對於借體復活者,那相當的敏感,寒毛倒豎。 如果是這種怪物的話,若是爭鋒,那就麻煩大了。 「當然,如果你沒有廢掉,不願成為那位少主的追隨者,也可拜入那幾個最古老的道統中,若是被他們看上,也會有大機緣,但是難啊。」這個神秘生靈說道。 石昊撇了撇嘴,懶得多說,他現在有古經,有秘法,還需要再拜其他道統嗎? 「呵,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個世界流傳的法,算什麼?都已經是末法。歲月滄桑,時代更疊,這一界的法嚴格來說都是從仙域流出去的,這麼多年遠逝,仙域的修煉體系都變了,再次開創新路徑,你拿什麼去比?!」 這才讓石昊動容,他早就有開闢自己的路的想法,現在驚醒,仙域可能早就有一些路了。 但是,這更加激起了石昊的鬥志,他要走的更遠,將來看一看,孰弱孰強。 非是他張狂,而是他心中的確有了各種推演,並且如今踏出了他獨一無二的路,以身為種,再完善下去的話,相信一定會迎來收穫的金秋歲月。 「這個人,我能殺嗎?」石昊很大膽,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雨族的人,我不管,不過你要明白,殺了這麼一個鎮守者,沒什麼好處,你自身都要廢掉了,小心他日果。」那個生靈說道。 石昊太乾脆了,大羅劍胎一抖,在雨神驚恐的神色下,一劍刺透其眉心,將他元神釘殺,血濺下方的祭壇。 這祭壇懸在虛空中,被血水染紅了。 「這殘界很容易進入八域嗎?」石昊詢問。 「很難,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才有可能投下去一道虛影。弱者容易,強者難。雨神違背規矩,擅自投影,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冥冥中自有註定。」那神秘生靈說道,最後,他就這麼離開了,沒有理會這裏的一切。 遠空,五色斑斕,神虹繚繞,那道古老的門戶若隱若現。 石昊沒有耽擱,轉身就走,哧的一聲,從這裏擊穿界壁,回到了荒域。 果然,那處空間節點在他離開後,緩慢擠壓,而後崩塌,最後徹底消失!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歲月易逝 石昊元神歸位,他睜開了眼睛,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很沈默,想了很久。 旁邊,為他護法的黃金獅子一雙金睛閃耀個不停,它也在琢磨,那是什麼地方?竟引得荒出神。 九天十地的人在角逐,為了爭那進入仙域的資格,也為了得到仙域強大道統的賞識。 石昊細思,同時又想到了那不可測的少主等,讓他心中不可能無波瀾。 若是他沒有中折仙咒,那個生靈居然想拉著他去追隨一位所謂的少主,有些出乎意料。 「給他人去當班底?」石昊漠然,他在猜測,那種生靈到底多強。 他有一種緊迫感,必須要苦修,踏出自己的路,不然的話,將來還真說不好會遇上什麼可怕的對手呢。 同時,他有一種豪情,在最底層的下界默默潛修,他一樣能成道,早晚還是要衝出去的。 上界在爭霸,仙域在激盪,肯定有大波瀾,而他現在要沈下心來,修自己的法,見證自己的道,一切都要圓滿才好。 石國東部,這場災難結束了。 不久後,石昊返回石國皇都,後方是一片呼聲,許多人口呼石皇,發自真心的感激。 石國皇都,有一些客人,比如說芊芊郡主,玄域十大美人之一,在石昊下界後,最先與她相遇,而今果然來拜訪。 今日的客人很多,在證實小石回來後,一大群人到訪。 九頭獅子金宏來了,渾身金光燦爛,九顆頭顱熠熠生輝,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不得不說該族天生的神武。 他化成了人身,斂去半顆頭,跟常人一般,帶著數人一同來見石昊,有火鴉、五色鸞鳥、紫貂、三眼族的兩兄弟。 可以說,這幾個人跟石昊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首先,九頭獅子當年被石昊欺負的很慘,都當過坐騎,當然有前因,九頭獅子太傲了,輕慢石昊。 其他幾人,五色鸞鳥也比較慘,被石昊斬落過一大塊肉,在百斷山脈所在的小世界中,被石昊給烤熟吃掉了。 最後,還算圓滿,幾人跟石昊越走越近,九頭獅子金宏還成為小石的結拜兄弟。 這麼多年過去,提到小石過去的事,許多人都會提及九頭獅子。 「有長進!」石昊哈哈大笑,迎了過去,跟九頭獅子等人相見,多年後重逢,有喜悅,更有無盡感慨。 連九頭獅子自己都在搖頭,笑自己,當年兩人可是打生打死過,最後能盡釋前嫌,成為兄弟,還真有些不可思議。 「這位是誰,我的本家兄弟嗎?」九頭獅子打量黃金獅子。 黃金獅子一向自傲、自負,從來就沒有化成過人身的念頭,最起碼現在不想,他覺得自己的種族是超然的,不屑化成人型。 現在,聽到下界一頭獅子對它評頭論足,還稱他為兄弟,頓時大怒,很不滿。 「你這頭小獅子,敢對我無禮!」黃金獅子呲牙,恫嚇九頭獅子。 「啪!」 石昊相當的不客氣,直接在它頭上拍了一下,道:「別呲牙,不得亂來。」 而後,他轉頭告訴金宏,這是他的坐騎。 「哦,我說本家兄弟,你也太沒出息了,怎麼跑我兄弟這當坐騎來了。」九頭獅子金宏說道。 石昊無言,這家夥也不是善類,調戲黃金獅子呢。 黃金獅子大怒,在它看來,下界的所有生靈,包括它的近親,也什麼都不是,敢這麼跟他說話,嫌命長了。 純血的九頭獅子,號稱十大坐騎之一,但他們很兇殘,曾經弒神,將想騎坐他們的主人擊殺,兇名遠播。 嚴格來說,它們這一脈跟無畏獅子還真是近親,不過長有九顆頭顱的黃金獅子明顯是變異了。 「有空將你的壓箱底絕招教給他一些。」石昊對無畏獅子說道。 「憑什麼?!」無畏獅子大怒。 「你這本家兄弟也曾當過我的坐騎,但後來跟我成為了兄弟,你傳授它一些絕技,我想他會指點你解脫的。」石昊忽悠。 這效果相當的明顯,後來,無畏獅子跟九頭獅子走的相當近。 不久後,另外一群人來訪,他們來自下界的補天閣,這一次清風也跟著迎接了出去。 對於補天閣,他們有非同一般的感情,畢竟當年曾在那裏修行,也是補天閣的弟子。 當然,這跟補天教不同。 石昊哪怕在補天閣修行過,也只認鬼爺,不認補天教。 下界的補天閣,是鬼爺在上界叛出補天教後,來到下界開創的。 當年,在那裏發生了太多的事,石昊心緒波動,一聲嘆息,他會去那裏看一看的,那裏的祭靈,那株葫蘆騰再生了嗎,是否涅槃? 「頭角崢嶸!」 當看到補天閣的那群人,石昊對著一個銀袍青年哈哈大笑了起來,那是蕭天,是當年補天閣內同輩中石昊之下的最強者。 當聽到頭角崢嶸幾個字,銀袍少年蕭天額頭黑線浮現一大片,打人不打臉啊啊。 當初,石昊跟他的初次相見太具有戲劇性了,不斷拍他黑磚,打他悶棍,將蕭天的額頭上敲的滿是大包,將他折磨的不成樣子,也就有了頭角崢嶸之說。 「哈哈……」一群人都在大笑。 這些人有周宇豪、彥心、飄雪等一群人,都是在補天閣時的舊識。 一番相距,相處愉快,清風也跟著他們推杯換盞,而石昊被問及上界之事時,輕輕一嘆,說出了一些。 有許多事,他沒有辦法細說,太過光怪陸離,不可思議。 眾人誤會石昊的修為在天神境,即便如此,也驚呆了一群人,十餘年而已,這是何等逆天的修煉速度? 石昊苦澀一笑,兒時的夥伴,早晚有一天會遠去,他知道,等他再離開時,或許跟這些摯友再難有交集了,因為他的路太幽遠,艱辛而危險,更註定了會很孤獨。 這一刻,他有些羨慕仙域那些古老的道統了,那些年輕人成長起來後,他們少年時的夥伴想來還可以一路同行。 他輕輕一嘆,有些悵然。 不過,石昊也知足了,這一次回來,能夠見到他們就足夠了,哪怕日後再難見到,彼此的路已經相距遙遠,但曾經有過歡聲,有過笑語,有過美好的回憶,這就夠了。 最後,他送走了眾人,相約會去一一拜訪。 事實上,次日而已,石昊就來到了補天閣,那是在廢墟上重建的家園,這裏有他們曾經的記憶。 當年一戰,補天閣死了太多的人,最後是一批年輕人走在一起,再塑家園。 在這裏,石昊還見到了一個熟人——夏幽雨,跟蕭天資質相仿,實力強大,這個女子當年也給石昊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為,在石昊離開石村,走出大荒時,那是他第一個見到的外界人。 那個時候,夏幽雨正好在石國邊荒,在原始山林中見到了七歲的石昊。 「夏師姐好!」石昊在這片故地打招呼,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從前。 補天閣還有老輩人物,但是極少了,碩果僅存那麼幾位,石昊很認真,一一拜見,他對這裏心有感情。 清風更是落淚,很是苦澀,有點想哭的衝動。 當年,補天給覆滅時,那麼多長老為了護著弟子逃生,幾乎全部戰死,還有許多師兄師姐為了斷後,讓更小的孩子逃走,英年早彫零,力戰而死。 「慕炎前輩,我看你來了。」石昊在一座墳前祭拜,眼睛發酸。 這是一位可敬的老人,當年教他雷道神通,可以稱之為他的師傅,最後死於那場風波中。 臨告別前,石昊見到了補天閣廢墟上的一株籐,他的眼睛燦燦,盯著它,那是昔日的祭靈所結下的那枚種子長出的,被人尋到了。 而今,它秦翠欲滴,神霞澎湃,一看就非常強大! 可是,很快,石昊又黯然,這株籐不記得從前了,雖然涅槃重生,但早已遺忘其他,只是一株新的神籐。 「有希望就好,嫩芽翠綠,生機勃勃,那是生命的昇華。」石昊離去了,帶著希望走遠。 他心情複雜,來這裏相見,更像是告別,他在祭奠曾經的點滴舊事,也在祭奠逝去的歲月,因為他知道,日後他可能回不來了。 走過曾經的軌跡,這或許是提前的告別。 一旦他踏上心中的那條路,那麼,就可能是永遠,再無法回頭! 離開後,石昊沒有讓清風陪著,更是打發走了黃金獅子,他自己一個人漫步,沈默著,不言不語,逕直趕向北海。 大海翻湧,漆黑如墨。 石昊眺望,他回到了下界,那個地方一定得要去,看個究竟,那就是鯤鵬巢!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再臨鯤鵬巢 北海,浪濤翻湧,水質並不碧藍,而是如同墨一般。 這是北海的特質,汪洋浩瀚,墨色無邊。 石昊踏波而行,走在這條通向海外的水路上,他想到了過去的很多事,曾跟雲曦等人一起出海,又跟海族人激戰,在那裏第一次認識魔女。 曾經的對手,有些永遠沈在海中了,還有的人去了上界,音訊渺然。 海神後代莫殤、火炎魚族的韓天,這應該是海中最為強大的兩個少年,當日曾跟石昊激烈廝殺過。 「不知道那些人怎樣了。」石昊搖頭,有些感嘆,一些對手,一些故人,隨著歲月流逝,很難再見到了。 想去鯤鵬巢不是那麼容易,當年他經歷過很多險阻才到那裏。 因為,鯤鵬巢在正常的年代是不顯化的,不露出來,隱藏在北海深處,更確切的說藏在奇異的小世界中。 石昊而今修為今非昔比,稱之為至尊之下第一人也不為過。 故此,他並未被阻住去路,而是在北海中徜徉多日後,他發現了端倪,強行破開虛空,進入神秘海域。 骷髏古船漂泊,如同幽靈般出沒。 這只是路上所見到的異景,有上古時代留下的鬼船,也有是法陣幻象所致,還有不滅的英靈浮現。 石昊沒理會,到了他這一步,什麼魑魅魍魎在眼前浮現,都成不了氣候, 紙船,這一路上沒有見到! 現在多為骨船,沒有什麼變化。 當年,那染血的紙船,上面那一行字。著實讓石昊難忘。 「只剩下我自己了……」 那一行娟秀的字,出在一個女子之手,像是帶著悵然。還有一種孤寂,令人心顫。心緒都被攪動了。 這一路上,石昊沒有見到紙船。 他走走停停,從一片海域到另一片海域,見過黑色的海,更來到過金色的海,之所以有那種轉變,自然進入小世界所致。 最後,石昊到了。接近鯤鵬巢。 對於別人來說,那很難,近乎不可能,可是他找到了。 鯤鵬巢,在這個時期理應藏匿,不會出世才對,但現在他一路而來,真的到了近前。 一座石崖,很大,在海中矗立。 在那石崖上。有一座龐大的鯤鵬巢,散發著絲絲縷縷混沌氣,那就是目標。時隔多年後石昊又回到了這裏。 「又到了這裏。」石昊輕輕一嘆。 他一躍而起,上到了山崖上,這也算是海中孤島。 鯤鵬巢看起來跟鳥巢一樣,只不過非常的巨大,這就是堂堂十兇之一的棲居之地! 那條河流呢?石昊在尋找,在鯤鵬巢畔,曾有一道河流,有一道門,向外流淌靈液。並飄出染血的黑色紙船。 雖然要乾涸了,但那畢竟是一條神秘的路徑! 石昊露出喜色。同時心中微微發緊,一會兒要進去嗎?當年可是無法進入那道門戶。 凝望片刻。石昊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鯤鵬巢。 「我又來了。」石昊微嘆,這裏對他來說,意義非凡,當年真是因為在這裏得到鯤鵬寶術,讓他進一步崛起。 下界,不說處在絕對的末法時代,也差不多了,能尋到鯤鵬寶術,絕對算是大造化。 昔日,在這片海域,大戰驚天,各種生靈,有陸地上的,有海中霸主,都在此區域廝殺,恍若就在昨日。 「鯤鵬啊,葬在這裏。」 石昊在自語,然後,他突然一動,當年可是沒有見到鯤鵬的屍骨啊,都說它死了,真相的確如此嗎? 隨後,他又見到了鯤鵬留下的乾枯血池,那裏有羽毛還有殘血,他就是從那裏得到的傳承。 「而今,巢穴附近還在壓制外來者的修為,任何人闖過來,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石昊自語,這跟過去差別不大。 不過,石昊而今畢竟修為太強了,至尊以下無敵,還真不用處處顧慮。 他走上以身為種的路,又修有各種大法,這個地方雖然壓制其道行,但是沒有像過去那般一壓到底。 可惜一代強者,本是赫赫有名的十兇,卻殞落在下界,留下殘痕在這裏。 石昊一閃身,進入了鯤鵬巢,強行攻克,開啟入口,到了內部。 這是一個小世界,很廣闊,也十分巨大,跟外表看到的巢穴完全不一樣。 內部,可不是鳥巢的粗放形式,而是有精緻的空間等,石昊一路向前闖,沒怎麼停留。 靈藥、神料等,在路途上見到了不少。 接著,他又進昔日那個地窟,哪怕崩塌了,他還是找到了原地,那乾枯的血池,在那裏他站了很久,閉上眼睛仔細體悟。 「鯤鵬真的死去了。」他輕輕一嘆,做出這種判斷。 石昊當然沒有結束,因為,他認為還有這巢穴當年還沒有真正探究竟與明白呢,總感覺還有些遺漏等。 「那些兵器呢?」石昊在尋找,鯤鵬的兵器天荒,那桿大戟雖然斷裂了,但很不凡,當年飛走了,沒有能得到。 「咦?」 不久後,石昊開啟一處密室,內部如同一個小是世界,很廣闊,也很深邃,混沌一下子洶湧了出來。 最起碼,這個地方當年就錯過了,沒有見到。 很快,他大吃一驚,感覺到了某種奇異的氣息,宛若有鯤鵬在此,他修煉有該族的寶術,生出強烈感應。 石昊沒有退縮,繼續前行,在這片密室小世界內,他見到了幾枚卵,不是置於柔軟之地,而是陳於冰冷與堅硬的石地上。 金色的蛋,很大,也很懾人,上面帶著黑色斑紋,毫無疑問,石昊認為這就是鯤鵬蛋。 石昊震驚,怎能料到,會有這種驚人的發現,他快速到了近前,默默的打量了很久,一聲嘆息。 幾枚蛋不是被刺透過,就是碎裂過,已經殘破,雖然有混沌氣繚繞,但是早已經沒有了生機。 石昊檢查後,確信這幾枚絕世稀珍的鯤鵬蛋毀滅了,不然的話價值無量。 不用多想,石昊也知道,昔日的事很慘烈,鯤鵬子不曾出世,就遭遇了這種殺戮。 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這種事了,比如不久前見到赤龍,只有它倖存下來,其兄弟姐妹永遠不可能孵化出了。 還有九天上的小天角蟻,也曾被仇敵重創,被他父親封印在混沌中,用通天手段滋養它,才讓它重新有了生機。 當年,為了斬草除根,一些真仙子嗣被迫害,情況相當嚴重。 迫不得已,有些卵被封進混沌中,以天材地寶滋養,他們的父母希望有朝一日他們可以復原而出。 「可憐的鯤鵬子。」 石昊想到了那個人,曾被壓在五行山下的不滅生靈,那多半是唯一倖存下來的鯤鵬子。 但是,它應該元氣大傷,自身有大問題,因為,早有傳聞,它曾被封印混沌中百萬年,那足以說明一切。 不過,那唯一活下來的鯤鵬子很不簡單,不知道因何故竟擁有了不死身,不知道是吞噬了某種物質,還是其法門古怪與詭異。 石昊在這裏一番尋找,而後見到了一些字,大致說了鯤鵬卵皆毀的悲慘之事,讓人扼腕長嘆。 「十兇之一的鯤鵬居然是女性!」 石昊愕然,因為,他後來發現隻言片語,居然揭示出這個秘密。 在他的意識中,一直覺得十兇中的那頭鯤鵬是男子,結果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怪不得。」石昊想到了那唯一活著的鯤鵬子,曾說過,他是遺腹子。 當時,他還在奇怪,這一紀元早年時,鯤鵬還曾出現過,他怎麼就成了遺腹子?原來所出現的那只的確是十兇之一,但卻是他的母親。 石昊繼續探索鯤鵬巢,終於又發現了一處密地。 那是一個石洞,內部仙氣氤氳,同時也有某種慘烈氣息,彼此交融,既神聖又讓人不寒而慄,十分奇異。 石昊走進石洞,身體快速發僵,因為,他竟感應到了折仙咒的波動。 很快,他在這座石室中見到了一些碎骨,不多,只有那麼十幾塊而已,但是都有折仙咒的力量。 「鯤鵬骨!」 石昊嘆氣,沒有完好的屍身,只有失去靈性的殘骨,都不大,只剩下十幾塊,別的骨都被腐蝕乾凈了。 「鯤鵬當年果真中了折仙咒!」 石昊蹙眉,漸漸明白了它的死因。 早先仙古大戰時,鯤鵬就幾乎殞落,拖著重傷之軀,而活到了這一紀元,即將解體,但被壓制了。 最後的晚年,鯤鵬壓制不住折仙咒,並且仙古大戰的舊傷發作,它被生生磨滅在此! 可惜,可嘆!石昊能說什麼? 隨後,他尋遍鯤鵬巢,再也見不到其他秘密了,因為好東西真的沒有了,比如天荒大戟雖然折斷了,但自己通靈,早已飛走了。 鯤鵬巢探險,波瀾不驚,跟石昊想像中可能發生的事完全不一樣。 最後,石昊從巢穴中出來了,直接沿著那條靈力河流而上,到了一座光門前。 那裏一截世界樹的枝椏,這非常的驚人,它橫在河中,正好遮擋在光門那裏。 光門向外流淌的靈力河流已經快乾涸了,那是從另一界而來的。 「還有紙船向外漂流嗎?」石昊等了很久,都不見動靜。 他決定,自己逆著河流進去,看一看到底有什麼。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凝固的世界 這個決定有點冒險,但是,他不想錯過機會,總覺得那道光門內有什麼重要的秘密,吸引他前進。 石昊深吸一口氣,向前走去,涉足靈液中,在水中漫步,向那道門前行。 如果是在過去,他沒有這個實力,會被光門周圍形成的場域碾碎,但今日他已經踏足那座門半步。 世界樹枝椏,橫在那裡,十分的顯眼,石昊自然不會客氣,將之搬開。 有部分枝椏破滅了,這等東西號稱萬劫不朽,永世不壞,可還是毀掉了小半,讓石昊一陣肉痛。 到底經歷過什麼?世界樹枝椏都會如此,竟腐爛部分,令人心驚。 世界樹,是開天闢地的無上古樹,完整的大世界才會有一株,而今卻破滅了。 石昊一歎,到了今日他怎能想不明白,這多半就是此界的世界樹,毀在這裡。 毋庸多想,仙古一戰,世界樹被人連根毀掉,徹底擊殺了,留下的部分殘株也毀於這一紀元之初。 「好東西啊。」石昊將殘缺的枝杈收起,很謹慎,也很鄭重。 可惜的是,當年的無上精粹,它所蘊含的精華流逝的乾淨,如今只剩下絲絲縷縷了,不然這東西價值驚人。 沉重的壓力,要將人的神魂碾碎了,石昊半邊身子都進入了光門。 「噝!」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只有元神才能進去,肉身不行嗎?肌體欲裂,哪怕修有不滅經都讓他難忍。 哧! 可是,當他探出神魂時,也一陣劇痛,有霞光落下,如同天刀斬來,要將他的元神劈碎。 「這個地方……」石昊一陣搖晃。險些栽倒在光門入口處。 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神魂歸位,就這麼再次邁步,身與魂同進,要擠入光門內。 劇烈的撕痛感傳來,他覺得肉身彷彿在被磨盤碾壓,神魂也像是在被被刀割,從裡到外,痛苦的讓人難以忍受。 石昊擠入光門內。身體如同背負著數十顆星辰而行,壓的他腰背都要彎下去了,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那是骨節在動,隨時要折斷。 而在他眉心那裡,也發出鏗鏘之聲,彷彿有刀在斬其神魂。 「真是一種殘酷的錘煉!」石昊自語,居然將這當成了一種磨礪。 換作一個遁一境界的修士來此,絕對形體被碾碎了。不會有什麼意外,在這片光的世界中個人顯得無比的渺小。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石昊漸漸適應,昂著頭顱。微瞇起眼睛,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安靜的世界,也是一片祥和的淨土。 在這裡,他腳下的河流呈金色。緩緩而淌,沒有聲音。 至於整片土地也是如此,帶著淡金色的光芒。草木乾淨,發出柔和的光,總體來說寧靜而祥和。 若不是身體與神魂上的壓力,很讓人懷疑,這是一片無上淨土,與世無爭,適合隱居。 「淨土,或許真仙喜歡這裡,在這裡棲居。」石昊若有所思。 他的身軀站的筆直,適應了很久,開始向前邁步,很沉重的腳步,帶起大片的水花,在這裡顯得很刺耳,打破了寧靜。 砰! 終於,石昊踏上了岸,綠草如茵,籠罩著朦朧靈氣,氤氳霞霧蒸騰。 就是這綠草地也帶著點點金光,很神聖。 事實上,這片世界都彷彿鑲嵌著金邊,如同很多輪太陽初升,是那金霞灑滿大地的燦爛時刻。 太安靜了,也太祥和了,這裡真的像先天神祇的國度,真仙的淨土,沒有喧嘩,沒有紅塵紛擾,安謐無聲。 石昊繃緊軀體,竭盡所能對抗無形的壓力,繼續邁步,向著這片神秘之地最深處走去。 他在岸邊草地上沿著河而行,因為,當年那些染血的紙船就是從這條河漂流而下的。 世界都彷彿荒蕪了,石昊一個人走在天地的盡頭,在追尋與探索,要進入那永恆未知處。 他真的不知道要通向哪裡,目的地有什麼,只能頂著隨時會壓斷筋骨的壓力,一步一步前進,在這個地方飛不起來,所有的法力都用來對抗無形的壓迫了。 時光流淌,彷彿過去了千年,又仿若才過去瞬間,容易讓人有種紊亂的感覺,在這塊區域內很反常。 石昊一直在戒備著,謹慎而小心。 終於,前方霧氣朦朧,景象不一樣了,天空有些灰暗,大地上失去金色光彩,尤其是植被都乾枯了。 沿途所見,生機開始絕滅,土地幹硬。 一片灰霧,如同與天齊高的城牆一般,將這淨土截斷,分成兩塊區域。 再前進的話,完全不同了。 石昊略作遲疑,還是前行了,依舊沿著河,向最深處進發,身體已經被灰霧所籠罩。 「嗯?」他驚訝,這河流的顏色也變了,不再有靈氣,也再是金色的,它呈暗灰色,沒有神光繚繞。 這是一片乾枯之地,如同死地,絕滅了。 這一路上,依舊沒有見到染血的紙船!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石昊穿過了灰霧區域,見到了一片廣袤的大地,這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在這塊區域,他心神劇震,眼中充滿不解。 這裡是一片死地,更為寂靜,連他的腳步聲都聽不到了,甚至無法感應到自己的心跳聲。 整片世界都如同凝固了一般,如同一幅古老而斑駁的畫卷,永遠的定格在這一剎那間! 遠方,有生靈,有城池,還有神殿,更有古樹等,但都一動不動,如同泥塑木雕般,乾坤都趨於寂滅狀態中。 一些乾枯的古樹,結滿果子,有的果子落下了,它們是乾癟的,靜止在半空中,沒有墜在地上。 有些生靈行走在路上,抬起腳,卻沒有落下去,永遠定在那裡。 這是一個靜止的世界,神秘而可怖。 它毫無聲息,不知道突然遭遇了什麼,就這麼定格在這一瞬間。 顯然,這一界發生過激戰,有人祭出兵器,發出神光,可是卻也定在半空中。 有的城池被寶具擊中,毀掉了一大半,煙塵衝起,瓦礫四飛,可也凝固在那裡,城牆倒塌的瞬間,一切靜止。 不遠處,有如山般龐大的生靈,渾身是血,手持戰戟,作出前衝的狀態,結果一動不動了。 如同發生血戰時,被外力突然干擾,世界凝固了。 石昊邁步,他充滿震驚,只有他能動,看著這裡,滿是不解,這是多少年前凝固的世界?如同一幅歷史的畫卷。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鐘定乾坤 穿過這塊區域,他發現,如同在看著史書與古畫卷,他不屬於這片時空。 不知道前行多少裏,石昊有所覺,他看到了天穹上的異象,有一道波紋,在那裏定住,橫貫乾坤間。 那是時間之力,是無上的時間法則! 是它導致了這一切! 它是有形的,如同一道巨大的漣漪,竟截斷乾坤,作用在這片疆土中,讓廣袤無垠的大地都定格了,成為不動的畫面。 石昊震撼,這是怎樣的一種偉力? 可是,他為何無恙,沒有受到影響,是他身上有什麼東西可以抵禦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成為了歷史的烙印,他只是見到了昔日的景,只是古代的畫面? 石昊並不知道,總覺得很紊亂,他無法辨別,看不透這裏,只能作為一個孤獨的觀望者。 再前進時,他心悸了,神魂都在搖動,像是要炸開了。 這個時候他止步了,感受到了一種致命的威脅,他已經來到了這片大地的盡頭,前方已然無路,沒有土地了。 奇怪的是,這條河流還在淌,渡過虛空,進入神秘未知處。 石昊竭盡所能,睜開天眼,遙望虛無的盡頭。 他看到了巨大的漣漪,那是某種波瀾,更是時間法則,長存在那虛空中。 並且,隨著雙目如小太陽般,他又看清了一些景物。 在無垠虛空盡頭,有一個色彩斑斕的世界,很朦朧,也很神秘,看不清,但它真實存在。 這條河流便是通向哪裏! 連著彼岸,那是什麼地方? 時間漣漪就是從那裏發出的,在這一路上,共有數條,僵固不動。 「那是……」 當石昊瞳孔熾盛到極致時,他看到了真相! 那是一片染血的世界,帶著血光,在發生劇烈大戰,有仙道之光衝起,有不朽規則交織! 不過,一切都定住了! 石昊看到了元兇,一口大鐘,在那個色彩斑斕的古界邊緣,橫在那裏,巨大無邊,鎮壓十方乾坤,鐘體上滿是血跡。 一切都明瞭,這路途上的漣漪是它發出的,禁錮了一切,讓時光都似乎靜止了。 絕世大戰,涉及到的層次高的不可想像,不知道有多少種族與生靈參戰。 那大鐘之體非常宏大,鎮壓一界,鐘波化作漣漪,席捲洪荒天宇,都穿到了這一邊,而那斑斕大界也被定住了。 有激烈廝殺,有恐怖大戰,但都陷入死寂中。 「有字!」 石昊看到了鐘波間,有無上符文,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文字,但大道相通,那大鐘在釋放規則,可琢磨出意思。 「無始!」 石昊皺眉,心中震驚的同時,有各種懷疑,那鐘波中蘊含著道則奧義,竟有這樣的紋絡。 昔日,有無終仙王。 這無始又是怎麼回事? 他目光凝聚前方,瞳孔都要裂開了,想要清楚與明白的看透那一界,可是,太遙遠,像是不屬於這個時代,不可辨清。 他的目光追逐著那條河流,沿著它而動,彷彿看到了在那條河的盡頭,有一個白衣女子,獨自坐在河邊,雪衣飄飄。 可是,一眨眼,又什麼都沒有了。 石昊猛力搖頭,眼角在淌血,太勉強自己了,吃不住了,看不透前方。 他想繼續前進,沿著而河而行,可是,自身卻吃不住了,他覺得再走下去的話,自身會消失,會毀掉。 「那邊發生了什麼,有什麼?」石昊自問,擦去雙眼的血。 他有點懷疑了,所見到的是真的嗎? 這只是烙印,還是真實的景? 在這裏駐足時間太長,石昊承受不住了,他不得不開始倒退,沿著原路而歸。 道路艱難,他的體內骨骼響個不停,的確被壓迫的要爆碎了。 這還是不滅經加持的結果! 終於,石昊退出,離開光門,重新回顧熟悉的世界。 他砰的一聲倒在河岸邊,大口喘息,居然虛脫了,在那裏面消耗了他全身的力氣,法力都幾近乾涸。 休息很久,石昊才坐起,凝視著這道門,太可惜了,他如今實力還是不夠,沒有辦法堅持下去。 「河流很長,其源頭太詭異了!」石昊自語,心中有種驚悚的感覺。 「該向誰請教?」他一陣蹙眉,在這下界,能請教的人不多啊。 禁區之主嗎?去了的話,肯定要欲死欲生,遭受大罪。去肯定是要去的,但近期石昊不打算再去受折磨,才回來沒多久。 「去虛神界!」他決定問鳥爺和精璧大爺。 越是接觸,他越發覺得那兩人神秘,萬一他們能想起過去的一些事,從魔化中徹底清醒,肯定能吐出一些大秘密來。 「嗯?」石昊吃驚,在這條河近前,他沒有辦法進入虛神界。 這裏不屬於下界八域嗎?石昊神色嚴肅,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光門。 光門毗鄰鯤鵬巢,是因鯤鵬巢在此,才有了這條河流,還是說應該反過來,是因為有這道光門,鯤鵬才在這裏築巢? 石昊決定離開,沒有再耽擱下去。 直到看到黑色的北海,他發現,才再次可以進入虛神界,身後那片區域果然不一般。 想進入虛神界的話,必須要保證肉身的安全,無人打擾。 石昊沒有在外面冒險,而是選擇回歸石村,不然的話,在海面上元神出竅,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石村依舊,如同世外桃源。 遠處,山地間,一群孩子在演武,在修行,非常認真,從邊荒而來的孩子們十分刻苦,帶動村中的孩子也不敢怠懈。 當看到黃金獅子皮笑肉不笑、盡量和藹的湊過來時,石昊反應平淡,覺得這貨肯定是沒什麼好事。 「我覺得,我也能修煉真凰寶術!」果然,這頭獅子無事絕不會獻慇勤。 「你抓到五色雀了嗎,就是那個在你鼻子上留下鳥糞的小家夥。」石昊不厚道的問這種問題也就罷了,還特別在後面加了一句,實在是戳到了黃金獅子的肺管子裏去了,讓它當場差點發飆,氣的蹦了起來。 這一刻,什麼鳳凰寶術,見鬼去吧,它轉身就走,不想理那混蛋了。 同時,它心頭充滿怨念,一直想逮住那隻小家雀,憤怒的低吼了一聲,撲進了大荒,又去尋找了。 石昊進入了虛神界,赤龍葛沽屁顛屁顛的跟進來了。 因為,上一次的經歷太詭異,也太奇特了,居然見到虛神界最深處有囚牢,藏著真凰寶術。 他覺得,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多半又要去挑戰了,不知道今天能帶出什麼來。 顯然,他多想了,石昊只想去見那兩個老家夥,瞭解一些事。 「鯤鵬巢旁邊,一道光門內有凝固的世界?」 鳥爺與精璧大爺都是一臉發懵的樣子,不知道是遺忘了,還是壓根就不知道,反正現在問不出結果。 「嗯?」 突然,鳥爺臉色微變,道:「又來了!」 精璧大爺也是如此,神色有異。 「什麼又來了?」石昊問道。 「上界有人下來了,在捶打虛神界的大門,想要進來。」鳥爺沒有隱瞞。 這讓石昊露出訝色,但並不多麼吃驚,道:「那就放他們進來啊。」 「我怕虛神界發生大亂,擋不住他們。」精璧大爺的這句話一出,這才引發石昊露出驚容。 「為何?」 「他們來自仙域!」 「什麼,走,去看一看!」石昊聞聽後頓時來了興趣。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仙域來客 虛神界的大門十分厚重,高大無比,在附近有混沌翻騰,在門的後面有一條路,可以通向靈界。 這條路,是石階路,十分漫長,沿著它可以登天而上。 昔年,石昊曾經一步一步而上,進入過靈界中。而不久前,他的神魂亦曾借這條路從上界返回虛神界。 今日,很不平靜,靈界的黃金巨門開啟了,從上面走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為都不弱。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來了,事實上,最近幾日每天都要走上一遭,他們想進虛神界。 奈何,每次沿著石階路走到盡頭時,都只能無功而返,那裏有一對巨門擋住了他們的腳步,任他們拍打,無人開門。 顯然,他們不願放棄,每日都持神兵利器來這裏攻擊,打的天地都暴動了,巨門搖顫個不停,都近乎變形了。 但是,此門就是不破,始終矗立著,不能開啟。 「大人,真的有必要進去嗎?」一個老僕人問道,皺著眉頭。 所謂的大人,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背負著雙手,穿著萬獸袍,環繞恐怖的仙氣。 「你不懂,這裏有大造化。」那年輕男子搖頭。 「沒錯,這個地方很不簡單。」另一位身穿火紅長裙的少女也點頭,面容姣好,氣質出眾,一看就是那種很自負的年輕人。 一群人中以他們兩個為首,因為他們來自仙域。 至於其他人,不是九天的,就是三千州的,陪同他們下界而來。 「八域會有造化?那裏荒蕪無比,應該只是囚籠啊。」那名老僕說道,他並非仙域的生靈,但是如今投靠在那位年輕人門下。 「是啊,下界八域被稱作牢籠。」有人附和。 「正是因為它是囚籠,所以價值才大到無邊!」那身穿火紅長裙的少女眼中光華燦燦,非常的熾熱。 「繼續轟擊。」那身穿萬獸袍的年輕男子開口。 八域牢籠,是指虛神界?有人露出異色,十分吃驚。 最近以來,仙域傳出消息,要從九天十地選取無敵種子,著實震驚了各方。 尤其是,最後有使者出現了,更加讓人振奮。 而今,九天十地的精神世界中,已經擺下很多座擂臺,正在爭霸,一旦有人勝出,成為佼佼者,就可進仙域,成為某些古老道統的弟子。 這兩個年輕人隨使者而來,但最後悄然離隊,轉而進三千州,最後更是來到精神世界,到了這裏。 「下界,可有什麼特別的生靈?」那身穿萬獸袍的年輕男子問道,他名叫旭輝,來自仙域的萬獸宮,背後的道統相當的恐怖。 「有一個荒,很強,曾經稱雄年輕一代,不過被仙殿的大人給廢掉了。」有人答道。 「稱雄年輕一代?呵呵。」那身穿火紅色長裙的少女笑了笑,露出揶揄之色,她名叫伊洛。 「當然,荒怎麼可能跟仙域的大人們相比,他也只能在這下界逞強而已。」一位年輕人說道,話鋒一轉,又道:「更何況,他如今已是廢人。」 他來自三千州某一大教,帶著幸災樂禍之情,顯然該教跟石昊曾經有怨。 事實上,這些「帶路人」所屬的教派有部分都曾跟荒有過衝突,之所以跟著來虛神界,就是想聽到關於荒的消息。 「可惜啊,算一算時間的話,他已經廢掉了,不然的話,說不定能在虛神界能同荒重逢呢。」 「那個畫面很不錯,如果再次相遇,不知道荒還是否那麼的驕傲,真的很期待有再相見的機會啊。」 一些年輕男女說笑著,眼神燦燦。 「咚咚咚……」 旭輝與伊洛親自出手,攻擊那巨大的石門。 「開啟界門,仙域使者到訪。」有人跟著喝道,幫助那兩人一起攻擊此地。 門內,石昊他們已經到了,並聽到了這句喝聲。 鳥爺與精璧大爺站在那裏,皺著眉頭。 「來自仙域的生靈,可都不簡單啊,不好對付,一般的人降伏不住。」鳥爺說道。 旁邊,赤龍葛沽躍躍欲試,很不服氣。 「開門吧,看一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石昊說道。 「好吧,你確信折仙咒暫時不會發作,小心惹進來禍患。」精璧大爺說道。 「無妨,最近都不會有事。」石昊答道,他想看一看那些人想尋找什麼。 轟隆! 巨大的門戶緩緩打開,雲霧翻滾,混沌澎湃,響聲沈悶無比。 一群從靈界下來的生靈都發呆,居然真的打開了! 「大人神武,轟開了界門,當真驚世啊!」有人恭維。 來自萬獸宮的年輕男子旭輝擺了擺手,他第一時間看透了混沌霧前方的幾人,知道是有人開啟了巨門。 「呦,有人在迎接我們誒。」身穿火紅色長裙的女子伊洛帶著淡淡的笑容。 霧靄散盡,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大門內的幾個生靈。 這群人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在看到石昊的瞬間,跟活見了鬼一般,張口結舌,嘴巴張的很大,能塞進去拳頭。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開啟界門後,第一時間就見到了荒,一個個目瞪口呆! 就在剛才,他們還在議論荒,結果轉眼就見到了,這令他們全都覺得不可思議。 「見鬼了!」有人忍不住嘀咕。 「荒,真的是你?」 他們有點不敢相信,算一算時間的話,折仙咒該發作了吧?荒怎麼還可以進虛神界? 「按時間推算,就在這兩日間,他就該淪為廢人了。」有人低語。 「是了,我明白了,他在利用僅有的時間進入虛神界,以後便沒有機會了。」有人給出這樣的解釋。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有興奮,也有激動,之前還在談論,若是能見到荒就好了,看一看他而今的表情。 結果,還真的實現了願望,昔日年輕一代的至強者,而今要淪為凡人了,再次相逢,令他們很振奮。 「荒,別來無恙乎?」有人故意說道,誰不知道荒中了折仙咒,怎麼可能無恙。 「呵,荒,我來為你介紹,這兩位是來自仙域的大人,還不過來一見。」另有人說道,有點狐假虎威的味道。 石昊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什麼,直接無視了,他在打量旭輝與伊洛。 「荒,你還是那麼的自負,見到仙域的大人還想跟過去那麼霸道無禮嗎?可惜,你已經不再是過去的你!」有人開口,甚是不滿,在那裏挑撥。 「聒噪!」 石昊終於開口,看向那個年輕人,而後毫不客氣,抬手就是一指,噗的一聲,神光激盪,極速而去,讓那人避無可避。 他的嘴巴間,濺起一片血花,牙齒飛落,猩紅點點。 「啊……」那個人慘叫,捂著嘴巴,露出驚懼之色,快速倒退,沒有想到荒說出手就出手。 「連你的父輩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算什麼?在這裏聒噪!」石昊冷淡的說道。 「你就是荒?」伊洛開口,臉上帶著異色,美眸燦燦,走了過來,圍繞著石昊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看來傳聞有誤啊,都說你中了折仙咒,可你還好好的。」旭輝開口,一直在觀察石昊。 這些話語一出,在他身邊的人,無論是年輕男女,還是幾名老者,一個個都身體一顫,臉色當即就變了。 尤其是剛才先後開口的幾人,小臉煞白,荒沒有中折仙咒嗎,簡直嚇的他們亡魂皆冒! 這是怎麼回事?上界盡知,荒的修行路已經斷了,沒希望了。幾人渾身發寒,如果荒沒有廢掉的話,別說是他們,就是他們的父輩,他們的教主,也得發毛啊,誰敢放肆?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求助 仙域的生靈可以無懼,但是來自九天和三千州的人不能不怕,如果石昊真的無恙,那就太恐怖了。 連折仙咒都傷不了他嗎?他們是不信的,畢竟,那東西這是為殺仙而準備的! 「道兄說笑了,我只是命硬,比別人能多堅持幾天而已。」石昊回應,他現在沒有必要擺顯唄,得知仙域之門開啟後,他曾想了很久,這天下不能寧靜了。 他現在不願去做那出頭的椽子,不想被人盯上,尤其是殘仙未滅,若是得悉他中了折仙咒都還可以安然,一定會更惦記他。 周圍,來自九天與三千州的人聽到石昊的解釋,總算長出了一口氣,心中不再懼怕了。 不過,他們卻不敢再挑釁了,都很老實與本分,只要現在荒還沒有真正廢掉,那就讓他們不得不敬畏。 「那就可惜了,我聽說過你,在邊荒十分神勇,很不錯。」身穿萬獸袍的年輕男子旭輝笑了笑說道。 他自然也不信石昊可以擋住折仙咒,不相信下界有人能硬抗下來。 「你是一個人才,在那邊荒可以跟異域帝族激戰,的確超凡,不過,我敢肯定你所對上的帝族年輕人並非佼佼者。」身穿火紅色長裙的女子伊洛也說道,容貌姣好,帶著淡笑。 「是嗎,怎能確定呢?」石昊問道。 「上一紀元的最後之戰,不說高層的對決,只論同代年輕人的一戰,想想就很可怕。仙域幾大天驕,數人重傷,一人戰死,很是慘烈。」伊洛答道,並且進一步補充,道:「他們遇上了帝子!」 石昊啞然,又一個紀元過去了,他上哪裏去找帝子,想來俞陀、安瀾不會那麼老不羞,再生出什麼親子吧。 他想跟帝子戰鬥,註定要成為真仙才有機會了。 同時,石昊心中凜然,當年九天十地覆滅後,仙域果然跟異域交手了,那是遲到的一戰。 「石兄,既然你道行還在,幫我一個忙可好?」旭輝問道。 「何事?」石昊問道。 「我們來虛神界,是想找到一個地方,尋一些東西,想請你出手相助。」來自萬獸宮的旭輝說道。 周圍,其他人都露出異色,現在他們雖然不是很害怕石昊,但還是有些忌憚。個別人眼神大膽,打量著他,希冀他早日廢掉,不然的話總覺得壓力倍大。 「只要你相助,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伊洛更為直接,美目閃耀光華,這般說道。 「你什麼意思?」石昊沈下了臉。 「哦,我是說,你道行將失,趁現在還可以發光發熱,那就助我們一臂之力吧,去血拼一把,這也算一份交情。」伊洛說道。 雖然比剛才客氣了一些,但是石昊還是聽著不舒服,這分明是有威脅之意,不去的話他的家人就不能平安嗎? 「這天地間隨時會兵荒馬亂,誰都說不好會發生什麼,比如說你的那個弟弟,天賦好像不錯,但有些傲氣啊,很容易得罪人。」伊洛說道。 看到石昊臉色越發冷冽,有些難看,旭輝笑了笑,道:「小事而已,你放心,無人會動你的弟弟。」 石昊臉色有些發青了,冷漠的看著兩人,這是什麼意思,明著說沒事,其實是赤裸裸的威脅嗎? 「別誤會,只是正常的切磋,你的弟弟負傷了,養幾個月就好了。」旭輝看著他說道。 他越是這樣說,石昊臉色越發難看,目光冰冷,看著這兩人。 「不是我出手的,這一次跟使者來了六七人,有一個家夥好戰,想掂量一下九天十地的修士的實力,挑戰十幾場,你的弟弟受傷不算很重。」伊洛說道。 「我倒要謝你們兩人的好意了?」石昊冷聲說道。 伊洛柔和一笑,一改此前的態度,她也發現了石昊的冷漠,不願逼迫,道:「石兄盡可放心,我們回去後,就會竭力維護,保證不再會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此前,她覺得石昊都要廢掉了,自然不需要多麼的重視,說話隨意,甚至帶著俯瞰的味道。 但是,她想到要去的那個地方很危險,或許可以讓荒幫他們探路,故此一改自負與孤傲。 「石兄,我們很欽佩你,在這下界你是地主,可得領我們好好轉一轉。」旭輝也很客氣。 他們的態度在轉變,很微妙,讓來自上界的其他人都有些驚異,但卻不敢多說什麼。 石昊神色緩和,點了點頭,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秦昊出事,如果這兩人幫襯一下,他不介意給予相助。 兩人越發的客氣,都帶著笑容,顯然想明白了,跟荒沒有必要鬧僵,若是能借他之力再好不過。 「我們要找一個地方,是一處神秘的囚牢……」旭輝說道。 當聽到他描述,石昊立刻知道了那是哪裏,就是他得真凰寶術的那片黑暗天牢,封印著很多恐怖生物。 「道兄久居下界,比我們更清楚一些事,不知能否幫我們尋來虛神界的掌控者?」伊洛問道。 這兩人想向掌控者請教,那片牢籠在那裏,對於他們來說,那個地方有大秘密,更蘊藏著大造化。 「不用找了,我知道那片牢籠在裏。」石昊說道,他沒有為他們介紹鳥爺和精璧大爺,而是帶著他們徑直前往。 事實上,他很好奇,想知道這兩人到底要幹什麼。 在前進的路上,石昊無聲無息,就控制了一位來自三千州的年輕人,對石昊來說,這太容易了。 此人依舊在前進,外表看不出什麼,可是其識海已經被石昊的一股強大神念禁錮了。 石昊不動聲色,在其神識海中搜尋,知道了上界一些事,他當時就怒了。 秦昊果然被打傷,而出手的人就是伊洛的兄長,同時也是旭輝的結拜好友。那個人原本是衝著石昊來的,聽聞他在邊荒一戰,表現非凡,便想挑戰。可是,石昊被廢,且早已離開三千州,那個人便找到了荒的弟弟,與之一戰,結果秦昊敗了,受傷頗重。 難怪伊洛早先態度不是多麼好,原來就是她兄長出手的,結果現在她反過來還想利用荒,石昊雙目冷漠。 石昊克制住了,沒有出手,而是真的帶著他們前往那片古地。 鳥爺和精璧大爺自然也跟著呢,他們都不動聲色,同石昊有同樣的念頭,想看一看這兩人到底要做什麼。 「啊,就是這個地方,想不到石兄這麼厲害,居然找到了這裏!」旭輝大喜。 他們看到了那座黑色的古殿,更看到了後方那數十座都擺放著瓦罐的祭壇,這跟有人向他們描述的一模一樣,應該就是這裏。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石昊問道。 「實不相瞞,我們不是為自己,而是為我們這一代的王者探查這裏,如果可以的話,取走一些東西。」旭輝說道。 這兩人都十分強大,可居然心甘情願,這樣為他人出力,來這裏冒險,可見那個人的非凡。 「道兄,可否相助,幫我們開啟幾個瓦罐,有些東西藏在當中,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伊洛說道,帶著請求之色,顯得很誠懇,說以後會報答他,或者幫他照料秦昊。 石昊聞言,很想一巴掌拍出去,就是她的兄長出手針對秦昊的,現在還敢誆騙他,欺辱了秦昊,還要他這個當兄長的賣命,實在可恨。 此時,就是鳥爺與精璧大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但是,沒有發作,強自忍住了。 這是什麼地方?每一個瓦罐中都封印著一個恐怖生物,絕不能放出,不然的話將是一場大禍,可是這兩人為了得到什麼東西,居然要開啟封印! 因一己之私,要釋放出大兇大惡,無論誰這麼做,都會成為歷史的罪人,這有可能會毀掉虛神界!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不可觸及的禁地 兩個老頭子平日間嘻嘻哈哈,最是歡樂,可現在一個個都臉色陰鬱,這觸動了他們心中的底線! 誰敢放出瓦罐中的生靈,誰就是他們的敵人。 放出那些生物,會惹下人間慘劇,滔天大禍! 石昊臉色發木,因為他也在忍著怒火,並沒有爆發出來,所以面孔顯得很僵硬。 於公於私,他都不會答應,與兩人關係莫逆的人擊傷秦昊也就罷了,還敢這樣利用他,真是不知死活。 不過,石昊沒有立刻動手,表現的很平淡,道:「對不起,我做不到,以前曾嘗試在此探尋,可這裏很古怪,有危險。現在我中了折仙咒,修為已經有所下降,雖然還沒有全面失去道行,但也肯定比不上從前了,無法在這裏動手。」 伊洛聞言,眼中輕蔑之色一閃而過,她掩飾的很好,道:「只是想請道兄相助而已,不需要大動干戈。」 石昊心中冷笑,這是要撕破臉皮了嗎?別說無法相助,就是可以幫忙,但這裏有沒有危險,他還會不知道嗎? 「道兄,是否去觸動過那些瓦罐?」旭輝問道。 石昊自然不會坦言,道:「沒有,我只是在外面徘徊,但總覺得很壓抑,黑色殿宇中的石像有威壓傳來,讓人心悸。」 「一會兒,我們可以一同出手,這裏不過有一些亡魂而已,無數年過去,他們肯定虛弱不堪了,沒什麼大不了。」旭輝微笑。 石昊在猜測,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器物而來,還是想放走這些恐怖生靈,若是後者的話,這兩人包藏的禍心太大了,需立刻擊殺! 「你們到底所為何來?」石昊問道。 「到了現在,我們也不想瞞你,的確有所求,那東西事關重大。」伊洛說道。 「你應該聽聞過,異域進攻邊荒,想要殺過來,就是要找某種東西。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裏應該很關鍵,多半藏有什麼。」旭輝很嚴肅。 當聽到這些話後,鳥爺和精璧大爺有些迷茫,而後又一震,眼神清澈了不少,有所覺,有所悟,回想起來了一些東西,神色越發的難看。 「這種事就是真仙也不知道吧,你怎麼清楚?」精璧大爺問道,他眼神清澈了,話語平靜,但是石昊卻知道,他在醞釀狂風暴雨,兩個老頭子可能要爆發了。 來自仙域的兩名年輕人觸動了兩個老家夥的某根心弦,讓他們想起了一些事! 「真仙不知此地,但是,那位年輕的王偶然知曉了,他的家族可是仙域最強道統之一,其祖恆用無敵,是仙域的禁忌存在之一。」旭輝說道。 「所以說,我們很坦誠,將這天大的秘密告訴了道兄。」伊洛微笑。 石昊嘆氣,這兩人敢說出來,日後肯定是要滅口的,估計跟著他們下來的人都要死,至於他,反正要廢掉了,不足為慮。 「鳥爺,還想問什麼嗎?」石昊看向兩個老家夥。 「還問個屁,真是膽大包天,這個地方也敢洩露,也敢開啟,活膩歪了,統統鎮壓這裏一百萬年!」鳥爺嗷嗷叫著。 「我想起了一些事,這塊地方是禁地,絕不能發生變故!誰敢放瓦罐中的生靈,誰就得死!」精璧大爺跟兇神惡煞似的。 他們已經忘記,不久前他們還親自將石昊帶到這裏呢。 不過,兩個老頭子渾渾噩噩,這不能怪他們,現在憶起一些事,這地方關乎太大了,必須要封鎖秘密。 「你們想管我們的事?」伊洛笑了,很嬌艷,也很冷。 「有什麼不敢管?」石昊說道,並且第一時間就出手了,砰的一聲,掌刀如虹,削了下去。 這很突然,但是伊洛與與旭輝反應迅速,都極為強大,快速反擊,動用最強力量抗衡。 在他們激烈交手間,人影翻飛,伊洛捂著嘴巴,橫飛了出去,嘴裏咳血,臉膛赤紅,腫的很高,面部的骨頭都裂開了。 砰! 接著,旭輝也倒翻了出去,他胸口中了一腳,胸骨斷了數根,讓他哇的一聲噴血。 遠處,來自九天十地的那些修士,一個個心驚肉跳,荒也太兇殘了,一言不合,連仙域的兩位年輕大人都敢動手? 這讓門感覺極度危險! 這些人怕了,荒真的沒有失去道行呢,現在戰力依舊強大,令他們不安。 「不對,你的道行一點都沒有減弱,比傳說中還要強大!」旭輝驚叫,臉色難看。 至於伊洛捂著半張臉,更是惱怒,她的另一隻手揚起,有一張符紙在閃耀,綻放仙光。 「你敢惹我,饒你不得!」她叫嚷著,眼神冷酷。 石昊心頭劇跳,那是什麼符紙,居然發出仙光,讓他感覺極度的危險,迫不得已,他唯有取出大羅劍胎。 「好大的手臂,連封仙符都帶來了!」鳥爺冷聲道。 「還真是禍害啊,想觸動這裏,不過這等若摸了真龍的逆鱗!」精璧大爺,口誦咒語,讓這裏劇烈顫抖。 「你敢!」伊洛叫道。 嗡! 黑色古殿顫抖,那片牢籠抖動。 在某一座祭壇上,那裏有一個敞著口的瓦罐,它是空的,鯨吸牛飲,一剎那而已,將旭輝還有手持古符的伊洛給收了進去,太快了。 「還好,這裏還有富餘的封印之罐。」鳥爺說道。 遠處,來自九天與三千州的那些人發呆,震撼莫名,兩大強者就這麼被收走了。 「消息不能走漏,他們也得收!」精璧大爺說道。 下一刻,跟伊洛還有旭輝一同來那些人,一個個都沒跑了,無法反抗,被收進同一個瓦罐中,被封在當中了。 「咦,我怎麼會用那個空瓦罐?」 當做完這些後,兩個老家夥有些發懵,顯然他們的狀態有問題,遺忘了太多東西。 赤龍葛沽直翻白眼,石昊也一陣無語。 半刻鐘後,石昊砸那個瓦罐,審問伊洛與旭輝。 「說,這裏怎麼回事,講個清楚與明白。」 那兩人惶恐了,居然被封印,連封仙符都沒有用上,準備那麼充足都會失手,讓他們不敢相信。 「這是仙域那位年輕的王拜託我們來此探查的,跟我們無關啊。」到了這一刻,伊洛害怕了。 連封仙符都被賜予了下來,這事情很大,影響深遠,那個人對這裏太看重了。 「那個人說,所謂下界牢籠,不是指八域,而是指虛神界最深處,藏著一座牢籠。」旭輝招了,他很清楚,遇上了大麻煩,再不開口的話,多半會死無葬身之地。 「異域要找的東西可能就在這裏。」伊洛也趕緊補充。 石昊神色嚴肅,心中波瀾起伏! 事情果然很大,若是細想的話,大到無邊,這塊區域是恐怖禁地,不可觸及!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斬記憶 雖然早有猜測,可是被證實所謂的下界牢籠其實是在指虛神界中的黑暗天牢,還是讓石昊心驚! 這是驚天大秘! 如果傳出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必須要嚴密封鎖。 石昊看了又看,這個地方只有他與鳥爺、精璧大爺,還有赤龍葛沽。 「咳,我看,還是斬了你們的記憶吧。」鳥爺說道,他老臉相當的尷尬,但是馬上又很嚴肅了。 斬人記憶,這不是什麼好事,可現在卻不得已而為之。說起來這也怪他自己,是他將石昊引到這裡來的。 「我們遺忘了太多,光只想著給你真凰寶術了,沒有想到還有這麼大的因果。」精璧大爺也開口。 石昊一陣無言,這兩人得有多糊塗啊,到現在才警覺。 赤龍葛沽也在腹誹,這麼大的事都能遺忘個乾凈,這兩老頭子也忒不靠譜了。 「徒兒,去吧,讓這兩位前輩施法,幫你斬掉一些痛苦的記憶,以便解脫。」石昊開口,帶著微笑,對赤龍說道。 葛沽翻白眼,儘管現在「認賊作父」,拜石昊為師,可總有那麼一點不甘,他可是當世唯一的真龍啊。尤其是聽著他這麼調侃,總覺得這個便宜師父也不靠譜。 在赤龍猶豫時,砰砰砰幾聲,另外三人一起動手,將他抓住,想反抗都不行! 「啊,怎麼不從你先開始!」赤龍掙紮,對石昊分辨。 「你這不孝之徒,難道不知道有事弟子服其勞嗎?」石昊一臉的正色,毫不客氣的將他給按在了那裡。 「我不想忘記這裡,我以後還想來……」葛沽大叫著,可惜,最後被兩個老頭子直接斬掉了相關記憶,而後一把從這裡給扔了出去。 赤龍莫名其妙。到了虛神界另一地,想了半天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的發懵的樣子,最後無奈之下,離開此界,返回石村。 「該你了。」黑色殿宇旁,兩個老頭子盯住石昊。 「你們也好意思動手?自己神智不清,什麼都快遺忘了,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需要我為你們兜底才行!」石昊大言不慚。作出一臉嚴肅之色,將老個老頭子唬的一楞一楞的。 「別廢話,趕緊,你也得斬掉那部分記憶!」鳥爺回過神來,向前探臂。 「你還是當心你肩頭那隻鳥吧,如果我是你,直接將它給燉熟吃掉,殺人滅口。」石昊調笑。 精璧大爺也出手了,向前抓去。要將他給制住。 「兩位大爺,那就切磋一下吧,動用你們的真本事,我早想向你們請教了。」石昊哈哈大笑。 轟隆! 這個地方天翻地覆一般。三人動手了。 不過,沒有持續下去,僅幾個照面而已,兩個老頭子就收手了。都在遲疑。 「好吧,你要守口如瓶,這事不能洩露。關係太大了,很有可能會成為最可怕的大禍!」 兩個老頭子嚴厲告誡,跟以往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毫無疑問,他們不可能放走旭輝與伊洛,那些人都被鎮封在這裡,若無意外,再無重見天日之時了。 並且,三人又一次重審兩人,要他們道出究竟。 同時,石昊也在向兩個老頭子請教,刺激他們回想過去的秘密,看是否能記憶起當年的一些舊事。 結果,還真有一定的效果,他知道了一些秘辛! 九天十地,所有精神世界,如靈界、虛神界等,都早有「骨架」,是從仙古遺存下來的。 這一紀元之初,又被諸多神祇所補充。 按照兩個老頭子所說,許多神祇在坐化時並不知道,他們驚人的神級精神力被接引,被融入靈界、虛神界等,維繫這龐大的精神世界。 「而虛神界較為特殊,哪怕在仙古紀元都很神秘,它是一座精神牢籠,有別於其他。」 這是伊洛跟旭輝透露出的秘密。 原本他們二人自然沒有資格知道,是他們身後那個年輕的王告知的。 當石昊離開這片黑暗牢籠時,心中波瀾起伏,別看不久前嘻嘻哈哈,面對那麼嚴重的事都在笑,可其實他內心很沈重。 如果被異域知道這裡的事,那攻破邊荒後,肯定要直接殺到下界來,將是毀滅之災。 無需細想,仙域那位年輕的王野心勃勃,從父輩那裡瞭解到古代大秘後,竟敢將手伸向這裡,在未來多半也是一場禍事。 石昊皺眉,輕輕一嘆,道:「我得變強啊,不然不足以應付。」 「你要去哪裡,進入靈界?」鳥爺問道。 因為,石昊讓他們打開了界門,要沿著那條石階路登天而上。 「我想上去解決個禍患。」石昊說道。 伊洛的兄長還在三千州,想必他也是那位年輕王者的人,最好將他也給捉來,免得發生意外。 相信手下的人都失蹤後,會讓那位年輕的王謹慎起來,不敢隨意遣人了,這也算是一種警告。 「留他在上界確實不好,萬一被禁區的人洞悉什麼,那就不妙了,這種事在仙域有幾人知道那實屬於無奈。」鳥爺點頭。 九天上有禁區,跟異域關係複雜。 石昊登天路,沿著那一階又一階石梯而上,速度很快,再也不似從前。 「嗯?」當來到靈界之門前,他一怔,那裡有古怪,佈置有玄妙法陣,雖然大門有縫隙,不曾關閉,但是他感覺極度危險。 「這是阻擋下界人上去嗎?」石昊冷笑,這多半是阻擋他吧,或許確切的說是設伏,敢進去的話肯定有殺劫。 都知道他在靈界與虛神界中可以縱橫無匹,這多半就是為了攔住他,免得發生意外。 所有人都知道,他當日中了折仙咒,會在一個月內廢掉。 「擔心我在這一個月內瘋狂報複嗎?太小看我了。」石昊站在那裡,沒有前進,仔細思量。 雖然那樣說,但是他卻很不厚道的在心中自責,早知如此,真該早點裝瘋賣傻,前往靈界去攪鬧個天翻地覆。 忽然間,他聽到了門內有聲音,有一些修士駐守在附近。 「你們說,荒如何了,是否已經廢掉?」 「還用說嗎,算一算時間,一月之期已至,他淪為廢人無疑。」 「稍等半日就可知曉,伊洛與旭輝兩位大人下去了,想必可以帶回來確切的消息。」 「唔,說起來荒也夠可憐,就這麼廢掉了。對了,他的兄弟秦昊傷的可不輕,被伊洛的兄長打的很慘。」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守株待兔
石昊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又一次聽到秦昊重傷之事,那是他的弟弟,竟被這般欺辱,他心中有一股烈焰在跳動。 仙域來客還真是欺人太甚! 在門前站了片刻,石昊眸光閃動,隨後雙目深邃無比,他轉身走了,沒有進去。 「咦,我怎麼像是聽到了一聲嘆息,就在界門外。」 「不會吧,我還以為錯覺呢,剛才好像看到了一道影子,如幽靈般一閃而沒。」 「不會是什麼大兇從下界上來了吧,聽聞那是一片牢籠,關著的都是太古以前的罪大惡極的生靈。」 界門後,一群人面面相覷,覺得脊背一陣發寒。 「閉嘴,誰要爾等在這裏議論,若是下面有人上來,也會被你們驚走,這界門前布下的法陣陷阱根本起不到作用!」一位老者走來,大聲呵斥。 石昊沒有進入,而是沿著原路走,並沒有回虛神界,停在不算太遠處的一座銅壇上。 這裏名為銅雀壇,是一座高臺,可以當作擂臺使用。 當年,他第一次上來時,便曾在這裏跟鳳舞大戰,跟籐一、甄古等人對決,往事歷歷在目。 原本他還想無聲無息進入靈界,去瞭解一下情況,看一看如何將伊洛的兄長刺激進靈界,而後擒殺。 現在界門附近都是人,如果貿然強闖的話,肯定會打草驚蛇。 「那就守株待兔,多等上一段時間吧。」石昊在這裏坐了下來。 他相信,伊洛、旭輝久去不歸的話,肯定會讓等在上面的人焦急,他的兄長那麼的自負,多半會下來尋找。 「想挑戰我,去羞辱我的弟弟,此人驕狂自負。想來他敢入虛神界,不會退縮。」石昊自語。 他做出這種判斷,對方明知他戰績非凡,還做出那種事,可見強勢而好虛名,這顯然是想踏著他上位。 靈界,伊海最近以來十分高調,名動九天十地。 因為,他曾幾次出手,除卻在現實中擊敗數位曾在邊荒參戰的年輕強者外。還曾在靈界連破紀錄。 若非被仙域使者警告,他會挑戰下去,目標有多位,比如十冠王、小天王、重瞳等,都是他要挑戰的對象。 甚至,就連跟使者交情莫逆的長生世家王家,也是他挑戰的目標,他曾聽聞王長生有第十子,而今出世了。 各大世家當年擔心異域覆滅九天。都留有最強火種,封了一些族中的精英,這一世異域大禍意外消退,故此許多「古人」出世了。 被使者警告後。伊海不得不收手,然後進入靈界出擊,連破了一些古代紀錄,戰力驚人。 近日來。他連入各大世家,都是被請過去的,被隆重接待。送給他各種奇珍異寶,希望他可以照拂一二。 畢竟是仙域來客,讓各大道統都不得不拉攏,希望能對他們有所幫助。 近日,伊海曾進仙殿,在那裏飲酒,跟那裏的幾位強者相談甚歡,畢竟這裏有殘仙閉關,他倒也不敢放肆。 「可惜了,荒被這裏的大人廢掉,不然的話,我冒著被使者責罰的危險,也要去將他挑落下馬!」伊海說道。 「伊兄天縱仙資,所向披靡,若是荒還在,也只會避退,不敢攖鋒,他怎能跟仙域的的天驕相媲美?」 「他那弟弟被我教訓了一頓,半年都無法下地,全身骨骼盡斷,被規則之力侵蝕,也算是給他們那一脈一點教訓。」伊海哈哈大笑。 …… 這些話語被仙殿的老僕傳了出來,令外界一片震動。 顯然,仙殿的生靈是想藉此平息一些亂子,殘仙出手將荒廢掉,這件事引發了很大的風波,雖然各教不敢多語,但暗中還是有很多人不解,也有相當的群體心中憤懣。誰都知道,荒在邊荒立下不世大功!現在仙殿放出這樣的風聲,是想向世人隱晦的表達,連仙域的人都對石昊不滿,表明了一種態度。 伊海離開了仙殿,自然有許多道統去請他,極力套近乎,現在仙域之門開啟,會選拔部分精英種子。大教莫不想送人進去,可是,正規的擂臺對決,能選走多少人?故此,他們想通過別的關係,送進去自己的人。 所以,各教都極力賣好,宴請伊海,順著他的話說。 「大人來自仙域,相對來說,三千州自然算是苦寒之地,跟真仙棲居之地無法相比啊,而這裏的強者跟大人自然也無法相提並論,差的太遠。」 「不錯,即便荒名動十地,縱橫九天,跟伊海大人對上的話,他也只能是有敗無勝。」 伊海聞言笑了笑,道:「真是可惜,他廢掉了。」 「廢掉的話,等若保全了他最後的名聲,不然真個落敗,那就太不好看了。」有人附和。 「真是可惜,我曾去尋過他他的親兄弟,天資確實很不凡,但實戰經驗等差的遠了,只是溫室裏的豆芽菜,被我打斷骨頭,教訓了一頓,看在五行山的份上饒他一命。」伊海說道。 眾人凜然,秦族有五行山,讓仙域來客都忌憚,甚至可以說必須得給面子,這令人心中吃驚而有疑惑。 「當年,五行山在仙域也曾有威名。」伊海說道,不過並沒有多講。 伊海在等,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他的妹妹伊洛居然還沒有回來。 這讓他蹙眉,仙域那位年輕的大人叮囑他們一定要小心,務必要探得虛神界的秘密,不容有失。 「不行,我得走上一趟!」他自語道,有些不安。 「大人要去虛神界?」有人問道。 「不錯,旭輝與我的妹妹至今未歸,我不放心,要去看一看。」伊海答道。 他們對外的說法是,想遊遍九天十地,可是沒有辦法進入下界八域,便從靈界通道下去,去領略一番。 「或許。他們覺得下界風光秀麗,風土人情不錯,多駐足了一日也說不定。唔,也說不定在那裏挑戰四方呢。」有人說道。 「那正好,我也去虛神界,唔,若是能碰到荒最好不過了,可惜,算算時日,他應該已經廢掉了。」伊海站起身來。 「大人說笑了。你已經無敵。」 「只是我有點遺憾,沒有能跟荒親自動手,唉!不過,通過他弟弟來來看,我對他們這一脈很失望,不過如此而已,這次去虛神界,真希望遇到他啊。」伊海感嘆。 這一日,他進入了靈界。 界門這裏。許多人都站起身來,向他行大禮。 伊海點了點頭,笑了笑,並沒有多說。徑直走進虛神界。 「咦,忘記告訴那位大人了,不久前這裏有異動,疑似有人嘆息。」 「算了。可能是我等的幻覺,再說了,如果真有什麼也不用擔心吧。那位大人不是想挑戰荒嗎,自信無敵。」 這些人小聲議論。 銅雀壇上,石昊靜靜的坐著,一點也不焦急,他相信伊洛的兄長必然會下來,或早或晚的問題而已。 他聽到了腳步聲,有人來了! 「嗯?!」伊海止步,看到了銅雀壇上背對著他的身影,那個人很安靜,就那麼的隨意坐著。 「你是誰,在這裏作甚?」他問道。 「守株待兔,等你。」石昊答道,沒有起身。 伊海臉色沈了下來,目光幽森,對方這麼直接,鎮定自若,當他是誰了?! 「你可知我是誰!?」他聲音發寒。 「一隻兔子而已,等你很久了。」石昊平淡的答道。 「你……找死嗎?」伊海聲音很冷,露出殘忍之色,來到九天十地後,還沒有人敢這麼不敬呢。 「你是荒,對吧?」他並未失去冷靜,第一時間做出這種判斷。 石昊起身,轉過身來,冷漠的看向他,殺氣一下子就席捲而出。 「不錯,應該就是你,跟那秦家的小子長相有些像,可惜啊,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太弱了,我一隻手而已,就將他打爆,折斷他全身筋脈,輕易間就踩在腳下,很讓我失望。不知道你這當哥哥的能比他強上多少!」伊海冷笑道。 這是有意的,他在觀察石昊的反應,其實,他已經意識到,可能遇上了一個無法想像的敵人,比他預料的要可怕很多。 「不作死就不會死!」石昊只有這麼一句話,便直接出手。 「很好,你還沒有廢掉,今日我來出手,讓你提前半殘!」伊海一聲斷喝,俯衝了過來,跟石昊激戰。 不得不說,此人天縱之資,比之旭輝還有伊洛強大的太多了,真的非常勇猛,仙氣激盪,撕裂銅雀壇。 轟隆隆! 這個地方如同出現了末日天劫,雷光刺目,秩序神鏈交織,銅雀壇被淹沒了。 石昊驚異,這個人真的非常強大,出乎他的預料,想來在仙域中也是非凡人物。 時至今日,有幾個同代人能跟他激戰到這一步?都已經超過百餘回合了。 不過也只能止步於此了,石昊不想耽擱,拳頭發光,若一輪太陽炸開,雷霆出擊,壓迫的伊海震驚,不得不拚命。 可惜,十幾招後,他的寶術被擊散,神光被擊穿,砰的一聲,嘴巴中拳。 靈界之門那裏,噹的一聲巨響,嚇的這些人心驚肉跳。 「發生了什麼?」這些人都躍起。 「牙齒,一顆帶血的牙齒!」有人驚叫。 「噹噹噹!」 靈界之門之裏,再次發出響聲,令人發懵。 十幾顆牙齒飛來,都帶著血絲。 「我怎麼覺得,像是那位年輕大人的牙齒,這……」 因為,牙齒很特別,雪白中亦帶著絲絲赤芒,不久前伊海從這裏下界,他們印象深刻,這位來自仙域的生靈,雪白牙齒上宛若有赤電流淌,很是奇異。 「天啊,真的是那位大人的牙齒,是誰做的,誰將那位大人打成了這個樣子?!」 「咚!」 下一刻,幾塊骨飛來,帶著猩紅的血絲,更繚繞著赤芒,撞在界門上,這個景象讓他們渾身發寒,毛骨悚然。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大兇 靈界之門這裏,一群人寒毛倒豎,頭皮發麻,從脊背向外冒涼氣,無比驚悚! 那是誰?來自仙域的年輕大人啊,名為伊海,據聞在另一個世界很有名氣,為某一大教的傑出弟子。 可是,他在通往下界的路上遭遇了什麼?被人橫擊! 地上,那雪白的牙齒,帶著絲絲赤霞,觸目驚心,一個強者被人將滿嘴牙齒打落大半,足以說明了問題。 若非遇到極大的危險,怎會如此?那是丟臉的事,寧可其他部位受傷,這裏也不能中拳啊。 「那是指骨,被震斷了,飛到了這裏!」 他們一起倒退,伊海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重擊,連手指骨頭被斷開,飛到這裏,撞在界門之上! 這些人心中發顫,怎能不害怕,那位來自仙域的年輕大人剛剛進去,就遭遇這等慘禍,實在令人覺得惶恐。 誰在阻擊他?真的遇到了下界的大兇嗎? 一般的上界生靈對下界不太瞭解,只知道那是放逐之地,關押著古代的囚犯,以及窮兇極惡的生靈。 越是不瞭解傳的越邪乎,甚至有傳言稱,還有仙古年間鎮壓在那裏的大兇呢,等待著脫困而出。 其實,有些事若是細想起來,也並非空穴來風,比如十兇之中有人活到這一紀元的太古年間,曾在下界出沒。 「快,快去請人啊!」 「快去稟報給各位掌教!」 這些人驚慌失措,一個個大叫著,不少機靈的人轉身就逃,藉此離開這是非之地。 「去幾個人就好了,不要全都離開!」有一位老者呵斥。 可惜,沒有人聽他的,幾乎一下子就跑掉了大半人,衝向四面八方,最後就是那老者也渾身起雞皮疙瘩,跟著跑了。 因為,就在這片刻間,通過靈界之門那裏傳來吼聲,如同野獸兇魂在哀嚎,太過慘烈。 「嗷……」 又是一聲很淒厲的叫聲傳來,即便早已遠離界門,躲的很遠,可那群人還是忍不住顫慄。 有一群人跑了,但最終還是有半數人被迫留下,在最遠處監視,怕被那些掌教知道後責罰。 「天啊,伊海大人進入了地獄嗎,怎麼會這樣嘶吼?」 「我覺得,下界很有可能連著地獄之門,埋葬著史前的各種巨兇,現在可能突破封印了。」 一群人戰戰兢兢,實在被嚇住了。 連仙域很有名氣的年輕高手都在這裏遭劫,發出不像是人叫般的聲音,怎麼讓人驚懼? 此時此刻,銅雀壇上,伊海渾身是血,踉踉蹌蹌,不斷向後退去,他遭遇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天。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覺得恥辱、憤懣,他真的打不過那個生靈,被人壓著暴揍,身體都快殘了。 這是一種巨大的挫敗感,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在仙域,他也是名動一方的俊傑,哪怕有敵手,也曾被人追殺,但也未遇到過這種大敗。 這太恥辱了,那個人族年輕強者,一拳強盛過一拳,就這麼橫推過來,壓著他猛攻,將他下巴擊穿,將他的手掌打爆,將他的胸膛擊穿,前後透亮。 這還是人嗎?他忍不住想詛咒,想大罵,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兇殘的人族修士,要知道在那仙域中,最兇狂的種族,也沒有這種巨力吧。 此時,他覺得不是一個生物在跟他戰鬥,像是有一顆又一顆星體縮小,但質量等未變,不斷轟砸在他的身上。 「轟!」 又是一拳砸落,伊海舉起殘破的雙臂擋在前方,結果雙臂爆開,血液飛灑,猩紅一片,太過慘烈了。 他的雙耳嗡嗡作響,雙目模糊,口鼻也不能呼吸了。 順著他的耳朵,沿著他的口鼻,以及他眼睛,都在向外淌血,這是被活活震傷的,七竅要裂開了。 「啊啊啊啊……」伊海嘶吼著,如同野獸在哀嚎,做困獸之鬥。 他簡直要瘋了,今日遇到荒,除卻最開始的一百多招,他還能佔據一些主動外,接下來全都是在被動迎擊,每一次都要受重傷。 他的體內,骨節劈啪作響,瘋狂的重組,血肉也在蠕蠕而動,他數次讓斷臂重生,讓破爛的下巴癒合。 可是,依舊無法抗衡,雙手一次又一次被荒轟擊的斷裂,碎掉,那種疼痛折磨的讓他他要發瘋了。 在他看來,仙域那些古老道統中走出的年輕傳人也不見得就能一定壓制荒,總覺得這荒太邪門了,強的離譜。 他甚至覺得,荒超越了人族的極限,發揮出的潛能不正常! 在他自己的認知中,仙域自古至今所出的蓋代高手,都源於那幾個血脈稀有的特殊種族,所向無敵! 而人族基數巨大,人口是海量的,血脈不稀奇,都說體質不重要,可是超脫後,達到某一層次時,還是有作用的。 他曾聽聞,那是仙王的體驗,是無上高手自身的真實經歷,有些先天條件是不可缺少的。 可是,這個荒簡直就沒有這種極限短板,血氣滾滾,強盛之極。 「我知道了,你的體內肯定還流淌著其他無敵強族的血液。」伊海低吼著。 「滾!」石昊一拳轟殺而來,將他的身體再次擊穿。 石昊自己是什麼種族還不知道嗎?同時,他也覺得有些可笑,強與不強跟種族真的有那麼大關係嗎? 「所謂體質,所謂種族,肯定是你家大人說的吧,蒙蔽你這種無知之人,給你們信心,其實算什麼!」石昊橫空而來,一腳踏下,空間崩塌,讓伊海整個人也要四分五裂了。 「嗷吼……」伊海慘叫。 「既然覺得人族潛力不夠強大,為何你們又選擇人形進化方向呢?」石昊冷冷的說道。 這些話語讓伊海一呆,但很快又清醒了,道:「你不懂,所謂人形,只是與人族外表相近,但內部大道紋絡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人族天生是接近大道的種族,只不過有些桎梏需要打破罷了。」石昊非常平靜,但出手時卻毫不留情。 「啊……」伊海慘叫,像是受到了刺激,同時也像是受到了啟發,一聲嘹亮的鳳鳴聲響起。 他的身體暴漲,血液劇烈湧動,他一下子變成了魔猿的面孔,但背後生出鳳凰的雙翅,此外雙足也化成鳳凰爪,而雙臂則為魔猿臂。 這一刻,他的樣子很怪異,也很嚇人。 「原來是個雜種!」石昊冷笑。 「我要殺了你!」伊海怒吼,這是在返祖,他不是純血鳳凰,也非純血大力魔猿族,故此這一脈進化為人形後,一般來說都不會顯現本體了,覺得難堪。 到了伊海這一代,已經固定為人形,很難顯現出祖上的本體,如果想要返祖,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因為,該族曾使用過固化術,就是為了追求某一領域的極致強大,拋棄了曾經的一些身體潛能。 他這一生也使用不了幾次返祖之術了,因為不光是肉身的變化,神魂也將撕裂,重組,對他傷害很大。 轟! 下一刻,石昊背上出現一對巨大的鳳凰翅,熾盛中帶著赤霞,鳳翅一震,天地動盪,那景象太過恐怖。 此時,就是那堅固的銅雀壇都龜裂了,要爆碎,但是隨著鳳翅發光,它又禁錮了這裏,讓萬物凝固。 「你不是有鳳凰血脈嗎,讓我來教一教你怎麼施展鳳凰神通。」石昊聲音冷漠。 伊海驚恐,隨著對方的鳳凰翅發光,他動不了,跟虛空與銅雀壇一起僵固在這裏,無法動彈一下。 轟隆! 石昊一腳踏下,踩在他的胸膛上,壓著他落在銅雀壇上,將他的身體碾壓的爆響,全身骨骼盡碎。 「所謂返祖,也不過如此啊。」石昊輕語。 伊海驚悚,簡直是萬念俱灰,在他眼中,這是一個少年大魔王,或許只有仙域那幾位年強的王者才能以同輩之資鎮壓吧。 「就這樣的人,也敢來下界作威作福?」石昊低頭俯視著他。 伊海想到了不久前,他也曾這樣將荒的弟弟踩在腳下,結果現在反過來了,他成為了被踐踏者。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驚動各方 喀! 伊海那早先被他以秘術治療、已經復原的胸骨又一次裂開了,那隻腳比山嶽還沈重,壓的他要窒息。 恥辱,從未有過之奇恥大辱! 荒就那麼一腳踩在他的身上,踏著的他的胸膛,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令他面皮發燙,而後又鐵青。 「你還不服嗎?」石昊笑了又笑,而後神色轉冷道:「就憑你也敢辱我親人,害我弟弟?」 在第一次聽到伊海出手將秦昊重創後,石昊就心中就曾有過殺機,尤其是聽到此人是為了要挑戰他而導致秦昊受了牽連,他就更加想出手了。 伊海神色越發的難看,被人踩在腳下,這麼奚落,他覺得胸腔都要炸開了,眼中兇光閃耀,恨不得一聲長嘯。 「噗!」 石昊稍微一用力,伊海便大口咳血,胸腔塌陷了,但是那些血液卻無法觸及石昊,被無形的場域阻擋在外。 「聽聞你想挑戰我?」石昊問道。 伊海還能說什麼,這是自取其辱,早先的自負,以及非凡的戰績,在荒面前就是一個笑話,根本不夠看。 他很強,也的確跟石昊戰了一百多回合,可是到頭來輸了就是輸了,他絕非敵手。 「憑你這樣的人,也只能欺負一下境界比你低的生靈吧,我覺得我弟弟如果跟你一個境界的話,不見得會輸啊。」石昊自語。 伊海面皮越發滾燙了,他的確算是以大欺小,狠狠的收拾了秦昊一頓,將之打的半殘。 但是,如果說他真的不堪,潛力不足,修為不行,那也絕對冤枉了,他在仙域中也是有不小名氣的。 「士可殺不可辱!」伊海吼道。 「砰砰砰砰!」石昊二話沒說,猛踹了一頓。簡直讓伊海的軀體變形了,殘破的不成樣子。 然後,這才放開他,道:「真有骨氣的話。就不會對我弟弟動手了,牽連別人算什麼,你不是想找我嗎,真身在此,來吧。」 「嗷……」伊海嘶吼。躍起來,直接向石昊撲殺了過去。 可惜,這註定是一面倒的戰鬥,他的魔猿神通,他的部分鳳凰威能,在石昊面前都不夠看,很快就又被拍翻在地。 到了最後,他沒有力氣了,身體斷裂,慘不忍睹。躺在那裏一動不能動。 「說吧,你們到底想尋找什麼東西?」到了這一刻,石昊將他打的沒脾氣了,才開始逼問。 「你……怎麼知道,是了,伊洛還有旭輝都落在了你的手中?我就知道,他們出了問題!」 伊海面色難看,到這一刻才想到這個問題。 並非他遲鈍,主要是剛才被石昊打的太慘,整個人都懵了。一直處在一種憤懣的戰鬥境地中。 到了最後,伊海吃不消,被石昊以滅魂針刺透眉心,要滅他的元神。讓他驚悚了,當即就扛不住了。 他雖然骨頭硬,但到了最後的生死關頭,還是不願真個殞落,服軟了。 可惜,他所知也有限。基本上跟旭輝還有伊洛說的那些差不多,讓石昊相當的不滿意,結果又是一頓暴揍。 伊海磨牙,這位也太暴脾氣了吧,不知道又不是他的錯,直接就要將他打廢掉了。 「守株待兔,就等到你這麼一隻沒用的小白兔,真是無聊!」石昊說道。 伊海氣的七竅生煙,肺都要炸開了,還真當他是一隻無害的小兔子?他何曾被人這麼輕視過。 可是,接下來荒的動作更加讓他受不了,就那麼抓住他的一條腿,大咧咧,沿著石階路,向著虛神界走去。 真是氣煞人也,伊海怒了,他的心很受傷,就像是一隻獵物,如同一隻山羊,猶若一隻兔子般,被人提著腿,就這麼拖著,向虛神界而去。 「我自己會走!」他羞惱的叫道,他寧願自己順從的跟著走,也不願意這麼被人拖著走,太羞恥了。 「我知道,但我覺得這樣更合適。」石昊回應道。 伊海氣的頭髮都倒豎了起來,眼睛瞪的很大,可是最後又跟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徹底的沒脾氣了。 遇上這麼一個葷素不忌的主,無法無天,肆無忌憚的踐踏他的尊嚴,他還真是沒轍,打也打不過,恫嚇人家也不怕,一點辦法也沒有。 就這樣,石昊拖著伊海,一路走到虛神界大門這裏。 「這就是仙域那個小王八蛋?」鳥爺說道,他和精璧大爺都等在這裏呢。 當聽到這樣的話,伊海有點麻木了,他算看出來了,下界就是一群王八蛋,沒有一個好東西,這連慈眉善目的老人說話都這麼的可惡。 「這又不能吃,不能咬的,留著他什麼用,直接宰掉算了。」精璧大爺說道。 伊海聽到後身子一顫,他覺得這裏跟地獄沒啥區別。 「留著有用,回頭讓他給我徒兒去當陪練。」石昊說道,他想做甩手掌櫃,抓住一個仙域很強的生靈,跟真龍激鬥,應該是上好的磨刀石。 赤龍葛沽被喊來了。 為此,鳥爺和精璧大爺不得不又開啟了一塊區域,那是一處恢宏的擂臺,堅固不朽,同時也是一片牢籠,上去後沒有他們相助便無法出來。 就這樣,赤龍的生死戰開始了。 石昊曾跟他說過,同境界的廝殺,擊敗不了對手,那麼他自身就會被擊殺,作為師父不會出手相助。 這很殘酷,但是,赤龍沒有抱怨,從未有過的嚴肅,在那裏等待對決。 不過,鳥爺和精璧大爺都在看著,沒有像石昊那麼冷酷,他們制定各種規則,每次戰鬥只有短暫的瞬間,為的是讓稚嫩的赤龍逐漸適應。 石昊不管這些了,他回到了石村,在今日終於見到了闊別多年的毛球——朱厭。 「你還真是瀟灑,朝遊東海,暮宿西山巔,這麼多天都不見你身影。」石昊說道。 毛球見到他後,表達熱情的方式太不一般了,化成一隻與天地齊高的龐大金色神猿,闊口獠牙,直接輪動一桿山嶺長的大矛,轟砸下來。 這才一照面,就給他來了一下,要掂量他的修為。 可是,石昊一根指頭就接下了,這讓毛球相當的洩氣,快速縮小,出現在石村中。 「你以為我在遊山玩水,這麼多天以來我一直紮根在大荒中,在尋找山寶呢。」毛球答道。 石昊心中一動,就是他至今也對那山寶念念不忘呢。 「你有線索了?走,算我一份,一起找出來!」石昊說道。 在石昊跟毛球去找山寶時,上界不能寧靜了,三千州各方教主都被驚動,一群人正在發呆,全都被鎮住了。 伊海是什麼人?強大無比,在虛神界同級一戰中,會被人打殘?這不可能! 然而,他們得到消息,的確如此,那些弟子門徒親眼所見,伊海被人打的滿嘴牙齒橫飛,指骨脫落,如今還在靈界之門的近前呢。 這些人被驚動後,一起進入靈界,來到界門前,結果所有人都石化了,好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是何人所為?真的是古代大兇突破封印了嗎? 可是,類似鯤鵬、真龍這種生物,不是早就死絕了嗎? 除了鯤鵬等,還能有誰,在這同階中可殺伊海? 「是荒,我覺得一定是他,除此之外,下界還有誰這麼的強勢,可斬異域的年輕大人!」有人做出這種判斷。 「可是,他不是被廢掉了嗎,算一算時間的話,如今他道行盡失,淪為凡人了。」有人蹙眉。 「我覺得,什麼事情發生在荒身上都不是沒有可能,這個人是個變數,會充滿各種意外。」這是天國之主說出來的,對石昊無比的重視。 若是有可能,他真想找人殺到下界去徹底滅了石村,去求證荒是否真的廢掉了。 然而,仙殿的人開口,搖頭否認,按照他們的說法,殘仙很確定的告訴他們,這種詛咒,就是真仙一旦沾染上,同樣要廢掉,就更不要說是區區一個遁一境界的修士了。 「荒,必然廢掉了,絕不可能是他,一定是下界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說真龍巢內的卵孵化了,比如說鯤鵬還有遺腹子。」 一時間,三千州都在談論這件事,哪怕荒離開了,被認為廢掉了,可今日還在談他的名。 不久後,這件事傳到了九天上,驚動了各大長生世家,就是月嬋、邀月公主、謫仙、王十等都知道了。 此外,仙域的使者亦聽聞。 「有必要去一趟虛神界,看一看那裏究竟有什麼,那位故人是否而今還無恙呢?」 這幾日來,先後有人動身,前往三千州,準備一起去虛神界探險,查看真相。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鴻鵠禽聖 「有沒有組團去三千州的?從那裏轉道去虛神界,看一看那所謂的仙域俊傑被打的滿嘴牙齒落光的淒慘景象。」 九天上,曹雨生在吆喝,呼朋喚友,要去三千州湊熱鬧,他心中火熱無比。當聽到虛神界的消息時,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相對來說,金色的小天角蟻更直接一些,嚷嚷著,石昊一定無恙,道行不曾被斬掉,是他擊鎮壓了伊海。 「哈哈哈,痛快啊,那個伊海覺得自己人五人六的,四處挑戰,驕橫跋扈,我早就想收拾他了,結果被我兄弟荒給打殘了。嘿嘿,聽說被大嘴巴抽的滿嘴牙齒落光,連渾身都骨頭都給拆散,熬成骨髓粥了。」 不得不說,小天角蟻相當的兇殘,就是這麼的直接,別人都不還半信半疑,不確定是誰出手呢,他就已經認為是石昊做的。 「那絕對是他的風格,沒差!」天角蟻拍著胸脯,一口咬定了。 一群人都無語,怎麼感覺這事像是它做的似的,那個自豪勁兒強的過分。 「邀月公主,我給你找婆家了,走吧,別參加啥擂臺賽了,速速去三千州。」這是曹雨生給長生皇朝的公主送去的信箋。 「月嬋、清漪你們真的成為一個人了嗎,該出關了,去虛神界見老情人。」不得不說,曹雨生太招恨了。 「重瞳小子,你兄弟又復甦了,邀你去再戰一場。」 「十冠王,我兄弟捉到伊海了,你敢也鎮壓一個仙域來客嗎?」 「金展、王曦、王十,有種虛神界來戰一場!」 真可謂看熱鬧的不嫌事大,有的是曹雨生與天角蟻喊出來的,有的是其他人起哄,送的假信箋,放出的假消息。 各地熱熱鬧鬧,相邀一些名人去虛神界。要探個究竟,看一看那大兇是誰。 「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爾等,荒已經廢掉了,再談論他如今多強。那只是一個笑話,他不可能再出現!」 這是仙殿的強者的預判,很肯定,明確的告知,荒已經成為過去。不可能再出現在修行界,徹底淪為凡人。 因為,他們曾祭祀,在殘仙沈眠地又一次請教,得到確切的答案,荒當日中了折仙咒,不會有錯,他註定道基盡毀,不會有意外。 各地一片嘈雜,都在談論這件事。許多人動身,不少更是已經聚集在靈界之門近前,在等人一起去下界。 大兇令人忌憚,一般的人不敢獨自下去,在等待人馬越聚越多才會出發。 關於這些,石昊沒有再去關注,因為,他也料到了這種情況,全都交給鳥爺與精璧大爺去處理了。 現在他跟毛球動身,深入大荒。一路追尋,要找那山寶。 當年,山寶出世時,瑞光澎湃。氣象萬千,曾引得窮奇、吞天雀、朱厭、小紅鳥激烈廝殺,爭奪它。 那個時候,柳神才從垂死中復甦,沒有參與。 想到柳神,石昊又一嘆。柳神從樹體盡毀,化成一粒種子,變向涅槃……再到遭遇莫名雷擊,又一次在死亡邊緣掙紮,不知道它都去招惹了什麼。 從仙古年代,到這一世以來,他等若經歷過幾次「輪迴」,由最強到最弱,再慢慢重新開始。 「柳神的路是怎樣的,它究竟要去哪裏,最後的結局會怎樣?」石昊想到了柳神最後消失的地方有什麼秘密,那也是禁區之主遭劫的地方,那片堤壩的後方有什麼? 當年,柳神棲居在石村時,完全破掉了自己的無敵金身,從最底層開始,村人盡知,最初的那些年,它通體焦黑,片葉皆無,徹底枯敗,沒有一點生機,跟死了一樣。 直到數年後,它才從最虛弱狀態復甦,抽出一根嫩枝,勉強活著。 在隨後的幾年中,慢慢修行,積攢下一些力量。 不然的話,當年也不用躲避爭奪山寶的四兇。 可見,當年它的狀態有多麼糟糕。 顯然,這片大荒已不再是石村附近的地域,而是到了荒域的邊緣,怪石嶙峋,石山兀立。 石昊發現了一座鳥巢,很大,也很不凡,以黑梧桐古木搭建而成,坐落在一座石山之巔,散發朦朧靈氣。 「吞天雀的巢穴?」石昊驚訝。 即便過去很多年,他也沒有忘記那頭兇禽,記憶深刻,這是它的氣息。 不過,吞天雀已死,來這裏意義不大,石昊回頭看了一眼朱厭。 朱厭撓了撓頭,道:「你應該知道,當年山寶被我所得,結果我重傷垂死,真身躲在爛泥下,山寶丟在湖中,最後丟失了。」 朱厭當年失憶,遺忘了太多的東西,直到多年後才恢復,它很懷疑,最後吞天雀得手,因為它後來去過那片爛泥塘,在那裏發現過吞天雀的殘羽。 當然,它也不能完全確定一定是此兇禽得到山寶,畢竟它們激烈大戰過,它的身上沾上一根兇禽羽、遺落在那附近也很正常。 「吞天雀不在了,但我在這裏有發現,曾有一個很強的生靈來過。」毛球領著石昊進入巢穴。 這裏面很寂靜,靈氣氤氳,是以金絲草鋪墊而成,有蒲團,也有一些器皿,是一處寧靜的修行之地。 「我族除了七十二變較為出名外,還有一種神通,可以返本還源,探查某一地近年之景。」朱厭說道。 它在這裏施法,最後吞天雀的巢中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虛影,是一個老者,肌膚褶皺,髮絲雪白,很模糊,但真實存在過。 有人曾來過吞天雀的巢穴,修為很強。 「我功力不足,追查了很久,都沒有確定這個人是誰。」朱厭嘆氣,但這是他發現的最重要的線索了。 石昊聞言,有些吃驚,看來當年的八域大亂,還是有一些強者生存了下來,有不弱的神明在世。 「你來試試。」朱厭將那種古法傳給了石昊,讓他在這裏施法。 轟隆! 風雷大作,石昊施法時,這個地方鬼影重重,便是一些不相干的虛影都映現了出來,令這裏鬼氣森森。 朱厭吃驚,它發現此時石昊的修為在一路猛增,從真神到天神,又快速衝了上去。 「你到底有多麼深的道行?」它問道,這也是外界的疑問,許多人猜測他在真神境,也可能摸到了天神的邊緣。 現在看來,所有人都低估了他,遠不止那個境界啊。 「遁一。」石昊答道。 朱厭發呆,心中震撼莫名。 最後,他露出古怪之色,當年那個小屁孩成長到這一步了?真的足以嚇死人,別說下界,就是放眼諸天,有這種成長速度的生靈嗎? 「打破神話,鑄就無敵路。」朱厭嘆氣,他知道,石昊未來的路外人已經看不透,註定要非凡無匹,同時也會有無邊劫難,這等人物一生都不可能平靜。 「咦,清晰了,這也是一頭魔禽?」朱厭驚訝。 石昊也露出異色,那個老者越發的清晰,白髮稀疏,蒼老的不成樣子,最後它化成了一頭鴻鵠! 返本還源,讓昔日的景象重現,且讓他本體浮現。 「不可能!」毛球變色。 「它是誰,你認識嗎?」石昊詫異。 「這是鴻鵠聖者!」毛球答道。 石昊一怔,而後想了起來,那不是吞天雀的師尊嗎? 有傳言,吞天雀得鴻鵠聖者指點,如此修為才逐漸強橫起來,可是在鴻鵠聖者晚年時,它卻將鴻鵠吞食了。 可以說,吞天雀在荒域聲名狼藉,許多人不恥,憤恨它的品行,但因它很強,無人去殺它。 「有意思,一個死去的人居然出現在這裏,帶走了山寶。」石昊看到了,在那人的手中有一個正方體的骨塊,雪白如玉。 朱厭一口咬定,那就是它當年得而復失的東西。 「這個人的修為不弱。」石昊說道。 「這老家夥讓人不寒而慄啊,都說他在血氣枯敗的晚年被吞天雀吃掉了,可結果他還活著。」朱厭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如今有遁一境界的石昊歸來,它倒也不擔心了。 「查,當年鴻鵠聖者在哪裏修道,殞落何地,喜歡去何地,搜集全關於他的各種信息後,我不信找不到他。」石昊說道。 「不錯,想不到有了這麼重大的發現,馬上就可見到山寶了!」毛球說道。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群雄下界 石國而今強盛無比,舉國之力去調查鴻鵠聖者,自然可以容易很多,當然這件事是在絕密的情況下進行的,不然的話,打草驚蛇那就不妙了。 鴻鵠聖者,它還活著,的確出乎石昊的預料。 想必,當年被大荒中各路人物尊為聖者的存在,一定非同小可,如果真被弟子吃掉,那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師傅,界門那裏很熱鬧,來了很多人,吵吵嚷嚷,有人提到了你的名字,你要去見嗎?」赤龍來了。 虛神界,界門那裏被封印了。 鳥爺與精璧大爺不想頭疼,直接關閉大門,將所有人都給擋在了外面,落得清凈。 石昊想了又想,道:「你去那裏,帶個口信,就說荒已經廢掉,進不了虛神界了,沒有辦法去見故人。」 赤龍葛沽聞言,張了張嘴,臉色要多怪異有多怪異,這便宜師傅睜著眼睛說瞎話,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啊,這樣蒙騙,為的是日後坑人嗎? 「你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他們真要進入虛神界,不是什麼都知道了。」葛沽咕噥。 「少說廢話,讓你去你就去,他們不是進不來嗎?」石昊呵斥。 最後,虛神界的界門那裏,赤龍帶話,隔著一對石門傳音,告知上界的人,荒廢掉了,如今無法進入精神國度中。 「不可能,荒怎麼可能廢掉?!」有些人不信,大聲吵嚷,情緒激動無比。 這部分人對石昊是善意的,希冀他能創造奇跡,有朝一日可以再現世間,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我兄弟怎麼可能廢掉,去******折仙咒,他能熬下來才對!」曹雨生低吼,而天角蟻更是忿怒,捶打界門。 石昊的一些故友。都在嘆氣,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石昊竟然真的遭遇不測,就這麼廢掉了。 「呵呵。哈哈哈……」還有一些人笑了,有九天上金家、王家等人,自然也有三千州的教主等,如天國、冥土等。 「笑個屁啊,當心老子宰了你們!」小天角蟻瞪眼。森冷無比,向那些人看去。 「年輕人,別衝動,我們只是想到了其他一些事而已。」有人說道。 「別動手。」曹雨生低語。 因為,仙域的使者也在,在他的身邊還跟著幾人,都一語不發,沈著臉,這些都絕對是大高手。 仙域三位後起之秀進入虛神界,就這麼消失了。令他們不快,心中冷冽,他們來自仙域,居然在小小的下界受挫,心有不滿。 不過,對於那三人擅自行動,離開使者隊伍,就這麼貿然進入虛神界,他們也有一定的怨言。 只不過,同來在仙域。不管那三名年輕人犯了什麼樣的錯,在使者看來,也只能有他們責罰才行。 「虛神界掌控者,請出來一敘。」就在此時。使者開口了,他身份不一般。 可是,遇上鳥爺與精璧大爺,他也沒轍,因為兩個老頭子理都沒有理會,撇了撇嘴。彼此交流。 「那人能命令我們嗎?」 「不能。」 「那就讓他滾蛋!」 「龍兒過來,去告訴他們,虛神界不是他們能來的地方,趁早滾蛋!」 赤龍一陣無言,先不說那個彆扭的稱呼——龍兒,單是這兩個老頭子處理事情的方式,也太粗糙了,怎麼比他那個便宜師傅還不講究? 「就這麼直接說?」葛沽問道。 「沒錯,就這麼直接。」 赤龍硬著頭皮,來到界門前,拍了拍門,道:「別吵了,界主,呃,虛神界掌控者,讓我告訴你們,都滾蛋,別在這裏礙眼!」 外面眾人:「……」 這虛神界怎麼這麼的邪性?直接讓眾人滾蛋,還包括仙域的使者,所有人都有點發暈,有些不敢相信。 「大膽,你可知道在跟誰說話,普天之下皆為仙域所統率,爾等敢違抗不成?」一人喝道。 使者眼神也很冷,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就這樣的驅趕他們,自從進入九天十地後還沒有遭遇過這種事情呢。 「兩位老爺子,還怎麼罵?」赤龍湊到請教,都不說是怎麼回應了,直接問怎麼開罵,很是奇葩。 「孺子可教也!」鳥爺讚許。 「可教?」赤龍腹誹,遇上你們兩個老貨,再正常的人也得以不正常的思維考慮才行,不去罵還能去講道理嗎? 「去,告訴那老貨,回仙域去請教一下再來,不然別自己招禍。」精璧大爺很淡定的說道。 赤龍葛沽相當的順從,走了過去,直接一頓奚落,讓外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覷。 「老頭子說了,讓你們趕緊屁滾尿流的回仙域,去請教大人物,看一看這是什麼地方,再敢嘰歪,全部拍死!」 當聽到這些話後,鳥爺跟精璧大爺直嘬牙花子,都覺得小子不是省油燈。 「讓石昊那小子給帶壞了吧?」 「真龍一脈,你以為是善類啊,當年是踏著無盡屍骨崛起的種族,挺不是東西的。」 兩個老頭子在那裏埋汰赤龍一脈。 葛沽磨牙,但是也沒辦法。 外面可是炸鍋了,仙域的幾人怒不可遏,用力轟擊界門。 便是仙域的使者也微微一呆,他想到了一些事,那是聽一位古老的活化石級存在談起的,說九天十地有些地方是不能亂闖的,難道除了禁區,這裏也有古怪? 「我只想知道,石昊他……真的成為凡人了嗎?」有一個女子幽幽開口,聲音傳了進來。 「你是誰,月嬋、清漪、魔女,還是邀月,亦或是王曦?」葛沽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因為,它在石村呆過,聽到過石昊簡單的跟村人說了一些上界的事,記住了這幾個名字。 界門外,有幾名女子,面色不變,但眼神中光束掃過時,恨不得直接轟開界門。 「荒是不是真的沒有廢掉?」又有人開口。 「怎麼說話呢,我師傅雖然道行盡失,但也輪不到你來幸災樂禍。」赤龍說道。 「他沒有廢!」又有人開口。 「可笑,倒現在還想有奇跡,我仙殿的至尊敢以人格擔保,他再也無法登臨修行界!」仙殿的人也來了。 一連數日,界門這裏都不能寧靜,那些人並沒有離去。 而在這裏吵嚷之際,石昊動身了,親自根據那些線索,追查鴻鵠聖者的下落,動用秘法,返本還源等,探查其蹤跡。 到最後,他終於有了突破性的發現,確信鴻鵠聖者還活著,在修行某種秘法,如今躲在洪域中。 「走,去看一看山寶到底是什麼!」石昊跟朱厭準備上路。 可是,這一日,赤龍又來了,告知了他一則消息。 「鳥爺、精璧大爺不勝其煩,最後打開了界門,將那群人放進來了。」 石昊一驚,這兩個老頭子給他找麻煩,他還沒有打算面對那些人,想在下界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的呆著,不想再被某些人盯上。 如今,是他的蟄伏期,實力不達到某一境地,他不想出去。 「那些人進入虛神界,可能會是一場亂子,我得去看一看,那兩個老貨到底想做什麼!」石昊說道。 「他們沒有作亂,都被困住了,在一片迷霧區中,現在兩個老頭子也很頭疼,據說,那片地帶就是他們兩人也不能完全控制。」赤龍說道。 這讓石昊發呆,果然再次見識到了兩個老頭子有多麼的不靠譜。 「他們為何這樣做?」石昊不滿。 「看那些人不順眼,想讓你去收拾他們。兩位前輩說了,那片區域對你來說是難得的磨礪之地,可助你突破到至尊境。」赤龍答道。 石昊一楞,沒再說什麼,逕直前往虛神界。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超越極境的層次 至尊! 這兩個字深深打動了石昊,他的心弦都繃緊了,無時無刻不想著突破上去,但是他知道,而今的修煉速度已經非常逆天,關於至尊那個果位不可能一蹉而就。 他還需要磨礪,畢竟才二十幾歲而已,但就已經到了遁一境,這完全打破神話傳說,稱得上震古爍今,已是傳奇! 如果想更進一步,那顯得過於虛幻了。 但是,只要有希望,他就要嘗試,願意去闖上一闖,在最短的時間內崛起。 時不待他,他要抓緊突破! 或許,仙域有年輕的至尊吧,但在這下界中,在這片荒蕪之地,想要成就至尊位真的太艱難了。 自古至今,九天十地的至尊是可以數的過來的! 「師傅,你還真想成為至尊啊,你才多大?我聽聞,昔日最年輕的至尊也得比你大上一大截,不是有句話嗎,稱尊做祖,那是老傢伙們的領域。」赤龍說道。 「你是不是跟那兩個老貨呆的時間太長了,怎麼這麼嘮叨了?」石昊一句話就將他後面的話語都給堵了回去。 虛神界,一片寧靜,這一界的人並不知道上界強大的生靈已經下界而來。 赤龍引路,快速到了目的地。 「咦,有點意思。」石昊相當的驚訝。 這塊區域很不一般,行走於沼澤中,天地間昏沉,迷霧翻湧。 口鼻中傳來陣陣腐爛的味道,這是虛神界,但是從感官上來說,跟在真實的世界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片泥沼地帶,讓人有種噁心的感覺,看到的那些景物,讓人欲嘔。 因為。這地方太不一般了,在那沼澤中,有一汪又一汪水澤,仔細看都帶著猩紅色,那是血水。 在淤泥中,有腐爛的頭骨,有帶著血絲的臂膀等。 噗嗤! 赤龍一腳踩下去,從爛泥中冒出幾顆眼珠子,帶著腐臭,腐味熏天。 「我說。你這修為都修煉到哪裡去了,連走路都不會走了嗎?」石昊斥道。 對於這個弟子,他還真是從來沒客氣過,說數落就數落,當然,偶爾也會大棒中夾著三顆甜棗。 「這地方禁錮修為,我沒有辦法用輕身術,走在上面自然會下陷。」赤龍不服氣。 可是,當他回頭時。卻一下子怔住了,石昊身體輕靈,踩在淤泥上,纖塵不染。鞋襪雪白而潔淨,沒有一絲的腐質。 「這是為何?」他曾竭盡全力,都沒有辦法做到,已經確定這片空間禁制一切法道。所有生靈都跟凡人一般,誤入其中,將失去道行。 可是。現在所見,對他的衝擊不小,這個便宜師傅安然無恙。 「你……怎麼做到的?」赤龍不解,不過他也看到了,石昊多半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並不能御空而行。 「哧!」 石昊腳下發光,足心飛出三寸神芒,讓他離地三寸高,所有腐爛的肉與骨都跟他的腳掌絕緣,令赤龍又是一驚。 「這是一處難得的磨礪之地,你卻不珍惜,如果你能做到離地一寸高,便足以橫行同輩中。」石昊說道。 他說的很鄭重,也很嚴肅,因為他真的看出來了,這個地方極其非凡,運用一身的道行去抗衡,才能做到這一步。 在這裡,若是元轉法力,必須全力以赴才可無恙,四面八方的無形場域會壓蓋而來,如同磨石碾在身上一般,淬煉精魂與身。 哧哧哧! 葛沽看到,石昊的體表劍芒四射,有劍氣在劈斬他,而他卻安然無恙。 「這是至尊大戰之地,你看到了嗎,地上的骨頭都至強者殞落後所留,曾有一些生靈進行過巔峰的元神大戰,最終導致這裡一片破敗。在這種環境中,對我輩來說,是最好的試煉場。」石昊教訓自己的弟子。 赤龍雖然想張嘴,但是卻駁斥不了什麼,只能沉默,然後運轉法力,進行對抗。 最終,他離地多半寸高,接近一寸之地,但是頭上已經見了汗水,很是吃力。 「看到差距了嗎,你跟我差了兩個層次。」石昊一點也不客氣,並且一副洋洋得意,無比自戀的樣子。 這個姿態,可以說毫無當師傅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在顯唄,有這樣當師傅的嗎?赤龍氣的臉色很不好看,拿白眼看他。 事實上,石昊相當的清秀,雖然二十幾歲了,但是自從修煉有成以來,容貌沒怎麼變化,除卻身高修長外,面容真的像十幾歲的少年一般,稚嫩而人畜無害。 再加上他在那裡得瑟,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歡欣喜悅的少年,就沒有一點老成的樣子。 「師傅,我聽聞你也是算一個高人,在邊荒大戰中,各種深沉,怎麼到我這裡就如此的面目可憎?」赤龍話語帶刺。 「砰!」 結果,他直接被石昊一腳踢飛了出去,道:「老實的修煉,這片區域將強者的層次給凸顯了出來,你看你自己在哪個層次?」 依照石昊所說,腳離開腐爛地,不被爛泥所觸及腳底的生靈,這才勉強算是超越了極境,是一個天縱人物。 「您是誇我呢,還是誇您自己呢?」赤龍翻白眼。 因為,他才離地大半寸高,竭盡全力,也只有一寸,而石昊居然離地三寸高,那豈不是說比超越極境的人還強了兩個層次? 到了目的地,這塊區域血氣繚繞,沼澤是猩紅色的,地上的是泥還是血漿?根本分不清,令人越發的不舒服。 在這個地方,赤龍滿頭大汗,渾身跟濕透了一般,他不屈服,跟石昊一樣在運功,抵抗那種無形的壓力。 但是,真的太吃力了,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乖,別勉強。」石昊拍了拍他的肩頭。 「噗!」 赤龍被他這麼一拍,雙足頓時踏進了血泥中,氣的他憤怒的瞪著雙眼,但是卻毫無辦法,這個無良的師傅毫不在乎。 很快,石昊露出異色,他看到了一些故人,在前方的迷霧區域中,彼此分散,如同瞎子般在尋找什麼。 「他們在找出路,兩個老頭子說,進去後就會迷失,師傅你敢進去嗎?」赤龍不懷好意的攛掇,有點挑釁的味道。 「嗖!」 下一刻,葛沽明白了什麼叫作繭自縛,也知道了這師傅得有多麼的無良。石昊一把拎著他的脖子,直接給扔進去了。 「噗通!」 「哎呦!」 赤龍被砸進了血色泥沼中,跟人撞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叫了起來。 「小兔崽子,你哪來的,你家大人沒教會你怎麼走路嗎?!」那是一個中年人,火氣極大,掄起巴掌,就要拍下來。 結果,赤龍的火氣比他還大,嗷的一聲,後發先至,一把抓住了他的那條手臂,喀嚓一聲,震斷其臂骨。 被便宜師傅當沙包一樣扔進來,弄的血泥四濺,赤龍憋了一肚子的火,自然脾氣大極了。 咚! 最後,他將此人拍翻在地,又猛力踩了幾腳,這才略微出了一口氣。 不遠處,迷霧外面,石昊看的津津有味,他眼神熾盛,因為看到的幾人都是「故人」,被赤龍拍翻的那個,是三千州的某位大教的長老。結果,就這麼被收拾了一頓。 「仙殿的人來了沒有,若是看到,我非活燉了你們不可!」石昊發狠,他在踅摸,在四處找那些人。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熟人,應該稱呼她為月嬋還是清漪呢?她白衣勝雪,正在那裡很迷惘的尋覓。 但凡進去的人都會迷路,見不到歸途。 「妞,打個劫!」石昊心情很好,站在迷霧區域邊緣,衝著那清麗動人的身影喊道。 「誰?」 稱呼清漪也好,叫作月嬋也罷,而今兩者初步融合了,她很吃驚,在那裡戒備著,在迷霧中尋找那輕佻的敵人。 「看你也沒有什麼,既無法寶,又無奇珍,就只剩下色了吧,那就劫一個。」石昊嘻嘻哈哈,探出一條手臂,向前抓去。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故人相見 「嗯?」石昊的手臂只彈出去一丈多長,不得不說,這個地方對道行的壓制到了極致,強如他,超越極境,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驚人了,若是其他修士看到一定會露出一臉震撼之色。 因為,別人都被壓制的跟凡人一般,只有他還能這麼施展秘術,等於高高在上,有俯視群雄的底蘊。 「何方妖人?」月嬋倒退,裙擺下方被帶著點點猩紅,那是血泥浸染所致。 無論多麼強的生靈到這裡,長時間下來以後,都不可能足不沾地,必須得踏足在血泥間,都吃不消。 一縷指風從她的鼻端劃過,讓她修長的妙體繃緊,雪白藕臂探出,竭盡所能,要結出補天印,可是太難! 「相距這麼近,她都沒有聽出我的聲音,看來這迷霧還真的有點詭異啊。」石昊自語。 他在考慮要不要進去,真要闖入,雖然可以橫掃一批人,但是他也怕自己成為一個睜眼瞎,在那裡亂摸,看不到出路。 那樣的話「樂子」可就大了,想必那兩個老貨正躲在一邊看熱鬧呢,很樂意見到他吃癟。 「鳥爺、精璧大爺在何方,速速現身!」石昊招呼,可惜沒人搭理他。 他蹙眉,想了想後,逕直進入那片沼澤地,在這裡他是猛虎,來自上界的生靈相對來說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綿羊,他有什麼好怕的。 真要是遇上,他一定要將天國之主還有仙殿的生靈,一個個都活剝了! 當然,也可以先救人,第一個目標就是月嬋,嗖的一聲,他衝了過去,一剎那而已,天地變幻,風雲失色,滾滾雷聲震耳。 明明很近,可是一旦進來後,卻顯得那麼遠,彷彿經歷了漫長的距離,長達百里。 這是錯覺!石昊意識到,要拋棄五感,要以本心去度量才行,故此,他速度不變,自由落地,相信最早先的判斷。 像是一下子躍過去數百里,砰的一聲,石昊落在地上,血水四濺,不過他身上纖塵不染,一層淡淡金光充溢而出,守護體表。 若是古僧一脈有人在此,一定會大驚,這是不壞金身,甚至層次更高,萬法相通,到了一定的層次,各種法與道都有相近之處。 當落地的剎那,那風雷聲消失了,那電光不見了,只有迷霧,還有一道朦朧的身影就在近前。 「你是誰?」月嬋倒退,嚴陣以待。 石昊揉了揉臉,剎那間,闊口獠牙,也只有他還能在這裡面動用一定的秘術,改變形體。 「本座,荒域大凶,缺壓寨夫人幾個,你,被選中了!」說罷,他上去就扛。 月嬋,真的快暈了,想一巴掌扇過去,這是什麼生靈?大言不慚,說壓寨夫人已經夠可恨的了,還說缺幾個,她是其中之一,是可忍孰不可忍! 砰! 可是,交手的剎那間,月嬋的神色變了,哪怕她的指端神芒****出也抵不住。 石昊驚訝,月嬋與清漪初步融合後,果然比以前強盛了一大截,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片刻間,數次碰撞後,清漪還是被石昊制住了,不是對手,這讓她變色,待看到真是血盆大口的凶靈後,她花容失色。 「嘿嘿,壓寨夫人,走吧。」石昊扛起來就走。 月嬋眼前發黑,跑到下界來,突然遇到一個大凶,就這麼直接被抓走了?她神功初成,這打擊也太大了。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她要成為壓寨夫人,真氣煞人也! 「不對,你是……石昊!」突然,她心中一顫,這般輕呼出聲,被這人扛在肩頭後,她若有所悟。 「混蛋!」她用力捶打,醒悟了過來,剛才只因受驚而亂了分寸,現在冷靜後,她相信這下界唯有石昊有如此可怕戰力,有絕對優勢壓制各路人馬。 「老實點,本座號稱無情摧花大魔王!」石昊威脅道。 「無情你個鬼,敢蒙騙我,欠鎮壓吧?」清漪掙扎,扯他的耳朵。 「啪!」 結果,她渾圓挺翹的美臀挨了一巴掌,響聲清脆,那裡一陣輕顫。 剎那寧靜後,月嬋的瑩白面孔一剎那跟充血了一般,赤紅如霞! 「姓石的,我跟你拼了!」她惱羞成怒,張牙舞爪,在石昊的肩頭掙動,跟他拚命,這也太羞人了,居然被這混賬這麼拍打。 此時,她的心理是矛盾的,兩身初步融合後,屬於清漪的情緒對石昊親近,而屬於月嬋的情緒則對石昊咬牙切齒。 這就是初步融合的弊端,還沒有徹底成為一個人。 「嘿嘿,都老夫老妻了,別鬧。」石昊扛著她,拍了拍她的大長腿,繼續扛著向前走。 「姓石的放手,不然我真的跟你拼了!」 石昊衝著虛空傳音,道:「鳥爺,精璧大爺,適可而止,我要帶人出去。」 結果,依舊沒人搭理他。 「放我下來!」月嬋掙扎。 石昊哈哈一笑,將她放下。 月嬋神色複雜,盯著他看了又看,道:「你的修為沒有廢掉,這麼說來,那伊海果然是你鎮壓的?」 「馬上就要廢掉了,還有不足半月好時光,我的命硬,但也不能逆天啊,只是將折仙咒發作的時間推遲了十數日而已。」石昊歎道。 月嬋一陣沉默,而後又問:「真的?」 「咦,那不是冥土的修士嗎,走,過去看一看。」石昊說道,在前方有一個骷髏,通體金黃,在迷霧中行走。 「呔,那骷髏留下買路錢!」一聲斷喝,驚的那骷髏快速倒退。 「你是誰?」顯然,金骷髏目光陰鷙,帶著殘冷之色,在這個地方,一時間竟無人能第一眼認出闊口獠牙的生靈是石昊。 「本座就是你們口中的下界大凶,納命來吧。」石昊果斷出手,對冥土、天國的人他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昔年,這兩教就不斷對他出手,而在不久前殘仙登門去廢他時,這兩教更是搖旗吶喊,衝在前面。 轟! 僅一拳而已,這具金色骨架就被他擊散,化成點點光雨。 「誒,誰有滅魂針,借來一用。」石昊喊道,並又看向月嬋。 「不對,這光雨融入了血泥中,並未遁走。」月嬋吃驚,她在盯著那片光雨。 一般來說,修士在虛神界若非被人擒住並鎮壓,他一旦死掉,元神光雨就可逃走,離開精神國度,回歸肉身。 現在,石昊與清漪清晰的看到,這光雨被血色沼澤地吸收了。 到了這一刻,石昊才意識到,這裡多麼的危險,如果在這裡死掉的話,那麼就意味著此生終結了。 他詛咒,鳥爺與精璧大爺這次玩大了。 「曹胖子在那裡!」 在這個地方,石昊的靈覺依舊敏銳,比其他人要強盛一截,第一時間發現曹雨生,帶著清漪快速衝了過去。 他如一道輕靈的電光般,無聲無息,眨眼就到了近前。 砰的一聲,石昊拍在曹雨生的肩頭,讓這胖子熬嘮一聲大叫,半邊身子都扎進血泥坑中,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居然有人可以欺身到近前,這麼容易與直接,怎不讓他驚悚?如果這個人懷著惡念,對他出手,豈不是危矣?! 「你,你是……」曹雨生寒毛倒豎,看著這個闊口獠牙的生靈。 「本座下界大凶,小子,奉我為主,叩見吧!」石昊大咧咧的介紹,說罷,伸手去摸曹胖子的頭。 「是……你!」曹雨生眼中露出驚喜,因為,他看到了後面的月嬋,一直跟著這位大凶,瞬間猜測到這是誰。 「閉嘴,小聲點。」石昊說道。 「哈哈哈……」曹雨生暢快的大笑,非常高興,道:「仙殿的人發誓,說你已經廢掉,對我等嗤笑,現在一個活生生的荒站在此地,他們見到後會是什麼表情?」 「唔,仙殿的人來了,在哪裡,我很想念他們。」石昊說道。 一聽這話,曹雨生呲牙,露出一嘴雪白的大板牙,哈哈笑了起來,這絕對是荒的風格啊。 「我剛才還見到他們了呢,提前避開了,沒有招惹那些人。」曹雨生指向一個方位。 「有不少人?」石昊問道。 「是,有一些強者跟仙殿的生靈走在一起。」曹雨生點頭。 「那就更好辦了,省的我一一去尋找,走,帶你們一起去見識下,怎麼燒烤教主。」石昊揮了揮手,豪氣十足。 清漪與曹雨生面面相覷,要不要這麼凶殘啊!?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遭遇 燒烤教主?這得多凶殘,要是別人說出來,月嬋肯定翻白眼,可如果是荒說出的,她心頭卻劇跳,不會很懷疑,因為那傢伙無法無天,絕對做的出來。 「嘿嘿,哈哈哈……」曹雨生在那裡搓手,那猥瑣的模樣,那迫不及待的樣子,那亢奮的狀態,要多可恥有多可恥。 他完全等不及了,很想立刻去看著荒出手,見證一場盛事。 月嬋不負所望,在那裡使勁的翻白眼,看著這兩人,她無話可說。 「走,頭前帶路,去野餐!」石昊一揮手,讓曹胖子領路,要去大開殺戒,來一次燒烤大宴。 「呃,這是虛神界,能吃東西嗎?」曹胖子心虛加懷疑,這可不是現實世界,雖然體驗真實,兼現在很激動,但他並沒有昏了頭。 「放心,一個味道,能吃,可吃,很好吃。」石昊拍了拍他的肩頭。 曹胖子一聽,心理就有數了,知道這主肯定幹過這種事,絕對不是初次做,是慣犯。 他立刻笑了,包子臉上滿是褶,一雙眼睛都瞇起來了,綻放出絲絲縷縷的精光,特別的興奮。 從本質來說,這是一個禍害,唯恐天下不亂,而今荒又出來了,他自然想拉著個這個戰力同階無敵的故友去大鬧一場。 月嬋一陣無語,總感覺那兩混蛋稱得上狼狽為奸,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走,走,走!」曹雨生帶路,快速向著沼澤中前進,雖然找不到出路,但在一定的範圍內,他還不至於徹底迷失。 畢竟,上界來的人都在一個區域。還沒有徹底分散。 「誒,兄弟,這裡!」在路上,他們見到了遠處天角蟻在運氣呢,怨念很大。 石昊哈哈一笑,分別數十日,在這裡又相見了,他很高興。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天角蟻的一句話氣的他鼻子差點歪了。 「這醜八怪誰啊。你們怎麼跟他走在一起,我羞於你們為伍。」金色的天角蟻橫挑鼻子豎挑眼,因為不久前跟仙域的人鬧翻了,很不愉快,險些生死相搏,正憋著一肚子氣呢,看到闊口獠牙的石昊,便直接出言諷刺。 砰! 石昊二話沒說,上來就是一掌。跟他對轟在一起。 「這麼大的力氣!?」天角蟻震驚,如今他已經化成人形,是一個金髮少年,用力甩了甩那條手臂。直嘬牙花子。 天角蟻一脈,號稱力之極盡者,在所有種族裡力氣數一數二,肉身強橫無匹! 「你是……荒!」它很快就醒悟了。這麼大的力氣,生在下界,旁邊還跟著曹雨生與月嬋。瞬間昭示出是誰。 因為,自他出道以來,在力氣上敢跟他攖鋒的,沒有幾個,眼前這個目標太明顯了。 知道這是石昊後,天角蟻一陣激動,隨後得知他們要去幹什麼後,這傢伙更是一個暴脾氣,比石昊還凶殘,強烈建議,將仙域的那幾人也都烤熟吃掉。 「誒,對了,我剛才看到一條龍,應是純血赤龍,可惜,一閃而過,沒有追上。」天角蟻說道,建議也給吃掉。 他們這一脈,當年跟真龍爭雄,爭那天下第一族,很是激烈,對彼此間的氣息有一種天生的敏銳。 「別吃,那是我徒弟。」石昊說道。 這讓幾人面面相覷,很是吃驚,才分開多久,這傢伙就收了一個真龍弟子,真是不簡單,這下界太邪門了。 血霧飄漾,在沼澤中蒸騰,這塊區域太詭異,到處都是赤紅色。 在沼澤深處,也有一些古樹,不過很稀疏,彼此相距有段距離,只是它們格外的高大,如山體一般。 景象恐怖,樹上吊著一些屍骸,死去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這是什麼地方?」上界一些人聚在一起,正是商量如何走出去。 「在精神國度中,有這樣的血腥古地,讓人有些不解,這塊區域常年存在啊。」天國的副教主開口說道。 他對這種血氣格外敏感,畢竟是殺手中的副教主,行走在黑暗中,常年伴著血與骨。 「這是至尊戰場,曾經有絕世高手進行過精神大戰,有的葬在這裡,人不算少。」仙殿的一位生靈說道。 這是仙殿的第二號人物,該教有一活的歲月悠遠的老至尊,而再下來的話,就屬眼前這個人最強。 「這裡甚至有仙道意識,有真仙殞落,有不朽精神意識殘骸!」另有人說道。 …… 石昊他們一路而來,遠遠的看到了那群人! 在路上,他們又遇到了邀月公主、長弓衍等人,還有赤龍葛沽,都聚在一起了。 「是否還有其他人下界來?」石昊問明後,他開始念叨:「兩位老爺子,你們聽到了吧,還有幾人的樣子我替你們描述出來,幫忙照顧一二。」 他還真怕這片沼澤地太古怪,將其他熟人逼進絕境中,想請鳥爺與精璧大爺高抬貴手,進行照拂。 「等在這裡,我過去就好了。」石昊讓眾人止步,躲在遠處,不然的話,這樣直接過去,他的身份會立時曝光。 他還不願去上界,還想蟄伏,不希望日後的寧靜被打破。 在前進的途中,他聽到了那些人話語。 「這下界還真是詭異,有些門道,我們如何才能退出去?」 「真是可惜,這一次下來,不僅沒有用弄明白那大凶究竟是否為荒,我們自身還有遇上了麻煩。」 「呵,想都不用想了,荒必廢無疑,不會有什麼意外,我只是不太明白,究竟是何人出手,難道真有真龍的後代?」仙殿的人露出不屑之色,不認為石昊能無恙。 石昊無聲無息,就這麼走過來了。 「咦,你是誰?」有人驚道。 「我是跟荒交過手的人,聽到你們談到荒,便過來一看。」石昊說道。 「哦,你跟荒交過手,是他的敵人,而你還能活著,不簡單啊,何時交過手,他如今怎樣了?」有人感興趣,這般問道。 「十餘年前交過手,很久沒見過他了。」石昊答道。 「哈哈……我就知道,荒必然廢掉了,談什麼天縱之資,豈能抵的過真仙手段,這就是得罪我仙殿的下場,淪為廢骨!」仙殿二號人物旁邊,還有一個老僕人,第一個大笑起來。 最近幾天,一直有人質疑,覺得荒可能未廢掉,還在下界興風作浪,並鎮壓了伊海、旭輝等人。 現在,聽到這樣的消息,讓他們徹底舒了一口氣。 「老混賬你笑什麼?」石昊斜睨他。 「你說什麼,敢這樣與我說話,你是誰,當年都敗給荒了,也敢跟我等放肆,你或許不知我等是誰,告訴你是我們廢了他!」仙殿老僕人喝道。 「呵呵,這位道友,還請過來一敘,我們有話問你。」有人開口,是九天上王家的人。 可惜,沒有王家所謂的王十,他沒在這裡。 「轟!」 石昊沒有客氣,直接出手了,一拳轟出,砰的一聲,仙殿的那位老僕人根本躲避不開,直接炸開,僅留下一顆頭顱滾落在血泥中,慘嚎不止。 所有人都呆住了,沒有想到他說出手就出手。 「敢辱我?」石昊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向前走去。 「你到底是誰?」天國的副教主喝道。 「我就是你們口中的下界大凶,雖然跟荒是敵手,但對你們也沒有什麼好感,那個叫什麼的伊海,就是被我鎮壓的。」石昊說道。 當聽到這樣的話,一群人毛骨悚然。 下界還真有神秘大凶? 哧! 天國副教主消失了,他是殺手頭子,實力高深,想要沒入迷霧中,伺機出手。 可惜,石昊的速度比他還快,一閃身就跟了過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接著一拳砸出,這虛空都扭曲了。 所有人都倒吸冷氣,要知道,在這塊地方,所有法與道都不可施展,然而這個闊口獠牙的生靈卻這麼的強。 砰的一聲,天國的副教主中拳,半邊身子直接炸開,滿身是血,橫飛了出去,摔倒在泥沼中。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燒烤教主 「道友,你過了!」仙殿的二號人物冷冷的開口,氣勢沈穩,毫不驚慌,竟在逼視石昊。 「呵呵,小小的一個下界牢籠,竟出了這種兇靈,不過是一片蠻荒之地,真是出乎意料。」來自九天上的王家人冷笑道。 一群人並不是很懼怕,這其中有九天上的家族,如金家、王家等,也有三千州的一些道統在內的高手。 石昊驚訝,他們不怕? 「年輕人,莫要以為這天下無人收的了你。荒如何?不知道天高地厚,還不是被我教給廢掉了。你很強,但是也應謙遜一些,當懂得尊師重道。」仙殿的二號人物平淡的說道,一派高手風範。 石昊最恨就的就仙殿之人,如今居然還拿他負面例子,並在這裏教訓他,真是有些可笑。 他直接捏拳印,向前轟去。 「嗯?」 但是,他又快速後退,因為這個時候,仙殿的二號人物祭出一座銅殿,向前壓來。 青銅仙殿,這可是一件仙器! 石昊自然不會攖鋒,他在考慮是否要動用大羅劍胎,只是那樣的話,身份註定就暴露了。 咚! 銅殿落在地上,響聲沈悶。 石昊發呆,仙殿的二號人物更是發傻,居然沒有起到作用,並不能去鎮殺那個生靈。 「諸位道友快助我,一起催動此器!」仙殿的二號人物喝道。 一群人快速衝來,全都竭盡所能,拍擊在銅殿上,令它發光。 顯然,這些人都知道仙殿的強者帶著仙器而來,早先之所以有恃無恐,這就是倚仗,現在都有點慌了。 仙殿的二號人物,轉身沒入銅殿中,其他人見狀也都快速衝了進去。即便不能殺敵,也可以自保。 「諸位,若有殘存法力,不要吝嗇。還請一齊催動!」仙殿的二號人物喝道。 不得不說,若是竭盡所能,有些人還是可以釋放出部分法力的,讓銅殿發光,向著石昊鎮壓而去。 只是。石昊快速就躲開了。 他很有興趣的看著,而後堵在銅殿入口,嘿嘿的笑了起來。 「作繭自縛啊!」他大笑著,這群人還真是背運,在這個地方,想催動仙器,那得需要多麼龐大的精元。 他們做不到,只能勉強駕馭。 「看到你們連逃走都很費勁,現在又都紮堆進去,這下我便放心了。」石昊相當的放鬆。 「小輩。你以為自己是誰,這是仙器,哪怕在這裏也可以護我等離開!」仙殿的二號人物冷聲道。 果然,銅殿發光,他竟有一些非凡手段,銅殿轟鳴,竟要帶著他們要離開。 這是他們敢進虛神界探查的底氣所在。 石昊一怔,見到了殿宇內的情況,那裏有一張紙符,略微泛黃。被點燃後噴薄精氣,而後法力瀰漫開,催動此器。 銅殿因此而動,哧的一聲。騰空而起。 「你以為你們走的了嗎,早先我是怕你們分開逃走,不想暴露身份,既然你們自己入甕,正好將你們一窩端,還怕什麼。真身伺候你們。」石昊哈哈大笑。 他躍起,騰入半空中,抽出一件兵器,向著銅殿就劈去。 當! 銅殿劇震,斜著翻飛。 裏面的人雙耳嗡嗡作響,不知道他動用了何等兵器,全都震驚。 「我真不相信,這可是仙器啊,我們這麼多人催動,還不能將他鎮殺?」銅殿中,一位教主惱火。 若是在別處,眾人一起催動法力,駕馭此器,可謂神擋殺神佛擋弒佛,誰都攔不住,法力雄渾不可測。 然而,這個地方限制了所有人的的發揮,一些人連一絲的法力都無法祭出。 「哪怕不能鎮殺他,自保也應該可以吧。諸位,趕緊出手吧,有手段不要藏著掖著。」天國副教主開口,他半邊身子都殘了。 哧哧哧! 幾道神光照耀,都是古符,是異寶,居然可以在這裏點燃,催動銅殿,向著石昊轟砸而去。 可惜,依舊被壓制,這個區域太特別,那些特別的道符也不能徹底發揮出應有的力量。 當! 石昊躲避後,再次追擊了上去,又是一劍,劈在銅殿上,震的它轟隆一聲砸在泥沼間,血泥四濺。 直到這時,他才向前走去,提著大羅劍胎,站在銅殿入口那口。 「燒烤教主開始,好大一口鍋,還是你們自己主動跳進去的,這真是一窩端啊,嘿!」石昊催動法力,掌心居然有火光噴出,焚燒這座銅殿。 「你是……」有人驚叫,因為此刻終於看清他手中的兵器,一眼認出,那是大羅劍胎,屬於荒。 「荒的兵器怎麼落在了你的手裏,難道說你是荒……沒有廢掉!」王家的人驚悚了。 「不可能,真仙的手段誰可化解,荒就是再厲害也廢掉了,你是從荒的手中奪來的嗎?」仙殿的老僕哪怕剩下一顆頭顱了,也還在不甘的叫著。 仙殿的二號人物臉色有些冷,此時神色變了又變,死死的盯著石昊,道:「你究竟是誰?!」 此時,所有人都在盯著石昊手中的劍胎,一群人跟活見鬼一般,都不敢相信,真的是那個人嗎? 「荒應該殞落了吧,他的劍胎被昔日仇敵所得,此人是下界的大兇……」有人低語。 「讓你們失望了。」石昊的闊口獠牙在變形,連身材也變了,露出清秀的身影,眼神很亮,帶著燦爛的笑容,看向眾人。 可是,看在這些人的眼中,這好比是惡魔的微笑,太瘆人了! 嗡的一聲,一群人的腦袋當時就大了,有些發懵,真的是荒,他為何沒有廢掉?這讓人難以置信! 連殘仙親自出手都沒有廢掉他? 誰都知道,仙人中了折仙咒最後也得飲恨,終究會廢掉,荒憑什麼,他怎麼做到的? 一群人預感大事不妙,都很驚悚! 所有人都毛了,尤其是仙殿的人更是面色發白,全都僵在那裏,如同遭遇過雷劈一般,這是一次信念的動搖! 「你就這麼露出真容了,打算將他們全都幹掉嗎?」曹雨生露頭,接著清漪、赤龍等人都跟了過來。 「這還用說,你們難得下界,我怎麼也要盛情款待一番吧,燒烤教主,味道應該不錯!」石昊大咧咧的說道。 「孽障,你敢!」仙殿的二號人物驚怒交加。 其他人也都勃然變色,憤怒無比,荒太囂張了,竟要這麼對他們,一個人要斬殺銅殿所有生靈。 「我有什麼不敢,連異域的帝族我殺過,更遑論是你們!」石昊冷笑。 他的手心在發光,焚燒銅殿,將一群人當作野味。 「走!」 銅殿中有人喝道,一起發力,想催動古殿,就這麼逃走。 可惜,石昊輪動劍胎,直接就將銅殿給砸了下來,響聲巨大無比。 「我們也幫個忙吧。」曹雨生說道。 他們這群人在這片地方絕對佔盡了優勢,在虛神界中最看中的就是潛能,赤龍、天角蟻、月嬋等,哪個不強? 神光祭出,他們跟著一同祭煉銅殿。 「給我開啊!」仙殿的二號人物大吼。 可惜,他無力回天,銅殿被石昊手持劍胎生生鎮壓了。 「快請器靈復甦!」有人叫道,因為這是仙器,他們不相信青銅仙殿復甦後,荒還能攔得住。 石昊嚴陣以待,他手中持有大羅劍胎,倒也不擔心,因為這件兵器遇強則強,不怕仙器。 預料的最後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並沒有到來,仙殿的二號人物臉色鐵青,道:「這是仿品,內部蘊含著仙道規則,可以使用兩次,可它沒有器靈,在這個地方不會復甦。」 所有人聞聽都一陣頭大,心都涼了。 這是殘仙製作的消耗性法器,雖然內部有仙道紋絡,但是使用過後,此器就會迅速廢掉。 在別處還好說,它能發出仙威,但在這裏根本不行。 「哈哈……」石昊大笑,全力催動道火,更是把赤龍叫到近前,讓它噴火。 「為什麼是我?」 「你不是龍嗎,龍不都是會噴火嗎?」 赤龍:「#%y%^……」 「啊……」最後,銅殿中傳來慘叫聲。 有火光直接沿著入口噴湧進去了,讓他們憤怒同時又非常的驚恐。 不久後,這裏傳來肉香。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天下第一燒烤大會 「好香啊,我都要口水水了!」天角蟻聞了聞,連聲贊嘆,稱石昊的手藝是最棒的,燒烤的東西永遠是那麼的正宗。 其他人一聽,真是快暈了,顯然它跟石昊是慣犯,常廝混在一起,談論起這些東西來都很「專業」。 只是,銅殿中,一群人都快氣的肝疼、胃疼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當他們當成了砧板上的肉嗎? 「小輩,你欺人太甚!」一位教主喝道,怒髮衝冠,在那裏點指。 「我就是欺負你了,怎麼啦,不服過來,我手把手的教你怎麼燒烤你!」石昊斜睨他,根本不當一回事。 在石昊的看來,能跟仙殿走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人,都是他的敵手,事實上他仔細看過,也的確如此。 那群人中就沒有一個善類,天國的副教主、魔葵園的生靈、冥土的骷髏,還有金家與王家的人,都曾跟他為死敵。 「氣煞人也!」那位老者七竅生煙,恨不得一巴掌怕死他,可是真的不敢獨自闖過去。 現在誰不知道,荒的強橫傳遍九天十地,在邊荒百戰不死,一身戰力同代無匹,而今除卻至尊外,無人可制。 而在這塊區域,有等階壓制,同階論戰的話,估計至尊來了也得含冤而死。 「真香,誰被烤熟了?」曹雨生向裏看。 「孽障,你們找死!」仙殿的二號人物眼神陰冷,他真的怒到極點,這對與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 而且,居然是荒造成的,如果是下界其他大兇他自認倒黴,可卻是被他們認為廢掉的石族少年。 在他看來,那是他們的階下囚,曾被該殿真仙強勢鎮壓,已經被他們這一脈給廢掉了,而今居然敢反撲,不能忍受。 「我呸,還敢叫板,加三把火!」曹雨生喊道。 「我來了,我來了,還有我啊!」遠處,一隻銀髮小姑娘蹦跳著,向這裏跑來。 她身段細長,銀髮發光,披散到腰際,大眼如紅寶石一般燦燦,正是太陰玉兔,這麼多年過去,容貌就沒變過,始終如同個瓷娃娃一般。 「燒烤我最在行了,這樣的頂級食材怎麼能沒有我。」兔子嗷嗷直叫,在這裏加了一把火。 邀月公主、謫仙這些人面面相覷,覺得這個小群體都不是正常人,太兇殘了,連這麼活潑可愛的小兔子都要吃肉。 「啊……」 銅殿中,有人受不了,大叫了起來,因為赤龍、石昊、天角蟻太賣力氣了,火光騰騰,都是道火,湧進殿宇中,將一些人覆蓋。 這不是錯覺,哪怕是在虛神界,也有濃郁的肉香飄出。 「無量那個天尊,老夫與你拼了!」有人嘶吼著。 石昊當即回應,寶相莊嚴,一臉鄭重之色,道:「無量那個天尊,老貨,你儘管放馬過來!」 「荒,我先人板板!」那位教主怒了,急了,破口大罵,不顧風範,完全跟平日的氣質不同了。 「我烤!」石昊以這兩個字回應。 「你大爺的,荒,我#¥¥……」銅殿中,那些道貌岸然的教主,風度不在,被徹底激怒,全都急眼了,有人大罵不止。 清漪、長弓衍、謫仙、邀月公主等人全都傻眼,都覺得出乎意料,平日間氣度沈穩、鎮定自若、一派高人風采的教主,今日比之市井之人還厲害,罵的那叫一個兇。 這太出乎意料了! 「荒,艸你祖宗十八代,你這麼損,就不怕報應嗎?!」 「石族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生個兒子沒屁眼,老夫做鬼也饒不了你,跟你拼了!」 …… 這群人擼胳膊挽袖子,都恨透了石昊,眼神陰森,在那裏詛咒個不停,全都怒到極點,受不了這種刑罰。 月嬋無語,以手撫額頭,這還是一群「德高望重」的前輩嗎?老實人長弓衍嘴角抽搐,確信自己沒聽有錯。 這群年輕人都一陣無言,這群老家夥罵人也挺兇啊,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這樣的一面。 當然,他們也能理解,遇上荒這麼混蛋的做派,誰都會發瘋,這不僅將人逼上了絕路,還是一種嘲笑與羞辱。 有這樣燒烤的嗎?端了一窩教主! 「你才是混蛋,你們全家才是混蛋……」 別人看熱鬧,嘖嘖稱奇,而太陰玉兔則赤膊上陣,在那裏叫陣,小姑娘面孔精緻而美麗,國色天香,可是罵起人來卻是特別的兇。 一群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長的那麼漂亮,卻這麼上陣,獨一份啊,連大嘴巴曹胖子,還有點火就炸的天角蟻都面面相覷,甘拜下風。 「你們……」有人低吼著,發出猛烈拳風,轟砸過來。 可惜,這根本沒用,都不用石昊出手,赤龍抬眼間,一記真龍擺尾,直接就給抽回去了,讓那人拳頭斷掉了。 「幹嘛抽回去,就是他了,烤的差不多了,半生不熟,正是需要小火熬燉,把他捉過來精細的烤。」石昊訓斥。 「好吧!」赤龍低頭忍了,用了一記真龍大擒拿手,它後發先至,將人給截住,生硬的抓來。 「諸位,別客氣,我請客,儘管放開了吃,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豈不痛快?」石昊招呼一群人,以無上神力從遠處搬來一塊巨石,像是一座小山,不然下方是血色沼澤地,實在不便盤坐。 一群人渾身發光,猛力一震,頓時間,都纖塵不染,潔凈無暇。他們跟著石昊躍上巨石,盤坐下來,將一群教主堵在銅殿中。 「真的太恥辱了!」銅殿內有人喊著。 「人形的,我吃不下。」太陰玉兔說道。 「這是傳統,我也不吃!」石昊點頭。 「嗯,看一看哪些不是人形的,哪些是,挑揀一下。」天角蟻說道。 其他人聞言,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幾人都是慣犯,都已經吃出優越感來了,很是有講究。 「不錯,我徒兒抓回來的這只是一頭魔禽,正適合烤!」石昊說道。 而後,他一巴掌將那位眼神陰冷的教主被拍翻,讓他顯露出本體,祭出三昧真火,將他淹沒。 「不用拔毛嗎?」曹雨生問道。 「嗯,烤一會兒好褪毛,交給你了。」石昊丟給曹雨生,並且很認真的說道:「最近我不殺生。」 不殺生你大爺!許多人想這麼說,都到這一步了,還裝聖人,太不講究了。 曹雨生也直翻白眼,但是,這種臟活還是接了過去,負責殺生洗凈。 半個時辰後,巨石上,一群人都在稱讚,味道真的很好。 「唔,好香啊,臭石頭的手藝就是棒,還是那麼的讓人忍不住要誇讚。」太陰玉兔鼓著腮幫子,在那裏大快朵頤,大眼完成了月牙狀,一副享受的樣子。 「還是原來的烤熟手藝,還是原來的味道,還是原來的肉香,不愧是燒烤之王——荒!」這是天角蟻的讚美。 「技近乎道也,吾輩之美食王者!」這是曹雨生故作深沈的話。 一群人都暈菜,什麼人啊,這幾隻怪物,果然是臭味相投,這都能讚美?別說,還真好吃,味道棒極了! 清漪、邀月公主等人雖然腹誹,但是卻沒少吃,如果不是人多,估計都要不顧淑女形象了。 「哪怕我真是修為廢掉,在下界也餓不死,最起碼有這門超絕世間的手藝在身,對吧?」石昊一臉自戀的樣子,在那裏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一群人頓時鄙視。 「荒,你終究是要廢掉了,我很欣慰!」教主中,有人冷笑道,帶著快意。 他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沒有好下場,還不如痛快點的戳石昊的痛腳。 「我也很欣慰,下一個就吃你!」石昊一把將他抓了出來,在這裏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石昊超越極境很多,可稱無敵。 「這是一隻犼,不錯,我一直想吃這一族呢,今天送上門來了。」曹雨生哈哈大笑道。 「別一隻一隻的燒烤了,一次來個痛快吧。」石昊親自動手了。 砰的一聲,將天國的副教主給抓來,結果發現這是一個半人半獸的生靈,讓他惱恨,一掌擊斃,扔進沼澤中。 「就是你了!」石昊向前逼去,盯著仙殿的二號人物,大笑道:「一隻神禽,很好,連仙殿的第二強者馬上也要成為佳餚,這一次,也馬馬虎虎可以稱得上是天下第一燒烤大會了吧?」 的確,這麼多重量級人物,這麼多高手在此,如果都被烤熟的話,那肯定是震驚上界的大事記! 將之稱之為天下第一燒烤大會,不算過分! 可以想像,一旦外界知道這裏的事,那表情肯定難以用筆墨描述。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就是這麼凶殘
「小輩,你敢!」當看到石昊逼來時,仙殿的第二強者眼神森冷,通體溢出絲絲縷縷的神芒,他要決一死戰。 「呵,別說是你,就是你們仙殿的老至尊來了,在這個地方也照殺不誤,除非殘仙親至!」石昊冷聲道。 「轟!」仙殿第二強者怎麼可能束手就擒,運轉玄功,催發出一張道符,想要讓銅殿復甦,將進入殿宇中的石昊禁錮並鎮死。 「如果是真正的青銅仙殿,我還會忌憚,不敢入內,畢竟有器靈,但這個破爛也想降服我?」石昊並不在意,因為,他的手中持著大羅劍胎,猛力一掃,砰的一聲,那張符炸開了,化成一片火光。 「就這麼點手段嗎?」石昊收起劍胎,拳芒燦燦,在這個地方,他依舊有法力,威懾眾人。 一群強者都在倒退,仙殿的第二強者目光幽邃,他很惱怒,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真的不敵那少年。 「我後悔啊,當日就該求真仙大人將你徹底磨滅,我們太仁慈了,留下了你這個孽障、禍害!」他像是很後悔。 「仁慈你媽個頭!」石昊胸腔中一直憋著一股氣,仙殿當日鎮壓並廢掉他,令他憤懣。 「那一日,殘仙真敢下手嗎,他很怕死,懼怕五行山跟他死戰,所以才施展陰手,廢我一身苦修而來的道行。」石昊寒聲道。 無需多說,他果斷出手,轟隆一聲,一拳砸的虛空崩裂。 哪怕這裡限制了法與道,他還能有這般威勢,超越極境不止一個層次,讓一群人都震撼莫名。 他們只能歎息,荒的崛起,果然有其道理,有自傲的本錢,這種潛力超越很多人的想像。 轟! 一剎那,石昊就到了近前,這一拳砸下時,仙殿第二號人物,號稱接近至尊的強者,就這麼的橫飛了出去。 他根本擋不住石昊,一拳就將他震的大口咳血,那條臂骨折斷,軟歪歪的耷拉了下來。 轟隆! 瞬間而已,仙殿的第二強者便又振翅,飛撲了過來,他化成了一隻黃金鶴,凌厲無匹,鶴嘴金光燦燦,流動異霞。 這是搏命之戰,他激發出最強潛能,竟運轉出幾道法力! 可惜,還是不敵,被石昊一掌震碎鳥喙,金色的鶴嘴斷落在地,鮮血點點。 此時,石昊的臉色要多陰沉就有多陰沉,看到仙殿二號人物的本體,他想到了當年的舊事。 昔日,七神下界,來自仙殿的那個僕從就是一隻黃金鶴,逼得他陷入死境,身中銅銹詛咒,很是淒慘。 「難怪啊,那多半是你的族人吧,新賬舊賬一塊算!」石昊出手不留情。 一下子就到了近前,哪怕是仙殿第二強者在這裡也沒有還手之力,被石昊一把抓住,而後提著鶴脖子,回到銅殿門口。 「砰」的一聲,他的掌指劃過,親自殺生,而後放在了赤龍祭出的火堆上,開始燒烤。 「師傅,你不是說你從來不殺生嗎?」赤龍湊上前來。 「偶爾而已。」石昊說道,瞥了它一眼,而後一巴掌拍開。 這讓特異來揭短的赤龍,滿腔的話語,一肚子的氣,都憋了回去,他只能忍了! 眾人翻白眼,荒不要殺生那才是笑話呢。 不久後,這裡香氣撲鼻,一隻烤的金黃油亮的仙鶴熟透了,此外那只真犼也肉質鮮嫩,色澤晶瑩,可以吃了。 「天天吃燒烤不好,太油膩,這不健康。」太陰玉兔一邊說還一邊賣力搶黃金鶴那烤熟的鮮嫩翅膀。 「一點也不油膩,油脂都烤出去了,你不愛吃送給我。」天角蟻叫嚷。 砰砰砰! 銅殿中,傳來拳風聲,赤龍出手,代師而戰,不斷將人提出來。 結果,人形的被丟在一邊,禽獸則被架在火堆上,天下第一燒烤大會成為了現實。 這群強者殞落,肯定會驚動上界,都是各教的重要人物,結果下來的這群生靈讓人給一窩端了,實在過於恐怖。 「你們說,這消息如果傳出去,上界各教會不會瘋了啊?」曹雨生心虛的說道,將最後一口鶴腿肉塞進嘴裡,咕噥道:「殺生,真不關我的事,我沒吃多少!」 「吃都吃了,還怕個毛啊。」天角蟻滿不在乎。 「我估計消息一旦傳回去,肯定是一場大地震,一些道統會被嚇傻。」清漪很認真的說道。 這的確是大事記,到了最後,一群強者都被石昊給烤了,一個未剩,全部殞落在此。 其中包括仙殿第二強者、天國副教主、真犼一脈的大修士以及金家和王家的高手等,都是重量級存在。 不僅有三千州的生靈,還有九天上的強者。 「不對啊,人比這多,仙域那幾個貨呢,怎麼沒在這裡?」 不得不說,天角蟻真是神經粗大,吃到最後,都打飽嗝了,才想起這件事情。 它目露寒光,因為仙域那幾人對他很不友好,曾針對他,質疑該族的輝煌,這些都還可以接受,但是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些人質疑他父親的功績以及昔年的戰力。 「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冤相報何時了。」石昊笑道,大度的拍了怕它的肩頭,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一群人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兒,他要是有這種覺悟,還會開這種天下第一的燒烤大會嗎?比誰都凶殘! 將一群仇人都給烤熟了,然後,如一個得道高僧般,懷著慈悲意,在這裡指點他人向善,這無論怎麼看,都古怪,很不對頭。 「你這傢伙,真要是出家也是一個大魔僧!」這是邀月公主的評價。 「喂,公主,聽說最近你在被長生皇朝內的族人逼著選道侶,可有中意郎君?」石昊回擊,刺激這白衣仙子。 「關你毛事!」邀月公主果然被刺激到了,不然溫潤若仙的她絕對不會這麼「狂野」。 「我不是好心指點你嗎,這天大地大,卻無你容身之地,實在不行,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吧,讓你得以解脫。」石昊笑道。 「你給我走開!」面對挑釁,邀月公主眼神帶殺氣。 「你別誤會啊,我收你是指身邊缺個幹活的丫頭,畢竟我要半廢了,如果近前沒有個機靈的丫頭照顧可不行。」石昊說道。 一群人都張了張嘴,無言了,這傢伙得多能招恨啊! 赤龍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師傅了,三兩句而已,就招惹的那位白衣公主要發飆了,眼神嚇人,恨不得生吞了他。 「這銅殿不錯,我留下了。」石昊將這銅殿收起,估計還能用上一兩次,畢竟這次仙殿的第二強者沒有真正激發出這件仿品的威勢。 可惜,這只是消耗品,並非真正的仙道瑰寶。 半日後,石昊注視,相送這群故友。 鳥爺和精璧大爺將他們放出沼澤地。 「你的道行真的要保不住了嗎?時間只剩下了半個月?」月嬋問道。 一群人都望來,盯著石昊,想知道答案。 「是啊,道行只是暫時不失而已,僅多了半個月的時間,我也算逆天而行,走到了盡頭,只能如此了。」石昊說道。 而後,他又望向月嬋,道:「你這憂鬱的眼神,不時又有火熱的目光,別有深意啊,是想下界來給我生隻猴子嗎?」 起初,人們還在同情他,還在怔怔的看著,可是聽到這些話後,一時間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 月嬋娥眉揚起,美眸殺氣騰騰,逼視著他,她心中屬於清漪的情緒被壓制,屬於月嬋的情緒復甦。 「不生就罷了。」石昊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她要是生了猴子,算是誰的?」太陰玉兔大眼撲閃,真不知道是天真無邪,還是故意的,頓時讓這裡火花四濺。 「去死,去死,去死!」月嬋爆發。 「走吧,我會很想念你們的,當我老去時,每當我懷念,定會憶起,我石某人也曾無敵天下,打的上界群雄俯首,無人敢爭鋒,想必數十年後,我在晚年,生命的最後時光,會展露笑顏的。」石昊說道。 當聽到這些話語後,一群人心中有些不好受。 他們默默上路,離開下界的界門。 看著那群人情緒低落,而自己師傅卻在那裡帶著笑,赤龍內心暗暗鄙視,這便宜師傅真不是東西啊。 別人不知道,葛沽還不知道嗎?沒有比這貨更健壯的身軀了,半個月就廢掉?那怎麼可能! 當沿著天路走到銅雀壇時,一群人還在感慨,還在傷感。 「唉,可惜了,那可是荒啊,堂堂一代人雄,百戰不死於邊荒,橫掃了一代人,就這麼落幕了?」 「石兄我會來看你的,若是有一天可去下界,我為你帶去延壽神藥!」 忽然,他們一起止步,而後霍的回頭。 因為,所有人都聽到了後面的響聲,有人在奔跑。 他們回首眺望,而後吃驚,張大了嘴巴。 仙域的使者帶著幾個年輕人,正在狼狽的飛逃,十分慌亂,極速而遁。 在後面,闊口獠牙的石昊,以一副凶殘的大凶面孔正在追殺。 同時,還有兩個老人跟著跑,一邊一個,分別抱住石昊的左右手臂,在那裡嚷嚷著,勸阻著。 「祖宗啊,那是仙域的使者,你能消停會兒嗎,要是鎮壓那些年輕人也就罷了,別將使者給烤了啊!」 「別的大禍都能惹,就是不能動仙域使者啊!」 兩個老頭子正是鳥爺與精璧大爺,死死的掛在石昊的身上,分別抱著他的手臂。 銅雀壇上,一群人都暈菜,在臨去前,竟見到這麼一幕,再次見證了荒的凶殘!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混世魔猿 荒的速度飛快,嗖嗖嗖的向上躍,那些石階路,那登天的階梯,在他的腳下迅速倒退著。 「他這是在追殺仙域使者,真是瘋了!」銅雀壇上,一群人都傻眼。 「那兩個老人就是虛神界的頭子掌控者?」有人心驚。 因為,那倆老貨都出頭了,正在好言相勸,想把石昊拉回去,可是卻被石昊帶著飛奔,一路沿著石階路向上衝。 兩個老傢伙,如同兩頭樹袋熊,掛在石昊的左右雙臂上,死死的抱著他,跟著他一路狂奔,兩人都已經飄了起來,可見速度多麼快。 「誰掐我一把,我不是身在幻境中吧?」邀月公主低語,太不可思議了,虛神界的掌控者都在攔阻。 而荒居然這麼強勢,一路追殺,讓人震撼的同時,還想笑出聲來。 上方,虛神界的使者很狼狽,頭上的紫金冠都被擊爛了,披頭散髮,在那裡狂逃,一路而上,身上帶著血。 可以說,他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他可是來自仙域的使者啊,代表著那一界的意志,居然被人轟殺到這一步。 荒,得多麼凶殘啊,看著他那樣子,讓人又是吃驚,又是想笑。 他身形如電,帶著狂風,嗖嗖嗖直上而來,馬上就要追上了,那麼的張揚,呼喝著,跟原始人在狩獵一般,狂放無比。 至於使者身邊的幾名年輕人,一個個更是臉色煞白,顯然受了不輕的驚嚇,因為後面那位太凶殘了。 「野人,這下界怎麼會有如此凶狂的生靈!」有人嘴唇都在打顫。 轟! 終於,使者衝上了銅雀壇。看到這裡還有一群年輕人,便是一怔,但他接著又再次逃亡,身上道袍破碎,帶著點點血跡,有些慘。 須知。這位使者平日間從容自若,氣質出眾,那是一個難得的中年美男子,可現在卻被荒追的什麼風度都顧不上了。 荒在後面追,使者在前面跑。 清漪等人都覺得,就像是禿尾巴狗攆兔子一般,瘋狂追擊,而兔子嚇的逃之夭夭,惶恐不安。 「噗!」 天角蟻天不怕地不怕。當即就笑了出來,不久前還跟來自仙域的人有過衝突呢,現在自然覺得暢快。 「不愧是……下界大凶啊,追的使者大人都嚇的亡命飛逃,而幾個後輩更是跟受驚的小耗子一般慌張遁走。」 果然,整日跟曹雨生在一起廝混,十凶的後人嘴裡說出來的話,也實在奔放。沒什麼好話,相當的粗糙。 使者路徑這裡。聽到那叫一個氣啊,可是沒有辦法,現在不想停下,也不願跟他一般見識。 「誰關的界門?!」 此地距離靈界之門不遠了,已經可以遙望,當使者抬頭時。心都涼了,不知道誰把界門給關上了。 一剎那,他身體搖晃,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恨極了三千州的人。怎麼把靈界之門給關上了? 「老兔崽子別逃!」後面,石昊呼喝著,凶焰滔滔。 一群人無語,這……還真是他的風格! 始終如一,變態恆久遠,一直在流傳,從來沒變過! 「兄弟別跑,沒看我們在這裡休息嗎,界門閉著呢!」曹雨生好心的提醒後面跟上來的幾名年輕人。 那幾人氣的咬牙,先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衝上去後,見到界門真的閉合時,臉上頓時失去血色,有兩人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是因為嚇的,二是因為累的! 其中兩名女修顧及顏面,站在那裡,沒有倒下,但是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他們一起回頭觀看,那大凶追上來了。 「道友,別追了,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使者轉過身,擦了擦汗與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面向追上來的大凶。 什麼溫文爾雅,什麼風度翩翩,現在都被他扔了! 「誤會什麼,先吃我一記魔拳!」闊口獠牙的石昊,撲擊上來,一拳轟來,天地隆隆,拳風浩蕩。 當然,在他臂膀上依舊掛著兩個人,分別是鳥爺與精璧大爺,兩個老頭子還在勸阻呢,告誡他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後方,月嬋、曹雨生等人啼笑皆非,這兩老貨這是在做什麼?兩人隨著石昊揮拳而跟著動盪起來,身軀發飄。 咚! 仙域使者倒飛了出去,被轟在在靈界之門上,嘴角溢血,在那裡面色發白。 「將這東西給你的話,你還敢要嗎?」石昊掌中有一座銅殿,拳頭高,散發著磅礡威壓,震懾著仙域使者,讓他吃了大虧。 「什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說什麼整片下界都也是仙域的,一切都在仙域掌控下,就憑你……也敢奪我秘寶?現在,給你敢要嗎?!」石昊殺氣騰騰。 人們終於明白了,他為何追殺仙域使者,這是顯然是被那些話給刺激了,說下界都在仙域掌控中。 當然,仔細想一想後,月嬋等人都翻白眼,這傢伙雖然被惹惱了,但肯定也有借題發揮的成分,就是要挑事,故意追殺上來。 估計,仙域的使者還有那些年輕人的做派讓他看的不順眼。 「快住手吧。」倆老頭子還在勸。 仙域使者連聲道歉,稱他不是有意輕視下界生靈,言語有失,還請原諒。 「還有你們幾個,趾高氣昂,視我八域生靈為蠻人,將虛神界看做苦寒之地,輕慢眾生,對我等頤指氣使,可你們又算什麼。」石昊伸出手指,一個一個的點了過去,指頭分別落在那幾名年輕人的腦瓜門上,讓他們又驚又懼,還真怕他稍微一用力,戳破他們的額骨,絞碎他們的元神。 沒人反抗,因為在虛神界時早已領教過,這是野蠻人,強悍的離譜,不可戰勝! 「還不向這位道友致歉!」仙域使者呵斥。 那幾人低頭,全都以蚊蟲般微弱的聲音道歉。 「你們不是想要索取我的銅殿嗎?現在就沒有賠償了?」石昊問道,獠牙突出,血盆大口張開,凶煞氣息迫人。 仙域的幾人都想大罵,那銅殿是你的嗎,分明是仙殿的,他們正是認出了,所以想要索取,並呵斥了石昊一頓,結果這傢伙太記仇了,被這傢伙給狠狠的暴揍了一頓,而後還一路追殺。 連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被狗攆的兔子似的,太可恥了。 「我要賠償!」石昊說道 月嬋等人,一個個不忍目睹,這傢伙果然是對人不對事,就是訛人來的,一路追殺就是要索取寶物。 至於精璧大爺與鳥爺兩個老貨,現在安靜了,竟沒有反對! 仙域使者疑惑的眨了眨眼,有點發懵,這兩位仁慈的老爺子怎麼不幫忙了? 「有啥好東西都給他吧,這是混世魔猿的一脈的子嗣,一旦犯了暴脾氣六親不認,仙王來都敢動手。」鳥爺說道。 「絲!」仙域使者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曾經在仙域攪鬧起無邊風雲的混世魔猿一族?不是只有一兩人嗎,下界也有?」 「嗯!」精璧大爺點頭。 而後,仙域使者非常老實,身上有什麼掏什麼,扔下一大堆東西,徹底沒脾氣了。 「一隻猴,威力那麼大?」銅雀壇上,曹雨生不忿,小聲這麼問道。 「聽說好像有這麼一族,神通廣大,掀翻了很多古教,不過沒在我界發過威。」天角蟻低語。 最後,當靈界之門開啟後,使者迅速遠去,頭也不回,像是躲避瘟疫一般,再也不想回來了。 幾個年輕人也是嗖嗖幾聲,徹底消失,什麼伊海,什麼伊洛與旭輝,根本就不管了。 「再見!」 石昊背著一大摞東西,沿著石階路揚長而去。 月嬋、曹雨生、邀月公主等人看著他的背影,一陣遙望,好長時間後才回過神來,而後都是一歎。 「荒的時代就這麼落幕了嗎?」有人低語。 「他倒是灑脫,自己毫不在乎。」 「月嬋,你是想下界去給他生猴子嗎?」 「……」 一行人就此進入靈界。 下方,石階路上,石昊詢問兩個老頭子,道:「那片沼澤地真能使我進入至尊境?」 「只要你能堅持住,絕對沒問題,到時必然可以睥睨天下!」 「好!」 …… 轟隆! 這一日,上界間,如同滅世天雷在響,震耳欲聾,各教修士莫不驚悚。 惡魔島上空,仙墳那裡,整座黃土大墳裂開了,宛若宇宙被人斬開,有一條通道將浮現,向外噴湧仙道精元! 與此同時,九天上某一處遺跡間,大裂縫交織,混沌翻湧,正在發生同樣的事,喀嚓一聲,電閃雷鳴,不朽精氣噴薄,濃郁如水。 在這個地方,有一些修士路過,無比震驚,因為他們透過那些大裂縫,隱約間見到了一條通道。 並且,在那通道內,冷漠的站著一些生靈,相距彷彿無盡遙遠,一個個漠然無比,讓諸天都要因他們而顫慄。 不止一地如此,有的在九天上,有的在十地間,透過裂開的縫隙,在那巨大的古老道路中,有大旗獵獵,掃蕩乾坤。 他們給人很古怪的感覺,彷彿隔著億萬里星空,又像是隔著萬古的歲月!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天地驚變 一日間,這九天十地間,產生驚變,在一些奇異的古地,在一些過去很有「講究」的厄土,都出現異常。 可惜,只有一兩處被人發覺,其他個各地並不為人知。 因為,相距太遙遠,有的地方十分荒蕪,遠離生命地,比如說陰陽十字地,那是一處被毀掉的禁區,平日間誰會前往? 然而,就在今日,這些厄土發生了激烈的變化,如同宇宙星浪拍來,捲起滔天仙道精元,震動乾坤。 「發生了什麼?」 九天上,有人路過一片荒涼的史前廢墟時,震撼莫名,他們見到了終生難忘的印象。 在那廢墟間,金屬質地的斷椽,玉質的殘瓦,都漂浮而起,在這裡浩蕩,黑色的大裂縫一直蔓延進宇宙中。 「天啊,那是怎樣的一批魔軍?」有人驚悚大叫。 天宇是昏暗的,鉛雲遮蔽星空,偶爾有血色閃電交織而過,撕裂了漆黑的蒼穹,顯現出真實景象。 那一片又一片大軍,一動不動,宛若站在史前,他們的身上,沾染著血,沐浴諸天強者的血液,百戰而不死,正在前來! 他們不動,無聲無息,但是載著他們的戰船,卻巨大無邊,在慢慢移動,通過那古老的通道,要降臨在這一界! 只是,那船太慢了,彷彿在橫渡無垠的宇宙海,從一片古界到另一片古界,需要一定的歲月。 或許要百年,或許需要數月,或許只在下一刻,他們就會到來。 這很難讓人判斷,無法探究他們。 這些生靈,如泥塑木雕的一般,全都一動不動,身上披著冰冷的甲冑,宛若沒有呼吸,只是那冷漠的眼神,依舊有刺骨的寒光,預示著他們還活著! 正是這樣一批人在臨近,在抵達三千州。 這是九天上少部分人所看到的景象,當即就毛了,從頭涼到腳,而後驚慌遁去,向著各大長生世家報信。 可惜,這裡的裂縫不穩固,隨時會消失,那些身影也將會淹沒在黑暗中。 不過,相對來說,另外幾處古地中,有一處遺跡較為清晰,比這裡更驚人。 這屬於十地中的某一地,與三千州並列,名為「斬仙地」,因為,相傳在那遙遠的古代,這裡死了不少仙。 在這片古地中,其最中堊央區域,無人願意接近,那裡有的土質是血色的,煞氣太濃烈。 雖然不是人為開闢的禁區,但是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絕滅之地,生靈都不願意過去。 仙古一戰,這裡曾被堆積仙屍,都是戰死的先民,最後哪怕異域強者將那些屍體搬走,帶迥異域,這裡依舊寸草不生。 它處在這片古大陸的中心,可卻成為不可踏足之地。 有人懷疑,當年仙血淋在這裡,太集中了,等於進行了一場祭祀,故此就連異域都覺得不妥,很快處理掉了。 無數年過去,這個地方發生異動。 血色土質裂開,那乾涸的血彷彿又歸來了,有了活性,讓這片土地濕漉漉,猩紅而懾人。 有仙血在淌,雖然不多,但是也足以斬人心魄,駭人心神。 整片古地都在發光,微微淡紅色的血光,令這裡越發的妖異,如同一片祭祀之地,在召喚著什麼。 這一日,有不少人都見到了,趕到外圍,親眼目睹,那裡有一隻冰冷的矛鋒,呈赤紅色,帶著仙血之光,從地下探出,要挑開這片古大陸。 最後,這裡砰的一聲,血色土石崩天,露出地下的景象。 那其實不是在地下,而是來自一條空間通道,巨大、深邃、廣袤無垠,連接著永恆未知處。 那是一名戰將,他獨自一人在開闢前路,不動時,如同蓋世魔王,俯瞰天下,冷硬的如同仙金雕像般。 只有緩緩地抬起手臂時,才讓人覺得他還活著,有生命體徵。 此人站在一葉扁舟上,幾乎不動,只有在那空間通道不穩固、要閉合時,他才會緩緩抬起血色長矛,刺在裂縫間,要讓此地呈現一道門,欲從那裡出來。 那空間通道,實在太廣闊了,無邊無沿,一條河流神秘無比,緩緩流淌,它附近滿是混沌,還有仙霧。 那葉扁舟載著那個生靈,順流而下,到了這裡,他雙手持矛,擎天而上,抵在「斬仙地」的中心。 斬仙大陸,最中堊央的區域,就等若是一片祭祀地,原本不是,經過昔日仙血浸染也算是了。 這裡便成為了通道。 「他,太恐怖了,來自哪裡?為何我覺得不像是異域之生靈!」有人顫抖的說道。 因為,他去過邊荒,曾經參與過守城之戰。 大戰結束後,許多人從邊荒退走,回歸故里,十地中的「斬仙地」也有人回歸,他們見過異域生靈,可是此時看著那葉扁舟上的強者,總覺得不像是,另有來頭。 最為可怕的是,空間通道過大,那條河流緩緩而淌,就這麼逼迫而來,不知道起源在何地。 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先遣之軍,一人獨自成軍,在開闢道路,後方應該還有強者! 這驚動了斬仙地各族,許多強者都趕來,因為,這個地方的景象太清晰了,居然有那麼無法揣度的生靈,持著血色戰矛,如同開天闢地一般,要擊穿大界壁,就這麼突兀出現。 「噝!」 有人倒吸冷氣,當一些絕頂大教的老主人趕到後,他們睜開天目,運轉最強法力,焚燒自己的道行,看到了一些真堊相。 龐大的空間通達內,那條河流的盡頭,在其遙遠的起源處,那裡彷彿是一片海,深邃而不能探究,要將人的心神吸進去。 這生靈是從那裡過來的嗎? 斬仙地,各路強人都驚悚! 這引發巨大波瀾,斬仙地這片大陸上各教都感覺惶恐,有生靈跨越大界壁而來? 一些修士聚集在一起,商量對此,並且向其他古地求救,釋放出這裡的危急信號。 只是,沒有等來各方人馬之際,血堊染的大陸中堊央區域,在塌陷,在龜裂,那空間通道不穩固了! 隱約間,彷彿聽到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足以粉碎萬物與星海,但是,它終究被界壁擋住了! 人們看到,那個生靈被混沌與仙道精元包裹著,朦朧而模糊,盡最後的努力,一矛刺出,血光震古今。 可惜,那通道開始瓦解,漸塌陷,他也跟著模糊,一片扁舟在那條河流上劇烈顛簸,不能平穩下來。 所以,最後的畫面,無法保持了,如同一面鏡子被砸碎,所有的景物都片片裂開,不可再見到。 這樣的消息絕對瞞不住,傳遍十方,不久後,九天十地各大富有盛名的傳承都得到了稟報。 九天上的那處古地,成片鐵軍浮現的不明顯,看不真切。 可是斬仙地的那個強者太清晰了,許多人都曾見到,並用「記憶晶石」刻錄下來,交給了那些大教去辨認。 最起碼,所有長生世家都得到了記憶晶石。 「這個人的長矛,一擊之下,就要刺透界壁嗎?」各大家堊族都在研究,緊急密語,這是殘酷大世將要到來的可怕徵兆嗎? 「有點古怪,好像在某部古書中有一鱗半爪的記載,但是,抓不到真堊相,去查,一定眼弄個清楚明白!」 無論是長生世家,還是長生皇朝,這些與世長存的道統都被驚動了,他們感覺到了陣陣刺骨的寒意。 彷彿,秋風起,萬葉枯黃,大世將凋零。 這不是錯覺,但凡活的足夠悠遠的老家夥,此刻都在心驚肉跳,哪怕是達到了至尊境,也感覺惶恐。 他們有種錯覺,真的會有一場秋風揚起,會斬落下無窮黃葉,而那所謂的枯敗之葉,或許就是萬教! 而在「秋風」過後,或許還有更為寒冷刺骨的「冬天」!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不好的徵兆 存在足夠悠遠的家族,自開闢時代就留下的傳承,對最這種徵兆最為敏感,他們能活的久遠,自然有其道理。 所有這些家族都有一種天生的敏銳直覺。 這是祖先傳給他們的,有血液的傳承與烙印,因為,他們的祖先躲避過各種天災、地變,經歷過仙古的末日動亂! 他們預感到,大禍可能臨近,不遠矣! 各大道統都在想對策,若是有不可預測的大劫來臨,他們該如何相處,怎能自保? 「進仙域,一定要想辦法進仙域,這下界沒有淨土了,註定會要被打殘,成為焦土,灑滿生靈之血!」 有一位長生皇朝的老皇主,很急促,很迫切的說道,在家族內部會議上,他情緒非常的激動。 人到晚年,直覺通靈。 「怎麼才能進仙域?」有人低語,皺著眉頭,那個地方不是你想進就能進去的,太嚴格了。 而這一次,仙域選拔無敵種子,是在積澱力量,預感到了什麼,這是有意識的,還是純屬巧合? 他們這些人多半都進不去,也許只有族中年富力強的個別精英才有機會前往仙域。 「仙域的使者,他如今在哪裡,要儘快找到他,送他奇珍異寶,請他通融,一定要為我族多爭取幾個名額。」 「難,太難了,他不敢太過分,因為各族都在看著,而仙域肯定亦會有人過問!」 當想到仙域的使者,人們自然不可避免的想到他如今的態度,九天十地一些古地發生異變,使者也一定聽聞了,持什麼態度? 「快遣人去拜見那位使者大人,他現在究竟有什麼打算,怎麼看這次的驚變!」 有一些世家遣出族中的重要人物,去見使者,想探個口風。 可是得到的消息讓他們心頭發涼。那位使者大人正在收拾行囊,正準備離開,十分匆匆,不願多耽擱哪怕片刻。 「為何會如此。難道真的有大禍來臨?」一些人心中更加不能平靜,越發的焦躁。 使者這是要逃離嗎?他或許意識到,有大災要降臨。 「據聞,使者可能是在下界遭受挫折,因此而離開。」 「在下界受挫。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下界出了一個大凶,曾追殺使者大人,讓他狼狽逃亡,險些死在虛神界中!」 這是意外的消息,足以讓人瞠目結舌,但是在天地異變發生後,其轟動性被對沖了部分。 不然的話,足以讓上界大地震,引發巨大轟動。 哪怕如此。消息傳來,各族依舊很長時間沒有說出話來,心中狐疑不定,下界出了一個混世魔猿?! 「使者,被逼走了,這也太……」一群人心中波瀾起伏,心情複雜至極。 「不對,那只是表像,真正的本質是,這一次的天地異變問題太嚴重。連仙域的使者都無法鎮定了,提前逃走!」 「他是……因此而逃走?!」 這樣的分析一出,一些大修士驚悚,大劫真的要到了嗎? 「盯著他。看個仔細!」有老族長吩咐。 很快,消息便傳來,有了結果。 仙域使者,聽到各地彙報過去的消息後,轉身就走,片刻都不帶停留的。他離開九天十地,帶著幾名年輕人火速的衝向仙域。 仙域使者竟然就這麼走了,離開這一界,讓一群人半晌無語,越發的憂慮與恐懼。 「他說過什麼話嗎?」 「他說去稟報,請仙王決斷。」有人稟告。 一時間,九天十地各大古教都陷入不安中。 仙殿,古老的銅殿,巍峨不動,它是仙器,更是一座神聖議事大殿,坐落在那裡,恢宏而古樸。 在它上面,綠色銅銹斑駁,輕輕一碰就能成片成片的墜落,盡顯滄桑古意。 今日銅殿發光,仙殿的至尊在祭拜,透過此殿跟地下的殘仙溝通,向他稟明情況。 殘仙活在地下的一口仙泉眼中,以此維持生機。 「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們必須要離開了,不然的話,必然會死,要進仙域!」 殘仙復甦,給予了這樣激烈的回應,告訴仙殿的至尊,一定要靜心等待,等著仙域的人再現,到時候無論如何也要駕馭銅殿進入那一界。 轟隆隆! 這一日,仙殿古地隆隆作響,龍氣蒸騰,仙霧瀰漫,殘仙再施展**,嘗試將仙泉眼帶出,他準備提前離開! 「殘仙要走了!」 消息傳出後,各方大教一陣默然,現在不需要多作猜測了,這一界註定要有大亂。 幾日後,仙殿所在區域,仙泉眼浮出地面,並且伴著一座祭壇,殘仙盤坐在上,在那裡施法,整座祭壇璀璨無比。 他在叩仙門,他想以秘法溝通另一界,在祭祀,以他所珍藏的奇珍、不朽之血等獻祭,要貫通那道門。 可惜,最後他失敗了! 「仙域拒絕了殘仙,連他都進不去!」 這一日,各教譁然。 仙域,無誰是誰都打不進去,但從那裡出來的生靈有手段,可以獻祭,跟那邊聯繫,顯然有秘境可交流。 只是,殘仙被拒絕了,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不久後,仙域傳下法旨,唯有無敵種子可以進入仙域,並能攜帶部分族人。 這則消息一出,四方震動,能攜帶部分族人,這豈不是說讓一族實現了大轉移,只需要重要成員跨界,就可以再造一個大族。 一時間,謫仙、天角蟻、重瞳者,都成為了各族爭相拉攏的對象,給予他們最優厚的條件,希望拉入自己的道統內。 因為,無敵種子越強,所能攜帶的族人越多。 直到這一刻,一些人才愕然,才後悔不迭,若是荒在,他多半可以帶著大量的人進入仙域中! 「荒到底廢掉了沒有?」 「使者大人被追殺,是混世魔猿還是他?」 一些人在懷疑。 此刻,就是仙殿都有些沉默了,連他們都沒有資格回歸,無法進那一界。 現在,荒若是還活著,沒有被廢掉的話,跟他交好,便可以被一同帶進仙域,許多人徹底木了。 「不行,要去虛神界走上一趟,如果荒還活著,還無恙的話,一定要將他請回來,無論花費多麼大的代價都值得!」 有些人很急迫,很想將他從下界帶上來。 可是,談何容易,那個地方不一般,兩界無法貫通,一般的人沒有辦法往來,等若絕了天地通。 同時,關於虛神界的一些可怕消息,最近幾日也傳遍了上界。 天國的副教主、仙殿的第二強者、犼族的大修士等,一群強者,包括九天上的王家與金家的高手,在虛神界斃命。 人們又驚又歎,心有懼意。 「太可怕了,那些強者居然被吃掉了!」 「是荒,還是混世魔猿,應該是後者吧。」 一些人在猜測。 在上界議論之際,石昊正在修行,艱苦的對抗。 所謂的要成為至尊,就是要在血色沼澤地中生死激戰,跟曾經的至尊廝殺,跟他們大戰。 鳥爺與精璧大爺放開了這片古地,讓它露出真實的地貌。 在沼澤深處,有殘骨,有屍體,那都是昔日的強者的精神殘骸,有些曾為人道至尊,生前強悍,無以倫比。 現在,這裡依舊殘留著他們的大道痕跡。 他們復甦了,石昊正在跟他們血戰,一個又一個的殺過去。 「等有一天,你能殺他們時,自然就成為了至尊!」鳥爺說道。 石昊吐血,還用兩個老貨說嗎,真要可以殺這些生前為至尊的強者,自然也進入了那個等階中。 在這裡,他唯有戰鬥,沒有選擇,因此而遭了大罪! 他被至尊殘骸追殺,被碾壓,被鎮封,太過慘烈了。 石昊沒脾氣了,還好,沼澤地深處,那些激戰之地,哪怕被擊碎成光雨,也可以復活。 這裡,籠罩著一座巨大的陣台,確保決鬥者無恙。 這是一片血戰之地,為磨礪強者而準備。 石昊知道,這的確可以刺激他快速成長,不斷跟至尊交手,想不變強都不行! 現在他發現在這下界中,的確有他需要的東西,禁區之主那裡能磨礪真身,虛神界亦錘煉真我。 他期待,他蟄伏,等那一天,一飛衝霄!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得山寶 虛神界,低吼聲,血液濺起的聲音,在一片沼澤地深處不時發出,相當的恐怖。 喀嚓! 那是額骨裂開的聲音,衝霄的劍氣在激盪。 這裡的一切,跟在真實世界沒有什麼區別,幾疑在夢中。赤龍看的發呆,他那位便宜師傅太拼了,殺進殺出,就沒有停過。 即便那些至尊是殘缺的,不完整,為精神殘骸,但依舊恐怖,將石昊斬落在血泥地上很多次。 但是,他並不屈服,在這裡激戰不輟。 這是一片特殊之地,在血色沼澤的特殊地域,竟不再壓制等階,什麼境界就是什麼境界,在那裡爆發了最恐怖的光芒。 可以想像,石昊在經歷著什麼,想要撐下來很不容易。 還好,正是因為極度危險,這裡有陣台,有法陣,保護著挑戰者的生命,即便體魄破碎,也還能重組。 如果跟外面的沼澤地一般,哪怕石昊再強也不夠殺,他必然要步那些上界生靈的後塵。 這一日,上界有了動靜,仙域再次來人。 除卻使者外,還有幾位騎士,都披著重甲,繚繞著仙氣,是真正的超級大高手,他們帶著重要使命而來。 轟隆! 就在這一日,幾位騎士上衝九天,下去十地,分別出手,祭出一桿又一桿大旗! 總共是十九桿大旗,獵獵作響,被堊插在九天十地間,每一片古地鎮堊壓一桿大旗,讓各處古地劇烈顫抖。 人們吃驚,這是在做什麼? 「仙域諸王憂慮此界安危,特異遣下戰將,以十九桿大旗鎮堊壓各地!」 這是使者所傳出的消息,這幾名騎士是為了鎮堊壓各處古地而來,讓不穩固的那些區域變得堅固不壞。 只是,人們依舊憂慮,十九桿大旗而已,就能封住一切嗎? 不可能! 許多人都知道,該來的還會來,只不過在拖延時間而已,真不知道日後會出現怎樣的可怕場面。 「還不夠,需要你界圍繞這十九桿大旗築祭壇,並以各族生靈之血浸染之!」 這是仙域使者傳下的法旨,代表了某位仙王的意志,要求他們這樣做。 無人敢抗旨,各地都開始動工,分別圍著大旗築祭壇。 唯一的慶幸的是,哪怕需要各族生靈之血,也不用殺生,只需要適當的獻祭上一些就可以了。 但即便這樣,依舊讓人蹙眉,深深的思慮。 無論是殘仙想要回歸仙域時,還是現在這些人布下陣旗的期間,都在祭祀,這是為誰而祭? 冥冥中有一個無上強大的存在嗎? 隨後,跟使者而來的幾位騎士中的一人,隻身進入靈界,最後悄無聲息的前往虛神界,抱著目的而來! 下界,石昊走出沼澤地,這些天以來的生死磨礪暫時結束了,他的修為有增長,道行在精進! 但是,他離開了,要過段時間再來。 很為,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殺境,無時無刻不在大戰,容易讓人瘋魔,墮入狂亂中。 有張有弛才行,他不可能在數日內就成為至尊。 回到石村後,朱厭正在抓耳撓腮,急不可耐,現在已經大體查清鴻鵠聖者在那裡,各種跡像都指向洪域某一地。 湖泊成片,碧波萬頃。 這是一片湖泊群,各種水禽展翅。 其中一座大湖,石山矗立,有靈氣繚繞,它坐落湖泊中堊央。 一個老道人白髮蒼蒼,枯瘦如柴,盤坐一個蒲團上,正在誦經,他的血氣不是很旺盛,已經進入風燭殘年。 不過,他的眸子開闔間,有符文閃耀,那是強者的體徵。 任誰都沒有想到,這是一位觸摸到真神領域的強者,神火澎湃,若非壽元無多,他早已衝進真神境。 他就是鴻鵠聖者,一個活了漫長歲月的禽族高手,是吞天雀之師。 外界都在傳,他早已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徒兒的手中,在晚年時,被吞天雀一口給吞了下去,下場淒慘。 誰也沒有想到,他還活著,而且在參悟某種無上真經,可惜進展緩慢,他沒有獲得應有的成就。 「時不待我,生命無多,就這樣隨風而去吧。」鴻鵠聖者一嘆。 「有意思,一個死去很多年的禽族高手,還在人間,你很低調,但還是洩露了。」石昊出現了。 他站在石山上,看著前方那個古洞,目光燦燦,可以窺破一切,洞悉了鴻鵠聖者的身體奧秘。 鴻鵠聖者在神火巔峰境界,一隻腳邁入了真神領域,可惜血氣不足,沒有辦法更進一步的突破了。 在這下界中,現在有這種生靈也算少見了,畢竟當年八域經歷過大劫,沒有剩下幾個強者。 「小石?」鴻鵠聖者並沒有很吃驚,並且第一時間認出了他。 「哦,你認識我,知道我過會來?」石昊問道。 朱厭已經跳到石崖上,盯著那裡古洞中的老者,呲牙咧嘴,當年它可是得到了山寶,結果又遺失。 現在,它看的真切,就在那古洞中,一張石桌上有一個正方體的骨塊,雪白如玉,泛著晶瑩的光澤。 正是當年的山寶! 「老傢伙,你可真滑溜,都說你被你那徒弟吃掉了,結果你徒兒的都死透了,你卻還活蹦亂跳呢,而且得到了它那山寶。」朱厭叫道。 鴻鵠聖者苦笑,這朱厭還真是不客氣,什麼叫他還活蹦亂跳,明明血脈乾枯,如同夕陽殘照般。 「朱厭,你說笑了,我已垂垂老矣,朽邁不堪,隨時都會死掉,哪裡還有什麼活力可言。」 朱厭不說話,只用眼睛盯著石桌上的山寶,眼神火辣辣。 鴻鵠聖者嘆息,道:「當年,我的確險些死掉,油盡燈枯時,一道靈身在打坐,結果我那徒兒誤以為是我,一口就吞下去了。」 當年,鴻鵠聖者心寒,那可是他的徒兒,居然趁他晚年時這樣謀害他,也幸虧他早有警覺,以靈身代死。 提到這些舊事,他一聲嘆息,很是悲涼。 「也正是因為如此,刺激到了我,原本我早該死掉了,結果心中執念,憋著一口氣,硬是熬了下來。」 他不僅熬了下來,修為還在隨後的歲月中有所突破,擺脫了油盡燈枯的局面。 「其實,八域大劫時,我的徒兒並未死在動堊亂中,是最後我結果了它的性命。」鴻鵠聖者坦然的說道。 因為,他得悉,吞天雀在那些年中吞食無數生靈,造下很多殺劫,血腥纍纍,窮凶極惡。 早先時,鴻鵠聖者生命之火將熄,無力清理門戶,隨著它調養過來,以他神火巔峰的境界的修為,擊殺吞天雀自然很容易。 「我那徒兒很狡詐,八域大亂時,它絲毫無傷,躲避過了各種凶險,是我突然出現,結果了他的性命。」 不然的話,吞天雀可能會活回到現在。 「可惜了,一頓吞天雀大餐。」石昊在嘆氣,沒有能將那隻兇禽送進鍋中,他覺得頗為遺憾。 什麼人啊?鴻鵠聖者乾笑。 「你知道我所為何來吧?」石昊問道。 「知道,我早已察覺,最近幾日,湖泊群附近有一些人不斷小心的出沒、探查,我就知道你要來了。」鴻鵠聖者說道。 而後,他指向石桌,道:「這就是那山寶,本就屬於朱厭,現在完璧歸趙。」 朱厭忍不住了,沒有什麼可怕的,直接竄了過去,跳上石桌,一把抄在了手中,翻過來調過去的看。 「我生命無多,這東西博大精深,我只參悟了一點皮毛,慚愧啊,卻險些將自己活活煉死。」鴻鵠聖者嘆氣。 他有不甘,有落幕,還有許多的無奈與遺憾。 石昊沒有想到這麼的順利,直接就到手了,令他頗為感慨。 想當年,還在他幼時,山寶就出世了,轉眼間二十幾年過去了,一直聞其名,直到今日才真正見到。 「有古怪啊有古怪!」朱厭掂量著,仔細的感應,激動而又忌憚! 石昊接到手中,摩挲潔白的骨塊,他還沒有真正參悟,就已經知,這是一件了不得的至寶!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眾裏尋他千百度 多年過去後,山寶終於入手,石昊心情複雜,這期間可謂跌沓起伏,發生了太多的事。 期間,有大荒各村落覆滅的慘劇,也有下界天翻地覆、王朝更疊的大波瀾。 石昊都曾離開了,前往上界,更去過邊荒,血戰異域,到頭來他又回來了,看到了幼年時代被強者爭奪的山寶。 不像是骨質,有玉石的溫潤感,堅固不壞,他嘗試用力去捏,結果山寶紋絲不動,沒有出現一點裂紋。 石昊早就懷疑,這骨質特殊,現在進一步確認,它有極大的問題。 剎那間,他的手中多了一塊骨,正是萬靈圖,同樣潔白如玉,沒有瑕疵,兩者的骨質太相近了。 當! 兩骨碰撞,其音如金石輕鳴,清脆悅耳。 石昊仔細看了又看,他覺得兩者的骨質真的太像了,他收起了萬靈圖,深吸一口氣後用盡全力去捏此骨。 果然,它依舊堅固不滅,以他而今的強大實力來說,根本不能破壞。 「很像!」他懷疑,這正方體的骨塊跟萬靈圖可能同一種材質,若是猜想成真,單只是此骨就價值無量,可以祭煉成至寶! 若非這塊骨略微的暗淡一些,跟萬靈圖有些許差別,石昊就會完全可以肯定,兩者同源。 「差了一點!」石昊摩挲此骨。 他翻過來調過去的看,而後施展寶術,前後有六種寶術,全都作用在此骨上。 頓時讓它光芒大聖,十分耀眼,流動出燦燦的光雨。 「咦?」朱厭驚訝,它是個急性子,剛才一番折騰也沒有發現異常,結果到了石昊手裏,卻有了這種變化。 「只是順手而為。見它共有六面,便以寶術催發。」石昊說道。 事實上,他恰是福至心靈,神思有感。體內某種在動,可謂莫名感應自然而生。 六面體的潔白骨塊,發出喀嚓一聲脆響,它開啟了,其中一面是一個蓋子。自動脫離骨塊,露出內部景象。 鴻鵠聖者一嘆,道:「此寶果然與你有緣,老朽當年鉆研很久才能開啟,你們得到瞬間就洞悉了寶盒的秘密。」 內部霞光點點,這寶盒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法器嗎?看著小,並不大,可是內部卻給人很空曠感覺,如同夜空,繁星點點。 在當中。有幾張獸皮,很陳舊,帶著斑斑幹涸的血跡,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 這一刻,石昊體內某種法的感應更為劇烈了,他心中不平靜,有些激動,快速將幾張獸皮取出。 「果然是它!」 石昊心中震撼莫名,持著它們,一張又一張的觀看過去。他最後一嘆,十分感慨。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當初,曾經不斷尋覓。苦苦搜索,卻一無所得,而今它卻就在這裏出現了。 這是至尊殿堂的傳承! 在當中,清晰而明確的記載著該教最無上之古天功六道輪迴! 這是一部古經,除卻六道輪迴外,還有其他一些法。有不少的寶術等,如犼族的、鸞鳥族的、畢方族的…… 當中,自然以六道輪迴書最珍貴! 「終於看到了全本的天功!」 石昊曾得到過這種經文,源自太初古礦,但是只有起手的六個姿勢,並非真正完滿的功法,今日才得見後續。 不過,那起手式六個姿態,博大精深,已經闡釋出諸多奧義,深度挖掘下去,代表了該法小半的傳承。 所以,石昊用它對敵的時候才展現出無窮戰力。 但不完滿終究是不完滿,現在補全了。 當年,他就可藉殘缺的六道輪迴法硬拚其他古天功,現在威能註定要猛增! 如果再遇到當年那些敵手,再施展這門功法,他註定可以一路橫推過去,斬神殺佛,誰敢相抗便鎮殺! 石昊站在古洞中,不斷結印,六種起手式變了,他越來越快,整個人如同大道的化身,六口黑洞浮現,吞噬一切。 隨後,時間光雨飛灑,扭轉乾坤。 接著,生老病死,人間百態等,也在更疊,這是大世輪迴。 接著,宇宙星河潰滅,混沌浮現,接著太初之光照耀,萬物復甦,重塑乾坤,再次進入開闢時代。 到了最後,各種畫面浮現,大到宇宙,小到一隻蟻蟲,都在輪迴,有精神的萬古漂流以及等待新生,也有物質的轉化,從龍變成塵土,又被植物吸收,成為一株神樹等等。 各種瑰麗的畫面不斷的流轉,這就是六道輪迴,萬物之更疊,盡在其中。 到了最後石昊神情一肅,所有法印盡歸一處,轟的一聲,向前拍擊,他所展現的意境完全不同了。 這是駕馭寶術之法,將多種寶術融合,疊加,形成更恐怖的戰力,這樣打出去,神當弒神佛擋弒佛! 接下來的幾日,石昊都在參悟此功,嘗試將六道輪迴書理解透徹,這是一門,可以稱之為蓋世。 古往今來,經書、等傳承不滅,但是能冠以蓋世法的篇章,太少見了,而今石昊有了一種無敵的底蘊! 不說其他,持有此法,他就可以橫推諸多對手,哪怕仙域的道統傳承久遠,一個個來頭甚大,石昊持此法也有底氣了。 鴻鵠聖者過去雖然聽到過石昊的名號,知道他相當的驚艷,可是而今真正面對時,他才明白什麼是專為修煉而生的人。 這麼繁複的,很難悟透,可是小石數日間就悟進去了。 「我的生命,猶若夕陽殘照,能在這最後的生命歲月中見證一代天驕的崛起之路,也算是三生有幸了。」鴻鵠聖者說道。 「我之所以能悟法,是因為目前在遁一境,積澱足夠深了,而今參悟**,水到渠成。」石昊難得很謙虛。 「不要說了!」朱厭憤憤。 鴻鵠聖者也啞然,因為,這小石才多大年歲,比他要小的太多了,居然還在談什麼積澱足夠深。 這是謙遜,還是在自傲呢? 石昊放下六道輪迴書,他將這門**牢記心中了,並且領悟到了極深的地步,接下來便是需要實戰的檢驗了,以及歲月的磨礪。 任何神通、秘術,哪怕被研究到盡頭,也都得要經過血與火的洗禮,真金需火煉,無懼大劫難。 他觀看其他獸皮,這些都是寶術,是至尊殿堂收集的,有犼族的、鸞族的,都是了不得的寶術。 不過,在得到雷帝、鯤鵬、柳神、真凰寶術後,石昊不會激動了,最強秘術都見識過,還會對這些興奮嗎? 當翻到最後一張獸皮時,石頭心中一動,這一張太殘破,記載的是狻猊法,符文模糊,都快看不清了。 他覺得哪裏不對,狻猊法不弱,但絕對不應留在最後一頁,便是跟其他幾種神通比較起來,它也算不上壓箱底的寶術! 石昊散開神識,仔細探究進去,認真感應。 一剎那間,他神色驟變,神識快速倒退,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同時,他將朱厭還有鴻鵠聖者也帶走,庇護他們。 哧哧哧! 銀色劍氣縱橫,將古洞斬成齏粉,將山體削平,將虛空洞穿,將域外的星辰斬落下來。 不要說鴻鵠聖者與朱厭驚駭,就是石昊也無比吃驚,這劍氣太猛烈,無堅不摧,斬滅有形之體。 在那原地,記載狻猊法的獸皮化作灰燼,留下一張銀色的金屬書頁,上面有紋絡,有神秘符號。 它在散發劍氣,絕世無雙! 一頁金屬紙,居然能發出這種劍氣,實在驚世駭俗,只因為它記載了一種劍訣,才導致如此的景象。 「蓋世劍訣!」朱厭興奮,跳了起來。 石昊自語道:「我就知道,至尊殿堂怎麼可能沒有一樁壓箱底的秘術呢!?」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三大劍訣 一樁壓箱底的秘術,劍意衝霄! 簡單的一頁紙張,呈銀白色,錚錚劍鳴斬人心魄,迫人靈魂,它並非劍體,而只是記載劍訣的載體而已。 很長時間後,它才寧靜下來,一動不動了,唯有銀光流淌,像是銀河凝聚而成,紛繁複雜的骨文在上面點綴著。 它未墜地,而是懸在半空中,寂靜無聲。 石昊來到近前,將它抓到手中,可以見到,絲絲縷縷的劍氣又再次斬出,不過並不狂暴。 「是它!」 石昊大吃了一驚,認出這是何種劍訣,他曾經接觸過,也曾修煉過殘篇,沒有想到在這裏得見正本。 草字劍訣! 當年,他少年時,在虛神界大戰各路生靈,曾得到一張獸皮古卷,開啟後,那上面記載有部分草字劍訣。 那時,他年少懵懂,只聽聞那是一位絕代劍聖所留的劍意。 到了後來,他去上界,逐漸瞭解到,十兇中有一位便是一株草,其葉如劍,共生九片,九葉翻動時,天翻地覆,劍氣斬開大宇宙,天下無敵。 「所謂的劍聖,應該是那株草的後裔!」石昊明悟。 關於那株草,在十兇中最為神秘。 因為,便是當年也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強,不知是否為仙王,未容它發光發熱時,便過早的殞落了。 仙古大戰時,它很不幸,恰遇四位不朽之王跨界,而它正好紮根在那裏,根本無法避免,唯有浴血一戰。 四位不朽之王,誰人可敵? 哪怕那株草再強,也不可能是對手,沒有人親眼看到那一戰,但曾感受到無盡劍氣撕開星海,切裂大宇宙。 最後,它便再也沒有出現。 它究竟有多強,無從判斷。 在那個年代,早先時它從未跟最強者交鋒,一直很低調,而臨終前,卻遇到了四大不朽之王。 之所以把它排進十兇內,一是因為,它敢跟四大不朽之王血戰,自然兇到絕巔。 此外,相傳,自古至今,共有三大劍訣,代表了攻伐極致,號稱無敵術。 其中一門便是平亂訣,舉世皆知,它曾經生生阻住過仙古中期時的一次異域侵襲,平天下亂! 據聞,草字劍訣亦為三大劍訣之一,所向披靡,真要能修煉到絕巔,可以斬破古今,得見永恆! 它的輝煌,在更為古老的時期,可惜後世無人能瞭解詳情。 仙古年間,人們還是知道一些的,故此將其和平亂訣並論,號稱最強三大攻擊術法之一! 所以,那株草雖然沒有舉世皆知的戰績,但是,它是那一脈的傳承者,便很輕易的被列為十兇之一。 可惜這一脈雖為植物,是一種草,但從來都是人丁稀薄,很多年才會有一粒草籽從劫土中生根發芽,出現世間。 那個所謂的「很多年」,也許是大半個紀元那麼久遠。 草字劍訣,無物不破,斬物質如同神兵削爛泥,非常輕鬆而簡單。 它的修煉法門,跟平亂訣大不相同,後者鍛造元神,化成劍胎,而草字劍訣則錘煉物質為劍胎,甚至以手臂、指骨等為劍胎,無堅不摧。 「難怪啊!」石昊點頭。 至尊殿堂有六道輪迴天功,這是專門駕馭寶術的大法,怎麼可能沒有絕世寶術呢? 理應如此才對,駕馭世間諸多秘術,最起碼也需一種無上秘術為「鋒」才對,草字劍訣最適合當那鋒芒! 「當年,我從虛神界得到的獸皮卷內,也藏著六道輪迴中的幾個字,看來這不是沒有道理,草字劍訣與六道輪迴原本就屬於一家啊。」 毫無疑問,那是之至尊殿堂的殘缺傳承,流落在外。 仔細回想後,石昊進一步醒悟,當初曾有一隻巨龜馱著一座古殿在石村附近的大荒中出沒,那就是至尊殿堂。 而山寶在那塊區域浮現,這也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傳說,那只龜所馱著的殿堂雖然不一定為真,但肯定與那一脈有關,情況複雜,的確如此!」 石昊無法確定,所謂的山寶是巨龜故意留下的,還是那頭巨龜也在馱著殿堂尋找那失落的傳承。 接下裏的日子裏,石昊盤坐湖泊上,靜靜體悟這門劍訣,非常用心,認真揣摩。 因為,他對平亂訣太眼熱了,一直想得到而不能,那是鍛造元神之法,而眼前的劍訣雖非煉神之術,但畢竟跟那一劍訣齊名,自然值得他傾盡心力參悟。 數日後,劍氣衝霄,在石昊的體外,誕生出九片葉子,那是銀色的草葉,也是劍葉,輕輕翻動間,斬破蒼穹,驚神懾佛! 這劍芒太犀利了,絕世霸道。 毫無疑問,石昊意外得到了一樁絕世神通,威能無盡,讓他的戰力頓時有所提升。 他露出欣喜之色,這真是一樁大收穫,十兇寶術之一,他又得到了一樁! 「如果以六道輪迴駕馭六種寶術,展開絕世一擊,會有怎樣的效果?」 石昊自語,因為現在跟以前不同了,如今他所掌握的寶術,最起碼有六種以上號稱絕世神通,跟十兇秘術同階。 下一刻,石昊動了,以六道輪迴駕馭六大神通運轉,他盤坐在那裏,寶相莊嚴,神聖無比,讓眾生顫慄,要對他膜拜。 可以看到,在石昊的體外,鯤鵬、雷帝、柳神、真凰、九葉劍草一起浮現,此外還有他自己的輪迴寶術。 六種秘術,任何一種都足以傲世行,現在被駕馭在一起,將會有何等的威勢? 石昊不知道,他沒有敢輕易發動。 以前所施展的六道輪迴是殘缺大法,而且,那時駕馭的寶術沒有這麼強! 現在,他想找人去試法,有兩個選擇,一是去禁區之主那裏,讓他安排地獄式的磨礪,二是進虛神界,跟殘缺的至尊神魂大戰。 石昊準備選擇後者,因為前者太變態,上一次主動讓他的折仙咒發作,險些將他折磨死。 他覺得,既然是試法,找一個正常的途徑比較不錯。 臨去前,石昊看了一眼鴻鵠聖者,彈出一粒金丹,直接送給了它,可以延續它一定的壽元。 「多謝!」鴻鵠聖者一聞藥香便知道,這顆藥丸了不得,能讓他多活上一段歲月,若是能突破進真神領域,那麼就可以解決他的生命無多的麻煩了。 最後,鴻鵠聖者真心投靠,被朱厭帶回了石村。 「師傅你來了,有一頭大兇堵在界門外,天天轟擊,鳥爺與精璧大爺都快煩死了,那個人口口聲聲說要見混世魔猿。」赤龍前來,告知石昊。 「怎麼回事?」石昊問道。 鳥爺出現,告訴他,上一次他惹了大麻煩,以混世魔猿之身出現,追殺仙域的使者,引起不小的轟動。 現在,仙域有強者特異趕來,要求見他。 「很強,可以橫掃下界!」精璧大爺答道。 「嗯?」石昊吃了一驚,道:「不會是一位真仙親自下界吧?」 「你多想了,哪怕是在仙域,真仙的數量也不會很多,那都是絕艷之輩,十分罕見。有一定的人數,全靠歲月的積累,是漫長時間以來逐漸增加的。」 鳥爺告知,那是一位至尊,一個十分強大的生靈,現在要進虛神界,帶著一道法旨而來,欲召見混世魔猿。 「很好,我想拿他試劍!」石昊說道。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頤指氣使 試劍? 兩個老頭子拿白眼看他,試劍?摻什麼亂啊! 「你們什麼意思,幹嘛拿死魚眼看我?」石昊不幹了,瞪向兩個老家夥。 「小子,你怎麼說話呢?」鳥爺鬍子都翹了起來。 「別翹尾巴。」石昊滿不在乎的說道。 「嘿,你個小兔崽子,真不會說話,信不信我將你丟進仙道煉魔地,鎮壓你個七七四十九萬年,化你成一灘膿血!」鳥爺瞪眼。 「別說沒用的,趕緊替我安排,去揍那敢冒犯我威嚴的貨,既然叫板,他就得有挨揍的覺悟。」石昊大咧咧的說道。 兩個老頭子都乾瞪眼,你一個遁一境界的修士也敢跟人道巔峰的仙域來客比胳膊粗?!自找不痛快,主動要去被鎮壓嗎? 「快點,我時間很緊!」 「行,你自找不舒服,那就去吧!」精璧大爺說道。 界門附近響聲很大,這幾日不時有巨響爆發,有人在轟擊那對門,隆隆而動,不時出現電閃雷鳴。 「開門!」石昊一揮手,讓鳥爺去開門,一副很大氣、很牛氣沖天的樣子。 「龍兒,過來。」他招了招手,讓赤龍過來,很淡定的說道:「替為師擬法旨。」 葛沽這個氣啊,什麼龍兒,這兩個字讓他起雞皮疙瘩,這是哪個王八蛋先叫的,好像是那個叫曹雨生的胖子,亦或是那隻金色的螞蟻? 「怎麼,沒聽到為師的話嗎?」石昊斜睨他。 赤龍不情不願,走到近前,在那裏腹誹,還擬法旨,什麼人啊,譜也太大了,你又不是什麼仙君! 就是鳥爺與精璧大爺都看不下去了,都斜著眼睛看著他,就差指著他鼻子鄙視了,小小年歲擺什麼架子。 「屁大頂點,毛病真多!」這是精璧大爺的話。 赤龍用力點頭,太有認同感了,覺得自己那便宜師傅就得這倆老貨來埋汰才行。 「你點什麼頭,忤逆為師嗎,速速磨墨,書寫法旨!」石昊敲了一下赤龍的頭,而後對那兩個老頭子開口,道:「那個人從仙域來,不是帶來了法旨嗎,憑什麼自認為高人一等,我也對他下張法旨。」 兩個老頭子算是明白了,這家夥記仇,對仙域生靈的咄咄逼人、高高在上,十分反感,耿耿於懷。 赤龍也無語了,這便宜師傅還真不能招惹啊。 咚的一聲,界門開了一道縫隙,石昊又開始叫了,道:「兩位前輩,你們看著點,情況不對勁的話,趕緊將我們弄到一座可以同階廝殺的擂臺上去!」 「你不是想教訓別人嗎?」鳥爺翻白眼。 「萬一要被他教訓了呢?」石昊說道,一點也不臉紅。 「那你還說什麼試劍,跟人叫板?」 石昊的臉皮相當的厚,一點也不覺得羞愧,信誓旦旦,大言不慚,道:「揍他沒商量,我只是提前有個防備而已。」 當! 界門縫隙變大,外面的那個生靈等不及了,一拳轟出,響聲震耳,令一對大門直接被撞開。 一剎那,混沌翻湧,撲面而來,將赤龍給掀翻了出去。 「爾等敢如此怠慢我,久不開啟此門,輕視仙域嗎?」這是一位戰將,修煉層次很高。 不過,他是這次從仙域走出的幾位戰將中,等階最低的一個人,還是凡級呢,沒有踏足仙道領域。 「你,速速去叫混世魔猿過來,恭迎法旨!」他看到了最前面的赤龍,點指向它,讓它去叫人。 赤龍氣的牙根都癢癢,被混沌撞飛也就罷了,這個生靈才一登場,就這麼的趾高氣昂,頤指氣使,令它惱恨。 「聽到沒有,還不快去,讓混世魔猿前來跪接法旨!」這位戰將喝道。 事實上,他已看到了不遠處的石昊、以及鳥爺與精璧大爺,但依舊這麼說,有試探也有自負的成分在內。 赤龍氣的很想一爪子按在他的臉上,給他來個滿臉開花,驗證一下真凰爪的威勢。 一個沒有真龍傳承的龍,始終想著用鳳爪斃敵。 遠處,鳥爺與精璧大爺臉色不是很好看,至於石昊那就更不用說了,臉色黑黑的。 「你,該不會就是那混世魔猿吧,還不過來!」這位戰將終於將目光投在了石昊的身上,昂著頭顱,眼睛犀利,俯視著石昊。 「師傅你要先念法旨嗎?」赤龍攛掇,它也憋了一口氣,鬱悶壞了。 「不要。」石昊否定。 無論是赤龍還是鳥爺與精璧大爺都是一楞,這貨轉性子了?居然沒有挑事,這麼低調!可這事不能忍啊,就是他們都覺得憤懣,那貨很記仇才對,居然能忍?! 「我在與你說話,聽到了嗎,你可就是那混世魔猿?還不過來跪接法旨!」戰將喝道,他一身戰袍,甲冑閃動冰冷的金屬光澤,十分高大威猛。 石昊的臉更黑了,冷幽幽的看著那人,對鳥爺和精璧大爺道:「弄個擂臺,先讓我削他一頓,暴打他到半身殘廢為止!」 赤龍恍然大悟,這便宜師傅的性子果然就沒改過,這是憋大招呢。 他這是準備將人暴打一頓後,才讓赤龍給那人念法旨。 鳥爺與精璧大爺也是一副瞭然的樣子,他們壓根就不相信他會轉性子,這貨是什麼人,他們還不清楚嗎? 「你在說什麼?」那戰將問道。 「揍你!」石昊只有兩個字。 而後,他看向倆老頭子,道:「送他進角鬥場!」 「你不是要拿他試劍嗎?」 「先揍一頓再說!」石昊答道。 兩個老家夥原本還想拿捏呢,可是戰將剛才的姿態實在有點張狂,讓他們都也很不舒服,故此相當的配合。 霞光點點,煙雨迷濛。 場景大變樣,他們出現在一片角鬥場間。 赤龍還有兩個老頭子在場外,可以在此觀戰,石昊還有戰將出現在角鬥場中央,彼此對峙。 「你想做什麼?」戰將神色變了,他自然覺察出對方的敵意,看向場外的兩個老頭子,道:「這就待客之道嗎?」 「來,小爺我來招待你,保你渾身舒爽,滿意之極!」石昊說道。 「放肆,我是代表仙域而來,有法旨對你宣讀,混世魔猿,還不快恭迎法旨!?」戰將大喝道,聲音如同炸雷般,若是一般的人肯定被嚇住了。 可是,石昊是誰?根本就沒有怕這個概念,他心中一直不忿呢,想暴打神將一頓! 「兔崽子,過來!」石昊叫道,這麼個叫法讓戰將有點受不了,兔崽子?他比石昊的玄祖的玄祖都要大,居然被這麼稱呼。 「轟!」 戰將出手,身上的甲冑鏗鏘作響,他撲殺了過來,劍氣縱橫,神芒激盪,將這片角鬥場都給籠罩了。 「魔猿,孽畜,過來跪領法旨!」戰將喝道,面色陰沈,俯視前方的年輕生靈。 石昊對仙域生靈最看不順眼的就是,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臉色越發的黑了,再加上此時一副闊口獠牙的容貌,跟黑煞鬼似的。 鏘! 劍氣激盪,草字劍訣斬破雲霄,而後又橫掃了過去,同階一戰,角鬥場中十分的激烈。 可惜,所謂的激烈沒有持續片刻,石昊一劍就劈開了戰將的護體光幕,將他整個人都斬飛了。 哧的一聲,石昊衝了過去,淩空就是一擊,一劍將戰將給洞穿了,胸膛前後透亮。 在落下的剎那,他拎這了戰將的甲冑,將他給他了起來,上去就是一個大巴掌,抽在了後腦勺上。 「你奶奶的!」戰將被氣的不輕,有些發懵,主要是因為這一巴掌太重了,幾乎將他的整個頭顱擊碎,讓他元神震盪,同時實在有些恥辱感。他可是戰將,結果就被人這麼削後腦勺,感覺像是大人在揍不聽話的壞孩子。 「還敢叫板,拿鞋底丈量你,信不信?!」石昊威脅。 戰將還真不信邪,激烈反抗,然而等待他的是一片烏黑,那年輕的魔猿當真手持戰靴,正在用鞋底子拍下來。 啪的一聲,特別的響亮與清脆,戰將的口鼻還有眼睛都被給蓋上了,鮮血長流,雙眼被封,慘不忍睹。 「兔崽子,服不服氣,我看你還叫板不?!」石昊說道。 啪啪啪! 接著,他又用鞋底子來了幾下,打的戰將口鼻竄血,雙眼腫的跟桃子似的,徹底懵了。 尤其是,當停下來後,他的臉上,還有鼻子上,有特別清晰的鞋底印記,十分的醒目。 「啊……啊啊……」戰將回過身來,慘叫連連,臉上傷的倒不是特別重,但是這種恥辱感讓他抓狂。 堂堂戰將,被人用鞋底子丈量臉膛?氣的他七竅生煙!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憋屈的戰將 「鬼叫什麼,吵什麼,再嘚瑟,我還揍你!」石昊呵斥道。 戰將快瘋了,平白無故挨了一頓鞋底板,這是有生以來最大的不幸與恥辱,他壓根就沒有想過會有這種經歷。 他還沒有聽說過有誰激戰時,會脫下鞋來,照著對手的腮幫子還有鼻子與眼睛猛拍,這太……******彪悍了,更是很可恥! 生平第一遭,這氣的他渾身都在哆嗦,口鼻都在噴白氣,帶著火焰,實在被刺激的受不了。 最為可恨的是,出手的這主兒根本就沒辦法溝通,跟個三青子、四愣子似的,二話不說,直接就開干。 他就沒有見到過這麼可恨的對手,一點也不講究,臨陣拖鞋,抽他臉膛,這樣的經歷,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了。 「你給我滾開!」戰將大吼。 他竭盡所能,拼盡力氣,渾身都是光芒,施展一種古老的天功,一時間寶術綻放,一道又一道的衝起,向著石昊淹沒而去。 戰將動了真怒,用一種強大的古天功跟石昊拚命。 然而,讓他吃驚而又有些慌亂的是,那少年魔猿根本就不怕,身體也在發光,一下子飛出六道光束,將其天功擊散了。 很顯然,那是一種古天功,比之他所施展的還要厲害,後發先至,剛猛無匹,不可抵抗! 「兔崽子,你還不服氣是吧?」 那少年再次說道,讓老戰將真的快瘋了,這沒辦法溝通也就罷了,說話還這麼的氣人,他都多大的年歲了,還被人稱呼兔崽子,這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而且,他能看出,那少年說這些話時沒有調侃的成分,非常的自然,常態就是這樣,再正常不過了。 正是這種自然與這種正常,讓戰將更加的不忿,對於一個這麼生冷不忌,有些愣的少年,他想哭了,徹底沒脾氣了。 接著,戰將看到一隻腳丫子,光著的,沒穿鞋,直接落了下來,奔著他的臉膛,想躲避都不能。 「啊……」他立刻慘叫,這不是疼的,其實不怎麼痛,這是氣的。 就是那麼一隻腳,落在他的臉上,好像還帶著那麼一點味道,太讓他受不了了,對於這等人物來說,都有那麼一點心理潔癖,現在真的比殺他還難受。 「你鬼叫什麼?」石昊斥道,總覺得這戰將不順眼,太能吵嚷了,沒完沒了,十分聒噪。他也不想想自己在做什麼,換誰誰也受不了,怎麼能怪那戰將驚叫呢。 啪啪啪! 他抬起腳掌,依舊是光著的,對這戰將的臉膛一頓猛踩,很是用力,最後他徹底舒服了,神清氣爽。 再看他的腳下,戰將倒在那裡,臉色鐵青,眼睛都快成刀子了,恨到咬牙切齒,頭髮倒豎向上。 「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嘴角抽搐,向外吐白沫,是疼的還是嫌棄我的腳有味道?」石昊低頭,看了他一眼後,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神色。 戰將原本有氣無力了,可現在聽到這些後,被氣的差點狂暴,掙扎著要坐起,實在被刺激的不行了。 「龍兒,是不是我不小心踩到你的龍糞了,所以熏的這位戰將都快暈了?」石昊回頭問自己的徒弟。 赤龍給氣壞了,這便宜師傅太可恥了,居然這麼的不要臉,說的它好像隨地扔龍糞一樣,氣煞龍也! 「師傅,你從血色沼澤中跑過來,踩了一下子血泥,都是前人的腐爛屍骨……」葛沽咬著牙說道。 它還沒有說完,戰將就吐了,挨大腳丫子滿臉亂蓋亂糊也就罷了,還有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什麼意思?」石昊不高興了,踢了他兩腳才作罷。 而後,他轉過頭來,衝著赤龍吩咐道:「龍兒,念法旨,將為師的意志講給這凡人聽。」 赤龍一百二十個不樂意,這混蛋師傅太能擺譜了,還真要這麼大模大樣的傳下所謂的法旨? 至於戰將,則是發呆,他覺得對方搞錯了,應該是聽他念法旨才對。 「你弄錯了,法旨在我的懷中,讓我起來,你再接法旨。」戰將說道,好心提醒石昊,法旨在他身上呢。 「沒有錯,那是我的法旨,還不快跪接?」石昊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什麼!?」 戰將聽聞後,先是發呆,而後羞惱,徹底怒了。 這是什麼事?他來傳法旨,結果,那下界大凶大怒,根本就不接,而且將他暴打了一頓,隨後又反過來下法旨,讓他跪接。 戰將在磨牙,這些事都反過來了,完全調了個個兒,分明應該是他讀旨,那大凶接法旨才對。 「氣死我了!」他怒吼。 「快點,接旨吧,龍兒念!」石昊催促。 戰將的臉徹底綠了,沒有比今日更糟糕的一天了,烏黑麻黑,當頭而來,他覺得人生的天空都灰暗了! 「奉天承運,魔猿詔曰……」龍兒開始念法旨。 結果,它直接被石昊給了一巴掌,為它挑刺,說這法旨寫的不夠霸氣,太文弱了,但最後還是讓它念了下去。 從來沒有這麼一刻,戰將有種信念大崩潰的感覺,被逼著接法旨,不想接,還有人按著他的頭去硬接。 「你記住了嗎,回頭告訴仙域那貨,沒事別來煩我,惹惱我的話,本神君去仙域扒了他的皮!」石昊說道。 「你知道是誰給你下的法旨?」戰將一驚。 「不是就是那個所謂的年輕大人假托他人之名嗎,那兔崽子的手下都被我滅三個了,他也就這點能耐,有本事讓他親自來一趟,我一巴掌掄死他,看他再敢挑釁否。」石昊說道。 戰將發傻。 龍兒念完法旨了,硬塞到了戰將的手中,讓他叩謝。 石昊則過去,親自從戰將懷裡掏出一卷法旨,一看就知道,是那位年輕大人的口吻,讓他放伊海、旭輝、伊洛回來,否則大禍臨頭。 「還敢威脅我?」石昊看完後,直接將法旨給揉成一團,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還敢讓我跪接法旨?」石昊冷笑起來,那年輕的大人口氣未免太張狂了。 早先,他不確信,只是猜測是誰在惹他,現在證實了,就是那個年輕大人,他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砰的一聲,石昊將戰將給踢飛了出去。 「就你這麼一丁點的的本領,也敢跟我來叫板,回去告訴你那主子,他在作死!」石昊說道。 「轟!」 突然,戰將爆發了,一躍而起,這一次他施展一身的神通,所有的法術全部綻放。 當然,這一次他再動用了古天功,直接推升到了極致境地,全力鎮殺石昊,他不服,因為他的道行何其高,真正實力何其強,居然被欺凌到這一步。 石昊跟他交手,動用了一系列強絕手段,並且試驗了六道輪迴天功。 不過,他用天功駕馭寶術時,並未選取最強的那六種秘術,而是用了狻猊寶術、鸞族的秘術等代替。 一番交手,這位戰將再次飲恨,被石昊打翻,飛了出去,口吐鮮血,驚的他心中發涼,根本就不是對手。 「太沒有挑戰性了,不禁揍!」石昊很自戀的說道,將戰將踩在腳底下。 遠處,鳥爺和精璧大爺自始至終都在看眼裡,兩個老傢伙面面相覷,相當的無語。 「你不是要試劍嗎?」 「我這不是試過了嗎?」石昊說道。 現在是同階戰鬥,戰將不在自己原有的境界,這也算是決鬥,也算是試劍嗎?兩個老頭子相當的無語。 「來,接著試劍!」石昊臉不紅心不跳,再次出手。 戰將甲冑被震碎,四面紛飛,他被擊成重傷,伏在地上,一動不能動了。 「不行啊,這麼弱,簡直像小雞仔一樣,不堪一擊,難道我真的要天下無敵了?」石昊自戀的說道。 不遠處,赤龍翻白眼,在那裡腹誹,有本事去跟至尊巔峰的人一戰啊,這麼自戀。 「你……怎麼不去死!」戰將被氣的夠嗆,怒到癲狂。 他感覺自己太憋屈了,明明高高在上,帶著仙域法旨而來,應被人恭迎才對。 可結果他被人生猛的按在這裡,暴打了一頓,反過來對他與仙域下法旨,怎麼看怎麼慪火,太憋屈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藏法地 石昊渾身舒泰,把戰將打了一頓,他覺得神清氣爽,皮毛孔全都舒張開了,全身上下筋骨放鬆。 他這個樣子,讓戰將看著就來氣,忒不是東西了,很想一大巴掌扇過去,讓他知道花兒多麼嬌艷,這天空中的陽光多麼燦爛。 可惜,等待他的卻是烏雲壓頂,石昊一腳踩在他的身上,從上到下開始踅摸,但凡有價值的一律繳獲。 到了最後,戰將想哭,身上的甲冑都被扒下去了,那個兇殘的魔猿說是要去研究一下,看一看仙域的符文有何不同。 石昊低頭看著他,指端劍芒噴吐,就要直接給他來一下,徹底斬殺掉,頓時讓戰將毛骨悚然。 「不知是什麼種族。」他在那裏叨咕。 戰將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寒毛倒豎,這一次他不能淡定了,瞬間服軟,以極快的語速告知,自己有部分人族血統。 「我是人形的!」 當聽到他這樣急促的話語,除了石昊黑著臉外,赤龍樂了,鳥爺和精璧大爺也偷著笑。 「師傅,你的威名傳遍上界了,肯定是逃跑的那個仙域使者告訴他的,除卻人形的,你全都吃掉!」 「哈哈……」鳥爺大笑。 「你真是人形的?」石昊不死心,盯著戰將。 「我有四分之一的人族血統,真的是人形的!」戰將急了。 「那就直接殺了,埋掉!」石昊說道。 「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除掉我。」戰將說道。 他沒有浪費時間,很明確的告訴石昊,他是抱著某種目的而來,傳旨只是做掩護而已。 「我為虛神界最深處的牢籠而來!」他很直接,道出關鍵點。 「他還真是不死心!」石昊冷笑。 戰將的背後,依舊是那位年輕大人,該族的族長號稱仙域最強的幾個生靈之一,通天動地,所向無敵。 這個所謂的年輕大人,從家堊族中洞悉了很多秘密,知曉虛神界有了不得的東西,執意要來這裏獲取。 「他都知道什麼?」石昊臉色不好看。 「牢籠,大兇!」戰將回應道。 「他究竟要想什麼?」 「各種法,以完善他的無敵路。」這戰將果堊然比旭輝、伊洛等人瞭解的多上一些,但是也僅限於此。 這消息很驚人。 按照他所說,虛神界關押著一些不可想像的巨兇,很難說清都屬於什麼歲月時代,他們掌握著各種失傳的古法! 那位年輕大人,而今不說橫掃同代,寂寞無敵,也快差不多了,他追求的是超越之路,要強過父輩、祖輩。 他將族中的傳承融會貫通後,糅合其他各族的法,這麼多年來一直在進行,努力著,修為強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而當聽聞虛神界中有不少失傳的大堊法後,他自然心動,不容錯過,真要完全跟他自身的路融合,日後註定要超越該族之主。 他不是衝著未來最強幾人而去的,而是衝著仙域第一人而努力。 石昊聞言,眉頭微蹙,這個素未謀面的對手很強,比他原本的預料還要厲害,真要遭遇,多半會有惡戰! 鳥爺開口,道:「向超越同輩人的目標努力,這個我贊同,或許可以做到。但是,未來想超越最強的幾個生靈,成為仙域第一,那我只能笑笑。這麼漫長的時間過去,歲月更疊,紀元沈浮,可是最強的生靈,幾乎始終不變,一直是那幾人。」 「唔,我也想起了一些舊事,漫長歲月輪轉,經歷一個又一個大世寂滅,新生,紀元更疊很多次,那幾個生靈始終屹立不倒,占堊據統治地位,不是那麼好撼動的。」精璧大爺也說道。 戰將點頭,他雖然是階下囚,但也承認兩人說的有道理,在仙域已知範圍內,那幾個最古道統最強,可是,還有廣袤大疆域不可探索呢。 「那個小子的長輩知道他始終惦記這裏嗎?」石昊問道。 「不知!」戰將很肯定的回應道。 因為,那個家堊族的繼承人自始至終都在囑咐他,不可走漏風聲,也不能告知該族的前幾代人。 「他總是來惹事也不是辦法,你帶回去一封信,給他長輩,他們看後自然會明白,會阻止那小子再探這裏。如果你隱瞞下去,他的族人知道後,日後你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石昊說道。 他所言非虛,這個地方只有仙域族最古老的生靈知道,是禁忌之地,不讓探索,誰觸及都會被鎮堊壓。 戰將臉色發白,他自然也隱約間知道了,自身犯了忌諱。 最後,鳥爺親自動筆,修書一封,讓他帶回去,給那個道統的長輩人物。 「那小子再犯渾的話,讓他自己來,本座親自鎮堊壓他,送他進那牢籠內,永世呆在那裏。」石昊說道。 戰將走了,帶著心傷離去,自從出生就沒有遇到過這種挫折,這一****覺得人生的天空都佈滿了陰霾,灰暗無比。 「師傅你不是要試劍嗎?」赤龍提醒。 「你先回去。」石昊打發他,而後轉身對鳥爺與精璧大爺開口,要去牢籠,要去那裏真正放手一搏。 兩個老頭子起初根本不同意,那地方是禁忌之地,不可觸及。 可是,石昊說的也有道理,仙域後輩中有一些人不安分了,早晚會尋過來,還不如便宜他,讓他先行探索一番。 只有真正瞭解那裏,日後才有應對的方法。 幾個時辰後,石昊出現在這片區域,黑色的殿堂很寂靜,幾個石胎被纏繞著鐵鏈,牢牢的鎖著。 而更遠處,便是一個又一個祭壇,上面都各自擺放著一個古樸的瓦罐,施加了封印,不知始於哪個年代。 這一次,石昊跟一尊石像對上了,不斷出手,就這麼一瞬間而已,石像倏地睜開了眼睛,探出一隻石手,向他抓來。 「殺!」 石昊大喝,草字劍訣出擊,全力以赴,毫不留情,向前劈殺。 一剎那間而已,天地傾覆,到處都是劍氣,將這裏淹沒,看的的鳥爺與精璧大爺都面色變了。 他們覺得,石昊果堊然未說謊,這種劍訣的確需要來這種地方磨礪,需要最強大的對手才能檢驗。 這一戰,驚天動地。 呼! 狂風大作,另外幾尊石像都復甦,一起出手,向著石昊抓去,看著簡單,但是掌指間,千變萬化,那是各種秘術還有法。 這個景象十分恐怖,如同幾個蓋世強者復甦,從那最古老的天地中,跨越歲月,一路走來,出現在這一世中。 這是驚天一戰! 石昊從來沒有這麼艱苦過,激烈搏殺,沐浴鮮血而狂。 「痛快!」他大吼著! 若是同階激戰的話,他跟其他人放不開手腳,在這裏則不用顧忌,因為那幾尊石胎都太強了。 「能否解開一座石胎身上的鐵索,我跟他血戰一場!?」石昊問道。 他打出了真火,想彼此不受束縛的一戰。 「不要玩火!」精璧大爺警告。 石昊聞言,不再多語,他知道勸服不了兩個老頭子。 「殺!」 到了最後,他直接動用了六道輪迴大堊法,駕馭鯤鵬、雷帝、真凰、柳神等最強的六大寶術,進行了巔峰一戰。 這一次,就是幾尊石胎也彷彿有了火氣,想要掙斷規則神鏈,鎮殺石昊。 他們的瞳孔睜開,那裏面是紀元覆滅的景象,太過恐怖,抬手間,彷彿看到在億萬歲月前,石質大手崩掉整片大界,無人可抗。 幾大石胎一起動手,同時鎮堊壓他,壓力倍增,讓石昊忍不住長嘯一聲,越發覺得酣暢! 儘管他在流血,儘管受傷,但是這一戰讓他很盡興,哪怕幾次險些傷到性命,也還是帶著暢快的笑。 他雖然負傷了,但是收穫也巨大無比。 在這一役中,他看到了那個級別的強者所運轉的部分大道軌跡,指引出了日後的一些修煉方向。 在一些規則面前,在至高的秩序畔,大方向是可以借鑒的,不見得會遵從,但是洞悉與瞭解,那將非常有意義! 接連數日,石昊沈浸在當中,他覺得這個地方是一處寶藏,收錄著各種失傳的法,給予了他無限的啟發。 稱得上是藏法地! 這裏藏著秘術,蘊含著各種失傳的古法,石昊觸類旁通,汲取精華,對自身的修煉有巨大的好處。 在石昊修行之際,外界正在發生著一些驚人的變化!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異變
三條神虹浮現宇宙中,從域外而來,如同拱橋連接著三千州。 而後,它蔓延,從實質的虛空向靈界融入! …… 許多人驚訝,看著這一幕,這是什麼變化? 無根之虹,看不到它們的源頭,因為它們是飛來的,並不曾看到起始處。 它若漣漪蕩漾,似微風揚起,起初並沒有看到什麼變化。 「壞了!」 就在這一日,某一處古地中,一個老頭子驚醒,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遙望某一個方向。 他是曹雨生的師傅,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中,不理世事。 然而,就在今天,他被驚醒了。 「師傅,你怎麼了?」 曹雨生恰好在,難得的回來,見到了他的師尊,他露出驚詫之色。 「天地有變,要出大問題了!」老頭子歎氣。 他的身體很虛弱,一陣風吹來就會倒下,原本曹雨生覺得他師傅一定強大無匹,可後來知道,他師傅戰力不行了。 或許,老者唯一的長處就是通靈,可推演一些天機。 只是,有些事情能看到一角未來,卻說不得,做不得,於事無補,不等他真正道出究竟,他就會化成劫灰。 他落到今天這一步,就是跟他不斷洩露天機有關。 當然,也跟當年一戰有關,身體被廢掉了。 「你問我你那個朋友荒,我算不出來,關於他,你就不要問了,如果你還想讓你師傅再活兩年,就不要再提。」 老人說了這麼一句。而後登山,很吃力,很緩慢。他向著某一個方向眺望,臉上寫滿憂色。 「小子。等我死了以後,將我焚成灰燼,灑在江海中,千萬不要給我立什麼墳!」老人叮囑。 「師傅,你什麼意思,你……別嚇我。」曹雨生面色發白,覺得自己的師傅在交代後事,難道真的命不久矣? 「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真有那麼一天,用我給你留的那爐丹火來焚我,不然可能燒不透。」老者說道。 曹雨生越發的不安,道:「師傅,即便真的有不測,為什麼非要焚盡你的軀體呢?」 「因為,我怕自己死後屍體通靈,變成你我都不認識的東西!」老人說道,又補充道:「我真的活膩了,不想再莫名其妙的化作其他什麼東西了。」 「到時候。若留下屍身,軀體還是你,識海不是你?」曹雨生問道。 「或許吧。」 「師傅。你到底什麼身份,為何這樣憂慮?」曹雨生一直想問,可以前卻不敢問。 「當年,我也是一代強者,來自玄武族,經歷的太多,錯的太多,有很多遺憾。」老人說道。 曹雨生吃驚的張大了嘴巴,他想到了一件事。當初在大赤天邊疆對決時,曾以龜甲選對手。據聞那本是九天這邊的占卜法器。 並且,在仙古末年時。仙王與不朽之王對決,也曾依據此龜甲選對手,是一樁記載於史冊中大事。 「那龜甲是我脫落的。」老者說道。 曹雨生震撼,他這位師傅來頭太大了,龜甲在仙古年間就很有名,現在他還活著呢。 「師傅,你不要自責,當年用仙龜甲為仙王選對手,不是你的錯,實在是九天十地的生靈真的戰不過異域敵。」 老人一聲歎息,沒有說什麼。 「師傅,你在擔心什麼,有何麻煩了?」曹雨生問道,今天他的師傅太奇怪了,說了這麼多,將身份都透露了出來。 「我肉身已廢,纏繞著諸多敵人的規則,沒有什麼戰力了,只有神念還足夠強,我一直在看守著一條通道,如今有了異動,黑暗將因此而開啟一角,我要去一個地方。」 說到這裡後,他看向曹雨生,道:「三年內,我不回來就你焚我肉身,注意用我留下的那爐丹火,其他火焰毀不了我的肉身。」 哧的一聲,從他的天靈蓋中衝出一道光,仔細觀看的話,那是一隻玄龜,燦燦生輝,衝向遠方。 「黑暗紀元若是因此開啟,那麼這一世便要結束了。」這是曹雨生他師傅最後的話語,其元神沒入了天際盡頭。 同一時間,三千州某一地,九條龍拉著某口古棺浮現,帶著混沌,帶著仙火,它璀璨了起來。 它已經消失足夠久了,石昊一直在找,可卻什麼都沒有見到。 今日,它又出現了。 哧哧哧! 在棺槨中,浮現一道又一道光團,有人形的,也有走獸,更有仙禽,一起震動,而後朝著某一個方向飛去,他們離開了銅棺。 「諸位道友,等一等我。」曹雨生的師傅來了,在後方喊道。 「你等先我逝去,如今只剩下殘魂,沒有了自主意識,在法則驅動下去堵那條路,今日我陪你們!」 若是石昊在這裡,可能會認出一些身影,最起碼覺得熟悉。 因為,當年他曾見到過,就十幾條身影從九龍拉著的銅棺中飛出,衝向邊荒方位。 而今,那些身影再現,還是那些人,當中有大赤天主、清禹天主等,都來頭大的嚇人,是上一紀元赫赫有名的一派宗主。 他們當年都成仙了,其中的佼佼者曾為仙王! 顯然,多年前他們離開銅棺,前往邊荒後,又回來了,而這一次再次異動,很是決絕,將一去不復返。 「道友,我們同葬在一地吧。」曹雨生的師傅說道。 …… 虛神界,石昊並不知道這些事,在一直在磨礪自身,跟石胎激戰,殺到亢奮,沐浴鮮血而頓悟各種法。 在這裡的好處是巨大的,其道基被夯的更為堅實了,積澱道果,希冀有朝一日一飛衝霄。 最後,石昊又去牢籠中,跟瓦罐中探出的那些生靈的手掌、爪子等對抗,激烈廝殺,到處都是血。 數日後,石昊重傷而歸,退出這裡,雖然在這裡很危險,但是相對於感悟的道果來說,這種傷太值了。 石昊覺得,這是在築至尊基,不經歷這種生死磨難,怎能成突破遁一境界,天下獨尊! 須知,任何一位至尊的崛起,都是需要無盡生死大戰的,直到最後可以橫推天下,所向披靡,再無抗手為止。 至尊道基,就是需要這麼慢慢築出來的! 石昊離開虛神界,養傷多日,元神才復原,他能體會到,神識等更加堅韌,強健了不少! 「果然,至尊道基正是如此,越挫越勇,越戰越強!」 石昊說道,他有志走那條路,現在才起步而已,就實際體會到了傳聞中的種種。 他沒有立刻去虛神界,而是前往八域中的天域,要去見禁區之主。 遺跡依舊在,還是那麼的荒涼。 遠遠的,他看到了那塊雪白而殘缺的頭骨,它屬於禁區之主,那麼強大的存在,也有殞落了一天。 很快,場景便了,宇宙湖出現,晶瑩點點,澄淨若藍寶石,還有茅屋出現在湖岸邊上。 「你來了。」一個白衣男子,丰神如玉,含笑坐在那裡。 「前輩,我想一些神通,可以比肩鯤鵬寶術等。」石昊請求。 儘管禁區之主說過,不會教他曾經的法,而是要求他走自己的路,但是石昊還是忍不住想學了。 「理由!」 「我並非想倚仗那些寶術之威,而是想替代我暫時不能施展的一些神通。」石昊說道。 他很直接,講了目前的一些困難與所需。 「我覺得不太對勁,仙域都在遣出戰將,要封印那九天十地的一些特殊的地方,我覺得黑暗紀元要開始了,我想去一些地方最後看一看。」 可是,誰都知道,荒被廢掉了,他如果上去還用之前那些寶術的話,會被一眼認出。 「哦,說說外面都發生了什麼。」禁區之主問道。 「我也只是從一名來自仙域的戰將那裡瞭解到的……」石昊如實說了一遍。 「看來真的要亂了,黑暗要啟動了嗎?」禁區之主皺眉,最後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 不過,在此之前,石昊又被扔進了一座古殿中,身上的折仙咒發作,讓他疼的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擋住折仙咒的侵蝕,創造個奇跡,不然的話,一切都是空!」禁區之主很冷漠的說道。 三日後,石昊虛脫了,險些廢掉,但終究又一次堅持了下來。 「你想學什麼?」禁區之主詢問。 石昊思索,他在下界得到了草字劍訣,還有真凰寶術,這足以讓他橫行天下了。 不過,上界的人都認為他是混世魔猿,石昊覺得,如果不想洩露的話,最好就學到該族的神通。 「你倒是會挑,我恰好掌握有混世魔猿的傳承!」禁區之主說道。 按照他所說,該族絕世強大,在仙域都赫赫有名,人數雖少,但沒有人願意招惹。 石昊已經聽聞過,一頭混世魔猿曾險些仙域掀翻,自然有其可怕之處。 「該族最出名的絕學,首推天功。」禁區之主介紹道。 他進一步說道:「事實上,朱厭、混世魔猿等有共祖,族中傳承除卻有七十二變等,還有天功,震撼宇內。」 「我要學!」石昊眼神發亮。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黑暗之初 石昊覺得,回到下界真的不是錯誤,而是一種幸事! 如今,他先後掌握了真凰寶術、草字劍訣,哪一種不驚天動地,都是蓋代大神通,一種就可以傲視天下。 現在,他又學混世魔猿的傳承,又一種聞名古今的絕學,絕對的霸道與驚艷,畢竟能將仙域鬧的大亂的強者,其秘法定然絕倫。 在過去,他經歷各種生死磨難,也不過學到了雷帝、鯤鵬、柳神幾種法,可是回到下界才一個多月而已,就得到等同的數種法。 如果他現在殺回上界,都不用動用以前的秘術,而今所新學到的東西就足夠了,完全可以換個身份出現。 宇宙湖內,星光點點,有時澄淨,有時深邃。 茅屋前,很寧靜,禁區之主在品茶,微風拂來,遠處有神藥與長生藥香飄漾,十分的和諧與安寧。 「其實朱厭、混世魔猿的共祖,跟人族是近親,如果學它的寶術,相對來說不算非常難。」禁區之主說道。 「人族跟他們是近親?」石昊發呆。 很快,他就又寧靜了,沒什麼可多想的。 「你想先學什麼,七十二變,還是八九天功,亦或是其他?」禁區之主問道。 「七十二變我學過一些,八九天功學過另一種,不知道是否跟渾身魔猿一脈的傳承有關。」石昊說道。 關於三頭六臂、七十二變等,他曾經跟朱厭學過,至於八九天功,他曾跟齊道臨學過。 「你施展出來給我看。」禁區之主說道。 石昊當即一一演示,三頭六臂與七十二變等還好,只能說,大體路線沒錯,不過不夠精準,缺少一些關鍵點。 而八九天功,按照禁區之主的說法,實在太粗淺了,創這門功法的人肯定得到過殘篇,而後融合進去很多其他法門,弄成了一個四不像,跟真正的天功比起來,差的太遠。 石昊瞭然,齊道臨當年創這門功法時,乃是為了代替六道輪迴,因為至尊殿堂的傳承都丟失了。 老頭子曾經偷師天下,學各門派的法,所以才整出一個齊氏版的八九天功。 石昊開始認真學法,聽禁區之主講經,領悟頗深,很快就明白了混世魔猿的一脈的傳承何以如此強! 「嚴格來說,無論是三頭六臂還是七十二變等,都包含在八九天功內。」禁區之主講解道。 所謂八九天功,包含駕馭寶術的經文,但更側重於魔猿族特有的戰鬥法門,這是一部為人形生物準備的戰鬥古經。 石昊越發的覺得,它非常適合自己。 他投入在當中,如癡如醉,遺忘了其他,演變到最後,一個人形生物在他身後出現,披頭散髮,咆哮著,要撕裂蒼天。 他如同魔猿,又像是發狂的人族,睥睨大世,要殺遍世間所有敵! 好戰! 修行這門功法後,整個人都會鬥志昂揚,渴望戰鬥,想跟所有對手激戰到底。 石昊有所明悟,難怪混世魔猿一脈特別能惹禍,修煉了這門功法想平靜的度日都不可能,唯有在廝殺中才能變強。 這門功法適合亂世,越在動亂中,越能磨礪自身,可以不斷蛻變,越戰越強。 他詢問禁區之主,得到的答案果然跟猜想才差不多,魔猿一脈崛起時,都在亂世,他們的強大會達到巔峰。 石昊苦悟,所謂一法通,萬法通,他學過鯤鵬法、雷帝術等,各種絕世神通都參研過,再修煉一種頂級傳承不會很難。 當然,主要是因為他彷彿就是為修行而生的,具有無以倫比的天賦,不然的話,其他修士掌握一門傳承需要花去無數歲月。 在此過程中,石昊曾嘗試熔煉為一爐,將各種寶術歸一,將八九天功跟六道輪迴取長補短。 只是,他發現太難了! 因為,這是絕世功法,很難尋到破綻,本身就是天地間最強的絕學了,想要融會貫通在一起,勢必登天還難。 禁區之主看到了他窘態,道:「真想取長補短,也不是沒有可能,那個時候,我估計你最起碼也站在仙道領域巔峰了。」 石昊點頭,並非所有東西都一定融為一爐就好,他還沒有到那個層次,真凰、鯤鵬、雷帝、魔猿、柳神等,哪個是弱者? 想改變它們的寶術,那就跟現在讓他去殺一位不朽者一般! 而現在若是讓他重組狻猊寶術、貔貅寶術……自然可以做到,層次不同。 「頂級寶術無法取長補短,但融合在一起施展,倒是可行的。」 就好比現在,石昊背後浮現三對翅膀,一對雷翅,一對鯤鵬翅,一對真凰翅,他嘗試了一下,景象恐怖。 雷翅輕輕震動間,電芒如海,雷霆狂暴。此外鯤鵬翅一展,扶搖直上九萬里,虛空崩塌。而真凰翅一出,粉碎真空,無物不破,且浴火而起,帶著勃勃生機,身體消耗的法力,會在瞬間回歸全盛狀態。 若是加上草字劍訣等,那就更加不凡了,在其周圍,一株又一株草扎根虛空中,都生有九片劍葉,翻動間,劍氣縱橫! 當融合混世魔猿的傳承時,三頭六臂浮現,所有攻擊都激增,不僅手臂等增加了,就是翅膀等亦有相應的變化。 …… 石昊在變強,在築至尊根基! 他在提升自己,十數日過去,已掌握了魔猿一族的傳承,再次前往上界時,等若了有了新的的身份與手段。 草字劍訣、真凰寶術、魔猿傳承,足以讓他縱橫天地間! 這十數日來,上界發生劇變。 起初,有一些神虹不時飛出,在曾九天上浮現過,也在十地貫沖。 但是,到了最後,全部融入了三千州,最終進入靈界,讓那精神國度中一片翻騰,發生了劇變! 「啊……」 當第一聲慘叫傳出後,上界震動。 靈界某一塊區域中,由聖潔變得黑暗,由祥和向著煞氣滾滾轉變。 在那塊區域,有人直接倒下去了,神魂破散,就此消失不見。 在許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黑霧洶湧,將那塊區域籠罩,慘叫聲此起彼伏,一下子淹沒了那裡。 很快,靈界的這塊區域一片死寂,什麼都聲音都沒有了,唯有黑暗在瀰漫,一剎那間,這裡被侵染。 「黑暗之初啊,終究沒有擋住!」 隱約間,在那片地方傳來了曹雨生師傅的聲音,帶著遺憾,還有痛苦與不甘。 這件事自然驚起巨大波瀾,三千州不能平靜,九天上各大家族也如臨大敵,預感到大事不妙。 靈界的那塊區域成為死地,沒有人可以靠近,陰森與漆黑的霧靄在擴散著,如同地獄之門被打開了。 隨後,更為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這塊區域的靈界崩塌,黑暗物質外洩,浸染到了真實世界,這讓人不解,震驚,恐懼,許多人顫抖。 「這是什麼?」 「黑暗侵襲,觸之必死啊!」 一些人驚叫著。 這塊區域就在三千州邊緣,在無人區中。 還好,這裡的生靈不多,不然的話,損失慘重。 可它侵蝕的速度非常快,如同黑色的駭浪拍岸,席捲向三千州,在當日間,就吞沒了邊緣附近的區域。 在這裡,只要被黑暗籠罩,所有生靈便會寂靜。 「死了,全都死了,那些人都沒有逃出來!」有一個生靈大叫著,他是倖存者,可他雖然逃出來了,但是很快也額頭髮青,面龐灰白,迅速從半空中墜落在地,就這麼斃命。 有人去檢查,發現他元神潰散,像是被斬了個乾淨,消失不見,而肉身則完好無恙,沒有一點傷口。 災難還在後面,一縷黑氣從那死去的人身上騰起,讓附近瞬間氣氛詭異,接著黑暗擴散。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附近的生靈相繼斃命。 這種魔性的變故太過恐怖,如同瘟疫在傳播,成為一場前所未有的大災難! 「黑暗之初啊,新的紀元到來了!」有人歎息,聲音衰老,帶著無力感,非常痛苦,滿腔的不甘與遺憾。 僅一日間而已,兩州之地便沒有了!淪為黑暗,死氣沉沉。 這種變故還在驚人的速度蔓延! 三千州徹底大亂,這是一場滅世般的災患! 所有道統都在逃,瘋狂無比,這根本沒有辦法抵抗。 九天上,各族也都慌亂了,弄不明白那是什麼,為何會如此! 雖然還沒有波及到他們,但是,九天上各族提前做好了準備,無不想躲進仙域中。 「仙域的使者還有戰將離開了嗎,快去請他們,一定要帶我族進仙域啊。」 「恐怕不能,只有被選出無敵種子的家族才有進仙域的資格。」 …… 九天上亂了,就是補天道、徐家、王家等長生家族或者長生皇朝都不能寧靜了,都在想辦法,要進仙域,離開此界。 「我們的祖上來自仙域,我王家或許在仙域有不小的根基,上一次已經通過使者嘗試聯繫那邊的主家了,等消息吧!」 「據聞,我族在仙域中有偌大的根基,我們是留在此界的支脈,不用怕,我們可能會整體進仙域!」另一個長生家族內,族中最古老的生靈開口,透露出這樣一則秘密。 所有的族群都在想辦法,都在努力,想遷徙,避開這場大禍。 至於月嬋、金展、邀月公主、重瞳、謫仙等人都成為了各族渴望得到的天才,因為,若有無敵種子在手,就可以額外帶部分族人進去。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再臨上界 終於,可以出師了,石昊長出了一口氣,再回首時,身後一片荒涼,宇宙湖幹涸,茅草屋消失。 地上,半顆雪白的頭骨,靜靜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但是石昊還是覺得很怪異,片刻前,這裏還春風柔和,飄漾長生藥香,各座神山上金屬殿宇巍峨、恢宏。 可轉眼間,一切成空,只剩下廢墟,在灰燼中隱約可見殘瓦、斷椽,都是金屬質地的,不然也留不到現在。 曾經燦爛,照耀人間,若煌煌天日,可到頭來卻盡歸墳土間。 石昊輕嘆,沒有永恆的強者,也無不朽的傳承,到頭來都有走向沒落的一天,塵歸塵、土歸土。 盛極而衰! 月有陰晴圓缺,往復而更疊。 仙古輝煌,卻走向終點。 帝落時代,耀眼、無上,不可比擬,但最終卻也歸於傳說。 「我希望永不墜落。」石昊自語,他不想如同仙王一般,若那禁區之主一樣,璀璨大半世,到頭來卻如煙花淒冷。 只是,世上誰人可以做到?與古今同存,同天地共歲月。 或許,安瀾、俞陀、赤王算是勝出者?是一時的,還是恆久的? 仙域,歷來神秘,不可探測,據聞當中有幾個古老的道統,可追溯到很多個紀元以前,那幾個鼻祖級生靈,是否算已經永恆不滅呢? 仙域,是否有帝落時期的生靈活到現在?不好確定。 石昊離開,又一次經歷折仙咒的痛苦,成功熬了過來,還學到了混世魔猿的傳承,他的戰力在增長! 當回到石村後,石昊看到了朱厭毛球,見它正在抓耳撓腮,苦思六道輪迴大法。 「想不想學一門至高傳承,沒有比它更適合你的了。」石昊微笑,他覺得,朱厭最適合八九天功了。 這門傳承本就是朱厭與混世魔猿的共祖所開創的,號稱蓋世法! 「想學,什麼法最適合我?」朱厭叫道。 「有沒有至神至聖的大玄武王八拳啊,我也想學!」不遠處大黑龜三黑伸著大長脖子湊了過來。 「去,邊呆著去!」毛球將它的頭扒拉到一邊。 不得不說,這種法就是為朱厭一脈準備的,它學的極快,在那大荒中可以看到一頭金色的暴猿矗立,仰天咆哮。 原本,毛球一般情況下身軀不高,可現在,不由自主,還沒有施展法相天地呢,就頂禮天地了。 八九天功一出,它戰意高昂,金色毛髮披散,火眼金睛,射出的光華,如同天劍般,撕裂高天,氣沖鬥牛。 接下來的幾日,石昊都在傳朱厭法,毫無保留,教給了它。 在此期間,他也在演繹真凰寶術,督促赤龍學到通透為止,還期盼它日後施展出龍鳳合擊之無敵大術! 赤龍很賣力,如同天鳳浴火重生,龍吟陣陣,鳳影重重,焚燒的域外都一片通亮,火光熊熊,景象驚人。 石昊駐足數日,也在悉心指點了孩子們的修行,看著他們一個個身形矯健如龍虎,遠勝父輩,他很高興。 從邊荒帶回來的那群「苗子」就更不用說了,比之長生家族用心培養的精英都要強! 艱苦與生死的磨難,讓那群孩子過早就懂得了唯有變強才能改變命運的道理,再者他們是七王后代,體內中蘊含著絕頂強大的血脈。 石昊相信,有朝一日,這將他是追隨在他左右的一批最強大的子弟軍! 「你要小心。」雲曦來送別,美麗的大眼中有憂色,怕他在上界發生意外。 最近以來,石昊一直忙於修行,覺得有些冷落了天人族的明珠,不過沒有辦法,他的時間很緊迫。 「你也保重!」石昊說道,一臉真摯之色。 可是,其行為卻不是多麼的莊重,用力給雲曦來了一個擁抱,很長時間都沒放手,讓雲曦先是一呆,而後用力推他。 「這不是真情流露嘛。」石昊大笑。 最後,他上路了。 石昊要去上界看一看,這麼多天以來,種種跡象表明,上界很不安寧,十分的不確定。 他還不知道黑暗初臨,只知道,有一些神秘的古路要呈現了,一些不知道屬於何年月的古代強者要回歸。 他有些擔憂,畢竟,他的祖父還有阿蠻在仙墳,那裏便有一條路,不知道連接著什麼時空,有什麼存在要從那裏回歸。 大世沈浮,那條路存在不止一個紀元了! 石昊來到天域,跨過那片荒涼的禁區,從這裏前往上界。 階梯路,很荒涼,一塊又一塊鵝卵石浮在那裏,石昊踏著這條神秘古徑,走向雲深未知處。 兩個月前,他就是從這裏下來的,從十字陰陽地回到下界。 這條路很危險,需要頂著巨大的壓力,一般的人根本沒有辦法行走,動輒就要粉身碎骨,哪怕是石昊,強如他,渾身骨頭也在響。 這是一條超越極限的路,任何生靈,只要來到這裏,都會承受著比自身境界還要高的恐怖壓力。 無形場域如海一般,要將行走於當中的生靈碾碎! 轟! 終於,石昊成功了,走了很久,再次來到了十字陰陽地。 那是一道門,猛力的推開的剎那,異象浮現,兩條河流交叉著,混沌氣迷濛,時光若陷入永恆。 太陰與太陽同時出現,交叉地便藏著那道門! 哧! 石昊衝了出來,身上竟帶著血,嘴角還有殷紅灑落,他負傷了,能夠行走在這條路上的生靈,沒有幾個! 他目光深邃,他相信,這條路足夠安全,能擋住千軍萬馬。 「我又回來了。」石昊一嘆。 離別沒多久,但是卻發生了很多事,他是被仙殿的殘仙廢掉而退回下界的,上界很多人都認為他泯然眾人矣。 「早晚打進仙殿中去!」 「我現在是混世魔猿!」 石昊說道,他這次上來不打算暴露真身,畢竟殘仙還在,而他還沒有晉陞到那個層次呢。 低調蟄伏,退守下界,也還好,省的總被人惦記。 劈啪之聲爆響,如同炒豆子一般,石昊的身形變了,化成一個彪形大漢,魁梧無比,高足有一丈。 他掌握八九天功後,對於七十二變的運用已經爐火純青,他化成了另外一個人。 石昊快速離開這裏,這是廢墟,是人跡罕至的荒蕪之地,沒有人注意。 他風馳電掣,一對淡淡的鳳凰羽翼在身後扇動,他的速度超越了常理,逕直向一個方向而去,目標——五行州。 他登臨惡魔島,沿著那條橫在虛空中的河流,一路向前,在路上,石昊眉頭皺起,因為詛咒之力比以前更猛烈了。 到了盡頭,一座大墳橫亙那裏。 「怎麼會這樣?」石昊吃了一驚,因為這座墳比以前更高大了,聳入雲層中,超越太古的時期的魔山。 行走於這裏,詛咒濃郁的化不開,成為有形的漣漪,如同天劍一般斬來。 在鏘鏘聲中,石昊的肌體火星四濺,神魂亦在動盪,這詛咒之力侵蝕入骨,透進魂魄中,殺傷力數倍於過去。 他看到了自己的祖父,也看到了墳頭上的阿蠻,他們依舊在,沒有變化,也無危險,還在蛻變中。 兩人都閉著眸子,一動不動,陷入最深層次的悟道境中。 石昊沒有打擾,而是嘗試進入大墳內,並呼喚那個詭異的老家夥,那是腐肉所化,是一個誕生於詛咒之地的強者。 「你……又來了。」那個老家夥跟個厲鬼一般,皮包骨頭,缺少生機,見到石昊後吃了一驚。 石昊跟他入墳,親眼凝視那條路,深感擔憂,詛咒之力就是在那條路蔓延過來的。 「快了,那一邊的生靈或許就要君臨大地了。」老鬼說道。 石昊看了他一眼,問他這裏的具體情況。 「請放心,你的祖父還有那位少女無恙,越發強健了,尤其是後者,我想那個叫阿蠻的姑娘真的成為了那條路上的無上強者選中的人。」老鬼一臉複雜之色。 那條路被門當著,但是可以感應到部分可怕的氣息,像是有史前的洪荒猛獸,隨時會衝出,無可抗衡。 「究竟是哪位?」石昊在琢磨。 有無上強者,在很多個紀元以前,一身被分成六塊,分別封印在長生藥中,與大世共沈浮。 那個人會出現嗎? 還是說,將一些真凰當作雞群養的生靈要出現了? …… 石昊離開,很快,他就震驚了! 因為,他聽到了黑暗初臨的消息,整片世界都彷彿蒙上了一片黑暗的色彩。 靈界被侵蝕,化成黑暗,並且直接擊破精神界,滲透到現實世界中來,短短數日內,化十五州為死地! 這消息太驚人了,讓石昊聽聞到後都瞠目結舌,這是何其可怕的事?有多少生靈會因此而斃命。 古來從未有之慘禍,最起碼這個紀元在此前並沒有見到過,更沒有聽說過。 石昊動身,趕向那裏,可是隨著臨近黑暗之地,人煙稀少,能跑的生物都逃光了,不走就會死! 赤地億萬里,黑暗籠罩。 石昊驚悚,這是怎樣的一樁慘劇? 「嗯?」 他一驚,那是什麼?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九條龍拉著一口青銅棺槨,在這個地方出現,石昊心中一震,居然在這裏見到了它們!nn[ 本帖最後由 k8813849 於 2016-4-5 11:28 編輯 ]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無解 石昊睜大了眸子,又一次見到了那九條龍骨,正在拉著一口青銅棺槨,在黑暗區域附近沈浮,而後遠去。 「追!」 他只有一個字,快速跟了下去,它們怎麼來到了這裏,這是在做什? 可是,那九條龍骨太快了,拉著銅棺直接沒入黑暗中,隱約間,他聽到了龍吟陣陣,哀鳴迴盪。 石昊一嘆,站在黑暗區域外圍止步,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追進去,因為早已聽聞,裏面是絕地。 任何生靈進去,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能活著出來的呢! 銅棺與龍骨為何在這裏顯現?他一陣琢磨,它們就這麼深入了,會有什麼作為? 「這是什麼物質?」石昊蹙眉,盯著前方,那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太陽當空,卻照不進去光亮,如同地獄深淵,吞噬光線,最邊緣區域黑霧翻騰,滾滾而湧,如同墨浪一般。 「不祥的氣息!」 石昊在這裏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有些像大長老孟天正消失前天空中所降下的黑霧,但是更為濃郁。 「侵蝕靈界,而後又腐蝕了現實世界,這麼的霸道……」石昊一陣遲疑,他想觸及,親身感受。 但他不可能貿然行事,哪怕再自信,面對這種黑暗物質也得謹慎,因為三千州觸及到黑霧區域的還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呢。 這當中包括年歲久遠的老教主等。 十五州之地,那是多麼廣闊的疆土,自然有一些大教,都沒有來得及撤出,就這麼被吞沒了,全滅! 石昊將從別處帶來的一條毒蟒扔進去,仔細看著,幾乎一剎那而已,那水桶粗的獨角蟒蛇便不動了,渾身僵硬。無聲的橫屍那裏。 屍體無破損之處,不像是寶術絞殺所致,這讓石昊眉頭深鎖,毒蟒死的太蹊蹺。 他向後退去。而後一招手,動用秘術,將那蟒蛇的屍體帶了出來,想近距離檢查一番。 可是,黑霧翻騰。一股恐怖的氣息向他撲來,石昊果斷倒退,他竟感受到了生死的威脅,令他警惕。 「這麼難纏!」 當黑霧後退時,他再次動手,真正將毒蟒拘禁到眼前,認真檢查它的軀體,結果令他越發的迷惑。 不像是遭受突然的殺伐,它的元神就散掉了,直接被斬了個乾凈。 「哧!」 石昊抬手間。草字劍訣發動,一道劍氣飛出,將毒蟒斬斷,他發現蟒蛇的軀體內的血液顏色變了。 黑色! 由猩紅化為黑色,死氣沈沈,沒有了以前的靈性。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不同之處。 當一道黑霧從蟒蛇軀體內飄出,向著他湧過來時,石昊一掌震開,讓它化成絲絲縷縷。 然而。這像是陰魂不散般,那分散的黑氣再次向著石昊撲去,要將他纏繞。 石昊發動雷帝寶術,以最陽剛霸道的法訣清洗這種黑暗物質。一時間電閃雷鳴,傾瀉而下。 那絲絲黑霧被震散,再也沒有出現,如同被凈化了一般。 可是,石昊卻沒有絲毫的喜色,這才是一道黑霧散出的黑暗物質而已。就已經如此,而前方一望無垠的黑色汪洋,如何對抗? 要知道,它現在可是蔓延十五州之地了! 那麼多那麼廣的黑暗物質,誰能相抗?真要觸及,註定要死。 不久後,石昊又抓來一條毒蜥蜴,這是一頭兇獸,殘忍而好戰,算是一方禍患,曾一口吞掉一個人族部落。 如果按照實力來劃分的話,它在真神境! 「吼,放開我!」它咆哮著,雖然是兇獸,但早已開了靈智,劇烈掙紮,它預感到不妙。 石昊很冷漠,將它扔進了黑霧中。 結果讓人吃驚,它依舊沒有一點反抗的力量,才落入黑暗中就斃命了,跟毒蟒沒什麼區別。 石昊以秘術將它從黑暗中拉出,發現死因一樣,元神潰散,肉身內的血液也有變化,它的成為了銀灰色。 「沒有辦法對抗,長此以往,三千州都要盡化於黑暗內。」石昊深深的憂慮。 他想了各種可能,發現根本沒有用,這麼多的黑暗物質,足以侵蝕三千州與九天,根本無從化解。 「無解啊!」石昊重重一嘆。 當! 清脆的金色顫音發出,在那黑暗最深處響起,石昊驚訝,而後它看到了九條龍骨拉著青銅古棺飛了出來。 隨後,他看到了不少帶著斑駁銹跡的鐵箭跟著飛出,有些擊在銅棺上,發出清脆之音。 石昊吃驚,這死氣沈沈的黑色汪洋中竟有生靈? 他凝神戒備,可是卻沒有見到有人追出來。 至於那口青銅棺槨則被龍骨帶著,飛行遠方。 石昊略作猶豫,快速跟了下去。 那龍骨速度太快了,撕開虛空,風馳電掣,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在哪裏!?」 前方赤地萬裏,所有生靈都逃走了,只有一個方向虛空不穩,不應該是其他修士所留,而是那龍骨與銅棺。 不就後,石昊發現了端倪,九條龍的骸骨還有那銅棺墜落進一處大峽谷中,橫陳那裏一動不動。 「它居然可以闖進黑暗中,自身無損。」石昊圍繞著它們轉了一圈。 「轟隆!」 石昊出手,將九條龍還有銅棺給扛了起來,在過去時還覺得它沈重,很吃力,但現在毫無問題。 他覺得,這銅棺看不透,當中有大秘密。 他想要收進空間法器中,結果發現根本做不到。 「我要將它們帶到下界去慢慢研究。」石昊自語,眼神火熱。 不過,他現在還不想離去呢,放下銅棺,便在這裏布下法陣,遮掩了一切,消除了銅棺與龍骨的氣息,避免被人發現並帶走。 石昊再次去黑暗區域邊緣,他想仔細探索,希望能有新的發現。 略微思忖,石昊彈出三滴血,落入那黑暗中,結果他發現鮮紅透亮的血珠子,一剎那就變黑了。 「可怖!」石昊神色嚴肅。 到了最後,他開始冒險,抬手間,從遠處拘禁來一縷黑霧,要以身試法,看一看這黑暗物質究竟多強。 結果,他冒汗了,哪怕是一縷,也相當的恐怖,跟那黑色汪洋有聯繫,侵入其軀的剎那,後方劇烈洶湧,如同驚濤駭浪一般,黑色物質翻捲而來。 鏘! 到了最後關頭,石昊發動草字劍訣,一劍斬下,隔斷黑暗物質,極速而去,這才算避過一劫,沒有比黑色汪洋淹沒。 真的無解,那東西不可沾惹,哪怕他石昊遁一境界,都覺得頭疼而麻煩,就跟更不要說其他生靈了。 可見,九天十地,除卻少數人外,其他生靈一旦被觸及,都要立刻死亡,毫無懸念。 「真的成為了滅世之禍啊!」石昊嘆道,他頭大如斗,沒有辦法了。 還好,這兩日間,黑暗物質短暫的寧靜了,沒有再席捲天下,而是於十五州之地內澎湃著。 突然,石昊一閃而沒,從這裏消失了,因為感覺到了異常,有生靈在接近。 果然,未過多久,從天空中射來幾道神虹,化成黑影降落在地,都被寬大的戰袍所包裹著,不露真身。 「是否會看錯了?」 「沒有錯,我剛才在高空用神鏡探查時,模糊的看到了這塊區域有一口青銅棺槨被白骨拉著,曾在附近出沒。」 那幾人在對話,聲音很低。 遠處,石昊驚訝,其中一人的手中居然持著秘寶,隱約間看到了九條龍拉著銅棺。 幾人在附近搜索了一番,一無所獲。 「先不要管這些了,跟黑暗中的生靈約定的時間要到了。」一人說道。 而後,他們騰空而起,繞著黑暗區域邊緣,向遠方而去。 石昊心中一翻,黑霧中真的有生靈?跟九天十地這邊有聯繫! 他們要相見,將會談什麼? 他神色嚴肅,在後跟隨,事關重大,要看個究竟。nn[ 本帖最後由 k8813849 於 2016-4-5 11:29 編輯 ]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投敵 這幾個生靈修為不弱,速度非常快,轉瞬間就飛行出去了數千里,而後降落在一座石山上,靜靜等待。 日頭偏西時,黑暗區域中傳來馬嘶聲,快速接近。 石昊驚訝,那恐怖的黑暗之地還真有生靈在當中? 一頭黑色的怪馬,渾身都是鱗片,張著血盆大口,腥風撲鼻,口鼻都在噴吐黑霧,有些駭人。 在上面端坐著一個騎士,黑色甲冑冰冷,連面部都這被遮住了,這是一個高手,瞳孔寒氣襲人。 「東西帶來了嗎?」他在開口,聲音嘶啞,聞之令人不舒服,像是兩塊金屬板摩擦發出的聲音。 「還沒有,不過快了。」一個人謹慎的回應,帶著懼意,唯恐引發對方的不快。 「太慢了,我們的耐心有限。」黑色怪馬上的騎士冷漠的說道。 石昊瞳孔收縮,他真的沒有想到了,撞破了一宗交易,黑暗物質中有生靈可以存活,正在跟這一界的人談交易。 「那東西事關重大,儘管無人能動用,但畢竟一直被至尊所重視,想要盜取出來有些難度。」 這些話語一出,讓石昊心神一震,這筆交易了不得。 「我不管那些,再見不到的話,別怪我無情。」怪馬聲的騎士聲音越發的寒冷。 「我們盡快。」一人硬著頭皮說道。 「你們族中不是也有一位至尊嗎,應該可以接觸到那件東西。」身穿黑色甲冑的騎士冷冷的說道。 「那畢竟是荒當初得到的東西,無論哪一族也都只是臨時保管與擁有,並沒有直接交易的權利。」 「是啊,我族至尊也要避嫌。」 這種回道讓石昊心頭一沉,要交易的東西事關重大,這些人在投敵! 「你要知道,想跟我交易的絕不止你們一族。或許馬上就會有別家聯繫我。」那身穿黑色甲冑的騎士說道。 「我等明白!」 …… 石昊沒有出頭,仔細聆聽,在暗中琢磨著。 最後,他知道了那交易物是什麼,居然是爛木箱! 當初,石昊捨生忘死,從邊荒外帶回來的爛木箱,居然有人要暗中交易,送給黑暗迷霧中的生靈。 這絕對是叛逆,在出賣九天十地的利益。 雖然不知道那爛木箱有什麼用。但是就衝著當日俞陀、安瀾都曾出手就可知,那東西不簡單,有大來歷。 石昊得到後,交給了帝城中的幾位至尊,結果大長老孟天正、青木老人都先後戰死,最終那爛木箱就被其他活下來的至尊帶上了九天。 毋庸多想,如今在跟這名騎士做交易的幾人肯定來自長生家族,而且是有活著的至尊的家族。 因為,只有他們有機會接觸爛木箱。 石昊當即就怒了。那是他得到東西,送給至尊們研究,結果有人為了一己之私,出賣給大敵了。 不管這黑暗迷霧有什麼來歷。但是可以確信,他對九天十地是巨大無害,就衝著他侵蝕十五州,令生靈塗炭。就可知不是善類。 「三日後,還是這裡,等你們送來爛木箱。交易成功。保證你們的家族與世同在,長存不朽。」那騎士說道。 「我們盡力!」那幾人很恭謹,施了一禮,而後全部衝向高天,就此離去。 很久後,這裡都很寧靜。 那黑暗騎士,駕馭戰馬,闖進迷霧中,馬蹄聲震耳,逐漸遠去。 石昊陰沉著臉,走了出來,遙望黑暗之地,又看向天空中,他露出了怒色。 「昔日,我等在邊荒血拼,所為什麼?而今長生世家都靠不住了,跟黑暗生靈做交易!」 石昊臉色難看,握緊了全拳頭。 他在為大長老孟天正等人痛惜,感覺有些不值。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這上界天塌地陷,也與我無關了,就此回下界去。」石昊自語。 因為,他有些心灰意冷,這九天上上不止一個長生世家要投敵,防備不過來。 當然,在離去前,石昊想弄清楚黑暗生靈的來歷,是因何而出現的,怎麼誕生的,知己知彼,日後才能大獲全勝。 …… 九天上,王家。 王長生面龐清秀,他的外表看起來非常年輕,只是一個少年,而現在卻皺著眉頭,神色很嚴肅。 「我王家在仙域的祖庭,竟早已被放棄了,據聞王家主族曾跟一個非常強大的古老道統起過糾紛,戰敗了,最終遷徙而去,進入仙域人煙罕至的較深處,至今沒有音信。」 王長生說道,這些都是他從仙域使者那裡得悉的,消息驚人。 「什麼,我王家在仙域的祖庭都放棄了?」 「那可怎麼辦,我們沒有倚仗了,肯定無法躲進仙域去,弄不好就會被人算計,殺掉。」 另一個家族,金家。同樣,他們也在開家族內部會議。 「金家的祖先在仙域出了問題,短時間內我們就沒什麼指望了,要另想他法!」金太君開口。 一時間,長生世家都在內部商討著什麼。 這一次,黑暗降臨,他們都預感到大事不妙,都在想方設法運作。 一些大族覺得,拼盡一切,也要進仙域。 其中,有的長生家族通過使者的口已經瞭解到,該家族在仙域沒落了,甚至有的族則直接不見了。 也有的家族,在仙域很輝煌,發展越發的順利。 所以,因為情況不同,他們面臨的選擇也不同。 「真的要將爛木箱送給那黑暗生靈嗎,老祖你知道他們什麼來歷嗎?」 某一族的密室中,有人低語,只有四五人,乃是長生家族一族最重要的幾名成員。 「我知道黑暗生靈的來歷,早已猜測到了,唯有如此,送上爛木箱,才能保全我族,至於其他族群那就顧不上了!」那位老祖開口。 「活著最重要,哪怕叛出這一界,又如何?」有人附和。 「爛木箱是荒的,雖然被他交上來了,各族輪流守著,但是,我們直接去交易的話,一旦被洩露消息,注定會非常危險。」 「管不了那麼多了,不止我族有這個念頭,我當心會被人捷足先登,交易完成後,才能確保我族成員不殞落。」 …… 三日後,依舊是在三千州黑暗區域的邊緣。 石昊如一頭蟄伏的猛虎,在等待獵物,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他在這裡藏身,要展開虎口奪食的行動。 爛木箱是他的,絕不能容忍送給敵人,不能有失。 「來了,我倒要看一看你們是哪一族!」石昊聲音冰冷,殺意內斂,隨時要一躍而出。 他感應到了波動,天空中有幾道神虹飛來,速度很快,迫近這裡。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只是這個長生世家的人很謹慎,怕黑暗生靈先來,故此他們早早就來了。 轟! 石昊動了,衝霄而上,迎向幾人,舉拳就轟殺,毫不客氣,要速戰速決,先將爛木箱奪回到手中。 在他的背後,反覆有一頭魔猿在嘶吼,仰天咆哮,身形龐大,戰氣沸騰,這是專為戰鬥而創的法。 混世魔猿第一脈的傳承在此顯化,綻放神威! 噗! 隨之石昊揮拳,拳芒照亮天宇,比之閃電還刺目,還巨大,力量絕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血雨紛飛。 其中一個人被打爆了,當場炸開。 主要是因為,石昊實力驚人,來人毫無防備,不是至尊,怎麼能擋得住這種襲殺? 「你是誰!?」另外幾人驚悚了。 「爛木箱不在他的身上,還有你們!」石昊說道,沒有逼問什麼,直接就動手了,要實際行動震懾,瓦解他們的心志。 哧! 這一次,他雙臂齊振,如同浴火的鳳凰一般,帶著聖潔氣息,滿天赤霞,他的背後浮現一對真凰翅。 石昊俯衝而過,依舊只認準了一個人,看起來像是幾人中的為首者。 呼的一聲,火光滔滔,那個人只發出一聲慘叫,當場化成了灰燼,被石昊俯衝而過時,燒的化掉了。 而也正是在此時,石昊看到一口爛木箱墜落,竟藏在此人身上。 砰的一聲,石昊一把抓在了手中,牢牢的掌握了。 「就等黑暗生靈出來了,會他一會。」石昊說道,絲毫沒有將剩下的幾人看在眼中。nn[ 本帖最後由 k8813849 於 2016-4-5 11:30 編輯 ]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對決黑暗 那幾人面色難看,非常不安,這個青年也太彪悍了,全都是一招破敵,都不用第二次出手。 最主要的是,爛木箱易主了,這是今天要交易的神聖之物,現在丟失,怎麼向黑暗生靈去交代? 「說罷,你們來自哪一族,為何跟黑暗生靈交易,這種生靈有到底什麼來歷?」石昊問道。 將爛木箱奪回後,他不著急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探個究竟,弄個清楚。 那幾人閉著嘴巴,一語不發,同時有人目光閃爍,想要逃走,還有人則如泥塑木雕一般呆呆發楞。 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因為所懷的心思不一樣。 有人想保守秘密,不敢洩露。有人想逃走,離開這個禍害。還有人猶豫不決,想逃又難以取捨,因為無法完成交易的話,問題就大了! 砰! 血花綻放,看起來意志最堅定的那個人炸開,被石昊抬手一道劍氣擊穿,整個軀體都在無堅不摧的劍芒下化成了一團血霧。 這讓眼神飄忽的那個人膽寒,越發的懼怕了。 「朋友,你是誰,暫且收手,你要知道這爛木箱是被黑暗生靈所惦記的東西,志在必得,你若待帶走會有大禍。」一人開口。 砰的一聲,結果下一刻,一道劍氣掃來,草字劍訣威勢不可擋,他的一條臂膀墜落在地上,血液流淌。 那個人頓時面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你們要知道,我的耐心有限。是我在問你們話,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閉嘴,莫要威脅我!」石昊說道。 這裏一下子安靜了。 「還是不說吧,我自己來搜魂。」石昊冷笑。 「我說!」其中一人繃不住了,聲音略顫,道出來歷。 他們是風系人馬,來自長生家族。 「風族的那位老祖,還真是膽大包天啊,敢做出這種事,背叛九天十地!」石昊聲音發寒。 上一次,元青曾帶著該族的人去截殺他,什麼都洩露了。 風族中的一位老祖,當年仇視石族,對罪血一脈抱有極大的敵意。石昊初登無量天時,就遭遇元青刁難,險些被殺,又被放逐太初古礦,就是與此有關。 邊荒大戰時,曾有長生世家投敵,事後石昊又曾猜測,就是該族。 現在,黑暗突然降臨大地,該族又這麼的「激進」,實在讓人無話可說,這是打定主意要反出去了。 「當年,風族古祖鐵骨錚錚,何其驚才絕艷,位列真仙內,在上一紀元末大戰,戰死沙場,而今後人卻這般了。」石昊一聲輕嘆。 爛木箱,連安瀾與俞陀都想奪走,何其珍貴,居然被該族拿出來做交易,要獻給黑暗生靈。 人世滄桑,很多事都變了。 接下來的逼問沒有意義了,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黑暗生靈的來歷,該族那位老祖沒有細說。 「對不住,諸位,送你們上路!」石昊說道。 他抬手間,一根又一根鳳凰翎羽浮現,鮮紅而透亮,帶著火光,要焚燒天地,將這裏籠罩了。 「你究竟是誰?」有人不甘,看著石昊,想知道他究竟是誰。 「混世魔猿!」石昊開口,而後他的身形由彪形大漢發生變化,闊口獠牙,成為魔猿的面孔。 石昊很謹慎,怕四野有眼睛,走漏風聲,不曾展示真身。 而今,他八九天功有成,將七十二變煉到出神入化之境,隨意變幻形體,哪怕掌握有天眼通都難以看透到。 「下界大兇,你居然上來了!」對面的人震驚,倒吸冷氣。 可是,為時已晚,石昊出手了,那些翎羽帶著火光,將他們吞沒了,一剎那,他們被焚燒,先是只餘骨架,而後化成灰燼,隨風而散。 就是這麼的霸道,真凰寶術無雙,將實力很強的生靈都可瞬間焚成劫灰。 石昊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如同化石一般,等著那黑暗生靈出現。 終於,日頭偏西,殘陽如血,聽到了馬蹄聲。 那片區域黑霧翻騰,漆黑如墨,夕陽餘暉灑落進去也會被吞沒,吸收,看不到一點的光明。 一頭怪馬出現了,體形龐大,滿是鱗片,血盆大口張開時,腥風撲鼻,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在馬背上端坐著一名騎士,一身黑色的甲冑散發幽幽冷芒,有一股肅殺之氣,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修者。 不過,他沒有到達至尊境,故此石昊無懼,安靜的等待在這裏。 他得承認,這個生靈很強,超越諸多遁一境界的修士,是一個可怕的角色! 還沒有真正的交手,石昊就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難纏的人物。 帶著黑霧,帶著殺伐之氣,這個騎坐在黑色戰馬上的騎士到了,他十分冷漠,目光如同兩口刀子一般鋒銳迫人。 「東西帶來了嗎?」黑暗騎士問道。 石昊一嘆,這一人一騎都裹著黑霧,真要廝殺起來,這很麻煩,不知道能否順利活捉,逼問底細。 「帶來了,不過,我想知道你們的來歷。」石昊說道,將爛木箱托在手中,展示給他看。 「沒規矩,這是你能問的嗎?」那騎士呵斥道。 「送你東西,你卻這麼狂妄,這交易不好做啊。」石昊嘆道。 「呵,這九天十地隨時都將被黑暗籠罩了,憑爾等也敢對我放肆。」戰馬上的騎士聲音越發的冷冽。 「放肆?斬你!」 石昊說出手就出手了,太快了,手指間,一道又一道劍氣飛出,他施展草字劍訣,向前突然發動攻擊。 一株又一株草,在虛空中浮現,都生有九片葉子,一起轉動,每株上的九片劍葉發光,劍氣千萬道! 吼! 黑暗騎士咆哮,舉拳轟殺,一下子讓這裏沸騰,黑暗之氣狂暴,想像洶湧而來。 咚的一聲,兩者間發生劇烈大碰撞,天搖地動,天地都彷彿黑暗了下來。 石昊一聲嘆息,向後退出去一部分距離,他無懼對方的戰力,而是忌憚那些黑暗之氣,那東西腐蝕人的元神。 不遠處,一人一騎一起咆哮,向前衝擊而來。 那頭戰馬渾身黑色鱗片密佈,如同一頭魔龍一般,血盆大口張開,向著石昊吞噬而來。 鐵蹄聲震耳,整片大地都在顫慄,在崩塌,這頭戰馬太強大了,就這麼奔跑而已,讓附近的山峰都倒塌了。 「受死!」 黑暗騎士大吼,再次轟來一拳。 不過,可以看到,他的拳頭上有淡淡的黑血流淌,在第一次跟石昊的碰撞中,他負傷了。 這讓黑暗騎士生怒,他覺得自己大意了,故此第二拳格外的剛猛,如同一片蒼穹砸落下來,要毀滅大地上的萬物。 轟! 石昊身上,烈焰騰騰,他沐浴神火,浮現出真凰虛影,被這種火光淹沒了,整個人變得聖潔無比。 同時,他手中劍氣吞吐,依舊在動用草字劍訣。 前者,屬於鳳凰一脈的絕世傳承,浴火重生,守護自身長存不滅。後者,攻擊力無匹,劍氣通天,斬殺世間諸敵。 「咦,有效!」 石昊露出異色,當他全力催動真凰寶術後,擋住了黑暗物質,無懼死亡威脅,他硬抗了下來。 「難怪稱鳳凰為不死鳥,果然有其道理!」石昊驚喜,哪怕黑暗之氣洶湧澎湃而來,他也沒有被侵蝕。 在此過程中,凰鳴不絕於耳,他沐浴這種火光,抵禦住了黑暗之氣。 而他的草字劍訣,則發揮出最強大的攻擊力,斬出絕世劍芒。 在激烈廝殺中,在猛烈的碰撞中,噗的一聲,石昊斬落黑色大馬的頭顱,令黑色血色噴起很高。 「我討厭不死鳥!」黑暗騎士低吼。 他連面目都被鐵甲覆蓋,只有眼睛露出,目光越發的冰寒,他一聲大喝,手中出現一桿黑色的戰矛,向前極速而來。 他整個人在奔跑,在俯衝,要挑殺石昊。 黑色長矛,很鋒銳,閃爍冷光,那個生靈持在手中,向石昊的眉心刺去。 砰的一聲,虛空先炸開了。 這一矛威力無窮! 可惜,儘管這個生靈很強,至尊下罕有敵手,但還是被石昊抵住了,他手中劍氣噴薄,傾瀉而出,白茫茫一片。 鏘的一聲,那桿黑色的戰矛被斬斷了,墜落在地半截。 草字劍訣,不愧為古來最強大三大劍訣之一,也就意味著它是最強攻擊神通之一! 接著,激烈對抗,黑暗騎士驍勇善戰,揮動拳頭間,帶動著漫天的風雲流轉,虛空炸開了。 石昊很果斷,也很冷靜,周圍浮現諸多鳳凰翎羽,化成火光,焚燒黑暗,將那黑暗騎士困在當中。 「說吧,你們到底什麼來頭!」石昊喝問。 他幾乎算是將此生靈活捉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黑暗永恆 一根又一根真凰翎羽,如同赤紅色的鏈條,交織在一起,構建出一座牢籠,將那黑暗騎士困在當中。 任何一根翎羽飛出,都足以滅掉成片的山脈,讓山峰化成岩漿,讓大河成為水霧,威能巨大無邊。 這麼多根合在一起,足以煉化一顆又一顆星辰! 現在,石昊發威,以真凰寶術構建赤紅色的牢籠,鎖住了此人。 黑暗騎士並不回答,眼神冷冽,瞳孔收縮,他盯著石昊,暗自吃驚,這九天十地間還有這麼強大的年輕人? 要知道,他可是修煉了漫長歲月,才有如此成就! 「說還是不說!」石昊逼問。 「我等終將君臨大地,黑暗永恆,那是萬靈的歸宿,諸天的宿命。」黑暗騎士冷漠的說道,沒有情緒波動,無懼生死。 他說的很平淡,但是,聽到石昊耳中,卻如驚雷一般,讓他心神劇震。 黑暗騎士越是平靜,越是說明了事態的嚴重,那彷彿源自他的骨子中,成為了他的信仰! 那是怎樣的一群生靈? 「你不說,我自己來索取!」石昊冷聲道。 他一聲低吼,渾身錚錚作響,一條又一條更加鮮艷的翎羽飛出,化成神虹,他如同真凰展翅一般,周圍繚繞著艷麗的羽毛,那是凰羽。 所有神羽都在顫動,令石昊的氣息強大無匹,他動用大法力,以真凰寶術開始壓制此生靈。 所有神羽都在發光,烈焰滔滔,加持在那座牢籠上,將一縷又一縷黑氣煉化,蒸起真正詭異的黑色薄霧。 「啊……」那黑暗生靈低吼。 可惜,沒有用,他反抗不了,不是石昊對手。 不能說他弱,相反,他十分強大,最起碼在九天十地間,遁一境界沒有幾人可以壓制他! 只能說石昊太強,尤其是近來,他在下界得到了草字劍訣以及混世魔猿、真凰的傳承,實力明顯增長了。 相對來說,他比在邊荒時還要強大! 一縷又一縷黑霧被煉化,被焚燒,地上多了一些詭異的黑色灰燼。 「終有一天,你會永墮黑暗中!」他嘶吼著,感覺到了危急,不能再寧靜。 黑霧,那是他們的力量之源,可以侵蝕一切,化整片大界為黑暗之地,成為他們的聖土,可是現在,石昊卻在煉化,在瓦解那種力量。 「永墮黑暗?我等著。」石昊不在意,根本沒有將那句話當回事。 「你會後悔的,黑暗終將會徹底將你埋葬!」這名騎士聲音低沉,如同在吟唱某種咒言。 石昊沒有理會,但是在蹙眉,因為,他覺得這樣煉化一個黑暗騎士著實費力,若是一般的生靈早就拿下了。 現在需要一絲絲、一縷縷的將黑霧煉化掉,很是費力氣。 轟! 隨後,他動用了雷霆,以閃電劈擊,這是至陽的力量,比之真凰的烈焰效果不弱。 這些是對付邪祟的最強手段,是極其有效的力量。 可惜,黑暗物質彷彿不算邪祟,石昊此時雖然能壓制它,但是不能迅速瓦解,令之崩潰掉。 很長時間後,黑暗騎士精神萎靡,他搖搖欲墜,體內已經沒有什麼黑霧騰起了,他彷彿大病一場,缺少力氣。 「你給我過來吧!」石昊一聲斷喝,將之黑暗物質都煉化乾淨後,他探出一隻大手,抓向黑暗騎士的天靈蓋,要直接探取去神魂印記。 吼! 黑暗騎士大吼,神聖的黑色甲冑鏗鏘作響,發出烏光,激烈抵抗。 但是,他現在元氣大傷,身上竟有股腐爛的味道,沒有那麼強勁的戰力了。 砰的一聲,他被石昊一把就拿住了,石昊掌心發光,以規則禁錮此人,要索取他元神印記,看他究竟。 「啊……」 然而,這個時候,黑暗騎士發狂,不受控制,居然掙脫禁錮,一聲淒厲的大吼,他渾身爆發烏光。 石昊皺眉,此時,不加掩飾,動用妙術,草字劍訣斬出,要擊穿其護體烏光,瓦解其戰鬥力。 當! 那烏光很恐怖,有魔性,不像是黑暗騎士自己發出的,更像是周圍黑暗物質的共鳴,加持在他的身上,形成防禦場域。 石昊一驚,這黑暗物質真是滅之不絕,他很頭疼,感覺到了它的詭異,可怕,難纏。 但是,不得不說,跟平亂訣並列的蓋世劍訣,真的強大無匹,第一次斬出,就讓烏光暗淡了下去。 「三大古劍訣之一!」黑暗騎士瞳孔收縮,他意識到,自身很危險。 轟! 在他身體外,符號密佈,那是黑暗聖經,是黑色的紋絡,將他守護在當中,有些是他發出的,還有些是黑暗物質顯化所致。 在他的背後,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汪洋,雲霧翻騰,可以提供黑暗之力。 「哧!」 草字劍訣真的很犀利,超出石昊的想像,第二道劍氣斬出,摧枯拉朽,無堅不摧,將烏光破開了。 噗的一聲,黑暗騎士被腰斬,斷為兩截,一身戰力被當場廢掉。 砰的一聲,石昊將他拘禁到手中,提了起來,當場聞到一股腐臭,令人欲嘔 「我不會屈服,你什麼也得不到!」黑暗騎士說道。 一剎那間,石昊看到他的元神焚燒,成為黑色火焰,將天靈蓋都燒穿了。 石昊抖手,將他扔在地上,此人已死,沒有了意義。 他沒有想到,黑暗騎士這麼強硬,無懼生死。 地上,腐爛的味道更濃了,黑暗騎士的頭骨被燒穿,屍體橫陳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這讓石昊詫異,其甲冑下,居然是一具腐屍,要知道他才斃命而已,軀體為何就爛掉了呢? 甲冑輕輕一碰,竟也碎掉了,像是歷經漫長歲月,被時光磨滅了,強大與堅固的鎧甲如紙糊的一般,化成一地塵埃。 「黑暗永恆,諸界的宿命。」魔性的話語,在這裡迴盪著。 黑暗騎士元神之光潰散,就此消失。 石昊曾嘗試抓去,可是,落入手中的光雨最後都化成了黑色灰燼,有一股妖異的力量,他急忙震散。 到了最後,地上的腐屍更加不堪了。 它像是在一剎那,經歷了無窮歲月,被時光碾壓,腐爛,乾枯,風化,瓦解,最後化成灰塵了。 「這是什麼東西,是生靈嗎?」石昊很吃驚。 到了後來,那些黑色的灰塵,化成一道龍捲風,沒入前方汪洋般的黑暗中。 正如黑暗騎士所預示的那般,黑暗永恆,那是萬靈的歸宿,他死後又歸入了進去。 石昊心頭沉重,這到底怎麼回事,哪裡的生靈,他們源自何地? 他在原地站立良久,那黑霧中並無第二頭生物走出,這裡很安靜,無聲無息。 石昊消失了,他躲了起來,想要觀看這塊漆黑的疆域。 說也奇怪,最近幾天黑暗並未擴張,依舊佔據十五州之地,像是暫時穩定了下來。 他在觀察,躲在遠處,凝視黑暗深處,想知道那裡究竟有什麼,這些是如何形成的。 「嗯?」 石昊一驚,僅過去兩日而已,九天上的強大的家族又有人來此,這不是風族的人馬,是另一家。 他們布下一座奇異的祭壇,在這裡祭祀,最後竟從黑暗中召喚出一個生物,要跟他做交易。 石昊心中發冷,又一個家族被棄這一界了嗎? 讓他心中憤怒的是,數日後,另一個家族在其他區域出現,召喚黑色汪洋中的生物,進行交易。 最後,石昊一歎,他感覺心中發冷,不想停留了。 「連長生家族都如此了,我一個遁一境界的修士何必去螳臂擋車?任他洪水滔天吧!」石昊走了。 他心灰意冷,連長生家族都在妥協,要背棄這一界,跟那黑暗生靈交易,他憑什麼去戰? 咚的一聲,石昊扛起了九條龍骨還有那口銅棺,極速遠去,躲避開所有人,悄無聲息,沿著原路進入十字陰陽地。 最後,他回到了下界! 「你竟將這東西帶回來了!」沿著天路走下來時,才進入成為廢墟的古代禁區,那半顆雪白的頭骨就發光,化作白衣人,露出驚容,看向石昊與銅棺。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三世銅棺 這一次,宇宙湖沒有出現,茅屋等也不曾顯化,至於藥田等依舊乾枯,沒有長生藥香發出。 但是,中年人在禁區環境未變的情況下,就這麼「顯靈」了,跟以往出現時不一樣。 他白衣勝雪,丰神如玉,是一個絕世美男子,臉上帶著驚色,看著那九條龍骨還有那口青銅棺槨。 「前輩,你有何指點?」石昊問道,他放下了這銅棺。 無論是龍骨還是銅棺都很沉重,若是一般的人根本搬不動,放在地上時,地動山搖。 「這具銅棺中曾經葬著怎樣的一具屍骨?」石昊問道。 「屍骨?你為什麼覺得一定葬著死者呢?」禁區之主一怔。 「棺槨中難道不是屍骸嗎?」石昊微微發呆,這般問道。 「是了,時代不同了,原本的器物所具有的意義也不一樣了。」白衣男子搖頭,仿若恍然,輕輕一歎,頗為感慨。 「棺槨還有其他講究?」石昊驚異。 「這是三世銅棺,曾經來歷極大,很神秘,異常的古老。」禁區之主直接說出它的一些情況。 石昊已經聽聞過,此棺槨名為三世,他一直很好奇,但是無人能道出其來歷,而今他心頭一熱,他知道禁區之主應該知道。 「棺槨,是沉眠之地,是休息之所,是強者的戰爭堡壘!」 這番話語一出,讓石昊目瞪口呆,顛覆了他的認知,棺槨不是藏屍之地嗎? 「尤其是這一口,最負盛名,它代表了前世、今生、未來,是強者的蟄伏地,不是葬地。而是修養之所,以期將來更強大!」 禁區之主的話語,讓石昊震驚。 有人想永恆不壞,一直活著,不曾死去?所謂三世銅棺,並非葬下三世人,而是代表了永恆。 過去、現在、未來,有人在沉眠,它不是埋屍地,而是戰爭堡壘。 「它的主人呢。難道而今還在裡面沉眠?」石昊問道,若為肯定,這個答案太驚人了。 禁區之主搖頭,道:「棺槨太古老,不可摧毀,不過,它裡面已經沒有沉睡的生靈了,其主人離開了。」 按照他所說,在一兩個紀元以前。這口棺槨就空了,其主人消失不見。 當然,甚至更早! 沒有人能道出這口棺槨的來歷,不知道它起始於何年代。 在仙古年間。它也只是被那群真仙利用了,曾用它逃生,因仙古破滅,曾被比喻葬下了一個紀元。 「或許。它是帝落時代的那口棺槨吧。」禁區之主輕歎。 石昊心中一動,他想到了大羅劍胎,這口劍很特別。在極端情況下,它不僅有飛仙光雨,還會浮現出大地上流血澆灌一座又一座古墳的恐怖畫面,其中,最驚人的一幕是,有一個生靈抱著雙膝,坐在一口銅棺上。 「是那口棺!」 石昊心中無法寧靜。 接下來,他請教了很多問題,都是關於這口銅棺的,可惜,禁區之主也說不出它的起源來歷。 不久後,石昊很主動與大膽,在這裡嘗試進入棺槨中。 「一口小棺!」 在數十米的巨大的銅棺內,還有一口小棺。 有禁區之主在,他倒也不擔心,大膽探索。 哪怕石昊天生神力,法力超絕,也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那小棺開啟,頓時噴薄煙霞,精氣擴散而出。 成片的彩光照耀,孕育著濃濃的生機。 裡面氤氳蒸騰,十分朦朧,一眼望不穿,彷彿一道界門。 石昊震驚,這果然跟禁區之主所說的那樣,這不是葬死者的地方,而是修養之所,是戰爭堡壘,它裡面的生機太濃郁了。 「哦,乾枯的它,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漸漸恢復,又現出了生機。」禁區之主詫異。 顯然,他當年也遇到過此棺,進行過探索。 石昊一咬牙,縱身跳了進去,這是一片蔥鬱的小天地,草木豐盛,靈藥密集,太不一般了。 它的面積應該很大,容納進去很多人口都足以養活。 「這是世外桃源啊,將石村遷移進去都沒問題!」石昊驚喜。 事實上,遷移進去更多的人都足夠。 「以前住在當中的英靈都離去了,這算是無主之物了。」禁區之主點了點頭,而後若有所思,道:「外界是否天翻地覆,發生了大變故。」 自從棺槨一空,他就知道了,上界出了大事。 石昊點頭,將黑暗籠罩十五州之事說出。 「果然!」禁區之主微驚,而後一歎道:「棲居在銅棺中的仙古戰魂多半都寂滅了!」 「啊?」石昊吃驚。 「黑暗又現,死去的真仙所留的殘魂怎麼擋的住!」禁區之主說道,並且很肯定,若是仙域不出手,九天十地很快就會覆滅。 「黑暗生靈是什麼,他們有什麼來歷?」石昊詢問,他真的很想知道。 「自己去看,去觀察,去理解吧。」禁區之主沒有回答。 「為什麼?」石昊不解,白衣中年人為何不直接告訴他。 「我怕會打擊到你,那很殘酷,你會發現那些人太強了!況且,他們真正的來歷我也不清楚。」禁區之主的話語令石昊愕然。 這當中肯定有隱情,禁區之主知道不少,但有些事他也不知。 最後,石昊將九條龍骨還有銅棺扛回了石村,將一群人都震的發呆。 「你去了上界,竟能將它帶回來……」雲曦發傻,她曾聽聞過這口棺,為石昊的壯舉,深感震驚。 「這麼多龍骨,能熬湯嗎?」大黑龜跑來,探出大長脖子,嘩嘩的流口水。 「真是龍骨啊!」一群人都震撼了,衝上去撫摸。 「白虎骨酒就是稀世藥酒了,這真龍骨泡出酒漿,一定會更驚人!」朱厭擦口水。 「你們這群吃貨,都不得褻瀆我的祖先!」赤龍紅著眼睛說道,它撲了上來,用手摩挲龍骨。 石昊見狀,心中一動,道:「給你一個任務,仔細感應,看一看能否從它們身上拓印下真龍符文,掌握傳承!」 赤龍閉目,輕輕搖頭,很是沮喪,道:「早就磨滅了。」 「找不出符文,就留著煲湯!」石昊說道。 他又走了,依舊通過那條天路前往上界,他要去看個究竟,黑暗降臨,究竟會給上界帶來什麼。 他很不放心,有些故人,有些朋友都在上界呢,若是有變,他希望將那些人救走,帶到下界來。 最起碼,三十銅棺就能擋住黑暗腐蝕,無懼它侵染。 「仙域出兵了!」 當石昊重會上界時,得到了一則驚人的消息,仙域動了,有大兵開拔,要趕到這一界。 他們終究是坐不住了! 「何時到?」 「馬上就要出現了!」 …… 聽著人們的議論,石昊心頭不能寧靜。 近日,仙域使者傳下法旨,告知這一界,仙域不會坐視不管,馬上就要有大軍到來,會守住此界。 石昊撇嘴,仙域這是為了自保,怕黑暗物質太濃郁,早晚有一天腐蝕仙域。 要知道,他當日同兩位葬士進仙域時,曾被仙域的生靈一路歧視,稱他們三人不潔,帶著不祥的氣息。 現在,黑暗生靈出現,仙域肯定更加受不了。 接著,當石昊瞭解到他離開後這些日子的變化後,他更為吃驚了,大受震動。 難怪仙域坐不住了,因為那黑暗之地再起變化,短短數日間,由十五州之地擴充到了百州之地! 三千州,一下子被吞沒了這麼多,共失去了百州,這個速度太驚人了! 並且,而今的黑暗區域不再寧靜了,可以看到,在黑暗深處,影影綽綽,到處都是魅影,到處是生靈。 在那黑霧當中,有無窮大軍在動! 石昊得知這些情況後,他不禁倒吸冷氣,事態嚴重到了極端。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最可怕的事 百州之地,那得有多有廣闊? 這才多少天,偌大的疆土便黑暗化了,意味著數不清的生靈斃命,成為屍體,這絕對是一場大災難。 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敵人的身份,來自哪裏,一下子就死去了海量的生靈,這是一場黑色恐怖風暴。 石昊站在遠處,眉頭深鎖,他睜開天目,觀察了很久,一股寒意在脊背上升起,頭皮都有些發炸。 此時所見到的情景,超出了他的預料! 黑暗中,影影綽綽,生靈很多,那是海量的大軍,都是黑暗生物。可是,當他仔細觀看後,覺得眼熟,似曾相識。 「難道說,他們……」他的聲音很不自然,心中有了某種極為可怕的聯想。 石昊不語,很沈默,進一步凝視,他在求證! 幾頭生物走的很近,脫離黑暗區域,可以看的真切,他們披頭散髮,嘴角躺著黑血,眼神空洞。 後方,一頭黑蛟如同巨蛇一般,在山地中遊動而來,粗如水缸,一口吞掉他們的軀體,鮮血噴湧。 撲稜稜! 半空中,一群火鴉拍打翅膀,密密麻麻,漆黑一片,俯衝而來,轉眼間將蛟龍淹沒,啄它的肉。 一時間,那裏血腥無比。 黑蛟是兇獸,非常兇殘,用力抗爭,甩動軀體,將許多可以焚燒大山的火鴉擊中,打成肉泥與碎骨。 但是,架不住火鴉太多,成千上萬,都很強,噴吐火光,鳥喙鋒利無匹,一琢之下足以讓高山炸開。 故此,時間不久,黑蛟不敵,被吞盡血肉,只留下一具龐大的白骨架。 在這塊區域,黑暗生物的行動很雜亂,彼此間會發生爭鬥,都想著擊殺對方。 石昊的寒意在增加,因為,這些族群同九天十地的生物非常像,甚至可以說是同類,同族。 他一語不發,繼續死死的盯著。 有大批的人形生物靠近邊緣,越發的活躍,那裏黑暗霧氣稀薄,可以看的更為清晰了。 他們的穿著、他們服飾等,跟九天十地這邊的人太相近了,風格等一脈相承。 一大批人走出黑暗區域,蕩起陣陣黑霧,還有一股又一股的腥風,如同最兇惡的古獸出行一般。 那種兇煞氣息,令人肌膚繃緊,這是大兇之兆。 他們是人形的,有許多跟人族沒有什麼區別! 咚! 有人持著鐵棍,一擊之下,將一座高達萬丈的大山打成齏粉,在那裏炸開。 不得不說,這些黑暗生物很強! 一頭又一頭,成群而行,各個族群間不時發生爭鬥。 「跟三千州的生靈服飾等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樣!」石昊心頭劇跳,越發的不安了。 他覺得,那種猜測成真,最為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是那些屍體,他們又活了!」石昊儘管不願相信,但卻不得不信,距離太近了,看的真切。 他們的服飾,他們的樣子,跟三千州的各族無區別,根本就是同類。 殘缺的戰衣,帶著斑斑黑血,那是戰鬥的結果。 他們眼神空洞,如同屍骸,但是現軀體不是死氣沈沈的,而是有了生命的體征,心臟恢復了跳動。 不過,他們的精神很不好,彷彿還在潰散中,還沒有形成完整的意識。 「死去的生靈復活了,只不過黑暗化了!」石昊頭大,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百州之地,那是多麼龐大的疆土,有無數的生物。 他們都復活的話,將是一批不可想像的大軍! 同時,石昊注意到,這些眼神空洞的生物,他們的戰力真的不弱,甚至可以說很強。 那個人形生物,隨意一鐵棍子就砸碎了巨山,還有那只赤紅的老牛,烈焰騰騰,熔化了成片的山地,成為岩漿海。 化三千州的生物為己用,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黑霧瀰漫,那一望無際的疆土內,也不知道有多少生物在走來,黑壓壓,影影綽綽,顯得分外的恐怖。 百州之地,所有生靈都黑暗化了! 由人而魔! 這是怎樣的通天手段? 早先時,他們的元神被殺,只留下軀體,原來是有原因的,肉身還能活過來,成為奴兵,反過來征伐三千州。 「身體強化了,比以前更堅韌!」 石昊有一種預感,這些黑暗化的生物比之正常活著時要難對付。 他看到了幾個族群,比如那鋪天蓋地的火鴉,比如成群的鱷龍,都是大族群,整體比正常時要強大不少。 一頭惡魔猿,還是幼崽,便可以從一座山峰跳到另一座山峰,身體素質太彪悍了,它可以輕易撕裂山頂。 沈悶的低吼,一頭赤紅的老牛衝撞間,山倒,地陷,火光滔天! 這一日,算是驚變,黑暗區域中浮現各種生物,集體暴動起來,走向迷霧區,出現在三千州修士的眼前。 「不好了,那些魔鬼要殺出來了!」 「天啊,大事不妙,他們是……我們的同類,只是好像失去了心智,淪為僕兵,要跟我們廝殺!」 …… 這是變天之日,許多人都醒悟了,看出了究竟,居然是淪陷區的生靈走出,成為黑暗生物。 毫無疑問,隨時會發生自相殘殺的慘劇,要跟他們開戰的生物原本都屬於這一界,與他們同源,而今要調過頭來殺他們。 「仙域的援兵呢,怎麼還不來,不是說要降下天兵天將嗎?」有人急了。 尤其是靠近黑暗疆土的各教,根基都在附近,再沒有強大的援兵到來,他們的山門都要被黑暗籠罩了。 儘管各教都在向後撤,但是道統根基等許多東西帶不走。 同時,海量的凡人也無法跟著全部撤退,地域太廣袤,人口太多了! 石昊密切關注著,讓他感覺不安的是,在那成群結隊的黑暗生物中,有許多凡人,彼此撕咬,吞食,血腥而殘暴。 吞食掉其他生物的人,如果活下來,體魄變得格外強大! 普通的凡人都可以變強?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那片黑暗疆土中,究竟有多少生物在這樣進化? 石昊明白了,早先看到的火鴉、黑蛟、惡魔猿等成百上千的族群,比此間對抗,廝殺,也是為了進化,變得更強。 「吼!」 石昊看到了黑暗中,有一頭形似豺狼般的兇獸睜開眸子,眸光冷冽如同閃電,不再空洞,它有了完整的意誌,成為一片區域的王。 它更強了! 因為,它殺戮了很多生物,吞掉了他們的黑暗血精。 吼! 一些王,發出恐怖的吼聲,震碎了成片的山嶺,更是將不少生物壓制的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甚至爆碎。 這片區域越發的血腥,變得非常可怖。 不同區域的王,彼此大吼著,相互接近,他們之間又將發生激戰,要吞噬掉彼此。 「不好!」石昊越發的覺得可怕,這真的是一場黑暗進化啊,將誕生出非常強大而不可預測的強者。 外界,陷入恐慌中。 三千州的修士一直在監視黑暗區域,看到這裏暴動,發生了這等變天的大事件,都不寒而慄。 所有人都明白,這會有多麼的可怕! 轟隆! 在這一日,黑暗區域的爭鬥不是彼此間的了,開始向外擴散,衝擊。 「殺出來了!」 「那些可怕的生靈全都潮水一般殺來了!」 …… 百州之地大暴動,跟天塌地陷一般。 黑霧狂湧,隨著這些生物衝擊,如同海嘯一般,令十方動盪! 許多生物駕馭黑霧,撕開長空,速度太快了,如一頭戰敗的黑暗鸞鳥王,一聲長鳴,大地崩潰,它渾身是血,闖入其他州,不斷吞血食,沿途生靈塗炭。 災難在擴大! 後方,還有更恐怖的王在追擊。 而這只是冰山的一角! 人間慘劇,三千州格局在劇變! 就在這一日間,百州之地極速擴張,黑暗生物衝殺,黑色物質翻騰,席捲而來。 一夜過後,獸吼連連,禽嘶陣陣,黑霧滔滔。 一路上血跡斑斑。 黑暗之地,直接多了一倍的疆土,成為二百州之地。 「天啊,九天十地完了!」 「仙域怎麼還不出兵?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整片大界都將成為黑暗之地!」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仙域出兵 沿途,各州的修士絕望了! 一日間,黑暗便又再次吞噬百州之地,即便三千州疆域再廣闊也擋不住這種速度。 最為可怕的是,不光是黑暗物質洶湧,還有真正的生物肆虐,一個個都十分的強大,由那些進化出來的王領軍。 「完了,真的要滅絕我界啊,我看到了一位熟人,金剛門的老教主,他復活了,比以前更強大了。」 有人哀嘆,神色驚恐。 他見到了一位熟人,原本死在黑暗之地,沒有從黑暗區域撤出來,元神被斬了個乾凈,空留軀殼。 可是現在他又再現了,顯然復活,並經歷過黑暗蛻變,比以前強了一大截。 他的嘴角在淌黑血,眼神冷的如同電芒一般,錚錚作響,且肌膚噴薄烏光,如同劍氣在輕鳴,一身精血流淌時,發出雷鳴聲。 可以看到,他所過之地,屍體無數,他直接掏掉心臟,汲取一身精血,殘忍吞食。 在他後面的黑暗區域就更不用說了,他是從那裏殺出來的,光是進化鏈上最高端的王就已經被他殺了數尊,吞了他們的黑暗精血。 「踏著屍山前進,不斷融合黑暗精血,他等於等於吞食了海量的生靈,這種蛻變太恐怖了!」有人聲音都發顫了。 這的確是一條可怕的路,天知道為何會如此! 因為,他們原本都死去了,可是現在一個個如同生龍活虎一般,再次出現人間,更為強大。 只是,他們的意識不同了,冷漠而無情,殘忍而冷血,不再認識曾經的故人,見到後直接就撲殺。 在此過程中,石昊出手了,他曾擊殺所謂的進化為王的一些生靈,殺他們能做到,但是面對黑霧時,卻倍感吃力。 因為一個不慎就會被黑暗物質淹沒,會被腐蝕掉元神。 那汪洋般漆黑的物質,是導致大災難爆發的原因,可以保護那些復活的生靈,還能讓他們進化。 這僅是開始,不是結束! 如果這片天地被侵蝕大半,這當中的強者會更多,彼此廝殺,互相吞食,將會誕生出越發可怕的生靈。 咚! 天地間,響起一道鼓聲,非常沈悶,震懾人心。 咚咚咚咚…… 接著,鼓聲連在一起,爆發而來,如同海嘯,又若祖龍在鳴,無論在哪裏,這片大界的修士都能聽到。 「仙域出兵了!」有人大叫,激動而喜悅。 各教修士都已經絕望了,當聽到鼓聲後,一下子露出驚喜之色,無比的激動。 雖然只晚了一天,但是卻讓人覺得度日如年,各大教都在退避,連九天上的長生家族都在做撤退的打算,一般的道統怎不惶恐? 一股人馬踏著天穹而來,出現在黑暗區域外圍的上空。 人數不是很多,他們都被仙光籠罩著,大旗獵獵,釋放混沌氣,遮掩住了他們的法力波動,同時震懾黑暗生靈。 「只有這麼一隊人馬嗎,不過數十人,太少了,能鎮壓黑暗生物嗎?」有人懷疑。 若是仙王也就罷了,可看他們的甲冑等,都是戰將,當中最高層次的修士中也不可能是仙域的絕世高手。 「情況惡化嚴重,非常糟糕,所有人都撤退,再放棄百州之地!」 天空中,有人命令道。 而後,他們都騎著瑞獸,速度極快,在黑暗區域外圍丈量,沿著各州的邊緣之地在觀察。 「退吧!」 他們後退了,最終竟放棄了數百州之地。 「這是一條龍脈,以此為分界線,屬於那一端的不要了,退守到這一邊!」仙域的強者開口。 三千州的修士,許多人面色發白,捨棄的疆土也太多了,他們的山門等絕對沒有辦法返回了。 嗚…… 海螺號角吹響,遠方出現一條通道,真正的仙域大軍出現了,一隊又一隊的走出,成群成片,都被仙霧覆蓋著。 所有人都能看到到,他們格外的強大! 「佈陣,按照原計劃行事!」有人吩咐道。 轟隆隆! 一座又一座陣臺飛起,由手指肚大化成了巨山那麼高,降落在大地上的龍脈上,鎮壓這條分割線。 隨後,法旗成片,密密麻麻,如同雨點一般飛去,插在那條龍脈上,真正開始封鎖黑暗區域。 龍脈變了,如同一道城墻,它在拔高,恢宏而懾人。 足足有七百州之地,屬於黑暗區域了,被隔在那一邊! 三千州一下子失去了近四分之一的土地! 仙域出兵,不是去殺伐,而是這樣封鎖,鑄成一道堅固的「城墻」,如臨大敵般! 此界,所有修士心中都是一沈,預感到這場災難比他們預料的還要可怕。 起初,許多人認為,只要仙域出兵,將摧枯拉朽,橫掃黑暗疆土,拔出禍患。 可現在發現,仙域居然在防守,沒有直接殺過去,這是一個糟糕的信號,讓人不安。 「為什麼會這樣?」有人小聲討論。 「現在,他們還沒有成氣候,可以殺死,為什麼不趁早出手?」連三千州一些教主都很不解。 趁黑暗生靈還在進化,不正是出手的好時機嗎? 「爾等懂什麼,可怕的是那黑暗物質,便是仙域的戰者陷入當中,都可能會殞落。」有人斥道。 這樣的話語,讓人心都涼了。 黑暗物質有那麼可怕? 「那是不祥,遠比你們想像的恐怖!」 「要知道,如今的黑暗生靈都是此界被殺之人,真正的黑暗強者還沒有出現呢,若是貿然闖入,被躲在後方的真正黑暗生靈襲殺,將不可想像。」 仙域修士的話語讓人們心頭劇震。 真正的黑暗災難,這才是開始,剛爆發,還沒有見到最後面的真正兇手呢。 這的確很可怕,萬一仙域成群的強者殞落在裏面,他們復活的話,彼此吞食,進行激烈的進化,將產生怎樣等階的高手? 當想到這些,許多人都通體冰涼,這種黑暗物質簡直無解,越是激戰下去,他們獲得的僕兵越多,且愈發強大! 「這是如何做到的,不符合常理!」就是長生家族都有人頭大,在那裏哀嘆。 黑暗物質到底是什麼,簡直無解。 誰都難以理解,那些死去的生靈為什麼會復活,而且變的更強了。 「這涉及到了最古老的爭鬥,伴著生命的起源,你們不懂!」仙域有一位戰將說道。 在這條龍脈上,大旗獵獵,駐紮了很多仙域的人馬,全都嚴肅無比,盯著另一邊的情況。 事實上,即便是仙域的修士也對黑暗物質不是很瞭解,唯有真正的大人物才懂,曾經大對決過。 「原本黑暗物質籠罩的大地,即便出現生靈的進化,也是在很多萬年以後,而今這種情況跟曾經的一段古史有些類似,他們一定動用了某件無上祖器,催化了這一進程。」 「這是黑暗災難的開始!」 「究竟有什麼至寶,能導致如此可怕的劇變?」仙院與聖院的兩位至尊都來了,認真請教,這影響太大了。 「在那裏!」 仙域的一位統領,態度還算平和,認真回應了他們,他取出一面寶鏡,照向黑暗深處。 「那是……」 許多人都看到了,經寶鏡一照,黑暗區域中,不在漆黑,可以見到部分景物了。 那裏有一件古器,流動九色光彩,迷濛而神秘,它是一口箱子,但並不曾打開,在一座祭壇上沈浮。 它導致那裏的黑暗物質沸騰,向著四野席捲而去,並擁有了某種可怕的活性! 石昊就在遠處,他也退了回來,親眼見到了這一幕,心頭震撼不已。 別人不認識,他卻看著眼熟,似曾相識。 「是那件東西?!」他內心震驚,但是很快他又搖頭,這不是那件器物,只是類似,很像,有極大的關聯。 他曾在邊荒外的葬地支脈中看到過一座深淵,曾跟神冥、三藏下去探索,進入最下方古洞的殿宇中。 在那裏,又一口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箱子,無法開啟,那是一件無上而神秘的古器。 據三藏講,那是起源古器! 沒有比它更珍貴與強大的器物了! 石昊不曾料到,在這黑暗區域中也有一件古器,與那件類似,但絕對不是那口箱子。 這還沒有打開呢,就已經如此!
第一千八百章 起源之秘
起源古器,擁有真正的可怕能力,巔峰與輝煌過,曾造就出過葬王! 那是不是葬士的東西嗎?石昊絕不會忘記,他當日記得清清楚楚,險些死在那座深淵的殿堂中。 現在,一件類似的器物,綻放九色光彩,流動濛濛不滅之光,繚繞混沌氣。 黑暗物質沸騰,擁有驚人的活性,導致所有的屍體都有了生機,讓他們站起來,並逐步的強大! 「那是什麼,無上至寶嗎?!」 所有人都震撼,一件至高的法器嗎?居然能造成這等景象,讓每一個人都神魂顫慄,覺得難以置信。 仙域出兵,自然不乏超級高手,可現在這些人也都在發呆,雖然想到有什麼古怪,可是卻沒有想到,是這樣一件神秘古器。 「那是什麼,統領可否知道?」有人小聲問道。 「不太確定,太妖邪了,這件法器讓所有軀殼都復活了,比之仙王法器還要神秘,它的強大無法想像!」 仙域這邊的人馬如臨大敵,在那條龍脈上築起了更長的防禦,大旗招展,陣臺成群成片,黑壓壓,不斷堆砌。 「黑暗生物到底是什麼,有何來歷?」有人在揣度,在猜測。 這個時候仙域一位老者走來,年歲極大,即便整日被仙氣滋養,服食各種神丹妙藥,依舊可以看出,他血氣不足。 因為,他渾身只剩下了一層金色的皮,包著骨頭,不仔細看的話,會誤以為他是骷髏。 「黑禍,曾經發生過一次了,那一次很慘烈,但最終被平息了,是我的玄祖做經歷的戰鬥。至於更久遠以前,是否還有,我就不得而知了,那是高層的秘密。」老者說道。 所有人都一怔,這種殘酷的災難應該告訴後人,小心防範才對,怎麼會被列為禁忌般的秘密呢? 「我曾聽聞,這涉及到了起源的問題,比如異域等是如何出現的,可能跟此有關!」一起統領開口。 「閉嘴!」很明顯,老者身份不一般,他呵斥統領,不讓他亂語,有些事被列為禁忌秘密,不讓流傳,自有高層的考慮與其道理。 寶鏡被收起,黑暗中的古器不見了,什麼也看不到了,只能見到黑色汪洋外圍邊緣,有成山成海的生物走來。 這是一種極速的擴張,仙域預留出來的地域,並未持續多長時間,就被侵蝕了,全部化成黑暗區域。 一頭又一頭新進化成的頭領、王等,在那裏咆哮,對前方的防禦虎視眈眈。 轟! 有一頭生物出手,那是一條九頭蛇,每一隻頭顱都在噴吐黑色光焰,它體形龐大,跟大嶽一般,攻擊力驚人。 「居然是快到了遁一層次,這才多少日啊,進化出來的黑暗獸王中便有這種強者了!」 龍脈這一邊,人們吃驚。 要殺這條九頭蛇並不難,可是,對面這種獸王不在少數,每一塊區域都有很多,七百個黑暗之州會有多少? 最為可怕的是這種進化速度! 時日並不多啊,數十日而已,就快成為遁一層次的高手了,讓人驚悚,神魂都要悸動。 許多人都覺得荒謬,修士憑什麼得到修為,那是逆天而行,經歷各種艱難困苦,最後才強大起來的。 這些黑暗生物憑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就比得上正常修士一輩子的累積! 許多人都不甘心,有些挫敗感,更有些氣餒。 「不用沮喪,這種生物如此強大,是因為不斷吞噬,看著是一隻生物,其實是海量生物的集合體。」仙域的統領說道。 按照他所說,一州之地的生物最後可能會被一隻生物吞食,所有精氣神融為一體,成為至強者。 而這也存在隱患,到了某種程度後,不可能一味的吞食就能變強了。 「一旦他們出現真正的意識,那種吞噬變強的能力就會消退,成為正常的生物。」仙域的老者嘆道。 可是,這還是讓人驚嘆,發毛,這樣造就高手,是何其的恐怖。 「只能造就低端的僕兵,真正的高手不可能這樣造就出來,除非個別特殊的血脈,僥倖進化。」仙域老者補充,讓眾人放心。 石昊並沒有接近這裏,而是在另一州,他在觀察,遠離仙域的那批強者,因為他知道那些人感應敏銳。 無需細想,那當中肯定有真仙! 不過,他也能從那裏傳出的消息瞭解到自己想知道的情況。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黑暗中,有一頭生物晉階,那是一個老者,披頭散髮,滿身血跡,通體散發金光。 「金剛門的老教主,他連續吞噬獸王等,現在成為了遁一境界巔峰的修士,這是要逆天嗎?」 許多人都呆住了。 親眼看到那一幕,那位老教主瞳孔冷淚,如同兩盞銀色燈火,發出幽幽的光芒,他的意識越發的完整了。 「不對啊,你們看,那只神秘的箱子飛了過去,在其頭頂上略微停頓,這是給予了他好處嗎?」有人驚叫。 在那黑暗中,連霧靄都被震散了,散發九色光彩的神秘箱體飛到了這邊,在那裏沈浮,讓金剛門的老教主一震。 「這是想造就出一個領軍人,讓他盡快成為至尊級僕兵嗎?」有人蹙眉。 仙域的那位皮包骨頭的老者也露出凝重之色,這種被選中的生靈,可能會誕出特別的血脈,能一路進化上去,成為威脅。 「是幕後真正的黑暗強者在操控嗎,還是說,是那箱子自己選中的?」他低語。 而後,他看了一眼金剛門的老教主,小聲吩咐近前的仙域修士,道:「將他擊殺!」 「傳說,不知在何年代,俞陀就是這麼意外出現、並成長起來的嗎?」一位大統領在老者近前這般低語問道。 附近還有一些人,模糊的聽到了,他們都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什麼,這是?」 「竟有這種事情?!」 「天啊,異域的起源,跟這有些關聯,會如此複雜?」那幾人驚悚,一個個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這種事情豈能亂說!」老者輕叱道,他看了一眼附近,都是仙域的生靈,倒也還算安心。 「前輩,我們都知道,這黑暗風暴只是動亂的一角,未來將會有多麼慘烈,很多年前就被大師推算到了。如今,有些事一味隱瞞下去,對我等不公平,我們不想做糊塗鬼,哪怕要死也得明明白白。」那位統領說道。 附近,那幾人寒毛炸立,一個個都驚的發顫,這是何意?這位統領大人居然這麼悲觀,那可是大事不妙啊。 「因為,怕引起恐慌,有些事必須隱瞞!」仙域的那位老者冷漠的說道。 「可是,我等多半再也回不到仙域了,都到了這等時刻,還對我們瞞著,我不甘!」大統領說道。 「回不去了?」 「為什麼,難道我們都死在這裏?」 其他的人也都呆住了。 他們身上都起了一層J皮疙瘩,感覺墮入了巨大的危機中,不是說這一戰不會很艱難嗎,在離開仙域時,很多人送行,笑著說等他們回歸。 「你們或許不知道,曾經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跟黑暗生靈大戰,到頭來卻沒有能回到仙域去。」大統領說道,目光爍爍。 「都……戰死了?」 「不,有些人活著,甚至至今都還健在人間,但他們沒有資格回歸仙域了,只能留在這一界。」大統領聲音發顫。 「為何?」其中一人艱難的問道,嚥了一口口水。 「都在生命禁區中!」統領回應。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被遺棄
都在生命禁區中?! 仙域的生靈不理解,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回歸故土?他們中的許多人都對這個世界的禁地不瞭解。 可是,這一界的高手就不同了,他們深知禁區是多麼的可怕,強如他們,比如聖院與仙院的兩個老頭子,哪怕到了至尊境,都不敢踏足九天上的生命禁區! 「禁區中的生靈,竟有這等來歷?」 三千州,一位輩分極高的教主長嘆,到今日他才瞭解。 在這個世間,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知道禁區中究竟住著什麼人,比如長生世家,比如與世同存的不滅皇朝。 「活著,為何不回仙域?」仙域一位頭領問道,既然還健在人間,為何不返回仙域。 他們才來而已,就已經不願呆下去了,這方世界太貧瘠,大道規則不全,不適合修行,遠不能同仙域相比。 「因為,仙域的門對他們關閉了。」大統領聲音略顫,並且握緊了拳頭,日後他們肯定也不沒資格回去了。 「什麼,對自己人關閉?!」其他人不信。 「跟黑暗生靈常年激戰,到頭來,我們也會染上不祥氣息,根除不掉,仙域不允許任何修士帶著那種物質進去!」 大統領的這番話語,讓其他人都如同墜入冰窖中,渾身寒冷,一個個都呆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這則消息太糟糕,有家園而不能歸,他們等於被遺棄了。 而現在,他們還要去拚命,可到頭來這般付出,他們得到了什麼,而是要永遠被放逐在這裏! 哪怕沒有戰死,活下來都無用,被仙域所嫌棄,永遠的扔在這一界! 「那些前輩得多心寒啊!」有人握緊拳頭,而他們也終究要踏上這條路,埋骨他鄉。 「我們也只能開闢出禁區、留守在這一界?」有人不甘心,眼神嚇人。 「呵,你想多了,憑你我能開闢禁區嗎?」大統領笑了笑,有些落寞,也有些苦澀,道:「能開闢禁區的前輩,都是法力絕世的前輩大能,曾跟黑暗中的絕頂強者放對廝殺,你我可以嗎?」 「啊……」其他人都驚呼,皆膽寒,一個個面色如土,連化出一個禁區都不行嗎? 很快,他們知道了,歷代以來,仙域殞落的大人物中,有些生靈不見得真正死去了,而是在禁區中啊! 那等身份,那種實力的確不是他們可以相比的。 「放心吧,我界肯定還要派出絕世高手,到時候我們若能僥倖未死,追隨他進禁區就可以了。」大統領說道,只是那話語多少有些苦澀。 「你的話語太多了。」那個皮包骨頭的老者開口,看向大統領,目光幽幽,閃動妖異光芒。 「我們憑什麼去拚命,這樣付出值得嗎?」有人炸了,他們從仙域出來,最終就得到這麼一個結果? 那瘦骨嶙峋的老者體外彷彿只有一層皮,呈金色,他冷漠的看向幾人,道:「你們的子嗣,你們的親人,在爾等離開前都得到了最好的照拂,會拜入一些十分強大的道統中,你們的付出是值得的。」 他只有這麼一段話,但是卻讓那躁動的幾名頭領都安靜了下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了。 這是所謂的回報,也是威脅! 如今,他們的子嗣、親人都在仙域,會得到最頂級的傳承資源,日後會有不小的成就。 若是他們違抗仙域意志,那麼就會算是背叛者,到時候他們的後代等會得到什麼懲罰? 聖院與仙院的兩個老頭子也在此,作為九天十地這邊的頭領,個別至尊與長生家族的老族長有資格待在這裏。 這個時候,他們都很忌憚,眉頭深鎖,但卻不敢發表什麼看法。 「這裏的事情,有些可以討論,但有些不要亂說出去。」那個枯瘦、通體被一層金皮包裹的老者幽幽說道。 人們都有一股寒意,默默點頭。 這個老者絕對是真仙,而且實力不弱,讓大統領都得低頭,可見其身份多高。 「還沒有將那頭可能會成為首領的黑暗生靈擊殺嗎?」老者問道,他渾身金光閃耀,一躍而起,踩著仙霧,出現在半空中,俯視前方黑暗之地。 那裏,金剛門的老教主披頭散髮,越發的強大了,在那裏咆哮著,他又吞噬了幾位獸王的黑暗之血。 「他不出黑暗區域,我們難道要闖進去嗎?」一位頭領問道。 「想辦法將他擊殺!」老者吩咐。 很遠之外,石昊也在觀察,那位金剛門的老教主活動範圍在擴大,向他們這邊移來,在不斷撲食黑暗進化中的王。 「變態,再這麼下去的話,他會成為至尊嗎?」石昊蹙眉。 他深知,這一頭與眾不同,曾經被那口閃動九色光彩、形似起源法器的箱子選中,在其頭上停頓,沈浮。 果然,那頭生物朝這一州而來,動靜太大了,所過之處黑暗物質沸騰,各種生靈惶恐奔逃。 在沿途上,他一路擊殺,但凡實力強大的黑暗生物都死在了他的手中,被他吞噬,他在進一步變強。 「馬上就登臨至尊了?」 石昊倒吸冷氣,深感震驚,他的修煉速度何其快,但是跟這頭生物比較起來,那真是慢到不行。 這根本不正常,就是石昊也嫉妒了,這天地未免不公,這樣也能登臨修士的高峰? 不過,他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內心漸漸平和,他相信,這世間一切都是平衡的,有得才有失,有失才有得。 這種不正常的修行速度,多半有某種隱患,甚至到頭來說不定一切成空。 「殺了他,這頭生物不一般,可能會走出另類的進化路,不受黑暗法旨禁錮,到頭來會成為俞陀第二!」 仙域的老者,已經坐不住了,嚴厲的吩咐大統領。 「真的要以身犯險,進入黑暗中去嗎?」有人小心的問道。 「跟黑暗生物作戰,早晚要接觸,避免不了!」老者說道。 哧! 一道神光裂開長空,仙域的一位強者出動,他修為深厚,修道多年,極速而進,闖入了黑暗區域。 仙域出兵,雖然來了很多人馬,但真正成仙的有數,不可能全部人馬都都是那個等階的生物。 即便是仙域,真正成仙的人也很少! 「吼!」 一聲大吼,金剛門的老教主瞳孔可怕,跟銀燈在燃燒一般,他沒有避退,而是俯衝了過去,迎擊強敵。 黑暗物質劇烈波動,仙域那名修士身體頓時搖動起來,他實力很強,但是面對黑暗物質時,卻極為被動。 在那黑色汪洋中,連法力等都被瓦解了,被侵蝕,情況很危急,他需要速戰速決才行。 「噗!」 最終的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兩強碰撞在一起,金剛門的老教主身體發出璀璨金光,刀槍不入,金剛不壞。 而那仙域的修士則被他一把撕裂了,軀體化成兩片,鮮血噴湧。 「金剛不壞,其軀體堅硬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一般的人對付不了!」大統領蹙眉。 這才開始啊,那個披頭散髮的老者就進化到那一步了,若是放任他成長起來,日後必然會是大患。 「我去!」 就在此時,遠處走來一位強者,通體繚繞著仙氣,他還未成仙,但已經是至尊境界的高手了。 轟隆一聲,仙氣護體,朦朦朧朧,居然擋住了黑暗物質的侵蝕。 「唯有仙氣很濃郁的修士才能對抗黑暗腐蝕!」那皮包骨頭的老者說道。 金剛門的老教主雖強,但現在還不是至尊境界的修士的對手,剛一接觸,他就大口咳出黑血,身體倒飛了出去。 「哼!」 然而,就在這一刻,黑暗深處,突然探出一隻大爪子,遮天蔽日,一下子就到了近前,噗的一聲,將仙域的那位強者抓住了,攥成了血泥!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幕後真正的黑暗存在出現了,這麼快,這麼迅疾!」此時,大統領變色,難道才一開始就要大決戰了? 「麻煩大了,我敢肯定,那個金剛門的家夥真的被選中為黑暗種子了,必須擊殺,我可不想他成為第二俞陀。」此時,皮包骨頭的老者竟然親自動了,向著黑暗區域走去。 他盯著那只還沒有退走的大爪子,又看向金剛門的老教主,一步一步接近。 眾人都呆住了,這才多少天,就要真正的攤牌了,要進行大決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