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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跳出命運之河 ~ 第一千七百章 回歸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跳出命運之河

荒逃走了! 這則消息像是一個炸雷,響徹在異域上空,驚的各族修士目瞪口呆,一個少年而已,身為階下囚,在高手如雲的古界居然從容而退。 這太荒謬了,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而最為過分的是,許多人都聽到了傳聞,荒是坐著一條魚逃走的,著實驚呆了一大批人馬。 在得到消息時,所有人的反應都一樣,絕對不可信,太荒誕了! 當異域是什麼地方了?坐著一條魚,飛上天空,就這麼離開了? 這種事情,讓人覺得,像是一頭牛被吹上了天空。 「吹牛過頭,一定有內奸,放走了荒,故意編造理由,太可笑了!」 「哈哈,我聽到了什麼,荒騎著一頭魚就這麼逃了?這個笑話不是多麼好笑,很冷。」 …… 許多人都不信,這事太離譜。 可是,當越來越多的消息傳來,漸漸指出,那是真的後,各族生靈都傻眼了。 「不可思議,一個斬我境界的年輕生靈,隻身一人就逃出了我界?」 所有人都傻眼,都有一種想詛咒、想罵娘的衝動,各族不少修士都恨死了荒,結果……他逃走了。 早知如此,還不直接讓至尊一個指頭按死他呢! 異域風波起,難以平靜,尤其是年輕一代全部嘩然,那個恐怖魔王手上血腥纍纍,好不容易被俘,結果又這麼遁走了? 許多人都沒有辦法接受! 「什麼始祖魚苗,那是什麼鬼東西,沒有聽說過,是不是我們這邊有內鬼,故意放走了荒,趕緊徹查!」 「我受不了,我界有不朽者,可以橫推帝關那邊的生靈,怎麼容忍這種事發生?」 自這一日起,異域刮起風暴,引發軒然大波,一片爭吵。 很明顯,荒的意外逃走,給予了他們極大的震動。 事實上,的確如此,不僅各族年輕生靈在吵嚷,恨意難消。 就是老輩人物亦不能平靜,甚至高層都在擔憂。 不朽之王點名要的人,就這麼脫困,沒有能留下,這是天大的事,那等至高存在言出即法,不容違抗。 帝關,寂靜了多日。 因為,自從荒被交出去後,整座城池的氣氛都有些異樣,人心不穩。 不過,在這兩日間,一些小道消息傳來,令城中氣氛微妙起來,因為那是關於荒的。 先是有人帶來消息,說荒在異域被人廢了,淪為階下囚,飽受折磨,這讓城中的人為之而沉默。 清漪、小兔子等更是為之心傷,黯然落淚。 造成這一切的,是誰,又能怪誰? 是他們交出了荒,原本他對帝關貢獻巨大,擊殺諸多異域敵手,還帶回來了讓不朽之王都動心的爛木箱。 可是,最終卻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許多人心情複雜,清漪、長弓衍等人,更是為之而心寒,心有憤懣,異常不甘。 然而,很快又有消息傳來,稱荒復原了,實力精進,在異域擊敗帝族,殺的年輕一代避退,他所向披靡。 「這是真的嗎?」當太陰玉兔聽到後,當即興奮的跳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則消息讓人歡欣鼓舞,跟石昊有關的故人,都振奮起來,非常高興。 也有人懷疑,荒得多麼逆天,成為俘虜後,還能在異域混的風生水起?這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重磅消息,荒逃走了,已經脫離異域,踏上了歸程,我們準備接應!」 就在今日,一則更加轟動性的消息傳來,震的所有修士發呆,雙耳嗡嗡作響。 荒,逃回來了?這怎麼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 異域強勢,在邊荒不設防,不像九天這一邊築帝關阻斷通路,相對來說發生一些事更容易傳播過來。 石昊擊敗時間之獸,在異域揚威的消息如潮水一般傳來,並且有進一步的秘聞,他是騎坐著一頭大魚逃走的。 「這……是真的嗎?」 就是帝關內的生靈都有些無語了,擊敗帝族,讓人將信將疑,但若說坐在一頭魚身上遁走,那就有點荒誕了。 最起碼,這邊沒有見到他回歸! 「不好了,有消息稱,荒已經叛逃,歸順異域!」 就在同一日,又有這樣的傳聞出現。 這自然引發嘩然,許多人被驚動。 有功之臣被交出,送到異域,成為階下囚,寒了他的心,若是叛逃,這容易讓人相信與接收。 甚至,有些人自己就有那種念頭,若是那麼對待自己,還不如直接反了算了! 「傳謠言者,斬!」 同一日,孟天正下了一道命令,誰敢亂語,蠱惑人心,格殺勿論。 「我相信,荒真的踏上了歸程,異域的修士在故意潑髒水,埋汰他,為的是挑撥是非,一旦他出現,讓我等產生嫌隙。」 的確,荒從異域逃走了,有人開始有針對性的散發一些言論,故意傳到帝關這邊來。 一時間,帝關內得到各種秘聞,消息滿天飛,都不知道哪種為真了! 有人相信相信荒在異域縱橫,擊敗了帝族,將時間之獸當作食物,極盡輝煌。 但也有人覺得應該理智一些,那各種壯舉不太現實,或許,荒真的一怒而反了,不再心向九天。 荒是英雄,一身正氣,還是因憤而反,化作魔王? 一時間,明面上無人敢多說,但是私下裡卻在議論紛紛,甚至爭吵! 荒究竟在哪裡? 此際,他真的進入了一片古怪之地,超出外界的想像。 始祖魚苗奮力一躍,掙脫海瀑,模糊而黯淡了,脫離這片古界。 在異域,很多王族都知道,海瀑布的盡頭很可怕,貿然接近,屍骨無存,形神俱滅,會從這一界消逝。 現在,石昊他們體驗到了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魚苗身上發光,如同一輪黑色的天日,在對抗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自身在極速縮小。 而石昊他們,也承受著莫大的壓力,體內骨骼噼啪響個不停,全都斷掉了! 怎麼會如此?神冥花容失色,強大如她,身為遁一境界的黃金葬士,現在也要死掉了。 三藏同樣如此,渾身破爛,聖潔氣息衰敗,整個人都要被碾壓的爆碎了! 至於石昊,同樣處境堪憂,隨時會死掉。 因為,他還沒有到遁一境! 不過,這個地方怪異,所帶來的壓力只是超越自身的極限,像是某種特別的考驗。 很快,他們神色變了,始祖魚苗渾身是血,血肉模糊,眼看也要不行了,要知道,這次正是借助它離開的異域,連它都不支了嗎? 「快看,它身上的祖紋暗淡了,要全部破碎了,這意味著,它將失去庇護!」神冥說道。 轟! 最後一聲劇震,他們所有人都昏迷了過去,在此過程中,他們只有少許意識,聽到了模模糊糊的祭祀音。 甚至,做了一個夢,很不真切。 始祖魚在以自身祖紋為火,以血獻祭,燃燒自身,躍出命運之河,要進入到一個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石昊醒來,耳畔聽到了祭祀音最後一個音節,像是真的進行過某種儀式,而現在正好結束。 他很慘,但是活了下來。 渾身骨頭斷裂,血肉模糊,但這可以接受,當盤坐下來時,石昊的肉身響個不停,所有斷骨開始重生。 不遠處,神冥、三藏,更為淒慘,身體分成了很多塊,被兵解了,幾乎徹底毀滅。 很久後,他們才睜開眼睛,但是無比虛弱,元神之火都暗淡了,險些熄滅。 兩人慘笑,這也太淒慘了,一身道行都被削的七零八落,想要復原需要時間,更要付出極大代價。 「你……所受影響不大?」當他們將四分五裂的肉身拼湊在一起,看到石昊的狀態後,全都動容,非常吃驚。 「不愧是荒!」對此,三藏只有這麼一句評價。 「我在考慮,選你為道侶。」神冥更是直接,強忍著傷痛,嫵媚的眨了眨眼睛,顛倒眾生的魅惑散發,勾人魂魄。 「這條魚怎麼了?」石昊看向遠處。 那條魚,身長縮短太多了,而今只有百丈長,滿身是血,破破爛爛,骨頭全都碎掉了,眼看活不成了。 不過,它身上還有一塊祖紋沒有磨滅,此時閃耀,發出刺目的光輝,抽取它自身的精血,開始發威。 在咯嘣咯嘣聲中,這條怪魚發生異變,再次縮小,成為十丈長,相應的是它粉碎的骨頭癒合,破爛的軀體復原,生命在回歸。 這等若是消耗滿身血氣,肉身縮小,來恢復性命。 很明顯,它比之前弱小了。 最為讓人驚愕的是,它的形態也發生了變化,霸龍一般的頭顱以及上面的牛角退化,開始向禽類轉變。 其頭顱,更像是一隻鵬,金黃璀璨! 身子還是魚身,沒有過多的變化,但是紋絡在產生,很複雜與玄奧。 石昊當即震撼,心中凜然,這紋絡有些像鯤鵬符文啊,他瞭解那種生物。 這怎麼可能,始祖魚苗要化成鯤鵬? 最後,鵬頭消失,它成為一條黑色的魚,但是,其體內分明蘊含著鵬的氣息,明顯不一般了。 「跳出命運之河,這始祖魚苗發生異變,不可測了。」三藏說道。 石昊一陣蹙眉,所謂的始祖魚苗到底怎麼回事,有多少條,鯤鵬是這般產生的不成? 很快,他們靜下心來,考慮自身安危,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究竟是哪裡,太空曠了,沒有一點聲息,像是殘破的古宇宙,是一片荒蕪之地,太空曠了,枯寂無邊。 顯而易見,他們離開了異域,超脫出來,進入一片神秘古星空。 「看,那裡還有幾條始祖魚苗!」神冥說道。 只是,那幾條魚苗很不幸,都已經死了,有的長達萬丈,有的也只有十丈,蛻變失敗,不知死去多少萬年了。 除此之外,太荒涼了,這是廢棄的古宇宙,是殘破的遺土嗎? 突然,遠方有波動傳來,並且傳來了宏大的禱告聲,更是響起祭祀音,彷彿上古的先民在一齊慟哭,在禱告。 「有人?!」 幾人都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他們閃目觀看,發現幾百個生靈,橫渡過寂靜的虛空,整齊劃一而來。 石昊當即發呆,整個人被驚的發毛,那種生物在現實中出現一兩頭都會引發轟動,會異常震撼,這裡一下子出現數百頭? 最為重要的是,它們馱著一張草蓆,上面躺著一個人! 哀慟正是它們所發出,像是在祭祀一個死去萬古的大帝!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星空移屍 這是廢棄地,是超脫在異域外的大虛空! 本應荒涼,枯寂,沒有任何物種,但現在一隊生靈橫渡,發出哀慟聲,如同在祭祀上古逝去的聖皇。 石昊眼神淩厲,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內心真的非常震撼! 那些生物,小的只有筷子長,大的能有手臂粗、多半丈長,一個個色彩不同,都帶著雷光,色彩斑斕。 不註意看的話,就是一群蛇! 其實,這絕對不是,都極度強大,是世間最稀有的物種,舉世難尋出一兩條來! 這是雷靈,專門吞食天劫,以雷霆為食物,成長起來號稱無敵的生物,任何一頭到後期在同階中都無匹。 石昊曾經見到過,而且收服了三條。 那是長生世家王家曾經飼養過的生靈,該族曾想害他,趁他在帝關渡劫時放出雷靈,險些讓他遭遇厄難。 但最後,=三頭雷靈都被他降服,關在雷池內。 這種東西世所罕見,不能存於外界,沒有成道前多活在雷海中,以閃電為食,沒有幾人見到過。 王家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三條,當作命根子一樣培養。 因為,這東西一旦成年,就是不敗的傳說,是無敵生物,可以庇護一族千古長青,號稱可以橫推同階對手。 當初,石昊跟三頭生物激戰時,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戰勝,而世間有幾人能跟同階的荒並論? 若非他自身足夠強橫,當日便殞落了,世上同階者中終究沒有幾人可與石昊比肩,不可能都這麼變態! 故此,雷靈足以稱之為無敵生物,成長到後期,各個都是逆天的存在! 漫長歲月過去,天地大環境劇變,天劫不顯,沒有幾人能引來雷劫,一旦出現就就意味著是終極雷霆,超越史前! 這種天劫,會滅掉渡劫者,可雷靈卻以它為食物。 所以,這是超脫在世外的物種! 在塵世中,根本就不可見。 此際,石昊焉能不震驚?一下子見到數百條雷靈,實在不可想像,超越了常理。 這麼一群雷靈合在一起,真要成年後,可席捲天下,成為大禍,若是要撲殺向一地,誰也攔不住! 「是……雷靈?」 神冥面色發白,她也認出了這種生物,心中發顫,這麼多的雷靈,當中若有一些遁一境的,那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她也知曉,這種生靈一條出世,就能釀成一樁大禍。 「太多了,居然有數百條!」三藏神色凝重,滿頭金色髮絲飄舞,光雨溢出,聖潔氣息瀰漫,嚴陣以待。 這些雷靈,小的只有筷子長,跟石昊收服的大小相近。 而大的則有手臂那麼粗,讓人驚悚! 它們形如蛇蟲,但是鱗片上卻是龍紋印記,有真龍氣息瀰漫,全都繚繞閃電,極度強大。 有的為暗紅色,像是被血浸泡過,帶著可怖的氣息,軀體展動時,鏗鏘作響,發出仙金碰撞聲。 有的則為金黃色,帶著貴氣,還有一種大威嚴,如同皇族出行,金光流動,強勢而可怕。 還有的為銀白色,閃動冰冷的光澤,所過之處,虛空塌陷,可以輕易的毀掉空間,這就是雷靈。 數百條雷靈,全都弓著軀體,下半截如同在伏在地上爬行,而上半截則立在虛空中,數百顆頭顱昂著,鱗片發出真龍氣,光澤冷冽。 不得不說,它們僅是合在一起,還沒有展開任何攻勢,就懾人心魄。 在它們弓著的背上,那個人看不真切,軀體下墊著草蓆,身上也蓋著草蓆,陣陣慟哭聲傳來,讓人跟著神傷。 數百雷靈竟為他而哭,這是什麼人? 當石昊仔細感應後,神色更為凝重。因為,那祭祀音太宏大了,比之表面聽到的還驚人,如同諸天生靈在為之哭訴。 這人的來歷簡直大的嚇人! 古代的先民,昔日的生靈,都在為他而禱告,為他祭祀,因他即將下葬而慟哭,天地都為之顫動。 這也太驚人了,超出了石昊的想像。 在這個不毛之地,這樣荒涼與空曠的古宇宙虛空中,有這等異象,實在不可思議。 三藏的眼皮也在跳,顯然也被驚住了,身為葬士,雖然常年沈睡,但畢竟經歷時代久遠,對古代的神秘事物瞭解頗多。 他這個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上古先民一齊哀慟,歷經漫長歲月,慟哭聲不滅,祭祀音環繞在旁,依舊加持在身,這得留下多麼大的功績?!」這是三藏的聲音,神色不能平靜。 「它們來了!」神冥面色發白。 一群雷靈,嗖嗖而動,太快了,所過之處,它們的身體壓塌虛空,抬著草蓆上的人,極速而至。 要遭遇了,會發生慘烈搏殺嗎? 他們心中無底,旁邊那個類似鯤的魚倒是平靜,沒有怎麼動,只是拍了拍尾鰭。 然而,讓他們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一群雷靈無視他們,抬著草蓆,就這麼交錯而過,沒有理會。 雷靈可是不什麼善茬兒,一個個霸道無比,以天劫為食物,任何以一頭成長起來都是不可預料的兇殘而存在。 這麼一群嗖嗖而過,居然都沒有出擊? 這跟它們好戰的性格不相符。 「嗚……」 在此過程中,它們依舊在哭嚎,如同在奔喪,帶著濃濃的哀意,透發出可怕的氣息,震動無垠星空。 讓這麼一群生靈死心塌地,如此相送,這用奇跡來形容都不夠。 因為,任何一頭這樣的生物成長起來,都可能會成為不敗的傳說,而現在是數百頭! 當它們過去時,神冥眉心發光,濛濛光雨灑落,她施展了一種禁忌葬術,捕捉那草蓆上的人所留下的氣息,觀看曾經發生的事。 一般的人誰能施展?會出大問題! 轟隆! 一剎那,天地模糊,隱約間,他們看到了萬靈,見到了整片大地上所有生物都在朝拜,都在慟哭。 所有生物,各族生靈都在一起為一個人下葬。 就是草蓆上那個生靈? 這是什麼待遇,各族齊出,萬靈同慟,天下共祈禱,整片天地間都是上古的祭祀音,實在太驚人了。 隱約間,那聲音從遠古劃過長空而來,從無數萬年前直接傳到這片枯寂的虛空,震動了石昊還有神冥他們的魂魄。 他們如被洗禮,跟著而情緒不穩,竟想要一起大哭。 噗! 突然,神冥咳血,臉色蒼白,眉心龜裂,元神險些炸開。 因為,她在嘗試,想要探查草蓆上那個人,遭遇了可怕的反噬。 那個人哪怕死去了,過去了萬古,遁一境界的黃金葬士依舊無力觀察,會有驚人的道則斬來! 神冥險些斃命,實在驚人。 她的葬術中斷了,連著咳血,很長時間才平靜下來。 「古之帝者下葬嗎?」三藏沈聲道。 當光雨散盡,那些場景不可見後,他們同時想起一則不可解釋的事實。 那個生靈在古代下葬,為何一群雷靈而今抬著的他裹屍的草蓆子,這麼匆匆衝過星空,為什麼? 這是要去哪裡? 他早先的墳墓呢? 一剎那,他們心中生出很多疑問。 這事不簡單,一群雷靈橫渡星空,哀嚎著,以最高禮節祭祀,抬著他的屍體轉移,這是在做什麼? 最為重要的是,不惜為此,橫渡一片又一片星空,距離無盡遙遠。 「也不太對,我們一直認為這是星空,是一片殘破宇宙,但真實情況或許不同,天知道是哪裡!」神冥忽然開口。 絕美的容顏上不再是魅惑之色,而是凝重,晶瑩而美麗的面孔缺少血氣,她美眸眨動,盯著雷靈遠去的方向。 「不錯,這是超脫在異域外的地方,是界外,很難確定究竟是哪裡。」三藏點頭。 他們看向那頭鯤魚,又看向離去的雷靈。 曾有傳說,真龍可能就是雷靈成熟後化成的,不然雷靈何以那麼強,本身可能是龍苗! 雷靈,鯤魚苗,這兩種生物都出現在此地,有點詭異,同時也一下子讓人有了無窮猜想。 「追!」 石昊只有一個字,這樣建議道。 他想看一看,這些雷靈究竟要去哪裡,抬著草蓆上的屍體有何目的,前往何處。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墳中大藥 雷靈遠去,抬著草蓆上的屍體進入更遠的虛空中。 「這條魚怎麼辦?」神冥問道。 還有一條魚,疑似鯤鵬,這生物很神秘,居然帶著他們脫離了異域,彷彿掙脫出了命運之河。 「惹之不祥,不要理會了!」三藏說道。 因為,他翻看了一些玉石葬經,始祖魚苗一旦蛻變,產生不可思議的變化後會很詭異,最好不要隨意殺之。 「任何掙脫自己原有生命軌跡的生靈,都是不凡的,是與眾不同的,會受上蒼庇護。」三藏進一步解釋。 按照他所說,他們都是托了這頭魚的福,不然根本進入不到這片神秘之地。 「有些魚雖然躍起,出現在河面上,見到前路,預見未來,但魚終究是魚,到頭來還是要落回河中,除非它能化鵬,展翅而去,真正脫離命運之河。」石昊開口。 「不錯,就看它接下來的造化了。」三藏點頭,眼露精光。 「那條河呢?」神冥問道。 海瀑在哪裡,怎麼不見了?應該流入這裡,進入這片神秘虛空才對,可是現在看不到了。 「我記得剛才還見到了,結果模糊下去,消失了。」三藏說道。 「咦,它也追逐雷靈而去,我們走!」石昊道。 讓人驚訝,那頭鯤苗游動,在虛空中擺尾,向著雷靈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跟他們正好是同路。 那雷靈太快了,一眨眼就快消失了,幾人迅速追趕,不敢多耽擱,怕追丟掉。 無垠的古地,身在虛無間,偶爾可以看到巨大的殘破星骸漂浮,平添了此地寧靜與枯寂,這仿似是一片遺棄之地。 突然,三藏手腕上的一串骨串發光,露出迷濛的色彩,如同五色神虹在閃爍,十分的妖艷。 「不好,這裡時空不穩,很容易塌陷,發生大毀滅!」他警告道。 前方,虛空裂痕密佈,天地間缺少精氣,像是蜂窩一般,到處都是殘破洞孔與痕跡。 這像是界壁,不過腐朽了,如今已經半毀。 數百頭雷靈衝過去了,沒有停留,毫不耽擱,一衝而過。 接著,迷霧裊裊,在這殘破星空中非常的奇異,很是罕見,有股神聖的味道,不是一般意義的物質。 接著,石昊著實被震撼了一把,因為,他看到了一片墓碑,一片古墳區。 三藏與神冥則發呆,而後狂喜,露出無比激動地神色,這是他們造化來了嗎? 一片墳區,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片古葬地! 「相傳,我們的祖先來自界外,難道是真的嗎,是這裡嗎?」神冥驚喜無比,歡呼了起來。 雷靈進入墳區,速度放緩,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同時眼睛發出神芒,凝視每一寸空間。 這片墳區,懸在星空下,浮現虛空中,被迷霧籠罩著,雖然看起來可怕,但卻有些神聖的力量在瀰漫。 這相當的讓人不適應,本是墳墓,為何與神聖有關? 「雷靈該不會想將那個人葬在這裡吧?」石昊疑惑。 可是,那個人疑似帝者,氣場太強了,既然早已在千古前下葬,有必要遷葬嗎? 雷靈到底有什麼目的,此人究竟是誰,這是他們想知道的事情。 鯤苗,還在跟著,輕輕擺尾,將這虛空當成了大海,速度很快,追了下來。 「始祖魚苗,鯤苗,雷靈,都是幼體,是否真有什麼聯繫,都是要走這條路而進行蛻變?」石昊產生很多聯想。 終於,雷靈停了下來,在一座黑色土質大墳前駐足,圍繞著它轉動。 這座墳很宏大,跟一座大山似的,巍峨的矗立在那裡,它們停下後仔細的感應,像是在尋覓著什麼。 最後,它們竟破開大墳,抬著草蓆上的屍體,就要進入墳中。 「它們要將那個人葬在這裡?」幾人驚異。 雷靈遠行,一路慟哭,就是為了給那個人選一個新墳墓,將他安葬? 「這座墳不一般,我感應到了葬士的味道,絕對埋過葬士,有著非同一般的過去!」三藏以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事情有些複雜了,牽扯到了葬士? 然而,大墳搖動,一群雷靈破出,激起大片的黑色墳土,它們抬著草蓆上的屍體再次遠去了,繼續上路。 怎麼又走了,沒有停下,不曾將那人安葬在這裡。 鯤苗擺尾,第一個衝進墳中,它像是也尋找什麼,但又衝了出去。 三藏同神冥自然不會錯過這裡,疑似葬士的棲居地,對他們有著致命的誘惑,進入大墳中,仔細尋找。 大墳古老,墳土陳舊。 內部,一口古棺早已爛掉,看樣子原本是石質的,可早已風化在歲月中,跟墳土融在一起了。 「絕了生機的古墳!」三藏變色。 旁邊,石昊聽的無語,墳頭而已,還什麼絕了生機與否,實在有些讓他無言,墳墓不都是死人窟嗎? 「我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神冥更進一步說道。 葬地內,有一葬王,就是這種氣機,而他曾來過界外。 「墳中,有大藥,被採摘走了!」三藏確信這一猜測。 「據聞,昔日那位葬士騎坐始祖魚苗離開異域,進入界外時,他還遠不是葬王,他的造化難道就是在這片區域得到的?」神冥猜測。 「墳中曾有……大藥!」三藏感歎,也很遺憾。 「等一等,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石昊插嘴,什麼大藥,長在墳中? 「墳中的大藥對你無用,只對我等有效,可讓我們蛻變,舉世茫茫,望遍諸天,也尋不到一株那樣的墳中大藥!」神冥歎氣。 石昊一陣無語,他對那種東西沒興趣! 「難道雷靈抬著那個人,進入這裡,也在尋找墳中大藥,不對啊,那個人又不是葬士,對他無用才對。」 「或許,它們真的單純的在為那個帝者尋一處安葬之地吧。」 「錯,墳中大藥或許能做藥引子,他們想煉起死回生丹嗎?」 兩名黃金葬士在討論。 「能否講的詳細一些,那所謂的墳中大藥到底是什麼?」石昊進一步詢問。 「墳中大藥,乃是最起碼積澱了三個紀元的最強血液精華,而後化生為藥草,又稱三生藥!」 三藏說道,那種東西對於葬士來說,為絕世稀珍,是無上至寶,拿什麼都換不來。 因為,那東西對他們作用巨大,而且形成條件太艱難。 一座墳,存在三個紀元,每一紀元都經歷血雨澆灌,被諸天的神靈血雨浸染,積澱在墳中,慢慢成為精粹,而後成藥。 據聞,其他生物服食三生藥會直接暴斃,形神俱滅。但是,有些詭異的方法,可以提煉,作為藥引子,能熬煉出最不可能成功的幾種丹藥。 「世間,真有起死回生丹嗎?」神冥懷疑。 「沒有,我看過一本古籍,所謂起死回生丹是很多藥物的統稱,是一種讚美,其實不存在,想以此救活古之帝者是不可能的。」三藏說道。 「我終於知道,那位葬王未成道前遠行,為何改變了人生軌跡,導致最後成為葬王。因為,在這裡發下了一株三生藥啊!」神冥歎息。 異域,那位騎坐始祖魚苗遠去的強者,到頭來成為了葬王! 三生藥,對於葬士來說,勝過十株仙藥的總和的價值,比自身性命都重要! 「這麼說來,雷靈抬著草蓆上的屍體,可能是將他從千古前埋下的古墳中挖出,帶著他,想要尋找復活的辦法?」石昊開口,做出這樣的判斷。 但是,這也太詭異了吧? 一個死去千古的人,哪怕他生前再強大,也不可能活過來才對! 「跟下去,或許還會有驚人的發現!」 不得不說,這塊區域很大,古墳橫陳,巨碑矗立,迷霧遮掩,在這星空中太神秘了。 他們跟著雷靈,同時三藏與神冥不時進入一些大墳中,想要尋找自己的造化。 不過,他們臉色陰沉,沒有什麼收穫。 轟! 巨大的聲音傳來,慟哭音宏大了也不知道多少倍,隱約間,彷彿看到了無數的上古先民在跪伏,在叩首,在祈禱,在祭祀! 正是雷靈那裡,它們抬著的草蓆發出微弱的光,再現了上古舊事。 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後方的幾人都很吃驚。 「快看,有時光流逝,有光陰成河,那裡界壁不穩,映照出諸多上古之事。」神冥說道。 對於這種動輒一睡就是很多萬年,甚至半個紀元的黃金葬士,他們口中所說的上古,天知道是什麼年代。 那裡,很模糊,出現更多的生靈身影,光怪陸離。 「是昔年舊事!」這片古墳區有古怪啊,居然讓草蓆上的屍體被抬過時發生這種事情。 很快,石昊石化,因為他見到一些景象後,整個人有點發傻。 他聽到了喊聲,見到了一個胖道士,在那裡折騰,太眼熟了,那不是成年的曹雨生嗎? 喀嚓! 一道血色閃電劈過,讓那裡的人與景都清晰了很多。 顯然,三藏與神冥也發現了。 「高手,最起碼成仙了!」神冥面色發白,盯著前方。 「那是真人?不像是古代虛景!」三藏開口,神色嚴肅,無比的凝重。 「三生藥呢,在哪裡,道爺我要煉藥啊,需要去逆天!」胖道士抓住頭上的髮絲。 在不遠處,還有一直只大的妖獸,比山嶽還高大,通體黑亮,皮毛光華,不過也帶著大片血跡。 那竟然是一隻大狗,方頭大耳,眼賽銅鈴,跟胖道士一般,滿身是血,顯然負了重傷。 「發生了什麼?」石昊喃喃。 突然,那大狗張嘴,血盆大口很嚇人,朝著胖道士的屁股咬去 「媽的,死狗又咬我!」 石昊目瞪口呆,看到一場人狗大戰,滿星空追著咬,滿墳地折騰。 「死狗,早晚燉了你!」胖道士氣急敗壞。 「別咬了,再找不到三生藥,便沒有了復生他的希望,熬煉不出傳說中的那粒丹,真的什麼都完了!」胖道士傷感。 什麼情況?石昊發呆。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終點   這是怎麼了,石昊思緒淩亂,又見胖道士,而且還多了一隻方頭大耳的黑狗!   那是成年的曹雨生,或許可以說,是無盡歲月後的胖道士,被人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後又見了天光。   「時空紊亂,那不只是上古諸事,還有歲月長河拍擊兩岸後映現的一些不可預測的時空的事件。」三藏開口。   那隻狗太威猛了,黑亮的皮毛跟一掛烏光閃耀的星河一般,體型龐大,比得上一座太古的魔山。   「這是什麼品種,比之史前凶獸的氣息都要兇猛,或許能輕易活吞饕餮,生吃狻犼等!」神冥露出驚色。   三生藥,這麼的珍貴嗎?   石昊終於深刻意識到,那東西不簡單,他還以為就葬士將它當成至寶呢?不曾想連那胖道士都如此!   「三生藥對於黃金葬士來說,為古今第一奇珍,擁有一株就意味著能進化為葬王,那胖子如果有發現,我等可以截胡!」神冥微笑。   因為,他們已經弄清楚,那不過是未來的時光碎片,並非真正發生在眼前的事,哪怕對方是真仙,也奈何了他們。   大墳林立,橫陳虛空中,相當的詭異。   那一人一狗縱橫,翻過一座又一座古墳,但是,最後他們失望了,沒有半點收穫。   虛空不穩,很快,他們便模糊了,不能長時間顯化。   只是,偶爾還會有犬吠聲,以及胖道士的怒斥聲,   除此之外,還有最後悽愴的悲呼聲,其中還有那隻大黑狗的。他們失敗了,並沒有尋到三生藥。   要救什麼人?他們竟尋到了這裡,這可是界外,奇異之地,超脫諸世上。   在此過程中,三藏和神明在快速出手。在周圍掃蕩,一座又一座古墳中都留下了他們在蹤影。   這個地方很古怪,分明在星空中,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墳?   然而,所有古墓都是空的,內有棺槨,但是並沒有葬士沉眠,更無生靈骸骨。   空空蕩蕩,生靈沒有。死骸也不見,這裡太空曠了。   雷靈在尋找,抬著那草蓆上的屍體,掃蕩了整片古墳區,最後一無所獲,再次向前而行。   接下來的路,彷彿到了宇宙的邊沿,界壁殘破。時間痕跡太濃重,還有一條又一條可怕的縫隙。在虛空中,在星骸上,在界壁上,裂縫不斷蔓延。   似乎,有人大吼一聲,這裡就會崩塌。   不過。當三藏嘗試去擊了一拳時,他發現,遠比他想像的堅固,最起碼還能長存很多萬年呢,這裡不會毀掉。   「咦。祭壇,你們看,那裡有非常古老的祭壇,它們登上去了,這是要去哪裡?」神冥驚異。   在這殘破的廢棄之地,有一座祭壇,是以不知名的骨頭祭煉而成,閃動著暗淡的光澤,形成一座古壇。   開啟的方式很簡單,只需要催動法力,注入能量,就可以啟動。   五角星芒一閃,數百頭雷靈抬著那具無上屍體,就這麼的消失了。   「還追嗎?」神冥帶著懷疑之色。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裡,離開真的已經夠遠了,從異域的海瀑超脫出來,登上未知古虛空。   他們見到了雷靈抬屍,一路跟隨,見到了大墳無數,而今又要進一步橫渡天地,要進無法預料之地了嗎?   「看,鯤苗,還在跟進!」石昊說道。   那條魚很堅定,自始至終都在跟隨,沒有離開的意思。   「或許,始祖魚苗的回歸之路,還在繼續中,它要回歸發源地,我們也跟進!」三藏說道。   按照他的理解,始祖魚苗從源頭而出,來到各地,如海瀑中,稍微成長到一定階段,會沿著原路返回。   只是這條路太特別了,不是水澤,不是大河,而是星空,還有祭壇!   最後,他們迅速的跟進,怕追丟雷靈,踏上了新的征程。   五角星芒閃爍,他們在一座平臺上出現,周圍混沌氣瀰漫,四野都是殘破星辰,這裡依舊是一片廢棄之地。   不遠處,還是一座祭壇。   可以感應到,那裡有雷靈離去後的殘餘波動與氣息。   「這是要去那裡,不斷借助祭壇,我們還能回去嗎?」便是冷靜的三藏,這個時候也一陣頭大,有些懷疑了。   但是,還有選擇嗎?   他們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再次上路。   這一次,從祭壇傳送出來後,他們發現在一棵古樹上,它巨大無邊,整體乾枯,沒有枝葉。   「乾枯的神樹,在進化為世界樹的半途中死亡,連帶著這片星空都乾涸了!」三藏神色凝重。   這讓他們懷疑,所過之地都是殘破古界,而非同一片星海,是另一片天地。   就這樣,他們不斷的橫渡,每一次出來後,都能見到一座祭壇,全都陣紋複雜,疑似可通向不同的天地。   就這樣,他們接連橫渡多次,共登上過九次祭壇,這才臨近目的地。   說是目的地,因為他們發現雷靈停了下來,而且這個地方不再有可以繼續上路的祭壇了。   這是哪裡,更為空曠了,灰濛濛,如同初開的天地,萬物不顯,生靈不見,一切是那麼的原始。   太初之氣流動,陰陽糾纏。   「好古怪!」   他們不確信是否還能回去了,因為,那些祭壇像是單向的,不可往返。   雷靈,在這裡徘徊,最後嗖嗖的一起動了,穿過一片迷霧,筆直在虛空中前行,它們彷彿很激動。   「尋到了目的地?」三藏露出異色。   前路,很特別,也很古怪,殘破的戰戟,碎掉的石斧,還有千瘡百孔的戰艦,居然突兀的浮現。   在混沌迷霧中,越來越多的廢棄戰船,還有斷裂的兵器等,在路途上出現。   很明顯,這裡曾發生過大戰。   「很可怕,雖然那些兵器等徹底毀壞,符文被人為的抹除了,但是可以感知,它們曾經極度強大,不乏仙器!」神冥做出判斷。   有些曾為絕世兵器,可是被毀掉了,而且是徹底的抹除痕跡,可惜所蘊含的仙道金屬精華都被採集走了。   「到了,那裡有有一對門!」   「這麼大的……門?」   那是一對石門,真的太大了,在它面前,星辰都顯得很小,就這麼矗立在星空中,不知道連接著哪裡。   而在這門前,各種器物更多了,除卻戰艦外,更有破爛的島嶼。   說是島嶼,更像是隕石,被煉製而成。   此外,還有屍骨,有的很大,如潔白的頭骨,跟一顆星辰般,甚至更磅礡。   只是,它們沒有符文,也無神力波動,都被采走了精華,只有骨質還在。   一些兵器,如紫色的錘子,跟月球那麼大,被斬掉一半,盡失精華,也散落在這裡。   一具又一具遺骸,生前也不知道有多麼強大,但而今,只剩下了皮囊,還有不壞的骨頭。   「難以想像,這些都是絕代高手,是無法想像的生靈,居然殞落了不少,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麼?」   就是這對石門,截斷了他們的前路嗎?   石昊懷疑,這裡的法器等,還有生靈等,層次高的駭人,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都被人抽去精華,斬盡道則,只留殘骨,磨滅了曾經的輝煌。   「等一等,有些熟悉的味道。」石昊忽然開口。   不遠處,有一塊隕石,就在石門前,那上面有一個生靈,早已死去不很多萬年,血肉乾枯,精氣盡失。   「他的身前竟然還有血,還沒有乾涸!」   這是一個驚人的發現,所有生靈精華盡失,他居然還留下了部分,相對這裡來說是奇跡,是重大發現。   在那生靈前,有一些字,很古老,也很神秘,是以血書寫而成。   前半部分是金色的血液,後半部分是黑色的血液。   可是,石昊不認識!   「回……不去了!」三藏說出這樣幾個字,他竟然認識,而且告訴石昊,那是真正的仙文!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仙域   仙文,屬於長生文!   在帝關這一邊,世間各族生靈追求的極致蛻變,就是為真仙!   隕石很堅硬,呈灰褐色,昔日經過高溫焚燒,曾經熔化,而後結晶,如同金屬般富有光澤。   這是一個人形生靈,趴在地上,身體枯瘦,血肉幹癟,髮絲如發黃的野草,伏在那裡一動不動。   地上的血跡很刺目,依舊有光澤,這都是他一個人的血,可以看到,其右手指破裂,還有金色殘痕,左手指有暗黑血斑。   那字跡是他用兩隻手完成的,一個人同時具有金色血液還有黑色血液,看逆轉,這相當的奇詭,令人吃驚。   「守護者一脈!」   石昊非常震撼,他第一時間就猜測到了這個人的身份,因為,他在這個生靈身上感應到了跟獨孤雲相近的氣機。   其血可金黃,可烏黑,獨孤雲曾表露過。   都在說,守護者一脈不屬於九天,而是來自一個奇異的地方,如今被證實了!   就在這裡,就在那石門的背後嗎?可是,他們回不去了!   獨孤一族有一些強大的族人,雖然人口極度稀少,但也絕不止一兩人那麼簡單,這個人艱難回到這裡,不算稀奇,可他還是帶著遺憾離世了。   「生前無比強大!」這是三藏的判斷,能寫出仙文的人怎麼可能是凡俗之輩。   但是,此人跟這裡所有死去生靈的一樣,遭遇了同樣的麻煩,或許說是厄難。在死後,一身精氣盡失,連身體上的道則與符文都消失了。   如今,他沒有一點法力殘餘,毫無神力波動。   不然的話,這等絕代高手所留下的屍體,哪怕過去了一個紀元那麼久,也很難接近,會有恐怖氣息瀰漫。   石昊將他翻轉過來,雖然他的肌膚幹癟,但還是可以看出,這是一個中年人,生前其道行極度恐怖。   能夠想像,作為守護者一幕,能寫出仙文,可以出現在這裡,會有多麼的超凡脫俗!   當年,這絕對是一位蓋世高手!   可惜,就這麼帶著遺憾死去了。   石門背後,是一個世界嗎?   這條通道,真正通向哪裡?   守護者的故鄉,就在那後面嗎?   世間有傳聞,在那個世界,守護者也不過是其中一個族群,還有其他古老與強大的家堊族,恐怖無邊!   若是這樣的話,那片古地簡直不可想像。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地方,棲居著那樣一些古老的家堊族,從那裡走出來的一個族群的小部分人馬曾在九天被稱呼為守護者,這是何其恐怖的事。   同時,石昊也知道,帝關的生靈所等到的救援人馬,也一定來自那裡!   比如,金太君信誓旦旦,說五百年後,某一神秘之地會有強援出現,會趕來,自然也是那裡。   此外,依照推斷,當年九天十地被異域擊敗,鐵騎長驅直入時,最後遭遇阻擊,也應該是來自那個地方的生靈出手了。   九天還能有什麼蟄伏的生靈可以對抗異域的不朽之王?只要細想,就知道,那股神秘人馬來自那片密土!   「你知道,石門背後是怎樣的密地嗎?」石昊問三藏。   「仙之故土!」他竟給出了答案!   「在葬地有一些傳聞,高層皆知曉,洞悉有那樣一片古地。」神冥解釋。   他們雖然還算不上高層,但是卻為黃金葬士,數量極其稀少,比之餘禹、赤蒙泓等帝族後代可能地位還高一些。   故此,這兩人知道一些秘辛。   「它有不少名字,仙之故土、仙家領域、凈土、仙之故鄉等。」三藏開口。   並且,他直言,那個地方很神秘,幾乎不可到達。   因為,就是從那裡走出的生靈也都十分謹慎,只要出來了,多半就回不去了。   「仙之故鄉?」石昊露出異色,他曾見到過白龜馱仙那株仙藥,那頭老龜曾說過,它想返回仙之故鄉。   所謂的故鄉,竟是仙家領域!   「有這樣一個地方,為何如此隱瞞?還有,離開那裡的生靈,為何回不去,就是真仙脫離那裡,也無法回返了嗎?」   石昊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   「葬王說過,那是仙家根基所在,怕被汙染本源,離開的生靈便不能再回返,涉及到的秘密蘊含了世間最恐怖的大堊事紀!」神冥竟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讓石昊毛骨悚然,究竟是什麼問題,值得這樣隱瞞?   難道時下的地域——九天十地等,不對頭,有隱患嗎?   按照三藏與神冥所說,異域的不朽之王等都知道仙之故鄉,他們在備戰,所忌憚就是那裡的生靈!   「無窮歲月前,仙之故鄉跟九天是有通道的,可以往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道路被斷,並且在那片仙家領域內,發生了激烈的變化。」   這樣的話語,讓石昊相當的吃驚。   「漫長歲月前,一些舉世皆知的事,歷經時間長河洗禮,如今只成為傳說,化作軼聞。」神冥感嘆。   「當後世人看我們這一世時,也會如此,所瞭解的只是皮毛,真堊相早被掩蓋。」三藏神色冰冷。   「是啊,或許在後世,仙古會被認為是真仙的時代,我們這一世呢,又被稱作什麼?黑暗大世,或者亂世?」石昊感慨。   「有葬王曾嘆息,我們都將成為歷史的煙塵。」三藏說道。   「為什麼?」石昊覺得有股涼氣嗖嗖襲來。   「這一紀元,所有真堊相都將被葬下,諸多天堊大的人物都會註定無名,湮滅在黑暗歲月中,留給後世的只是波瀾不驚。」三藏說道。   「要活下去,看到所有真堊相,看誰能真正淹埋!」石昊平靜的說道,他要變強,成為可以長存下去的生靈,而非隨紀元而滅的「卒子」。   「一個紀元覆滅後,自然會有人撒下種子,留下部分傳承道書,以及所謂的史實,然後輪迴又一次開始。」三藏笑了,很幽邃,雙目空洞,這跟他的聖潔氣質不相符。   「輪迴又要開啟了嗎?」而這個時候,神冥也幽幽一嘆,雙目深邃的嚇人!   不知道為何,石昊頭皮發緊,寒毛倒豎,不是為他們的言論而驚,而是覺得這兩人的氣質不太對勁。   最後的話語,讓人覺得,這不像是兩個年輕的生靈,更像是兩個滄桑者!   石昊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黑暗牢籠,那一神秘地方可向外逃出元神!   兩名黃金葬士,有時像是他們自己,而有時讓人覺得詭異,有些發毛。   「咦,那些雷靈在幹什麼?」   遠處,數百頭雷靈在這個地方遊蕩,仔細翻找著什麼,最後竟將草蓆放在一塊隕石上。   它們開始排列,組成奇異的陣型,口中吟誦某種十分古老的咒語,像是在召喚什麼。   「他們想進入那石門後的世界!」三藏說道。   到了而今,石昊已經確信,那的確是一片大世界,很有可能遠超九天十地,廣袤無垠。   只是,真堊相一直被隱藏,不被人知。   仙古覆滅,九天十地的生靈幾乎死絕,對那些舊事不瞭解,自然也屬常理。   雷靈想要帶著草蓆上的遺骸進入仙之故鄉嗎?   可惜,石門緊閉,哪怕這些雷靈非常強大,也不可能撼動,所吟誦的咒語無效。   「咦?」   神冥驚呼,看到了雷靈的異常。   它們揭開草蓆一角,在那裡叩首,不斷頂禮膜拜,最後有一團光從草蓆上升起,發出刺目的芒!   而後,那團光一閃,出現在石門前。   「那是什麼,古之帝者身上的至寶?」   「是他的兵器嗎?」   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團光撞擊在石門上,讓它發出妖異的光澤,不再古樸,不再寂靜,石門幾乎透明。   接著,無盡的紋絡在蔓延,在石門上複蘇,如同鐵水在流淌。   轟!   突然,那對石門一下子璀璨起來,其光,照耀萬古,永恆不朽!   「出現了兩個字!」   石昊吃驚,站的很遠,但還是看清了,石門上有兩個古字,蘊含著大道的氣息,一瞬間讓諸天都在顫慄!   「仙域!」三藏認出,道出這樣兩個字。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開啟仙門 恢宏的石門,古樸的石質紋理,出現光澤,而後變得極盡絢爛! 那兩個字,令人神魂一顫,心中悸動,它們分明很神聖,但是卻也有一種大威嚴,讓人元神為之而搖動。 並且,那悸動越發的可怕,神魂就像是風中的燭火,明滅不定,隨時會熄滅! 這是怎麼了? 無論是石昊還是兩位黃金葬士,都在不由自主的倒退,心中不安,頭皮發炸,毛髮倒豎了起來。 這是相當驚人的變故,彷彿有一頭史前巨獸在睜開雙眼,雖然帶著璀璨光雨,但是卻也恐怖無邊! 古樸的石門,發出了貫穿萬古的光,它太聖潔了,如同開天闢地後的第一縷光,通向不朽與永恆。 石門上,浮現出各種印記,講述著開天之秘,混沌之謎,有諸多先民浮現,只是太模糊,看不真切。 若隱若無間,悠悠道音傳來,洗滌人的神魂,讓人彷彿要完成一次進化! 石昊、三藏、神冥都想聆聽,藉此悟道,更想衝過去,參悟那無上的奧義,進而脫胎換骨。 然而,一團光閃耀,彷彿可號令諸天,讓宇宙無窮生靈叩首、膜拜,高高在上,震動了那石門。 毫無疑問,正是從草蓆上那個人身上飛出的一團光,是它引動了石門,也是它發出了震懾之威。 石昊驚悚,迅速回轉過神來,就在剛才,他的元神險些離體而去,沒入那宏大的石門中! 很恐怖的感覺,那裡雖然神聖,蘊含著大道之根,惹人嚮往,可不知道為何,警醒後讓人有流冷汗的感覺。 「這門有天大的古怪,有兇險!」三藏沈聲道。 他神色極其嚴肅。並且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的緊張與鄭重,彷彿在面對著亂世禍胎。 神冥臉色也極其難看,若非那團光震動。他們剛才可能著道了,心神都被吸引進石門內,到頭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回頭望去,各種骸骨,許多都有星辰那麼大。橫陳在虛空中,漂浮在宏大的石門前,當年這些生靈是否都是這樣死去的? 不過,仔細思忖,到了他們那個層次,不可能被一對石門壞掉神魂才對,應該是經歷過激戰才死去。 仙之故鄉,這是仙道所在地,是真仙的領域,被稱作仙域! 那石門背後是一個大界。浩瀚無邊,廣闊無垠,而今卻與外界斷開了,被石門所阻擋,誰都進不去。 「嗷……」 石門前,一群雷靈在嚎叫,非常憤怒,情緒激動,顯然剛才它們也險些遭劫,若非草蓆上那個人的至寶震動。多半要遇險。 轟! 那團光突然變得刺目,猛烈射出一道芒,擊在石門上,讓此地一下子被熾盛光雨淹沒了。 隨後。那團光返回,沒入草蓆上那個人的胸口,進入染血的破爛衣服內,而後就此消失不見了。 只是,事情並未完結,石門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彷彿要崩塌了,要被轟開一般。 三藏吃驚,顯然他與神冥瞭解很多秘辛,知道仙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此時跟見了鬼一樣,瞠目結舌。 事實上,在石昊看來,他們本身就是「鬼」。 「這對石門不可開啟,是仙域的要塞,是唯一出口,誰來了都無用,現在居然被撼動了?!」 「怎麼可能,這不符合葬書上的記載,此門關閉後,斬斷了跟外界的聯繫,等若自封,無人能打開它,現在居然被激活了,這是要發生驚變嗎? 兩位黃金葬士,一臉震驚之色,難以相信。 那草蓆上的究竟是什麼人,他到底有多麼可怕的身份? 突然,驚人的事情發生,以那對石門為中心,向外延展,出現一根又一根線條,亮晶晶,尤其是兩側與上方,更為密集。 一群雷靈極速倒退,不敢觸之! 這是什麼? 石昊他們也倒退。 線條伸長,快速交織,如同有一個人在作畫,竟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場景。 很快,它有些清晰了,那竟然是城墻,向著兩側擴散,雖然還不完滿,是以線條勾勒成的,但卻在實體化。 「這是……仙域要塞?」神冥發呆,居然能這樣顯化,像是在被人勾勒,描繪出來一般。 「或許,能衝進去!?」三藏想到了什麼,這涉及到了空間法則,也有時間節點的問題。 他面色冷峻,眸子中綻放出懾人的光彩,而後,化成一道金虹,極速衝向一側的城墻,在尋找破綻。 「依據青銅書上的記載,或許有漏洞可尋!」神冥也動了,衝向城墻另一側。 與此同時,一群雷靈全都弓起身子,如同一根又一根神箭般,電射了出去,衝向那正在顯化的墻體。 接著,鯤魚擺尾,也向前遊去。 石昊蹙眉,他也動了,向前而去,要研究這裡的變故,究竟有什麼深意? 其實,他更想接近那橫在虛空中的草蓆,看一看那個生靈,那或許才是讓石門異變的根源所在。 只是,他克制住了,因為,黃金葬士神冥隔著很遠探究草蓆,都引發反噬,差點殞落。真要是接近的話,肯定會更危險。 無聲無息,在石昊的腦後出現一個神環,化作一面鏡子,飛向石門,消失很久的那團神秘火焰又出現了。 它懸在石門前,柔和的燃燒著,不是很劇烈,依舊拳頭那麼大一團,映照石質大門上所有紋理與烙印。 結果,一副又一副古老的石刻撲面而來,栩栩如生,再現在世間。 彷彿遙遠古代的生靈複活了,從那一個又一個紀元前走來。 前面的刻圖帶著迷霧,石昊從中部開始看。 有一人粗獷無比,體形高大,絡腮鬍須,手持戰斧,非常彪悍,一斧落下,疑似切開了一個宇宙。 有一女子,清高冷艷,站在蒼穹上,跟一頭撕裂界壁的黑色身影對峙,震壞了九重天! 一輛古老的戰車,以仙金鑄成,散發金色的光彩,完全是由黃道仙金祭煉而成,如同諸天之主隆隆駛過,震懾萬古,那當中有一生靈睥睨天下。 另一些圖,也都很恢宏,帶著神秘色彩。 有無盡的先民,築成與天齊高的祭壇,在那裡祭天,一起叩首,像是在召喚著什麼,而後引發一對石門出現。 …… 「講述了一些古代的大事紀!」 石昊懷疑,這石門上或許記載的是肯定昔日一些影響極為深遠的古事,波及諸天,不然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團火在跳動,映照石門,彷彿要也照亮了古今未來,將所有的紋絡、道則印記都要照耀一遍,顯化在那裡。 很多烙印,非常的恐怖,哪怕是以石昊當今的修為,居然也無法仔細凝視,只能走馬觀花,匆匆一瞥。 他的眉心裂開了,頭疼欲裂,那些古老的印記太過恐怖,不能久視! 到了最後,他看到了以一口大鐘作為結束的畫面,鐘波震裂了紀元,彷彿還有鐘聲幽幽傳來,滌蕩萬古,留下一聲輕嘆! 無終之鐘! 上一紀元結束! 石昊震驚,暗自遺憾,因為石門上的烙印都是昔年的大事記,他匆匆一瞥,並沒有真正看清那些重要的事。 無終仙王的鐘體破裂,作為上一紀元覆滅與結束的標誌,這讓他震撼,知道了那是紀元大事圖! 直到,那團火回歸,沒入石昊的軀體,他才回過神來。 同一時間,一座城門浮現,還有一段浩瀚的城墻,坐落那裡,鎮壓在宇宙星空中! 它實在太過宏大,矗立星海前,鎮動過去,壓制當世,俯瞰未來,不可撼動,帶著濃郁的仙氣。 而事實上,仔細看,它也只是一座城門樓,所露出的一段城墻看著無邊,但相對而言只是它自身極短的部分。 下一刻,石門晶瑩,透明了起來。 一些生靈出現,尤其是那城門樓上,更是有人在發話,隆隆聲震動了宇宙星空。 同一時間,無論是雷靈,還是三藏與神明,以及那條鯤苗都被震了出來。 刷! 他們面色發白,顯然極其難受,若非那張草蓆上發光,浮現漣漪,對抗那墻體,保住雷靈,肯定會出大問題。 可以說,三藏等沾了雷靈的光。 他們相視了一眼,使出通天動地的神通,不斷向上飛,衝上了與城門樓齊高的位置,向前望去。 果然,他們見到了一些生靈。 幾名年輕的男女,帶著朦朧的光,散發著仙氣,正在那裡俯視著他們。 可以看清,他們非常的年輕,雙瞳並不滄桑,是真正的年輕人,甚至還有點稚嫩,都極其的漂亮與俊美。 這像是謫仙,數人同出,帶著年輕的氣息,站在那裡。 此時,這幾人露出的是高傲之色,俯視著下方,猶若王侯冷淡的看著乞丐般,高高在上。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進仙域 仙門複蘇,裡面的生靈出現! 只是,仙路要塞上的這幾名年輕男女太高傲了,帶著冷淡之色,有種超然在上、俯視蕓蕓眾生的漠然,還帶著一絲輕蔑。 他們看到了石昊、三藏等人,起初露出驚異,但很快就是那種惟我獨尊,渾然不將下界生靈放在眼中的傲然。 雖然他們後來他們努力保持平和,甚至露出微笑,但還是難以掩蓋早先的真實想法,那就是絕對的看不起外面的生靈。 「呵呵,有意思了。」三藏暗笑,只是有點冷,沒有表露在外,只有情緒波動被石昊感應到。 神冥亦是如此,也帶著笑,只是絕非真心的。 他們是黃金葬士,在這裡居然被人輕視,而且,目光竟是那麼的輕蔑,看不起,這讓兩人心中冷笑。 無論神冥還是三藏,都地位非同一般,黃金葬士極其稀少,與葬王有關,再加上跟石昊一起探葬淵,見到起源古器,有了那種經歷與奇遇,他們就更加不一般了。 現在,幾名年輕人居然這麼俯視,如同看著乞丐,那麼的高高在上,自然讓兩大黃金葬士眼底深處發冷。 石昊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的觀察著那幾人。 城墻上,還有一些士兵,都穿著甲冑,看不出等階,但絕對是高手,手持的戰矛、長刀、天戈等,都散發著可怕的殺氣。 哪怕有要塞阻擋,有符文形成的光幕守護,但彷彿還是能穿透出來。 那幾名年輕男女,單論身份肯定遠高於那些士兵,有一人穿著金袍,帶著黃金冠,英姿勃發,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目光如電,從石昊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在他的腦後,有一輪金色烈日,照耀出騰騰烈焰,彷彿可以點燃諸天,神姿懾人。 石昊懷疑,這可能是一頭金烏,超越了九天上那些後裔,比之所瞭解到的最純血的還要血脈濃郁很多倍! 果然,仔細凝視時,他的腦後那輪金色烈日中隱約間有一頭金烏浮現! 十分可怕與強大的年輕人,帶著仙氣,雖然還不是真仙,但其血統絕對與仙有關! 他像是一名太子,有種威嚴,還有一種倨傲,眸子開闔間,金色電芒閃耀,火光滔滔。 在其身邊有一女子,美麗的有些不真實,銀髮如雪,光亮柔順,神材曲線起伏,瓜子臉,潔白如玉石,紅唇鮮艷,瓊鼻挺翹,眸子靈動,竟是銀瞳。 在其身後,有一片神聖圖案,像是光環,又像是祭靈圖,當中有一頭白孔雀,在神環中若隱若現。 石昊猜測,這多半是神聖孔雀一族的年輕女子,地位極高! 除了這一男一女外,還有兩男一女,地位跟他們等同,只不過此時有仙霧漫過,身影有些模糊了。 「仙域中的年輕人嗎,還真是可怕,修為嚇人。」神冥說道。 石昊覺得,她並不想贊嘆,但那幾名年輕人的成就的確很恐怖,是一個事實。 「竟是雷靈,這麼多!」 巨大的城樓上傳來聲音,帶著驚詫,那幾名年輕人註意到雷靈以及它們的數量後面色發生變化,不是那麼平靜了。 雷靈,從四面聚在一起,數百頭全部弓起身子,而今合在一起,太顯眼了。 這種生物極其罕見,這麼多聚集在一起,太難得了,最起碼在外界是如此,所以城門上的幾個年輕人都動容了。 「啾啾……」 雷靈發出奇異的聲音,要求開城門,一個個都繃緊了軀體,渾身發出雷電神芒,刺目無比。 「有意思,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雷靈,剛才是你們激活了城門嗎?」那金袍男子開口,腦後的大日發光。 其音宏大,在這裡震動,不過那種語言太古老,沒有辦法聽懂,之所以理解其意,是因為神念傳了出來。 仙域之門,不可激活,大半個紀元以來都如此,沒有人可撼動。 今日,此門發光,近乎透明,完全是個特例,不然的話,這裡永遠也不會顯現出生靈。 這也正是三藏還有神冥心驚的地方,今日太特別了。 開城! 這是雷靈的要求,它們的語言更特別,神念波動劇烈,將那種要求表達的很清楚。 「你們說開就開?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還有那幾個凡人,爾等也想進仙域嗎?」如同太子般的金袍男子冷漠的問道。 「吾對仙域嚮往已久,渴求入內。」三藏開口,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這般說道。 「哈哈……」城樓上,另一名年輕男子大笑,露出紫金戰衣,帶著氤氳仙氣,雄姿挺拔,長髮飛揚。 他那裡有些模糊,但是依舊可以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迫感,這男子如此的年輕,但是其一身血氣太旺盛了,超越了常理! 「仙域閉合,兩界斷開,這裡不是爾等該來的地方,龍有龍巢,蟻有蟻穴,老實與本分的留在下界,呆在你們該呆的地方,不要奢望與報不切實際的幻想!」紫袍年輕男子說道。 他站在上面,俯視這裡,以非常冷漠的語氣說道,所謂的蟻有蟻穴,說的太明顯,這是比喻三藏、石昊幾人該呆的地方。 「仙,很強嗎?仙域是至高凈土嗎?」三藏笑了,有點冷,也有些殘酷,目光冰森。 「你想說什麼?」城樓上,紫袍年輕男子冷漠的問道。 就是金烏、白孔雀仙子等人也都矚目,看向三藏。 石昊攔住了他,避免他說出尖銳的話語,因為,他有求仙域,能夠尋到這裡,真的是超出了預料,想要求援。 石昊抱拳,非常誠懇,告知自己的身份,來自邊荒。 他實話實說,異域再次叩關,血腥要再次降臨九天十地,大地上即將烽火遍地,生靈塗炭,請仙域出手,阻擋異域鐵蹄! 「呵呵,不是還沒有破關嗎,你回去吧,這些我們知道了。」金袍男子說道。 他帶著笑,非常敷衍,根本就沒有一點在意的樣子。 這讓石昊心頭當即就是一沈,自從見面,城樓上的幾人就很傲氣,根本就是以巨龍俯視蟻蟲的姿態在看著他們。 雖然城樓上的幾名年輕人也在笑,且還稍微掩飾了一下自己的神色,但是誰都能看出,他們骨子裡的輕蔑,根本就看不上九天十地的生靈。 這跟石昊原先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帝關內的各族修士所祈盼的援軍嗎?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外界的人與事! 尤其是,石昊想到了過去,仙古紀元的最終之戰,當帝關被攻破,各族生靈幾乎被滅盡時,也不見仙域門戶大開。 最後,的確有人出手了,但是,那個時候的九天十地已經覆滅,生靈幾乎死絕了,他們才出現,姍姍來遲! 「回去吧,我們有自己的考量,該出手時會出手的,所有的一切,我們都知道。」金袍男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種表情,那種神態,太隨意了,帶著厭惡之色。 這一刻,石昊神色冷冽,目光深邃,他沒有再說話。早先抱著希望,竟是這麼一個結果,這就是帝關所要等待的救援者? 若非克制,石昊真想殺上城樓去! 隨後,金袍年輕男子看向雷靈,道:「還有你們,雖然不凡,是雷靈,但失落在那個殘破而被汙染的世界,不能回歸了。」 「還有,你們居然帶著一個死人,要葬在仙域嗎,這更加可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金袍男子開口,擺了擺手,無比厭惡,像是在趕蒼蠅一般。 雷靈被激怒了,它們的脾氣很沖,表達無比直接,一個個弓起身子,如同神箭一般,就要衝向城墻。 「我警告你們,敢進攻仙域之門,殺無赦!」那紫袍男子開口,聲音冷酷。 雷靈,一個個鱗片張開,龍紋顯化,全都憤怒了,雷霆浮現,震耳欲聾。 「想被毀滅嗎?」金袍男子上前,寒聲道。 雷靈倒也沒有魯莽,退到草蓆那裡,將那個人抬起,保護在中央。 「它們激活了城門,一定有信物,我等要仔細觀看,或許,真的可以入城。」這時,那個銀髮絕代麗人開口,在其身後,法力凝聚成璀璨光華,有一頭白孔雀若隱若現。 「甌濔啦……」雷靈齊出聲,如同在祭祀,發出宏大的聲音,帶著悲意。 這時,草蓆上的那個人胸口發光,他的至寶再次浮現,但依舊看不清,從染血的破爛戰衣中飛出,衝向石門。 「等一等,那是……」銀髮女子驚呼。 轟! 至寶撞在石門上,發出刺目的符文。 「開城門!」就在此時,城中傳出喝吼聲,聲音蒼老。 無論是石門還墻體都晶瑩透明,露出背後的景象。 那不是城,內部是億萬里河山,仙霧瀰漫,大地無垠,山川壯闊,一眼看不到邊! 果然是一個大世界,是仙域,比之九天十地要大不知道多少倍! 要塞上的幾個年輕人震驚,此時,石門開啟,被人打開了。 雷靈抬著草蓆上的那個人,發出慟哭聲,進入仙域。 三藏瞳孔急驟收縮,心中震顫,仙域之門根本不可能開啟,怎麼會因為一具屍體破例?不可思議! 很明顯,那個人有著天大的來歷! 「進去?」神冥開口,問石昊還有三藏。 至於鯤苗,早就跟著雷靈一起混進去了,沒有受阻攔。 石昊邁步,向前走去,兩位黃金葬士也跟進! 「站住!」金袍男子喝道,阻擋他們。 接著,幾名年輕人浮現,堵在那裡。 「他們可以進,你們不行!」金袍男子冷聲道。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絕天地通 跟草蓆的人區別對待,依舊是那麼的冷淡,看不上石昊還有三藏他們,就像是史前神話巨龍浮在天穹,低頭看著泥土上的蟻蟲,帶著傲然,還有嫌棄。 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這種姿態,這種表情,實在讓石昊心中發冷,體內有一股戰血滾滾而湧,不就是仙域嗎?居然這麼的小覷外界生靈。 三藏面色陰沈,一頭金色長髮以及俊美的面孔,彷彿暗淡了一些,神聖氣質盡斂,他動怒了。 至於神冥,是一位絕代尤物,傾國傾城,何曾被人這麼輕視過?美眸閃動,射出犀利的神芒,一頭赤紅長髮如火焰跳動。 不過也可以看到那金袍男子對神冥還是另眼相看的,因為她十分美麗,曲線朦朧,身姿惑人,面孔精緻到極點。 雖然是黃金葬士,但是她如同墮落仙子般,擁有一種顛倒眾生的魅惑,哪怕是仙域的年輕男子見到都露出異樣之色。 「仙域,是修士共有的世界,不是某一族、某一群體的世界,我們為什麼不能進去?」石昊發問。 他忍著怒意,話語雖然平靜,但也帶出了一股冷意,既然對方這麼的不講情面,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無需示好。 「你說錯了,仙域就是我們的世界,是我們族群的凈土,至於爾等,沒有資格涉足這裡,跟你們無關!」金袍男子說道,帶著傲意。 很直接,沒有掩飾,表明了仙域是屬於他們的,不屬於外來者,跟其他地方的修士無關。 「真是好笑,仙域是成仙者的聖土,是強者的聚集地,是古今飛仙後那些人的目的地,怎麼就成了你們的?」三藏冷笑,不再隱忍。 他來自葬土,那裡的葬王地位尊崇,根本不怕仙王,憑什麼這些年輕人可以俯視黃金葬士? 「可笑,絕天地通後,還有什麼凡民能進仙域?這早已成為共識,便是成仙,欲進仙域,也需要正確的時間以及正確的地點,歷經漫長的等待方可。很不巧,現在不是正確的時間,你們請回去吧。」金袍男子冷聲說道。 其他幾人沒有說話,但是那身穿紫色戰衣的年輕男子以及其他人,態度冷漠,顯然也是承認這種說法。 銀髮年輕絕色麗人有些不忍,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鮮艷的紅唇,與此同時,她背後的神環中的白孔雀虛影也跟著閉上了眸子。 「仙域浩瀚,無窮無盡,隱居著的恐怖高手,還有藏著的諸天隱秘,就是爾等身後的勢力都探不到盡頭,你憑什麼自以為是,說這是你等的仙土?」神冥質問。 「小姐,你想的太天真,這仙域世間的疆土的確是無垠的,但也不能因此而隨意放任外來者進來。最起碼,目前已探知的區域內,各大仙老意誌統一,早有共識。」金袍男子說道。 在其背後,一輪大日跟他齊高,十分絢爛,一頭金烏在當中沈浮,帶著懾人的氣息,如同一尊帝王隱現。 顯然,這一族極度強大,他所展現的金烏法相,是其族內的神聖祖像。 同時,他對神冥的態度明顯比對石昊還有三藏好,這就是傾國麗人的優勢。 但是,神冥絲毫不領情,神色冷冷的。 如同金烏太子般的年輕人,跟黃金葬士的對話,透露出一些驚人的東西,最起碼石昊在此前不知道。 仙域浩瀚,居然連裡面的原住民都探不到盡頭,隱藏著諸多的古老秘密! 這可真是意外的消息,令石昊遐思無盡。 按照黃金葬士跟金烏族年輕男人的對話來看,仙域充滿各種未知,比如棲居著神秘族群,蟄伏著無上高手,還有絕地等。 可以料想,在廣袤的仙域深處,還有著諸多連仙域內的生靈都不瞭解的東西。 石昊在猜測,那所謂的隱居生靈等是否是其他紀元的? 不能多想,一旦深思,那就複雜了,現在那不是石昊所能關註的。 「好一個絕天地通,你們斷了我等的前路,這本就是一種巨大傷害,所有修士要前往的成仙地,屬於仙道的世界,到頭來被你們獨佔,卻坐視外面生靈塗炭,流血漂櫓,這是何其不公的事!」石昊說道。 「外界,已被汙染,若是放任所有生靈進來,到頭來會是不可想像的大禍……」那銀髮女子輕嘆,美麗的面孔上有不忍之色,所以才這麼解釋。 「白孔雀仙子,這些事不能對他們說。」身穿紫色戰衣的年輕男子說道,阻攔了她,並且目光如電,看向外面,戒備著石昊幾人,怕他們瞭解更多。 「汙染,呵呵,哈哈……」三藏大笑。 「你笑什麼?」有人呵斥。 「我在笑,你們覺得仙域很高潔嗎,外界是『汙染的』,那你們可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是如何起源的?」三藏冷笑。 「你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不要在我等面前故弄玄虛,我們瞭解的比你們多的太多了,一切都洞悉!」金烏族的青年男子說道,眼中帶著厭惡之色,揮了揮手,彷彿怕此地真的被汙染一般。 「你們速速離去,一會兒這裡需要凈化,免得被爾等汙了仙門入口。」他接著這般說道,很是嫌棄,對石昊、三藏等人的立身之地皺著眉頭,彷彿那裡很臟。 這讓石昊、三藏、神冥的臉色全都變了,額頭浮現青色,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居然這麼驅趕! 以他們的身份來說,無論走到那裡,都算的上天之驕子,被人稱讚,可在這裡卻被這樣對待。 雷靈已經遠去,它們抬著那草蓆上的人,進入了仙域,途中被一團仙光包裹,顯然是在被凈化。 仙域的人很謹慎,怕帶進去的生靈不潔,帶著詭異物質,有幾名仙光普照的絕世生靈出現,親自接引。 雷靈消失,被帶走了,連帶著鯤苗跟隨而行。 現在,只有三個人形生靈石昊、三藏、神冥被阻擋在此。 顯而易見,仙門前的幾名年輕人在針對他們,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去。因為,在此之前,他們輕慢雷靈,結果草蓆上的屍體發光,有著天大的來歷,導致石門劇震,被放了進去。這等若讓幾人失了顏面,早先兩名年輕男子還諷刺與怠慢呢,結果到頭來卻乖乖的放行。 「千古以來,仙門開啟過幾次?尤其是近古,爾等能得見石門,目睹它打開的過程,已經算是天運,速速離去吧。」有人開口。 的確,仙域神秘,不可接近,沒有辦法進去。 絕天地通後,若是此門不開,無人能飛仙入那一界。 現在,被人得見此門開啟,若是傳到外界,自然是盛事,轟動之極,很有可能會被當做此紀元最驚人事件之一,載入史冊中。 但是,這幾名仙域年輕翹楚態度實在不好,讓人難以忍受。 原本是一件大事,值得人激動,可是現在仙門開啟後,卻讓石昊、三藏三人感覺憤懣,竟被人小覷至此! 對黃金葬士來說,這是羞辱,是不能接受的事! 「仙域而已,不是每一人都想進去,你們當作聖土,在我們看來不過是浮華而已,算不得什麼!」神冥說道。 「不就是仙域嗎,也不過如此,如果你等身在外界,說不定早已淪為他族口中的食物。」三藏更是不客氣。 「竟藐視仙域,爾等真以為有幾分本領就可以在此大放厥詞嗎?」身穿紫色戰衣的年輕人喝道。 「嗯,很多年了,仙域不曾在外界顯威,正好我也有意掂量一下,外界的生靈究竟弱到什麼程度,進一步瞭解。」金烏族的年輕人微笑,金袍獵獵飛舞,他向前邁步。 「九天十地的生靈請上前,讓我看一看你等修行究竟怎樣。」他開口說道,逼視石昊還有三藏。 三藏原本想出手的,但是,此人要掂量九天的修士,這讓他嘴角露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他看了一眼石昊,因為,他知道這個年輕的人族非常兇殘,不知道遇上仙域的生靈後會怎樣! 石昊冷著臉向前走去,不過,他的面孔很清秀,此時黑色髮絲飄揚,讓他看起來冷峻中也帶著超塵脫俗之氣。 「這麼年輕啊!」金袍男子瞇起眼睛,黃金瞳孔射出兩道閃電般的光束,他仔細凝視,發現石昊的年歲的確很小,外表跟真實年歲相符! 石昊沒有說話,冷淡的看著他,其實,他早就想出手了,比對方更想掂量一下對手,眼下正有機會,自然不願錯過。 「我也不欺負人,斬我境巔峰一擊,只那麼一下,你如果能接下,就放任爾等離去。」金袍年輕人說道,看著石昊。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他逼視石昊,這般問道,那意思是,若是不行,還可以放寬條件,愈發顯得他自負,輕慢下界的生靈。 「回去吧,跟你的長輩借一件至寶,護著身體,不然,我怕不小心傷到你。」石昊自然也怒了,說話時,雖然不帶煙火氣,但卻很是針鋒相對。 「你在說什麼!?」金烏族的年輕人雙眉倒豎,神目中射出黃金光,他動怒了,下界的生靈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是怕你受傷,到時候鬧出各種風波,你家大人或許會來找我算賬。」石昊不鹹不淡的說道。 「呵呵,哈哈,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跟我說話,好啊,我倒要看一看,你有什麼本事,敢這麼張狂!你放心,我真要是敗了,傷了,仙域內的人不會跟你計較,你不用忌憚!」金烏族的年輕人說道。 「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傷了你,也不用擔心你家大人找我麻煩。另外,是不是擊敗你,我們便可進仙域?」石昊問道。 對面,那幾名年輕人的面色都很難看,這個清秀的少年說的漫不經心,那種語氣實在讓人受不了。 他們平日高高在上,非常的自負,結果,眼前這個家夥居然比他們還張揚,底氣十足,說的那麼隨意,彷彿可以輕易就擊傷金烏族的年輕人一般。 在幾人看來,這太囂張了! 「來吧!」石昊夠了勾手,越發的輕慢。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仙血仙經 這樣的輕狂,並對他勾手,讓對面的金袍男子額頭上青筋浮現,在金烏族年輕人看來,這個人族修士真的太囂張了。 仙血後裔,誰敢小覷?一個個天縱之姿,體內流淌著仙血。 呼! 大風呼嘯,那金袍男子走來,如同一頭猛禽展翅從天而降,帶來陣陣颶風,刮的大山都要飛起! 金袍年輕人就是這麼的迫人,分明是在向前走,但是,彷彿有一對與天齊高的兇禽翅膀在鼓蕩,要毀掉山川萬物。 「很強!」神冥評價。 「出手吧!」金烏一族的青年開口,盯著石昊,臉色肅穆,瞳孔神芒畢露,金色光束如同閃電射出。 「金陽小心一點,雖然是在掂量下界人,但也莫要大意。」後方有人提醒。 言語之間,滿是自恃,對外界生靈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雖然是在提醒,但還是能體會出那種傲然。 「呵呵……」三藏笑了,他在場外看著,靜觀事態發展。 「我有分寸,仙域多年不顯,或許外界的生靈都忘記了它的強大。我等俯視下方,今日算是一個契機,告知下界各族,仙域威嚴不可觸!」金陽說道,身後模糊間出現一頭金烏,他的法袍獵獵作響。 他帶著一股恐怖的氣息,渾身金光澎湃,如同烈焰在焚燒,細看那些都是符號,是有秩序構建的。 轟! 在他的背後一輪大日綻放,比他還要高,將他籠罩在當中,並且有一聲金烏啼鳴發出,震動蒼穹。 後方,神冥動容,這頭金烏的確很強,在他所展露的這個境界,堪稱絕世人物! 石昊露出凝重之色,不敢大意,他嚴陣以待! 仙域與下界雖然語言不同,但是神識是可通的,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這頭金烏所展現的修為,果然跟其要表達的意思一致,跟下界的斬我境巔峰修為相仿,法力滾滾而湧,懾人心魄。 那種波動太劇烈了,可以看到,如同有岩漿般的液體沸騰,在其周圍澎湃,浪濤擊天! 那是火道力量,是金烏一族的天賦神能! 石昊出擊,沒有什麼遲疑,上來就是一拳,看著簡單,但是卻蘊含著了多種奧義,不想真個因疏忽而敗。 化繁為簡,一拳之威,亂天動地! 轟的一聲,這裡爆發出萬道神光,每一道神光都是一條規則符文,這當中有鯤鵬符號,還有輪迴拳的骨文,交織在一起,神威震世。 毫無疑問,這一拳之下,別說同階高手,就是遁一境後期的人都接不住,威力太大了! 但是,對面那個年輕男子擋住了,這相當的令人驚悚! 金烏族宛若太子般的年輕人,雙臂交叉,渾身爆發出無量光,施展通天動地的大神通! 仙域,棲居著不可思議的生靈,一個個強的過分,超絕嚇人,尤其是體內淌著祖先血脈,身為仙之後裔的修士,更是恐怖。 金陽,雖然施展的是斬我境的法力,但是,比之一般的遁一境修士強大的太多了! 就如同石昊,他能夠以下斬上,跨階大戰,逆伐遁一境界的大修士,眼前的金烏族年輕人同樣可以做到! 一條條神鏈出現,從金陽的頭頂上垂落,浮現在他的周圍,足有數千條,這是規則,仙道秩序的雛形。 他很神聖,沐浴火光,掌控秩序,那些神鏈發出金屬光,激射而出,向著石昊飛去! 這很驚人,所有的鏈條不光將他自己護的嚴嚴實實,而且全部供攻擊而出,一條神鏈一種烙印,法則逆天。 「仙界經文!」三藏低語,目光如電,仔細的凝視。 金陽自然沒有大意,上來就施展出屬於仙道古經中記載的妙術,將諸多秩序刻印在其金色羽毛上,形成神鏈。 並且,這是以柔克剛,以神鏈束縛石昊那至剛至猛的拳印! 「封!」 金陽喝道,所有鐵鏈般的符號閃耀,這些秩序神光纏繞在石昊的拳頭上,不僅要封他的神通,還要鎮壓他這個人。 仙道經文,所載絕學妙用無窮,體內流淌有仙血的生靈自幼道基深厚,所學的本領超越別人的想像。 可以說,他們所掌握的經文、妙術等,遠超外界。 這一擊看著只是一式,但是其中千變萬化,數千神鏈上刻印著數千種符號,是一種絕世神通,號稱妙術。 石昊面色凝重,他當然不會將此人當成普通的神靈,拳頭發光,猛力震動,這一刻自身的輪迴符文也閃耀,運轉了起來。 他已經發現,對方的神鏈中蘊含著各族的多種要義,相當的可怕。 轟! 下一刻,石昊的拳頭發光,衝起成百上千道神芒,那是規則在焚燒,那是骨文在浮現,在洶湧澎湃。 以輪迴符文為主,燃鯤鵬力,焚雷帝閃電,骨文交織,共鳴起來,發出絕大的神威! 果然,骨文焚燒,纏繞在一起後,形成了驚人的光束,掙脫神鏈的束縛,並且震斷了不少鏈條。 「涉及到了時間?」金陽驚詫,因為一旦掌握部分時間領域,這樣的對手會很難纏。 轟! 石昊震拳,法力在這個境界來說,稱得上蓋世! 這一擊,讓仙域的幾名年輕人都變色了,萬萬沒有想到一個來自下界的小子而已,居然這麼的可怕。 虛空中,金色神羽飛舞,一些神鏈上的烙印消失,化成羽毛浮現,金色光雨灑落,景象絢麗。 轟隆! 兩大年輕高手一震,各自倒退了出去。 毫無疑問,金陽說一擊結束戰鬥,這是不可能的,沒有奈何對方。 後面,白孔雀仙子、身穿紫色甲冑的青年以及另外兩人都動容,露出異色,眸子中光彩閃耀,這個結果出乎他們的預料。 「不行啊,你所謂的一擊,拿不下我這個來自落後、被汙染的下界的人族修士,要不要再來幾擊?」石昊很輕鬆的問道。 「呵呵……」金陽笑了,只是稍微有些冷,他順著石昊的話,果斷點頭,並出手了。 後方,神冥露出詫異之色,很明顯這個金烏族高手臉皮不薄,心也非常狠,並未被自己的言語束縛。 這麼的果斷,臉厚心黑,是個狠角色,這是下定決心要給石昊顏色看,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轟! 一輪金色的的大日澎湃,焚燒諸天,越來越大,越發的璀璨,在當中孕育著一頭恐怖的金色神鳥,這個時候一聲啼鳴,震動天穹。 而後,那輪金色大日炸開了,無窮火焰,成千上萬的符文密佈,組成一頭兇猛的金色仙禽,巨大無邊,向著石昊張開了嘴。 金烏法相! 這頭兇禽實在太大了,雙翅一展,橫貫乾坤間,隨意一擊,都能震動下月亮,金色的羽毛每一根都跟山峰那麼厚重,那麼長。 故此,它張嘴間,簡直要將天地都吞下去了。 石昊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將禁錮他,要沒入那金烏的嘴裡。 轟隆! 他毫不猶豫,背後浮現一頭鯤鵬,雄渾而燦爛的軀體上,浮現著諸多黑色斑紋,扶搖直上九萬里,展翅擊天! 砰! 羽毛淩亂,神力浩瀚,漫天都是神羽飛舞,兩頭恐怖的兇禽撞在一起,發出震天之響。 這不是兩大年輕高手的肉身撞擊,而是法相的對轟! 這相當的慘烈,伴著仙禽血灑落,還有巨大的羽毛飄舞,這個地方被撕裂,被擊碎,恐怖無邊。 「下界也能培養出這等超絕人物?他如此的年輕,在那等貧瘠與精氣乾枯之地,是怎麼迅速成長到這一步的?」白孔雀仙子美眸閃耀,露出熾盛的光芒。 石昊的這種表現,驚住了仙域的幾名年輕人。 「還是不行啊,依舊不能鎮壓我,要不,你再想一想還有什麼禁忌絕學?」石昊開口,面色很是平淡。 但是,聽在金陽的耳中,毫無疑問猶如烈火潑油,點燃其戰意與怒焰。 咚! 如同史前神山在搬移,震動乾坤。 在金陽的頭頂上方,出現一口火山,呈灰褐色,宏大無邊,古樸中帶著恐怖氣息,火山口裂開,流淌出一道又一道岩漿。 「可焚燒真仙的那座古老火山的投影?」就是仙域的幾名年輕人都露出驚異之色,金陽居然直接動用了這一招。 石昊雙臂展動,體內衝起一道又一道清光,輪海那裡發光,突然爆發,釋放以身為種的力量。 轟! 這一刻,火山與清光撞在一起,發出無量威能,將這裡徹底的淹沒了。 神威浩瀚,無遠不屆! 到頭來,兩強對立,石昊手上拈著幾根染血的金色羽毛,依舊很平淡,道:「還是不行啊,再來吧!」 這讓人震撼,金烏一族的年輕修士受傷了,反被下界的生靈擊傷,這是不可想像的事! 不過,石昊並未大意,只有他知道剛才經歷了怎樣的激戰,雖然每次都是一擊,但是卻勝過千百式,兇險無比。 這個體內流淌著仙血的後裔,的確恐怖,是一個危險人物。 「兜天焚仙功!」金陽低吼,渾身金色光束爆發,一根又一根金色羽毛漂浮,染著血,他動了殺意,施展禁忌妙術。 「嗯?」石昊想以六道輪迴天功駕馭幾種寶術,施展出最強一擊。 但這個時候,他止住了,因為體內第三種至尊骨文閃耀,胸口血液沸騰,光芒熾盛起來。 顯然,他體內的骨文被外界壓力刺激,又一次自主複甦了。 哧! 他並指如劍,直接就斬了出去,根本就沒有蓄力,直接爆發通天之光! 噗! 血光閃耀,黃金色的血液濺起很高!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兜天焚仙功 金色血液,很是淒艷,衝起很高,化作一大片,每一滴都是那麼的耀眼,如同黃金熔化了一般,灑落在半空中。 這是金烏血! 所謂金烏,生有三足,且是羽毛呈黃金般色澤的烏鴉,其祖上血統為先天仙禽,實力強橫無比。 「金陽……負傷了!」仙門內那幾人心驚,萬萬沒有想到金烏血濺在半空中,金烏族的年輕高手遭遇重創。 須知,兜天焚仙功乃是赫赫有名的一樁仙道功法,威力強大,一旦祭出,四海都要被焚盡,漫天都是火光,高深處能煉死真仙。 正如其名一般,不是虛妄,號稱絕世功法之一! 但是,眼下金陽失利,吃了一個大虧,可以看到他的肩頭淌血,出現一個駭人的傷口,露出了金色的骨茬兒,險些被斜肩斬斷。 「不是兜天焚仙功不行,是被中斷了,金陽都沒有來得及完整的施展出,下界的那個人很厲害!」身穿紫金戰衣的年輕人說道,臉上的迷霧散盡,露出真容,長眉斜飛入鬢,有一股懾人的英氣。 金陽居然險些敗亡,傷口很長,金色血液淌落,這實在令人驚悚,堂堂仙域的年輕高手居然會這麼被動。 白孔雀仙子祭出一個玉瓶,裡面有甘露般的汁液,呈淡綠色,瑩瑩發光,讓金陽塗抹在傷口上。 不過,他拒絕了! 金陽站在原地,冷冷的盯著石昊,金色瞳孔中有黃金火光焚燒,並且衝出了眸子,燒塌了虛空。 這個景象非常恐怖,天地都在顫動。在其背後,有一頭巨大的金烏浮現,在那裡仰頭咆哮,不像是仙禽,倒像是兇獸,震動世間。 金陽有些不理解。眼前這個少年怎麼突然兇猛的讓人驚悚,一剎那而已,竟發出了強於過去多倍的法力。 他方才施展出兜天焚仙功,還在醞釀階段,可是對方卻瞬發出這麼恐怖的法力,這不符合常理。 因為,威力越大,殺傷力越強,越不可能匆匆祭出。必須要有一個施法的過程,需要調動一身的道行。 像這種數倍戰力疊加,剎那迸發,橫推向敵手,任誰見到都會驚悚,對敵人來說那是絕望之境。 金陽能活下來,絕對是名副其實的奇才,敵人一擊間。威力陡升,絕對恐怖。如同數人聯手之力,這不說是絕殺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這還是很突然間發生的。 「這就是下界的絕頂年輕高手嗎,的確很強,很不凡,我承認嚴重低估了你!」金陽開口。 他思忖著。打量石昊,睜開金烏天目,在其眉心出現一隻豎眼,開闔間,神芒爍爍。金光沸騰。 「你應該是下界最強的人族少年吧?」金陽說道,他有理由這麼認為,不可能隨便一個人就能殺傷他。 「你多想了,下界高手可不少,我也沒有遇到全部呢,誰能說的清。」石昊很謙遜,其實是在有意打擊對方的氣焰。 「呵呵……」 金陽笑了,帶著冷意,還有一股殺氣,他並沒有承認自己徹底敗北。那兜天焚仙功還沒有施展出,他怎麼會甘心!? 石昊看著他,道:「還有什麼手段,還有傳聞中的蓋世仙功嗎,展現出來讓我看一看。」 他並非瘋狂,而是真的想掂量一下仙域的深淺,看一看他們到底強到了何等程度,有那些不世出的功法等。 他相信,從一個年輕高手身上可窺一斑,從而能做出一些相對精準的判斷。 此時,石昊絕對的強橫,胸口處的血液發光,如同沸騰,在那裡如同一輪小太陽,構建出密密麻麻的骨文。 他現在可以隨意調動,能在瞬間再次發出一擊! 「金烏焚天!」 金陽一聲咆哮,渾身膨脹,像是要炸開了一般,從他的肌膚中溢出一些黃金血,讓他顯得如同黃金鑄成。 他怕石昊再次發動驚世一擊,不給他機會施展兜天焚仙功,不惜祭出自身精血,瞬間完成一擊。 「轟!」 太過恐怖,金烏血點燃,兜天焚仙功發威,此時焚燒諸天,熊熊烈焰奔騰,彷彿真的要將這個大世燃盡。 傳聞,曾有一個時代,金烏族至高強者焚燬大界,燃燒諸天,也不知道擊殺了多少絕世高手,壓蓋天下。 這就是兜天焚仙功的部分傳說,有無盡恐怖之處。 現在,那史前神話彷彿要成為事實,得到證明一般,火光滔滔,天宇四裂,化成岩漿液。 焚滅一切,這是就兜天焚仙功,將乾坤都籠罩,盡滅這一世間。 只是,他雖然發出了這一擊,但是石昊卻擋住了,腹部那裡,形成的輪海沸騰,各種門一起開啟,撐開一道光幕。 那是一個圓,有陰陽之力,也有雷電縱橫,將他守護在中心! 渾圓天成,混元一方! 輪海發光,生與死的氣息同時瀰漫,圓近道痕,頗有萬法不侵之勢! 這是短暫的,但是對於石昊來說,卻也足夠了,深刻體會到了對方妙術中的種種,仙功的無匹力量。 他在以身涉險,在做試驗,看一看仙域的頂級功法多麼的厲害,並感悟對方的大道奧義與妙處。 下一刻,石昊爆發了,依舊是簡單的一擊,手臂發光,並指如刀,就這麼斬了過去。 漫天火光被劈開,那可焚諸天、練到高深境界可點燃仙靈的火焰,被一股莫大的力量壓制的暗淡,在逐漸熄滅。 「以力破法?」 遠處,白孔雀仙子等人都動容,看出了石昊的手段,諸般神通,萬般手段,一力破之。 當力量強到一定地步,再玄妙的秘術都可以被擊穿,破盡萬法! 噗! 這一次,金陽的手臂被斬,差點斷落下來,從上面落下一大塊血肉,很是嚇人。 砰! 當血肉落地,頓時化成金烏的部分軀體,那是翅膀的部位,金色羽毛浮現,黃金血流淌。 很明顯,石昊是很有技巧性的出手,並非下死手,只為斬下一塊精血肉。 畢竟,這裡是仙域,真要大開殺戒的話,相信會有老家夥出現,到時候就會是一場大禍。 「啊……」 金陽低吼,劇痛是次要的,主要是因為又一次失利,又敗了,他心中不甘,非常不願接受這個結果。 後面,一群人先是吃驚,而後又發呆,臉色發木。 因為,他們發現,那個人族少年動作嫻熟,非常的麻利的上前收拾那塊巨大的金烏血肉。 收取黃金血,保存完整的金烏羽,更是利索的處理好那塊肉,然後……便一同保存了起來,收入囊中。 「你……」金陽氣的臉色鐵青,這少年什麼意思,完全是一派獵戶的作法,將他視為獵物了? 在仙域,誰敢這麼肆無忌憚,視金烏族為獵物。 石昊一拍額頭,道:「抱歉,忘記了,這裡是仙域,不是下界。唉,你們不知,外界靈氣乾枯,資源有限,遇到仙禽兇獸等,若有所獲,絕不會浪費。我習慣性使然,忘了這裡不是下界。嗯,你還要嗎,我還你?」 金陽張了張嘴,想要發怒,額頭青筋都快浮現出來了,只是他能開口要回來嗎?說什麼都不好。 最後,只能一聲冷哼,陰沈著臉。 「我知道,對於你金烏一族的恐怖恢複力來說,斷臂可剎那複原,更別說這麼一點小傷了。」石昊說道,一點也沒有歸還的意思,就這麼打哈哈過去了。 後方,身穿紫金甲冑的年輕人、白孔雀仙子等,一個個面面相覷,這家夥……就這麼收走一塊金烏肉?視作獵物,還真是膽大包天! 「我承認你很強,但是在我仙域這麼的撒野,展示你的蠻荒作風,辱對我金烏族,我要跟你一戰到底!」金陽說道。 說到底,還是不甘心,他覺得很憋屈,一再被人壓制,太難受了,那可是下界的生靈啊,還曾被他看不起,結果卻敗給了那樣的人! 「嘿!」石昊笑了,他從來沒有小覷對方,因為這幾次碰撞,每一式都勝過千百招的大對決,非常兇險,一招失誤,就可能性命不保。 這是一個強人,是一頭非常強大的金烏! 「金烏一啼,帝落歲月!」 金陽大吼,這一刻他的氣息更恐怖了,天靈蓋中衝出無數金色血氣,激射當空,綻放瑞霞,彷彿一片朦朧古界在形成,要籠罩這裡。 金烏焚天,是兜天焚仙功的前一式,是殺招。 而現在,所謂的「帝落歲月」,則是禁忌秘術,是無上古功,強大無比。 相傳,在那未知的年代,有帝殞落,伴著金烏啼鳴聲,哀聲慟天地! 恍惚間,這裡模糊了,暗淡的世界,彷彿回歸了那個時代,金烏一啼,帝落歲月。 這一刻,石昊寒毛倒豎,真正感覺到了驚悚,這功法極其可怕,對他造成了威脅,需要全力以赴,嚴陣以待。 「金陽收手!」 就在這時,遠方有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來,並且有一道流光衝擊,刺透這一方古界,化解了「帝落歲月」的異象。 「叔叔!」金陽大叫。 「你道行不足,根本推動不起來帝落歲月,強行施展會害了自己,認輸吧。」那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 就這樣一場大戰就這麼的結束了。 那個中年人遠去,並沒有過來。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遊仙域

一時間,這裡有些安靜,金陽面色很冷,瞳孔內有金烏展翅裂天的景象,他很想爆發,但是卻不能。 正如他的叔叔所說的那般,「帝落歲月」太強,他無力駕馭,真要強行施展,多半會耗掉其本源。 帝落時代,那是怎樣的年代?讓仙域諸雄提到後都要變色,會產生驚悚感! 而以這種時代為名的招式,自然也有其可怕之出,有禁忌之力。 白孔雀仙子攏了攏秀髮,第一個從後面走來,看著石昊,眸波流轉,帶著好奇,還有一種欲探究竟的目光。 對於仙域生靈來說,下界是落後的,靈氣乾枯,尤其這一世,資源枯竭,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等年輕高手才對。 最為重要的是,那裡被汙染了,帶著不祥的因子,早晚要覆滅。 在他們看來,蠻荒野地中,不可能誕生麒麟子,結果,荒就是這麼的強橫,給他們生生上了一堂課。 幾人走來,盯著石昊看,想要窺透他所有秘密。 最為難受的自然是金陽,早先將話說的太滿,結果到頭來是自己敗北,被下界的生靈擊穿仙道符文。 他很不甘,他掌握有真正的仙功,為何還比不上一個靈氣貧瘠之地來的野小子? 若是他自身天資差也就罷了,可是,他被譽為天縱之資,在金烏族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年輕強者。 戰局結束,讓他羞憤! 他盯著石昊,雙目在噴火,那家夥將他的血肉收起來後,居然擦了擦口水。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族還真敢吃不成? 「呵呵,哈哈……」三藏大笑,戰局結束,他走過來,毫不掩飾的向石昊道喜。 「修為越發精進,法力雄渾。不愧百戰百勝的年輕翹楚。」神冥也笑嘻嘻,紅髮飄散,膚色潔白,大眼水靈靈,曲線曼妙,這個尤物舉手抬足都有驚人的魅惑。 不管怎樣說,他們三人一路而來,此時自然站在一起。 「這位道兄果然非凡,在下界那等資源枯竭之地。缺少頂級法門的地方,還能修煉到這一步,真是奇才也。」白孔雀仙子說道。 其他幾人沒有說話,但最起碼沒有翻臉,承認了這一對決的結果,就已經算是很難得。 石昊微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致意。 「仙域內到底什麼樣子?」神冥開口。 石昊則是看向對面幾人。依舊沒有說話。因為,早先有約定。他如果戰勝金烏族的年輕高手,可進仙域。 場面寂靜,那幾人都沒有說話。 金陽面色陣青陣白,一時間騎虎難下,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敗,故此早先大方的承諾。答應了石昊的要求。 現在,如何做? 仙域是什麼地方?如今根本不對外開放,早已絕天地通! 雷靈能進去,是因為草蓆上那個人來頭太嚇人,並且帶著信物。必須得開啟城門,不能不放行。 現在,三名年輕人也要進去,這……金陽呆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帶他們進來轉一轉吧。」石門深處,傳來一聲嘆息,依舊是那個中年人,他並沒有徹底走遠。 「好吧!」金陽硬著頭皮答應。 那個中年人實力雄厚,是金烏族的天縱人物,既然這麼說了,無論如何他也得答應。 當然,問題是他自己惹出來的,金陽在考慮日後是否會被族人責罰。 白孔雀仙子、身穿紫衣的男子等,幾人跟金陽一起帶路,向前走去。 這相當的詭異,在這天地斷開,仙域與外界隔絕的年代,居然有人成功進入仙域,不得不說這是奇跡! 因為,哪怕成仙了,在這個年代也進不去。 城門很宏大,就是城門洞子都恢宏的驚人,走在這裡,一望無垠,壯闊的令人難以置信。 灰褐色的石地,平坦的道路,像是走不到盡頭。 還好,他們都有大神通,不然的話,若是凡人一般的行走,天知道會走到何年何月。 縮地成寸,浮光掠影,很快,他們衝過了這巨大的城門路,進入一片浩瀚世界! 這就是仙域,一眼望去,山川壯麗,景色秀美,靈精濃郁的化成河流。 有聳入天宇的巨山,大的駭人,光禿禿,完全是石質的,但是卻在瀰漫混沌氣,並釋放仙道精粹。 有在天空中流淌的河流,伴著一些生物,還有氤氳彩光,不朽之氣灑落。 才一進來而已,石昊就怔住了,這裡真的是修煉的聖土,超越外界,不愧是真仙棲居的地方。 在這裡石頭都有靈性,有些居然在點頭,有些在滾動,都要成精了。 一草一木,都蘊含著濃郁的精華。 嗖! 一株神藥橫空而去,逃之夭夭。 石昊驚訝,就要追趕,這雖然不是真正的長生仙藥,但在外界也價值驚人,下界能有多少株神藥? 「道友請止步,這是昆家的封地,雖然臨近城門區域,但也不是無主之物,那是他們散養在這裡的藥草。」白孔雀仙子說道。 石昊作出一副尷尬之色,稱自己見獵心喜,忘記這是仙域了。其實,他是在試探,想知道神藥在這片古老的大世界價值幾何。 向前走去,天地間有濛濛仙氣流淌,這是最有價值的地方。 石昊深吸了一口氣,一陣慨嘆,這等環境不是夢寐以求的嗎?不死物質太濃郁了,想必可以讓修士壽元激增。 他知道,在這裡就是不成仙,多半也能活上悠遠的歲月,實力夠高的話,不為仙也近長生! 前方,一座火山懸在天穹上,不在地面,卻也冒著濃煙,內部有岩漿湧出。 內部另有乾坤嗎?不然的話,何以有岩漿淌落。 不過,它並未散發毒霧,那岩漿還有濃煙竟有某種驚人的靈性,向著一地聚集,沒入城墻上一處。 那裡,有一人盤坐,是一個中年人,金髮披散,冷酷而無情,向這邊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眸子。 「叔叔!」金陽小聲叫了一句,然後趕緊閉嘴了。 那個中年人沒有回應,早先正是他出聲,是負責鎮守此地將軍之一,實力強橫無匹,代表金烏族坐鎮此地。 而金陽、白孔雀仙子等年輕人之所以能登臨城門樓,也是因為這層關係,不然的話,一般的年輕人怎麼可能上去。 「城門附近能有什麼勝景,還是深入進去吧,看一看這大好河山,這真正的仙域到底什麼樣子。」三藏開口,相當的不見外。 不過,他的賣相真的很好,如同太陽神般,金色光彩籠罩軀體,肌膚如玉石般晶瑩,比仙血後裔還像謫仙。 葬士能這麼的聖潔,也算是少見了。 「有沒有景色秀麗、山河壯闊之地,最起碼能代表仙域的一處勝景。」石昊問道。 他也不想在外圍轉,想深入仙域去看個究竟。 那幾人蹙眉,有些為難。 同時,石昊他們回頭,神色頓時一僵,因為有穿著古老甲冑的兵士持神聖法器,正在凈化他們走過的路。 甚至,有神芒遮蔽四野,擔心有不祥物質從他們體內溢出。 「還真是……小心!」神冥其實很想呵斥,覺得被人看輕,但是見到那士兵統領散發著濃郁的仙霧,她又改口了。她不得不嘆,仙域恐怖,那個人的實力絕對駭人。 「這邊吧,帶我們去看仙坑。」 離城門不算多遠處,就一座祭壇,可以通向遙遠的仙域世界深處。 當石昊他們登壇後,一股濃郁的仙氣將他們籠罩,並且綻放五色神光,刷的一聲將他們掃中,直接從這裡消失。 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已經遠離石門那裡,身在一處巨大的深坑上方。 這裡巨石橫陳,大坑深不見底,但是,並不恐怖,有仙氣裊裊,從下方騰起,周圍的石林也有混沌氣擴散。 「這是什麼地方?」神冥問道。 「仙域奇異地之一,可以滿足你們的願望。雖然這裡深不可測,很危險,但也是造化地!」金陽冷著臉答道。 「仙坑中的石頭,有些包裹著仙道古書,有些孕育著絕世兇兵,當然,千萬強者來尋找,也不見得有一人能得到什麼,很有可能會將自己餵了石獸。」白孔雀仙子提醒。 仙坑,來歷神秘。 據聞,它是帝落時代便存在的古坑!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仙坑 坑很大,也非常深,是石質的,在坑口那裡有一些裂痕,如粗糙的火山岩龜裂。 而在坑外的地表上,巨石林立,形狀都很怪,有的如同抵天之劍,插到半空中,有的若白虎匐臥,還的若蒼龍橫亙。 一些岩石有的發黑,沒有光澤,看起來如同被黑血染過。 還有些岩石呈褐色,像是黃泥幹硬形成。 總體來說,天坑周圍缺少植被,光禿禿,十分寂靜,但是卻不像死地,因為仙氣很濃,從坑底深處浮起。 帝落時代就存在的天坑,這自然令人遐思無限。 石昊琢磨,這地方真有稀世寶物嗎? 「不是就是個坑嗎,什麼樣的兇險地下礦區我沒見過。」神冥笑了笑,衣裙飄舞,站在崖壁上,她身材高挑,俏臉瑩白,大眼水汪汪,風姿動人。 「是嗎,這仙坑在我仙域赫赫有名,你們若是不怕,盡可以下去試試看。」身穿紫金戰衣的年輕男子說道。 他軀體挺拔,帶著氤氳紫氣,連瞳孔都如紫金一般,竟有金屬光澤,龍行虎步,宛若一個年輕的帝王。 到了現在,石昊三人已經知道,他名為霍弗都,種族不詳,看不出修為深淺,不過絕對是一個超級恐怖的年輕高手。 這樣的人若是到了下界,肯定是風雲強者,不說俯視年輕一代也差不多。 「你們下去過嗎,可有所獲?」神冥嫣然一笑,明媚動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反而這樣問道。 「我有過收穫。」霍弗都很冷淡,哪怕神冥國色天香,但是他卻並不怎麼在意,不像是金烏族年輕高手金陽那般對神冥比石昊和三藏態度好。 「如果有膽識,就自己去探索吧。呵呵,說不定哦,你們來自下界,汙染了仙坑後,會讓蟄伏的石獸都逃掉,那個時候可就是功德一件了。」另一名少女笑嘻嘻。 她一身淡藍色長裙,髮絲如水波一般微藍,瞳孔如同藍寶石,晶晶燦燦,她很漂亮,帶著仙氣。 尤其是其眉心,更是有一點紅痣,閃動赤霞,給人印象深刻,一看便難忘,平添了一股動人的風姿。 只是,她的話語實在有點刺人,跟其仙道氣質不太相符,很明顯的對下界有成見,有種天生的優越感。 她名諾瀾,也不知是何種族。 「你們這邊的人剛才被打的還不夠吧,你是不是也要被荒騎著暴打一頓才甘心,才服氣?」神冥相當的彪悍。 她雖然傾國傾城,舉止優雅,一顰一笑都動人心旌,是一個天生的尤物,但是,嘴巴卻很不饒人,話語相當的犀利。 眉心有一點紅痣、閃動赤霞的藍裙少女諾瀾,白玉般的俏臉上頓時一陣發僵,水波般的髮絲飄舞,眼睛睜大,非常吃驚。 很明顯,她沒有想到對方這麼的直接,也太彪悍了,帶著野性。 在她看來,什麼叫沒被打夠?還要被荒騎著暴揍,也太粗俗了! 一句話不僅將金陽傷疤揭開,更是讓諾瀾臉色出現羞惱,她瞪向神冥,道:「這就是下界的女修士嗎?言談粗俗,是不是行徑也會很野蠻?」 「怎麼,覺得刺耳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出言諷刺下界,對我等輕蔑時,是否換位思考過?」神冥淡笑。 而後,她進一步補充,相當具有挑釁性,道:「不服,過來,讓荒跟你一戰,保證五百招內壓制你,並暴揍你三頓!」 石昊翻白眼,這不是主動拉他下水嗎,平白無故遭人恨。 諾瀾狠狠地盯著神冥,而後突然笑了,並不動怒,道:「也是,跟你一戰的話,等若欺負你,所以你搬出這個人族少年,不過,你想多了,我可不是金陽,我要是出手,沒幾人接的住!」 石昊一陣露出訝色,這眉心有一點紅痣的藍衣少女也太自負了吧,藍寶石般的大眼中竟帶著那麼一縷戰意。 她還真想動手? 難得的是,在場的幾人,比如當事人金陽並沒有多說什麼,不反對,可見這個名叫諾瀾少女的確很強。 陪同石昊他們來這裡的共有五名年輕男女,金陽、白孔雀仙子、紫衣年輕人霍弗都、藍眸少女諾瀾,只有最後一個青年男子比較沈默,不曾多說,被不瞭解。 早先,他們都被霧靄遮攏,不願露真身,嫌棄下界的生靈,石昊只見到了白孔雀仙子和金陽的真身,現在霍弗都與諾瀾也終於露出真容。 不過,都是因有些對立所致,言語交鋒刺激的,他們震散仙霧,露出面孔。 「喀嚓!」 就在此時,石昊在懸崖邊上用手震開土石,拔起一塊橢圓形的黑色石快。 它很堅硬,周圍的土石都裂開了,它卻還堅固不壞,任石昊手指頭髮光,都很難震斷。 這是很不同尋常的事,到了他這等境界,連星辰都能徒手撕裂為兩半,更何況是一塊石頭? 「我警告你,別在這裡魯莽,要小心一點。」金陽開口,因為敗給石昊,他心中現在還是很不舒服,帶著冷意。 轟隆! 石昊掌指發光,動用了一種大神通,將此石震裂,啪的一聲,它如雞蛋般四裂。 嗖嗖嗖…… 霍弗都、諾瀾、白孔雀仙子等人,一個個迅若閃電,極速倒退了出去,遠離那裡。 三藏、神冥見他們如此,也都倒退。 只有一個當事人石昊,掌指發光時,被一股巨力吸附住了,他神色微變,一聲大吼,法力澎湃,祭出寶術,數種神通融合在一起,這才震開,快速後退。 轟! 一股暴戾的氣息撲面,一顆頭顱,長滿了紅毛,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碎了虛空,讓石昊立身之地爆碎。 它帶著一股蠻荒氣息,格外悠遠,彷彿從史前出世,掙脫到這裡。 吼! 一聲大吼,震動了這片區域,仙坑都在顫抖,周圍許多巨石都倒下了,地面隆隆作響。 不遠處,一些身影飛快而來,這塊區域有不少人在尋機緣,只不過場地太大,各自分散的比較遠。而現在這裡的動靜實在大,惹來了周圍的修士。 這顆頭顱有些像獅子,鬢毛等是赤紅色的,但細看的話根本不是獅子,相似之處只是擁有獅鬢。 這是一個怪物,血盆大嘴吞天,突然暴漲,一下子跟山嶽那麼大,整顆頭顱如一座太古大山鎮壓在這裡。 這讓極速後退的石昊目瞪口呆,剛才不過是震裂了一塊丈許長的石頭,怎麼一下子跳出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它只有頭顱,頸項那裡血淋淋,沒有軀體。 其威真的很可怕,頭顱昂揚,讓虛空崩塌,血盆大口張開後,彷彿可以吞噬萬物。 遠處,一些山體拔地而起,向它嘴裡飛去,還有一些金屬礦熔化,化成金屬液,成為河流,也向它嘴裡流淌。 「這……什麼怪物?」石昊動容。 若非他退的足夠快,後果難料。 「年輕人,你該慶幸,這麼魯莽行事後還能活下來。」一個中年人降落在場,這般說道。 白孔雀仙子、霍弗都、諾瀾也走上前來,因為那顆赤色毛髮濃密的兇獸頭顱並未追擊。 「還好,它只是一股血氣,不是真正的肉身,不然的話,註定會有一場血戰。」霍弗都說道。 白孔雀仙子解釋,相對來說,她還算態度不錯,沒有特別的看不起下界生靈。 「我都說了,這裡有造化,也很危險,仙坑中的一些石頭內封有東西,有些是帝落時代的產物。」 按照白孔雀仙子所言,在這裡不能魯莽,萬一開啟出一些殘破法體,可能會有屍煞外洩,形成「魔災」。 石昊還算幸運,這塊石頭中只有一小團血氣封在石中,並非大兇物質。 「這麼妖邪?」石昊露出異色。 有這等地方的話,仙域的大佬應該平掉才對,石昊說出疑惑。 「動不得,這地下深處有些東西不能動,維持原狀最好,倒是小輩可以來此尋找機緣。」中年人解釋,並露出詫異之色,因為這是常識,這個少年怎麼不懂? 「他們是下界生靈。」金陽開口,並進一步作出解釋。 中年人態度直接就變冷了,轉身就走,再也不看石昊一眼,且身體發光,在施展妙術凈化自己。 那等模樣,讓石昊真想一鞋底甩在他臉上,居然這麼嫌外界的修士! 「好地方啊好地方!」久未說話的三藏開口,並連連點頭,對這裡贊嘆。 就是神冥也笑了,很甜,一笑傾城,蓮步款款,風姿絕世,在這裡仔細的尋找著什麼。 石昊心頭一動,那兩人是黃金葬士,難道說這裡對他們是福地? 「三藏兄,一會兒幫我選塊石頭,讓仙域的人吐幾口血。」石昊傳音。 「沒問題,我盡力一試,不過我覺得荒兄更應該相信自己的感覺,或許你自身真能尋到什麼帝落時代的經文。」三藏說道。 他進一步傳音,道:「我好像聽葬王提及過,所謂帝落歲月,真經無價!」 這話語份量極重,得葬王稱讚,那是何等的經文!? 那個時代,能被稱作「經」的古書,絕對是至寶。 「唉,我真希望能帶走點了不得的東西,讓他們糾結與心疼一陣子,從而走出仙域去尋我等。」石昊說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虛空仙金碑 身為黃金葬士,常年深埋地下,對地下各種礦物等最為敏感,現在三藏閉上了眼睛,在默默的感應。 神冥則走了幾步,向前而去,都快從坑邊的崖壁上落下去了。 遠處,一聲大吼,那顆山嶽高的頭顱炸開,紅色毛髮飛舞,但到頭來跟頭顱一起化成血霧,就此散盡。 它什麼也沒有剩下,早先吞掉的山峰、金屬熔化後的液體墜落在地。 「有點古怪。」三藏開口,他沒有受那顆頭顱影響,依舊閉著眸子,這種鎮定的姿態讓霍弗都、諾瀾等人驚異。 身為葬士,對土石等也不是那麼的敏銳了,沒有重大發現。 他只是覺得此地很奇怪,一切都是隔絕的,彷彿這種石頭被蒙蔽了天機,難以真正探查清楚。 三藏知道,尋常的探索根本無用,看不穿這些石頭。 「不用白費力氣了,看到那些黑色的石頭了嗎,有可能沐浴過某種血,而那些淺黃色的石頭則可能是強者皮肉化成,帝落時代的東西豈是那麼容易看穿的。」金陽冷聲道。 三藏不語。神冥嗤笑,她並不相信這種話,按照她的理解,這個地方發生過一些激戰,被封印過才是真。 「砰!」 神冥首先出手,從崖壁上抓起一塊石頭,只有石碾子那麼大,不是很巨大,運轉法力,就要震裂。 「小心一點,去那邊!」白孔雀仙子建議。 在不遠處,有一座六芒星祭壇,是以石頭堆砌而成,帶著滄桑古意,這是一座很陳舊的法陣,但完好無損。 「告訴她作甚!」諾瀾不滿,額頭的那點紅痣發光,瑩瑩燦燦,對神冥的敵意很濃。 仙坑很不一般,有些石頭內蘊奇異物質,可化成凶獸、怪物等,更是有一些石頭內蘊殘破法體,是古代生靈所留,一旦外洩,可化成煞氣,毀滅生機。 嚴重的時候,會造成魔禍。 故此,在仙坑周圍有一些法陣,都是大能所佈置的,有非常強大的淨化作用。 神冥倒也沒有執拗,很是隨和,聽從建議,將那快石頭放進法陣中。 她動用法力,將之震裂。 「喀嚓!」 石塊裂開,從中探出一隻爪子,是石質的,帶著土黃色光芒,一爪子向神冥抓去,非常的突然。 當! 神冥反應迅疾,結法印,轟在那只爪子上,出乎意料的堅硬,那只獸爪未碎,一道黃光從石中衝出,極速攻擊神冥。 那是一個生物! 神冥驚異,動作雖然優美,看起來輕柔,但是每一次都揮動出了浩瀚法力,將那只凶獸震飛。 嗖! 這像是土狗,身體不大,只有三尺多長,但是速度極快,化成一道黃光在這裡凶悍的出擊。 數擊後,它吃了虧,直接遠遁,沒入土石中。 「這就是石獸嗎?」石昊問道。 剛來這裡的時候,孔雀仙子就曾提及,此地有機緣,更有凶險,這裡存在石獸,一個不注意就可能會被它吃掉。 「就這麼跑了?」神冥神色不善。 「知足吧,那可是石獸,動輒就會傷人性命,還好你惹出的只是一隻土狗,化成不死鳥、巨獸等,不然可能會直接要了你的性命。」金陽說道。 雖然有些敵意,但他還是講了。 尤其是,白孔雀仙子在旁補充了幾句,讓石昊他們大致理解那是何物。 所謂石獸,很奇異,曾經出現很多只,出世就傷人,但不會停留在外很長時間,會極速沒入仙坑中。 有人懷疑,那坑底是否是其巢穴所在。 不過,也有大高手曾言,所有的石獸不管強弱,都只是傀儡獸,被孕養在當中的意志支配著,真正的根源在仙坑中。 石獸出世一段時間後,其軀體就無用了,意志脫離,還會選擇下一塊奇石繼續溫養那縷意志。 有人曾猜測,這仙坑下有不滅的意志。 還有人說這裡是一個墳坑,不然的話何以石中包裹著殘破法體,都是古代大戰所留,死去的強者被葬在這裡。 「借體孕育神識,溫養自身意志,這是要蛻變,還是在重生進化?」神冥懷疑。 再深入的秘辛,金陽、白孔雀仙子就不多說了。 「找到了,就是它!」三藏睜開眼睛,他躍下仙坑,在崖壁下側百丈遠處,搬起一塊石頭,帶了上來。 這是一塊不算大的石頭,只有三尺見方,放到淨化祭壇上後,三藏很果斷的用大神通發力,將之震裂。 「這是……」 一剎那,在場的人都呆住了,就是遠處尋機緣的其他生靈也都被震動,飛快衝來。 石塊裂開後沒有危機,只有祥和氣。 流光溢彩,從裡面衝出一塊金屬碑,很小,只有巴掌長,但是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驚呼聲,還有殺氣同時迸發,一些人想爭搶! 「虛空仙金書!」 霍弗都失聲,叫出名字。 這是一塊虛空仙金,被人鑄成了巴掌大的一塊小碑,釋放神霞,它價值連城。 這是仙金,可鑄無上法器,一般的真仙都不見得有適合自己的煉器材料,這東西絕對算是頂級材料。 當然,現在人們關注的不是它的材質,而是形體,那可是一塊碑啊。 這東西,在帝落年代是經書的體現,一般的傳承都是刻寫在碑上,尤其是仙金鑄成的碑,那更是至寶。 或許是……一部經文! 在那個歲月,被稱作經文的東西,是無上傳承,是至寶。 所以,在看到虛空仙金鑄成的小碑後,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眼睛紅了。 哪怕是在仙域,這東西也值得爭搶,為此殺伐。 據聞,仙域中一位大佬,一個不敗的神話,在年輕時代就曾意外得到一塊仙金碑,上有無上經文,他因此而崛起,最後俯視天下。 當然,他那塊碑不是從這裡得到的。 眼下,三藏居然尋到這麼一塊仙金碑,怎不讓周圍的人震撼,為之要瘋狂了。 「你們還要搶不成?」三藏一把抓到手中,看著眾人,他嚴陣以待。 「交出!」霍弗都當場翻臉。 「嘿,這東西你帶不走!」諾瀾也這樣冷笑道。 「是嗎,一塊仙金雖然稀珍,但也不至於翻臉這麼快吧,不能委婉一些嗎?」三藏說著,揚了揚手中的金屬碑。 「嗯?」霍弗都臉色發僵。 諾瀾也愕然,火熱的眼神有些呆滯,表情凝固在那裡。 「沒有字,是粗胚!」金陽失聲叫道,帶著失落與遺憾,同時還有些釋然。 不然的話,為此可能會惹出一場血雨腥風。 這塊金屬碑才鑄好,但還沒有刻字,是一塊粗胚,並不是帝落歲月最珍貴與難得一見的經書。 一片歎息聲,眾人很失望。 「在這塊區域,曾出土過石書粗胚,還有木書粗胚,都只是剛刻成碑體,還沒有寫下傳承。唉!想不到,今日連仙金書粗胚都出現了。」有人感歎。 「小友,可否借給我一觀?」此時,早先離去的那名中年人又出現了,這一次一點也不嫌棄下界生靈,不怕被「污染」,他索要虛空仙金碑觀察。 三藏遲疑,但還是遞了過去,也不想在這裡開戰。 中年人仔細感應,認真觀察,將這塊巴掌長的金屬碑看透了,一聲輕歎,還給了三藏。 很快,一名老者出現,法力雄渾,深不可測,繚繞著仙氣,再次查看虛空仙金碑! 很明顯,一塊粗胚的出現,驚動了附近一些了不得的人物,第一時間趕到這裡查看。 「可惜啊!」他只說了這三個字,而後在原地留下一縷仙光,憑空消失了。 至此,沒有人在探查,因為,那名老人查看過後,已經可以確定,的確是粗胚,沒有刻下經文。 「帝落時代的經文,號稱無價至寶,可惜,沒有那個機緣。」就是三藏自己都慨歎,帶著遺憾。 但是,他也知足了,最起碼這是一塊仙金,能鑄成寶料。 「三藏兄,幫我挑塊石頭吧。」石昊開口。 三藏苦笑,道:「我高估了自己,這裡的石頭不一般,便是身為黃金葬士也看不準,我剛才完全是憑著感覺選的石料。」 白孔雀仙子點頭,道:「不錯,在這裡完全憑機緣,神聖古物一向是親近有緣人,該它出土時自會顯現,莫強求。」 在過去,的確是如此。 神冥一番尋找,結果一無所獲,這讓他氣惱,身為黃金葬士居然在土石中發現不了機緣。 石昊閉上了眼睛,也想試試看所謂的直覺,自己是否有機緣。 「嗯?」他心中一驚,難道真的跟緣分有關,的確感應到了一塊石頭不同,有種奇異的感覺。 就像是……他手持大羅劍胎時的錯覺。 石昊當即心頭就是一震,彷彿體會到了大羅劍胎真正爆發時的一縷氣息,那個時候,除卻神聖外,還會有流血漂櫓,漫過諸多古墳,有一個人坐在銅棺上。 劍胎爆發時,不僅有人飛仙,伴著光雨,極少數時候還會浮現成片的葬地被血水漫過的景象。 一縷相似的氣息,指引著石昊來到了一塊石頭前,不過一人高而已,靜靜矗立。 「這裡面有什麼?」石昊心中非常震驚,跟劍胎相近的東西,或者說是類似的古器嗎? 也或許是同時代的東西! 這讓石昊越發的心驚,大羅劍胎這麼悠遠嗎?存世漫長歲月! 「開!」石昊大喝,將石頭帶到祭壇那裡後,動用大神通,要震裂此石。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至寶    當!   火星四濺,這石頭比神鐵還堅硬多倍,打磨成兵器的話,應是秘寶。   這讓人相當的驚詫,怎麼會這麼的硬,看樣子這人族少年應該是動用了大神通,可還是沒有擊破。   「是不是一戰之下傷了本源,法力幹枯,肉身重創,不堊行的話就別勉強。」諾瀾微笑,帶著審視的味道,看著石昊,還有那麼一縷挑釁之色。   金陽也看向石昊,露出異樣的神色,他希冀石昊真的負傷才導致這一情況發生,這樣會讓他有些心理安慰。   畢竟,一戰之下,他負重創,如果這個來自下界的人族少年無恙,實在讓他越發憋火。   「唉,被你猜對了,修為受損,算了,這塊石頭我就扛回去吧,找機會慢慢切開,怎麼說也是算是從仙域帶回去的東西,當個紀念品。」石昊說道。   他想將石頭帶走,不想在這裡擊碎,擔心被仙域的人「截胡」,剛才虛空仙金碑出世,可是惹來了一些超級強者。   「我幫你斬開吧。」白孔雀仙子笑顏燦爛。   石昊沒有想到,這個一直還算和善的少女開口,阻止他帶走。   「不用!」石昊笑道,表達謝意,並稱唯有自己切開才最有意義。   「別客氣,我來!」諾瀾開口,她逕自出手,砰的一掌落下,乾坤震動,力量大的驚人。   喀嚓一聲,石塊龜裂,並斷為兩截。   這眉心有一點紅痣的少女法力強橫,抬手間就震開此石,所有人都閃目觀看。   就是石昊自己也心中劇跳,他知道,這石中應該有東西,剛才就是因為如此,才故意留手不願意當眾撕裂石頭。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空的,石中無物,連所謂的血氣、殘破法體等都沒有。   「唉,我的仙金古碑經文就這麼被你弄沒了。」石昊一聲輕嘆,這當然是故意的,其他人也知道。   「算了,留個紀念,殘碎的也帶走。」說到這裡,他開始收拾。   「慢!」只是,仙域的這幾名年輕人一個比一個謹慎,沒有絲毫大意,依舊不肯放過,紫衣年輕男子霍弗都要出手。   石昊心中一沈,看來是躲過不去了,事已至此,他擺了擺手,表示要自己親自出手。   斷為兩截的石頭,滿是裂痕,早已龜裂,其中較大的一塊還有三尺多長。   石昊選中它,仔細觀察,小心翼翼的發力,喀嚓一聲,它慢慢裂開,透發出一縷一縷黑色霧氣。   同時,還有一種腐爛味道,讓人皺眉。   當一縷濃郁的霧靄飄出時,在場的幾人全都倒退,果斷避了出去。   因為,這種黑霧與血氣都是危險的東西,動輒就會發生魔災,有可能是極其危險的物質。   就是石昊自己也是心頭一沈,這東西跟才想的不一樣,根本不是什麼至寶,居然有腐爛的味道。   一堆碎石脫落,當中的器物露出真身。   並且黑霧散開了,腐敗味道變淡。   幾人都走到近前,仔細觀看,至於三藏還有神冥更是眼睛都不帶眨動的,盯著這東西,十分出神。   「嗤。」諾瀾第一個笑了,花枝亂顫,眉心一點紅痣更是發光,身軀搖動,如風中神蓮般。   「這還真是一件至寶,了不起,值得擁有,跟你很相配。」諾瀾嘲笑。   金陽等人也都露出異色,帶著冷淡的笑容,他們放心了,不是什麼至寶。   三藏跟神冥相互堊看了一眼,而後又望向石昊,神色複雜。三藏拍了拍石昊的肩頭,道:「回頭我幫你選塊石頭。」   「你不是說,你也看不透嗎,得憑自己的感覺。」石昊黑著臉說道。   他簡直難以相信,石頭內的東西太奇葩了,一截木劍……爛掉了!   尤其是,無論怎麼看都是給幾歲的孩子啟蒙用的,劍不僅小,而且造型稚嫩,絕對是為孩童準備的。   最為過分的是,爛掉了,稍微一觸碰,都會向下掉爛木頭渣子。   這……誰封印的?!石昊想罵娘,太氣人了,就跟惡作劇似的,諷刺著後人。   當然,前提是這些石頭內的東西真是人為封印的,不然的話,他心中大罵也無用。   很過分的是,它還黑不溜秋,臟兮兮,仔細看,上面彷彿還有小手印,是孩童長時間攥著練劍的痕跡。   「再怎麼說也是帝落時代的東西,是一件古器,被一些喜愛收集武器的前輩人物看到說不定會出幾塊神源買下呢。」諾瀾調侃。   「真喜古武器的大人物,就是拿幾塊仙源求購也不是沒有可能。」霍弗都開口,一臉認真之色。   但是,無論怎麼看,都覺得是在嘲弄。   石昊一陣無言,他分明感應到有一縷跟大羅劍胎相似的氣息,怎麼就弄出一把破木劍?   難道所謂的相似氣息,真的只是因為同出一個時代嗎?   石昊不信邪,仔細研究,最後動手,捏了捏木劍,喀嚓一聲,一不小心就捏爛掉一小塊,落在了地上。   三藏一臉心疼的樣子,道:「小心點,再怎麼說也是古物,別糟踐。」   「連你也氣我是吧?」石昊想打人。   「先收著吧,說不定就是一件至寶呢,一會兒吸收足夠的天地精氣,瞬間化成一口讓仙王都眼紅的劍胎!再不濟,傳承你家娃!」神冥說道。   石昊黑著臉,有這樣安慰人的嗎?一口破劍,直接扔掉就算了!   忽然,仙光閃動,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者浮現,駕馭濃郁的仙氣,突兀降臨。   這絕對是一個大高手,帶著出塵的氣質,可是仔細去感應其深淺時,則如同面對汪洋與深淵,不可揣度,心神都欲沈淪。   「年輕人,可否借我一觀。」他微笑,鬚髮花白,仙風道骨。   石昊遞了過去,心中驚訝,仙域的人果堊然很看重此地,任何出土的東西都會有大人物親自查看,不肯放過一件。   若非這個地方動不得,坑底有大秘,且容易出現莫名危險生物,估計早就被人挖光了。   隨著老者觀察,輕輕摩擦,木劍直接又斷掉了一小塊,並落了一地木渣子。   「老人家,輕點,這是我兄弟的至寶,尋了半天就得到這麼一件古物,很有紀念意義。」三藏提醒。   「前輩,悠著點,這可是神聖古物,弄壞了沒有第二件,您賠不起。」神冥也說道。   「嘿嘿……哈哈……」周圍,金陽、諾瀾等人都大笑了起來。   石昊一臉幽怨之色,看著兩個黃金葬士,別人擠對、調侃也就罷了,你們兩個湊什麼熱鬧!?   「有腐爛味道,小心有不祥物質。」仙風道骨的老人說了一句,丟下木劍直接就走了,都不帶回頭的,很是嫌棄的樣子。   這絕對是一位至尊,甚至是半步真仙,或者更強一些的生靈,他都這麼表態了,木劍自然沒啥稀奇,白孔雀仙子等都不願接觸,沒有一人再去查看,唯恐避之不及。   最後,儘管三藏很仗義,幫石昊出手,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開採出來。   神冥也出手,結果惹出一頭龐大的石獸,險些一口將石昊的頭顱咬中,造成一陣大亂,有至尊級生靈趕來才嚇走石獸。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也該離去了。」白孔雀仙子平和的說道。   霍弗都點頭,言明這是仙域,如今不可能讓外界生靈常駐,他們必須離開,這不是他們所能呆的地方。!   按照他們所言,能入仙域,這已經是天堊大的機緣,這麼多年來仙域之門從未開啟過,這是一樁盛事。   「一個紀元以來,無人可進!」   「今日也無人可以留下!」   若非石昊心有牽掛,他真想突圍,闖進仙域深處,反正有廣袤的地域至今還沒有被仙道生靈探索過。   外界是他的根,有親人,有朋友,有一些放不下的人與事,他還得要回去。   當離開那對石門時,金烏一族坐鎮城樓上的中年人深深看了一眼石昊,一剎那,仙光如電,逼迫而來。   石昊覺得,彷彿有一輪大堊日壓來,要將他粉碎,但他挺住了,沒有倒下。   「很久沒有見到這麼強的人族少年了,好好活著,希望將來還有能見到你的那一日。」金烏族中年人開口。   他透露出的一些信息,讓石昊一震!   這麼說,仙域終究是會出手的?不過,似乎要等上很多年,那個時候,九天還能剩下多少生靈?   在石門關閉前,仙域內有一些強者早已祭出秘寶,釋放仙光,在凈化石昊、三藏等人所走過的路。   一剎那,三人都一陣惱怒,感覺受到了羞辱,仙域的自傲自負,隨時隨處可見,就是這麼的直接,看不起下界。   「五百年後再見,便是在幹枯的下界,我也一定能成仙,走著看!」石昊說道。   「嗤!」   諾瀾、霍弗都等人嗤笑,帶著不屑,還有傲然。   轟!   石門關閉,就此跟仙域隔絕。   恍若一夢,很多萬年不見的仙域,竟然在今日曾經開啟,還曾進去了,石昊一陣默然,在這裡站了很久。   「走了。」神冥搖了搖他的手臂。   「我喜歡收藏古器,那木劍送我吧。」神冥笑的很甜。   「當作紀念品吧,我自己留下。」石昊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一把木劍而已,有什麼可留的?」神冥咕噥,很是不滿。   「荒兄,你知道我是黃金葬士,對地下古物比較感興趣,我可以拿神兵利器同你交換。」三藏開口。   石昊眼中露出異色,道:「這是至寶,我早已看出它的不凡,此前不過是故意麻痺仙域的生靈。你拿什麼來換?」   「你想要什麼?」三藏問道。   石昊心中一驚,這爛木頭真是好東西?他可沒有看出,張嘴就道:「虛空仙金碑。」   「可以。」三藏想都沒想,毫不遲疑的點頭答應了。   石昊心中劇震,道:「一塊碑還不夠。」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三生藥 三藏臉色不是多好看,道:「我連虛空仙金碑都同意交換,你還想要什麼?」 石昊不說話,看著他,現在已經確信,這東西絕對是價值連城,並且對葬士有大用。 神冥裊裊娜娜,瞪了一眼三藏,道:「活該,誰叫你和我搶,這麼迫不及待,現在好了吧?」 「開個玩笑,如果你們很需要,我可以給你們。」石昊並不想同兩人鬧翻。 兩大黃金葬士可不是善茬兒,眼下若是敵對,沒有什麼好處。 當然,這也得看兩人的誠意,是否足夠坦誠。 「不是有意隱瞞,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這麼急著跟你交換,輕易露出破綻。」三藏說道,以示真誠。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石昊問道,他相當的好奇,一口爛木劍而已,居然讓兩人這麼渴望。 要知道,在仙域時,他可是親自查看過,都爛的掉渣了,一捏就會斷。 也是那個時候,他看到了三藏不太尋常的舉動,居然撿起了斷落在地上的一小截木劍。 那種境地下,其他幾人一起擠對石昊,三藏的舉動顯得很有意思,彷彿也在跟著起哄,調侃石昊。 現在看來,這是……非常珍惜木劍碎塊,不忍浪費! 「這是三生藥,是葬地中才能生長出的絕世大藥!」三藏坦然說出。 神冥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不加掩飾了,水靈靈的眸子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這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早先時,石昊曾聽他們說起過,三生藥可讓葬士向葬王進化,對該族來說,是無上至寶。超越一切。 雖然石昊現在猜到這東西不一般,但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三生藥! 這東西是葬士一脈的至高神聖之物,是傳說中的東西,可遇不可求,幾乎無人見過,到了後來都讓人懷疑是否存在過了。 因為,只曾聽聞,始終難見! 不過,只要是葬士,一旦近距離接觸。就可以確定它是不是三生藥。 這東西對他們的刺激太大了,可讓該族進化,光是稍一接觸,天生就可感知到。 對外人來講,三生藥一般來說無用! 只有對頂級強者才有用,可煉製起死回生丹等。 據聞,有幾種古代傳說中的大丹,都需要用到三生藥,以它為藥引子。 「居然挖出一株三生藥!」石昊喃喃。仔細打量手中的爛木劍,這賣相也太差了,險些就被他扔掉。 怎麼會是這種形態?一點也不像一株藥。 當石昊提出這個疑問時,神冥還有三藏都在磨牙。他們一致認為,這是古代某位無上大能故意為之。 那個人應該不是葬士,但是卻知道這是三生藥,在調侃後人。尤其是在調戲葬士! 這是以三生藥煉製成的,原本的藥體應該是一株小樹,結果被人打磨成了一口木劍! 「暴殄天物。不要讓我知道是哪個老王八做成劍胎的,不然,我非扒了他的墳不可!」神冥惡狠狠的說道。 「這東西沒變質嗎?」石昊問道,因為撕裂石頭的時候,曾有一股腐爛的味道,雖然很淡,但還是聞到了。 當聽聞此話,兩名黃金葬士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甚至有些發黑。 「我真想殺了那個老王八蛋,一株至寶大藥就這麼隨意的刻成劍胎,險些毀掉!」神冥憤聲道。 「雖然略微變質,但還能用。」三藏說道,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渴求。 「你們需要多少?」石昊進一步問道。 兩人不解,難道荒也想要嗎? 石昊點頭,很坦白,他想留下一點,或許將來有大用。 因為,在那古墓林立的星空中,時光紊亂,他曾見到曹雨生跟一頭大黑狗在那裡搜尋,挖掘古墓,為的就是找三生藥。 那時的曹雨生身上帶著血,處境不妙,想尋葬士一脈的至寶大藥去煉丹,要複活什麼人。 「這麼一截木劍,份量很足,我們三人可以平分。」三藏點頭,這東西不是說越多越好,一定的量就可以促進他們進化。 這一株如果沒有被破壞,不曾刻成劍胎,真的長勢驚人,都化成了樹體! 「給你!」三藏很痛快,將虛空仙金碑送給石昊,並且他很懷疑,這金屬碑沒那麼簡單。 只是,他參悟不出什麼,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面無字古碑。 石昊翻過來調過去的看,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之處,最後笑了笑,道:「大羅劍胎那些東西都沒有了,這個……就當武器吧。」 他掂量了一下,很順手,巴掌長,怎麼看都像是……一塊板磚! 「相當的適合敲悶棍,拍黑磚用!」石昊贊嘆道。 兩名葬士無言。 石昊將木劍折斷,一時間木渣亂墜。 兩名黃金葬士非常激動,但也一陣心驚肉跳,那可是三生藥,荒卻這麼隨意。 「祖宗,慢點,別糟踐了!」 兩人小心翼翼,拿出玉盤,接著那些木頭渣子,不願浪費哪怕一丁點。 一柄木劍,分成三份! 「我教你一種葬術吧。」神冥開口,想以此交換。 「若是進軍葬王路,這些還不夠,算是一樁大因果,來日有厚報!」三藏一臉嚴肅。 「不錯,將來你若出了問題,我去接引你。」神冥了點頭,同樣鄭重,帶著肅穆之色。 石昊對接引二字特別敏感,一聽就有點不自然,他看著兩人,但是兩人不多說。 「萬一你殞落,只要留下一點遺骸,我都有辦法將你帶進葬區,把你化成葬士。」神冥說道。 「能說點吉利的嗎?」石昊翻白眼。 再說,如果真不幸殞落,他才不願去什麼葬區,與其化成一頭屍靈,他情願一死百了,不然的話,那場面真不敢想像。 同時,石昊有點不解,葬士不是天生的嗎,可以繁育,難道也能由屍體演變? 聽到他的疑問,兩人都露出笑意。 「你對葬士誤會太深,我們的確是一個種族,而非死屍複生。但是,對你報恩,可以施展逆天手段,助你一臂之力,化作葬士。」 「心領了,別再提!」 當平靜下來,他們回頭,那石門還在,恢宏而巨大,可是城墻等早已消失了。 「我竟進去過!」石昊輕嘆,傳說中的仙域啊,居然曾經踏足,只是時間那麼的短暫。 若是大長老在這裡就好了,剛才那麼一瞬間,他估計就能突破,成仙了! 九天大環境很差,不允許成仙,沒有那個條件,困住了一些蓋代英傑。 「怎麼回去?」神冥說道。 這讓人發愁,來的時候,那些傳送陣都是單一方向的,哪裡有回路? 「去問一問仙域的人?」石昊說道,並且真的開始捶巨石門。 可惜,紋絲未動,沒有一點光澤。 石門鎮壓一切,防禦一切,根本撼之不動。 並且,裡面的生靈也不會有任何感應,一對石門隔絕了一切! 除非像草蓆上那個人一般,有至寶信物,可以讓石門起反應。 「檢查這些遺骸,看一看他們是否有什麼指引,這麼多人來此,進仙域無望,總會有人沿原路返回的。」 他們做出這種判斷後,開始在石門外尋覓。 屍體很多,龐大無邊,一些化成了枯骨,而有的則還帶著乾癟的神皮。 果然有發現,他們通過一些遺體發現了端倪,在星空中沿著一個方向追尋了下去。 果然,在路上又見到一些零散的遺骸。 一座巨型傳送陣,超越以往,橫在前方! 來的時候,他們共等登臨九次祭壇,經歷九次傳送,才看到宏大的石門。 而在石門遠方的星域深處,在這裡,他們見到第十座祭壇! 這一座超級巨大,如同大嶽般。 「這就踏上回程的路嗎?」 「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太對,九座祭壇後是石門,這裡發現第十座,你們確信是返程的傳送陣,而不是更為奇異的一座?」 如果不是返程的祭壇,這一座將通向哪裡? 還會有比仙域更為遙遠的地方、更為神秘的古老大界嗎?從心中來講,他們覺得不可能,不現實。 可是,此時的確讓人有些懷疑! 「不管了,反正沒有路了,只有這一座祭壇可行,登上去!」 最終,他們登壇,一陣熾盛的光閃過,他們從原地消失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源頭 神聖光輝普照,整座祭壇都在朦朧煙雨中,好久都沒有平息下來! 但是,上面已經無人。 可以說,這座祭壇太宏大了,傳送之力無匹,很長時間過去,還有空間規則籠罩,磅礡而絕世。 路途中,石昊、三藏、神冥驚詫,四野都是光,很絢爛,他們彷彿在飛仙,要進入一片神秘古界中。 這讓人詫異,路途很神秘,到底要去哪裡? 才離開仙域沒有多久,難道它還能帶著讓人前往更為瑰麗的世界不成? 轟隆! 終於,空間通道不寧靜了,傳來劇烈的震動聲響,爆發出無以倫比的力量,簡直要將三人碾成碎片。 一道又一道雷光浮現,在他們的耳畔炸開。 三人從通道中出來了,愕然無比,這是何地?他們帶著驚容,非常的吃驚,看著這片古地。 沒有邊際,空曠無垠。 在這裡,彷彿是世界的盡頭,有的只是混沌朦朧,看不到星辰,也沒有仙光。 這肯定不是仙域,在這裡感受到的是空曠,還有原始,此外,就是雷光,從遠方轟來。 在這裡,非常的不穩定,虛空中不滿了裂痕,被雷光所填充,景象恐怖。 轟! 一道雷光,擊在三藏的身邊,讓他變色,那種威力太強絕了,連他都感覺到了生死威脅。 「不好,針對遁一境界的大雷劫!」三藏非常敏銳,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做出判斷。 「快,掩藏自己的修為,不然的話很麻煩,後果難料!」三藏快速說道,他預感到了什麼。 因為。這跟一則傳聞很像! 同一時間,石昊身上轟的一聲,被一道雷光擊中,打的他一個踉蹌,半邊身子焦黑,雷電威力巨大。 若是一般的生靈,一擊之下就成為焦炭了,便是石昊也感覺身體劇痛,不過還好並未受傷。 他膚色晶瑩,光華一閃。焦黑退去,肌體重新生出光澤。 三人都壓制修為,隱瞞境界,使自己道行彷彿衰退了,成為實力不高的「小修士」。 果然,雷聲稍小,閃電沒那麼的熾盛了。 不過,依舊有電光飛來,轟在他們的身上。但威力明顯銳減,他們的肉身能輕鬆硬抗下來。 正如三藏所判斷的那樣! 這地方太怪異了,為何電光亂飛,來到這裡就要挨天劫?恐怖而驚人! 須知。在外界,在那些大天地中,天劫早已不可出現,除非自身足夠強。動用最強手段去接引才有出現的可能。 當然,那種做法會引來很恐怖的天罰,會讓人形神俱滅。 可以說。沒有多少人可以承受那種上蒼之怒。而這也意味著,天劫罕見,人間見不到多少次了。 可是,在這個地方,天劫直接顯現,彷彿消失了一個紀元的天劫都集中在這裡! 這事絕對的詭異! 太不同尋常了! 三人都是又驚又震撼,仔細的觀望著,他們覺得寒毛都倒豎了起來,因為非常有可能會被天劫識破他們在隱藏修為,那個時候的話,將是雷暴海降落。 「好廣闊的古地,沒有盡頭,太空曠了,連一顆微塵都見不到,只有雷光,只有閃電!」神冥感歎。 「去雷電之源,看一看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石昊說道,在前帶路,沿著電光而行,向前飛去。 「你瘋了?」神冥說道,這很危險,不用懷疑,現在都有天劫降落,那真正的源頭會多麼的可怕? 「不然的話,我們也沒有後路了,你看周圍無傳送陣,你知道如何回去嗎?唯有前進!」石昊答道。 神冥默然,這是事實,從那座最為恢宏的祭壇過來後,便沒有了方向。 「走吧,去看一看!」三藏同意。 雷光密集,就跟雨點似的,從上方傾瀉而來,噼裡啪啦,落個不停,打落在周圍,劈在他們的身上。 一道又一道流光,全是閃電,太密集了。 「真的跟雨點沒有什麼區別啊,灑落而來,如果不是我們謹慎,將修為隱藏,估計麻煩大了。」三藏道。 這越發讓人好奇,究竟到了何地。 越向前走,空間越發的不穩固,因為裂紋密集,整片區域就像是一塊瓷器被摔碎,而後又被人強行拼接在一起。 不穩定的虛空,雷電密佈的天地。 這是哪裡? 「別告訴我,仙古紀元之後消失的雷劫都跑到了這裡,聚集在此!」神冥自語。 這相當的詭異,讓人不安,同時也讓人疑惑。 可以說,只要來了一個生靈,任何人到此,都會經歷天劫,會被洗禮,直接渡劫! 這天地太廣闊,他們也不知道飛行了多少萬里,總是看不到終點,不過如雨點一般的雷光越來越密集了。 「應該快到目的地了,我們頂住!」石昊說道。 唯一慶幸的是,雷劫雖然隆隆震耳,但是始終沒有洞悉他們隱藏修為的事實,故此沒有降下跟他們境界相符的天劫。 三藏一語不發,神色嚴肅,他在回想一些舊事。 「一本殘缺的葬書上有記載,疑似有這麼一個地方,雷霆無窮,仿若是源頭!」三藏沉聲說道。 這是他早先有所聯想並作出判斷的原因,曾聽過一則軼聞,可惜古葬書殘破,記載缺失了大部分。 他所說的事,絕對古老,葬士動輒就是以小半個紀元為棲息單位,天知道他說的是何年代的事。 「多想無用,仔細觀察,小心探索。」神冥說道。 「嗡隆!」 一條雷龍飛來,它是電光化成的,張牙舞爪,在這個地方盤旋,幾次就要碾壓向三人。 這是一條真龍形狀的閃電,栩栩如生,太形象了,伴著雷光,龍吟動天地! 毫無疑問,它威力巨大,但是,沒有多糾纏,最後又飛走了。 「有古怪,傳聞天劫降落時,絕對能分辨出修士道行的深淺,我們竟可以在這裡瞞過去。」石昊說道。 「別大意,這多半只是一時的,大危機很有可能隨時會出現!」三藏神色越發的凝重了。 他與神冥是黃金葬士,討厭雷光,雖然他們神聖,比之謫仙不遑多讓,跟古屍無關,但還是有一種天性,讓他們厭惡雷劫。 「趁著現在還沒有被發現,我們趕緊行動,找到出路,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神冥說道。 他們加快速度,駕馭雷光,渾身都沐浴著閃電化成的雨點,濺起成片的電弧,光彩照人。 那雷電什麼顏色的都有,一時間這裡如夢似幻,雖然危險,但是卻相當的美麗。 「我預感快到目的方了!」 剎那間,他們毛骨悚然,渾身毛髮都倒豎了起來。 前方,氣息磅礡,彷彿有無盡世界葬在那裡,太恐怖了。 尤其是,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雷霆飛出,在虛空中炸開,形成恐怖的光雨,伴著混沌,伴著無毀滅。 那是一片雷電深淵,從當中飛出電芒,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這是什麼鬼地方?」石昊驚異。 此時,他們三人都感覺到了此地絕對的危險,不敢輕易接近了。 那雷電深淵太廣闊了,且無比熾盛,一眼望不到盡頭,茫茫無邊。 「那是……」突然,石昊神色變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著雷電深淵的深處。 「有……東西,那是什麼?」沉穩如三藏也已經變了臉色,霍的睜開天目,仔細的凝視著。 至於神冥則美目大睜,看著那裡,眼睛都不帶眨動的,非常心驚。 「怎麼會有那種東西?」神冥顫聲道,難以置信。 難道說,仙古紀元消失後,天劫真都匯聚到這裡,形成這樣一片古界!? 「我真的看到了嗎,這不會是真的……葬書上記載的東西,怎麼出現了!?」三藏失神,在喃喃自語。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雷電深淵   雷電深淵中,有一角岩石一閃而沒!   石昊心中劇跳,非常的震驚,他仔細的盯著,確信剛才沒有看錯!   灰撲撲,石質古樸,帶著萬古前的氣息,不算大也不算小,能有丈許長,在雷電中橫空而過。   「我看到了,很像,很逼真!」三藏自語,盯著那電光深處。   至於神冥,小嘴張成「o」形,滿頭紅色髮絲發光,大眼中閃動驚人的光彩,凝視著深淵中的雷電。   居然能見到那種東西,石昊覺得不太對勁,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消失了,需要再仔細觀察!」三藏說道。   自然沒有人會妄動,三人都很謹慎,嚴肅的戒備著,因為知道這裡有大兇險,他們遙望雷電深淵。   轟隆!   億萬道雷電爆發,向外打來,帶著雷光,震耳欲聾,威力強絕,讓這片乾坤都在顫慄。   果然,這一次又見到了。   灰色的石質,古樸的氣韻,但是當中卻綻放出最為璀璨的光,懾人之極,飛向四面八方,簡直要撕碎了諸天。   雷池!   不會有錯,這一次他們看的真切,那是一口雷池,所有的閃電都是從那裡飛出來的。   石昊見到過,但可沒有這麼大,並且他曾得到一口,已經算是千古奇觀,當時驚呆了帝關中所有人。   當然,那一次,他九死一生,很艱難的捕捉到雷池,身受重創,險些死亡。   這一次,他在這裡居然又見到了雷池,這是什麼地方?   根本沒有人渡劫便有一口雷池浮現,在雷電深淵中出沒。   至於兩名黃金葬士,自然覺得稀奇,深感震驚,因為他們清晰的感應到。那雷池是實物,而非虛影。   一些人渡劫,可以見到雷罰中有池子浮現,但絕對不可帶走!   事實上,天劫中的雷池,一般被人們認為,並非實體的。而是投影。   這麼多年來,或許只有石昊在帝關中渡劫時較為特殊。捕捉下來一口真正的池子。   「那是……」   「還有!」   「不止一口!」   三人瞳孔收縮,盯著雷電深淵。   早先就有預感,模糊的見到了一兩口影子,現在真正被證實了,這地方不止一口雷池。   第二口雷池浮現,它呈黑色,三尺見方,沒有第一口大,但是迸發出的雷霆同樣恐怖。震懾人心。   絕無僅有!   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等景象,最起碼他們沒有見到過。   怎麼可能一下子出現兩口雷池?   翻閱骨書,並沒有這樣的記載。   便是渡過天劫的天驕人物,也無人同時見到過兩口真實的池子,一般來說,只有一口出現,不能並存。   看到兩口。絕對有一口是虛影。   況且,便是出現的那一口也不見得是真實的,可能是投影。   而現在,他們有一種直覺,確信那兩口都是真實的,不是所謂的虛池。   「見鬼了!」神冥低語。一掃嫵媚之色,神色嚴肅,帶著冰冷的氣息,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身為黃金葬士,對雷霆不喜,但是卻必須要面對,故此他們深入的瞭解過這種東西。可今日跟常理不相符。   「第三口!」   又一口雷池浮現,從那雷電深淵中冒出,它呈銀白色,較為亮麗,發出爍爍白光,擊穿虛空。   它能有六尺見方,帶著恐怖的氣息,發出千萬道光芒。   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閃電,形成可怕的殺伐之力,帶著毀滅的氣息。   石昊、三藏、神冥有點懵了,三口雷池,這是天方夜譚嗎,怎麼會出現在一起,同時浮現?   原以為兩口雷池齊出已經夠妖邪了,現在看來,那還遠不夠!   雷電深淵巨大,電海洶湧,三口雷池浮出來時,又被閃電淹沒,若隱若現。   遠遠望去,就像是三條鯊魚出沒,浮現出背鰭,在汪洋中初露猙獰!   三人面面相覷,到底來到了什麼地方?為何會見到三口雷池!   難道說,這裡是雷電的源頭,一切雷霆都是從這裡發出的?   這……不可想像,真要是源頭的話,來頭大的足以嚇死人,驚住仙!   天罰之地嗎?   雷劫之海,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這如果成真的話,代表了什麼,上蒼棲居之地,還是其他,另有隱情?   三人都有點發暈,心中駭浪滔天!   神冥用手揉太陽穴,感覺一陣頭大,頭皮發麻,這地方太詭異了,也極度的危險。   「我們……是否要退走?」   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們隱藏的修為或許被暴露,將有劇烈的雷霆降臨,讓他們渡劫。   「別告訴我,仙古後消失的天劫真的都聚集在這裡,隱伏在雷電深淵中!」石昊自語,他覺得,這太有可能了。   不然的話,這一個紀元以來,那應有的天劫為何不出現,哪裡去了?   這個地方,有這麼一片雷電深淵,還有真正的雷池並立,隱伏在此,不時浮現,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能去哪裡,我們回頭見不到退路,無真正的傳送陣踏上歸途,所以才一直向前,尋到了這裡。」三藏道。   不久後,雷電深淵中,神光滾滾而湧,一口血色雷池浮現,足有十丈長,當中蘊含著血色的霞光,噴薄出來,竟有股血腥的味道。   「這雷池……」   像是一口血池,彷彿吞過眾生的精血,非常的嚇人。   當然,看著這般,真實如何,並不知道。   這是第四口雷池了,而且這麼的巨大,氣息磅礡,震懾人心,這若是爆開,絕對能將諸多生靈轟殺成灰燼。   光是遠遠的看著,就有一股讓人心悸的波動,令人神魂難安。   這麼多的雷池,聚集在一起,簡直逆天了,讓人無話語,呆呆出神。   這是恐怖之地!   「你們覺得,這幾口大池子中有稀世雷劫液嗎?」神冥忽然幽幽說道。   這種池子,一旦有雷劫液的話,肯定價值連城。   「有!」石昊肯定的回答,當初他得到過一個,那麼小的雷池都有那等造化,更何況此地這麼大個的。   「應該有吧,剛才恍惚間,我彷彿見到雷池中有晶瑩閃爍,肯定是雷劫液!」三藏也點頭附和。   「我們怎麼辦,後面沒有返程的路,前面的路又被阻,任何回去?」神冥一歎。   「眼前是絕路,但是說不定就在這雷電深淵中有生機。」石昊說道。   「或許吧!雷劫代表著毀滅,但也蘊含著勃勃生氣,比如那雷劫液。而這雷電深淵代表著死亡,也蘊含著生路也說不定。」神冥露出異色。   「轟!」   雷電深淵中,數口雷池同時上浮,爆發出通天之光,讓那裡炸開,整片雷電之海都彷彿崩掉了一般。   「於毀滅中新生!」三藏低語,而後猛地抬頭,看向那無盡的閃電深淵。   他們都早已睜開天眼,仔細的凝視。   這時,那幾口雷池同時爆發,雷霆猛烈,擊碎了那裡,當有些閃電消失時,他們見到了深淵中的一些景象。   「真的有路!」   他們驚呆了,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在虛空中蔓延,通向雷電深淵的深處。   這是何意?   真在毀滅中蘊含著那麼一縷生機,留下了一條路?   這是古人所留,還是真正的天地所生的路?   一剎那,他們遐思無盡,心中激動,這一切太奇異了。   只是,他們也看到,在雷電深處,在幾口雷池的下方,伴著那條小徑的區域,還有一口大雷池!   它的直徑足有百丈,噴薄仙光,伴著雷霆,恐怖氣息讓人心驚膽顫。   「有一條路,不用多想,只需要前進!」神冥說道,此時倒很果決。   「要去看一看,到底通向哪裡!」三藏點頭。   「毀滅中蘊含著生機,真的藏著一條路,看來不得不走啊。」石昊輕歎。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曲徑通幽 鵝卵石小徑,通向幽深未知處。 這是一幅矛盾的畫面,雷電深淵,電閃雷鳴,雷池浮現,充滿了暴烈與毀滅性的氣息。可是,小徑很幽深,那裏彷彿十分寧靜。 「真的要去嗎?」當臨近雷電深淵時,他們還是止住了腳步,到了這裏後,將會極度的危險。 萬一觸動一個雷池,天劫必然降臨,哪怕再隱瞞修為也不行! 事實上,他們有預感,一旦進去後,多半就要馬上渡劫了,這註定會是一條艱險而充滿磨難的路。 最終,他們上路,要進去! 可是,才進深淵,突然間,浪濤拍岸,那是雷電在洶湧。 並且,在這個時候,一頭生物猛然躍起,從閃電浪花中躍起,向著神冥而去,張開了血盆大口。 這引發她一聲驚呼,太突兀了,雷電深淵中怎麼會有生物呢? 「一條魚!」 這是一條黑色的大魚,能有十幾丈長,血盆大口內,白色牙齒鋒利,寒光閃爍,如同長劍,閃閃發光。 喀! 神冥避過,那張大嘴閉合,牙齒碰撞時,發出的聲音讓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閃電所化,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三藏說道,做出精準判斷。 可那條魚太形象了,栩栩如生,跟真實的生靈一般,兇相畢露,彷彿有靈智一般。 「這地方不簡單,雷電生出意志了不成?」石昊神色嚴肅。 還好,這條魚躍出雷電水面沒有多久,墜下去時,就散掉了,化成電光,沒入雷霆中。 鵝卵石小路早已隱去了,被雷霆淹沒,上方這裏有雷池若隱若現,三人走的謹慎而小心! 但是,這個過程也是痛苦的,雷電很密集,如果說早先如同下雨般,現在則如下刀子一樣,落在人身上,動輒就要傷人性命。 還好,他們足夠強! 但是,這也不是辦法,因為他們在被動承受,沒有動用大法力去抗擊,怕引來各自最兇猛的天劫。 這樣硬抗,早先還行,沒問題。但現在隨著進入雷電深淵,電芒粗大了,力量飆升,一般的年輕人進來,瞬間就要被打成灰燼。 就是他們,身上也見血了。 「嘿,美女走光了!」石昊在後方提醒。 雷電落下,神冥的長裙被劈碎一片,露出雪白的後背,如同凝脂美玉般滑嫩與雪白。 「少廢話,前面帶路!」神冥回頭,一根纖纖玉指戳在石昊的腦門上,瑩白俏臉上帶著嗔怒,當然並沒有真惱。 石昊與三藏在前帶路,按照匆匆一瞥所看到的方位前行,要去登臨鵝卵石小路。 雷海翻湧,大浪滔天! 轟隆! 一片浪濤,直接將他們拍翻了,浪花千萬朵,濺起雪白的光芒。 這真的太形象了,若是有人路過,一定還以為走在大海邊上呢,其實那是雷霆,是閃電化成的浪花。 石昊三人被淹沒,東倒西歪,頭髮根根倒數,至於身上,戰衣早已破損,有些皮肉都焦黑了。 石昊呲牙咧嘴,這真的太痛了。 「實在不行的話,我便一邊渡劫一邊前進!」他這般開口道。 「這肯定還比不上自身的天劫呢,先堅持吧。」三藏說道。 一口黑色的雷池浮現,三尺見方,流動恐怖氣息,烏光溢出,每一道都可怕的嚇人,其中一道落在神冥的近前,虛空當即炸開。 同一時間,她一個踉蹌,險些一頭紮進雷池中,這讓她臉色驟變。 雷池出現的突然! 三人止步,寒毛倒豎,因為還有一口雷池也浮現了,近在咫尺,是那口灰色的雷池,直徑能有一丈長,在近前沈浮。 在灰色石壁上向外流淌雷光,任何一道都有可怕的毀滅性氣息。 三人不敢亂動,一下子浮現兩口在身前,這是何意?被發現了嗎,這些雷池還有意誌不成? 「真香!」 石昊翕動鼻子,有些沈醉,其中一口雷池離的太近了,已經可以看到,當中有晶瑩的液體,散發芬芳。 雷劫液! 這麼大的池子中,孕育的液體絕對驚人,是稀世寶液。 石昊真有一股衝動,要跳進那丈許長的灰色雷池中,去打個滾,洗個澡,看是否能煉成一副不壞身出來? 當然,眼下也只能想想,不敢付諸行動,雷池密佈,萬一都給驚擾出來,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果然,在他們安靜時,被動承受閃電轟擊,渾身劇痛之不久,在後方,一口直徑十丈的血池浮現。 這一刻,他們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很刺目,也很驚悚,彷彿來到了世界的盡頭,看到了末日來臨的那一刻,眾生喋血,屍骨如山,血流成海。 恍惚間,彷彿見到一口血池出現,採集天地精血,化作雷池。 這他們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這口雷池直徑可是有十丈啊,一旦爆發開來,天曉得會有多麼大的威能,估計至尊都要被轟爆。 令人窒息的沈悶,當然,現場其實一點也不悶,有驚雷陣陣,所謂的沈悶是心理的,讓人精神壓抑。 幾口雷池浮現,堵在這裏,真要爆發的話,他們或許屍骨無存! 終於,在這死亡陰影籠罩中,平衡打破,血池緩緩離去,沒有發威。 接著,灰色的雷池還有那口三尺見方的黑色雷池也消失了。 神冥長出了一口氣,冷汗都快留下來了。 轟! 浪濤千重,拍了過來,他們三人又一次被打翻,衣服劈碎。 「嘿,姑娘,你光腚了。」石昊爬起身來,正好看到一些白花花,當然,那挺翹與豐滿只露出少部分而已。 他這麼說純粹是故意嘴賤,在這生死關頭也算是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去死!」 神冥握著秀拳,咚的一聲,擂在了他的腦門上,將他砸飛。 剎那間,一身火紅長裙又套在了她的身上。 「沒用,一會兒保準什麼都會被轟碎,這完全是浪費。」石昊向前走去。 三藏同行,謹慎戒備。 果然,才走出去數百丈遠,他們遭遇了最為兇悍的雷劫,霹靂啪啪拍落下來時,令三人渾身焦黑。 這倒是省去了衣衫,不用穿都快認不出人了。 「好痛啊!」石昊叫道,相對來說,他還在斬我境,比那兩個黃金葬士低了一個境界,但承受壓力一致。 三藏也悶哼,身體劇烈搖動,雷劫太猛烈了,如同銀河般傾瀉,墜落在他們的身上。 到了這個地方後,很難安全的前行了。 光這麼被動遭雷擊,不反抗的話,會出大問題,可能會死。 再這樣下去,還不如反抗,直接渡劫! 「本來我也要渡天劫的,在這裏壯大自身,一會兒正好進行!」石昊說道。 轟隆! 一條銀虹飛來,斬中三人,他們三人一起咳血,身子橫飛了出去,那是一道奇異的雷電,威力巨大。 整片雷電深淵都是一顫!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四野的閃電彷彿都崩潰了一些,露出下方的景象。 「好機會,就是現在!」 他們風馳電掣,向下衝去,又一次見到了鵝卵石小路。 這些圓潤的石頭,一顆又一顆都懸浮在虛空中,周圍瀰漫著雷電,非常的奇異,它們靜靜的漂著。 成百上千塊石頭組成小徑,通向幽深處。 砰! 石昊落在一塊鵝卵石上,快速向前跑。 三藏與神明落到這裏後,同樣狂奔,因為,就在附近,有一口直徑百丈的斑斕雷池,正在發光,吞吐無上雷電。 「血,骨頭!」 他們心驚,在前方的路上,有一具殘骸,半邊身子焦黑,骨質龜裂,鵝卵石上有血,不曾幹涸。 這是什麼年代留下的?還保存在此,雷電沒有繼續轟擊嗎? 「絕世高手,這個人的修為很強,可惜還是死了!」三藏說道。 那血暗淡,沒有光澤,但還是保存著。 轟隆! 後方,像是海嘯一般,茫茫雷海咆哮,沿著小徑追了下來,大浪滔天! 「逃啊!」 剛才雷電暫時散開,現在全部壓落。 他們一路疾馳,沿著鵝卵石小徑,通向雷電深淵幽深處。 「啊,到終點了嗎?」神冥驚呼,現在她可真光腚了,曲線優美,朦朧惑人,但是石昊可沒心情調侃她了。 一座山體,上面刻著「雷山」二字,擋在那裏。 在後方,汪洋澎湃,怒浪拍天,閃電殺到了。 逃! 他們一路疾馳,到了雷山近前,想要闖過去,結果這裏雷光迸發,劈的他們鮮血淋淋。 「繞行!」 「啊,這是……柳神!?」石昊大叫。 想要繞行時,在山體另一側,他看到一株金色的古樹,紮根在雷山腳下,葉片濃密無比,枝條垂落,如同秩序神鏈! 石昊震驚,一眼認出,那是柳神,是它的氣息!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柳神現! 柳神,它怎麼在這裡? 哪怕在生死關頭,石昊也心情激盪,非常的震撼,他極速向前衝去,大喊著:「柳神!」 轟隆! 後方,雷霆如海,翻滾著,呼嘯著,淹沒了一切,將這條小徑徹底淹埋,向前拍擊而來。 他們狂逃! 「柳神是誰?」三藏逃亡中疑惑,他也看到了那株金色的柳樹,心中震動,不明白荒為何認識這裡的一株古樹。 在他看來,這樹體應該是雷電所化才對,因為在這裡不可能有生靈。 難道這是一種真正的樹體,不是閃電化形而成?這讓三藏一呆! 「荒小子,你在亂吼什麼,看路,擋住姑奶奶的道了!」神冥叫道,很是潑辣,身材修長,一雙大長腿在飛快擺動。 雖然遭受雷劫,石昊跟三藏都漆黑如墨,給劈的不成樣子,但是神冥卻沒有變黑,因為剛才取出一件寶衣,抵住了雷劫。 這衣衫如同輕紗一般,很薄,但是卻很結實,護在她的體外,保持她形態不受損,若隱若現,曲線朦朧,非常優美。 「不會的,這不是雷電,一定是柳神,那種氣息不會有錯!」石昊喃喃著,而後飛快奔跑,向前衝去。 其實,他心中也是有些無奈,在這個地方能見到柳神嗎?多半真是閃電所化,不過卻留下了它昔日的烙印。 他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是今日,他還是忍不住內心情緒激盪,大喊著,大叫著,希冀那就是柳神。 雷光恐怖,從後方捲來,將三人全部掃飛,震碎長空,他們大口咳血,滿身劇痛,撞擊在那座雷山上。 這山體很厚重,也很雄渾,如同一頭黑獅匐臥在此,帶著凌厲之氣,不過已經內斂。 當他們撞在山體上,喀嚓聲爆發! 那是閃電,一道又一道,將他們的身體都擊穿了,鮮血淋淋,灑落在這裡,這雷山太恐怖了,觸之便遭劫。 這種力量,過於磅礡! 也就是他們三人,若是換成別人的話,同階的人來此,一定被打成劫灰了,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柳神!」 石昊被雷光擊中後,快速起身,向前而去,依舊在接近那株樹體,到底是不是雷電所化? 為何真的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咦?」 這是……樹體,真的生靈? 三藏驚訝,因為,他也感覺有些特別,那樹體好像有生命波動,不是尋常的雷電所化。 金色古樹挺拔,蓬勃無比,滿樹葉片,發出金光,樹體蒼勁,樹幹粗壯,簡直要撐起蒼穹般。 他們感覺,臨近樹體這裡有些怪異,這裡雷霆不穩,忽強忽弱。 樹的精氣,可以感受到了! 「柳神!」石昊大叫,可為何沒有回應,沒有應答,離的很近了。 「小心,這裡很危險!」神冥喝道。 臨近柳神那裡,有一條小路,冒著雷光,恐怖無比,而且就在後面,雷霆海又到了,要轟落下來。 這明顯是超出了他們身體承受能力的可怕閃電,帶著殺劫。 轟! 前方小路,猛然炸開,發出無邊的雷光,後方雷霆海則沸騰,全部打了過來,砸在他們的身上。 一剎那,三人再次負傷,大口咳血。 這個地方極度危險,他們無比的狼狽。 噗! 可是,這一次的轟擊,也讓他們到了近前,來到了樹體之下,仰頭看著這株金色的古樹,太燦爛了。 「這是……」神冥撫摸,她觸碰到了樹體,那是真實的,不是雷電,這讓她震驚。 「荒小子,你怎麼認識它,以前見到過?」神冥霍的看向石昊,因為能在這裡扎根的柳樹肯定不簡單,而且還是金色的。 「柳神,你怎麼了?」石昊問道,聲音都有些發抖了,這是關心則亂。 古樹,一動不動,扎根在此。 「有些古怪,這麼龐大的一株樹,生命精氣沒有想像的那麼旺盛,只有少許!」三藏說道。 石昊驚醒,仔細凝視,這柳神到底如何了? 他快速繞著古樹走了一圈,因為那樹體太粗大了,很多人都合抱不過來。 「這是……遭遇了重創!」石昊看到了,在樹體另一側,他看到樹幹幾乎空掉了,只剩下一層老皮,裡面被蛀空。 在剛才那一側根本看不到,其實樹樁已經空了,但枝條還不少,還如神鏈般垂落。 「死了嗎?」神冥訝異。 「這是不知道多少萬年前留下的樹體,其元神早已不在!」三藏做出這種判斷。 石昊聽聞後,一陣默然,而後輕歎。 因為,他知道柳神的身份,是仙古時代的祖祭靈,實力強大,但也命運多舛,幾次遭劫。 它曾斷掉過根莖,也曾化過種子,還曾失去一身道行,從頭再來! 總之,柳神經歷複雜,留下過一些殘軀在各地。 石昊歎息,如今的柳神還有小塔在哪裡,離開很多年了! 「咦,你們看,那雷電不過來,被這株樹逼退了!」三藏驚異。 在這裡很安全,樹下沒有大雷劫,有的只是柔和的光,整株樹雖然乾枯,沒有多少生命精氣了,還是能守護這裡。 柳神的遺骸,曾經的遺蛻嗎? 石昊悵然若失,沒有見到柳神,不是真正的它。 「可是,氣息相同,千古前跟現在氣息一樣嗎?」石昊自語。 忽然,石昊睜大了眸子,非常吃驚,他在那空洞的樹樁內發現一抹綠霞,他快速鑽進已經中空的樹樁內,仰頭觀看。 一截柳枝,鮮嫩翠綠,晶瑩欲滴,跟那些金色的枝條完全不一樣。 「柳神的氣息,好濃郁!」石昊震撼。 離的這麼近,那股氣息一下子濃郁了很多倍,彷彿柳神就在身邊。 他心中劇烈跳動,覺得這裡有古怪,絕非遺蛻那麼簡單,或許……真的是柳神! 「柳葉發光了!」神冥驚呼。 晶瑩的綠葉發光,每一片都如同一輪綠色的小太陽,彷彿在燃燒,一片葉子映現一個文字。 並且,葉片發出鳴顫! 「你若能來,此葉綻放。」 「一行腳印,明滅不定的路。」 拼湊起來後,只有這麼兩行字。 「柳神!」 石昊大叫,但是,卻再也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那條柳枝發出璀璨的光,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輪綠色的小太陽,浮現出那些字。 「這是大神通者留下的烙印,早已走了,不能對話。」三藏說道。 「柳神它來過這裡,這是它留給我的!」石昊激動,握緊了拳頭,柳神這是在指引他嗎? 神冥看著那條綠色的枝條眼熱,她想反駁,可就在此時,那根枝條轟隆一聲,更為刺目了,綠霞滔天。 接著,整株金色古樹枯萎,化成煙塵,所有金光都沒入綠色枝條中,為它鑲嵌上一道道金邊! 而後,這根枝條就自動落在了石昊的手中。 並且,雷山倒下了,無聲無息,化成電光,就此散開,前方一覽無餘,沒有障礙物了。 只是,前方地帶很特別,已經脫離雷電深淵區域,異常的寧靜,像是世界的盡頭,又像是沙漠的深處。 一片沙地上,有一行模糊腳印,發出微光,明滅不定。 「一行腳印,明滅不定的路?!」石昊一顫,想到了柳枝葉上的話語,指的就是眼前的路? 柳神,你在前方嗎?! 石昊在心中吶喊,分別很多年了,今日終於見到它的蹤跡,看到了它留下的線索。 這是在指引他的路途嗎,要他跟著進去? 還有小塔,自從分開,再也沒有見到,身為至寶,它是否能修補好自己的軀體?如今跟柳神在一起嗎?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無法超越的足跡 沙地上,腳印很淺,很輕,有些看不清,但是,一定是人形生靈所留。 虛淡的白霧裊裊而起,在前方散開,有些飄渺,有些神秘,就是天眼通也看不到盡頭,只有淡淡霧絲。 那裡很安靜,跟雷電深淵完全不同! 這邊,電閃雷鳴,在深淵中狂轟不止,驚雷陣陣,成為汪洋,都為電芒所化,驚濤拍天,浪花滔滔! 石昊他們已到雷電深淵的邊緣,回頭看著那條鵝卵石小路,還有雷海,一陣心悸,險些就被劈死在當中。 能夠過來,絕對算是幸運。 「若非那株金色古樹庇護,我們都死了,至尊來了也都要化成劫灰!」三藏說道,鎮定如他都有些後怕。 後方,那雷電色彩斑斕,比之剛才恐怖了也不知道多少倍,若是被那種浪濤拍中,必死無疑! 還好,他們逃了過來! 就這麼離開了雷電深淵?這讓他們覺得有點不真實,分明有大恐怖啊,可是,他們橫穿過來仿似很輕鬆。 即便已經被重創,身體都曾被擊穿,吐血不止,但是,相對這等絕地來說,這樣過來未免顯得太容易了! 「小心一些,別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神冥提醒。 回頭望去,那幾口雷池在沉浮,很模糊,若隱若現,但是給人非常壓抑的感覺,還好它們沒有爆開,不然的話不堪設想。 鵝卵石小路遠去,在雷劫中不壞,萬古不朽,不知是何人所築。 這究竟是何地?趁著雷霆略微散開,露出小徑的時候,他們仔細凝視,回頭觀望。 在小路的附近,有一些殘骸,不成樣子,料想當年一定是絕世高手,死在了這裡,沒有三人幸運。 「這裡有鵝卵石小路,是人為祭煉出的嗎?」神冥猜想。 若是人為設置,那很驚人,究竟為何目的,這裡可是聚集著雷電深淵啊,居然將小路建在此地。 「是為了收集雷劫液嗎?」石昊有一個驚人的猜想,但是,這未免太嚇人了。 雷池是什麼東西,有幾人可以得到?望遍千古,都是傳聞,當世只有一個石昊在帝關很生猛的捕捉到一口。 如果有人為了收集雷劫液,而造出雷電深淵,那當真不可想像,讓人毛骨發寒。 「雷池這種東西是不可控制的,應該不是為了採集雷劫液,而是為了穿過這片雷電深淵,去前方的沙地中。」三藏做出判斷。 並一切,他進一步補充道:「你們看,如果不沿著剛才的鵝卵石小路,那雷霆會猛烈數十倍啊!」 石昊點頭,再回首,他們已經發現,小徑上的雷霆相對小很多,若是不走那條路,會更嚇人。 「走吧!」 他們上路,到了雷電深淵的邊沿,再邁出去一步就是沙地了。 三藏攤開手掌,向前伸去,很謹慎的感應著什麼,這塊地方很寂靜,沒有絲毫波動。 當他嘗試踏出一步時,異變發生,轟隆一聲,沙地中黃霧翻湧,太暴烈了,雖然是霧靄,但是跟驚雷般。 他的那隻腳快速退後,黃霧波動的非常劇烈,殺傷力驚人,他的那隻腳掌戰靴碎掉,皮肉都破了,有血淌出。 須知,黃金葬士肉身格外的強大,而這裡的黃色霧靄居然能傷他的真身。 「不比雷劫差啊!」神冥驚歎。 這是一條險路,有未知的危險,那黃霧蘊含著什麼? 「可怕的殺機!」 三藏神色陰沉,因為,他覺得該拚命了,但卻不一定能過去,或許會死在這裡。 轟! 當神冥試探,祭出一件兵器,橫空而行,嘗試飛過去時,結果同樣遭遇阻擊,天墜大霧,同樣黃霧翻滾,讓這裡堪比渡天劫,那件兵器炸碎! 她不得不倒退,而後眸子眨動,看向石昊,道:「你手中的枝條還管用嗎?」 柳神遺落的一截枝條,能有三尺長,綠瑩瑩,早先每一片葉子都如小太陽般璀璨,而今光華收斂。 不過,葉片的邊沿都染上了一道金邊,那是吸收金色古樹所致。 石昊點了點頭,手持柳枝向前試探,轟的一聲,地面騰起黃霧,如風雷一般,轟了過來,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但是,這根枝條發光,竟擋住了,撐起一片光幕,形成一片淨土,讓石昊周圍一片寧靜。 柳神留下的枝條,可以保護他。 「果然有用,我們前進!」神冥大喜。 三人上路,進入沙地中,果然不受損,都在光幕的庇護下。 「我們怎麼無法在沙地上留下痕跡?」神冥驚訝,沙地看著柔軟,但是踩在上面,卻沒有腳印。 轟! 神冥猛力一跺腳,讓石昊與三藏兩人都心中一跳,雖然有柳枝守護,但是怕她惹出禍端來。 然而,地下黃霧才冒頭,又被柳枝的光芒逼壓了回去。 只是,地上依舊沒有留下神冥的腳印,不曾撼動分毫! 這可是沙地,居然留不下足記,實在有些怪異! 便是三藏、石昊也都忍不住,嘗試了一下,結果依舊如此。 這地上的淡淡足記是何人所留,最起碼是長生者吧? 「是柳神所留嗎?」石昊輕語。 一路前行,千丈外,路途中,出現一塊碑。 「最古老的仙文!」神冥說道。 在那碑上,有一些字,紀錄了一些事。 大意是,警告後來者,再深入下去會越發的危險,那個地方不是誰都能嘗試到達的! 「什麼?」 當讀到後面時,一向沉穩的三藏都失聲驚呼,而後低頭看向那一行淺淺的腳印。 「所有人都是在沿著這條淺淺的腳印前進,後來者無人可以在沙地上留下足跡,追尋那明滅不定的道路,欲探個究竟。」三藏解讀出大概意思。 石昊震驚,這是多麼驚人的事? 萬古以來,所有後來者都無人可以留下腳印嗎,都在沿著這條古路而行,想要探查什麼? 這是何人所留的足印,存在幾個紀元了!? 絕對是蓋世高手,震古爍今的存在所留! 只是,太古老,無人知道,只能沿著其腳印而行,想要追逐下去! 這條路,很寂靜,後方的雷聲都聽不到了,要知道才沒有走出去多遠啊,就是這麼的詭異。 路途中,很寧靜,彷彿間,看到了諸多前賢沿著這條路前進,最後又都倒在了前面。 不久後,黃色沙地上出現一些石塊,接著,前方的色彩變了,那是赤色的沙地。 當石昊他們踏足這裡時,直接有血霧蒸起,轟隆一聲,伴著血光,威能驚人,在這裡炸響。 「好可怕,如果沒有這根柳枝在,我們的實力再強盛十倍也要死在這裡。」神冥面色變了。 當然,最為可怕的是,後方傳來劇烈的波動,有雷光浮現,橫擊這裡! 「轟隆!」 這個地方更恐怖了,神威驚世! 「雷電是衝著血霧來的,彷彿在淨化不祥!」三藏說道。 果然,血霧湧出,就會有雷電劈來。 「雷電深淵的存在,是為了鎮壓這裡的血霧等物質嗎?」他們思忖。 「柳神要去哪裡?這條路太可怕!」石昊沉聲道。 就這樣,他們前行了一段距離,驚雷不斷,震耳欲聾。 終於,他們走出了赤色沙地所在的範圍,來到了正常的土地上,是泥土地。 這裡沒有雷光,也無霧靄,很寂靜。 同時,柳神的枝條不再發光,它所撐開的光幕斂去,說明這裡沒有危險了。 「那是什麼?」 神冥驚呼,有些震驚。 前方的泥土地,很遠的地方,有一條堤壩,橫在那裡,有一個生靈像是從堤壩另一邊爬上來的,無力的垂下半截身子在堤壩這一側。 他已經死了,不知道乾枯多少萬年了,但是地上,還有堤壩上,還有一些血在發光,竟未乾涸。 那血繚繞著仙氣,晶瑩而燦爛! 當石昊他們嘗試接近時,週身劇痛,肌膚噴血,骨骼都要斷掉了,整個人要爆碎了! 那是真仙之血,至今還有力量沒有消退。 隔著還很遠,當他們這般嘗試時前行時,便要解體,那是何其可怕的一股力量?是仙血發出的! 他們踉蹌倒退,嘴角淌血。 並且,那幾殘留的少許鮮血有一種大威嚴,竟要讓人頂禮膜拜,要叩首下去! 這讓人震撼! 柳神的枝條發光,隔絕了那一切,他們才長出一口氣,剛才太壓抑了,眉心都要裂開,要爆碎了。 三人不得不快速倒退,直到枝條光芒內斂。 「那屍體已經乾枯,只灑落的部分血還有威能,不然的話,屍體說也有精氣外洩,那後果會更恐怖,這樣四溢的仙血威能,都能碾碎一切!」三藏沉聲道。 「有星骸!」神冥示意。 在那堤壩的另一側,有一些星骸,墜落在那裡,龐大無邊,恐怖無比。 可是,它們雖然大,但早先卻容易讓人遺忘,目光都會被仙血所吸引,那血有奇異的魔力。 「這個生靈死時,諸天星崩嗎,墜落下來所致,留下這些星骸!?」三藏無比嚴肅。 隨後,他們不再前進,而是橫向移動,注意觀察。 「不朽的屍骸,死去萬古了,肉身還在,那幾滴血是不朽的!」神冥變得肅穆了。 因為,在不遠處的堤壩上,又出現一具屍體,料想也是從堤壩另一邊爬上來的,死去無窮歲月,上半截屍體垂掛下來,在堤壩這一邊。 這讓人毛骨悚然,這是什麼地方? 柳神去了堤壩那一邊嗎?如今怎樣了? 石昊心中波瀾起伏,這是怎樣的一片古地,太驚人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堤壩界

沿著堤壩走,一路上,接連見到四具古屍,都早已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不知是什麼年代的生靈。 他們有一個相同點,都強大的離譜,可怕的過分,屍體乾枯了,但是有殘血留下,稍微接近,就要讓人身體要崩開。 「這第四具是什麼生靈,屬於哪一族,從未見到過。」石昊在遠處看著。 他在九天沒有見到過,在異域同樣沒有發現。 那個生靈,哪怕死去萬古了,依舊頭角崢嶸,生前絕對是蓋代強者,哪怕身體乾枯了,但是虎死不倒架,還有一股震懾世間之氣外放!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殘留在地上的血,威能滔天! 在那發光的血液周圍,虛空裂開,空間塌陷,簡直要崩毀大界。 可以想像,如果他還活著,會有多麼的懾人。 他有一顆人的頭顱,但是面孔很平,額頭上有三隻豎眼,帶著淡金光澤,軀體乾癟,但是溢出恐怖的氣機。 人形軀體,帶著細密的銀色鱗片,尾椎骨那裡有一條獅尾,垂到堤壩另一側。 「沒見過,但是……疑似很古老時期滅絕的三眼神族,如今還有一些後裔,但是形體還有能力跟這批祖脈相比,差遠了。」三藏說道。 據他所說,這一族敢跟真仙開戰,強的離譜,三眼睜開,天地失色,古界可崩。 但是,被滅族了,如今真正的這種祖脈生靈早已不存,只有少許後裔跟其他族通婚,生下一些形體改變巨大的種族。 如今,眉心有豎眼的種族等,有五成都是該族後裔繁衍所致。 「很強大!」 他們三人倒退,這頭生靈無法接近。哪怕死去了,殘血依舊可動星河,能殺盡接近的各族生靈。 「第五具!」 石昊倒吸冷氣,沿著堤壩走,又見到了第五具生物,人形的,和當今人差不多,只是皮膚如同金皮,帶著光澤。 「金色骨皮,金剛不壞身不足以形容他。生前一怒古界崩,星河墜落,一個非常可怕的古生物!」神冥說道。 她在倒退,只因多邁出去半步,就被那生靈身前的血所散發的力量壓制,身體都出現血痕,險些四分五裂。 石昊他們發現,只要離堤壩一段距離,就不會受到衝擊。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牆壁,可以隔絕那種生物殘留的法力波動。 整整發現五具軀體,任何一具都可怕的無邊,只要看著他們。就忍不住要頂禮膜拜,想要虔誠叩首。 即便他們死去了,且都倒在堤壩上,但是依舊有氣吞洪荒、威壓諸天之大勢。無以倫比。 這等強悍生靈,是如何死去的? 石昊確信,流淌仙血的生物。已經算是長生了,可怎麼還會死?在堤壩另一邊遭遇重創所致嗎? 五人有一點相同,身體乾枯,唯有死前濺出的血液落在地上後保持著些許活性,至今在散發神威。 他們自身泯滅,精氣都散盡了,為何幾滴血反倒存了下來? 「是什麼傷導致如此,唯有臨死前濺出的血液長存?」 「或者是說,身體內的精氣神被什麼東西或者物質吞噬了?」 他們在猜測,實在不明白,這麼強大的人物怎麼都死這裡。 還要前行嗎?他們在猶豫,須知,那五個生靈可是從堤壩那一側爬上來的,重傷而歸,然後死亡。 他們三人過去的話,這不是純粹送死嗎? 柳神就這麼過去了,沒有提示嗎?石昊思忖。 「找一處沒有屍體的堤壩區域,我們站上去看一眼,那一邊到底有什麼!」神冥說道。 不看一眼真的不甘心,讓流淌著仙血的生物沿著古路尋來,進入那片區域,到頭來又重傷回歸,死在堤壩上,這太神秘了。 終於,他們找到了一段合適的堤壩,沒有生靈,也無血跡,很淒冷,堤壩古舊,很多地方殘破了。 「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月了!」三藏懷疑,這堤壩存在世間古老無比,天知道是什麼時代的產物。 讓一名黃金葬士這麼慨嘆,可見,它的古老。 葬士,一睡就是千古! 終於登上堤壩,看到了那一邊的景象。 很幽邃,很黑,前方迷霧萬重,向下望去,不知道有什麼。 前方則很昏暗,有黑霧繚繞,蒸騰著。 什麼地方?他們還是不明白。 當動用極盡大神通,竭盡所能去感應時,有所發現! 若隱若無間,彷彿有潮汐起伏的聲音,很模糊的傳來,很遠,隔著很長一段距離,又像是隔著千古,從另一個時代傳來。 「像是一片海,離這裡很遠,海浪在起伏?」神冥說道,覺得很荒謬,這就是堤壩後面的大恐怖嗎?! 應該不是,肯定是其他危機! 只是,他們看不到。 三藏祭出一隻木鶴,拇指大,很小很溫潤,如同玉石刻成,那是一件法器,可寄存法力,爆發出強絕戰力,短時間內等同於一個三藏的戰力,是稀世秘寶。 然而,木鶴展翅,進入堤壩後的黑暗中,向前飛去時,瞬息粉碎,剎那就滅掉了。 三藏臉色驟變,一是心疼那件法器,二是震撼,被灌註法力與少許神念後,那秘寶不弱於他,居然這麼快就碎掉了。 「這意味著,只要我們過去,瞬間死亡!」 他們退後了,開始在周圍尋找。 堤壩這一側的區域也很廣闊,沿著提拔走出去足夠遠後,他們有發現,看到了一座祭壇。 這祭壇未免太大了,是由星骸堆砌而成,高聳入蒼宇! 雖然星骸被祭煉,沒有那麼大了,但是這麼堆砌,也還是大的過分。 並且,在祭壇旁,挨著堤壩那裡,還有一塊碑。 「有字!」神冥道。 上有文字,依舊是最古的仙文。 「非蓋代者,不可嘗試,莫渡!」三藏念出大致意思。 這是在警告後來者,莫要嘗試逾越堤壩,不可輕進。 這則信息非常驚人,蓋代者想要過去,也只能算是嘗試?高手層次的定位太驚人,太可怕! 「有腳印!」 神冥說道,目光敏銳。 早先那行很淺的腳印從沙地出來後就不見了,沒有想到在這裡又見到,在祭壇上,有很多腳印。 這祭壇是那個人所留? 「祭壇不曾完成!」三藏說道。 很遺憾,誰都能看出,這祭壇只建了一半,不知道為何就沒有繼續下去。 這麼巨集偉的祭壇,要去哪裡? 那個人最早來,獨自探索,要找到什麼,一條出路還是其他? 是要直接橫渡過堤壩後方的區域嗎? 後來者,都是在沿著它那虛淡的腳印而進。 可惜,祭壇不曾建成。 「這邊!」 不久後,石昊又發現腳印,很淺,從不遠處的堤壩上走過,進入了那迷霧籠罩的昏暗中。 至此,腳印便沒有了,全無! 古往今來,那麼多強者都在追隨這行腳印嗎? 柳神也是追到這裡,而後消失的? 只有那一個生靈可留腳印! 「柳神,你有什麼指引?」石昊沒有辦法了,對著綠瑩瑩的枝條開口,這般問道。 原本,他沒有抱什麼希望,可是枝條忽然發光,指向一個方向。 「咦,走!」 三人神色嚴肅,迅速上路。 不是很遠,不過在數百丈開外,這裡有石子,有泥土。 地上,有一幅簡單的畫。 不知道什麼年代所留,如同塗鴉般,在泥土中作畫。 「傳送陣?」 在泥土中畫的像是一幅傳送陣,只是太簡單了。 看樣子,線條等描繪的時間不會短暫,是古代歲月中所留痕跡。 這相當的讓人無言! 「這裡也有幾個腳印,傳送陣或許也是那個人所留!」神冥說道。 事實上這個地方很奇異,也很可怕,無人可留痕跡,除卻那個人外,全無足記。 嗡! 突然,一片綠葉從石縫中飄出,揚起,發出光華。 「非蓋世強者,沿古陣回轉,莫尋。」葉片有一行小字,在告誡。 是柳神的葉子,是它所留,這明顯是留給石昊的,在此地示警! 「柳神,你恢復了道行,徹底記起過去了嗎?」石昊喃喃。 柳神,曾經徹底毀滅,不止一次兩次,在反覆重修,涅槃重生,如今真正恢復了嗎? 「唉!」神冥一聲嘆息,終究還是不知道堤壩後面是什麼,通向哪裡,很遺憾。 這塗鴉般的古畫,在泥土地上作出的簡單圖案,便是傳送陣,可以帶著他們回去? 「容我渡個劫,捉一口雷池再走!」石昊說道,想抓雷池!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雷池中滾三滾 神冥、三藏相當的無語,這是什麼話,容他渡個天劫,捉口雷池再走? 無論是誰聽到,都覺得這傢伙瘋了,或者囂張的過頭,太得瑟了! 天劫是什麼?審判乾坤內的生靈,降下毀滅之力,錘煉強者,滅度眾生,無以倫比,那是上蒼之功。 荒,很強,在神冥與三藏看來,的確超凡脫俗,但是渡劫也就罷了,還想捉一口雷池?開什麼玩笑! 但是,就在他們目瞪口呆中,那個少年瘋子開始行動了,選了一塊空曠之地,離堤壩足夠遠,準備渡劫。 「喂,荒小子,你嫌命長嗎,不會真要挑動雷電深淵中的雷池吧?」神冥叫道,還真怕他亂來。 「幫我收好!」 石昊一抖手,那根柳枝飛出,柔嫩無比,綠瑩瑩發光,向著神冥還有三藏飛來,他要渡劫了,不能帶著此物。 神冥接住柳枝,再次警告他不要妄動。 可惜,石昊已經開始了,相當的果決,催動一身道行,最為重要的是運轉雷帝寶術到極致,用以引劫! 「你……」兩名黃金葬士都倒退,真是沒有脾氣了,這個荒也未免太魯莽了吧。 「放心,雷池我又不是沒收過。」石昊自信滿滿。 兩人都不怎麼相信,覺得他有點不靠譜。 雷帝寶術,剛一施展,這個地方就風起雲湧,召喚來了強大的雷道元素,引發天地共鳴。 接著,遠處的雷電深淵更是一聲巨響,像是洪水決堤,有一道長虹飛射而來,擊在石昊的身上。 砰! 他當即就被撞飛,渾身衣衫破碎,通體焦黑,慘不忍睹。 有沒有天理?石昊想詛咒,天劫才開始,這是第一擊啊,就打了他一個大跟頭,怎麼會這麼強? 「嘻嘻,你有福了,慢慢消受吧。」神冥幸災樂禍,在那裡持著柳枝,大眼瞟動,笑的嫵媚動人,曼妙軀體輕搖。 這天劫不同尋常,威力極大,很難想像一會兒後會怎樣! 上一次,石昊渡的是九天十地劫,整片古老的大界都顯現了,他從十地殺上九天,跟千軍萬馬大戰。 而這一次,沒有那些地域出現,有的只是最本源的雷道。 當然,這才開始,或許那些詭異的事物還不曾出現! 雷光一道又一道,先是從深淵而來,接著又莫名從天降降落,前後足有三千六百道驚雷,全部在石昊身上爆發。 這將他擊的渾身是傷痕,口中噴血,遭受不輕的創傷。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過去都是雷劫逐漸變強,這一次剛一上來就要奪他的性命,太猛烈了。 而且,很單調,三千六百道驚雷連成一片,如同星河傾瀉而下! 「千滅雷劫!」三藏變色。 三千六百道雷電,這個數字很敏感,有個傳說,叫千滅雷劫,意味著,就是要殺這個人,生生毀滅。 正常來說,一千道雷電足矣,三千六百道則保證劈成飛灰了。 「恐怕,他危矣!」三藏說道,三千六百道雷電挺過去,也很難熬過接下來的天劫之威。 最起碼,在葬地記載中,被嚴肅告知,那是必殺之劫,闖不過去。 「轟!」 遠處,一頭火凰拍翅,極速而來,向著石昊撲殺,威勢驚人。 「嗯?終於開始了,這才算是真正的天劫嗎,早先的三千六百道不過算是開胃菜?」石昊瞇起眼睛,他預感到了這一次的不同。 前奏而已,便直接降下三千六百道雷電,若是一般的遁一境界修士都被轟殺成渣子了,更別說斬我境了。 火凰展翅,天地寂靜,火光滔滔,其實那都是雷電,一下子就將石昊那裡淹沒了。 這是一場大戰,石昊嚴陣以待,沒有一點大意,哪怕這場天劫才真正開始,他也已經全力以赴,怕出紕漏。 因為,這一次的天劫太詭異,非常可怖。 「果然是大殺劫,上來就飛出一隻火凰,後面還會出什麼?」神冥輕歎。 那裡火焰焚燒天宇,空間都塌陷了,全是火,全是雷電,滅殺生機,石昊遇到了大麻煩。 不過,他稱得上神通廣大,激戰多時,最後在雷光中,在烈焰焚身之際,他生生撕下那只火凰的一隻翅膀。 鳳鳴動天,火凰遁走! 至此,漫天雷電消失! 「什麼味道?」石昊身上帶著血,低頭看著手中滴血的凰翅。 太逼真了,跟真實的血肉一般,如同一個血淋淋的鳳凰翅膀! 「你還想吃?」神冥翻白眼。 啪的一聲,那翅膀在石昊的手中炸開,化成一團雷電,擊穿虛空而滅盡。 「嗷……」 一聲龍吟,震盪乾坤。 一條大龍飛了出來,帶著數百條小龍,瘋狂殺向石昊,雷電霍霍,大風刮起,這裡一片刺目。 又一種天罰,真龍浮出,宛若秩序神鏈橫空,要殺盡這裡的一切生機。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場血戰,石昊身上傷口加多,帶著血,還有披頭散髮的樣子,結束了這一戰。 那條大龍斷下一小截尾巴,就此遁走,而後在遠空散開。 「吼……」 又一頭巨獸浮現,龐大無比,帶著金光,恐怖無邊,殺氣騰騰。 天角蟻,以神力蓋世而聞名的凶獸出現,殺向石昊。 …… 又是一場可怕大戰。 「吼……」九幽獒浮現,奔騰而來,向著石昊撲殺。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石昊大怒,在雷電中鑄出一口鼎,直接收那些出現的巨獸。 「我燉熟你們!」 血戰驚天,十凶中的巨獸不時浮現,但沒有出全,只堪堪過半,廝殺慘烈。 轟隆! 天地一轉,雷雲無盡,數不盡的人影殺來,比上次的九天十地劫遇到的生靈還多,在這裡爆發吶喊。 甚至,石昊看到遠方有仙王交手,有不朽大戰。 還好,那主戰場不曾籠罩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場面驚悚,各種生靈跳出,跟石昊廝殺,他早已染血,渾身都要散架了。 甚至,有幾次都四分五裂,又再次艱難癒合肉身,繼續征戰。 這次很危險,他數次險些殞落。 當然,這並非結束,還在進行中。 轟隆! 突然,一個小型的雷電深淵浮現,向著他直接鎮殺,覆滅了閃電形成的無數生靈,轟擊石昊。 咚! 他的身體終於又炸開一次! 「雷池,真的出現了!」神冥低呼。 「殺!」石昊嘶吼。 他艱難聚集血肉,實在快沒有力氣了,傷勢太重。 因為,他這一次的天劫太特別,似乎離那雷電深淵過近,威力也因此而強大的離譜。 轟! 小型雷電深淵壓落,讓他的肌體又一次四分五裂,他的肉身何其強橫,結果還是遭遇這種厄難。 轟隆! 突然,石昊爆發,一躍而起,他動用了最後積攢的力量,體內所有的門能開啟的全部綻放,無量光衝霄。 噗通! 石昊衝起,躍進閃電中的雷池內。 那口雷池能有大半丈見方,銀光锃亮,流淌神輝。 轟! 這一刻,天地都炸開了,那裡雷電萬丈,全部轟向石昊。 可是,雷池中,浪花朵朵,石昊伏在當中,貪婪的吸收雷劫液,他的身體重傷,被快速治癒。 當然,雷劫又打了過來,再次將他的軀體擊斷。隨後,他的肉身又重組。這是一個迅速、殘酷、週而復始的過程。 「這也行?」神冥驚詫。 「不行,可怕的不是雷池,它只是承載寶液的器皿,真正的殺機在後面!」三藏沉聲說道。 石昊在雷池中滾了三滾,瘋狂吸收寶液,用以恢復軀體,並且開始對抗外界的雷劫。 突然,一股驚悚的感覺出現。 不遠處,一座古台,歲月悠久,籠罩著時間的力量,彷彿亙古長存。 在台上,有一口鍘刀,仙氣繚繞,斑斕彩光滔滔,但很快它又氣機內斂,歸於古樸。 那是斬仙鍘刀,號稱連仙都可鍘掉! 石昊盯著它,感覺到極大的危險,可是不知道為何,體內又有一種奇怪的本能,在期待,在興奮,他想要衝過去,接近鍘刀!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斬下不朽印記 雷池中滾三滾,石昊就是這麼做的,並且貪婪的吸收寶液,爭取恢復到巔峰,因為他知道最大的危機到了。 古台上,斬仙鍘刀帶著凌厲的殺機,已經鎖定了他! 這一次如果血拼?還能像上一次那般,頭頂上的小人以及輪迴印來救駕嗎?只是,那太被動了,並不為他所掌控。 「荒小子,你……完了,趕緊留遺言吧,這根柳枝我幫你保存,再見。」神冥揮手。 「不聽勸,唉!」三藏搖頭,有些無奈,斬仙鍘刀一現,仙來了都可能被斬啊。 當然,面對不同境界的修士,古台上的鍘刀威力也應該是不同的,但不管怎樣說,這是必死之劫,難以熬過去。 「別詛咒,我沒事!」石昊說道,他在雷池中對抗天劫,吞食寶液,在生死關頭還能分心,神經也算是夠粗大的。 轟! 一道粗大的驚雷劈來,打的雷劫液都飛濺不已。 石昊心疼,一聲大吼,全力以赴,開始對抗。 這一次,他算是偷襲得手,若是以往,都是在雷電消退時,他才去奪雷劫液。 鏘! 就在此時,古台上,斬仙鍘刀發光,爆發出刺目的芒,並且有一股滔天殺氣衝起,捲起陣陣狼煙般的霧靄。 這是要鍘死石昊! 「嗯?」 石昊終於明白那股衝動之源了,為何有種本能要過去,是因為他體內的一縷神芒,此時從其手中綻放,要連通那斬仙鍘刀。 上一次在帝關,天劫結束,鍘刀散開與消失前,他曾奪來一道神芒,煉入手指中,無堅不摧。 是那道神芒。要親近斬仙鍘刀,要跟之融合在一起,故此帶著石昊也彷彿要躍過去。 喀嚓! 雷電飛舞,斬仙鍘刀落下。對著石昊就是一擊,要將他鍘斷! 叮! 這一刻,石昊點出一隻指頭,跟鍘刀觸碰,擋住了! 神冥驚呼出聲。預料中的血液濺起,石昊人頭滾落的畫面沒有出現,竟看到他用手指承受住一擊。 三藏也發呆,這個畫面讓他難以置信,荒如何做到的? 石昊也是一怔,那手指頭跟鍘刀交融,神光流淌,彼此交織,讓他覺得體內浮現一股凌厲的氣息。 這是斬仙鍘刀的氣息! 轟! 也就是在這時,他的軀體爆發出驚世的力量。有六股光團浮現,震動乾坤。 「那是什麼?」三藏都一陣低呼,太驚人了。 那種力量絕對超越了他們目前的層次,擁有莫名的波動,壓蓋世間。 「我覺得,像是不朽的氣息,雖然是殘缺的,但也不是我等能抗衡的。」神冥神色凝重。 接連驚變,讓兩名黃金葬士震撼。 先是斬仙鍘刀沒有鍘死石昊,接著又有六股光團浮現不朽之氣。實在驚人。 就是石昊自己,也一陣發呆,那六個光團在其體內,藏在血肉中。帶著些許不朽的波動! 他知道了那是什麼! 當日,他從蛄族脫困後,曾有不朽者下法旨,赦免其罪,告知異域不得再傷害荒。 也就是在那時,法旨發光。有些微芒沒入其體內,那是烙印。 據聞,當時共有六位不朽者聯袂下法旨。 如今看來,是真的,六位不朽者都在法旨上留下印記,射入其體內,而今浮現了出來。 毫無疑問,這是斬仙鍘刀逼迫的! 接下來,石昊做了一個動作,讓神冥與三藏身體發冷,目瞪口呆,兩人看的近乎石化了。 石昊短暫的遲疑,而後竟撲向鍘刀下,主動要挨上一刀,這不是在斷送自己的性命嗎? 分明逃過一劫,可以活命,他卻這麼去送死,讓兩名黃金葬士無法理解。 石昊身上有一層冷汗,哪怕是雷劫將他險些劈死時,他也沒有這麼覺得事態嚴重,現在則心中憂慮。 那六團光是不朽的,有巨大的禍患。 當日,他不是不知道,六大不朽者動用了手段,起初以為只是些許烙印,為的是追蹤他,免得他遁走。 今日他才知道,蘊含著殺機,只要離那六人不是過於漫長與遙遠,他們一個念頭就能殺死石昊! 如今,不再異域,脫離那一界,他才能平安無恙,否則會出大問題。 上一次逃走時,他得慶幸,幸虧有海瀑,隔絕了一切,帶著他進入另一片空間,離開異域,不然的的話,根本走不了,活不下來。 噗! 石昊被鍘斷軀體,攔腰斷為兩截,鮮血噴湧,他想借用斬仙鍘刀的力量對付體內那團光。 這一次,他算是豁出去了,不然的話,一旦回歸,去邊荒帝關,多半會被那六人感應到,直接能擊殺他。 他在賭,最糟糕的情況還會比被六位不朽惦記還慘嗎? 因為,他有經驗了,想看一看輪迴印以及頭頂上的小人是否還能代他遭劫! 他希冀,斬仙鍘刀可以將他體內另外六團光全部擊滅! 被逼沒辦法,只能主動挨刀,不然的話,這一次他還想跟鍘刀硬撼呢! 鮮血長流,那種劇痛難以言表,這是斬仙之鍘刀,什麼都擋不住。 石昊猶記得,這鍘刀斬中人身體的時候,也會在一瞬間,擊殺人的元神,霸道無邊。 上一次,頭頂的小人代他受死,這一次還會如此嗎? 「咦?」石昊驚訝,自身元神無恙,頭頂上無小人出現,但他卻也沒有被真正擊殺掉。 他的軀體是斷裂的,鮮血淋淋,但是元神依舊完好。 這是怎麼了? 很快,石昊明白了,依舊是手指那裡的神芒所致,它原本跟斬仙鍘刀就是一體的,剛才又曾交融,讓石昊體內有斬仙鍘刀的氣息,故此,其元神不曾遭遇必殺一擊。 但是,他體內的六團光就沒有那麼幸運了,被鍘刀逼了出來,遠離石昊的體魄。 鏘! 一聲刺耳的聲音發出,鍘刀開啟,將一團光拘禁了過去,猛力落下,直接鍘斷! 接著,鏗鏘聲不絕於耳,接連六道響聲,六團光破滅,印記炸開,全部斬殺掉了。 斬仙鍘刀,名不虛傳,真要發威,連不朽、真仙依舊可以鍘斷! 石昊兩截身子漂浮而起,快速對接,而後他又一次投進了雷池中,溫養真身。 很快,他就復原了,這寶液的效果不可想像。 天空中,雷電消失,斬仙鍘刀散開,跟著古台一起消失。 在它離開前,石昊又一次瘋狂出手,奪取神芒,果然他手指發光,那縷神芒汲取到了部分斬仙鍘刀之力! 「雷池,別跑!」 石昊大吼,牢牢的按住了這口池子。 但是,最終沒有成功,遠方的雷電深淵有一股浩瀚的力量,將池子拉走了。 「寶液,收!」 石昊大喝,將當中的液體收取了大半。 「噹!」 最後關頭,石昊更是扔出虛空仙金碑,一板磚拍中雷池,生生給砸下一大塊銀色的石壁來,收入囊中。 遠處,神冥與三藏發呆,這傢伙簡直是「喪心病狂」,還真敢出手啊,並且成功了! 很久以後,這裡寧靜了,沒有雷聲,也無其他聲響。 可是,兩名黃金葬士還是有些失神,荒也太彪悍了吧?就這麼熬過來了? 「唉,真遺憾,只差那麼一點,就我能收集到第二口完整的雷池了,這地方離雷電深淵太近,難度增大了。」 石昊自語,他渡劫完畢,功行圓滿,如今成為斬我境巔峰期高手,只要他願意,已經可以破入遁一境。 這一次渡劫時,他沒有這樣做,而是想再揣摩與參悟一段時間再作突破。 他已經是一個隨時可進遁一境界的大高手! 這麼的年輕,卻有了這等修為,逆天的令人髮指。 「走了!」神冥催促,看了一眼堤壩,又看了一眼沙地,還有遠處的雷電深淵,總覺得發毛,想速速離去。 不多時,三人站在了那如同孩童塗鴉般的簡單圖案上,準備橫渡天地,就此離去。 不知道這古陣會將他們送到哪裡。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傳說中的那座城 粗糙的線條,簡單的走向,在乾燥的泥土中留下痕跡,構建成傳送陣! 這如果傳出去,一定會讓人覺得荒謬,簡單的幾筆勾勒而已,不是以神石磊成的祭壇,也不是寶料構建的法陣,就有那種傳送能力? 誰看到的話都可能會覺得是小孩子亂塗抹所成! 但是它現在發光了,很璀璨,也很神聖,隨著三人註入法力,幹燥的泥土在噴薄力量,並開啟出一道門戶! 同一時間,他們見到了沙地中的異常,如同蒸籠般,一縷又一縷血霧浮現,還有成片的烏光交織。 喀嚓! 遠方,雷電深淵暴烈轟鳴,也不知道有多少道閃電飛來,轟擊向這片區域。 「這地方……」神冥越發的不安,終於尋到到那種危機的源頭。 一股恐怖氣息瀰漫,帶著不祥,鋪天蓋地,開始浩蕩。 雷電深淵因此而沸騰,滾滾雷電化成浪濤,洶湧澎湃,將沙地還有這塊區域淹沒。 「雷電深淵的存在,是為了鎮壓這片區域嗎?」三藏沈聲道。 他們有一種明悟,雷電深淵、沙地、泥土地、堤壩等的存在,有某種因果,不是獨立存在的。 此時,他們頭皮發麻,感覺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在他們的身上,彷彿有殺身大禍要來臨,那沙地中越發的不祥了。 「走!」 門戶已經開啟,他們再也不敢停留,一轉身,快速衝了進去,從這裡消失。 砰! 那道光門閉合,與此同時。他們聽到了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那門破碎了! 但是,他們已經遠去,通向未知地! 再晚一步,剛才可能有殺身大禍。 「那究竟是什麼?」神冥疑惑。 是某種生物覺醒了,還是某種法陣或奇異力量在複甦? 「該不是堤壩中爬過來的生靈吧?」 「或許沒有死透的真仙、不朽。沈眠在那片區域?」 帶著疑問,他們離開了。 前路未知,他們幾人不敢大意,都有些忐忑,因為接連開啟傳送陣,可是每次都找不到回路。 「能回去。」石昊說道,他相信柳神指引的路。肯定不是什麼絕地。 前方濛濛亮。 像是黎明,又若恍惚,光線不充足,但是卻也有亮光。 此外,還有一種威壓傳來。讓人喘不過氣,要窒息,那是莊嚴的,也是鐵血的。還有種殺機在釋放。 漸漸看清,一座城。十分宏大,坐落在前方。 他們從通道中出來了,到了目的地。 一座城! 這是哪裡? 這個地方很荒涼,看不到生機。見不到人氣,有的只是死寂,還有萬古積澱下的某種悲意。 一座城,冷冷清清,很孤獨的矗立在那裡,離的很遠就能感受到它飽經戰火洗禮後的斑駁印記。 降落在地上後,神冥在顫抖,難以自抑! 三藏也在心驚,頭皮發炸,感受到了一股大威嚴,還有一種肅殺之氣,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搖動,心中驚悸。 兩人是黃金葬士,在這裡感受到了這片土地的特別,這是屍骨億萬的戰場啊,也不知道因征戰死去了多少生靈! 這腳下的泥土,沒有真正的土石,都是屍骨粉碎後所化,暗紅色的是血跡,雪白色的是碎骨渣! 並且,死去的生靈都太強了,這個地方絕對葬著一些無上大人物。 石昊也在顫慄,不是懼怕,而是血液在沸騰,在共鳴,在洶湧,不由自主,他想要長嘯出聲! 在這個地方,他的眉心發光,形成非常古老的紋絡,爍爍發光,崩開了天空上的雲朵! 罪血沸騰,崩雲裂天。 在這裡,屬於石族的血在沸,在燃燒,他額骨上出現了屬於該族的紋絡,像是一個文字,璀璨無比。 石昊眉心中間,此時如同一輪小太陽,當抬頭時,射出的光束撕裂高天。 神冥與三藏發呆,看著石昊。 他們心顫,是因為大地下的恐怖,葬下了太多的絕世生靈,而石昊卻有這種反應,讓他們深感吃驚。 這是何地?這是三人共同的疑問。 那座城有些遠,可是隔著戰場卻已經讓人皮膚繃緊,有一種巨大的壓力,它彷彿是一個沈眠的仙道巨擘。 三人努力平息心緒,直到很久後才漸漸寧靜。 可是,石昊眉心的紋絡不曾消失,依舊在發光,如同一團神焰在沸騰,在焚燒諸天! 他們打量四野,這是一塊陸地,很大,也很廣闊,但是能感應到有邊界,不是無垠的,那座城就在陸地中心。 他們沒有接近巨城,而是向邊緣走去。 地上,遺骸很多,有的成為了骨架,有的還有皮肉,無數萬年過去依舊不腐,還保持著彈性等。 果然,陸地有限,在邊緣部位有一層光幕,遮攏這裡,無法擊穿,觸之不動! 「嗯?」 三藏驚訝,看到一些異常。 因為,光幕半透明,能看到外界一些景物,他們是懸空的,在高天上! 下方,是一片大漠,金色的沙粒反射出點點光澤,地上也有枯骨等。 此外,在遠方的地平線盡頭,那裡有一座雄關,高聳入蒼宇,大到無邊,堵在一界的邊荒,鎮守那裡。 「帝關?」石昊動容,非常驚訝,他看到了帝關,這是哪裡? 現在,他們立身在何地,帝關外的半空中嗎? 很快,石昊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呼吸急促,血液轟鳴,轉身霍的抬頭望向那座神秘而枯寂的古城。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那座城?」神冥心驚,失聲呼了出來。 石昊不再看帝關,而是看著這塊漂浮在天空中的殘破大陸上的神秘古城,眼中光芒熾盛,心潮澎湃,情緒異常激動,無法控制。 「邊荒七王……所鎮守的古城!」他這般自語道。 他的戰血一下子複蘇了,終於知道,為何來到這裡後,身體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這裡有其族人,有其祖先,曾在此血戰,牧守邊荒,血濺蒼穹! 當年,石昊參加三千州天才大戰時,在那仙古遺地中,曾登上虛空中一艘染血的黑色古船,那裡有不祥,有詭異,更有一位王的屍體。 他曾在那艘古船上,通過一座祭壇,瞭解到邊荒的慘烈,知道有七位至強者帶著身後的族人鎮守邊荒。 他曾看到,七王背後的族人前仆後繼,越戰越少,最後連衰弱的老人與還有未成年的孩子都登上了城頭,為了守城,為了抵抗異域大軍,拿命在填。 到最後,七王有人倒下,有人戰死了,他們的族人,包括那些婦孺,更是不知道還能剩下幾人! 石昊曾一直以為,邊荒七王所牧守的城池肯定是帝關。 可是,直到親身進入過帝關,他才明白,根本不是,而是另有一座城,在更前方。 只是,這麼多年來,那座城不可見,隱在天地中。 許多人都以為它毀掉了。 現在,他竟親眼得見,並到了這裡! 石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要到那座城前,要到那座城中! 確切的說,這是一塊懸空的島嶼,算不上無垠的大陸,但是也非常的廣闊,足夠成為戰場,建有巨城。 只是,相對來說,這座神秘的古城比之帝關的規模要小很多,雖然非常雄偉,震懾人心,但是規模很正常,不是以星骸堆積的,是由古老的石料築成。 不知道為何,石昊看著這座城,感覺比之帝關還要雄渾,還要滄桑,還要更加堅固與強大! 不在於規模,不在於大小,而在於這座城彷彿有靈魂,刻錄下萬古的悲涼與滄桑,歷經烽煙戰火,浸染不朽之血,成為一座豐碑!百戰而不倒,長存這裡,阻擋異域鐵騎。 「傳說中的那座城……真正的帝關!」這個時候,神冥開口,竟說出這樣的話語。 「真正的帝城,想不到,還沒有倒下,還在此矗立!」三藏也輕語。 接著,他們又看向石昊的眉心,盯著那紋絡,露出異色。 「擁有蓋世功績者的族群,血液中流淌著的輝煌,不滅的印記。」神冥這麼評價,意指石昊眉心的紋絡。 石昊身體一震,所謂的罪血,所謂額骨上的恥辱印記,竟有這樣的真相?葬士知道!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曾經絢爛 曾經被忌憚,被猜疑,被一些族群輕慢,認為他們有罪,體內的血不潔,甚至更有是人污蔑他們流淌著骯髒的罪血,如今在這裡被兩名葬士推翻罪名,得悉一些真相,這讓石昊心情複雜。 他的額骨還在發光,步履堅定,朝著那座城前進。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和我細說下!」石昊請教,這關乎著帝關那一邊一些人的族運。 「這座城存在不止一個紀元了,是昔日真正的帝關舊址,歷經多個大動亂時代!」三藏上來就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所說的多個時代,肯定不是常人嘴裡的時間段,因為,葬士一睡就是千古,常以小半個紀元為時間單位! 隨後,他講了一些事。 昔年,真正的帝城是這一座,因為連年征戰,它曾破損過,也曾被重兵包圍過,還曾被無上法陣鎖困過。 特別是,有一個年代,大陣連天,困住此城,與外界隔絕! 曾經屹立無數歲月的帝城,最後被捨棄了,被當作橋頭堡,擋在最前方。 而在後方,沒有陷入危局的生靈,建起一座新的巨城。 石昊聽著,沒有說話。 葬士,只是一個旁觀者,只有從沉眠中醒來時,才會關注戰局,肯定不可能瞭解全部真相。 「這原始帝關有大威能,哪怕規模比不上那座聳入蒼穹的新帝城,但是堅固與強大是超越的,曾侵染過真仙與不朽的血,甚至有不朽之王殞落城牆上,有仙王死在城中!」神冥說出一些驚天史實。 相傳,在輝煌時期,在璀璨年代,帝城沐浴諸天神輝,加持各族族運,有仙域豪雄往來。 故此。它有絢爛的過去。 某一古老時期,曾在城中舉行過封王盛事,有蓋世功績的種族,曾被封王。 只要是該族首領。便可以其族名為王。 如,當年有朱雀王,有人王,有龍王…… 石昊聽聞後,心頭一動。在下界時認為,火靈兒所在的火族體內有朱雀血脈,一直以為是上古朱雀後裔,看來應該更久遠,體內真的有朱雀血在流淌! 「其中,人王不只一族,分為兩三個姓氏,有兩三名人王,到如今多半都滅族了吧。」神冥說道。 按照她所說,邊荒封王。可不止七王! 「那是原始帝關最輝煌的年代!」三藏都讚歎。 也正是因為如此,鬧出巨大動靜,才被葬士所感知,被該族一些強者暗自記載於葬書中。 那時的帝關大勝,沐浴諸天神輝,普照八荒。 既然那個時代,仙域豪雄都願望來,出入帝關,說明了極盡燦爛,絕對遠不是這一紀元的事。 石昊默然。她所說的年代一定極其久遠,昔年有多位王,可是到了後世,只有七王了。 並且。石昊知道,後世只有七王,說明城中多半也只剩下七族了。 「昔年,封王是一種認可,是一種燦爛傳承,是經過各族祝福的。所以那種印記是一種輝煌,是一種璀璨。」 依照三藏所說,各族的原始封王者,擁有大神通,經過各族祝福,形成了更為強大的神通,將輝煌融入骨子中,形成紋絡。 「你是說,這種紋絡是輝煌,是天下各族的祝福?」石昊驚異。 「是,當年可是盛事,驚動葬王,葬書中有記載,有葬王曾親自暗中瞭解過。」三藏點頭。 這種紋絡是祝福,有莫測的能力,若是徹底激活,可庇護該族之人。 除此之外,還有傳承,還有無上大神通! 這才是關鍵的,封王紋絡形成的輝煌印記,還有該族的神藏,有至高絕學。 石昊沉思,他想到了一些事,他的至尊骨,以及石毅的重瞳,是否都是該族曾經擁有的神通呢? 某些初代,是否有隱情,可以藉此進行闡釋? 不然的話,何以會在一個幼兒體內孕出絕世妙術。 「七王,究竟是多麼古老歲月前的人物,能活那麼久嗎?」石昊懷疑。 然而,神冥的一些話讓他明白了一些事。 「原始的封王者早已死去了,戰鬥到神識寂滅,因為,這座古城曾經被攻克過,被屠戮乾淨。仙域,都曾因此而斷了往來。後世的王,可能是繼任者,是其後人。」 曾經輝煌,極盡絢爛,到了後世,封王之族一族最強者就算是他們的王。 依照三藏所說,七王的年代距離原始封王的歲月相差古遠,應是後代。 石昊蹙眉,不太確信,因為,他覺得有些事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難道是我理解錯了,當年透過祭壇看到的畫面,不是這一紀元發生的事,而是更久遠前,是各族的原始封王者中倖存下來的七人?」 「還是說,的確是後世出了七名強大英傑?」 石昊不能確信,而新帝關中也有一些真相,能預示什麼,但是他不能全部相信。 「各族的祝福,形成的輝煌印記,久遠到連後世諸族都忘記了嗎?」石昊自嘲。 不過,想到九天曾覆滅,被殺戮一空,也可以理解了,事實上那種覆滅不見得只在一個紀元發生過,導致了傳承的斷層。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石族等後來似乎曾做了一些什麼事,導致一些族群敵視,甚至加害,才有了罪血之說。 而若以額頭的印記來定為罪血證據,那就絕對荒謬了! 漸漸接近古城,不平整的地面上有不少骸骨,有些竟栩栩如生,讓人懷疑是否還有生命。 神冥仔細探索,確信都已經斃命,甚至一身法力與精血都乾枯了,不然不會沒有威壓散發。 只是,他們不知道,肉身皮囊為何保存的這麼完好? 「那是……」 三藏震撼,在距離古城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有一堆骨架,在焚燒,如同火堆一般,火光呈淡紅色。 依稀看到,火堆中,骨架區域,還有不曾燒盡的皮肉,甚至有半張面龐。 那火光周圍,鎖有各種符文,那是蓋代法陣,隔絕了火光。 「這法陣是不朽級的!」神冥失聲驚呼。 這意味著,從無窮歲月前,從古到今天,一直在焚燒的血肉與骨架,來頭大的嚇人! 並且,他們發現了不止一堆火焰,而是有多處! 那樣的存在,皆覆滅在城下,為避免毀滅性氣息外露,被絕世符文所封鎖了。 「城牆上……有生靈!」 當臨近時,三藏瞠目結舌,這很震撼,漫長歲月過去,這座城池中還有人? 石昊發呆,仰頭看向城牆上,這裡很淒冷,也很寂靜,缺少人氣。 但是,在那古老的城門樓上,的確有人,是活著的生靈。 「是幾個……孩子?」 那是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他們從歲到十五六歲不等,臉上髒兮兮,衣服破舊的不成樣子。 此外,他們還看到了幾個老人,很衰弱,像是負過重傷,本源有損,正在神色凝重的向下看來。 老弱病殘,可以形容他們。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還有人在守護,一直沒有離去?」便是神冥都吃驚。 「很多年過去了,這一紀元他們在跟誰開戰?」石昊動容。 剎那間,他想到了一件事,如今懸在高天上,這是天淵的高處? 難道是他們,是真正原始帝關的倖存者,在天淵中堅定的守護,看守著通道? 新帝關外,大漠上方,有一座天淵,阻止著不朽還有不朽之王過關,沒有人能說清怎麼回事! 這一紀元,早些年時,九天十地很平靜,沒有受到威脅。 可是,這裡就不一樣了,異域的生靈一直在嘗試叩關! 這些人,這些衣衫襤褸的老弱病殘,這些老人與孩子,是他們在頂著,擋在前方嗎? 「族人……」城上,一名老者盯著石昊,看著他眉心的那團跳動的符文光焰,艱澀的開口,渾濁的老眼中露出一絲光彩。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真相 一聲族人,讓石昊心中一顫! 那老人,鬚髮皆白,身體瘦小枯乾,只有一條手臂,衣衫襤褸,帶著血跡,臉上滿是皺紋,眼中渾濁,他身體十分衰敗。 那一聲族人,讓石昊有種酸澀感,心緒當即就不能寧靜了,這是族人嗎,一直在最前沿戰鬥! 他們到底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磨難?連孩子還有衰弱的老人都登上了城牆,就沒有青壯了嗎,難道都已經戰死!? 「前輩!」石昊開口,仰望著城頭上的老弱病殘,有一股敬意,更有一股激盪的情緒,他很想改變這一切。 城牆上,面孔髒兮兮的孩子,小到**歲,大到十五六歲,蓬頭垢面,都在戒備著,看著下方。 他們臉色麻木,只有眼底深處才有那麼一縷好奇,盯著城牆下的人。 可以想像,這麼小的孩子便已經如此了,見慣了生死搏殺,這個地方應該經過非常慘烈的大戰。 本應朝氣蓬勃的稚嫩面孔,如今都被麻木、戒備所取代,同時,最小的孩子有些緊張。 城牆上,一名老人揮了揮手,他是獨臂的,斷臂不能重生,那裡有可怕法則侵蝕他的血肉與肌體,破舊的衣服上有黑紅色的乾涸血跡,他示意孩子們後退。 「你……是外面的……族人?」 他開口,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了,聲音嘶啞,並且吐字不清,在這裡彷彿有的只是戰鬥,血與無情的廝殺。 就是神冥、三藏都動容,這是多少年沒有開口講話了?這些人都經歷了什麼,難道一直在苦守,在征戰嗎? 這裡像是一片遺棄之地,外界都認為此城乾枯,成為了死城,可是還有一群老弱病殘在堅守! 這是怎樣的一股意志。是什麼在支撐著他們? 「你……不是真仙,如何進來的?」老人問道,渾濁的老眼中有兩道光束飛出,獨臂提著一口青銅戰斧。 從這些話語。石昊他們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非真仙之境,根本沒有辦法接近這裡。 隨後,他們看了一眼城牆下,那些地方有骨架在焚燒。那是不朽級的波動,被法陣鎖著,證實了一些猜想 「說來很奇異,我們……」 當著族人的面,當著這些苦守孤城的人,石昊沒有任何隱瞞,一一道來,哪怕事情很曲折,難以令人信服,他也一一講出了。 「族人。站在那塊青石上。」 城牆上,老人指點,在城牆下有一塊青石,三尺見方,很是古樸,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石昊聞言,都沒有帶猶豫的,直接就踏了上去,毫不遲疑。 哧! 青石瞬間發光,一團火將石昊籠罩。席捲他的筋脈與四肢百骸,連神魂都沒有放過。 神冥驚呼,險些出手,但忍住了這股衝動。 很奇怪。這火光沒有傷害到石昊,他覺得暖洋洋,額頭的符文光焰更盛烈了,像是在被一股力量加持。 「不是異域強橫生物冒充。」老人點頭,城牆上許多人包括孩子都長出了一口氣。 這塊石頭可以驗出是否為真正的石族人! 「再請抬頭一望。」老者慎重的說道。 在城門樓上掛著一面骨鏡,非常溫潤。此時射下一道光華,直入石昊神識海,沒入他的靈魂中。 在此過程中,石昊不加反抗,靜靜等待。 後方,兩名黃金葬士神色大變,迅速後退,他們可不想被這仙鏡照耀,洞悉他們的一切,那樣的話生殺予奪都掌握在別人手中。 可是,石昊就是這麼的放心,沒有抵抗。 「是族人,帶著善意而來,沒有說謊。」老人激動,城牆其他幾人也都浮現喜色,那些孩子低聲歡呼。 「你們是要站在這裡接受檢驗,還是要退後?」老人看向兩名黃金葬士。 神冥與三藏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一起向後退去,隔開足夠遠的距離。 哧! 地上,騰起一片火光,湛藍色,如同幽冥之火,彷彿有一股不朽之氣在瀰漫,構建成一片不可逾越的火牆。 兩名黃金葬士什麼也看不到了,也聽不到了。 城牆下,石昊一個人站著,靜靜等待。 突然,神光一閃,那獨臂老人突兀出現,開啟防禦,獨自一個人走出。 「坐吧,城中沉悶,很多年沒有說話了,我都快忘記怎麼開口了。」老人說道,坐在一塊青石上。 「為什麼,你們苦守這裡,其他人呢,都在哪裡,為何不退進新帝關?」石昊問道。 一些問題有答案,但是他想得到證實。 「這是祖先的命令,堅守到最後,因為,已經送出去一批族人,由他們開枝散葉,繁衍血脈足矣。」老人說道,看了一眼石昊。 石昊如遭雷擊,他明白了,被送走的族人,就是他們的祖上啊,還好好的活著,負責繁衍族人血脈後代。 而孤城中的老弱病殘,是留守的那批人,還有他們的後代,負責血戰,堅守到最後,直至戰死。 「外面的族人怎樣了,是否繁盛,開枝散葉?」老人問道。 石昊面色有些發僵,想以笑掩飾,可是卻發現做不到,難道要告訴他們,雖未被滅族,但是卻被壓制,成為罪血後人嗎? 「怎麼了?」老人快速問道。 石昊沉默片刻,最後坦言,實話實說,這種事不能隱瞞! 「什麼?!」老人大怒,他神色變了,可是,本已經站起,最後卻又坐了下來,一聲歎息。 「七王中的人王,也是就石王等,斬下過九天一些大人物的首級,應該是因為這個被誤解了。」老人說道。 「什麼,為何?」石昊吃了一驚,想不到這才接觸老者,便一下子涉及到了這個層次的秘密。 「被不祥侵蝕,那些人要詭變了,請求石王等出手,立刻斬下他們的頭顱,擊殺元神。」獨臂老人歎息。 這一刻,石昊寒毛倒豎,那所謂的不祥,那可怕的詭異,影響這麼深遠?他一下子想到了數件事。 那艘染血的黑色古船,在虛空中漂渡,石昊曾登船,也正是在那裡的祭壇上第一次知道邊荒七王。 而在那艘船上,有詭異,有不祥,還有一位王以自己的屍體鎮壓著詭異! 更為可怕的是,那裡還有一口石鼎,裡面是很多顆滴血的頭顱,是仙道人物的首級! 那是何時殺的,怎麼斬下的,難道也是被不祥所侵蝕的強者嗎? 此外,就在不久前,他還曾進過仙域,被那裡的生靈鄙夷,輕蔑,非常看不起,同時仙域的人也在戒備,怕被下界的人污染了仙域,防備不祥。 這些……都是大事件! 「當年,有人知道這些事,不應被污蔑才對,有真仙還活在九天,那兩三人沒有站出來嗎?」獨臂老人站起身,神色肅穆。 石昊愕然,九天有真仙?這是何其可怕的大事,怎麼沒有出戰過!? 「妖龍道門、劍谷,他們是什麼態度?」老人問道。 「稱我族為罪血後人的就是他們!」石昊答道。 老人神色冰冷了,又問道:「青銅仙殿的沉睡的真仙是否出世,呵斥他們?」 「青銅仙殿,有真仙存在,在那裡沉睡?」石昊震撼,他跟仙殿的傳人曾經一路爭鋒,激烈大戰,彼此敵視。 老人聞言,立時全都明白了,一聲歎息。 「跟鯤鵬一脈之爭,讓他們的雙眼被血光蒙蔽了嗎?」老人又輕語,而後他憤怒了,發出低吼聲。 任誰都要憤怒,他們在這裡流血奮戰,殺到只剩下老弱病殘,可是後方的族人卻被污蔑,被加害,要釘在恥辱樁上,被稱作罪血後人! 「朱雀王死的早,若依他的火爆脾氣,一定會殺回去,不管不顧了!」獨臂老人說道。 石昊在出神,心中駭浪滔天,因為這麼片刻間,他已經瞭解到了諸多隱秘,傳出去的話可震動千古。 「可惜,力不從心,現在想離開也不行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老人幽幽一歎。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城內 石昊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青銅仙殿中有真仙神沈眠,此外還有仙存在世間,跟鯤鵬有大仇? 「城中還剩下多少人?」很長時間後,石昊才問道。 「不多了,有些族全滅,有些族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強壯差不多都戰死了。」獨臂老人嘆息,帶著落寞,還有悲緒。 這是一座孤城,沒有人支援,頂在最前方,就是城中高手如雲也架不住這樣的消耗。 看著城墻,看著那斑駁的痕跡,石昊彷彿聽到了喊殺聲,隱約間,昔日在黑色古船上所見的景象浮現。 許多人在守城,最強的自然為邊荒七王,可是敵人太多,百戰不退,鮮血染紅這裡。 到了最後,婦孺、老人、稚童等都登城,跟著一起守護,參與到流血大戰中。 「曾經發生過的慘事,如今還要繼續下去嗎?」石昊自語著,他為族人不忿,在前方灑熱血,可是背後卻被人捅刀子。 「九天出了問題,哪怕那兩三名真仙是垂死之身,到現在也不應該無所表示才對。」獨臂老人輕嘆道。 他們居然不曾為石族、火族等站出,放任汙蔑,令獨臂老人氣憤。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事或許也是誤會的根源,當年城中的王曾斬下過九天大人物的首級,也曾放走一些生靈去異域。」老人忽然說出一些舊事。 放任生靈去異域? 石昊頓時遐思無限,這是為何? 那是臥底嗎,假意投靠異域? 但是,獨臂老人沒有多說,只是輕輕一嘆,這裡面肯定還有一些隱情。 「不管怎樣說,九天那邊有人知曉全部真相,居然放任他族侮辱我族,這很不好!」老人寒聲說道。 石昊一陣思忖,覺得九天的那池水很渾。有一些不是他所能瞭解到的。 「多年過去,就一直要苦守這座孤城嗎?」石昊再次問道,這樣做值不值? 「我們擋在前方,族人在後方開枝散葉不是很好嗎?」老人笑了笑。卻讓人感覺心酸,這一脈抱著必死之心守城。 七王呢,還有人活下來嗎?這是石昊很想知道的問題。 那七道高大的身影,呼嘯日月,吼碎山河。阻擊異域大軍,實在是蓋世無匹,能真正親眼見到嗎? 最後,石昊實在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還有人活著,但也時日無多,其他幾人戰死後,焚燒自己的骨,加持此城。」獨臂老人神色麻木的說道。 他的眼底深處有傷感,有淒涼。但是現在卻是這樣的表情,因為戰死了太多的人,就是七王也是一個又一個的殞落,還能說什麼? 焚燒自己的骨,加持此城?石昊疑惑,他看向城墻下,那裡在焚燒不朽的骨骼。 「類似吧,不過這城墻下的是敵人的骨,以城池汲取他們的力量。而七王死後,是自主焚燒真身。點燃寶骨,為城池提供能量。」獨臂老人說道。 石昊聞言,大受觸動! 「異域有不朽,甚至更高層次的古祖。不朽之王若是叩關,這裡能防禦的住嗎?」石昊問道,心中有很多疑問。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不是見到了嗎,孤城依舊在!」獨臂老人嘆道,但這當中有多少辛酸。有多少生命付出? 石昊震顫,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哪怕犧牲再多,也很難擋住。 「這座古城,蘊含著莫大力量,並且可以通過它掌控天淵的力量,阻擋異域蓋世強者的步伐。」老人說道。 石昊知道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掌握此城,便可催動天淵之力,正是藉此拖住了異域大軍。 「天淵是什麼?」 「法則海,無上審判之力!絕天地通前,仙域也曾相助,有他們的佈置,但那種力量快耗盡了,天淵跟仙域有關,甚至相連。」老人坦然告知。 石昊心中劇顫,今日瞭解的果然都是秘辛。 「進城去看一看吧。」獨臂老人說道,竟要帶著石昊進城,早已徹底放下了戒意,這是漫長歲月以來頭一次帶人進去。 石昊有很多疑問,雖然剛才老人直接告知了他一些大秘密,但是都沒有來得及細問,需要瞭解。 他覺得,老人心事重重,像是在抉擇,有什麼話要說。 「前輩,怎麼了?」石昊問道。 「大決戰要來了,這座孤城,這片死氣沈沈的舊地,或許要走到終點,不複存在了。」老人輕嘆。 「什麼?!」石昊震驚,大決戰要來臨了? 這絕對是大事件,可是新帝關的人知道嗎? 「我們早有預感,就在近日,恐怕會有不朽叩關,真正要開始覆滅九天十地了!」獨臂老人說道。 此時,城門那裡微光一閃,兩人從原地消失,直接進入城中。 在此過城中,城池宛若有一個巨大的靈魂體,對他檢查,確認無物,他們才在城中顯化出來。 古城中,很安靜,十分空曠,幾名老人帶著衣衫襤褸的孩子過來了,都在打量石昊。 當然,城中還有其他人,但是相對於整座雄渾的巨城來說,微不足道,人太少了。 飽受戰火洗禮,昔日最輝煌的古城,如今快殘破了,地上有幹涸的血跡,街道、建築等陳舊無比。 向前走去,石昊見到了一些婦孺,一些更小的孩子,一張張臟兮兮的小臉,都很緊張,都在看石昊。 沒有歡聲笑語,城中非常的沈悶,壓抑! 「不祥物質,曾催生過異域的某些高手,傳聞,它起源在異域最深處!但是,也有人不這麼認為。」在路上,老人跟石昊交談,說出了一些舊事。 他隨意吐露出的一些東西對石昊來說都是重磅消息! 「那是……」石昊盯著遠方,那裡有一座巨宮,通體光火滔滔,近乎透明。 隱約間可以看到,宮中有幾位王盤坐,焚燒真身,骨骼點燃,血肉釋放精氣,加持此城。 「七萬,戰死後,依舊在守護著這裡。」老人很平淡的說道。 但是,石昊知道,這背後有這太多的心酸,無奈,還有淒愴,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下場那麼的可悲。 不遠處,有人抽泣,那是孩童,瘦骨嶙峋,個子不高,臉上有泥汙,對那宮殿抹眼淚。 孩子的哭聲,很壓抑,也很直接,讓人情緒跟著難受。 「七王的後人,如今,都很可憐。」獨臂老人輕輕一嘆。 他們這樣付出,值嗎? 可是,祖先下了命令,死守在此,不會退卻,他們與城同在,與城同亡。 「我希望,你能帶走這些孩子!」獨臂老人說道,他願意違反祖先的命令,要破例,讓那些孩子活下去。 「娘,父親呢,什麼時候會回來?」不遠處,一個四五歲的孩子穿著滿是的破洞的獸皮衣,這樣問道。 「等你長大就回來了。」那個婦人眼角有淚痕,這般安慰自己的孩子。 「那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呢,怎麼也不回來?」小孩子問道。 那婦人忍不住,很想大哭一場,已經失去了丈夫還有三個孩子,被這樣追問,她心如刀絞。 這樣的事,在城中很平常,因為青壯差不多都戰死了。 「祖母,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父親,並且叔叔、伯伯、哥哥他們也消失很久了,總不會來。還有祖父,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他。」不遠處,一個角落裡,一個很小的女孩怯怯的問一名老嫗。 老嫗身體幹枯,面上皺紋很重,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隻粗糙的手,輕輕的摩挲小女孩臟兮兮的臉頰。 「帶上所有婦孺,讓孩子換個地方,離開這裡吧!」石昊說道,心中大受觸動,有些難受。 因為,那些都是城中最平常的事,可是,卻蘊含著太多的酸苦。 石昊心情沈重,進入這座古老的帝關孤城,得悉很多真相,他難以有笑顏,感覺非常壓抑。 特別是,大決戰就要來臨了!命運的抉擇,究竟會怎樣?這裡的一切或許要到盡頭了。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不捨 城很大,但就是缺少生氣,因為人太少了。 古城巍峨,儘管有些殘破了,但依然不失雄渾大勢,可惜,只剩下一些婦孺,一些病殘守著這裡,城太大,人太少。 「這是王的棲居地。」 獨臂老人將石昊引領到一座矮山前,處在城中,只是山腳下長滿了蒿草,這個地方寧靜無聲。 山體上,有幹涸掉的黑色血跡,枯寂而缺少生機。 還剩下一位王,如今怎樣了,是否真的還活著?就是城內的人也不瞭解詳情。 非到生死關頭,七王中的最後一人很少出手了,因為想要維持孤城很艱難,只有他還活著,此城才不墜,才可借用天淵之力! 「參見王!」獨臂老人帶著崇敬,帶著虔誠,在這裡行禮參拜那座矮山。 「石昊見過古祖!」石昊也很認真,在這裡施禮,帶著尊敬之色。 無論如何,七王都是英雄氣蓋世,是可敬的,帶著各自的族人在此戰鬥,永不後退,拒敵邊荒外,用血有生命守護著九天十地。 忘不了在黑色古船上的祭壇所見到的畫面,七王呼嘯,戰天鬥地,帶著族人,包括婦孺、老弱病殘,跟敵人血戰到底。 屍體一具又一具的倒下,血染的古城,功績蓋世間,可是外界卻無人得知,歲月將他們的功與名埋葬。 忽然,矮山發光,很柔和,也很祥靜,向外擴散。 「我已知你意,帶走那些孩子吧。」這是對獨臂老人說的話,沒有威壓,也無能量波動,一切是那麼的平靜。 但是,石昊卻感覺到了一種恢宏正大的氣勢,不壓人。但是卻絕對正氣磅礡,不可侵犯,堂堂正正。 獨臂老人當即老眼發酸,渾濁淚水滾落。當即跪倒在地,顫聲道:「謝王上!」 「是我等無用,苦了孩子。」七王中的最後一人,這般說道,輕輕嘆息。很蕭索,如彫零的黃葉落下。 隨後,矮山的光內斂,但卻也傳出最後一句話語,那是衝著石昊說的,只有兩個字,道:「活著!」 這是在叮囑,還算是在告誡,亦或是預見了什麼? 僅此兩個字,石昊預感到。這是暴風驟雨的前夜,大波瀾要開啟了!預示著要血流成河,屍骨成山,或許會死很多人! 七王中只剩下最後一人,他很低落,似不看好九天這一邊,這是在提點石昊嗎,活下來最要緊! 離開這座矮山已經很久,獨臂老人都沒有說什麼,一個人在出神。目光有些呆滯。 他知道,最後一位王,內心深處是無盡的倦意還有悲涼,征戰千古。戰氣落盡,血與魂終要歸於黃土中。 城中,孩子都很沈悶,不愛說話,一個個靜悄悄的,哪怕是第一次看到石昊。也都只是默默的觀望。 這是大戰造成的壓抑所致,平日城中根本沒有歡聲笑語,他們沒有童年,沒有稚嫩,沒有快樂,有的只是在生存中掙紮,守著這座城。 這些孩子大多都失去了父輩,缺少應有的溫暖,面對的是冰冷的土地,冷冽的兵器,還有血與骨。 「當……」 鐘聲響起,全城所有人頓時雙目光束大盛,包括孩子們也快速跑動起來,衝向城墻各處。 在他們的手中,持著各種法器,都很神秘,也很強大! 石昊當時就是一驚,這些孩子非常的矯健,遠遠超越外界的同齡人,如同一頭又一頭小獵豹般迅速,散發的殺氣比之兇獸有過之而無不及! 哪怕是幾歲的孩子,也顯得異常矯健! 但孩子終究是孩子,他們手持兵器,只是培養一種意識而已,更因為是城中實在無人了,青壯都已戰死! 「發生了什麼?」石昊問道。 「有敵來犯。」獨臂老人答道。 他帶著石昊,衝向一個方位,橫渡虛空,快速來到一面城墻上,看向下方。 一層光幕已經騰起,守護住了整座古城,那是符文形成的光幕,可阻擋不朽的攻擊。 在城下,有一頭兇獸,體型龐大,它擁有兩顆頭顱,一顆是祖鱷頭,金黃璀璨,另一個為鵬頭,威猛猙獰。 它的身體很大,擁有祖鱷身,但是背後還有一對巨大的金色翅膀,那是鵬翅。 顯然,這是一個極其強大的種族,當獨臂老人見到後,當即神色就是一凝。 石昊曾聽聞,能到達城墻前的多為不朽者,這是一頭真正的不朽生靈嗎? 慶幸的是,三藏與神冥不是在這個城門方向,不然的話危矣! 「還好,只是屍體,有人借其軀體再次掂量帝城。」獨臂老人長出了一口氣。 這只是一頭兇獸的軀體,不朽的生靈借屍顯靈,針對古城,而且最近頻繁如此,依照老人的猜測,大決戰馬上就要到了! 老人一揮手,讓孩子們動手,他們間的交流很簡單,幾乎都不用話語。 而這雖然不是真正的不朽大敵,但也很可怕,獨臂老人居然交給了孩子們,讓他們出手。 一群孩子沈默著,但都很果敢,早已站在城墻上一些特別的區域,手持法器,默默祭起符文,催動神聖力量。 轟! 這面城墻像是複活了,發出微光,而後浮現一道巨大的劍芒並向前劈去,斬向那頭古獸! 秘寶! 那些孩子所動用都是特殊的秘寶,可以跟墻體共鳴,催生防禦符文與攻殺大術等。 不過,他們的小臉一個個都雪白,缺少血色,很快就有人盤坐下來,默念祭祀文,溝通城內的一些「火堆」。 那些火堆很特殊,都是骨架,有不朽的力量瀰漫,他們在借用一絲絲、一縷縷神光,通過法器傳導出去。 「這麼小就讓他們做這麼危險的事?」石昊蹙眉,這看著簡單,但是卻蘊含著大危機。 那不朽生靈的骨架,雖然被符文法陣鎖著。每次都是借出一點點力量,但是,萬一爆發出小團不朽之火,也足以讓他們死去一萬次。 此外。那法器傳導過程中,若有意外,都將是大厄難。 當然,石昊也得佩服城中的人,創出秘法。可以讓孩子們都能參戰,都有這種勇氣,面對強敵毫不畏縮,各個堅毅。 「這還算危險嗎,他們的父輩,祖輩,曾數十上百人甚至數千人一同以生命獻祭,抱著不朽生靈的骨骼火焰衝出去,跟隨王一起並肩戰鬥。」獨臂老人平淡的說道。 這種事很殘酷,血淋淋。完全是在拿命來填,可是他卻說的那麼平淡。 「呼喚天淵之力,要付出的代價更大。」他嘆氣道。 那種危急時刻,或許是在對付不朽之王! 噗! 有的孩子小臉煞白,雖然實力遠勝同齡人,但終究年歲太小,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地上。 有人上前,將他抬走,小心照料著。 「生在這裡,能怎樣?」獨臂老人說道。簡單的一句話,道出了所有。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想跟外界的孩子一樣那麼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帶著燦爛的笑長大,那是不可能的! 在這裡,活著就是幸福。 鏘鏘鏘! 城墻不斷發光,劈出劍氣,將那頭古獸逼的倒退。 但終究是一群孩子,哪怕借助各種力量。所啟動的攻伐術也不足。 到頭來,還是幾位老人出手,合力催動,這片墻體爆發無量光,在前方形成一口血色戰戟,向前劈去。 「噗!」 獸頭被斬落,一縷意誌之光遁走。 最後,這頭古獸被拖入了城中,當然,經過城門口那裡的符光照耀,被凈化了一遍,斬滅生機,避免有意外發生。 傍晚,城中有火光在跳動,那是獸骨在燃燒,形成篝火。 石昊坐在一旁,看著那些安靜的坐著、一語不發、等待食物的孩子們,他心中難以平靜。 「嘗一塊吧,味道還不錯。」獨臂老人遞給石昊一塊肉,正是今日的戰利品。 這種肉食蘊含著驚人的精氣,是血脈恐怖的古獸才能擁有的,孩子們想要吃掉,需要老人們先幫他們反複煉化。 石昊終於明白,為何這些孩子年歲不大,卻一個個力大無窮,實力遠超同齡人了。 常年以來,他們都是在以兇獸為食。 這若是帶出去,培養起來,肯定是一群潛力超絕的人形兇獸,都是好苗子! 「異域的兇獸體內有一些不祥的物質,吃多了不好,會生怪病,不然的話,倉庫中那些古代大戰所留下的一些兇獸屍體蘊含的神力更充沛,更驚人。」獨臂老人說道。 「不祥?」石昊吃驚。 「嗯,常年食用,不找機會化解掉的話,人會迷失。」老人點了點頭,告訴石昊要註意煉化掉。 依照老人的猜測,異域生靈不光是一兩種兇獸如此,其他王族等也或多或少有一絲絲,只是量多量少的問題。 「孩子們,今夜去跟你們的母親,祖母告個別吧,將你們埋在心中想說的所有話都告訴她們。」獨臂老人站起身來,對圍坐在篝火堆旁的那些孩子說道。 「明天,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你們就要上路了,去一個地方學習更強大的本領,等你們足夠強了再回來,接你們的親人,跟我們這些老頭子一起並肩戰鬥!」獨臂老人高聲說道。 但是,石昊能聽到他聲音中的顫抖,那是帶著感情的話,觸動心靈,這是在永別啊。 一些稍大的孩子,全都站了起來,喊道:「不,我們要留下來戰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跟祖先一起戰鬥,血要留在這裡!」 「我們要留下!」 「我們不走!」 「這裡才是我們的歸宿,哪怕戰死,血與骨都要葬在這裡!」 一群十幾歲的少年情緒激動的喊著,大叫著,因為,他們知道老人是想讓他們活著離開,不要再回來。 「都給我閉嘴,現在,回去!好好的陪你們的母親、祖母多說一些話,清晨給我來這裡集合!」獨臂老人喝道。 篝火熄滅了,城中昏暗。 這一刻,對於很多孩子來說,衝擊巨大,如同天塌地陷一般,要離開這裡了? 可是,他們生活了多年,從出生一直在這裡,捨不得走。 清晨,當一縷霞光出現時。 獨臂老人帶著一些老夥計,一個一個親自將那些孩子給拎了出來,集中到廣場上。 「走吧,誰的本領能像你們的祖輩那樣,最差勁也能一箭射下一顆大星來,再給我回來!」一個老頭子吼道。 在旁邊,站著那些孩子的母親還有祖母等,她們而今也是戰鬥的主力,不能離去! 這一刻,孩子們哭了,那些婦女也哭了。 在平日,他們沈默寡語,都不怎麼說話,可現在卻都喊著,叫著,不願分開。 孩子們衝向自己的親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語,且放聲大哭。 此時,他們的哭嚷著的話語,比平日加起來都要多很多。 當太陽升起時,石昊帶著一群孩子離開,金色的朝霞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似是在不捨!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重回帝關 朝霞普照,一群少言寡語的孩子,在離開時全都大哭著,髒兮兮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石昊帶著他們,離開了帝城。 在他的手中,持有一塊骨牌,正是因為如此,拿著它才能出入此地。 神冥、三藏驚異,從遠方快速而來,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帶著一大群孩子出現,足有數百人。 「你……去認親了?!」神冥打趣。 「是!」石昊很嚴肅的回答,這的確是一個事實。 兩名葬士發呆,還真是去認親了?荒到底什麼來頭,跟原始帝城中的那些生靈同族,到現在血緣關係還很近嗎? 「怎麼離開這裡,我們嘗試了很多次,無法破開結界。」三藏說道。 這塊漂浮的陸地,外面有一層結界,阻擋著生靈的出入,牢不可破,以兩名黃金葬士的手段都奈何不了。 「走吧。」石昊沒有多說,他身上一塊骨牌,可以通行,果然帶著一群孩子順利穿透而過。 哧! 祥和雲霧捲起,包裹著數百孩童,向著大漠降落,很平穩的落在地上。 儘管臉上帶著淚痕,但是,這些孩子還是一震,終是離開了生養他們的帝城,來到了陌生的土地上。 這片土地,他們張望過,渴望過,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降臨,過上平靜與安寧的生活,今日他們的雙腳落在了上面,可是未來會怎樣呢? 「真不容易啊,又回來了,兜了一大圈!」神冥慵懶的伸了伸纖細的腰肢,眺望遠方。 這一次,他們的經歷太奇異了,從異域海瀑出發,一路上所遇所見光怪陸離,終於回到了邊荒。 「荒小子,跟我們去葬土如何。讓你感受一下什麼才是淨土,比之仙域還要聖潔!」神冥蠱惑。 「你真當我沒去過葬地?那裡除了地下的黑暗,還有古棺經年累月深埋,還有什麼?」石昊說道。 神冥翻白眼。道:「那是你沒見識,真正的黃金葬士居地怎會如此,葬王住所更是天地之差,那裡栽種長生仙藥,聖潔超越仙域。就是真凰都當作雞散養在門口。」 石昊自然聽聞過,葬區很特別,有神聖無暇之淨土。 「算了,我還是先會帝關吧,將這些族人帶回去!」石昊怕出意外,他想回帝關,告訴那裡的人,異域要有大動作了。 或許,天淵擋不住了,舊帝關要被毀掉。 那麼。而今的帝關呢,多半也要被攻破了吧? 當想到這些,石昊心頭沉重,時間緊迫,容不得耽擱。 「我們先回葬區,可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我們先去瞭解一些情況。」三藏說道。 朝霞初綻,格外的燦爛。 整片大漠都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彩。 這是一個明媚的早晨。 帝關城牆上,有一塊區域可以眺望外面,俯視大漠。每天都有很多身著甲冑的高手巡視。 「敵人來犯!」 很快,有人警覺,發出喝聲,因為看到了地平線上有一隊人馬。能有數百人。 相對來說,跟動輒就出動以萬為單位的大軍比較,這點人馬算不得什麼,但是,意義非凡,有人來攻打帝關! 「嗚……」 牛角號被吹響。這塊區域所有人都神色肅穆,披著甲冑,手持兵器,嚴陣以待,冷冷的看向大漠中。 帝關內的人也感覺到了,最近氣氛不對勁,彷彿暴風驟雨前的寧靜,隨時要爆發恐怖大事件。 「只有幾百人,那是……一群孩子?!」有人睜開天目後,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等一等,我看到了誰?荒,我竟然看到了荒,跟他們走在一起!」有人大叫,失聲驚呼。 城牆上,一群人石化,如泥塑木雕一般,身陷異域,成為階下囚的荒,怎麼回來了?! 最近,一直都是他的傳聞,什麼在異域揚威,更是有傳言稱,他飛天而去,遁出那一古界。 此外,城中更是有波瀾不時興起,關於荒被送往異域的事,攪出巨大波瀾,現在……他竟又出現了! 這跟夢幻似的,一個被認為再也回不來的人怎麼回歸了? 「荒回來了!」有人熬嘮一嗓子,算是炸窩了,震動遠方的守城人。 消息傳開,如一股颶風一般,席捲這片區域,快速向著城中傳播開去! 這非常驚人,讓一群修士都瞠目結舌! 那個少年,他還能回來? 「注意,不得放他進來,攔阻住!」就在此時,有人大吼,高聲呼喝,怕有人直接放荒進來。 「不得放行,嚴陣以待,警戒!」還有人喝道。 這片區域一片大亂。 「誰想阻止石昊回歸?」另一邊,亦有人大喝。 「誰知是真是假,他都被押走了,怎麼可能還能逃回來,若是異域強者附體,將會是一場大禍!」有人冷聲道。 這片區域不寧靜,一下子嘈雜起來。 的確,荒都已經被帶走了,如何逃出來的?這是一個迷,令許多人不解。 特別是,他還帶著一大群孩子回來,更加讓人驚詫。 那些孩子,都穿著簡陋,獸皮衣破裂,皆有破洞,且陳舊的衣服上帶著血斑,這是哪裡帶回來的?該不會是從異域吧! 石昊到了城下,抬頭仰望,它高聳入雲,一望無垠,簡直不能看到盡頭。 「你……是荒?」上方,有人問道。 「是!」石昊的回答很簡潔,請他們開城門。 「不能開,現在根本不能確認他的身份。」有人阻止。 不過,石昊並不動怒,也不生氣,因為這很正常,萬一真是異域派來的奸細,隨便放進去,未免太兒戲了。 「可以探查我的一切。」石昊說道。 在進城前,會有神光灑落,普照他全身上下。他請求那樣做。 「探查!」城上有人下命令,並且飛快去報信,這件事注定要驚動孟天正等最頂級的巨頭。 「什麼,荒……他活著回來了。哎呦!」當聽到消息時,太陰玉兔撞翻了煉丹爐,急匆匆趕來。 「你……還活著,回來了。」清漪喃喃,快速動身。也趕向城門那裡。 「我不會聽錯吧,你自己回來了?我可是叫醒了我師傅,準備找金太君清算呢!」曹雨生大笑,同時也有些傻眼,他覺得太驚人了。 「荒回來了?」齊宏、謫仙、石毅、衛家四凰等一群年輕英傑,以及老輩人物等都呆住了。 因為,消息太驚人,像個炸雷一般,在耳畔炸開。 石昊被送出去,被俘異域。淪為階下囚,還能逃出生天,還能回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全都衝向城門那裡! 城牆下,石昊被一團光籠罩,城內的人在檢查,在探視他的根腳,看是否有強大的靈魂附在身上。 任何出入帝關的人,都會被記下生命印記,石昊曾不止一次出入。現在已經確認,他是真身。 這一下子引發大轟動! 真的是荒,他活著回來了! 現在,城門發光。將他覆蓋,正在探查是否有危險,是否有異常。 「石昊,是你嗎,想不到還能見到活的你!」小兔子大吼大叫,說話很不淑女。 「哈哈。兄弟,真要是你的話一會兒進城,我請你喝酒!」年輕一代的強者拓古馭龍也大笑道。 對於荒,許多人都是同情的,立下大功,卻被送到異域,讓很多人曾不忿,現在……真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城牆上,許多人熱烈的打招呼,真心希望他能安然無恙的歸來。 當然,也有小部分人,比如王家、金家的人臉色變了,尤其是金太君一脈,更是陰晴不定,當初可是他們主張送出去石昊的。 「沒有異常,可以讓他入關!」 很快,已經檢查完畢,在法陣的籠罩下,石昊一切正常。 「還要帶上他們。」石昊指向一群孩子,這些衣衫襤褸的孩子,全都很沉默,一直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是誰,來自異域嗎,這恐怕不行!」有人搖頭,這不能放行。 「他們的父輩英雄了得,他們都是戰者的後代,來自天空中的那座城,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阻擋著異域的鐵蹄……」 石昊道來,飽含著感情。 「那座城還在?」 「裡面還有生靈活著?」 顯然,帝關中也有不少人知道那座城! 「有何為證?」有人急促的問道。 「他們中許多人跟我一樣,額骨有獨特的印記,血脈傳承一致!」石昊說著,讓孩子們鼓蕩法力,浮現額骨上的符文。 轟! 這一刻,不少孩子都發光,額頭上浮現燦爛紋絡,如火焰在燃燒,騰騰跳動。 「罪血一脈!」有人驚呼。 「最血後代!」一些人吃驚。 「閉嘴,他們的祖輩守在前方,死戰不退,保護著九天,如果也算罪血,其他人,你們,算什麼?」石昊怒了。 但是,很快,他又控制住了情緒,主要是因為他想到這些孩子的父母、祖先等,太可悲。 守在前方,城在人在,城亡人王,有大功績,卻不被人知,且族人還被定義為罪血後人。 「我可以負責的說,他們都是功績蓋世者的後人,什麼罪血,當初是誰定的?這筆帳一定要算清楚!」石昊說道。 他很直接,快速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原始帝城中的事。 「如今,只剩下老弱病殘,可他們還在堅守,誰敢稱他們罪血後人?誰敢再稱呼一句!?」石昊喝問。 城牆上,許多人震驚,說不出話來。 「可是,這有什麼證據?」有人低語,發出質疑。 「我相信!」就在這時,孟天正出現了,站在那裡,巍峨如山。 「將骨鏡開啟,以神光普照,若無異常,將他們都請進來!」孟天正命令道。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再聚首   大漠上空,一隻蛇夜叉出現,在盤旋,由於距離太遙遠,仿若一粒銀色的光點,它在盯著帝關那片區域。   石昊何其敏銳,他心中一沈,感覺到一股內斂的殺意,那是異域的王族,是具有超強飛行能力的種族,在監視帝關。   天穹上,蛇夜叉心中劇震,它竟見到了荒,那個從異域逃走的少年,它激動而又興奮!   它擁有人族的軀幹雙腿雙手等,但頭顱為銀色蛇頭,同樣脊椎尾末端有一條粗大的蛇尾,此外,更有一對銀白的夜叉翅,該族異常兇猛。   它要將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去,因為,有大人物就在不遠處,在嘗試闖過天淵!   這絕對是大功勞,若是能第一時間稟報,蛇夜叉肯定會被重獎。   「荒,希望你沒那麼快,被那繁瑣的入關過程所耽擱!」蛇夜叉一聲冷笑,嗖的一聲,展開翅膀,衝向大漠另一邊。   鏘!   破空之聲傳來,爆發風雷之響,居然襲到了它的近前,太快了,超出了它的想像預料。   那是一桿金色的長矛,由雷電構建而成,噗的一聲,刺透了它的身體,鮮血噴灑的同時,它接著爆碎了。   身死!   蛇夜叉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少年,發現他正一臉冷漠之色,站在大漠中,正好收手,掌中雷芒消失。   「嗷……」   一聲長嚎,這是它最後的殘破意識發出的,震動這片天宇。   嗖嗖嗖……   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有血色的巨鷹,有黑色火焰燃燒的魔禽,有藍色火光滔滔的神鳥,還有三足飛龍……   總共有十幾頭具有超強飛行能力的強者出現,很強大,都是遁一境界的大修士。   這個層次的生靈,居然只被派來監視帝關,足以說明他們要有大動作,在過去,這些強者是作為各族統領出現的。   「嗷……」   長嚎響徹四方,震動大漠,異域這群斥候發現了荒,第一時間發出警報聲,告知大漠深處的大人物。   轟隆!   下一刻,有不朽氣息瀰漫,有至高波動浩蕩,威壓天宇,席捲大漠,撲面而來,不過被天淵有效的阻住了。   「請他們入城!」孟天正喝道。   神光普照,早已從這些孩子身上照耀而過,並未發現異常。   哧!   天空中,飛來一根又一根骨矛,粗大無比,可以洞穿天地,能輕易讓成片的神山崩碎。   目標正是石昊,還有那些孩子。   石昊目光冰冷,在其掌指間,秩序交織,雷電轟鳴,猛然化成一口雷霆大印,轟的一聲砸向高空,粉碎蒼宇上的所有符文與光華。   在那裏,發生了激烈的大爆炸。   「好!」   城墻上方,許多人大聲叫好,荒的實力又突飛猛進了。   「哧!」   石昊抬手間,掌中出現一口闊刀,由閃電所化,猛然揮出,直通天際!   噗!   在刺目的電光中,那口雷霆戰刀,通天動地,噗的一聲,竟將一頭黑色的魔禽劈了下來,血雨紛飛。   這麼強?所有人都動容,倒吸冷氣,那可是遁一境界的飛行種族,直接被石昊站在地面劈殺!   天空中,那十幾名遁一境界的強大斥候後退,不敢臨近了。   但是,在後方,有更為恐怖的波動傳來,異域的強者出現,有至尊出場。   同一時間,石昊身旁人影一閃,孟天正站在那裏,看著對面。   砰!   他向虛空按了一掌,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隔絕某種氣息,震動大漠。   「先回去!」他這樣說道。   孩子們已經入城,而他與石昊斷後,從容而鎮定的退回了帝關。   很快,大漠盡頭,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如頂禮天地的巨人,比山嶽還高,還巍峨,目光冷冽,盯著這裏。   果然,聽到荒出現後,直接出現至尊,而且是一下子就來了六人!   可見,他們多麼的重視,想抓他回去。   因為,荒從異域逃走,被他們視為不可忍恕的過錯,是種恥辱,一個小修士,居然靠自己逃出生天。   「交出荒,不然帝關覆滅在即!」   沈悶的聲音如同在打雷一般,震盪天地,大漠都在隆隆作響,這是至尊的低吼聲,若是沒有帝關保護,很多人要炸碎。   「滾!」大長老孟天正只有一個字的回應。   此時,帝關內,一片歡呼聲,一片沸騰,一群年輕人衝了過去,圍住了石昊,對他安然歸來表示欣喜。   太陰玉兔跟他勾肩搭背,如同兄弟似的,道:「哥們,害得我白你為擔心了!」   長弓衍走上前來,用力拍了拍石昊的肩頭,激動說著:「回來就好!」   「唉,可惜了,我還為你燒了很多紙呢,太浪費了。」曹雨生咕噥。   「你可以!」就是少言、不怎麼愛說話的十冠王天子也走上前,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   一大群人,用不同的方式表達喜悅,石昊能活著回來可以說是一個奇跡,讓人驚嘆,也讓人吃驚。   「一會兒我們痛飲,我那裏有我家老頭子藏了好幾萬年的神釀!」拓古馭龍說道,帝關中本土家族的年輕代表也都圍了上來,很熱情。   石昊一一回應,跟一些年輕男子猛力抱了抱,其中面對清漪時,也是直接一個熊抱。   「哈哈……」一群人大笑。   跟清漪有感應的月嬋,本是一人兩體,也在不遠處,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最為不自在,因為感同身受。   一群孩子跟在石昊的後面,有些不知所措,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場面,更沒有見過這麼多人歡聲笑語。   對於他們來說,這很陌生,一些孩子有些發呆,面色僵滯,這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然而,在這歡聲中,也有緊張,還有些許壓抑。   城外,一條又一條高大的身影矗立,如同一堵又一堵黑色的大山,遮住了太陽,磅礡而壓抑,懾人之極。   人們預感到,這一次異域多半真的要有大動作了,會有驚世大戰到來。   生在這個時代,你避無可避,只能主動迎擊!   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靜靜的看著。   「帝關,註定要破了,就在今日!」外面,一名至尊開口,冷漠的話語像是從那九幽深處傳來。   事情不同尋常,他說的這麼的肯定,必然有強大倚仗,真的要開始攻打帝關了嗎?這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此時,城墻上有人開口,是王家的人,且是九條龍中的王二,第二條龍,面對石昊,問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回來的,異域的囚牢遠非銅墻鐵壁可比,你是如何脫困的?」   「王二你什麼意思?」   這種稱呼,沒有幾人敢叫,現在帝關中有輩分極高的名宿開口,修為不見得比獨步天下,但是地位擺在那裏。   「沒什麼,我很好奇,我怕為帝關惹來劫禍。」王家第二條龍說道。   頓時,部分人沈默,因為哪怕同情石昊,也對他如何逃出生天感覺不解,要知道異域可是有不朽的生靈。   如果真有問題的話,禍患肯定不小。   在許多人看來,自從石昊被送走,坐上那輛囚車,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   可是,這才多久,他居然平安回歸!   許多人都有疑惑,找不到答案。   「不用問我也要說。並且,我要稟告,異域可能要大舉進攻了,真正的大決戰到了!」石昊沈聲道。   人們動容,不認為是危言聳聽,因為最近種種跡象表明,邊荒另一邊的生靈要有大動作了。   事關重大,非常緊急,石昊有側重點,直接先將原始帝城中獨臂老人所說的話講述了一遍。   「真的要開始了……」有人喃喃自語,越發感覺帝關內的壓抑了。   同時,他們也對原始帝城的那些人敬佩不已,甚至愧疚,居然有那樣一群人擋在前方,抱著堅定的信念,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不過,也有部分人將信將疑,不以為然,畢竟不曾經歷,都只是石昊的一面之詞。   隨後,石昊開始說自己的經歷。   「什麼,進仙域?!」一群人難以置信。   ……   異域,沈寂多年、屬於不朽之王閉關地的幾片凈土,今日全都光芒大放!   並且,許多人都聽到隆隆聲響,他們的戰車復甦了,裂開山體,出現在世間,並看到巨大的古獸從沈眠中醒來,那是拉車的兇獸。   不朽之王從葬地早已歸來,且,沈寂萬古後,如今要出山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凶兵千百萬

「關於仙域,莫要多想,如今需背水一戰,要靠我們自己!」石昊知道一些人在想什麼,直接點出。 到底怎麼回事?他如何進了仙域,引起所有人震驚,一雙又一雙眼睛望來。 「進那邊大殿宇,慢慢細說。」有人建議。 同一時間,帝關上下嚴陣以待,所有修士都知道,或許要有絕世大戰爆發了。 石昊用最樸實的話語,將所見所聞,告知了帝關的高層,讓他們有所準備,不要心存幻想。 能說的他都說了,如何取捨,如何防禦,就看接下來的調動了。 當從殿宇中走出時,清漪跟在他的身邊,問道:「你就這樣如實講出了?」 「是,道出事實。」石昊輕歎。 隨後,石昊帶著一群孩子向石族趕去,要安置他們,現在城內城外氣氛都非常緊張,但沒有人阻攔與為難他們。 各族都被石昊的帶回來的消息驚住了,全都在消化。 「一個紀元要結束了,緣起緣落,就此散開。」當一位宿老歎息時,也算是道出了許多人心中的忐忑、不安。 黑暗將籠罩大地,血水將湧上高天! 這在許多人看來,彷彿已經無法阻擋,大勢碾壓而至,誰也擋不住。 「我看到了天裂,我看到了血與火,為何,我也看到了朝氣蓬勃……噗!」 城中,一個活了很多萬年的占卜宗師,噗的一聲,沒有將話說完便吐血而亡,慘死當場。 反噬之力太嚴重,近年來任何占卜都很難進行,尤其是這種大事件,更無法看清。偶窺一角,若是道出,結局注定淒慘。 她想告訴其他人一些消息,但是到頭來自身衰敗,橫死當場。 接著,她所居住的銅殿,化成金屬粉末,跟著她的軀體一樣瓦解,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這一天。注定不能寧靜! 然而,在這緊張之時,在石昊安排好這些孩子,送進帝關石族的棲居地後,還是迎來了許多拜訪者。 隨後,有人拉著他,泛舟大湖中。 帝關很大,有山川林地,有山河壯闊。 一群年輕人聚首。拉著他,在巨大的寶船上聚會,飲酒暢敘。 「或許,今日一別就是永遠。這樣的機會不多了,讓我們共飲下這杯酒!」拓古馭龍說道,舉起酒杯。 在這最緊張的時刻,各族都在準備著。要迎接大戰了,能偷閒跑出來很不容易。 正如他所說的那般,過了今日。或許就成永遠,彼此再也見不到了! 一戰過後,還能剩下什麼?誰也不知道,是各族被屠戮殆盡,還是有些族群會投敵,能殘喘活下來,世事難料。 「暫忘其他,今朝有酒今朝醉!」大須陀破戒,他是古僧一脈的傳承者,平日忌酒肉,今日卻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異域要大舉進攻,大決戰要開始了,這對一群年輕人來說,衝擊太大了! 五百年後,有至高強者會救援,仙域之門將大開?現在看來,那一切太虛淡,如今成為了泡影! 原本石昊回歸值得慶賀,肯定會不醉不歸,可是現在壓抑籠罩在帝關,所有人都難以露出笑顏。 這一次的聚首,或許真的是彼此最後一次相見了! 「荒,你生錯了年代,你若早一萬年出世,足以崛起,現在……和我們一樣,沒有機會了!」戚顧道人開口。 他是聖院最強傳人之一,平日不苟言笑,但現在卻手持酒杯,跟石昊用力碰了一杯,大聲說道。 出乎意料,金展也來了,他也是聖院的天縱人物,是金家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結果慘敗給了石昊。 今日,他很平靜,一語不發,只是在那裡飲酒。 石昊就是被金家送出帝關的,身陷異域,金展能來讓許多人都驚異。 事實上,王曦也在場,是王家年輕一代的翹楚,此時白衣無塵,如一朵潔白的蓮花綻放,坐在一個角落。 不管是對頭,還是朋友,都聚集在一起,寶船巨大,足夠容納。 「族人,剩下多少?」石毅走來,天生重瞳,號稱不敗的神話,向石昊舉杯,這兩人關係複雜,曾不死不休。 石昊知道他說的是原始帝城的族人,如實告知,沒有多少人了。 「我曾在想,是否會有那麼一天,你、我、秦昊三人聯手大戰異域不朽的生靈,看來時間不允許,沒有那個機會了。」石昊輕輕一歎。 石毅面色一滯,跟他輕輕碰杯,叮的一聲脆響,他飲酒離去。 「我來了,石昊你還活著,太好了!」天角蟻大叫著,衝了過來,早先在埋頭苦修,直到現在才知道石昊活著回來。 石昊跟它一照面,直接就是三大碗酒下肚。 「還怕它什麼末日?大不了戰死,只要殺夠本就足夠了,小爺我早就想跟親人團聚去了。」天角蟻紅著眼睛說道。 「哈哈,到時候殺個痛快,縱是死,也要殺的他們肉痛,殺的他們膽寒!」十冠王哈哈大笑。 他龍行虎步,得到過真龍的傳承,擁有一種大氣勢! 謫仙,他很寧靜,一個人坐在邊上,在吹笛,輕靈而飄渺,帶著人的思緒放飛。 衛家四凰在起舞,邀月公主亦翩翩然。 …… 許多人都朝氣蓬勃,在這裡舉杯,暢談,不再保守,有些過去不願說的事都講了出來。 這個時代,最頂級一批天才聚首在一起,他們不知道前路,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還有幾人能活下來? 石昊思緒起伏,這一幕讓他想到了曾經的一段奇異經歷,夢迴仙古,那個時候所見到的一群天縱奇才,不也像現在這樣嗎? 那一張又一張鮮活而生動的面龐,很激昂,到頭來卻一個一個的喋血,倒在血泊中,現在又要重複相同的悲劇嗎? 曾經的那段經歷,讓石昊悵然,悲傷,因為如同真實的經歷一般,分辨不出虛與真。 並且,事後通過各種蛛絲馬跡證實,的確有那麼一群仙古時代的年輕人,死在上一紀元末年。 咚! 一聲鼓響,震動全城。 接著,號角連天,真龍號角被吹響了,這說明大戰真的要發生了。 所有人都立刻站起,分別接到了各自族人的傳音等,紛紛起身,極速離去。 紀元末日到了,還是一個新時代要開始了?人們忐忑,內心不安。 「唯有一戰!」不久後,震天吼聲發出,帝關內各族許多強者大吼。 城牆上,站滿了人,石昊第一時間趕到,登上去後向外眺望。 可以看到,大軍密密麻麻,帶著磅礡的氣息,從地平線盡頭而來,黑壓壓,那是一片黑色的汪洋,且殺氣滔天! 凶兵千百萬! 「這一天,真的來了。」城中,一位老至尊開口,帶著歎息。 轟! 天空中,發出爆鳴,有一桿天戈,劃破永恆,要割裂天淵,聲勢浩瀚無窮。 「不朽生靈的兵器!」帝關上,人們一個個震撼,看到了不朽之氣爆發,無以倫比! 所有人都知道,麻煩大了! 不朽生靈在對天淵出手,不怕壓制了嗎? 鑾鈴聲響,哪怕大漠廣袤無垠,哪怕有帝關守護與隔絕,但是所有生靈還是聽到了這天地間有銅鈴在響。 並且,就在此時,無論相距多麼遙遠,哪怕沒有天眼通,邊荒的生靈也都看到了地平線盡頭的景象。 一輛戰車,慢慢駛來。 它帶著各種痕跡,都是兵器攻擊所留下的,如斧痕、劍痕、刀痕……表面的斑駁,記述了曾經一場又一場大戰的輝煌! 這是不朽之王的戰車,由一頭老牛拉著,緩緩而行,接近天淵,要橫渡過來! 那頭牛體形龐大,暗紅色的皮毛,但背部卻是金色的,兩根犄角也是如此,如同黃金鑄成,它負責拉車。 「安瀾戰車,不朽之王要過關了!」城牆上,一些老古董倒吸冷氣,渾身冰冷,感覺如墜冰窖中。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血濺蒼穹 大漠中,鈴聲清脆悅耳,悠悠揚揚,從那地平線盡頭傳來,非常動聽。 可是,聽在帝關人的耳中卻如同那來自九幽的拘魂曲! 帝關上,每一個人都頭皮發炸,根根髮絲仿若重如千斤,要將頭皮都撕扯下來,眾人從頭涼到腳。 不朽之王過關,誰人可敵? 那聲音是從戰車上發出,鑾鈴聲不高,但是卻清晰的傳遍大漠,透過帝關,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安瀾之名震天下,世間修士誰與爭鋒!? 這不是說說而已,曾有血的歷史,是踩著無數強者的屍骸鑄就的威名,震古爍今,橫掃了九天十地! 當年,的確有人能跟他一戰,但是到頭來怎樣,都殞落了,埋骨上一紀元,血浸黃土中。 安瀾,威名動天下,懾世間,縱橫萬古,橫推各路敵手。 「可惜!當年,我九天的仙王寡不敵眾,沒有機會跟他單獨一戰,不然的話這輛戰車也許不會出現在這一紀元。」 一位老人低語,很輕,但底氣不足。 大漠無垠,一眼望不到盡頭,那輛古戰車還在沙漠的另一端,不在天淵下,原本看不到才對,可現在映入每一個人的眼簾。 金背莽牛體形健壯,十分威猛,帶著混沌氣,且牛角金黃,不急不緩,它拉著的古戰車帶著斑駁的戰爭痕跡,如同一部活著的史書,記述著曾經的絕世大戰。 牛蹄落在地上,如同踏在帝關眾人的心中。 大漠中,鑾鈴聲悠揚,安瀾出山,要過邊荒! 「不朽之王!」 大漠中。聲音震動了天上地下!千百萬大軍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洪流,一眼望不到邊。 整片大漠都在抖動! 這一刻,誰能擋安瀾,誰能阻他? 帝關,人們如墜冰窖。安瀾戰車一出,那股氣勢就足壓的九天十地生靈悸動,誰會是他的對手? 「血誓呢?」帝關上,有人喝問,但聲音帶著顫抖,當初將石昊交出去,對面可是立下血誓的。 為何現在直接要過關,不怕那天大的因果嗎? 「還談什麼血誓,金家的人不過是為了剷除異己。私心壞事,現在不用想也知道異域根本就沒有立下過真正的血誓!」帝關上,有人憤怒的低吼。 對面有大神通者在回應,打擊帝關上眾人,一個三頭六臂的銀色生靈開口,道:「吾王豈會隨意立誓,爾等皆螻蟻,值得吾王關注與回應?」 這無情的話語。讓金家不少人臉色頓時一陣發白,怕引發眾怒。 「一位逝去的準王。所遺留的血精燃燒了一些,也算是揮霍與浪費。」另一位大神通者開口。 無需細想,那位準王生前一定接近不朽之王了,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造成那麼大的天地異象! 但是,這種話語,何嘗不是羞辱人?連一滴真正的不朽之王的精血都不曾祭出! 「欺人太甚!」帝關上。有人咬牙切齒。 終究是實力不如人,哪怕有一位真仙在此,也能判定那血誓是真是假,結果他們都被蒙蔽了。 「螻蟻爾,何需欺。殺了便是!」對面,一位真正的不朽生靈,通體銀白,冷冷的開口。 他站在大漠另一端,相隔很遠,但是那種氣勢,那種小覷九天的威風,卻透發而至,讓人倍感屈辱。 鑾鈴悠悠,金背老牛拉著古戰車,緩緩駛來,逐漸接近,壓的人窒息! 自始至終,車中都無動靜,沒有話語,彷彿這世間一切,億萬生靈,諸天輝煌,無盡紅塵,都不在他的眼中。 終於,近了,真正接近天淵中心下方! 到了這裡,金背莽牛速度放緩,抬蹄時,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縱天一戰,就在今日!」 天淵上,傳來喝吼聲,那是一群老人,但聲音動山河,貫日月,十分悲壯。 接著,一座城浮現,懸在天空中,投下大片的陰影,遮蔽天日,鎮壓而下,發出無量光。 「是那座城,傳說中……真正的帝城!」帝關,城墻上,一些老人激動的說著,他們聽到過傳說。 蓋世殺機洶湧! 那座城發光,都是仙光,都是仙道符號,恐怖無邊,震動古今未來,照亮了整片世間! 安瀾動了,這一刻他不得不出手,這也是他第一次有舉動。 戰車內伸出一隻手,很緩慢,但卻很有力,向著高天托去。 轟! 無量仙道符號落下,混沌炸開,蓋世殺氣爆發,但是都不能傷那隻手掌分毫,一隻手而已,托起了整座古城。 那隻手掌,擁有擎天之力! 他很穩,震懾寰宇,一隻手而已,托住了天淵上方的整座原始帝城,任那無量仙光爆發,都難以震退它。 原始帝城,鎮壓不了他,被穩穩的抵住! 怎麼辦?帝關上,群雄毛骨悚然,傳說中的那座城池出現了,但也擋不住不朽之王安瀾的步伐! 「城在人在,城亡人王,殺!」 就在此時,那古老的城池上出現幾名老者,他們在悲壯大吼,全都抱著一團火,那是不朽生靈的骨骼。 骨骼燃燒,被法陣鎖著,釋放不朽的精氣。 他們要玉石俱焚! 轟! 古城發光,尤其是中心那裡,有一道滔天的光束直刺天淵之心,帶動起無量法力,仙威蓋世。 帝關城墻上,石昊沈默著,但是心臟卻狠狠的抽動著,劇痛,他知道,城中唯一的王出手了。 老弱病殘拚命,七王中還活著的唯一的王震動枯竭之軀,駕馭古城,調動天淵最強的規則之力,阻擋安瀾! 「轟隆!」 整片天淵都在焚燒,發出漫天仙氣。成為火焰,化作符文,跟天淵烙印結合在一起。 一條又一條仙道法則,從那天淵降落,如同驚世神虹,萬世不朽。神擋殺神,佛擋弒佛,滅度萬靈! 這一刻,安瀾的後方,接連浮現五張法旨,光芒照恆宇,迎向高天,帶著萬世無敵的氣息,鎖困乾坤。封印天地! 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整片世界都彷彿在被重開,被重新煉化,五張法旨都帶著不朽之王的氣息,天上地下無敵,睥睨古今未來! 五張法旨,迎天而擊,化成五隻大手。跟安瀾的手一起,拍向天淵。鎖困蒼宇。 這一刻,天地不斷發光又破滅,天淵這裡發生了最可怕的事,那種戰鬥外人無法想像,足以震動古今,在史書中留下最濃重的一筆! 常人不可理解。那是最高層次的對抗。 最後,什麼都不可見了,一切都看不到了,那裡一片混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所有人都窒息了。神魂都僵硬了,天地才清凈,景物漸漸可辨。 大漠,依舊在,不曾被毀。 只能說,安瀾蓋世無匹,所有攻擊都在上方,不曾造成誤傷,異域千百萬大軍絲毫不損。 九天這一邊,人們顫慄,心中灰暗。 因為,不止安瀾,那五張法旨代表了另外的五位不朽之王,他們合力出手,對抗天淵上的最高仙道法則。 一時間,天淵寂靜,彷彿一切都靜止了。 五張法旨,封在天淵上,沈寂不動。 安瀾的手托著原始帝城,沒有動作,世界彷彿定格在這一瞬間。 古老城池中心,有一道巨大的光束,彷彿照亮永恆,跟天淵之心結合在一起,也靜止了。 一切都不動了。 這世界像是安靜了,陷入平和。 但是,人們知道,終究會打破僵局,到了那時,就是天崩地裂,一世盡頭! 帝關,城墻上。 一群孩子出現,他們在默默的流淚,看著空中的那座城,他們知道結局。 這些孩子不久前感應到了生活過的那座城池的波動,恐懼著,大聲哭嚎著,請求石族人,請求城中的高手帶他們來。 最後,他們被送到了這裡。 所有孩子都在流淚,口中喃喃著:「族人……」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他們什麼都懂,今日將永別! 「啊……」 半空中,古老城池上,一名獨臂老人嘶吼著,他身體乾枯瘦小,但是,此時在人們眼中他無疑是高大的。 他跟一些老人抱著正在焚燒的「骨骼」,抱著那些不朽的「火團」,如飛蛾撲火,俯衝向安瀾的那隻手。 他們想打破平衡,用自己的生命點燃不朽生靈的骨骼,化作熊熊大火,想要撼動安瀾之手。 「爺爺!」 「獨臂爺爺!」 帝關,城墻上,一群孩子大哭,淚水模糊了雙眼,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不是他們的親爺爺,若論輩分,不知高出了多少輩,但是卻如親爺爺一般對他們,雖然表面嚴苛,但是內心的慈祥與疼愛可感知到。 那是一群早已殘廢了的老人,身中規則之力,不可化解,但是身殘心堅,祖先的遺訓從未違背過。 他們堅守著,哪怕戰死到最後一個人,也不退縮,直至生命之血流盡! 帝關上,無人不動容。 石昊的雙眼也模糊了,他看著那些老人,白髮蒼蒼,全都帶著傷,血跡斑斑,呼嘯著,聲動人世間! 噗! 若煙花綻放,卻是血色的,雖然絢爛,但卻淒艷,也很短暫。 這些老人燃燒的殘軀,全都撞碎了,血濺天宇,卻無法撼動那隻大手! 還有不朽生靈的的骨骼,雖然焚燒著,但是也在一瞬間散掉了,炸開了,墜落四方! 生命之歌怒綻,他們以血明志,盡了最後一分力,獨臂老人等全部殞落,血濺蒼穹,這般死去。 「爺爺!」 「不啊,爺爺!」 帝關,城墻上,一群孩子放聲大哭。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震古爍今 生命怒綻,獨臂老人等身死道消。 大漠寂靜,帝關城墻上,一群孩子跌坐在地上,肝腸寸斷,淚水長流,大聲哭嚎著。 只是,這一切都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死去了終究是死去了,再也回不來。 「爺爺!」 一群稚嫩的大哭聲,讓帝關城墻上很多人的眼角也有晶瑩,看著那些老弱病殘悲壯謝幕,他們心中抽動。 悠悠鈴聲響起,金背老牛又動了,邁開蹄子,拉著古戰車向前而來,要過天淵。 戰車中,一片混沌,看不清,只有一隻手探出,依舊托著原始帝城! 安瀾無匹,戰力震古爍今,就這樣托著那座城,他掌指發光,要橫渡過天淵區域。 帝關上,所有人都從頭涼到腳,誰還能擋住他? 「不朽之王!」 千百萬大軍發出大吼聲,天地都在顫慄,大漠都在劇烈搖動! 大軍分開,為戰車讓路。 「他們略佔優勢,要打破平衡了,強渡天淵!」城墻上,一位名宿開口,這該怎麼辦? 此時,一切都仿似無用了,實力差距擺在那裡,沒有真仙,沒有至高強者,根本就不可能阻擊。 這讓人絕望,是絕望之局! 「該我們出手了,原始帝關內的人能捨生忘死,焚命怒擊,我等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城墻上,有人大吼。 只是,他們不是真仙,不是不朽,能擋的住嗎? 有心驅敵,卻無力! 「我不想死後被後世人說是懦夫,哪怕不敵也要一戰,以我血濺青天,明我志!」一些統領紛紛大喝。 城中,原本萎靡的氣氛被引爆了,生死見慣。還有什麼可怕的,最大不過是死! 「殺出去,拼了,就是現在。就是此時,血濺青天!」各族高手紛紛大吼。 情緒被引爆,所有人都不再低迷,戰意高昂。 就在此時,一名老人排眾走出。嘆了一口氣,制止了眾人,道:「你們都退後,讓我去。」 「師尊!」齊宏叫道。 他是五靈戰車原本的主人,是齊宏的師傅,一位老至尊,被稱作青木老人。 城中的幾位無敵者守護帝關,這麼多年來一直跟異域的至尊對峙,在這座城池呆了大半生。 在他壯年時,駕馭五靈戰車。曾威震天下,所向披靡,在至尊中都是佼佼者,難逢敵手。 如今雖然血氣枯敗,但是依舊是至尊,是城中的無敵者。 他要出關,一個人去戰鬥。 齊宏等衝了過去,怎能放心,他師尊雖然強,但怎麼能擋得住不朽之王的腳步? 「迫不得已。我們得提前動用那塊碑了。因為,機會稍縱即逝,等他真正走過天淵,什麼都晚了。」青木老人說道。 他白髮披散。有些清瘦,早已有了決斷,要出關去一戰。 因為,安瀾現在以單手力托住了原始帝城,正在一點一點的走過來,現在或許是最後的出擊機會了。 若是等他過來。再也沒有一點辦法,無人可敵! 孟天正站出,剛要開口,被青木老人阻住了,道:「不要爭,不要多說,讓我去,這裡由你坐鎮!」 城墻上,安靜了,其他幾名至尊也都沈默了。 最後,他們一起消失,去搬一塊古碑,送青木老人出關。 帝關前,霞光一閃,青木老人出現,背著一口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那碑起初不大,只有一人多高,但是他卻背的相當吃力,隨著他邁步向前,石碑變得越發高大,雄渾起來。 青木老人很吃力,宛若凡人在負嶽而行。 這裡距離天淵中心還很遠,但是他的脊背都快被壓斷了,隨著他一聲大吼,轟隆一聲,整座碑離開他的身體,變得巍峨如山。 它越發雄渾起來,高聳入雲。 青木老人的腰背挺的筆直,他轉過身體最後看了一眼帝關,而後驀地回頭,再也不肯向後看一眼。 他渾身發光,符號萬千,跟那座碑彷彿綁在了一起,帶著它一起向前而進! 「師傅!」齊宏大呼,眼中帶著淚,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他的師傅了,以後再也見不到。 城墻上,所有人都沈默,心中壓抑。 風已起,大漠中沙塵飛,老人挺直脊樑,邁開大步,朝前奔跑,人們知道,他此去將不複還! 「鎮仙碑,隨我去鎮殺那個不朽的生靈,斬了那個王!」 青木老人低語著,吟誦古老的咒語,而後大吼了起來,他渾身爆發無量光,血氣燃燒,滾滾沸騰,衝向那輛古戰車。 同一時間,那面碑發光,血淋淋,上面有各種符號,都是仙道規則,帶著肅殺之氣,向前飛去。 「鎮殺啊!」青木老人大吼。 傳聞,這面碑很特別,一旦催動,可以鎮殺真仙,斬殺不朽的生靈,但是,用過後便也耗盡法力。 這是當年仙古遺留的一面禁忌古碑! 迫不得已,帝關提前亮出底牌! 「攔住他!」 千百萬大軍中有生靈喝道,有至尊出列,甚至有一頭銀色的不朽生靈跟在戰車旁邊,也要出手! 「螻蟻而已,一面舊碑,何足道哉!」 戰車中,無人說話,安瀾沈穩,一隻手托著天空中的城池,是拉車的莽牛在開口。 金背莽牛,體形龐大,帶著混沌氣,聲音沈悶,如同驚雷一般,響徹大漠。 異域,所有人都止步,沒有動作。 能夠給安瀾拉車的古獸,豈是凡種? 天空中,那面碑放大,漆黑如墨,帶著血跡,所有符號發光,壓蓋世間,釋放仙道規則力量。 這是鎮仙碑,只要祭出,連仙都可殺。 如今。安瀾正在對抗原始帝城與天淵,這或許是唯一的希望了。 帝關,城墻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不安、壓抑,各族強者都在等待,心臟跳動的厲害。 就等那一剎那! 所有人都希望可以起效果,能夠扭轉戰局。 轟隆! 鎮仙碑發光,鎮壓而下。在那裡還有一個老人,跟隨它而下,他渾身都是血,把自己當成了祭品,催動此碑! 「師尊!」後方,城墻上,齊宏大吼,熱淚滾落。 很多人都心痛,又一位可敬的老者要逝去了,能殺傷不朽之王嗎? 戰車內。安瀾寂靜,紋絲不動,不起波瀾。 只是,這輛戰車飽經戰火洗禮,銘刻上了太多的痕跡,此時發光,有刀痕、有箭孔……綻放不朽之芒。 哪怕只是一輛乘坐的戰車而已,也自動發光,紋絡等交織而出,斬中那面石碑。 喀嚓! 帶著血的鎮仙碑斷成數截。崩開了,從戰車四周墜落在地,根本就沒有辦法臨近。 噗! 青木老人的身體也被斬中,當場爆碎。化成一團血霧,就這麼逝去了。 至尊殤,天地有感,會顯化異象。 然而,戰車這裡,那些斧痕、箭孔等。道紋流轉,磨滅一切,才要顯化的天哭等景象直接崩散! 「區區一隻螻蟻,也敢在不朽之王面前動刀兵,死不足惜。」金背莽牛開口,話語張狂,震動天地。 這深深刺痛了帝關內很多人的心,一位至尊捨生忘死,拿命去擋敵人,以血精催動鎮仙碑,卻這麼死去了。 可是,金背莽牛雖然囂張,但是卻讓人無力反駁,真的擋不住。 人們絕望了,帝關的底牌都出動了,還是無用,若是讓安瀾順利過來,天地都要逆轉,這一紀元註定要覆滅。 絕望之境! 「愚昧的生靈,弱小的種族,螳臂當車,自不量力。」金背莽牛冷笑道。 被一頭牛嘲諷,且是被一頭拉車的坐騎諷刺,讓人憤怒,但卻無奈,真想殺掉它,斬盡來犯的群敵。 可是,形勢比人強,不朽之王叩關,無人可敵! 「還剩下什麼,只剩下最後一張牌了,祭出第一殺陣!」城墻上,出現一名老者,年歲太大了,身上滿是塵土,足有幾寸厚,像是被塵封過一段歲月。 這是帝關中年歲最大的至尊,他帶著無奈,還有一絲悲涼,要出動一座殺陣。 「沒有補齊,法陣不完整。」孟天正嘆息。 到了這一步,不成王,誰也擋不住安瀾的戰車! 世間相傳,有殺陣號稱第一,可是從來沒有人見到過,都說可能不存在於世間。 誰也沒有料到,帝關中有殘圖,被人擺下了! 「殺!」 那滿身都是塵土的老人大吼著,祭出一張殘圖,伴著海量的陣旗,還有陣臺,從帝關內衝了出去。 「嗯?」金背蠻牛覺得渾身牛毛倒豎,感覺到了危險。 帝關上,曹雨生嘴巴張的很大,他有第三殺陣,但是他師傅說過,跟第一殺陣比較起來,提鞋都不配。 因為,那第一殺陣是多個紀元以來就存在的,天地孕生。 一角殘圖出世,帶著無盡的法旗、陣臺等,轟向安瀾。 其中,有數百桿大旗後面,都站著一名老者,都是城中的名宿,他們在催動精血,盡一份力氣。 而那年歲最大的老至尊則盤坐在殘破陣圖上,渾身淌血,進行獻祭。 轟! 蓋世神威壓落,要轟殺安瀾。 這一刻,戰車中,那個人終於動了,不再寂靜無聲,有一根手指探出,啵的一聲,點在虛空中。 接著,這裡發生了大爆炸! 轟隆隆! 天崩地碎,血染長空。 所有陣臺、大旗都解體,崩開了,那些名宿爆成血霧,至於帝關年歲最大的至尊也是一聲長嘆,在殘圖上化成光雨,直接身死道消,痕跡皆滅。 「螻蟻,全滅,死的好!」金背莽牛大笑。 帝關,絕望! 沒有了希望,看不到生路。 不過,也正是因為安瀾這一次動用了另一隻手,他托著上方的古城似乎不穩,劇烈搖動起來。 同一時間,原始帝城中心,七王中唯一還活著的王似乎得到喘息,猛力發動,天宇浩瀚,劇烈震盪。 天淵爆鳴,至高仙道規則之力降落,轟殺向安瀾。 安瀾的那隻手發光,極力對抗,托著古城,同一時間,那五張法旨也再次震動起來,爆出萬古不朽之力。 恍惚間,有五位不朽之王大吼著,一起合力,要毀掉天淵。 咚! 天淵顫抖,被撕裂了,出現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種層次的戰鬥超越了想像,連仙道最高規則都被撕扯出縫隙,足以震撼古今未來! 哧的一聲,那裡仙光澎湃,接著一道大河奔湧而出,力量太強大了,引發大道規則混亂,秩序不穩。 「撕裂了時空!」這一刻,就是異域的人,也有不朽的生靈發出驚呼聲。 那種力量太可怕了,造成天地秩序不穩,幹擾了古界的生死存亡,時間長河都打出來了。 「誰與爭鋒,一群螻蟻爾!」金背莽牛長笑。 天地顫慄,時間長河奔騰,讓金背莽牛很快閉上了嘴巴,因為它覺得這個地方太危險了,彷彿貫穿了時間之門。 它聽聞過,這種最高級別的戰鬥,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好的事,超出不朽之王的預料! 轟隆! 下一刻,恐怖氣息瀰漫,沿著天淵裂縫,一口鼎突兀的浮現,龐大無邊,一下子壓蓋了邊荒! 這太突然了,驚呆了每一個人? 它從哪裡來,其氣息太恐怖了,震動了天上地下。 誰都沒有料到,大戰時,有一口鼎浮現,竟然渡過時間長河,從時間之門內飛出,降臨邊荒! 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星辰跟著那鼎一起浮現,在其周圍轉動,鼎內噴薄萬物母氣,仙金煉成的鼎壁染著血! 至於鼎口那裡,有諸天星辰,全部要被吞進鼎內去了。 「怎麼可能,從時間長河中震出一口鼎?!」就是不朽的生靈都震驚了。 大鼎壓落,萬物母氣流轉,讓大漠震盪,金背莽牛顫慄,它當即就慘叫了一聲,腿骨折斷,跪在大漠中。 這是何其偉力? 「鼎上還有一個人!」這一刻,有人大叫,看到了鼎口上方的景象。 那裡有一個人,身軀偉岸,背對眾生,帶著血,他像是在另一片時空經歷過血戰,站在那裡,如天帝臨塵一般! 什麼人,渡過時間長河而來?直接壓的安瀾的拉車兇獸都跪伏在地?!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異時空絕世大戰 天淵裂開,光陰長河浮現。 時光之門大開,從當中出來一口鼎,懸在金色大漠上方,它壯闊而浩瀚,遮攏天地。 那個人是誰?所有人都震驚! 便是不朽的生靈,臉色也都早已變了,在這片戰場中怎麼會突然闖進外來者,還這麼的氣勢驚天。 噗! 血液灑落,從那天淵縫隙中墜落,湮滅長空。 有那個人的血,也有與之激戰者的血精,從域外,從時光長河間,濺落而下。 這個場面相當的驚人,那口鼎氣吞日月,鼎口有諸多大星轉動,可無論是鼎壁,還是一顆又一顆大星,都被血液染紅了。 那是怎樣的一場曠世大戰?所有人都震撼,哪怕邊荒這裡形勢危急,那天淵裂縫中突然出現的戰況一樣讓人驚悚。 「吼!」 一聲大吼,有人搏命,血氣壓蓋日月,諸天星鬥發光,跟著共鳴,從那裂縫探出一隻大爪子,遮攏了日月。 轟的一聲,它抓向鼎口上方的那個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僅是一鼎一人浮現,還有另一頭蓋世生靈隨之而來,在跟他交手,很是激烈。 那個人背對眾生,獨對敵手,很平靜,他彷彿經歷過一場最為慘烈的大戰,在千軍萬馬中衝殺過,而今又遇到一位強敵。 「轟!」 他的身體發光,璀璨奪目,一剎那而已,就連那滿頭黑髮都快被染成了淡金色,整個人氣息暴漲。 「哞……」 下方,帝關前的戰場中,金背莽牛長嚎,聲音中帶著驚恐。那鼎並沒有落下,托著那個人在上方戰鬥,向上噴薄無量光,可是這種氣勢依舊讓它悚然。 咚的一聲,那個人揮拳,神威蓋世,永恆無敵,一拳擊向蒼宇上,直接面對那只遮攏天穹的大爪子。 「砰!」 混沌迸濺,那隻大爪子稍微扭曲,遭受創傷,略微痙攣,向後倒退而去。 突然,那只爪子收縮,而後又猛的撲下,一頭龐大的兇獸鱗甲如金,比諸天星鬥都要巨大,只是還未看清,它便縮小,化成一個人形生靈。 鏘! 仙金甲冑碰撞的聲音響起,那頭巨獸化成了一個人,身披青金戰甲,連面部都被遮住了,只有一雙青色的眸子,盯著鼎上的人。 這兩大強者,都根本沒有向下看一眼,全神貫註,都在盯著對方,眼中有無盡的殺機。 哧! 時光飛舞,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極速出手,砰的一聲,尤其是那口鼎略微縮小,如同電芒一般向前撞去。 當! 青金甲冑發光,那頭由兇獸化成的人形生靈阻擋,施展大神通,法力無邊,規則符號裂天,硬撼仙金與萬物母氣混鑄的鼎。 這種重擊,不可想像,震的歲月長河都要斷開了,要再次改道一般! 這個變故,讓下方的不朽生靈之都為之變色,心中擔憂。 所有人都傻眼,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關頭惹出這樣一對強大的敵手,於此激烈廝殺,進行血戰。 他們是誰?來自哪裡,究竟屬於哪一個時代?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屬於這片時空,因為,是從時光之門內衝出來的。 這太震撼了,骨書中曾有記載,昔年發生過一件類似的事,但誰曾見到過,那是千古少見的奇跡。 而今,他們都目睹了,不止一個人,包括異域千百萬大軍,包括帝關上的眾人,從小修士,到不朽的生靈,見證了這一切。 尤其是,這兩個人在進行巔峰對決! 一些人明白了,之所以發生這種事,是因為,邊荒正在進行最高階等階的戰鬥,幾位不朽之王要裂開天淵。而另一片時空也在進行大戰,必然有一個浩大的戰場,正在血拼,到了白熱化。 最頂級人物交手,分別在兩片時空對擊,恰巧擊穿了某種時光界壁,歲月長河奔湧,帶著那兩人殺到這裡。 這是神話中的神話! 所有人都一同見證了萬古奇跡! 「流光歲月!」 有人低呼,是異域不朽的生靈,連他們都吃驚,可見那兩人多麼的強大。 那兩人一舉一動,流光激盪,歲月澎湃,強到極致,揮手間,破滅萬物,然而現在卻糾纏在一起,如同融合為一個人般,激烈廝殺。 轟! 到頭來,那個如天帝般的身影,祭出大鼎,轟砸在那個有青金戰衣保護的男子身前,發出劇烈的爆鳴聲。 那道身影咳血,整個人橫飛,直接向著那天淵大裂縫而去,這一鼎之威讓他受了不輕的創傷,胸口都凹陷了,就是有無上戰衣保護都不行。 地面,許多人都倒吸冷氣,無論是異域的霸主,還是帝關城墻上的豪雄,都覺得頭皮發麻。 那口鼎,有目共睹,鼎口吞吐萬物母氣,諸多星鬥都在那裡沈浮,何其宏大,磅礡威壓蓋世。 若是其他人被它擊中,還能剩下什麼?飛灰都不存! 可是,那個身穿青金甲冑的人,居然能硬撼,哪怕負傷了,也是絕代無匹之資! 「轟隆!」 虛空中,那個人踏鼎而行,極速追趕,超越時光,一切都彷彿在倒轉一般,恐怖之極! 這一刻,他看起來真的宛如天帝臨塵,長髮披散,神威絕代! 大鼎壓蓋日月,橫空而起,追擊那個青金甲冑覆體的人形生靈,很快,他便探出一隻手,向前抓去。 「王,要出手嗎?」 此時,異域方向,有不朽的生靈傳音,暗中請示安瀾,這一刻是絕佳的出手機會,若要發出致命一擊,那個踏鼎而行的人多半會被擊中,也許能殞落在此。 因為,不朽的生靈也感覺到了威脅,覺得有必要先下手為強,除掉那個人。 現在他們雖然弄不清狀況,可若是有威脅的話,提前出手,總比被動接招要強,這是異域的風格! 此刻,沈寂的戰車中終於傳來了安瀾的回應,有波動傳出。 要知道,無論是托著原始帝城而行,遭遇天淵攻擊,還是被帝關的鎮仙碑、第一鎮殺攻伐時,他都不曾有波瀾,全部無視。 而現在,安瀾有了反應! 「他與我不屬於同一片歲月,因天機而現,任他來,任他去,我與他若交手,歲月長河暴動,引發的後果不可想像。」 這是安瀾的話語,只說給那位不朽的生靈聽,很輕,也很平靜,像是在說著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踏鼎而行的人,隻手遮天,將那個生靈一把就要抓回來。 「忍你很久了,殺,殺,殺,殺,殺!」 身披青金甲冑,就是面部都覆蓋著青金,只露出眼睛的人形生靈,此時驀地轉身,一聲大吼,連喝出五個殺字。 轟隆一聲,天崩地裡,鬼哭神嚎,時間長河要改道! 咚! 那口鼎飛起,懸在天淵上方,堵住大裂縫,鎮壓長河,不讓它改道,依舊要在這裡戰鬥。 這讓下方的古戰車中,安瀾的眸光第一次盛烈,因為,那兩人本可離去了,在其他地方繼續大戰。 可是,那個踏鼎而行的人卻選擇滯留,要在這裡解決戰鬥。 青金甲冑燃燒,比諸天星月聚在一起還要璀璨無數倍,氣息暴漲,強到了極點,殺氣驚古今。 這讓許多人都為之而顫! 哪怕他們不屬於這片時空,被神秘力量隔絕,但依舊讓地面的人忍不住顫慄,瑟瑟發抖,那種威壓太強了。 就在這一刻,踏鼎而行的人也第一次開口,那種語言同樣聽不懂,根本不屬於這片時空。 但是,所有人卻能透過那無上道則感知其語意,知道他喝出了什麼。 這一刻,聲音震動了天上地下,彷彿天帝君臨,威嚴無比,降下法旨,聲音宏大之極。 「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 九字一出,化成九團光,而後爆發出無量威能,九個字符合一,演化至高秘術,剎那擊穿一切阻擋。 「噗!」 那個身穿青金甲冑的生靈噴血,踉蹌倒退。 踏鼎而行的人跟進,大開大合,恢宏正大,抓住對手,而後猛力一撕,噗的一聲,將他撕裂為兩半,包括元神亦如此! 哧! 鼎口發光,吞吐星河,將那屍體還有血都收了進去。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蓋世強者 絕世大戰落幕,可是眾人心中還無法平靜,這是什麼人,來自哪裡,屬於何年代? 太震撼了! 天空中,還是有血雨飄灑,每一滴落下,都可焚滅大星,能截斷星河,威力恐怖之極。 不過,那片星斗也是跟他們而湧進來的,不屬於這一界。 那口磅礡的大鼎吞吐神輝,萬物母氣浮現,將散落的血精都吸收了過去,跟著一些星體沒入鼎中。 只有殘血,被煉化乾淨後,沒有了無上法力的猩紅殘痕留下,染紅天宇。 那個人,踏鼎而行,緩緩降落。 這一刻,那景像是壯闊的,也是舉世無匹的! 一口鼎橫空,一個人踏在上面,俯視天下,絕世無雙,身子修長挺拔,滿頭黑髮披散,瞳孔深邃,英氣蓋世,彷彿主宰世間。 大鼎古樸,由多種仙金混合萬物母氣鑄成,在它吞吐間,一顆又一顆大星在周圍轉動,而在鼎口上方更是有一片星河,璀璨無比,隨著它而起伏。 那個人,踏鼎而來,身上粘著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這麼強大的一個人,卻也負傷了,可見經歷的戰鬥多麼可怕,顯然,其傷不是一人所為。 最起碼,在那鼎上還有其他痕跡,有刀痕,有箭孔,有劍氣瀰漫,各種至強兵器都留有印記,曾爆發驚世之戰。 而且,應該就是在不久之前發生的。 因為,那口鼎很驚人,能自主癒合,有些痕跡現在就在變淡,逐漸消失。 異域,千百萬大軍,如臨大敵!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生靈是個變數,突兀橫空而來。讓他們忌憚。 原本,他們都要破開天淵了,可這麼強大的一個生靈出現,究竟是好還是壞? 最起碼。若無他出現會更好! 帝關,城牆上,人們都在看著,許多人心中發顫,在希冀著什麼。在渴望一些事發生。 只是,一位名宿輕歎,道:「我們的命運,無法寄托在他人身上。就是他有心出手也無力,不屬於同一片時空,真要碰撞,後果難料!」 這是骨書上的記載,帝關內修士還不可能觸摸到那等境界。 「你,該離去了。」 大漠中,一輛古老的戰車中傳出平靜的話語。很年輕,不蒼老,如同一個身在黃金歲月的青年在開口。 那是安瀾,他第一次當眾說出話語! 一路過關而來,面對各種阻擊,他都無視,只是在面對這個神秘強者時,他認真了。 鼎上的人不說話,依舊在降落。 誰都看不清他的真容,那裡有迷霧。但是能感覺到,他的外表也處在黃金歲月,因為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量。 一雙眼睛,是那麼的深邃。像是要洞穿萬世,窺透天機。 「哞……」 金背莽牛發出悶雷般的聲響,它很受煎熬,內心十分驚恐,隨著那個人踏著鼎降落,它渾身骨骼響個不停。要炸開了。 喀嚓! 終於,它的四條腿骨都斷掉了,早先時是跪下,現在則伏在那裡,身體顫抖。 這個場面很驚人,那可是不朽之王的拉車古獸,誰敢觸之? 可是,這個神秘強者,就是這麼的無忌,緩緩而下,帶動著的蓋世氣息,讓那頭蠻牛瑟瑟發抖,骨頭不斷裂開。 噼啪一片脆響,它癱在那裡。 要知道,在此前時,這頭金背莽牛非常囂張,睥睨天下,輕視九天,小覷帝關所有人,張揚的不得了。 可是現在,它居然在發抖,不斷發出哞聲。 人們震驚,這個神秘強者太可怕了,神威凜凜,這是在挑釁不朽之王安瀾嗎? 當著他的面,壓制其坐騎,何等的強勢! 有誰敢找不朽之王的麻煩?眼前這個人敢,正在行動! 帝關,城牆上,一些人握緊了拳頭,心潮澎湃,恨不能過去,以身代之,一腳將那戰車踢翻! 「你知道,我們是無法交手的,真要那麼做,這片時空,你身後的世界,都會發生巨變。」安瀾說道,依舊平淡。 在其身後,異域一群強者握緊了拳頭,他們不服,安瀾古祖為何不出手,將那人擊殺! 就是不朽的生靈,也難以保持平靜,都憋了一口氣,那可是不朽之王啊,在被人挑釁,逼壓! 坐騎的腿斷了,安瀾古祖為何不出手? 「天淵被撕裂,你我兩片不同的時空恰好都在大戰,最巔峰級強者的衝擊,開啟了時間之門,你順勢而下,傷了我的坐騎,還不算風波與驟變,可若是再進一步,將是天翻地覆!」 轟! 這一刻,那輛戰車發光,混沌氣洶湧。 一剎那,整片世界都被照亮了。 安瀾出世! 許多人都睜不開眼睛,那裡太璀璨了,一個人形生靈邁步走出戰車,依舊以一手托著原始帝城,而另一隻手則持著一桿黃金古矛! 那桿矛太刺目了,黃金光澤照耀古今未來,彷彿萬世歸一,永恆長在。 這桿長矛釘穿過天角蟻,刺透過仙王,曾神威蓋世,驚古今。 安瀾出世,他的身上帶著光彩,籠罩軀體,無法正視,十分絢爛與刺目,就如同他手中的黃金古矛一般,鋒芒畢露。 「真想殺了你,再回去。」一聲輕歎,踏鼎而行的人開口,帶著遺憾,還有些許無奈。 這樣的話語,震驚四野! 帝關,城牆上,一群人激動,振奮,那是何等的狂霸,張揚,絕對的蓋世高手。 金背莽牛很張狂,那是基於安瀾的威名,讓人憤怒。而這個人的輕慢話語,是源自那無敵的氣概,令人敬畏。 可謂石破天驚,這個人在動念頭,想殺掉安瀾! 異域,一群人發呆,千百萬大軍都震撼,簡直不敢相信聽到的這一切,那個人太囂張了,居然敢如此說話。 「你盡可來試試看,哪怕我背負天淵,需一隻手托著原始帝城,我安瀾一樣無敵世間!」 安瀾淡淡的笑著,他極度的自負! 地面上,金背莽牛倒退,雖然骨骼斷裂數十處,但是依舊在飛快後退,它實在恐懼,那個級數的生靈讓它膽寒。 還好,那口鼎還有那個人沒有在意它,且此時萬物母氣不再湧下! 「兩難,殺還是不殺?」那人自語,像是在考慮。 這一下子牽動了所有人的神經,他是認真的嗎? 「如果真想戰,你便不會遲疑,你駐留時光無多,回去吧。我有預感,未來會相見,會有一戰!」安瀾說道。 「為什麼?」後方,有異域生靈不解,很希望安瀾現在出手。 一團光浮現,俞陀出現! 他輕語,道:「不在同一片時空,真要開戰,將天塌地陷,歲月混亂,或許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俞陀開口,道出這些,他知道沒有辦法開啟戰端,雙方只能克制。 「看來,你在那片時空敵手不算少。」安瀾又一次開口,看著對面那個人,因為那人身上血跡斑斑。有些是敵人的,有些是屬於他自己的! 的確,這名蓋世強者身上有傷,他那麼的強大,可還是負傷了,可以想像他所在的歲月空間中,那是何其的殘酷。 「唯有如此,才能磨礪出無敵身,縱橫歲月長河中。」那神秘強者哂笑,無比灑脫。 就在此時,帝關,城牆上,卻有一個人在落淚,激動而又悲傷,帶著憂色。 那是葉傾仙,她很神秘,都知道她在帝關,可是平日極少出現,不知道在做什麼。 有人說,她一直在閉關。 便是上一次石昊被交出,押向異域時,她都錯過了。 可是今日,她卻出現,看著虛空中那踏鼎的男子,她心緒激動,一雙美目中不斷有眼淚淌落。 她的身體有些不穩,甚至有點模糊,但是身上一口仙鍾印記輕輕一震,她終於又平靜了。 「我跟你不屬於同歲月空間,的確無法改變什麼,也做不了什麼。」神秘男子輕歎,時間不可違逆! 他轉過身,踏鼎而立,道:「這不是我第一次渡歲月長河,很不巧,還有過一次經歷。只是,很可惜,同這次一般,都不是我想見證的年代。但是,我卻也有發現,有一滴血,與我血相近,卻屬於這一紀元,曾隨我而行,可又莫名回轉,歸於此世。」 一滴血? 他為何說這些話,在給予提示嗎? 帝關,城牆上,魔女一顫,她猶記得,三千州天才爭霸戰時,石昊曾在仙古遺地的萬物土中發現一滴血,並得到。 那個時候,魔女還曾親眼看到過一口鼎,就跟帝關前那神秘強者踏著的鼎一模一樣。 那滴血是鼎遺落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一滴血的輪迴 魔女膚色瑩白,秀髮垂落在天鵝般的頸項周圍,瓜子臉微微揚起,大眼閃爍,向著石昊那個方向看去。 她一臉凝重之色,因為猜測太驚人! 一滴血,在荒的身上?她心中劇烈跳動。 城墻上,石昊的狀態很特別,他也在看著大漠,盯著戰場,可是雙眸有些空洞,像是在失神。 但是,若是仔細盯著,他空洞的眸子似很深邃,像是可以讓人的靈魂給吸附進去。 他靈魂出竅了嗎?魔女驚詫,這家夥得是多麼大的心,才能在這境地下神魂仿若不在體內,一動不動! 夢迴仙古,神遊太虛! 石昊自己都不知道為何,靈魂彷彿離體,像是在一片又一片歲月空間中飛渡,徜徉萬古諸天間。 在他的頭上,仙氣蒸騰,化作花朵,其中左側一朵沒有變化,盤坐著一個小人,如同坐在過去的歲月間。 而中間一朵上,有一個小人,盤坐當世,但被一條始氣鎖著,很難掙動。 除此之外,右側所結成大道之花,現在綻放後,居然出現一道略微模糊的身影,很不真切,明暗不定! 這是從未有過的! 道行未曾精進,境界沒有大幅跨躍,不知道為何,便突然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 不像是大道之花成熟後結出的小人,彷彿只是臨時顯化! 那小人很模糊,盤坐大道之花上,彷彿從未來俯瞰而來,回首間,得見石昊真身! 城墻上,神色異樣、不太對勁的除卻魔女、石昊外,自然就是葉傾仙,她精緻而無暇的面孔上不斷有淚水滑落。 周圍,一群人都不解,因為她不像石昊的發呆。可以解釋,她這般哭泣是為什麼? 葉傾仙平日如同精靈一般,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神態,張了張嘴。彷彿要喊出什麼,但又閉上了。 她盯著虛空中的神秘強者。 那男子踏鼎而立,顯然,他見到了葉傾仙! 「一滴血,十滴、百滴又如何?」安瀾平淡。一手托著原始帝城,一手持黃金古矛,神威蓋世。 他靜靜的站在那裡,光彩流轉,神芒萬丈,震懾天上地下! 「走吧,久留在這片時空,對你自身無好處,說不得我不留你,你自身也要折殞!」安瀾冷漠開口。 轟隆! 並且。他這個時候,他的手掌向上一推,那座城池劇震,險些被掀起來! 天空中,那個神秘強者霍的轉身,不再看帝關,而是看向安瀾,大鼎震動,橫空而來。 鼎口那裡,萬物母氣瀰漫。諸多星體緩緩轉動,鼎壁上帶著血,預示著大戰的慘烈,也代表著戰績的輝煌。 神秘人踏鼎而來。逼向安瀾。 不過,安瀾紋絲未動,都不曾動一下。 哧! 大鼎飛了過去,險些就要撞在安瀾身上,帶動著他的髮絲都揚了起來。 「嘿,哈哈!」神秘強者大笑。 後方。大漠中,異域千百萬大軍震驚,這個人在做什麼,挑釁他們的信仰,他們心中的至高存在! 「殺!」 有人忍不住大喝。 鏘! 安瀾出矛,黃金長矛向前刺出,跟鼎只差一線就撞在一起,而後又滑過鼎,指向那個神秘強者的胸膛。 「你大可試試看!」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一場可能波及歲月長河的大戰將要爆發。 「真是讓人無奈。」神秘強者發光,頭頂中衝出濃郁的血氣,映照諸天,讓上方的時間長河都在顫慄。 安瀾瞳孔收縮,他動容,這個人真要動手不成? 「退後!」 他在大喝,命令下方的千百萬大軍,神色凝重,一旦兩人有衝突,那將是災難性的後果,也許什麼都將不複存在。 不同歲月空間的人碰撞,那會毀掉原有的世界軌跡! 轟隆! 萬物母氣流動,鼎口內宛若一片宇宙,混沌洶湧,仙氣滾滾,釋放出最為恐怖的力量。 神秘強者踏在鼎上,右臂展動,拳頭發光,越發的璀璨,慢慢向下壓落。 「哞!」 下方,早已逃的很遠的金背莽牛嚇得亡魂皆冒,瑟瑟發抖,加速逃亡。 此外,異域大軍一陣大亂,全都在倒退。 因為,安瀾下了命令! 此時,安瀾也釋放不朽之王的氣息,守護著下方的各族強者,怕那神秘人突然發難。 拳頭壓落,而黃金戰矛則向上迎去,都很緩慢,但是帶動出的天地異象,真正的驚憾了每一個生靈! 天地間,出現裂痕,大漠上所有人都模糊了,包括帝關城墻上也是如此,諸多生靈虛淡! 「停手!」 遠處,俞陀斷喝。 因為,這兩人雖然沒有交手,但這樣的對峙也很可怕,這樣下去,一旦發生驚世之戰,可能要改變這片古史。 當! 大鼎震動,在上面有許多血跡浮現,其中有一些晶瑩剔透,如同五色鉆石在發光,異常的絢爛。 同時,大漠、帝關城墻上,那些生靈的身影越發的虛淡了,反複要消失了。 不同時空的兩強還沒有真正開戰,就已經影響到了天地中的萬物生靈了。 轟! 突然,帝關城墻上,騰起一片刺目的光,石昊不由自主發出一聲低吼。 因為,在他的體內,有一滴血出現,一顆血珠,耀眼而刺目,從其體內浮現而出。 這一刻,那血開始瀰漫,彷彿要化成一片海,浩蕩出無上偉力,震動了帝關還有大漠。 石昊發生異變! 誰都能看出,一切都是那滴血使然,它擴張後又急驟縮小,滴落在他頭頂的大道之花上,從三朵間分別劃過。 第一朵,那如同生在過去的小人倏地睜開了眼睛,越發的神秘。 第二朵,那被始氣鎖住的小人,猛力一掙,居然從枷鎖中獲得自由,始氣纏身,成為守護,而不舒服! 第三朵,因血珠滾過時,那上面盤坐的模糊身影居然清晰了,震動天上地下。 「啊……」 石昊一聲大吼,滿頭黑髮飄舞,他猛的抬頭,眼眸一下子空洞了,彷彿換了一個人般。 哧! 此外,在其身上出現幾道輪迴印,全部轉移到其頭頂上方,演化輪迴之奧義。 轟隆! 幾道輪迴印猛的旋轉,將三個小人包裹在一起,而後將他們融為一體。 哧! 最後,那滴血沒入了那唯一的小人的身上,接著它衝進了石昊的體內。 滔天神聖之光爆發,石昊的肌體熊熊燃燒,如同一尊戰神浴火重生,從無盡歲月前複活而歸! 接著,神光再震,彷彿又溝通了未來,借無上神威,降臨而下。 這是怎麼了?所有人都發呆! 「這滴血,很妖!」安瀾開口,居然這麼評價。 這讓他神色鄭重,目露神芒,絕對是天大的事。 踏鼎而行的神秘男子,禦空而去,飛上了蒼穹,站在歲月長河前的裂縫處,靜靜遙望,不再開口。 轟隆! 石昊變了,那滴血融合三個小人,吸收輪迴印,沒入他真身體內,令他完全不同了。 現在,誰都認不出那是石昊! 那氣質太淩厲了,瞳孔驀地刺人,不再空洞,射出的光如仙劍,讓人無法對視,體表符文流轉,要壓塌這片乾坤。 他一縱身,沒有走傳送陣,直接就這麼出了帝關,驚呆了每一個人。 帝關的絕世護城法陣,居然攔不住。 「這已經不是荒,是那滴血!」有人開口,做出精準判斷。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帝落時代都不見!」 石昊的話語,帶著淩厲,還有一種滄桑感,彷彿一位帝王從遙遠古代走來,複甦後見證桑海桑田,喝問青天。 「那滴血被你所得!」安瀾冷漠的看向對面那個年輕人。 「是!」 石昊回應,在回答這個字時,他自主開口,很清醒。 「一滴血也想作亂?」安瀾目光冷幽幽。 「非作亂,鎮壓你!」對面,那個年輕人喝道!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誰敢言不敗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帝落時代都不見! 這些話讓人動容,尤其是「帝落時代都不見」,更是深深觸動不朽的生靈,為何要提到那個年代!? 鎮壓安瀾,從那年輕人的口中說出,令帝關前,大漠上,千百萬大軍先是寂靜,鴉雀無聲,而後又沸騰。 異域各族修士都憤怒,一個少年,竟敢言稱壓制安瀾?那是古祖,是至高存在,更是一種信仰! 誰敢小覷,誰能小覷,觸動禁忌,必殺之! 「殺了他!」 「冒犯吾王者死!」 各族修士大喝,紛紛騰空,就要出手,因為,許多人都見過荒,知道他是誰! 曾經的階下囚,一個少年人而已,竟敢冒犯不朽之王,實在膽大包天!應當剝皮抽骨,將其魂鎮壓進苦海之海眼中。 當然,他們也看到了石昊的不同尋常,若非見到過,很難認出,他此時的氣質太不一般了! 雖年輕,但是有種氣吞山河、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氣概,捨我其誰! 滿頭黑髮飄舞,神目如閃電,刺的人難以跟他對視,更是讓一些人竟有種戰戰兢兢之感! 轟! 下一刻,石昊側頭,看向異域方向,如同天崩地裂一般,長空龜裂,大漠沈陷,那目光比之虛空大裂斬還恐怖。 「啊……」 一群人大叫,有人被光刺中,當即成為一團血霧,還有的人被斬斷為兩截,場面十分可怕。 轟! 安瀾出手,黃金古矛輕輕一劃,隔斷長空,阻擋這一切。 「一滴血,不過是殘痕而已,無論你是誰,也難逃那宿命之劫!」安瀾開口,語氣平緩,到現在為止,都不曾動搖根本心。 哧! 石昊出手,無需多說,單手揚起,粗大的神芒衝霄而上,如同火山噴發出的岩漿,照亮了天宇,威勢震動了天上地下。 轟隆! 接著,他猛地橫掃,一掃之下,乾坤動!那璀璨的光芒化成了一柄刀,斬道之刀! 這一刻,那刀切開諸天規則,分開大道紋絡,橫斬而來,破開一切阻擋! 吼! 無形中,虛空中發出一聲爆吼。 那是安瀾的氣勢,他沒有出聲,但是他爆發出無量殺氣,在那裏爆鳴,隱約間如同一個蓋世君主在長嘯! 乾坤爆碎,虛空發出的可怕聲音,如同萬古厲鬼長嚎。 他以手中的長矛迎擊,刺向長刀! 所有人都露出震驚之色,尤其是異域的生靈,那可是他們的王,他們的信仰,卻被一個少年逼的出重手。 這麼多年來,安瀾何曾這麼鄭重過! 早先,就是鎮仙碑、古今第一殺陣殘圖都不能讓他動容,現在則直接揚起神矛,真正大對決! 安瀾幾時這麼凝重過,當年面對仙古的仙王時,跟生死對頭大戰,也不過如此。 當! 火星四濺,黃金古矛爆發汪洋般的波動,神芒更是一下子淹沒了天空,恐怖之極,讓人神魂驚顫! 這大漠中,千萬生靈、無盡大軍噗通噗通全部軟倒在地上,戰戰兢兢,瑟瑟而抖,被無上威壓禁錮,簡直要爆碎了。 這還是安瀾守護他們的結果,不然的話,兩大強者一擊之下,僅溢出的餘波就足以毀掉各族強者。 天空中,五張法旨同時發光,不僅要對抗天淵,還灑落下千萬光雨,守護異域大軍! 不然的話,光是安瀾自己是防不住的! 因為,毀滅遠比建設容易,兩強對決,造成的破壞力太大,一個人難以全面防住! 待到光芒散盡時,眾人從瑟瑟發抖中驚醒,發現兩強對峙,巔峰氣息鋪天蓋地。 還好,俞陀出現,身放無量光,親自擋住了那些可怕的道則與紋絡,庇護異域各族修士。 「那是……」 人們吃驚,安瀾的黃金古矛,其矛鋒的一側竟出現一個豁口,這是何其可怕的事! 那是不朽之王的兵器,居然破損了,在那一擊中而殤! 異域修士震撼莫名! 他們睜大了雙目,雖然那個年輕人手中的斬道之刀已經不見,化作光雨,但那不是實體的,還可再生。 「安瀾古祖的兵器怎麼會受損!?」一群人全都呆住了,這是不能接受的事實。 那兵器萬古長存,怎能缺了一塊? 大漠中,安瀾冷淡,沒有任何怒色,反而越發的寧靜了,眸子深邃如海,盯著石昊,像是要看透他的靈魂! 那不就是荒嗎,只得到了一滴血,怎麼會有如此戰力?這是異域各族強者的疑問。 「這滴血不簡單!」俞陀說道,被混沌籠罩著,朦朧無比,震懾天地萬靈! 被一位不朽之王這麼評價,證明了那滴血的恐怖,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人如此強大,那還是荒嗎?! 安瀾忽然開口,道:「不過是一滴血而已,勉強發揮出巔峰之力,你能持續到幾時,能發出幾擊,在尋死!」 並且,在這個時候,他的那桿黃金戰矛自動恢復,金色流淌,從天地中,從虛無中,抽取精金之氣! 造物! 這是無上偉力,它再造矛鋒,更加璀璨,黃金光壓蓋高天,刺目之極,絕世不朽王兵舉世無雙。 石昊氣質淩厲,如同無敵仙劍出鞘,迫人魂魄,他的眸子內光彩爆現,如舉世生靈皆飛仙,光雨太浩瀚了,淹沒天穹。 而這只是他的眸光,駭人之極! 「找打!」 這是石昊淩厲氣質下的話語,逼迫人的元神,他自負而超然,彷彿在面對一個尋常的生靈,隨意呵斥。 「呵呵,哈哈……」 後方,有不朽的生靈實在忍不住了,怒極而笑,敢這麼對他們的信仰說話,這麼對待不朽之王? 真以為自己無敵古今未來了嗎? 然而,安瀾卻沒有呵斥,臉色越發的冷冽,眸子若深邃星空,當中有諸天毀滅的景象,也有萬物復甦的大世盛況,他猛力一震黃金長矛,向前刺去。 轟隆! 而此時,石昊也不一般了,光照亮了天宇,爆發出絕世氣息,有一股恆用無敵的大勢! 他站在原地,不曾動彈,可是他的頭頂上方,結出一座道臺,一滴血光閃耀,從那道臺浮現一個人,由盤坐而站起。 轟! 那個人走下來了,向著安瀾壓去。 這是?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個人不僅有蓋代之資,無敵之實力,還很熟悉,讓人靈魂悸動。 就是安瀾也是一怔,第一次露出這種神色,因為,所發生的事不再他的掌握中。 那個人頭上出現一件兵器,由九種仙金鑄成,並有萬物母氣垂落,太熟悉了,不久前還曾在對峙。 「這……不是那個人嗎?」異域一群高手發呆,從異時空而來的神秘強者,踏鼎而行,橫空而立,跟此人神似。 只不過,這個人是頭頂上浮著一口鼎,而後便展現絕代風采,揮拳就向著安瀾殺去。 「轟!」 一拳之下,天崩地裂。 安瀾面色變了,舉起金色長矛刺向那人的拳頭。 當! 萬物母氣流轉,擋住矛鋒,那拳頭則繼續向前轟砸,神勇無敵。 咚! 安瀾仰頭,滿身都是符文,爆發出威壓天上地下的力量,全面釋放不朽之王的蓋世力量,對抗此人。 「一滴血,還敢逆天?」安瀾大喝。 嗡的一聲,大鼎搖動,直接向他飛去,進行鎮壓。 「找打!」這是給予安瀾的回應。 同時間,轟隆一聲,在石昊的頭頂上方,再次混沌霧氣滔滔,有一座道臺浮現,上面依舊盤坐著一個人,一滴血閃現光華,輪迴印記流淌。 接著,這個人也長身而起,從道臺上走了下來,身姿雄偉,氣吞天下,睥睨歷史長河,欲問天下,誰與爭鋒! 此人面容模糊,在他的頭頂上方,出現一座塔,更分有九層,泛出宇宙洪荒的氣息! 「那座塔?」帝關,城墻上,月嬋、魔女、清漪都驚詫,因為看到過它,曾跟石昊在一起,是那座小塔,不過這是完整的,非殘缺的。 當年,跟隨石昊的小塔! 這個人,頭頂上那座九層古塔沈浮,向前而去,對安瀾吐出兩個字:「找打!」 就像是蓋世強者,在睥睨後來者。 無量氣息瀰漫,他彷彿從古老的歲月長河中走來,頂天立地,天下無敵。 轟隆! 他向前鎮壓,要打安瀾。 砰! 安瀾變色,瞳孔收縮,這事太過妖異! 他的那隻手不能托著原始帝城了,直接鬆開,因為,感覺壓力太大了。 咚的一聲,彷彿一界破滅,頭頂九層可壓制宇宙洪荒的塔震動,跟著那個人一起向前,破滅萬物。 後方,五張法旨發光,俞陀一聲輕叱,對抗天淵,托起原始帝城。 安瀾被逼,接連倒退。 「砰!」 安瀾跟一人碰撞後極速向後飛,因為那兩人太恐怖了。 怎麼會如此? 怎麼會出現這兩個生靈,哪裏來的? 「我安瀾當世無敵,誰能壓制我?!」安瀾長嘯,天地崩裂。 然而,咚的一聲,那口鼎飛來,撞開他的金色長矛,接著那座塔浮現,轟砸下來,讓安瀾的身子顫慄,踉蹌而退。 「找打!」 石昊再次輕喝,頭頂上,這一次沒有道臺浮現,但是卻也衝出一道朦朧的虛影,一滴血流光閃耀,接著輪迴印記鼓蕩。 轟! 這道虛影跟石昊真身契合,回歸,融在一起,有一種當世無敵,宇內獨尊的蓋世大氣概! 鏘! 在他的手中,出現一口劍胎,璀璨刺目,成為他的兵器,向前劈去,並喝道:「找打!」 砰的一聲,安瀾橫飛。 異域,千百萬大軍簡直要瘋了,這是怎麼了?那個少年為何會演繹出如此恐怖景象。 怎麼成為了三個人,而且都是那麼妖異,全都是蓋世強者。 那裏的景象很可怕,彷彿存在著過去、現在、未來一般,三者交融,天下無敵! 簡單的輕叱,找打,竟真的要壓制不朽之王安瀾嗎!?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他化自在法 所有人都懵了,這是怎麼了,荒怎麼變成了三個,讓人想不明白,另外兩個是誰!? 這是憑空出來的人,身份與來歷詭異的嚇人,實力是蓋世驚悚級的,全都可戰不朽之王! 蒼穹上,天淵大裂縫前,那個神秘強者也是一怔,眼中露出異色,若是別人能看到他的表情的話,可以發現其神色相當古怪。 這個人也覺得有點怪異,相當的驚詫,沒有想到,荒竟弄出一個跟他神似、頭上懸著仙鼎的生靈! 帝關,城牆上,眾人傻掉了,難以置信,那還是荒嗎,竟可戰安瀾!並且,怎麼變成三個生靈,那兩大強者怎麼回事? 頭頂九色仙金鼎,萬物母氣流轉的神秘人,不是站在不遠處嗎,荒怎麼再塑了一個? 至於另一人,更是伴著歲月長河之光,頭上有九層古塔沉浮,更是神秘,他又是哪一尊神聖? 人們被驚呆了! 「這是……安瀾古祖失利了!」異域方向,各族強者震撼,心中大浪襲天,一個個覺得脊椎骨發寒。 這是什麼道理?不敗的不朽之王,高高在上的至高強者,各族心中的信仰,怎會處在下風! 那口大鼎橫空,以九種仙金還有萬物母氣混鑄而成,為一至寶,天下僅有。 鼎口內,諸多大星轉動,帶著磅礡威壓,大鼎向下,鎮壓安瀾。 當! 安瀾神色嚴肅,單臂持金色戰矛,挑向大鼎,兩者間發出最為絢爛的光芒,火星四濺。 他很強,的確是巔峰至強者,可以俯瞰萬古,傲視天下,但是現卻也遇上了大麻煩! 剛跟大鼎碰撞,九層塔就壓落下來,絕世無匹,壓的他身形一滯,接著另一道身影持劍胎就劈了下來。 砰! 三大高手向前,安瀾陷入險地,最後轟隆一聲,再次橫飛,並且袍袖爆碎! 這才開始而已,便已經是絕世爭鋒,也許會在剎那間血光迸濺,石昊跟另外兩大強者跟進,阻擊安瀾。 這是絕世之戰,頂級爭鋒,安瀾何曾陷入過這種危局中,一個弄不好就會被人鎮壓! 「古祖!」 「怎麼會這樣?」 異域方向,許多人驚呼,心中擔憂,無上的安瀾古祖今日遇到了大麻煩,會被打破不敗的神話嗎? 轟隆! 場中,天地劇震! 一道雄偉的身影,頭上懸著九層古塔,那塔身上纏繞著歲月的氣息,彷彿歷史的長河滾滾而湧,鋪天蓋地。 這個生靈彷彿從過去而來,到了當世,身與塔幾乎要融合在一起了,轟殺安瀾,霸氣到極致。 舉手抬足,如同天帝橫空,隨意鎮壓臣子,莫敢不從,誰與相抗?! 太過驚人,太過恐怖,他整個人都彷彿化成了塔,抬手間,大氣磅礡,將安瀾就要定在那裡,束縛住了。 咚! 大鼎飛來,趁此機會,撞斜黃金戰矛,擊在安瀾的肩頭上,讓他步履踉蹌,腳掌踏碎虛空,極速後退。 並且,他的嘴角出現一縷殷紅色,同級強者猛烈一擊,大鼎撞在肉身上,誰能承受? 安瀾只是流出一縷血而已,這是極致強橫的體現,這個級數的一擊,動輒就是碎掉星空,橫斷宇宙。 可以說,這是無量神能! 他,居然硬抗了下來! 三大高手圍攻,他不可能避過,這是絕世爭霸。 一群人震撼,不敗的安瀾居然負傷,這是天大的事件,好比天塌地陷般。 後方,異域眾多生靈哀嚎,他們的不朽之王,他們的不敗戰神,居然在這裡受傷了,這讓人難以接受。 萬物母氣流淌,彷彿從未來而至,跟那個人結合在一起,殺上前去。 接著,手持劍胎的石昊,也極速而至,向前殺來,當時無匹,砰的一聲,劍胎抽落下來,將安瀾堵住。 「怎麼會如此?」 異域方向,一些人害怕,為安瀾而驚,為他擔憂,同時還有無盡的疑問。 「到底怎麼回事,他為何能招來兩個人,難道真的存在輪迴不成?」 「那是荒的過去身以及未來身?」有人很敏感,大膽的提到了這個問題,心都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這引發震動,石昊的三世身? 所有人都呆住了,看著場中,越發覺得像,這簡直要驚爆了一些人的靈魂,太具有震撼性了。 「轟隆!」 場中,石昊三身齊動,一起向前殺去,彷彿真的如同預測那般,帶動起三世殺伐,所向披靡! 安瀾太吃力,哪怕他再強大,面對這種殺局也異常被動。 「他是否是一個輪迴的生靈?」有人聲音微顫。 轟! 這個時候,安瀾爆發,左手間出現一塊盾牌,僵固不朽,封擋住大羅劍胎,右手黃金矛則刺出,金光無量。 他展開了凌厲的反擊,左手持盾,右手持矛,神威驚世! 「輪迴,我俯視萬古,見慣生死!誰在輪迴?仙王斬掉都只能成糞土,誰敢在我面前輪迴?輪迴只是一個美麗的笑話。真強者,從不信輪迴!」 安瀾大吼,聲動天地。 遠方,俞陀神色漠然,道:「沒有輪迴的人,只有輪迴的事。」 兩大強者都否定了輪迴,根本不信那兩人是石昊的輪迴身。 「都是那一滴血在作怪嗎?」異域方向,有人問道。 「那滴血未免太強了吧?」一人小聲道,因為它連安瀾古祖都要壓制嗎? 「很強,那滴血,死前的輝煌,一生的道果再現,代表了巔峰,但它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只是生前烙印的凝聚,輝煌剎那的迸發!」俞陀說道。 人們明白了,雖然是一滴血而已,但是卻是輝煌再現,不能以數量而論。 「真不是輪迴嗎?」 一些人還是不相信,不是輪迴,那是怎樣體現出來的? 「我在想,可能是……他化自在大法再現!」俞陀神色凝重,說出這些話後,他自己都是心中凜然。 「帝落時代,他化自在大法!」遠處,安瀾也終於道出這句話,竟然是同時間做出跟俞陀一樣的推斷。 「那是什麼法?」後方,一位不朽的生靈問俞陀。 「可以化他人身,借他人道果,他化自在,逆天之極,帝落時代的大法!」俞陀嚴肅,心中波瀾起伏,駭浪滔天。 他現在可以確定,必然是那種無上詭異大法,想不到,還能在世間見到! 「一滴血,無法持續,片刻後便會散落,安瀾只要堅持住,注定大勝!」俞陀說道。 轟! 然而,現在這滴血極盡輝煌,不曾散落,三大高手爆發無敵威勢。 咚! 大鼎落下,砸開了安瀾長矛,並撞擊在他的胸口。 且,九層塔落下,震開其盾牌,並進一步壓落而至。 接著,劍胎掃來,抽在了安瀾的身上,將他打的嘴裡噴出一口血。 一滴血的燦爛,瞬間焚出昔年的輝煌! 轟隆! 三大高手追著安瀾,猛烈出手。 這一刻,安瀾陷入險境,發生危機。 安瀾施展通天秘法,殺出一條路,闖出三人包圍圈,結果九層塔發光,演化無量空間,將他束縛。 砰! 大鼎落下,要將他收下去。 叮的一聲,安瀾手中戰矛向前刺去,抵住鼎壁。 劍鳴動天,石昊輪動劍胎砸落下來,名為劍胎,因為無鋒,抽在安瀾的背上,將他震的橫飛而起。 所有人都呆住了,安瀾負傷,被人追擊,極其狼狽! 「他化自在大法?!」 帝關,城牆上,人們終於明白,為何出現那樣兩個生靈,居然是一樁古法所致。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震撼莫名。 天空中,神秘人站在天淵大裂縫前,輕輕一歎,道:「他化自在大法,竟然是它!」 很顯然,這功法有天大的來歷,不然絕不至於被他這麼評價。 「咚!」 安瀾再次被追擊,身體遭受大鼎一撞,整個人橫飛,大口咳血,負了重傷。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化自在大法發威,三大生靈追擊安瀾,震撼了每一個人!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壓制安瀾 安瀾負傷,被追擊,令大漠一時間竟寂靜了,鴉雀無聲! 因為,這太具有衝擊力了。 那可是不朽之王安瀾,可是,在今日卻嘗到了敗績,嘴角淌血,被人追趕,遭遇了不輕的創傷。 「哪裡走!」 三大高手皆神通蓋世,演繹無上法,橫斷前路,一片時光碎片飛舞,伴著一口劍胎斬落了過來。 叮! 安瀾右手黃金戰矛抵住劍胎,眼中光芒大盛,他自然不甘,雖然在退,在避三大高手鋒芒,但其實很不甘心。 他相信,那滴血長久不了,只能剎那的絢爛,焚燒出昔日的輝煌之力。 他一直在等,想待那滴血由盛烈而衰時,凌厲出手,強勢碾壓對方。可惜,他失算了,一直沒能如意。 「咚!」 九層古塔落下,擊在安瀾的後背上,讓他大口咳血,這一擊真的太重了,就那麼從後方殺到,絕世無匹。 咚! 半空中,萬物母氣垂落,如瀑布般,傾瀉在安瀾的身上,伴著大道的鎮壓,安瀾身體搖動,再次咳血。 安瀾眼神冷漠,猛力一震,挺直腰背,將萬物母氣還有那口鼎擊退,他氣息凌厲,如同一個蓋世魔王般。 「我看你能作亂到幾時!」他的話語冰寒,根本不像是一個失利者,還是那麼的鎮定。 「那你就不要逃,承受吧!」石昊喝道。 這一戰讓人神馳目眩,各族生靈都內心震撼,戰戰兢兢,這個場面太可怕了,萬古不朽的安瀾居然處在下風。 咚! 來自三個不同方位,三件兵器同時出擊,鼎、劍胎、九層塔一起轟殺向安瀾。 「開!」安瀾大叫,左手持著的盾牌,如同一面大山向外推來,想要崩開襲來的兵器,手中黃金戰矛也在撥擋。 當! 那種力量太強大了,震散了虛空中蔓延的很多大道紋絡,讓長空大爆炸。 並且,安瀾的雙手上血淋淋,那是從指頭縫中流淌出來的,因為,他遭遇了劇震,三件兵器壓落,太強悍了。 最為可怕的是,三大高手跟進時,還同時揮動拳頭,向前攻擊,肉身搏殺。 砰砰砰! 這一刻,安瀾激烈對抗,跟三人血拼,他通體綻放光芒,眉心更是有自身獨有符號閃耀,震出絕世之力。 只是,他處在劣勢,承受了更多的苦頭,那三人挾三件兵器一起向前鎮壓,讓他身體劇烈搖動起來。 噗! 安瀾咳血,身子站立不穩,這麼一瞬間,他遭受很多霸拳般的攻擊,那是三大強者一起轟殺而來所致。 再這麼下去,安瀾會死在這裡,會出現大問題。 安瀾嘴角掛著血,神色凝重,他感覺自己猜錯了,那滴血怎麼會持續這麼長時間,在爆發無量神能。 「請俞陀古祖出手,鎮壓那個兇徒!」有人開口,因為,異域一些修士恐懼了,怕安瀾站死場中。 這是從未過的事情,在異域,只要不朽之王出手,就意味著無敵,絕對要鎮壓對手,無人可抗衡。 可是,今日他們卻在為安瀾古祖擔憂,怕他殞落在這裡。 須知,在仙古時代,安瀾經歷過各種大風大浪,什麼險惡,什麼樣的強大對手沒有見到過,並最後笑傲到當世。 「安瀾古祖不敗!」有人大叫。 結果,很不巧,荒催動劍胎,化成一道虹芒,向前刺去。 這一次,絕對非同尋常,沒有鋒刃的劍胎一下子寒光四射,帶著凜冽的殺意,瞬間而到了眼前。 噗! 安瀾手臂淌血,他避過了要害,但還是受了一些傷害,劍胎無鋒,可依舊砍進了他的血肉中! 要知道,前幾次,他倚仗絕世神通,可是卻沒有這麼淒慘,都硬熬過去了,不曾被劍胎斬殺出血跡才對。 「古祖!」一些人大叫。 許多人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因為安瀾是他們心中的至高存在,而那個年輕人是荒,不久前還是他們的階下囚,現在居然在壓制安瀾。 「俞陀古祖,還請出手啊!」有人再次大聲喊道。 這一刻,俞陀托住了半空中的原始帝城,帶動五張法旨,像是要封印此城,破開天淵。 「不朽的生靈,只要過此關,就要付出代價,那種影響是持久的,會在很多年後體現出來。」這是俞陀的回應。 他告知眾人,想要突破天淵區域,接近前方那裡,注定要付出很多。 「聯手都不行嗎?」有人焦慮,安瀾被圍攻,有性命之憂,俞陀還不能出手嗎? 「天淵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諸多無上規則的體現,是大道痕跡的聚集地,只要過天淵,無論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不朽之王,結果都一樣,都要有所付出!」 俞陀解釋,這天淵上的至高符文針對性極強,如同詛咒一般,就是在阻止不朽的生靈等。 這麼多年來,異域都不破天淵,有其深層次的原因。 「這麼說,安瀾古祖剛才一個人破關,就是因為如此,這是我界要付出的代價?」有人顫聲問道。 「不錯!」俞陀點頭。 早先時,只有安瀾前行,其他人以法旨相助,卻不真正露面觸碰天淵。 「我相信,安瀾古祖終是要勝的,那只是一滴血而已,輝煌焚盡,便是一切結束時!」一位名宿說道。 咚! 然而,他的話語剛落,安瀾再次負重創。 劍胎劃破他的肌膚,頸項那裡有一道血痕,差點就被石昊斬首,劍道紋絡擦著其脖子橫掃而過去。 「安瀾,納命來!」石昊喝道。 「我不信,看你能張揚到幾時,這滴血該燃盡了,屬於他生前的極盡輝煌早該落幕了!」安瀾喝道。 哪怕有他化自在大法,安瀾也相信,實力終究也是有極盡的,那種力量注定要馬上消失了。 砰! 大鼎砸落,將他震的倒飛出去也不知道多遠,接著九層塔落下,將他壓在下方。 「嗯?」 許多人大吃一驚,安瀾要被封印了嗎?因為,九層塔身落下後,將安瀾籠罩,要將他收進塔中! 安瀾狼狽,吃了大虧,當著兩界修士的面被人打的有些慘,身體多處部位出血,險些就被吸進塔中。 「咚」的一聲,安瀾再次被擊中,這是大鼎所謂,撞的他胸部微微的凹陷下去,受損極其厲害。 「怎麼會如此,那滴血維持生前的輝煌只能一時片刻而已,為何還是那麼的兇猛?」安瀾不解。 他擦去嘴角的血,一聲長嘯,震動古今未來,彷彿要看想世界的盡頭。 可惜,鼎、九層塔、劍胎一起震動,再次將安瀾重創,讓他整個人橫飛,算是吐血而退! 砰! 接下來片刻,看的人們頭皮發麻,三大高手一語不發,就在那裡圍追堵截,大戰安瀾,打的他咳血,形勢非常不妙。 「打的好!什麼古祖,不是要過關,掀翻帝城嗎,你的勇武呢,你的所謂無敵氣概呢!」 帝關,城牆上,有人叫道,許多人更是振奮,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殺掉安瀾,擊斃異域所謂的古祖,還我帝關一片朗朗乾坤,擊殺他!」跟是有激進的強者喊道。 轟! 他提到了安瀾這個名字,造成了驚天的異象,一條巨大的身影浮現,在高空中睜開了眼睛,像是安瀾。 不朽之王,法力蓋世,只要有人呼喚,哪怕遠在天邊,他也能映現出一道虛影,威能驚人。 「斬!」 遠處,石昊一聲大喝,手中的劍胎發出最為熾盛的光雨,一劍向前斬去,哧的一聲切開虛空,並且斬掉了那道虛影,如同真的滅掉了一個無上的生靈。 那道映現虛空中的虛影,崩開,就此不見。 砰的一聲,安瀾橫飛,又一次遭遇重擊,被三大高手壓著打,嘴角溢血,快速倒退。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降魔    安瀾被追擊,這是天堊大的事件,並且傷了筋骨,口中咳血,讓人如在夢中,幾疑回到了仙古大戰最殘酷的時期!   異域生靈雙股戰戰,毛骨悚然,覺得這太不同尋常了。   俞陀神色凝重,一語不發,盯著那裡,為何那滴血還沒有焚燒乾凈?居然這麼的恐怖。   帝關,城牆上,這邊的修士則振奮,心緒激盪,許多人忍不住大吼了出來,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殺了他!」   「真的可以擊斃安瀾嗎?」   就是一些年歲很大的老頭子,都在顫抖著,嘴唇都哆嗦了,覺得熱血衝上了頭頂,要長嘯出來。   安瀾是誰?一代不朽之王,曾縱橫天地中,殺的日月無光,天地失色,是當年覆滅九天十地的主宰之一!   昔日,他跟仙王廝殺,爭霸天地間,雙手血淋淋,是九天十地這邊最痛恨的無上恐怖存在之一。   現在,戰場中的決戰,如同夢幻一般,讓人不敢相信。   安瀾神色漠然,看不出喜怒哀樂,哪怕負傷,身上帶著血,他還是這麼的冷靜,鎮定的讓人覺得害怕。   不過,他現在真的陷入了危局中!   甚至,現在已經威脅到了性命!   最後,他猛的一躍,居然進入了天淵,避過那座城,來到了上方。   出乎意料,原始帝城並未去鎮堊壓他。   但是,所有人都看出了異常,天淵震動,一道又一道血色的秩序神鏈,如同蛛網一般蔓延,覆蓋整片天淵。   「這就是近似詛咒的天淵力量嗎?」異域方向,有人驚叫。   因為,他們已經聽俞陀說過,天淵恐怖,是法則的聚集地,是大道紋絡的交織區域,鎮堊壓無上高手。   那是仙域的生靈昔日搞出來的。   「安瀾古祖是想要借天淵的力量鎮堊壓對手嗎?」某一王族的老族長嘆息。   這是在冒險,自身要沾染上那股力量,從而拖著對手陷入不妙的境地中。   俞陀神色凝重,沒有說話。   因為,現在不確定那天淵是否也鎮堊壓那滴血焚燒出的輝煌之力!   若是真的可以「一視同仁」,那麼,安瀾毫無疑問走了一步妙棋,拉上三大強者一起接受鎮堊壓!   在那個地方,不朽之王無論是幾人,都一樣會觸動如同詛咒般的可怕法則之海,會被侵蝕與襲殺。   轟隆隆!   紅色的秩序神鏈交織,化作蛛網,演繹最高大道之力,襲擊不朽之王!   這是天淵,更是一片被截斷的古宇宙,覆蓋在這裡,形狀如同倒著的海眼,下方區域廣袤無垠,上方越來越窄小。   在這裡,自然有大星,有諸天星體,一顆又一顆,巨集大無邊。   其實,這曾是一片古宇宙,只不過被打殘,被諸多強者以大堊法力截斷,鎮堊壓在此,隔斷異域跟帝關。   想要進九天十地,要破開界壁,必須要渡過這裡!   轟!   安瀾發飆,被逼到這一刻,他雖然看起來鎮定,但是出手絕世凶狂了,因為他何曾被逼到過這一步。   時光滔滔,歲月長河宛如要改道了,洶湧澎湃,安瀾抬手間,一把抓過來一顆巨大的星辰,直接拍向前去。   咚的一聲,那顆星辰焚燒,釋放無量潛能,撞向三大高手。   哧!   這一刻,九層古塔發光,輕輕一震,大星爆碎,在那裡如同煙花一般燦爛,但是卻也很短暫,極盡光輝後是黑暗堊!   「殺!」   安瀾斷喝,他絕地反擊,他一直在等待,希望那滴血焚盡最後的力量,結果一直不見它消亡,反倒讓他連連受傷。   故此,他不再等待了,絕世攻伐手段等盡出。   這一刻,他動用了諸般手段,各種祖術層出不窮,無上神通相繼施展。   安瀾手中黃金戰矛一挑,接連數十顆星辰隨著矛鋒而動,在殘破宇宙中打旋,而後到了金色矛鋒的前端。   隨著他猛力刺出,大星發光,都被刻成了符文,一顆星體就是一座陣台,他一邊廝殺一邊佈陣。   只是,那三大生靈太強大了,此時,萬物母氣流淌,從鼎中垂落,在轟隆隆聲中,將一星體壓的爆碎。   「起!」   安瀾大喝,左手古盾揚起,將一片黑暗之地接引而來,那是黑洞,銘刻無上符文,鎮堊壓三大高手。   然而,石昊極其兇猛,手中劍胎揚起,猛力向前一刺,那片黑暗化作熾盛之地,一下子被擊穿了,光華焚燒諸天堊。   大決戰展開,結果安瀾再次負重傷。   三大生靈法力蓋世,神勇無雙,不可抗衡。   咚的一聲,大鼎壓落,砸在安瀾的後背上,讓他大口咳血,身體踉蹌後退。   並且,這個時候,大羅劍胎發光,璀璨奪目,從前方逼來,避無可避,劍光永恆,斬盡天下道則!   噗!   這一刻,鮮血噴濺,安瀾的胸膛被刺穿,鮮血泛出,淹沒星空,哪怕是一滴血,也可讓成片的星辰灰飛煙滅。   這個景象相當的恐怖,安瀾一聲長嘯,在這天淵中,頓時有成片的星域爆碎,徹底黑暗了下去,震驚當世。   下方,若非帝關守護,若非有俞陀攔阻,舉世,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將毀滅,多少種族大絕滅。   那種場面太恐怖了,一吼宇宙崩!   最起碼,這殘破的宇宙中,大星炸開無數,星空崩塌,各種巨大的星體爆碎,化成塵埃!   「啊……」   安瀾長嘯,所有落出去的血倒流,那是不朽之王的血,極其珍貴,萬世不朽,永恆不滅。   「收!」   九層塔那裡,傳來斷喝聲,高的的身影催動古塔,要將安瀾收進去。   「開!」   安瀾大吼,滿頭長髮亂舞,眼眸若最為犀利的閃電,眸光撕裂古宇宙,他手中的黃金戰矛猛烈擊在塔身上,噹的一聲,響聲巨大,震動了這片殘宇宙。   咚!   並且,這一瞬間而已,他的左臂發光,血氣滾滾,在祭出古盾,堵住了九層塔的底部入口。   萬物母氣垂落,大鼎橫擊而來,撞在安瀾的身上,讓他咳血,想將他逼進塔中去煉化。   甚至,大鼎最後也開始發光,鼎口內混沌瀰漫,逕直也要收走安瀾。   鼎與塔一同發力,想在這裡要煉化不朽之王!   「怎麼會如此?」異域各族修士都震撼了,安瀾失利,有了危險,要打破萬古以來不朽之王不敗的神話嗎?   一些族群如墜深淵,感覺身體發寒。   曾經的手下敗將,九天一方今世應該更為羸弱才對,怎麼現在出了這麼一個怪物,要鎮堊壓安瀾古祖?   那是何人之血,居然讓荒有了這等戰力,深深震撼了每一個生靈!   「可惜,我時間到了,不能長時間駐留,不曾見到我所要等代的那段時光,沒有看到那個時代的你,以及那些……」   就在此時,天淵上,大裂縫前,那個踏鼎而立的神秘強者自語,他要離開了。   因為,他不屬於這片歲月空間,無法久留,不然的話會出大問題!   也唯有他這等蓋世強者才能做到這一步,在這一世顯化,不然的話,想都不要想,不說千古僅見也快差不多了。   「噹!」   大鼎一震,載著他衝出那道裂縫,時光流轉,歲月長河大浪拍天,推動大鼎而去,他進入另一片歲月的天地間。   隱約間,可以看到,那裡山河壯麗,仙氣瀰漫,那是一片巨集大的世界!   「我不會死,要更強!」   那個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是也很自負與懾人,震動天淵,他就此消失不見。   裂縫閉合,時間長河退去。   帝關,城牆上,葉傾仙無聲的伸手,顫抖著,哭泣著,想要抓住什麼,但是卻很無力,什麼也抓不住,靈動活潑的她臉上掛滿了淚水,在悲咽。   隨著那個人的消失,她一陣搖晃,險些栽倒。   「啊……」   安瀾大吼,殺出了真怒,幾乎被收進塔中,要被煉化掉。   雖然竭盡所能,又掙脫出來,但是又被一劍刺透,險些將一條手臂斬落下來,這是何其可怕的事?   要知道,他肉身不滅,金身永恆,世間兵器難傷身才對,可是今日,卻遭遇了大劫。   「給我收!」   再次傳來大吼聲,萬物母氣旋轉,終於將安瀾捲住,吞入鼎口,讓他深陷當中。   當!   九層塔壓落,轟在安瀾的頭上,令他披頭散髮,生生將他向著鼎內砸去,鎮堊壓了進去!   哧!   石昊鬆手,將劍胎祭出,它化成一道仙光,沒入鼎中,去斬殺安瀾!   「我是不滅的,萬古不死,永恆長存,舉世無人可殺我!」安瀾寒聲道,依舊不驚慌,其聲音如同蓋世魔王從地獄中冷漠的傳出。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天淵崩

「不滅?都被人打進鼎中了,馬上煉化你!」 帝關,城牆上,有人看不順眼,恨不得立刻能誅殺安瀾,但是許多人也明白,想殺不朽之王是很難的。 哪怕荒佔據上風,多半也會有麻煩。 嗡! 大鼎搖動,當中萬物母氣流轉,九色仙金鼎壁晶瑩,流光溢彩,開始煉化安瀾。 鏘! 並且,同一時間,大羅劍胎發光,在鼎中縱橫激盪,斬落下一道又一道仙芒,真的要將安瀾殺掉。 在噹噹聲中,安瀾以左手古盾阻擋,守護己身。 轟隆一聲,九層塔壓落,堵住鼎口,合力煉化安瀾,要將他滅殺在此。 「古祖!」 異域,一群生靈大叫,尤其是安瀾一族的人馬更是震驚,同時憤怒,堂堂一代不朽之王,號稱不敗的神話,怎麼能被人鎮壓? 大鼎搖了三搖,天淵便震了三震,這方古宇宙都彷彿要崩開了。 「俞陀古祖!」 異域,有人驚慌了,呼喚俞陀,希望他出手,不然的話真怕安瀾發生意外,被那荒殺死在天淵中。 俞陀皺著眉頭,深感意外,因為,一滴血而已,早該焚燒盡潛力了,怎麼還能發出這等神威? 「他化自在大法不愧為震懾古今的絕學,這麼厲害!」俞陀歎道,只能說那種古法太逆天了。 他托著原始帝城,準備出手,不然的話,的確也擔心安瀾出問題! 同為不朽之王,他知道彼此的能力,更瞭解他們這個級數的生靈的情況,雖然難以殺死,但是。那滴血不焚燒乾淨,還是讓人不放心,他不得不出手。 轟隆! 天淵震動,原始帝城發光。 俞陀一震,托著那座古城,露出凝重之色,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危機。 天空中,紅色的秩序神鏈交織,籠罩四方。鎮壓天淵內的強大生靈。 真的宛若詛咒一般,不朽級的生靈在這裡受到的影響太大了,彷彿要被鎮壓一般,一個個覺得心情很沉重。 石昊感受到了一股危機,那是源自天淵的鎮壓,他身體一顫,同時覺得不妙,渾身上下都是符號,那滴血的力量真的要消退了。 天淵鎮壓。無分別,對他與安瀾都在釋放莫名規則之力。 同時,那一滴非常神秘的血焚燒,在其體內化成霞光。彷彿要消散,他的力量在衰減,兩件事同時發生。 這很糟糕! 「殺!」 石昊大吼,九層塔搖動。堵住鼎口,跟那口大鼎共鳴,一同鎮壓。 噗! 鼎內。安瀾大口咳血,因為遭受重擊,他的身上有裂痕出現,這是不知道多少萬年沒有的事情了。 他居然負重創,險些被兩件兵器震碎。 當然,最為可怕的是,鼎中還有一口劍胎,在劈殺他,跟其手中的黃金戰矛還有盾牌撞擊。 其中,有一些劍芒斬安瀾的身上,讓他所謂的不壞金身遭遇了巨大的考驗,他在失血,他的狀態很不好。 噗! 下一刻,一道劍光閃耀,在鼎中劃過,險些將安瀾的頭顱斬落下來,在其頸項處留下一道可怕的血口子。 咚! 一股血氣從鼎中衝起,安瀾爆發,他體內的血的顏色變了,化成五色,衝霄而上,震開了九層塔,他要從當中衝出來。 「殺!」 石昊大喝,因為,他的機會不多了,如果不能斬殺安瀾,那滴血的力量耗盡時,他可能會死在這裡。 安瀾探出半截身子,九層塔再次轟砸下來,法則籠罩,將安瀾鎮壓的渾身都出現裂痕。 最為可怕的是,劍胎橫掃,噗的一聲,這一次真的險些將安瀾的眉心刺透,抵在了額骨前,讓那裡鮮血淋淋。 安瀾發光,竭盡所能,全力對抗。 不得不說,他真的太強了,額骨堅硬無比,劍胎竟沒有在第一時間刺透。 紅色秩序神鏈從天淵上方壓落,震的安瀾一個踉蹌,險些倒在鼎中,他神色嚴肅,感覺事態嚴重。 對這種秩序的鎮壓,他極為忌憚,比之面對石昊的轟殺還要神色凝重。 因為,他是不朽之王,哪怕是同級的生靈想殺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功,而那天淵上的規則與秩序則不簡單,如同詛咒,一旦沾身,可能要危害很多年才能消退。 「吼!」 安瀾咆哮,他吐出一口五色精血,焚燒不朽之王的無上力量,奮力掙脫,對抗天淵之力,也要從鼎中脫困。 石昊體內有些空虛,因為他覺得大事不妙,那滴血的力量真的要消退了。 「殺!」 三大高手一起發光,竭盡所能,轟殺安瀾。 三件兵器共振,一起鎮殺不朽之王。 「轟!」 萬物母氣沸騰,那口鼎劇震,將安瀾要煉化了,他身在鼎中,身上裂痕斑斑,要炸開了一般。 哪怕他有古盾,有黃金戰矛防護,但還是不行,依舊受了重創。 九層塔壓落,將他打的一個踉蹌,在鼎中不穩。 最為關鍵的是,那口劍胎被三大高手合力催動,一劍落下,噗的一聲,這一次將安瀾的頸項切開了。 這極其糟糕,將之斬首! 骨碌一聲,他的人頭落地,不是不躲,而是被鼎與塔暫時禁錮了。 「啊……」異域方向,所有人都在大吼,簡直要發瘋狂了,這是怎麼了,安瀾古祖的頭顱居然落地? 這太不真實了,無敵的存在怎麼會負傷,會被削落下頭顱? 這一刻,俞陀終於出手,哪怕要沾染紅色秩序神鏈,所受壓制激增,付出巨大代價,他也得要救下安瀾。 不可能看著一位不朽之王真的出現意外! 轟隆一聲,天崩地裂。俞陀探出一隻大手,並切出一件秘寶,震動天淵上方,要將安瀾救出去。 石昊一歎,他知道,危矣! 因為,他的力量在衰減,他的強大時期,快要結束了。 咚! 果然,九層塔被撞開。俞陀大手發光,將鼎中的安瀾抓了出來。 安瀾頭顱雖然被斬落,但是,不可能死去,頭顱早已自動飛回頸項,正在癒合,快速的修復傷口。 俞陀帶著安瀾極速而退! 這倒是出乎石昊的預料,對方並未發現他變虛弱。 石昊一歎,有些無奈。但還是想要阻擊。 「速退!」 就在這時,他的耳畔聽到了一道秘語,有人在暗中傳音。 他心頭一驚,是那座原始帝城。七王中唯一活下來的人在對他開口,在警示他。 石昊沒有耽擱,快速朝著帝關方向而去,與此同時。另外兩個生靈還有九層塔與鼎都在跟著退去。 「難道是……那滴血要耗盡力量了?」異域方向,有人猜測。 同一時間,安瀾、俞陀瞳孔收縮。並且同時出手,向著石昊的背影拍去,要下重手。 轟隆! 然而,天淵震動,從最上方鋪天蓋地而下紅色的光芒,那是秩序,那是天道規則,鎮壓兩位不朽之王。 「敢爾!」 安瀾、俞陀都斷喝,快速出擊,不希望那股力量出現。 轟! 天淵崩,最上方的蒼穹居然炸開了,紅色秩序化成了瀑布,而後又化成了血色的汪洋,浩浩蕩蕩,墜落而下。 這一刻,紅色的汪洋將兩大不朽之王給淹沒了。 「嗯?不好!」許多異域生靈都大叫。 天淵居然毀掉了,但是,他們卻沒有欣喜,因為這最後關頭,兩位不朽之王居然被淹埋在下方。 「起!」 俞陀大吼。 同一時間,安瀾長嘯,就要掙扎而出。 轟! 一剎那,天地震動,天淵盡毀,殘破宇宙焚燒! 這場面太驚人了,那一顆又一顆大星跟炮竹一般,在這裡爆炸,那股能量波動讓人驚悚,讓不朽的生靈都膽寒。 雖然是殘破的,但是畢竟曾為宇宙,諸天星辰爆炸,那是何其可怕的事情。 轟! 最讓人吃驚的是,原始帝城飛起,雖然解體,在化成碎片,但是也在鎮壓安瀾與俞陀。 「完了,短時間過不去了,這法則之海決堤了!」異域有人心中震撼,這般喃喃道。 此時,遠方,葬地也有生靈眺望,看到了這一幕,也極為震驚,他們知道,出大事情了。 天淵之內的法則汪洋傾瀉,還有原始帝城居然將安瀾還有俞陀鎮壓在下方。 轟隆! 原始帝城焚燒,熊熊發光,而後開始解體,將不復存在。 這是粗暴的,也是決絕的,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原始帝城中的最後一位王,本就是要玉石俱焚,要跟他們激戰,故此天淵崩裂,城池也解體了。 轟隆! 紅色的汪洋洶湧,將安瀾與俞陀擊中,讓他們行動等大受影響。 原始帝城解體,發光時,天地皆震,四海皆驚。 這是一場大災難,毀掉的原始帝城,帶動著整片天淵被激活,天崩地裂,巨石崩雲。 「噗!」 安瀾還有俞陀都吐血,遭受重創。 原始帝城,響起悠遠的戰歌,激昂而悲壯,城中的生靈選擇赴死,跟敵人玉石俱焚。 「不!」安瀾大吼,現在這片被點燃的宇宙,各種本源之力沸騰,全都加持在規則之海,那片紅色汪洋上,對不朽之王的威脅都極大。 他們確信,這種恐怖的汪洋可以持續數百年,才會自動散開。 而在此期間多半不能穿過了。 此際,兩大不朽之王都遇到了生死威脅,被原始帝城壓住,被無上規則之力侵蝕。 「不甘心啊,不能如此,那東西要拿回來!」安瀾大吼,他猛的長嘯,而後探出一隻大手向前抓去。 轟! 那隻手在前行的過程中,血肉模糊,都露出指骨了,最後穿過天淵時,白骨森森,很是嚇人。 咚! 大手不停息,在放大,恐怖無邊,一下子遮攏了天地。 轟隆! 他拍中帝關,劇烈搖動,帝關上方,城門樓搖動,被擊穿了,不朽之王一擊而已,就讓帝關危矣。 他想帶走什麼?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低吼,知道有大問題!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帝關破 安瀾要帶走什麼?這是每一個人都想知道的! 昔日,異域修士叩關,也曾大喊過,要尋找什麼,可是卻無人得知究竟是何物。 這一次,安瀾要帶走的便是那件東西嗎? 這是天大的事件! 它值得所有人深思,警醒,究竟是什麼,讓不朽之王都要興師動眾,甚至到了這個關頭竟要拚命! 無比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天地都要炸開了,虛空熔化,不朽之王出手,誰人可敵!? 安瀾的那隻手太巨大了,遮天蔽日,籠罩蒼宇,但是,它被天淵化成的紅色汪洋侵蝕,露出森森白骨,很是嚇人。 砰! 巨大的撞擊聲,震懾人心,所有修士,從最高層到普通的孩童,一個個都顫慄,靈魂瑟瑟發抖,形體與神魂都要爆碎了。 白骨大手太巨大了,星辰跟它比較起來都顯得太小,在其面前算不得什麼,它一把便抓掉了城門樓! 要知道,這座帝關存在歲月悠遠,是由諸多星骸堆砌起來的,築成不朽的城池,可是現在卻擋不住安瀾一擊。 城門樓被掀掉,在那裡守護的一群強者,包括一些實力非常強大的統領,一個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相繼爆碎。 這是一種慘劇,城門樓上最起碼有數萬修士,因為那個地方太大了,是由大星築成的壯闊高台,結果守軍全部斃命。 在亂石中,在星體焚燒間,血霧飄散,那是上萬強者慘死後飄出的血氣,其他什麼都沒有剩下,屍骨無存! 「啊……」 遠處,城牆上,許多人大吼,眼睛都紅了。那裡有他們的兄弟、父輩等親人,還有戰友,結果就這麼慘死。 轟! 帝關發光,整體綻放符文。守護內城,守護其他段的城牆。 事實上,就在剛才那一剎那,若非這些符文被激活,仙道法陣復甦。城中所有生靈都要遭劫,都要死! 因為,不朽之王僅其氣息瀰漫而已,就足以斬殺眾生! 剛才,那麼短的一瞬間,數萬修士斃命,並非大手抓中,而是它從天落下、撕開城門樓時,其蓋世氣息壓迫所致。 就是這麼的強大,安瀾的手掌。哪怕被腐蝕的血肉脫落,只剩下了白骨,也是至高恐怖級的。 帝關,一群重要人物目眥欲裂,但是卻沒有辦法,他們所立身的那段城牆,也都龜裂了,險些爆碎。 帝關焚燒,烈焰騰騰,這是終極守護開啟了。唯有到了城毀人亡的最後關頭,這種絕世力量才會復甦。 而這也說明,帝關到了最後的一刻,守不住的話。就意味著這一世又要覆滅了。 紀元終結! 所有人都膽寒,不朽之王到底有多麼的強大,一擊而已,就要破滅帝關! 每一個人都寒到骨子中,這等差距根本無法彌補,差的太遠了。只要不朽之王降臨,天下無人可擋! 石昊自然沒有退縮,早已出手,並且是全力以赴! 可是,他身上的力量在衰退,但他並沒有逃避,而是第一時間就出手了,阻止安瀾,向前殺去。 可惜,非常的遺憾,他還是沒有能夠阻止慘劇發生。 因為,這個時候,異域方向傳來數股磅礡的氣息,不朽之王出動,不止一人,無情出手! 俞陀大手探來,阻擋荒的腳步。 毫無疑問,俞陀的手臂也被紅色汪洋侵蝕,血肉模糊,白骨森森,但就是不惜代價阻擋荒,為安瀾爭取時間。 此外,還有那幾張法旨,從血色汪洋中掙脫,強行闖關,自法則之海中躍起,向著石昊鎮壓而去。 那是不朽之王的法旨,蘊含著他們的蓋世力量,一起鎮壓荒! 哪怕荒有天大的神通,也疲於相抗,被圍攻,被攔住了,數股力量齊至,他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阻擊安瀾。 石昊長嘯,在其身邊,頭頂懸著九層塔的高大身影跟著他一起發狂,轟殺俞陀,對抗幾張法旨。 同時,在另一邊,那個頭頂上懸著巨大古鼎的生靈,則邁開大步,向著安瀾的白骨大手殺去,要生生截斷。 轟! 然而,幾張法旨璀璨奪目,灑落下億萬光輝,如同雨點傾盆,晶瑩透亮,將那前路阻擋住了。 那是至高祖術,一同綻放,橫斷時空,將大鼎還有那個人的前路斬斷,為安瀾爭取到了關鍵性的時間。 天地劇震,石昊拚命。 奈何,那滴血賦予他的戰力在衰退,在跌落,他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安瀾破關,石昊眼角都快瞪裂了,滲出血跡。 「轟隆! 帝關,城牆崩塌。 依舊是城門樓那裡,煙塵滔天,亂石崩雲,那只巨大的白骨手掌,震碎了那裡,它一衝而過! 帝關焚起,符文震動了天上地下,熊熊燃燒,那是至高的仙道之力在發揮作用,守護古城。 城中的仙陣全都復甦,盡最後的守護之力。 最起碼,法陣保護住了其他生靈,除卻城門樓的修士爆碎,形神俱滅外,帝關內的其他各族修士沒有斃命。 不過,只要這這些大陣稍微裂開,讓不朽之王的任何一縷氣息瀰漫進去,所有人都注定要死! 一縷氣息,便足以碾碎眾生! 不過,那只白骨大手沒有繼續轟殺,因為,時間緊迫,後方的血色汪洋,那片無敵的秩序亂流,在侵蝕不朽之王。 安瀾沒有更多的時間了,他的大手橫空而過,擊碎城門樓,從高空中衝了過去,貫穿帝關上空。 這個景象,永遠的刻進了各族修士的心中,直到漫長歲月過去,活著的人也永世不會忘記,那是難以癒合的創傷,是可怖的心理陰影。 白骨大手面前,星辰都成為了塵埃! 咚的一聲,它貫穿而過,擊碎了巨城另一端的城門樓,揚起無盡巨石,崩開乾坤。 要知道,帝關與天齊高,牆體等都是由墜落下來的星辰煉製而成的,大到浩瀚無邊。 可是,現在它在大手面前,宛若泥堡一般,被擊穿了。 唯一慶幸的是,大手從上方橫空而過,沒有去對抗下方激活的仙道法陣,不然的話,在真正的大對抗中不知要死多少人。 或許,真要決戰,帝關會當場成為廢墟,所有生靈都要暴死當場! 「啊……」 帝關中,眾多修士嘶吼,目眥欲裂。 因為,後方城門樓爆碎後,又有上萬修士慘死,直接被骨手的強大氣息碾壓的爆碎,成為血泥,化作血霧。 不朽之王無匹,根本就沒有人能制衡! 這一刻,人們絕望了,深深的恐懼,人生的天空一片灰暗,這還是怎麼去抗爭? 也是在此時,各族修士才深刻感覺到荒多麼的逆天,如此強大的安瀾,在不久前可是被荒追擊啊。 可惜了,荒被俞陀等人阻擋住了。 不朽之王蓋世無敵,現在一隻大手過關,他要做什麼,毀滅萬靈,屠盡此界嗎? 白色的骨手,越過帝關,橫空而去,巨大無邊,還在伸展。 很快,它探過廣袤的無人區域,橫渡無數高山大川,從邊荒進直逼三千州! 這絕對是震撼性的! 須知,這片疆域動輒就是億萬里,結果大手直接一衝而過,震動了天上地下。 這一日,三千州眾生惶恐,覺得如末日來臨一般,所有生靈都在顫慄,內心驚懼,被一股強大的氣息所懾。 在眾生有這種感受時,那只白色的骨手還在億萬里之外,可見它多麼的強勢,恐怖,威能蓋世! 三千州,每一州都有數千萬里土地,甚至以億為單位,巨大無邊。 九天十地,都不是星辰,而是漂浮在宇宙中的浩瀚大陸,是當年的大界被打碎後分離所致。 此時,三千州顫慄,在劇烈搖動。 這個時候,一隻白色的骨手探來,它高高在上,看起來是從域外壓落而下,要落向某一州。 轟! 這無疑是災難性的! 白骨大手匆匆而來,肆無忌憚,狂暴無比,不朽之王的氣息根本就沒有收斂。 當從邊荒過來,又越過無人區域後,大手第一次出現在有生靈的某一大州上方時,絕世氣息波動而下。 喀嚓! 這一州,億萬里土地,當即沉陷,崩塌,亂石沖天,岩漿滾滾,大地一下子就被那氣息壓的破滅了。 「啊……」 無窮生靈哀嚎,這一州所有靈長類生物都在慘叫,驚恐著,逃亡著。 只是,他們怎麼逃?這是不朽之王的大手路過這一州,橫過此地,只是自然外放的氣息便已如此,壓蓋全州。 轟隆! 最後,這一州億萬里土地沉陷,血霧瀰漫,無窮生靈全部斃命,慘死在當場。 短暫的悲吼,大哭等,都在這一剎那止住,整片大州沉淪,死氣沉沉,所有生靈皆滅! 就是這麼的讓人絕望! 白色骨手橫所向,萬物凋零,它遮天蔽日,億萬里那麼大,籠罩一切,這般橫空而過時,大地上生靈寂滅。 在它的壓制下,不需要特別出手,什麼都要毀滅。 這就是絕世無匹的不朽之王!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火桑飄零   一州覆滅,沉陷下去,死氣沉沉。   白骨大手橫空,繼續向前,這是一個讓人絕望的場面,天穹中有諸多星辰,看起來很小,在大手面前什麼都算不上,如同塵埃般,簌簌墜落。   蓋世氣息澎湃,這一路所過之處,生靈盡殤!   轟隆!   白骨大手出現在第二個大州,從高天上浮現,壓塌乾坤,無上氣息洶湧,大地又崩開,諸多生靈剎那化成血霧。   這個場面讓人膽寒,所有生靈的神魂都在瑟瑟發抖,根本就沒有辦法對抗。   此時,就是遠在其他州,眾生也在恐懼,宛若世界末日來臨,感受到了一種滅世的氣息。   尤其是一些修士,一些大高手,更是面色蒼白,相距千萬山脈,相隔億萬里,已經能感應到毀滅的味道。   這是末世,是終極浩劫!   怎麼會如此?一些修士哀嚎,太過慘痛,他們根本逃不掉!   哪怕登上了祭壇,瞬間可以遠遁百萬里,甚至千萬里,也無法避開。   因為,那只帶著血絲的白骨大手,席捲而來,直接壓蓋了大半個州,無窮大,所過之處,山崩塌,海蒸幹!   「誰能救救我們?」就是一些大修士都絕望了,忍不住嘶吼,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天災,早已不是自身所能抗衡的了。   至於普通生民,則更是沒有一絲選擇的餘地,只能等死。   一些孩子叫著,喊著,哭著,投向父母的身前。   有小女孩,身體瑟瑟發抖。撲進母親的懷中,臉上掛著淚水,跟著親人在一剎那間蒸騰成血霧。   這是浩劫,人間慘劇,是生靈塗炭的末日之景。   轟隆隆!   安瀾的白色骨掌,橫渡虛空億萬里。連過五個大州,造成的殺劫不可想像,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死於此際。   赤地億萬里,大手所過之處,什麼都剩不下,但凡生靈必然要爆碎,永遠的消逝。   直到路過第九個大州時,那隻大手才收斂,將不朽之王的氣息漸漸的隱去。不再肆無忌憚,而是趨於寧靜。   骨手依然巨大,不再釋放毀滅氣息,所有的波動都開始被控制,不輕易外洩。   果然,路過第十州時,大地龜裂,山河塌陷。雖然有死傷,但還是有很多生靈倖存下來。沒有死去。   接下來,大手的速度越發的變慢了,所流轉的氣機不再狂暴,而是趨於緩和。   安瀾在控制自身的力量,有所顧忌,或許確切的說是怕擊沉什麼。   到了後來。天穹上一隻白色的骨掌橫陳,遮攏日月,雖然強勢而過,但是卻沒有造成破壞,連山河都不在劇震了。   不朽之王有意控制。不再任自身波動毀滅萬物。   這就是蓋世強者,一旦自然外放氣息,天翻地覆,星斗墜落。   終於,他臨近了某一州!   所有這一切都發生瞬間,速度極快,中途沒有任何耽擱。   對於不朽之王來說,橫渡億萬里,躍過一界,也不是什麼問題,可以迅速完成。   尤其是,帝關外,天淵崩開後,法則之海沸騰,正在猛烈的侵蝕安瀾真身,他必須要速戰速決,果斷退回去。   不然的話,哪怕是不朽之王也要出大問題!   罪州,地廣人稀,十分荒涼的古州。   在這片土地上,有數十族都是被流放的,身上有罪,被他族所鄙夷,輕視,不可輕易離開這裡。   而其中一些族群,比如石族、火族等,更是其中較為出名的。   這些人,這些種族,在特定的歷史時期,被稱為罪血一脈,有罪之族!   他們的處境很不好,比如石族,幾乎被滅盡,最起碼在罪州的石族祖地已經成為廢墟,看不到族人了。   還好,他們在下界八域繁衍,留下子嗣,並開枝散葉,不然的話,若是滅族,註定是一個族群的巨大遺憾!   誰都沒有想到,安瀾的那只白骨大手居然探到罪州上空,浮現在這裡!   他所為何來?要找什麼?沒有人知道!   「罪州……」   一個巨大的聲音,在天穹上迴盪著,震動了億萬里河山,地面在簌簌抖動,山脈在劇烈搖動,大河將要改道!   安瀾的神念波動太恐怖,一句話語而已,就震動天下,山河共鳴!   不朽之王,震古鑠今,不是說說而已,真正有那種無上威壓。   「封王歲月,璀璨年代,已逝去千古。它……或許在封王者後裔手中!」安瀾的神念波動,如驚雷轟鳴。   他所說的封王歲月,是古老時期的輝煌年代!   可惜,無窮歲月過去,那些族群都先後沒落,石族、朱雀火族等都成為了罪血後裔,被流放到此。   安瀾就是衝著他們來的,他懷疑這片大地下埋藏著什麼。   「唯有找到它,才能有機會尋到那件真正的東西!」這是安瀾的話語。   很明顯,他來這裡所要尋找的東西,並不是終極之物,只是某種線索。   其實,仔細細想,也可理解。因為,萬古以來,異域征戰,一直在尋找,可是都沒有結果,只知在九天,而今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發現。   要知道,當年他們曾覆滅這一界,已經佔據,都沒有得到!   漫長歲月,到現在他們才發現一些端倪,從罪州入手。   轟隆!   白骨大手落下,它又一次變大,比之整片罪州都要恢宏,都要壯闊,白骨橫空,緩緩壓落,向著罪州抓來。   怎麼了?那是什麼!   地面上,山河間,各族棲居地內,所有生靈都抬頭,戰戰兢兢,全都驚悚。不由自主的發抖著。   此時,罪州一片驚叫聲,嘶吼聲,那骨手落下後,天地都被覆蓋了,景象太恐怖。   所有人都難以支撐。被莫大的威壓籠罩,根本不可能對抗。   不過,骨掌流露霞光,它所有的殺氣、暴戾等都消失了,徹底斂去,隨著臨近,它越發的平和。   至此,地面上那些生靈才恢復正常,不然的話。都要軟倒在地上,都要瑟瑟而抖,並要頂禮膜拜。   轟隆!   可是,哪怕很平和,沒有了殺機與壓力等,到頭來景象依舊可怖,震撼人心。   白色骨手落下後,居然一把將整片罪州從大地上抓起。生生拔了起來,讓它脫離三千州。浮上高天。   大手發光,籠罩億萬里範圍,裹帶著這片荒涼的放逐地,這片廣闊的大州,就這麼到了蒼穹上。   而後,那只骨手開始回撤。沒有多作停留,一路遠去,如同夢幻空花般,破開虛空,前往無人區。退向帝關邊荒。   太猛烈了,也太突然了。   哧!   在這個過城中,骨掌加速,因為他時間不夠了,天淵那裡紅色的秩序汪洋在沸騰,要將骨手熔斷。   即便是不朽之王也非常吃力,會發生危險。   其實,所有這一切都發生在電火石花間,可瞬間完成。   從大手探向三千州,到回歸帝關時,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麼震撼性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是……」   帝關,各族修士震驚,骨手破開帝關,前往三千州就是為了抓過來這麼一片浩瀚土地?   「壞了,他難道尋到了所需的東西?!」帝關中,一些名宿面色蒼白。   幾位老至尊一致認為,異域伐九天,最本質的,肯定是為了昔日所洩露出的點滴秘密,要尋找什麼!   現在,安瀾得到了嗎?   「應該沒有,仙古覆滅,他們佔據我界都沒有發現,而今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一人說道。   但是,人們還是發毛,不朽之王的實力太恐怖了,就這麼破開帝關,橫渡過去,抓來了一個大州。   這是何等驚悚的事件?   這是哪一州,所有人都在辨認!   「罪州,罪血後裔棲居的地界。」有人眼神淩厲,快速認出。   安瀾沒有停留,從帝關的豁口退走,不曾奮力攻擊,只想快速退走。   此時,那片土地上,罪州許多生靈在大喊,在嘶吼,想要逃生,想要離開,可是並不能脫離那裡。   安瀾不曾毀滅他們,而是整體一州都被抓走,包裹生靈,維持原狀。   他震驚了每一個人,從帝關退回,來到大漠中後,更是極速後退。   此時,正在浴血搏殺的石昊,驀地回頭,看到了那一幕,他現在雖然在衰退,力量減弱,但畢竟有可與不朽之王一戰的能力。   故此,石昊的眼神非常敏銳,靈覺驚人,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罪州。   這一刻,石昊的眼睛當即就紅了,一聲長嘯,滿頭黑色髮絲亂舞,他拚命向前殺去。   另外兩大高手,一個頭上懸鼎,一個祭出九層塔,跟著他衝殺,在這裡搏命,要浴血而大戰。   「安瀾,你納命來!」石昊大吼,震動邊荒,也震動了帝關還有異域。   他髮絲亂舞,雙眉倒豎,眼睛赤紅,不計後果的向前轟殺。   轟!   為此,他不惜挨了俞陀一擊,以及五張法旨的阻擊,至強祖術發光,灑落在他的身上,讓他咳血,身子橫飛。   「砰!」   石昊哪怕咳血,哪怕身子橫飛,也祭出了劍胎,絕世一擊,斬向那只白骨大手的手腕,要將它截斷在帝關前。   「噹!」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白骨大手被劈中,火星四濺,並伴著恐怖的傷痕,讓它劇烈震動。   「砰!」   骨手中,那片壯闊的陸地劇震,雖未毀滅,但也如同地震般,山嶺搖動,地面龜裂,並且有土石,有山峰從那骨掌中脫落而下。   那種場面,讓人心驚,也讓人震撼。   那是罪州河山的一角,被石昊震落下來。   「給我留下!」石昊大吼,再次揮劍,向前斬去。   同一時間,頭上懸鼎的強者攻擊俞陀,而駕馭九層塔的高大身影則對抗幾張法旨。   可惜的是,他力不從心了,遠沒有早先那麼強盛。   不過,石昊瘋狂了,拚命出手,不計代價的攻擊,劍胎揮動,絕世劍芒撕裂蒼穹,立劈而下。   噹噹噹……   火星四濺,最後,那手腕骨骼居然被他切開了,骨掌快斷落下來了。   這是何其可怕的事?   在此過城中,安瀾自然在出手,只是那紅色的汪洋沸騰,讓他遭受了天淵規則最為恐怖的攻擊與壓制。   「轟!」   安瀾爆發,伴著血光,他的手臂雖然龜裂,但是那手腕處卻在癒合,骨骼自動恢復,抓著罪州,果斷退向異域方向。   石昊手中劍胎光芒億萬,氣沖鬥牛,震落下一顆又一顆大星,讓它們在半空中爆碎,劍芒全部劈向安瀾的手臂。   轟隆!   大手顫動,手腕裂痕加大,但終究是沒有被斬落,只是那裡劇烈搖動,有山河龜裂,有土石從其骨手中脫落。   這一刻,石昊看到了一片殷紅,   那是一片火桑林,而今就在那罪州一角,滿樹火紅,花瓣凋零,赤紅如血,片片灑落。   彷彿間,他好像看到一個少女,依著火桑樹,在跟他遙遙相望,距離是那麼的遠。   「啊……安瀾,你給留下!」石昊大吼。   他發狂了,手中劍胎璀璨,簡直要炸開了,劍氣衝霄,震動古今,氣芒切斷了蒼宇,太過恐怖。   當!   安瀾的矛、盾、還有俞陀的兵器,以及五張法旨散發的祖術等,同時發威,擋住了他的絕世劍芒!   轟隆!   安瀾的骨掌抓著罪州,沒入血色法則汪洋,向著異域退走!   「啊……」   石昊仰天怒嘯,拚命向前追!   可是,卻無力回天,因為那滴血的力量在衰退,越發迅速了,他不能橫跨那片血色的秩序之海。   「回來啊!」石昊大吼,他伸開了手,想要抓住什麼,只是一切都遠去了。   天穹上,有成片火紅的花瓣落下,紛紛揚揚,一瓣又一瓣,晶瑩透亮。   火桑凋零,飄落。   鮮紅花雨,隨風而揚。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隔在兩界 火桑花開,隨風飄零。 漫天都是紅色花雨,花瓣透亮如水晶,鮮紅若染血,飄灑下來。 石昊伸開手,想要握住什麼,卻一把抓空,什麼都沒有,殷紅的花瓣落下,直接碎掉,成為光雨。 在天淵前,在大漠間,在不朽之王的氣息瀰漫下,什麼花瓣,什麼火桑樹,但凡落下的,都成為煙雨。 石昊長嘯,如同受傷的野獸,滿頭黑髮飄舞起來,雙目猩紅,有一股悲憤的情緒在噴薄,在爆發而出。 「啊……」 他大吼出聲,雄姿懾人,整個人化成一道流光向前殺去,震動了萬古長空! 這一刻,他的氣息是絕世的,是強大的,無以倫比,戰力雖然在衰退,但還能與不朽之王一戰! 「安瀾,你納命來!」石昊大喝,氣吞萬里,爆發出毀滅性氣息。 他一劍斬出,劈開了紅色的汪洋,要進入那混亂的天淵間,想將安瀾截住,想把罪州奪回來。 那裡有罪血後人,有封王者的後裔,更有他所在意的人! 「殺!」 石昊竭盡所能,一劍斷天淵,太過剛猛霸氣,只是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極大,這裡是秩序的汪洋。 諸天規則、漫天神鏈交織,鮮紅一片,如同血海滾滾,才一接近,他就遭遇了反噬。 噗! 石昊大口咳血,他雖然斬開了天淵,見到了安瀾的背影,但是自身也付出了代價。 「咚!」 大鼎橫空,在其身邊,頭頂懸浮著萬物母氣鼎的生靈雙手結印,所向披靡,撐開一片天宇,隔絕混亂秩序海。 他在為石昊護法! 轟隆! 俞陀、安瀾反擊,他們要進入異域,這個時候見石昊敢衝過來,當即全力出手。 並且,最為可怕的是,那五張法旨發光,浩蕩無上威壓,那是不朽之王的祖術在釋放,震古爍今。 有不朽之王隱在異域,真身不臨,但是他們的至高神通化成烙印,早已封印進法旨內,焚燒時,跟真正降臨區別不大。 他們不顯,是在躲避如同詛咒般的反噬,因為天淵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九層塔出現,沉沉浮浮,流動萬古長存的氣息,如同從那帝落時代震裂長空而至,爆發無量威能。 它在守護石昊,在跟著爆發! 砰! 石昊墜落出去了,正個人大口咳血,身子橫飛。 天淵神秘,不朽之王絕世強橫,數人阻擊,他無力追殺! 「吼!」 石昊嘶吼,如同瘋魔般,滿頭髮絲亂舞,漆黑如墨,眼神寒冷若電芒。 此時此際,他拼盡力量,站在天淵前,再一次出手,熊熊符文仙光燃燒,將他淹沒。 並且,在他的身體兩側,那兩大強者也都在動作,分別駕馭大鼎還有九層塔,跟著發出,焚燒符文,祭出蓋世法力。 隆隆隆! 天崩地裂,鬼哭仙嚎,天風獵獵,世間大震盪! 這像是要滅世一般,大漠翻湧,天淵塌陷。 石昊低吼著,化作無敵魔神,又一次衝進天淵,斬向猩紅的汪洋,殺向不朽之王安瀾。 這是在拚命! 只是,異域方向也傳來低吼聲,彷彿有幾尊蓋世王者甦醒,發出了通天動地之威。 喀嚓! 閃電雷鳴,幾道血光直衝天際,那是五張法旨抖動,全都碎掉了,開始燃燒,透出不朽王血的氣息。 蓋世強者留下的烙印激活,五張法旨被點燃,要毀掉了,而這也將是終極一擊,會是最強一擊。 轟! 天淵劇震,紅色的汪洋席捲,駭浪滔天。 最絢爛的光爆發,可怕的法則交織,諸天都在顫慄,蒼穹下,萬靈瑟瑟發抖,這是一種滅世的氣息。 在這個地方,爆發出巨大的法力風暴,無以倫比,超越以往。 無論是帝關上,還是異域大軍那裡,什麼都見不到了,不知道戰場中心發生了什麼。 若非紅色的法則汪洋將那裡淹沒,遮攏了一切,帝關絕對不保,要成為廢墟,而異域千百萬大軍也要化作塵埃。 轟隆! 最後一擊,若開天闢地,天地萬物模糊,混沌氣擴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人們看到,天淵前,有一個人滿身是血,搖搖欲墜,踉蹌後退。 那一滴血的戰力銳減到谷底,頭頂上懸著九層塔的身影明滅不定,那個跟鼎共存的神秘強者也模糊不清。 在天淵前,石昊情緒波動劇烈,耐不住仰天長嚎,如孤狼嘯月,空有一身絕世法力,卻無力回天! 他闖不過去,天淵相隔,幾位不朽之王阻擊,那紅色的法則之海截斷了兩界。 「火靈兒!」 石昊握緊拳頭,眼睛赤紅,黑髮披散,不甘而絕望。 不久前,他隱約間看到,在那罪州大地的邊緣,火桑樹成片,一道身影站在林片,依著火紅的古樹,跟他遙望,伸開纖手,可是卻夠不到這一岸。 時下,他法力蓋世,可與不朽之王一戰,能跟最強者爭鋒,輝煌到絕巔! 可是,他卻連紅顏都沒有不住,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只巨大的骨手抓走,連同罪州一起失落異域! 她一個人守在那火桑林邊,晨露沾衣,晚踏夕霞,採桑歸,安靜的等待他回來,年華隨水去,可是,多年不見人歸。 石昊想到這些,握緊拳頭,忍不住想長嘯,離別很多年,很想相見,可是始終未能歸。 今日,那是她嗎?匆匆瞥見,卻是分離,隔絕兩界間,不能再相見。 對於石昊來說,這是天大的遺憾,遙遙一望,便再也看不到了。 豈能這般!? 「吼!」 石昊大吼,心有酸楚,帶著大憾,恨不得衝霄去,裂天而戰。 隔在兩界,哪怕最後他可以一飛沖天,盡展鯤鵬意,可是,紅顏年華隨水去,歲月流滅,他能挽回什麼?無力改寫。 天地崩,石昊揮劍,撕裂蒼宇,劍氣萬道,斬破星漢! 可是,他依舊只能站在原地,心力憔悴。 亂世殤,折了幾多天驕,爭天命,戰火滔滔。 這注定將會是一個激烈的大世! 石昊站在原地,雙眼中有無窮火焰在焚燒,從來沒有這麼一刻,他是如此的渴望力量,他想要有獨斷天地的能力。 石昊低吼,眼睛血紅,如受傷的野獸,咆哮不斷,雙手用力握著,指節都發白了。 漫天火桑花落盡,伊人已去! 動亂起,金戈鐵馬,天下何處為家? 石昊咆哮著,眼睛中的火光焚燒塌了虛空,額頭上的「罪血符文」震裂了天宇,他宛若一尊魔主復甦,瀰漫著沖天殺氣。 一粒種子埋下,他想蛻變,橫擊不朽之王,更要迎擊那最黑暗歲月的到來! 當他沉靜下來時,九層塔還有大鼎都消失了,那兩大強者也就此不見,化作光雨飛散。 他化自在大法失效。 異域方向,安瀾的白骨大手已經長滿血肉,他的眸子冷如仙劍,刺透天淵,盯著對面。 而後,他探出了手掌,要橫穿天淵! 「不可,秩序之海沸騰,殺傷力攀升到極致,不能再觸動,這是針對你我的法則汪洋!」俞陀勸阻。 但是,安瀾沒有聽,因為他看到了石昊,他化自在大法暗淡,那種戰力徹底衰竭,可以擊殺荒了。 轟隆! 大手探去,紅色的汪洋沸騰。 最為可怕的是,原始帝城碎片飛舞,伴著一道盤坐的身影,在那裡誦經,而後炸開。 轟隆隆! 天淵間,法則交織,成為永恆! 噗! 安瀾一聲悶哼,嘴中噴血,他的那條手臂血肉全部脫落,瞬間化作枯骨,他快速收回。 可是,還是遭受重擊,有一條因果線,十分璀璨,帶著亮光,從其手臂骨上蔓延,要進他體內。 喀嚓! 安瀾冷漠,果斷而決絕,他的另一手捏刀印,刮骨滅因果線,療治法體,砰的一聲,斬開了那片光。 轟隆! 天地劇震,天淵成為一片紅色的火海,億萬符文焚燒! 不朽的生靈,數百年都不能通過了,除非因果火焰熄滅。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心已倦 有人說,火桑林是在火州,不是在罪州,你記錯了,最早時,很多處都寫有火桑林就在罪州,不信可以查一查原文。只是在那段期間曾有一處筆誤,但大家當時肯定都知道寫的應該就是罪州的火國之地。 天地寂靜,石昊一個人站立。 一切都結束了嗎?兩界之戰告一段落。 可是,逝去的人,別離的人,就此不見,那是一生的遺憾,還有傷感,石昊一語不發,無比沉默。 轟隆! 天淵,早已龜裂,在那裡焚燒著,那裡有紅色的汪洋,為規則之海,有因果烈焰沸騰,隔斷了兩界。 在當中有誦經聲,有爆炸聲,還有金戈鐵馬喊殺聲。 石昊被驚醒,霍的抬頭,看著前方,在血色的秩序海內,原始帝城爆碎,熊熊燃燒。 此外,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盤坐在那裡,口誦真經,身體越發的虛淡,直至將徹底的消失而去。 七王中唯一活著的那位王也離世了,肉身成空,元神寂滅,是他引爆了此地,原始帝城墜毀,天淵爆開,如此才成功進行了最後的鎮壓! 時間不會很長,或許只有數百載,法則之海就會消失,而這也是他所能盡到的最後一分力了。 金戈鐵馬,喊殺震天! 那是原始帝城不滅的英靈,在那裡嘶吼著,咆哮著,帶著曾經的輝煌,在烈火中回首,將要就此煙消雲散。 原始帝城盡滅! 「族人……都死了。」 帝關,城牆上,一群孩子在大哭,這是他們見到的最後一幕,生養他們的古城毀掉了,親人全部戰死。 從古到今,這座城池一直擋在最前方,鎮守邊荒,如今,它焚燒殆盡,在榮耀中——消失!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那些人,那些家族,盡到了他們最後的諾言,全部魂歸戰場,英靈血灑落殘破城中。 石昊看著這一切,他收起了傷感,目光變得冷冽,火桑林遠去,原始帝城墜毀,沒有讓他消沉,反而激起了他無以倫比的旺盛鬥志。 「我要變強!」這是他心靈中的吶喊,他要變的更為強大,要一展鯤鵬志,衝霄而上。 一聲歎息,帶著疲憊,帶著倦意,天淵下,紅色符文火光中,那最後一位王,就此消散。 什麼都沒有留下,封王者,就此終結,再也沒有了! 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曾經輝煌,曾經璀璨! 昔年,一群天縱英傑居於原始帝城,因功績而封王,光輝照耀天下,令各族敬仰。 最後,歲月流逝,萬古成煙,這些偉大的族群都相繼暗淡了,消亡了。 曾經的大功績者們,都殞落了。 一個時代的結束! 「我要封王!」 石昊大吼,這不是狂妄,而是一種信念,帶著殺氣的吶喊。 所有人都知道,他所謂的封王,是要在廢墟中再建,是要殺敵而封王! 各族沒落,封王者後裔如今分散各地,早已不復當年輝煌,很多都被定為罪血後裔,光環被斬。 石昊的吶喊,是他的怒意,也是他的不甘,還有他的氣吞山河志。 他不僅要殺敵,還要正名,洗刷罪血的恥辱,有些人要為此付出代價! 曾經的大功績者,當年守護這一界的生靈,他們的後代,他們的血脈傳承者,怎能淪為罪血族裔? 有錯,天大的錯,需糾正! 石昊向帝關走去,他一個踉蹌,身體陣陣的虛弱,不久前曾大戰,雖然動用的是他化自在大法,借用他人戰力,但還是有種虛脫感。 不得不說,他化自在大法逆天! 到了此時,石昊還在思忖,那是怎樣的一種秘法?居然能化來他人戰力,演繹在當世,簡直不可理解! 跨越時間,跨越空間,化來大自在,化來無敵術,實在逆天到極致! 哧! 帝關上,一道光刷落,將石昊籠罩,逕直將他捲進了城中。 因為,有不少人擔心,怕他出現意外,畢竟現在那滴血消失了,萬一不朽之王發瘋,再次強攻,那麼荒將危矣。 當石昊出現在城中,一群人衝了上來,歡呼著,大叫著,那是一群年輕人。 拓古馭龍、曹雨生等,直接就將他舉起,在那裡大吼著,這一戰很艱難,也很恐怖,擋住不朽之王,足以撐得上驚世大功勳。 石昊被放下,許多人跟他猛力地抱了一抱。 此際,就是清漪、魔女彼此都沒有敵視,也跟眾人一樣,毫不避嫌,都給予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就是月嬋也神色複雜,站在近前,靜靜的看著。 「哇哈哈,太猛了,你真是石小子嗎,真是荒?」太陰玉兔叫嚷著,懷疑石昊被奪舍了,捏了捏他的臉頰,想要驗證。 這裡一片歡騰,無比熱鬧。 石昊有喜,也有心酸,雖然暫時阻擋住了不朽的生靈,可是,大禍早晚有一天還要到來。 並且,今日一戰,他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有些人也許一生都見不到了。 當想到這些,石昊眼中發酸。 哪怕早已激起戰意,可是想到罪州,想到那些人,想到火桑林,他還是難以寧靜,恨不得仰天長嘯。 心有遺憾,眼中發澀,口中發苦,石昊一歎,登上了城牆。 他看到了那些孩子,是這一戰中原始帝城僅存下來的人。 孩子們都在大哭,傷心欲絕。 「不要哭,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親人,下界有一片淨土,有一個名叫石村的地方,那裡就是你們的家。」石昊走過去,摸這些孩子的頭。 他們大的能有十四五歲,小的還站不穩,不太會走路,都已是孤兒,是戰者的後代。 「你……要回下界?」清漪回頭,看向石昊,心中微顫。 「倦了,疲了,我想回去,這一戰結束後,我要回到生我養我的地方。」石昊答道。 的確,石昊很疲倦,不光是肉身的,還有心靈的,自少年時走出大荒,登天而上,從下界來到了三千州,一路勇闖。 經歷了太多,他的心有些倦了,有些傷感,很想回到那充滿歡聲笑語的石村。 城牆上,許多人沉默,不好規勸。 因為,他們看到了,也知道,荒累了,目睹罪州被拔走,他嘶吼著,想要救回火桑林中的女子,可是卻無力回天。 「大哥哥……」 城牆上,一群孩子哭泣著,他們都很悲傷,非常心痛,這一日對他們來說,是最黑暗的一天,親人都戰死了。 石昊收起傷感的心緒,盡量露出笑容,一個個抱了抱這些孩子,他們才最可憐! 「不要哭,不要傷,我會帶你們走,等有朝一日,等你們強大起來時,我帶你們去斬了安瀾的頭顱,為親人報仇!」石昊說道。 「好!」一群孩子抹眼淚,但是,吼出的聲音卻很大,也很整齊。 「我會帶你們走向極致輝煌!」石昊低語,很平靜,但也很有力。 城牆上,不少人都是一驚。 罪血一脈,要照耀出怎樣的光彩? 所有人都心中劇震,有不少強族更是心中不寧,因為有些家族曾參與過一些事。 「真的要走嗎?」清漪問道,還有其他人也都上前,看著石昊,想要勸說,可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石昊眺望,天淵因果火焰滔滔,隔絕了一切。 那座城池再也不能出現,它守護了這麼久,終究是落幕了。 城牆上,許多人也都在遙望著,唯有一聲歎息。 異域叩關多年,都是那座城抵在最前方! 如果沒有它,大軍早就長驅直入。 被攻打多年,它真的堅持不住了,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王,注定要在當世墜落。 能堅持到這一世,已經很不易! 「不朽之王,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他們會修養很多年。」城牆上,有人開口。 毫無疑問,安瀾、俞陀都付出了代價,只要進入天淵,就會受到如同詛咒般的侵蝕,那種影響是持續,要被那種因果之力籠罩很多年。 這也是早先時只有安瀾破關、其他王者等在後方的原因所在,不敢輕易觸之! 「結束了嗎?一戰過後,可以迎來數百年的和平歲月,再也不用憂心了。」有人輕歎,帶著無盡的感慨,還有慶幸。 轟! 天淵,發生劇震,火紅的法則之海如鮮血一般洶湧,有一桿兵器古樸而懾人,要斬開那裡,截出一條道路來!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無殤 一桿戰戟,很粗大,也很冷冽,立劈天淵,將之要斬開! 這個景象太突兀了,也很恐怖,天淵劇震,法則之海沸騰,紅色浪濤擊天,整片大漠都在顫慄。 尤其是那股氣息,哪怕隔著天淵,且有帝關阻擋,還是讓人一陣陣心悸,靈魂都在瑟瑟顫慄中! 所有人都以為大戰結束了,將就此平和數百年,可是才一轉身而已,絕世霸主的一桿大戟就斬到了。 許多人驚悚,那絕對是不朽之王在出擊,不然的話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怎會如此?他們又要進攻! 許多人呆住了,從頭涼到腳,天淵難道還是不能阻擋他們的腳步嗎? 那裡有因果之海,有秩序汪洋,是專門針對蓋世強者的天塹,難以逾越,想要硬闖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當原始帝城爆碎,唯一的封王者化成光雨,融入天淵後,那種力量就更加驚人了,天淵成為禁地。 不久前,安瀾才在這裡駐足剎那,一條手臂就化成了枯骨! 尤其是,那種影響會是持續的,數百年都難以逆轉,深深威脅到不朽之王! 那種殺傷力,那種巨大的危害已經被證實,可是現在怎麼還會有人涉險? 這是一桿青銅戰戟,很古樸,也很沉重,切開天淵,只差一點就劃破秩序海的邊緣,就要抵臨帝關前。 一道又一道光澤流轉,無窮的赤霞照耀,紅色的法則海洋淹沒大戟! 青銅大戟冰冷無比,橫在那裡,任秩序神鏈衝擊,任法旨之海侵蝕,它都一動不動,散發著殺機! 所有人都毛了,這是誰的兵器,那個人要親自過來嗎? 帝關,城牆上,一下子鴉雀無聲,這跟他們想像的不一樣,戰鬥還沒有結束! 「天淵已成,完全激活,規則可侵蝕不朽之王,他為何要冒這種危險?」有人顫聲道,近乎絕望。 轟! 大戟一震,想要突破天淵,真正的斬過來,帶動起滔天殺劫,雷電都狂湧而下。 哧哧哧! 赤霞億萬,光華無窮,血色符號熊熊燃燒,淹沒大戟,將它鎮住,沒有讓它破開那片血色的大幕。 天淵,比以前強了,在起作用! 「專門針對不朽之王!」人們驚喜,心中稍鬆了一口氣。 「會侵蝕他的兵器嗎?」一些人在希冀,盯著天淵,希望那血色的法則之海毀掉這桿不朽王兵。 最後關頭,它連安瀾的手臂都曾腐蝕乾枯,血肉消亡,那麼也應毀掉這桿兵器才對!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青銅大戟沒有破損,且在發出微光,它在對抗天淵,化解法則之海。 轟! 就在此時,大戟又一次劇震,逼退血色符文,震開秩序之海,深深震撼了每一個人。 一剎那,帝關,城牆上,許多生靈都毛骨發寒,渾身冰冷。 這是怎樣的威勢,連天淵都不起作用了嗎? 「我……知道了,他是那個人,傳說中的蓋代強者!」 有人聲音發抖,面色蒼白,他道出了一個名字,但是卻沒有敢將那些字連在一起道出,而是分隔開來的。 因為,他不想引發危險。 不朽之王,擁有蓋世莫測的能力,若是呼喚他們的名字,可能會顯化在當場,無以倫比。 雖然有天淵相隔,但是,那人還是沒有敢真正叫出全名。 無殤! 但是,人們也知道了,那個生靈是誰?赫赫有名的無殤! 關於這個蓋世王者,有著太多的傳說,哪怕是在異域,都要讓人畏懼,讓人發顫。 因為,他太強大了,也太古老了,據聞比之某些不朽之王可能還要高出半輩,地位尊崇,可怕的嚇人。 無殤家族,最古老的帝族之一! 無殤,就是該族之祖,一直活著,歷經不止一個紀元,法力蓋世,天下無敵,是一個真正無匹的人物。 他手持一桿青銅戰戟,號稱殺遍天下無敵手! 「是他,竟然是他!」 此時,就是帝關中的一位老至尊聲音都略顫了,神岳崩於眼前,他都不會變色,可是現在卻那麼的不自然。 無殤,凶名太盛,昔日仙古一戰,他是一個殺戮者,打破了平衡! 「法力免疫,萬法不侵,這就是那位無敵的王者!」有人歎息。 無殤,名氣太大了,其盛名驚古今,可與天比高,到了一定的層次,全部都知曉他的輝煌。 因為,這一族的秘術太驚人,太霸道,堪稱蓋世絕倫! 神通免疫,萬法不侵,這就是他的傲人資本,先天不敗,無人可與之爭鋒! 石昊在面對同階者進攻時,也可以做到法力免疫,但時間有限,只有剎那的機會。 而他一直都知道,這種蓋世秘法在異域非常出名,源自一個古老的帝族,他們掌握有此法。 如今,真正見到了,不朽之王無殤親自祭出兵器! 難怪青銅大戟不壞,可以橫在天淵中,甚至想要斬出一條道路而跨界。 這是無殤的兵器,自然可法則免疫! 「難道……帝關終究要破開?」有人快絕望了,感覺人生的天空是如此的灰暗。 「所謂的法力免疫、神通無效,只是相對的,並非絕對,最起碼天淵擋住了他,不能突破過來!」孟天正開口,他沉默多時了。 「不錯,真要是可以神通免疫,他早就出擊了,何需等上這麼多年,那只是相對的!」另有人點頭。 人們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若是紅色的秩序之海對他無效,那位蓋世王者肯定早就過關了! 「看,青銅大戟出現裂痕!」有人眼尖,見到那一幕。 果然,大戟戟刃處,有裂痕浮現,很是醒目! 「他此前沒有進入天淵,不像安瀾那樣被侵蝕,而現在就更不可能以身犯險了!」孟天正說道。 許多人聞言,都長出了一口氣。 轟隆! 可是,就在人們如釋重負時,天淵劇震,大戟發光,浩瀚莫測的力量洶湧澎湃,震撼人世間。 「那是……」 「不好,它在開闢道路,這是要送過來一位不朽者?!」 一些人面色變了,心中劇震,臉色發白。 在那大戟上,有一個生靈走來,散發著滔天之威,不是不朽之王,但是超越人道力量的巔峰,懾人之極。 不朽的生靈,是一種強大的存在。 如果以九天這邊的等階來劃分的話,那是一位真仙! 「天啊,竟是一位仙道級高手!」 「這還如何對抗?」 一些人毛了,徹底炸窩,臨到最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鬥結束時,竟有不朽的生靈跨過來。 人們知道,那是無殤所為,以兵器開道,用他的蓋世天賦祖術對抗天淵,要護著一位不朽的生靈過關,破開帝城。 當世,九天這一邊缺少真仙,而這樣一位不朽的生靈足以碾壓所有人。 「噗!」 不過,在他雙腳離開青銅戟,跨向天淵邊緣時,他突然大口咳血,踉蹌後退,沒有能過去。 他跨域失敗! 很明顯,天淵阻擊了他,因為這裡本就是為不朽、以及更高層次的王所布下的禁地。 帝關,城牆上,一片歡呼聲。 敵人的慘痛、失敗,便是他們的幸運,是他們輝煌。 可惜,笑容不曾長久便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天淵那裡。 無聲無息,足有數十名身影出現,沿著青銅大戟而來,一個個冷峻的嚇人,如同魔神從地獄掙脫枷鎖而歸。 並且,他們跨出了天淵,來到了帝關前。 他們不是仙道高手,沒有不朽,但是最差的也是遁一境界的生靈,那是一些至尊,出現在大漠中。 「我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容易結束,還要有一場惡戰!」有人歎息。 王長生、金太君也都在場,神色凝重,需要有一場至尊戰! 因為,天淵鎮壓不朽,但是對人道巔峰的力量卻不怎麼壓制,跟此以前一樣,對他們來說,天淵可闖。 如今,這麼一群強者出現,聯袂而至! 「荒,可敢下來一戰!」 下方,有人喝道,那是一張年輕的面孔,在其周圍還有一些生靈,男子英姿勃發,女子驚艷世間。 「帝族!」 石昊嘴裡吐出這麼兩個字,很冷漠,也很無情。 「除卻仰仗一滴血外,你還有什麼,還敢一戰否?摘你頭顱!」有人叫陣。 同一時間,也有至尊冷冷的傳音,邀帝關中的無敵者一戰。 「呵……哈哈!」石昊笑了,有些冷,也有些興奮,眸子中光芒熾盛。 「臨走前,還有人送我一樁又一樁功績嗎,帝族,你們這是在找死,殺你們全部!」石昊很霸氣的吼道。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最後一戰的機會 城牆外,那裡站著一排人,如同一堵又一堵大山矗立在那裡,不是身材高大,而是氣勢上的磅礡,在震懾。 每一個人都強大的可怕,站在那裡,冷漠如冰淵,彷彿從地獄中殺出,掙脫枷鎖,重現在人間。 這是一群魔神,一個比一個恐怖,煞氣滔天! 「出來一戰,斬你頭顱!」城牆下,一個年輕人再次喝道,手中一桿天戈揚起,遙指石昊。 大漠,廣袤無垠。 這些人走出天淵,並列而立,讓虛空都扭曲了,那是強大的氣勢使然! 天淵,可以阻擋不朽生靈的腳步,但是對於人道領域卻不禁錮,能穿行而過。 石昊在笑,帶著殺機,不久前他都敢跟安瀾放對廝殺,還會怕城下之人!? 城牆上,有部分人沉默,他們不願再戰,希望能和平數百年,不想再殺伐。因為,異域的強大還有凶悍有目共睹! 現在,人們希望,數百年後有援軍出現,昔日那批神秘強者再次降臨,阻擊異域生靈。 「還怕你們不成!」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很血性,第一時間大喝,恨不得立刻出關去廝殺。 不久前,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帝關城門樓被安瀾毀掉,一隻大手橫空而過,讓數萬強者當即殞落。 那種慘劇,讓不少人心中大痛,死去的強者有他們的父兄,是他們的親人。 只是,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下方道行最低的也是遁一境界的生靈,其他為至尊,站在人道高峰上。 而帝關內,有幾個至尊?! 很多人有心無力,道行差的遠,哪怕想去殺敵都沒有資格。 此外,一些人心中不安,那不朽的生靈會過來嗎? 要知道,青銅大戟橫在天淵中,想要構建一條通道,送仙道級別修士闖過來。 在那大戟上,有一個不朽的生靈,在那裡徘徊,雖然無法闖過天淵,但誰能保證他最後也會失敗呢。 「我確信,他不付出血的代價,根本過不來,天淵鎮封邊荒,不朽者無法踏足。」孟天正開口。 「萬一過來呢?」金太君開口。 「他若是付出血的代價過來,我可以斬了他!」孟天正開口。 轟! 這一下子像是點燃了人們心中的一股火焰,自從開始到現在,雖然帝關未破開,但人們很壓抑,也很忐忑。孟天正這句話一出,讓許多人劇震,胸腔中有股血在變熱,要奔騰。 「殺了他們!」有統領大喝。 「呵,一群失敗者,也只能龜縮在城中了,看我等如何破關,將你們殺光!」 城下,一名至尊開口,身材中等,但是卻帶著懾人之極的氣勢,如同一座鎮壓蒼茫天地的魔山,屹立在城前。 此人,青色髮絲,額頭上浮現出一些道則與紋絡,伴著混沌氣,恐怖之力漫出,他身穿青金甲冑,強大無匹。 至尊,一個非常強大的修士,站在人道高峰上,可以俯視帝關這一邊的群雄。 轟! 在他的背後,浮現一隻由上萬種獸皮祭煉成的袋子,可吞吐萬物,能破開結界,散發仙道光輝。 正是乾坤袋,原本屬於九天,結果失落在異域,成為他們的殺人利器。 這仙道兵器源自九天,不被天淵所阻,可以帶過來。 帝關城門樓坍塌,城牆龜裂,的確是最好的破關機會,若是以乾坤袋轟殺,說不定真的可以讓異域千百萬大軍長驅直入。 許多人都冒出了冷汗,原本以為大戰結束了,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閉關不出,死守便可以了。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想像的那般,危機還在,而且非常不妙! 「螻蟻們,城破之時就是你們斃命之日,血洗此城,殺個乾淨!」另一位至尊開口。 他一身黑色甲冑,流淌烏光,身材雄健,如一頭黑龍般,帶著磅礡的氣息,屹立在那裡,俯視這一邊。 又一位至尊,在其頭頂上方,有一柄紫金錘,雖然殘缺,但是卻在散發仙道氣息,流動無上偉力。 城牆上,許多人冒出冷汗,身體發涼。 在那城下,站著的一排生靈,數十條身影,以遁一還有至尊為主力,是讓帝關修士驚歎的高手。 並且,那些人持著仙兵!能擋住嗎? 「可敢一戰?」 下方,有人大笑,很是輕狂,看不起帝關中的修士。 哪怕不久前安瀾吃虧,在帝關前遇到不可想像的阻擊,異域的生靈還是自信滿滿。 因為,他們知道,那是意外,他化自在大法所化來的生靈不屬於這片歲月時空,曇花一現,終究消逝。 現在,他們叩關,誰還能相阻? 在他們的背後,有不朽的生靈俯視著,更是有無殤、俞陀、安瀾坐鎮,誰能相抗?沒有人可以阻擋! 「敢出來,殺光你們!」大漠中,就是那幾張年輕的面孔也在叫陣,點指城牆上的所有修士。 如果說是至尊也就罷了,連小輩人物都在挑釁,讓城牆上的一些統領感覺憋屈,恨不得撲擊下去殺個痛快。 但是,所謂的小輩真的不弱,確切的說都是大高手,身在遁一境! 「轟隆!」 此時,帝關前,又一件兵器發光,也是殘器,但是帶著仙道光輝,同樣要進攻帝關。 形勢相當的危急! 「誰敢與我出去一戰。」孟天正開口。 城牆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孟天正要出城,要去迎戰,那絕對是危險的! 許多人明其意,要想保住帝關,需搏命,因為,對方動用了仙道兵器,或許真的能轟開如今有裂痕的城體。 哪怕城中的仙陣已經復甦,多半也有危險。 孟天正這是要去化解厄難,要拒敵於城前。 「我!」 石昊開口,大步向前,第一個打破寂靜,他要跟著出城一戰。 所有人都望來,毫無疑問,石昊不久前立下了天大的功勞,阻擊安瀾,是不世之功。 但是,現在那滴血消失了,他還能出關一戰嗎?不怕被異域至尊阻殺嗎? 孟天正輕歎,他不想帶石昊出去,怕天才被扼殺帝關前,不過他最後沒有勸說,因為打定注意,關鍵時刻,將石昊送回帝關。 畢竟,對面也有一些年輕人出擊,或許可以先帶上荒。 「守城不好嗎?」金太君開口。 她不得不說話,因為,城中至尊有限,只有幾個,她是其中之一。 「好吧,被逼到這一步,我去一戰。」王長生開口,身為一個少年模樣,清秀絕倫。 許多人一怔,就是石昊都深感意外! 在石昊看來,王家跟金家一樣可惡,甚至疑他們心懷叵測,可是現在,王長生要去迎敵? 「我亦去!」 一位老人開口,平日隱居城中祖壇那裡,是帝關中的無敵者,如今要出手。 接著,又一位老者走出,要去橫擊敵手。 這讓人驚異,因為,沒有人認識他,居然還有隱藏的至尊! 金太君蹙眉,最後不得不邁步,別人都要出城迎戰了,她身為少數至尊之一,沒有理由退縮。 「我等也去!」 一些大統領吼道,要跟著出城。 城外那些身影中,有遁一境界的修士,跟城中的統領道行相差不多,這些人想要出戰。 「石昊,接劍胎!」清漪喊住了他,將他當初留在帝關的大羅劍胎送出,讓他防身。 哧! 一片霞光閃耀,這些人出關,來到大漠中。 「嘿,哈哈,你們還真敢出來啊,這不是找死嗎?!」有人肆意大笑,十分張狂。 一剎那,天地間,殺氣凜然,罡風浩蕩,異域的一群生靈目光冷冽,如同野獸盯住獵物般,都盯著城門前。 「不是我說,真要這樣決戰,你們所謂的高手都是土雞瓦狗,全都要被斬殺個乾淨!」 異域,有人輕蔑的說道,帶著張揚的神采,話語相當的霸氣。 這渾然不將帝關的修士放在眼中,完全將眾人看扁了。 「我等來也!」 天淵中,又有一些人走出,從老者到年輕人應有盡有,都是高手,有石昊認識的熟人,也有陌生者。 有些人眸子熾盛,第一時間就盯上了石昊,完全就是衝著他來的,要獵殺他。 「年輕人,幸運不會總是加在你的身上,來了就不要回去了。」有老者冷幽幽的說道。 那是至尊,連這等人物都要出手,想要擊斃石昊,不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 「來,來,來,在此前,先讓我借你頭顱一用!」孟天正開口,點指那名至尊。 「哪個想殺我?」石昊詢問。 「我!」 「我!」 …… 一剎那,帝關前,一群生靈開口。 從年輕到年老的面孔,甚至有至尊,都不加掩飾,要擊殺石昊。 「想殺我的,都洗淨脖子,自己爬過來吧!」石昊說道,相當的具有挑釁性,讓帝關的修士目瞪口呆。 哧! 帝關內,又有一些人出城,來到戰場中。 裡面有一些年輕人,都是帝關內的精英子弟。 「你怎麼出來了?」金太君蹙眉,因為他發現了金展。 「我想跟對面的人一戰!」金展開口,他有一種矛盾的心理,當日敗給了石昊,一直渴求一戰,想證明自己。 或許,今日將是邊荒最後一戰了,石昊已立下赫赫大功,而他卻都不曾出手,未跟異域生靈大戰。 若是邊荒戰局結束,這樣回返九天,他還有什麼顏面? 他一直被視為年輕一代的翹楚,被金家當作領軍人培養,若非被石昊橫擊,來日他或許可以統率天下年輕強者! 現在,他想證明自己,要在帝關前進行一場巔峰大戰! 王曦也出現,白衣飄飄,來到大漠中。 除此之外,拓古馭龍、十冠王、謫仙、大須陀、小天王等都來了,當世的天驕人物皆想進行最後一戰。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真金需火煉 這些人的到來,並未引起異域的重視,反而讓帝族的幾名年輕強者眼中冒出光束,如餓狼般,像是看到了美味。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侵略性目光,帶著審視,帶著興奮,要大開殺戒! 帝關出來的修士越多,越讓對面的人神采盛烈,因為,若是一戰全殲,可以讓九天走向覆滅之路。 「先殺至尊,再誅小魚!」一位老者開口,在他的眼中,中青代算不得什麼,只要斬掉孟天正幾人,大局可定。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他他們卻沒有敢輕舉妄動,因為雙方都有仙器,一戰血拼,誰都不好過! 那是震懾性的力量! 「還是從小魚開始吧,晚輩欲出手,殺光帝關所謂的天縱奇才,扼殺全部精英子弟!」對面,有人十分的張揚,這般開口。 那是一個年輕人,曾經站在城前,叫陣石昊,用手中天戈遙指過荒,讓他出城一戰。 他長髮披散,眼放冷電,這是幾名帝族生靈之一,已是遁一境界的高手,專為石昊而來! 雖然是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但是他的面孔非常年輕。 「嘿,還是讓我先來吧,斬掉帝關那群所謂的統領,留著他們實在礙眼!」一位中年人開口,雄姿懾人,眼神帶著兇光,髮絲濃密,如瀑布般披散在那裡,他淩空而立,俯視對面。 至尊不說話,任他們張揚。 帝關的修士怒視,他們太囂張了,渾然不將眾人放在心上。 孟天正嘆氣,雖然從帝關走出不少人,但真要對決,多半要吃大虧。 他想阻止,不願自己這一方的中青代應戰。 可是,有的統領性格很烈,寧可戰死,也不退縮,直接長嘯出列。 若是怕死的話,他們就不會走出帝關,敢出來的人都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孟天正神色嚴肅,想讓那些統領回帝關。 「我只想一戰,證明我的血性還在,哪怕不敵,也勇於一戰,帝關內各族不會屈服,將血戰到底!」 一位統領開口,大步上前。 後方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勸阻他,可是到頭來都沈默了。 帝關上,各族的修士默然,天地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許多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哪怕死,也不低頭,為帝關那些孱弱的、猶豫的族群做出表率。 以血明誌,讓帝關內那些猶豫的、忐忑的修士站起來,不再畏縮,激發血性。 有人認為他愚,但是也有很多人心情複雜,心中震動,各族修士不少人的目光都不再飄忽,有些盛烈了。 毫無疑問,這的確刺激了帝關內許多人! 「呵,哈哈……」對面,有人大笑,十分的張狂,帶著鄙夷之色,言語非常的輕慢,道:「真是可笑,你是來送死的嗎?我成全你,五拳內轟你成糞土!」 帝關內所有人都憤怒,包括那些不願開戰的族群,也怒火中燒。 「出手吧,想進帝關,踏著我的屍骨走,而我這樣的無畏者有千百萬,你們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代價!」那名統領平靜的說道。 他這是抱著赴死的心來戰,或許不敵,但此時卻不能不讓人動容! 「殺!」 這名統領出手了,一時間燃燒生命潛能,全力以赴,爆發出璀璨的神光,向前殺去。 不過,他的對手真的很強,那名中年男子雖然看起來年歲不大,但是修道很多年,是一個超級高手。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追隨至尊而來,他的實力在遁一境少有! 拳掌碰撞,閃電交織,人影翻飛,劇烈的撞擊聲,響徹大漠中,同時伴著血光。 在決戰中,帝關的那位統領果然不敵,第一次拳掌相交時就被震的手臂龜裂,嘴裡溢血,受到了重創。 砰! 神芒閃耀,罡氣沸騰。 最後,異域那名中年男子第五拳轟殺過來時,擊穿這名統領的一切符文光幕,一拳貫穿其軀體,將之格殺。 噗! 伴著血光,這名統領戰死。 異域這位高手,動作快如閃電般,一衝而過,摘走其頭顱,斬盡元神,至於其軀則化作血泥,成為血霧。 「我說了,你這樣的人下場只能算是送死,土雞瓦狗!」 異域這名中年強者提著統領的頭顱,大笑著,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很是殘酷。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出手幹預。 吼! 帝關,城墻上,數不清的人大吼,胸腔中有一股怒血在沸,全都被點燃了,要炸了。 「拼了,殺了那個劊子手!」 「就是不敵,也要血戰到底!」 一群人眼睛都紅了,怒吼著。 孟天正沒有說話,沈默著,他知道,那名統領是在求死,以此來點燃一些人的血勇,以死明誌。 「呵,帝關中的生靈太弱了,這樣殺毫無成就感。」那個中年人嘲笑道,根本無視眾怒。 「你說夠了嗎,過來,我一招足矣劈了你!」石昊開口,他表面很冷靜,但是心緒比之跟安瀾動手時還激烈。 「荒,你是我的!」對面,那個手持天戈的年輕人開口,他來自帝族,身在遁一境界,就是衝著石昊來的。 石昊沒有理會他,還是看著那名中年人,道:「不敢一戰,怕死的話,就給我滾出戰場,不要在大漠出現!」 「有何不敢,你不就是荒嗎,曾為階下囚,被俘於我界,今日我來會你!」那中年人陰沈著臉說道。 轟! 石昊向前邁步,拔出劍胎,劍氣當即就撕開了天宇。 中年人變色,哪怕是遁一境界的名人,是一個修道很多年的兇悍人物,但現在心中還是有些悸動。 「荒,休得張狂。」 異域一些人開口,甚至有至尊都露出了冷冽的目光,想直接斃掉他。 「哪個敢動?!」孟天正冷聲說道,頭頂上懸著十界圖,直接邁步,要在此出手,並問道:「你們連公平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嗎?」 「誰說沒有,我來殺荒!」中年人惱羞成怒,扔下手中的那顆頭顱,動用最強祖術,長嘯著,衝向石昊。 轟! 劍氣通天,石昊沒有說話,直接揚起劍胎,施展出最強一擊,看著簡單,但是這式中蘊含了太強大的力量。 中年人臉色發僵,想避其鋒芒,從側面出擊。 但是,下一刻,他絕望了,到處都是劍氣,到處都是殺機,石昊絕世鋒芒畢露,整個人都如一柄仙劍般。 中年人躲避不過去,彷彿主動迎擊向那一劍,只能說對方的劍意強到絕巔了,讓遁一境界的他絕望! 轟! 這不像是一劍,更像是一柄與天齊高的巨錘砸落下來。 這名強者所施展的祖術崩開,護體神光潰散,他驚悚了,完全無法阻擋石昊盛怒之下的絕世劍光! 通天一劍,劍光粗大,哪怕溢出的流光,都比山峰還要粗,可掃大荒。 噗! 中年修士被粗大的劍光拍中,果然如遭錘擊,在虛空中炸開,血水噴灑,而後又被蒸幹,被打的屍骨無存! 一劍而已,就斬了對方遁一境界的名人! 這一劍震撼當場,最起碼人道領域的修士都很吃驚,就是帝族精英子弟也都一凜。 太過霸氣,一劍就斬掉了異域遁一境界的超級高手! 「哪個不服,過來領死!」石昊開口,看向帝族,想殺掉一群人,斷了帝族的這一代的傳承。 吼! 帝關,城墻上,無數人大吼,不過這一次不是憋屈之吼,而是宣洩,是被抑制的情緒的大爆發。 「殺了他們!」城墻上,很多修大聲嘶喊著。 「帝關今日必破!」異域,有至尊說道,多人向前邁步,頭頂上有仙器沈浮,散發強大壓力。 孟天正、王長生也動了,向前邁步。 「急什麼,中青代不是來了很多人嗎,讓他們切磋一番。」異域一位老至尊開口。 因為,他也有所忌憚,對面可是有一些完整的仙器,縱然至尊數量少,但是仙器威脅亦巨大,異域不想付出太多血的代價。 老至尊知道,異域中青代應該比帝關強出一截,除去一個荒外,別人或許不足為懼,他想先讓帝族出馬,滅了帝關的中青代精英,動搖孟天正等人的道心。 「還怕爾等不成,儘管放馬過來!」 這是十冠王的聲音,他要出手,點指對面,風采自信。 「誰與我一戰?」謫仙亦出列,走上前去,氣質飄逸而空靈,但是眸子中卻也有一種驚人的戰意。 帝關這一邊,最強大的一群年輕人要出擊。 異域那一邊,一些人眸光璀璨。 「呵,真是求之不得,早想摘你們的頭顱,看一看究竟要用幾招才能殺光你們!」有人說道。 「今日,若不斬掉你的頭顱,我便愧對真龍、麒麟等之傳承!」十冠王自信而沈穩,話語震動人心。 他龍行虎步,懾人之極。 「我亦有意一戰,誰來?」此時,金展也開口,站在大漠中,要戰異域同輩強者,藉此證明自己。 「無名之輩,不配我出手!」那個手持天戈,一直想跟石昊開戰的帝族,冷漠的看了一眼金展。 「哈哈,無名之輩,我來殺你!」有人應戰,大笑著,一名年輕男子走來,這是後來出現的年輕修士,並非遁一境界的帝族。 金展惱怒,面色如血,一聲咆哮,向前走去。 後方,王曦白衣似雪,在那裡觀望,許多人也都在看著。 在這帝關前,誰是人雄,誰能勝出,需要慘烈與殘酷的血戰才能檢驗。 轟隆! 地面搖動,帝關有些年輕天驕上前,不畏死,要在這裡開戰,真金需要火來煉,看自己是否有資格傲視大世同輩人。 「真熱鬧。」 遠處,一聲嘆息,又有幾名年輕人出現,帶著莫名的氣息,他們是葬士!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敗了 葬士,這一族出現了,有男有女,都很年輕,乘坐一輛黑金戰車,從地下出現。 葬地,離這裡不算十分遙遠,他們沿著地下古葬脈而來,讓帝關前有了變數。 「別誤會,我們只是來看熱鬧,沒有出手的**,沉睡這麼久,想看一看當世英傑有多強。」其中一個年輕人說道。 這是突兀出現的一股勢力,誰敢放鬆? 就是異域也不敢大意,哪怕他們很強,能俯視天下,自信滿滿,但是面對葬區也忌憚無比! 因為,不久前,不朽之王曾親自去造訪葬地,以十分鄭重的態度面對,且一去很多日,讓人吃驚。 不朽之王何其超然,高高在上,俯瞰歲月長河流逝,坐看人間天驕換了一茬兒又一茬兒,世上一切很難入他們法眼,可是面對葬地,他們極度重視! 「我們退後一些,諸位請繼續。」其中一人說道。 石昊很意外,因為,這麼快又見到了熟人,三藏與神冥也在,不過一直沒有說話。 「奉葬王之命來觀戰。」終於,神冥笑了笑,露出一嘴晶瑩的牙齒。 這幾個生靈都是黃金葬士,其中三藏的聖潔、神冥的魅惑,都格外的引人矚目,想不注意都不行。 過去,人們對葬區瞭解太少,而帝關這邊甚至都不知道,直至近來才洞悉。 黑金戰車,帶著歲月的斑駁氣息,哪怕當中摻雜著少許黑暗仙金,可它還是被腐蝕的暗淡了,佈滿裂痕。 那是時間斬下的,歲月所留,透發著某種古老的底蘊,鐫刻著大道的痕跡! 「幾位,可作壁上觀,待我等破開帝關,請你等去共踏此界!」一位至尊開口,對幾名年輕人並不輕視。 這讓人心中一驚! 石昊有理由懷疑,安瀾、俞陀入葬地時,跟那裡的葬王達成了某種條件。 不過,如今早已沒有什麼退路,還有比異域叩關更糟糕的事情嗎? 「嘿,葬地的朋友,你們好,久仰了!」異域有年輕人開口,並且是帝族,向那幾人打招呼。 從身份與地位來講,黃金葬士跟帝族相仿。 「你們照舊,當我們不存在。」一位女葬士說道。 「好,我們速戰速決,盡快殺了這些人,再與諸位相敘。」手持天戈的那名帝族青年開口,而後吩咐道:「還不去殺了他們,一群土雞瓦狗而已,不要浪費時間。」 可以說,這相當的輕慢,帶著侮辱,看不起帝關這邊的人。 「嘿,哈哈……我先來,那個誰,自以為是的無名之輩,你過來,先從你開開殺!」 異域方向,走來一個年輕男子,身穿銀色戰衣,英姿勃發,但是現在卻在大笑,很隨意,不像是要大戰。 他在點指金展,相當的輕狂,帶著不屑。 「我名金展!」金展冷聲道。 他心中憋著一股火氣,恨不得長嘯,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輕蔑過,對方帶著不耐,就想隨意打法掉他? 這一次,他是為了崛起而戰,若帝關寧靜,平息下來,這將是他一筆輝煌的戰績! 怎能讓荒專美於前?他不服,荒能屢戰屢勝,他又差幾分?當日雖然被荒擊敗,但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 金展自信,他脫胎換骨了,遠勝從前,可以在這帝關前一戰而動天下! 「什麼金展銀盞的,都是死人一個,不用多提,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殺了你也不會增加我的光彩。」 那銀袍青年非常不客氣,直接就這麼嗤笑,以冰冷的目光看向金展。 哪怕石昊對金家反感,此時也覺得異域的這個修士太過了,囂張的不可一世,真的以為帝關好欺嗎? 「來,來,來,讓我取你人頭。」銀袍年輕人走來。 「殺!」 金展怒了,這般羞辱讓面色如血,長髮倒豎,眼神凌厲,向前殺去,動用了該族的大神通。 這一脈體質強橫,最喜煉體,金展上來就是一記掌印,轟殺出千百道符光。 轟隆一聲,大地劇震,乾坤間大道規則浮現,這是金展的實力體現,他如今在斬我境中體悟極深。 「哧!」 一道銀芒出現,對面的年輕人抬手就是一刀,捏刀印,斬虛空,斷天地! 他相當的隨意,但是攻擊力驚人! 轟! 金展的掌印化作流光,在虛空中被切開。 「不過如此,就這麼一點本事嗎?」異域的年輕人笑道。 後方,帝關這邊的人都是心驚,金展絕對強大,在同輩中已經算是天縱奇才,沒有幾人可以比肩。 「這個人不簡單,不是一般的王族,他的體內有稀薄的帝血!」後方,有人低語。 這個銀袍年輕人很強,在其運轉法力時,體內散發出一縷淡淡的帝族氣息,令人敬畏。 帝族,無論那一脈都數量極其稀少,繁衍非常困難,因為若是人數足夠多的話,足以橫掃天下! 一般來說,其他種族跟帝族通婚,若有子嗣,所誕下的九成為帝族,他們的血脈極其霸道。 當然,這僅限於正常情況下。 而在漫長歲月繁衍過程中,總有意外,以及一些帝族體魄有恙等,則可能會誕生出其他族的子嗣。 這種後代體內流淌著稀薄的帝血,比不上帝族,便成為了旁系,但也要強於其他種族。 金展很不幸,遇上了一個! 但是,從金展自身來說,他很不服,覺得受到了侮辱,因為對面有嫡系帝族,可是卻不理會他,只遣出這樣一個斬我境界的血脈不純的旁系來跟他交手。 「殺!」 金展大吼,全面爆發了,額頭上浮現神秘紋路,甚至長出了角,光彩懾人。 這一刻,他的氣息暴漲,實力激增,宛若脫胎換骨了。 他並不是人族,誰都知道,金家雖具人形,但卻另有來歷,現在他施展天賦能力。 轟隆隆! 天地虛空塌陷,他要禁錮銀袍男子,將之擊殺。 這一刻,金展是可怕的,額頭上的紋絡飛出,不斷擴大,每一條都如同一條山嶺,鎮壓向前。 他在構建規則,在天空中形成一片法界,是規則之域,籠罩四方,能鎮壓強敵! 哧! 並且,在其額頭飛出一隻晶瑩的角,撕裂天地,沒入那片法界內,橫斬一切! 這只角很特別,徜徉規則中,可以斬道,能夠切割秩序,要將那鎮封在法則之域中的銀袍男子斬殺。 這相當的強悍,那法界轟鳴,真的定住了銀袍男子,讓帝關城牆上不少人歡呼。 可惜,在那只角落下,將要斬中對手時,那個人動了,突然掙脫,渾身發光,焚燒出驚世戰氣。 那是帝族之血,雖然稀薄,但是可以破滅所有阻擋。 轟隆! 這個銀袍年輕人揮拳,向著金展撲殺,神威凜凜,擊穿法界。 兩人快速交手,糾纏在一起,如同大爆炸一般,虛空中發出陣陣轟鳴聲,神光璀璨,照耀大漠。 不得不說,金展真的強的離譜,比以前提升了一大截。 但是,很可惜,當交手到三十幾招時,他被對方一拳轟飛,大口吐血,因為這一刻對方的力量激增,令他招架不住了。 那是帝血沸騰,隨著銀袍年輕強者發力,打的金展口噴鮮血,面色蒼白。 「你太弱了!」 銀袍年親人冷聲道,再次向前進逼。 轟! 銀袍年輕人動作如鬼魅般,太快了,衝了過去,接連出重手。 金展被打的踉蹌,不斷橫飛而起,遭受重創。 砰! 最為可怕的是,最後被銀袍青年追上,一腳踏在他的胸口,讓他渾身骨骼噼啪響個不停,斷掉了。 他一腳將金展踏在了地上,俯視著,道:「帝關所謂的英傑,當真很弱,土雞瓦狗!」 他用力一碾,金展胸膛塌陷,鮮血狂湧而出。 後方,一群人怒斥,金家的人急眼了,金展就這麼要殞落在這裡? 王家人也看到這一幕,一陣輕歎,堂堂金展,一代天縱人物居然這麼容易就敗了! 前後對比,他們想到了荒,為何有這樣的差距,荒可是名動異域,在被囚那一界時,還曾擊敗過真正的帝族呢! 許多人都聽聞,荒曾斬過赤王后人,擊敗了時間之獸。 真金需要火煉,顯然,金展敗了,不曾磨礪出燦爛金身,自身要敗亡! 這是第一個失利者,在殘酷大世中未能證明自己,無法崛起。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張狂 金展敗了,沒有懸念,被銀袍男子輕鬆戰勝! 「太弱了,就你這樣的人也配跟與我爭鋒?九天十地難怪屢次被屠,果真不行,殺你們這樣的生靈沒有一點挑戰性。」 銀袍男子哂笑,踩著金展,低頭俯視著他,他囂張而張揚,連帶著羞辱了帝關所有修士。 後方,金太君面沉如水,這讓她非常難堪,那可是金家年輕一代的領軍人,就這麼落敗,當著眾人的面被奚落,她顏面無光。 王曦神色複雜,張了張嘴,看向金太君,難道不救嗎? 金展號稱一代天縱人物,在年輕一代中所向披靡,結果卻敗的這麼慘,眾目睽睽之下,被人踩在腳底下,是一種奇恥大辱。 誰為人雄,誰是真金,一目瞭然,儘管人們憎恨異域生靈,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強大。 「放了他!」金太君開口。 「嘿!」一位至尊笑了笑,擋住了她的前路。 這讓石昊訝然,他一直在懷疑金家勾結異域,現在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你說讓我放我就放?這樣一個廢物留著他何用!」銀袍年輕人抬頭,面對至尊都不在意,當中駁斥。 因為,他知道,異域的至尊可以保護他,不受衝擊。 鏘! 他拔出一口骨刀,很鋒銳,抵在了金展的眉心前。 「住手!」 王曦輕叱,畢竟曾有婚約,看到金展屈辱的被人踩在腳下,她忍不住了,在那裡輕叱,很難想像,強大的金展居然這麼容易就敗了。 「哈哈,小娘子,你若想救他可以,跟我迥異域吧。這樣一個人,跟在他的身邊,實在有辱你絕代風華,這個人太弱,不配與你在一起。」異域的銀袍年輕人哈哈大笑,非常放肆。 帝關這一邊,所有人都變色,這個人太肆無忌憚了,張揚的過分,當眾調戲王家仙子。 這不僅是對金家與王家的羞辱,更是對帝關所有人的羞辱。 「你囂張過頭了,士可殺不可辱,不知嗎,你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嗎?」石昊開口,隔著很遠,但聲音很震耳。 銀袍年輕人一直很自負,十分傲然,瞧不起帝關的修士,可是當石昊針對他開口時,他神色微變。 人的名樹的影,他可以輕視金展,可以調戲王曦,但是絕對不敢輕慢荒! 因為,那是有輝煌戰績的一個可怕的同代生靈,他曾聽聞,石昊戰敗赤蒙泓,赤王的後人,破了時間法則。 最為可怕的是,荒還將赤蒙泓一條腿折斷,當眾人烤熟部分,當作美食! 這麼凶殘的一個荒,讓他不得不忌憚。 王曦神色複雜,她沒有想到,關鍵時刻,是石昊站出來,威脅那男子。 「荒,你別自以為是,這是我的戰利品,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銀袍年輕人雖然忌憚,但是嘴上不服。 並且,他眼中發狠,骨刀當即就刺了下去。 噗! 血光一閃,但更多的是神霞綻放,將那裡淹沒。 嗡的一聲,金展從原地消失,他遭遇重創,鮮血噴湧,但是當死亡降臨時,他體內一枚神符激活,發出萬丈光彩,裹帶著他遁走了。 這是金家的一樁無價之寶,居然給了他,庇護其性命。 石昊向前走去,步履輕緩,不是很快,要面對那銀袍男子。 「這個不要跟我搶!」十冠王開口,早就盯上了這個人。 「還是讓我來殺吧。」石昊說道。 十冠王、謫仙等都原本都要出擊的,但是因為觀戰金展與銀袍青年的決鬥,才最終停下來。 現在,他們要出手了。 「荒,一會兒殺你的人是我,跟我來一戰嗎?」對面,那個手持天戈的男子冷聲道。 「你這麼求死,我會成全你。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殺了他。」石昊點指銀袍男子。 「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銀袍男子面上掛不住,大聲喝道。 「那就過來吧,我站在原地,你若逼退我一步,就算我敗了。」石昊話語很平淡,但是卻也有股咄咄逼人之勢。 這是在針對,異域將帝關的修士看扁了,石昊這是在高調回應。 「欺人太甚!」銀袍年輕人喝道,雖然心中忌憚,有些懼意,但他也不好退縮。 「就欺負你怎麼了?」十冠王向前走,一副想殺他的樣子。 「你……」銀袍年輕人一陣煩躁,同時感覺受到了侮辱,一個荒也就罷了,什麼人都想殺他? 「你什麼你,道行一般,也敢輕視帝關修士,大言不慚,我也很想出手殺了你。」謫仙開口。 他很空靈,飄逸出塵,如同謫仙降世,但是他現在的話語可一點也不空明,真的有一股殺意在瀰漫。 「哈哈……」銀袍年輕人大笑,被氣壞了,對面的荒也就罷了,居然接連有人小覷他,喝道:「我看誰能奈我何!」 「讓我來殺吧。」 「還是由我來吧。」 十冠王、謫仙、石昊都想殺他,一起向前走,這讓異域一群年輕強者發呆,什麼情況?帝關的修士這麼自信! 到頭來,石昊走了過去。 同時,十冠王、謫仙向前點指,直接揚言,要殺生! 「轟!」 這引發軒然大波,讓異域的年輕修士都不忿。 「狂妄,憑爾等也敢小覷我界,殺!」一些人大吼。 「你是否怕了,要不然,我只用一條手臂戰你,如何?」石昊微笑。 這是在故意擠對,讓那銀袍年輕人臉色陣青陣白,他原本想退縮的,可是現在放不下面子。 他覺得可以一戰,但見好就收,對決數招後立刻退走,讓真正的帝族出手。 「荒,別人怕你,我不怕,你這個階下囚,曾經被俘於我界,今日我來戰你!」銀袍年輕人豁出去了。 「殺!」 遠處,十冠王、謫仙已經跟人交手。 並且,大須陀、小天王、戚顧道人等也動了,在選擇對手,並且重瞳者石毅亦上前,要出戰。 噗! 就在此時,戰場中有血光浮現。 一條大龍橫空,如同仙王出世般,咆哮著,那是十冠王,他龍行虎步,跟人交手,動用真龍寶術,將其中一位王族擊穿! 同一時間,未分先後。另一邊也有血光閃耀,謫仙空靈,背後浮現一對五色神翅,橫空而過時,將對手的頭顱劈落下來。 那是鳳凰羽翼,他除卻被人所知的神通,竟然還掌握有真凰秘術! 一剎那,異域兩道王族高手斃命,在公平對決下被斬殺! 這驚呆了一群生靈,他們一直輕視九天十地,結果現在有人為他們上了生動的一刻,不是荒出手,還有人可殺他們! 帝關,城牆上,許多人頓時大叫了起來,非常振奮。 石昊也一陣無言,這兩人還真生猛。 「來吧,也讓我殺一個,石某從不落後於人。」石昊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讓銀袍年輕人聞言變色,氣的想發狂。 「狂妄,殺!」銀袍年輕人大吼,向前殺來。 石昊雙腳站在地上,巋然不動,直到看著他的祖術臨近時,他才長嘯,一條手臂探出,宏大無邊,化成了一隻鯤鵬爪,撕裂一切阻擋。 轟隆! 銀袍年輕人想逃,想避其鋒芒,但是這種大手太恐怖了,遮蓋一切,如影隨形,就是追殺他殺。 尤其是,到了後來,大手如鯤鵬爪,又像是古僧一脈的掌中佛國,巨大無邊,是每一根手指周圍有諸多星體環繞般,無比真實。 銀袍年輕人憋屈,他居然上來才攻了一擊後就要逃。 「殺啊!」 銀袍年輕人想遁走,可是又不衝出去,他開始出手,不斷祭出祖術,神通很多種,不斷的爆發。 轉眼間,他就攻出了十幾種神通,一招接著一招,可是都不能破開那隻大手。 轟隆! 當大手合攏時,那個銀袍年輕人被一把抓在了手中,大手合攏,將他壓的骨斷筋折,大叫出聲,嘴裡噴血。 「你太弱了。」石昊輕聲道。 其實,這個生靈真的不弱,可以說非常強,但是跟石昊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同時,石昊也是有意打擊異域淒艷,故意霸道的說道,敵手太弱。 噗! 大手合攏的剎那,這個人被碾壓的全身骨頭斷裂。 砰的一聲,他被石昊丟在地上,而後一腳落下,將此人踩爆,鮮血濺起很高。 這個場面驚呆了很多人,帝族旁系高手就這麼被人捏殘,踩爆了?震撼人心。 王曦目光幽幽,前方那個年輕人太強了,金展不敵的對手,在荒的手下沒有支撐多久,直接被碾爆! 「呵呵,哈哈!」對面,有人冷笑,聲音變高,那個手持天戈的人走來。 「荒,你還活著,還能見到你,真的很好!」同一時間,有人咬牙切齒,那是赤王的後代赤蒙泓,也在逼近。 此外,還有數名帝族年輕人一同向前,盯著荒。 「來吧,你們一起上,還是想一個一個送死?」石昊開口,比之異域的生靈還張狂,直接霸道的問道。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肉身成爐

「嘿,哈哈……」 對面,傳來大笑聲,穿金裂石,讓人頭骨都要被震裂了。 還好,這裡都是高手,若非是其他修士在此,多半會在這笑聲中解體,形體會在此炸開。 笑聲刺耳,具有可怕的穿透性,像是絕世仙金在被錘煉,發出鏗鏘聲,飛出電芒,破壞力驚人。 大笑者,帶著仇恨,帶著敵意,一步一步走來。 他身穿赤紅甲冑,身材很挺拔,看著很英武,有一股凌厲而逼人的氣息,尤其是他俊美的面孔略帶猙獰。 他走來時,周圍法則鏈條晶瑩,一道又一道,從的身上垂落下來,像是鳳凰翎羽,華麗而燦爛。 毫無疑問,他非常的強大,踏著虛空而來,所走過的路,模糊了,塌陷了,天宇都在顫慄! 他像是一頭真凰,沐浴萬丈光輝,披著翎羽,被法則神鏈所環繞,絢麗而懾人! 他是赤蒙泓,身為帝族嫡系,是赤王的後人,實力異常強大,所向披靡。 他對荒有著刻骨的恨,因為,此前兩人曾因悟道仙茶葉而激戰,那一戰驚天動地,結果赤蒙泓敗了,很慘。 那一日,荒當著所有人的面,斬下他的一條腿,當眾烤熟,當作食物! 他是誰?赤王的後人,具有至強者的血脈,祖上是號稱打遍天上地下無對手的帝族,結果他卻那麼慘敗。 上一次,他近乎被廢,但是,身為帝族後人,族中自然有逆天寶材,幫他復原了。 並且,他在族中一位大能的幫助下,完成了一次驚人的大蛻變,這一次過天淵就是為了找荒報仇。 「荒,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重逢後會怎樣?」赤蒙泓瞳孔內,瑞霞綻放,身體明燦若仙胎。 他長髮披散,根根晶瑩,面孔俊美,十分出眾,整個人如同被秩序神鏈環繞的戰神,風采過人。 「你會淪為食材!」這是石昊的回應,很直接,也很霸道。 到了而今,他已經不需要隱忍,想殺帝族嫡系之心,赤裸裸,毫無掩飾之意! 赤蒙泓笑了,很冷,也很懾人,赤色甲冑鏗鏘作響,如同赤色龍鱗在抖動,赤霞滔滔,淹沒長空。 「荒,你死定了,今日將是我雪恥之日,抽你神魂,扒你筋骨,報當日之仇!」赤蒙泓的話語很冰寒。 身為帝族,卻遭遇了那樣的恥辱,他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復仇,要讓荒付出血的代價。 「此外,你要祈禱,帝關千萬別破開,不然的話,我會親自殺進石族,屠掉你身後的所有餘孽!」赤蒙泓目光森寒。 騰的一聲,石昊身上散發煞氣,一股強大的殺機從他那裡瀰漫開來,並且身體如同火爐,焚燒出衝霄的熾盛光芒。 他被激怒了,沒有人可以這樣威脅他,石村,他身後的那些親人,是他的逆鱗! 「當然,除了你的族人,還有那群小孽障!」赤蒙泓繼續開口,看向帝關城牆上,那裡有一大群孩子,來自原始帝城。 「我保證你的願望會落空,這次你跑不了,這裡不再是異域,沒有人會為你出頭,我會殺了你,當作食料,帶回村子!」石昊開口。 「殺!」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大喝,像是兩團燃燒的太陽一般,照亮天宇,全都發出了宏大的一擊,異象驚人。 他們上來就血拼,動用至強秘法! 「砰!」 一剎那,兩人隔著很遠,都散發出無量光,拳印與掌印碰撞,摧枯拉朽,讓浩瀚大漠內金色沙浪滔天,淹沒天日。 那種景象太恐怖了,無垠戰場上飛沙走石,數十萬里劇震。 虛空,全部裂開了,黑色的大裂縫交叉著,蔓延向無盡遠出,天地破碎,在兩人最強的對決下,完全的破損了。 這種景象駭人,像是要滅世! 這就是帝族嗎?帝關,城牆上,所有人都顫慄,哪怕是遁一境的大修士也是如此,生出一股惶恐感。 也唯有石昊才敢要將帝族當作食料吧,這種生物太恐怖了! 砰砰砰! 兩人拳掌交擊,如同天庭之鼓在擂動,震的蒼宇塌陷,虛空爆碎,兩道身影在飛快移動著,糾纏在一起,激烈廝殺與大戰。 石昊心中吃驚,這個對手絕對遠超過去,道行激增,比以前強了一大截! 顯然,這名敵手身上發生了一些事。 正如石昊所猜測的那般,赤蒙泓發生過一次大蛻變,等於一次涅槃重生。 上一次,他敗走,回到族中被不朽者送進血池,讓他脫胎換骨,如同鳳凰涅槃一般,浴火重生了一次! 如今的赤蒙泓,強的可怕,簡直沒有破綻! 因為,那血池是赤王為後人留下的,裡面有其少許真血,那血液被煉去所有殺氣,留下精華,可溫養出絕世法體。 「荒,你納命來!」赤蒙泓斷喝,經交手後,他底氣十足,誓要擊殺石昊。 轟隆! 這一刻,赤蒙泓的狀態非常詭異,他完全不同了,整個人流動濛濛血光,散發著讓至尊都動容的氣息。 那種氣息太懾人,彷彿有一尊仙人要出世。 「那是什麼?」有人失聲驚呼。 赤蒙泓,他在變化,由人形化成一座爐子,殷紅若血,赤霞裂天! 怎會有這種變化,他的形體大變樣,宏大而驚人,從那高空中壓落下來,鎮殺石昊。 赤王爐! 一些人驚醒,談起這一脈,最震驚世間的莫過於赤王的戰績,曾屠掉一位仙王,煉化了其血屍。 爐葬仙王,養成至寶! 這是世間的傳聞,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還傳承下一種詭異的秘法。 現在,赤蒙泓正在施展,與以前不同,不是法相的體現,而是自身演化成爐體,這相當的妖邪。 當! 石昊轟擊在爐體上,竟發出清脆的金屬顫音,這讓人驚訝,那是肉身還是一口爐子? 「肉身成爐,溫養屍神!」異域方向,有人失聲道。 哪怕是來自異域的修士,也相當的震驚,他們想到了一則傳聞,該族有一些人在練這種秘術,源頭指向赤王昔日之戰。 所謂肉身成爐,是曾跟赤王爐交融而得到一種秘術,可使自己體魄轉化為赤王爐。 當然,這不是主要之處,最驚人的地方是,可藉此走上一條可怕之路,那就是溫養屍神。 所謂溫養屍神,不是溫養屍體之神,而是效仿赤王大氣魄,斬仙王,斬己神,再次蛻變而生出更強元神。 當年赤王一戰之下,至今不出,不現人間。 相傳,那是因為,他在練無上玄功,當年斬殺仙王后,他付出代價極大,但同時也是一場大機遇。 他以赤王爐葬下仙王屍,自身也沉浸爐中不出,以屍磨礪自己,斬殺自己的元神,想涅槃出更強之神。 「上一次赤蒙泓被荒所傷,進了血池,竟意外見到了赤王爐,跟其交融,得到了這樁大法!」 有人低語道,讓人震驚。 「咚!」 赤紅的爐體,流淌金屬光澤,有不滅之勢,鏗鏘作響。 最為可怕的是,爐體發光,從當中噴薄出血氣,並從爐口內站起一個人,向著石昊抱去,要將他拉進爐中。 「嗯?」許多人震動。 因為,那個人很可怕,穿著殘破的甲冑,身材高大,有讓眾生顫慄的氣息,宛若一尊真仙降世。 「化敵為屍,以屍養神,收!」那宏大的爐子發光,要將石昊收進去,那個生靈探出手臂,恐怖之極。 這樁秘法果然可怕,讓人驚悚。 人們知道了,赤王爐葬下仙王后,在奴役他,也在借屍而修煉自己。 赤蒙泓不過是跟那爐體短暫交融,就有了這種異象,獲得奇詭秘法,可見真正的古爐與赤王會多麼的古怪與可怕。 轟! 石昊震動,散發寶光,撕開天宇,他在抗拒,但是那爐子中探出的一雙手臂真的很恐怖,彷彿有仙道氣機。 嗡! 赤紅爐子一顫,要將石昊收進去了。 誰都沒有想到,兩人的這一戰,上來就要分勝負,決生死,這麼的激烈。 「這是赤王爐的氣息,凝聚在他的身上,這如何……對抗?」 眾人動容,帶著至強者的氣息,對付同輩敵手,這佔據了巨大優勢。 赤蒙泓跟那古爐曾交融,得到的好處無法想像。 「錚!」 石昊揚手,在他指端,劍氣縱橫激盪! 在那裡,竟飛出一片赤霞,駭人之極。 「噗!」 下一刻,血光飛起,石昊抬手間,居然直接戳透火紅的爐體,劍氣撕開那裡的爐壁,景象恐怖之極。 那是什麼?所有人都震驚,荒在抬手間,怎麼就能撕開鮮紅的爐子,剛才他的拳頭都打不動啊! 「啊……」 赤蒙泓大叫,顯然遭受重創。 「噗!」 下一刻,石昊抬手,在其指端,一柄赤色流轉的神劍浮現,由赤霞組成,他持著,橫掃了過去。 爐口那裡立著的身影,噗的一聲,被斬落下頭顱來。 「不可能,這是什麼劍,那是何法?」異域,許多人大叫!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斬時間獸 那一劍極度懾人,切開爐壁,並斬下那條身影的頭顱,鋒芒絕世,璀璨耀眼,讓眾人神魂為之而顫。 究竟是什麼寶具?許多人心頭悸動,要知道那爐壁有著一縷赤王爐的氣機,堅固不滅,怎麼會被撕開? 石昊的拳頭絕對可怕,可是剛才都不能奈何爐體啊,怎麼現在輕輕一劍就刺透了火紅的神爐? 「我知道,他果然……逆天了!」後方,有人輕歎,那是帝關中的修士,猜到了那是什麼。 在石昊手中,那柄神劍鮮紅欲滴,若血鑽打磨而成,如紅珊瑚般艷麗,非常的精緻,極其美麗。 但是,它也是可怕的,流光溢彩,艷麗到極致,美的驚心動魄,可是卻那麼的危險! 就是此劍,斬開火紅寶爐! 那身影噴灑鮮血,造成巨大的道鳴聲,彷彿撐天支柱倒下了,整片青天塌落了下來,如同在葬下一個大世。 這是…… 戰場上,眾人震撼,從石昊手中的赤色神劍收回目光,看著那寶爐,也看著那個身影,怎麼會如此? 他被斬下頭顱後,居然有這種驚天動地的異象! 這是什麼,根本不像是一個帝族年輕人被斬下首級的場景,反倒是人仙殞落般,亂天動地,十方乾坤崩! 「仙王遺骸……」 異域方向,有修士震驚,說出這樣的話語,讓所有人都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怎這麼可能,仙王之軀?這讓人靈魂都在顫慄! 赤蒙泓可以帶仙王屍骸出征嗎?不可能!此外,真要是那種無上法體到來,將天塌地陷,無人可攖鋒。 不過,那種氣息,真的帶著仙道韻味,有一種蓋世威壓散發。 也正是因為如此,它讓青天崩,讓十方乾坤大破滅,黑色裂縫在這裡交織,蔓延出去也不知道多少萬里遠。 「果然可怕,赤蒙泓曾進該族血池,得到洗禮,跟赤王爐交融,得到了不朽王爐的一絲烙印,擁有它些許威能。」 異域的至尊這般開口,道出這些話語後,許多人明白了。 那身影不是赤蒙泓,並非他的頭顱被斬落下來,那是寶爐的傳承所化,那是仙王的一絲烙印顯形。 赤蒙泓還未死,他是爐體,雖然被切開,但是並未破滅,依舊還在。 「啊……」 果然,那爐體震動,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長嚎聲,鮮血淋淋,從爐中向外噴湧,駭人之極! 因為,整座爐體如同血海般,汩汩而湧,鮮紅懾人,赤霞傾瀉,噴薄而出,十分刺目! 那是赤蒙泓,肉身成爐,那才是他! 「荒,你激怒我了,不可饒恕,我要煉化你,成為爐中之奴!」赤蒙泓大吼,寶爐震動,在後退,並且爐口那裡噴發血光。 那爐體在癒合,劇烈震動,噴灑出滔天的赤光,淹沒大漠,籠罩了蒼穹。 這一刻,仙道氣息瀰漫,有一股無上的偉力在流淌,爐口中那道身影被斬下頭顱的身影,重新站了起來。 他無頭,更是恐怖,帶著絕世威壓,手中鏘的一聲,出現一桿兵器,鋒芒蓋世! 「這是……」 後方,所有人都呆住了,帝關,城牆上,眾人墜入冰窖。 他們不寒而慄,神魂居然在戰戰兢兢,在瑟瑟發抖,因為,那道身影太強悍了。 「怎麼可能會這樣,他只是帶著一縷赤王爐的氣息,能顯化昔日仙王的一絲烙印,為何能借來如此戰力?」人們發呆。 帝關的修士,為石昊擔憂,心神為之而懼。 便是異域的生靈也都驚愕,赤王一脈未免太逆天了,仙王被葬在不朽王爐內,赤蒙泓便能借來這種力量? 隱約間,所有人都覺察到了一股波動,瀰漫出蓋世氣息。 這種實力,誰人可敵? 別說是荒,就是至尊出手,都不見得行,那可能是超越人道巔峰的力量! 「荒,你給我過來,永世為爐中之奴吧!」赤蒙泓咆哮。 寶爐發光,赤霞如海,那爐口中屹立的身影絕世強大,砰的一聲,再生一顆頭顱。 雖然他形體模糊,但是眸子睜開的剎那,天地為之而顫。 轟! 這一刻,那模糊、彷彿立身在深淵中的身影,右臂展開,揮動手中的一桿朦朧的兵器,劈殺石昊。 「這不公平!」後方,曹雨生、清漪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已經不是同代爭霸,而是在借用仙道之力。 石昊如何去防,怎麼擋的住? 許多人都呆住了,為石昊而憂,難道他要被擊殺於此嗎? 早先,他可是敢向安瀾揮動屠刀啊,現在如果死在這裡,被仙王屍骸殘影擊殺的話,太不值了。 然而,石昊無懼! 「徒有其形,你真要是能借來真仙之力,怎麼可能跨越過天淵,紙老虎!」 這是荒的話語,相當的冷靜,毫不動搖根本心。 並且,就在這一刻他動了,渾身發光,一條又一條規則神鏈散發而出,如一頭人形真龍生出仙翅,要翱翔九天之上! 他本就強橫,現在就更加可怕了。 石昊在積聚力量,雖然無懼,但是也沒有任何大意,各種寶術一同綻放,讓他披上了一層身上寶光。 轟隆! 他手中的那柄赤色神劍顫動,越發的凌厲,他橫空而過,向前殺去。 「噹噹噹……」 火星四濺,神威驚世,周圍一群生靈都倒吸冷氣,而帝關上,各族人馬更是震撼莫名。 那是絕世爭鋒,剎那的拚鬥,讓乾坤顫慄,天塌地陷。 石昊蹙眉,那道身影手中的兵器太堅固了,居然能阻擋他手中之器。 只是,赤蒙泓卻不這麼認為,那道可怕的模糊法身,手中所持的兵器在縮短,每一次碰撞都少一截,讓他驚悚了。 荒手中的是什麼兵器,連仙道虛影凝聚的法器都可以劈斷嗎?太逆天了! 「啊……焚燒吧,赤王爐奴,給我殺了他!」赤蒙泓嘶吼,自爐口向外噴湧鮮血,全部澆灌在那人身上。 轟隆! 那身影越發的恐怖,散發的氣息驚天動地,讓人顫慄。 「這還怎麼鬥?太不公平了,他召喚來了仙道之力!」金色的小天角蟻在後方叫嚷,它很焦急。 「無需擔心,那道身影只是散發出那種氣息,但真正的力量根本達不到。」孟天正開口,他很鎮定。 不朽無法跨過天淵,這是事實! 鏘! 響聲震耳,石昊手中的赤劍無堅不摧,斬開血幕,擊穿赤光,殺到近前,摧枯拉朽。 噗! 那虛影再次被斬中,這一次他的右臂斷落了。 石昊異常強大,所向披靡,不斷出手,手中神劍照耀永恆,噗的一聲,將那具軀體的頭顱再次斬落。 「啊……」赤蒙泓長嚎。 「殺!」 石昊低吼,向前殺去,神劍所向,無物不破。 哧的一聲,劍光通天動地,這一次他直接將那具身影立劈,剖成了兩片,鮮血灑落,那兩片軀體倒落爐中。 這對赤蒙泓來說,是災難性的,他被重創,哪怕那不是其軀,也波及了他。 因為,他的法,他的道,跟那具軀體交融,他遭受反噬。 這一次,他為復仇而來,準備充足,不惜去該族祖地情磨礪,意外得赤王爐靈看重,交融後,得到這種逆天手段。可是現在看來,他還是危矣,要敗了! 「從你身上,我看到了赤王想做什麼,要奪仙王道果,將仙王當作涅槃之火,焚燒他,讓自身蛻變出無敵胎。不過,到頭來誰成全誰還不一定呢!」石昊冷冷的說道。 這是他的判斷,驚動了不少人,包括至尊。 昔日,都在傳赤王爐葬下仙王,成為「棺爐」,難道說還另有隱情不成!? 「你這兵器有何來歷?」赤蒙泓不甘心,這一次帶著逆天手段而至,還是失利了,要大敗,他憤懣。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再大敗,他還有什麼顏面立足,還怎麼自稱為帝族子弟? 「斬仙鍘刀,斬盡世間魑魅魍魎!」石昊喝道。 哧! 他出手了,赤霞滔滔,若非感應到威脅,體會到了仙道的氣息,他不會輕易動用此手段。 噗! 那火紅的爐體被斬中,鮮血噴灑,破開一個大口子。 「啊……」 赤蒙泓大叫,通體發光,寶術盡出,跟石昊激戰,以爐體對抗。 因為,在這種狀態下,他會更強,比之自己的法身要堅固。 現在,爐體都被斬開了,若是血肉之身以迎擊,肯定更不行。 「住手!」 在後方,數人向前,大步逼來,威懾石昊,全都散發著可怕的氣息,為帝族生靈! 「呵呵,哈哈……」石昊大笑,他神目如電,氣勢如虹,道:「不過如此,今日便殺個痛快,先殺時間獸,再斬而等!帝族,一起上吧!」 眾人震撼,他瘋了嗎?要戰多位帝族,一個人氣吞天地。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橫擊四方敵 「嘿,你以為自己能跟安瀾、俞陀古祖年輕時比肩嗎,一個人也妄想鎮壓我等,哈哈……」 對面,有人大笑,但是目光很很冷,因為石昊的話語讓他們聽著太刺耳,帝族何其超然,誰敢小覷? 自古以來,都是帝族一出,鎮壓四方,無論哪個時代,從他們這些族中走出的高手都可以橫推世間。 只要他們出世,便可壓制一個時代! 可以說,帝族一出,各族暗淡,整個大世的同代生靈都要失去光彩,無人可與他們攖鋒。 現在,荒,一個人,他要挑戰所有人,要讓數位帝族高手一起上,這是何等的強勢,令他們動怒。 「安瀾?又不是沒有戰過!」石昊輕描淡寫,從容而鎮定,他再次出手,要殺時間獸赤蒙泓。 「那是你嗎,若非那滴古血,化來不可思議的存在,誰能奈何安瀾古祖!」有人斥道。 天淵阻隔,尤其是法則之海更恐怖了,連不朽之王的真身都過不來,故此哪怕現在提到他們的名字,其法身也不會降臨。 「不服,便過來領死!」石昊的話語簡單而直接。 哧! 劍氣衝霄,撕裂天穹,他手中的赤紅神劍斬開了火紅寶爐,石昊大步向前逼去,仗劍斬帝族! 「住手!」 對面,鄔昆、索孤、余禹、慶坤幾人一起向前逼迫,都是熟人,石昊全都認識,是所謂的六小帝成員。 當日,他們同在蛄族陰陽爐內熔煉,幾人借石昊而蛻變,都是老對頭。 「呵呵,當日在異域,在你們的古界中,我沒辦法出手,現在,就是此時,殺個痛快,斬你們全部!」 石昊大喝,曾經身陷異域,被視作階下囚,不能光明正大的一戰,他一直憋著一股戰意,要在今日盡情釋放。 在說這些話時,石昊並不收手,依舊在揮動赤劍,斬殺赤蒙泓,要先手刃他。 這一刻,身材高大的鄔昆、風采過人的余禹等一起出手,向前逼來,要阻止石昊,不讓他重創時間獸。 「轟!」 遠處,十冠王等人動了,一齊大步走來,迎擊那幾人。 「敢攔我等,滾開!」索孤大喝,十分張揚,抬手間就祭出一件兵器,古塔橫空,要鎮壓在場的幾人。 人們變色,誰都知道,那是一件古寶,非常恐怖,是前輩高手所煉製! 不說其他,但憑此寶就足以鎮壓一代人! 「滾!」十冠王出手,手中霞光一閃,仙光四溢,照亮了九重天! 在其手中,浮現一株小樹,不過尺許高,晶瑩欲滴,透亮的驚人,散發混沌氣與仙霧,異常絢爛。 那是世界樹幼苗,是世間最珍貴的寶樹! 異域也有一株,守護那片古界。 而十冠王身上也有一株,只是還很幼小,能蛻變成這種樹體,其前身來歷絕對的恐怖驚天! 轟隆一聲,十冠王一掃,世界樹幼苗將那古塔撞飛,轟向遠方。 眾人一顫,這幼小的寶樹果然驚人! 轟隆! 同一時間,石毅睜開重瞳,釋放出崩天的氣息,將前方的虛空震的粉碎,讓那幾人動容。 重瞳開天地,號稱不敗的神話! 當年,石昊跟這位堂兄征戰時,九死一生,一戰過後,被廢半年以上,在石村修養,是他所經歷的最苦的一戰。 而那時,石毅卻未能施展出重瞳終極一擊,而是動了至尊骨的力量,可以說成也至尊骨,敗也至尊骨。 別人不知石毅深淺,但是石昊卻深知,這個平日跟他對立的堂兄,絕對深不可測。 異域,諸雄都是一驚,覺得小覷了帝關,低估了那邊修士的實力。 最起碼,那手持寶樹的男子是個威脅,龍行虎步,散發著很危險的氣息。 那生有重瞳的年輕男子,也極其驚人,現在所露出的波動很是懾人。 哧! 一道劍光閃過,那座寶爐被切開,險些分為兩半,鮮血淋淋,赤蒙泓被壓制,即將被擊殺。 那幾名年輕人快速向前衝,而這一邊,謫仙、十冠王也都再次出手了,法力浩蕩。 轟! 關鍵時刻,兩方的至尊也都動了,散發神光。 孟天正很果斷,動用十界圖、浸染仙王精血的戰旗等,遮攏高天。 「異域不過如此,輸不起嗎?」他喝道。 砰! 至尊出手,大漠劇烈震動,虛空炸開,想要衝過去的年輕人都倒退,不敢臨近。 「啊……」 赤蒙泓長嘯,破裂的爐體內,衝出一頭拳頭高的血獸,蛟龍頭、獅子身、鮮紅如血,身上沒有皮毛,都是一根根倒刺,逆衝向天,這就是時間之獸。 如今,他的元神衝了出來,對著石昊大吼。 「歲月如刀,斬盡天驕!」他拚命了,到了這一步,生死威脅,毫無辦法,動用本命神通。 火紅的時間獸,在那裡咆哮,那是元神,施展出最可怕的時間法則,血拼石昊。 「輪迴舊世,葬滅千古,殺!」石昊低喝,時光碎片飛舞,在其周圍旋轉,而後向前洶湧。 同一時間,他手中的赤劍光芒大作,全力一擊。 砰! 劇烈的碰撞,恐怖的聲音,熾盛的光芒,此地被籠罩,沸騰了! 那是時間的符號在鼎沸! 所有人都吃驚,震撼莫名。 最後,至尊沒有開戰,各自不語,沉默著,注視兩人交手。 轟! 時光碎片炸開,兩人再現此地,赤蒙泓橫飛,顯出人形,滿身是血,胸前有一個血洞,前後透亮。 石昊抬手,以赤劍遙指他,一步一步向前。 強弱之分,顯而易見! 「前輩!」 異域有一些年輕人看向至尊,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赤蒙泓戰死嗎? 但是,那幾人沒有動,也未出手,保持緘默。 「晚了,赤蒙泓已活不了,荒果然可怕。」有一位中年人歎息。 赤蒙泓顯出人形,不再是火爐,他的眉心淌血,頭顱被洞穿。而那元神,雖然在外,不曾在顱內,但是,也有劍傷,滿是裂痕! 「哪怕他活不成了,也不能讓他受辱,看著他被荒斬掉!」鄔昆說道。 他滿頭髮絲濃密,身材雄偉,如一座鐵塔般,一步一步逼了過去。 同一時間,余禹渾身發光,如同璀璨驕陽,當空而懸,也向前逼去,壓制石昊,想讓他收手。 索孤、慶坤也動了,一步一步,朝著那裡走去,讓天地都為之而顫慄。 當看到十冠王、謫仙、石毅等人要再次出手,石昊阻止了,道:「就讓我一個人來掂量下諸帝族的神通祖術!」 這不是說說,而是要真正的挑戰! 這一次,至尊都沒有干預,都在那裡凝視。 「轟隆!」 鄔昆幾人散發至強波動,席捲向石昊,要將之鎮壓,他們絕不允許石昊當眾劈掉赤蒙泓,將其當作獵物拖走。 「晚了。」 石昊說出這樣兩個字,輕輕一彈手中赤劍。 並未攻擊,只是這麼一個隨意的動作。 砰! 赤蒙泓的元神,那頭拳頭大的血獸直接爆碎,成為光雨,而後熄滅。 噗! 接著,赤蒙泓的頭顱墜落,頸項那裡鮮血衝起很高。 沒有攻擊,一代帝族年輕高手便這麼斃命,殞落了!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在剛才的劇烈交手中,赤蒙泓就被斬了,不過他強行凝聚形神,沒有當場倒下。」有一位老者歎息,為赤蒙泓感到惋惜。 那可是一位天縱奇才,來自帝族,結果就這麼被荒斬掉了。 誰與爭鋒?這一刻,所有人都心中凜然,荒的確可怕,連帝族都說殺就殺。 刷的一聲,神光一掃,赤蒙泓剛顯現出時間獸的本體,就被石昊收走了。 此時,他一個人而已,竟破開了幾位帝族年輕強者的圍堵,奪走戰利品。 鄔昆、余禹、索孤、慶坤四人面色冷冽,石昊當著他們的面,就這麼斬掉了赤蒙泓! 「誰願出手殺了他!?」鄔昆問道。 身為帝族,有他們的驕傲,都非常自負,自然不願真個圍攻一個人。 「你們一起上吧,讓我殺個痛快!」 石昊主動出手,轟隆一聲,寶術綻放,同時攻擊四大高手,璀璨神霞將他們都籠罩在當中! 「狂妄!」 余禹大喝,捏法印,第一個動了,向前轟殺。 同一時間,索孤面色一沉,從後側衝來,一拳轟向石昊的後背,要將他打穿。 「砰!」 鄔昆通體發出烏光,駭人之極,身如鐵塔,從不遠處橫空而來,掌刀如虹,斬向石昊,要將他劈殺。 …… 四大高手居然都動了,一齊出手,法力滾滾,氣息壓制同代生靈,一起鎮殺荒! 他們雖然自負,但是也不會被條條框框束縛,既然荒這麼霸道,那就趁此機會結果他的性命。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殺出絕世風采 法印恢宏,如同一座不朽之山鎮壓! 余禹正面轟殺,他的掌指變化,從遠處探來,化作了一座大山,若支撐著天宇、自古長存的天地脊樑。 轟! 這很詭異,分明是手掌,結果在途中化成巨山,比之真正的大嶽都要壯闊很多倍。 「鎮!」 他斷喝,震動八荒,大手壓落,天宇被覆蓋了,驚駭世人。 咚! 這一刻,石昊臉色平靜,非常的鎮定,右手捏拳印,直接轟了過去。 兩者碰撞,天翻地覆,仙哭魔泣,天地間竟有傾盆血雨灑落,有很多神魔殞落的場景出現。 這像是一個末世,在他們的一擊中體現,那山像是天地脊樑,被一頭混沌神祇撞塌,倒落下來,天地傾覆! 結果,乾坤四分五裂,諸天種族四散,大潰滅。 這是余禹的傳承,是該族不朽之王的蓋世神威,曾經掌滅大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如今後人施展其神通,當年景象還能再現。 石昊神勇,抬手一擊,面對帝族的絕世傳承祖術,在那裏硬撼。 宏大神山被掀翻,被震退。 另一邊,索孤的拳頭到了,瀰漫五色光彩,其中以金光最為盛烈,如帝君橫空,轟向石昊的背部。 這一拳太霸道了,猛烈的嚇人,天地崩壞,被那一拳震的在瓦解,那片區域陷入寂靜中。 拳意通天! 索孤很直接,施展無上祖術,全部體現在這一拳之上,在這裏盡情的綻放屬於該族的輝煌! 石昊沒有回頭,只是自然倒退,很果斷,也很堅決,以右臂肘向後猛然一擊! 轟隆! 璀璨神霞綻放,雷電滔滔,那是雷帝的寶術,被他施展而出,撞向索孤的一拳。 這種自負,這種判斷,相當的驚人。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帝族來擊,而他卻不曾回頭,硬撼余禹後,便背對著索孤而來,這樣迎擊他 一剎那,雷電滔滔,一口雷池浮現,跟著石昊的右臂向後綻放萬丈雷霆。 轟隆一聲! 索孤的拳頭跟那右臂肘撞擊在一起,驚天動地,乾坤間法旨交織,若烈焰焚九天,太刺目了。 人們看不到那裏的情況,因為那是至強規則的碰撞,還有他們肉身的對峙,動輒就會流血,決出生死。 在拳芒中,在雷霆間,索孤沐浴神聖光輝,發出吼聲,他的另一隻手也動了,化成一隻可怕的利爪,抓向石昊的天靈蓋。 砰! 然而,石昊像是有所料,依舊背著他,但是另一隻手早已等在那裏,帶著時光碎片,催動輪迴神通,反抓向其利爪。 轟! 兩人間五色光彩綻放,雷霆、時間碎片一起紛舞,讓這裏炸開。 而後,他們如同兩道閃電般分開,各自衝向一邊。 「納命來!」 鄔昆到了,他高有一丈,身上都是腱子肉,格外雄偉,長髮披散,如同一個絕世魔神般,眸子冷如利劍。 他的掌刀上密密麻麻,都是符號,並且發出了祭祀音,那是萬古來各族祭拜不朽之王的聲音,那是該族古祖的恢宏道韻體現,透過後人都顯化出些許。 這個景象很驚人,鄔昆掌刀裂天,摧枯拉朽,刀芒不知幾萬裏,將這裏截斷,如同斬斷了兩界一般。 咚! 面對這一擊,石昊不慌不忙,右臂展開,輕輕一拂,居然將刀光分開,頗有萬法不侵之勢。 散佛八式,他在動用這種神通,煌煌而威嚴,寶相神聖,如同仙佛降世,要超度眾生。 石昊橫擊鄔昆,跟他不斷交手。 同一時間,石昊渾身發光,時間碎片爆發,面對帝族年輕強者,他不會保留,全力以赴,動用輪迴神通。 鄔昆滿頭紫髮飛揚,如同兇神惡煞,他狂猛無匹,長嘯著,刀氣動天地,要斬開歲月,得見長生。 這很驚人,他居然以刀氣在斬時光碎片,震懾四方。 一聲低沈的咆哮,虛空扭曲,慶坤到了,他顯化出部分本體,鳥的頭顱,黑色翅膀拍動,天崩地裂,雖為人族軀幹,但是禽族特徵體現了出來。 尤其是,他一聲長鳴,振翅而來,四方塌陷。 這頭黑色的魔禽,如一輪巨大的黑太陽,橫斷天宇,張嘴間,鳥喙吞天,將域外一些隕石都吸了下來,沒入口中。 這景象駭人,有月亮因此而消失! 它能吞吐日月,熔煉乾坤。 在它所過之處,長空模糊,被它吃掉了。 九天有該族留下的後裔,血脈極其不純,隔了無數代,名為吞天雀,跟它比較起來,連麻雀都不如。 轟隆! 吞天帝族,所向披靡,在古代時,曾吞食過整整一個大界,毀滅眾生! 慶坤殺來,熔煉隕星、月亮等,煉化出海量精氣,還有虛空也被吞沒,熔斷,它釋放天地萬物之力。 吞掉多少,便能釋放多少! 轟! 天地萬物,諸天星海,這個時候一起浮現,該族神威蓋世,哪怕他是一個年輕的生靈,也有懾人之資。 可以想像,其祖先吞掉一個大界時的威風。 當年,九天十地被打崩,就有該族古祖的原因,曾想一口吞掉,並煉化掉,但被阻擊了。 大戰開啟,石昊一個人大戰四方敵! 這一刻,他渾身發光,秩序神鏈四射,他神勇無匹,大開大合,根本就不避退,跟他們展開驚世大對決! 所有人都動容,神馳目眩,一個人獨戰帝族四強,這是何等的驚人? 多少年了,輝煌之戰再次再現,只在上一紀元有過傳說,此世人間哪曾得見! 帝關,城墻上,所有人都震撼! 不是不知道荒的強大,可是直到今日他們才明白,他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居然一個人就可以力敵諸帝族。 這是神話中的神話,是真正的不敗傳說! 曹雨生、清漪等都在低語,喃喃著,這個結果超出他們的預料,讓他們激動。 就是對石昊敵視的王家人也都沈默了,九條龍一語不發,王曦則美眸凝視,心中為之震驚。 這是驚世戰績。 異域,各族修士呆住了,帝族啊,那可是無敵的象徵,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同代中,只要他們出世,誰與爭鋒? 可是,現在那裏有一個人,隻身獨戰四大帝族傳人,立身不敗之地,跟他們激烈交手,宛若史前神話再現。 這太震撼了,異域許多人心頭悸動,年輕人的身體更是都僵住了,唯有靈魂為之顫抖。 因為,這太具有衝擊力了,充滿顛覆性! 帝族,無上的種族,今日被人挑戰,荒不管勝負如何,今日都殺出了他的輝煌,屬於他一個人的絕世風采! 石昊被四大敵手圍堵,生死搏殺,他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在振奮,戰血沸騰,他想檢驗自身的道果。 他暫時沒有別的念頭,想堂堂正正一戰,看一看自己的極限潛能,而後再擊殺四大高手。 這是一種無敵的信念,若是被人知道他的念頭,一定發傻。 被四大帝族圍攻,別人想到的是活命,而他卻是要驗證自己所學,且還要擊殺全部敵! 一聲禽鳴,慶坤化成的魔禽,吞天納地,將石昊一口吞了進去,在那裏熔煉。 轟! 石昊爆發,渾身符文焚燒,絢爛的刺目,一拳轟出,要擊爆那巨大的鳥喙。 慶坤順勢張嘴,從嘴裏噴出海量秩序神鏈,如同十萬根神矛,鋪天蓋地而下,對他展開淩厲的絕殺。 噹噹噹…… 在震耳的聲音中,石昊格擋,火星四濺,他在斬秩序神鏈。 同一刻,鄔昆、余禹一同轟殺,圍堵石昊,要鎮殺在當場。 光芒萬丈,帝族高手圍攻,全都動用了最強神通。 在這一刻,石昊處境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飲恨收場。 轟! 果然,生死之戰,四大帝族高手圍攻時,便是強如石昊也非常吃力,這個時候,索孤得到了機會,施展出淩厲一擊。 砰! 石昊這一次沒有避開,背後挨了一拳,他嘴裏當即有血液淌出,這引發大震動。 帝關,城墻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異域的修士則歡呼,振奮無比。 轟! 石昊衝霄而上,體魄上符號密佈,宛若戰神復甦,絕世殺氣滔天,比剛才更恐怖了。 「那是……」人們發呆。 因為,在石昊衝起的剎那,許多人吃驚的發現,索孤也跟隨而上,他的那個拳頭貼在石昊的後背,不曾離開。 「嗯?」 眾人一驚,隨後發現,石昊的後背有諸多神鏈,在其背部上有一株金色柳樹浮現,纏住了索孤,使他不能第一時間退走。 荒是故意挨了一拳?一些人吃驚,這般懷疑道。 「該有個了結了,當初爭奪爛木箱,你曾追擊我,今日分生死!」石昊沈聲道。 當日,在神藥山脈,在葬地邊緣,一位年輕帝族高手曾跟他交手,爭奪爛木箱,就是索孤。 此外,索孤還跟異域眾多修士追進天獸森林,要殺石昊。 今日,生死相向,清算舊賬。 轟! 石昊身體綻放神霞,各種寶術齊出,漫天都是翎羽般的規則,從他體內衝起,他如同一頭真凰涅槃,橫空而立。 激烈廝殺,哪怕另外三大高手趕來,都無法阻止石昊的瘋狂。 他如同絕代魔主般,一對鯤鵬翅浮現,震裂蒼宇,渾身沐浴雷電,時間符文環繞肌體,腦後浮現一株金色小樹,柳神法流轉,守護其軀。 這一刻,石昊諸法齊出,萬法不侵。 轟! 最後的剎那,他跟索孤糾纏在一起,猛烈一撕,噗的一聲,血光迸濺,活生生將一個帝族撕為兩半! 大漠震動,各族皆驚。 在這種情況下,荒居然擊殺了一位帝族,他可是在被圍攻中啊。 另外三大高手震怒,瘋狂攻擊,剛才居然不曾破開石昊那裏的守護光幕,眼睜睜的看著索孤被殺,血雨灑落。 石昊長嘯,沐浴帝血,扔掉那被撕開的兩片軀體,如同蓋世魔神般,眸子冷電四射,又盯上了另外三大高手!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一人力壓帝族 荒,當空而立,沐浴帝族真血,如同戰神轉世,一聲長嘯,四方風雲動! 他身體璀璨,流轉著刺目的光輝,此時連髮絲都根根晶瑩,目光猶如電芒,令他顯得英姿懾人。 嗖,嗖,嗖! 活著的三位帝族高手都到了,跟他對峙,一個個面色冷漠,帶著殺氣,還有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 因為,今日一戰過後,不管勝負如何,荒都注定要名動兩界,或許會載入史書中。一個人而已,挑戰四大帝族,還殺了一個人,這是何其絢爛的戰績? 而他們都成為了陪襯,哪怕現在將之擊敗,也注定難以光彩奪目,三人聯手,勝之不武! 「殺!」 慶坤喝道,第一個動了,他現在是人形軀幹,但是禽類特徵明顯,鳥頭、黑色的雙翅,遮天蔽日,撲殺石昊。 其他兩人也施展祖術,殺氣澎湃。 但是,這一刻最為驚人的不是他們,而是一座古塔,突兀的從虛空中浮現,落在石昊的頭頂上方,向下鎮殺。 那股氣息,那種威力,絕對讓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都要面色發白,它帶著絲絲至尊氣息。 這是一件法器,很驚人,雖非至尊器,但是不遠矣! 塔身流動光澤,金屬氣息濃郁,帶著血腥味,是一件大凶器。 轟! 太突然了,就這麼壓落下來,要將石昊鎮死在下方。 因為,它等階很高,超越在場幾人的境界,擁有莫測威能。 「就等你呢!」 石昊不慌,竟這般說道,錚的一聲,從他體內飛出一口劍胎,散發飛仙光雨,殺氣十萬丈! 噹的一聲,這口劍胎劈在古塔上,將之震起,彈向高空。 這是大羅劍胎,很特古怪,一向被動防禦,遇強則強!當初石昊得不滅經時,遇到鶴無雙,竟可以藉它抗衡煉仙壺。 現在,他祭出劍胎,將那座塔震開。 「索孤,你可以死了,最後一絲活下來的希望也被揮霍了。」石昊冷聲道。 當! 天空中,像是打了一個混沌霹靂,震的所有人雙耳劇痛,神魂一顫。 那是劍胎發威,化成匹練,猛劈那座古塔! 所有人都發呆,索孤不是被殺了嗎? 不過,人們很快瞭然,索孤肉身被撕開,元神破滅,但是並未徹底死去,還有一縷真靈躲在其兵器中。 這座塔絕對不一般,可以鎮壓同代人。 不久前,索孤還曾喝斥大須陀、戚顧等,並祭出此塔,要將他們全部鎮壓。關鍵時刻,十冠王出手,用世界樹幼苗,將此塔掃飛。 轟隆! 那塔身劇顫,被劍胎劈的轟鳴,發出炫目的光輝。 「殺!」 鄔昆、余禹、慶坤大吼,一起動了,看到挽救索孤的契機,自然全力以赴,阻止石昊下殺手。 索孤這道真靈只要保存下來,想必以帝族的手段可以將他救活,尤其是他的肉身雖然被撕裂為兩半,但畢竟還在,能更進一步溫養其神識。 可惜,晚了,三大高手雖然在救援,但已經不能改變這一切。 石昊一聲咆哮,驚天動地,以他為中心,騰起無邊的黃金烈焰,熊熊燃燒,震撼當場。 轟隆隆! 雷聲震耳,響徹雲霄。 那不是黃金火焰,而是雷電,石昊爆發,將雷電神通施展到限,其中有一口雷池在沉浮,在綻放毀滅之力。 閃電金黃,凝聚在一起,猶若火焰,焚燒天地。 大羅劍胎猛力劈動之際,生生將索孤的那道真靈給震了出來,脫離古塔。 畢竟,他只是一縷殘識,不是真正完整的元神,說難聽一些,跟孤魂野鬼差不多,怎能擋得住那種衝撞? 劍胎生生將他從兵器中震了出來! 「啊……」 索孤的這縷真靈大叫,被金黃的火焰淹沒,這是雷道之力,對於靈識來說是最大的威脅,專殺真靈。 啪! 這道真靈一震,它是一個虛淡的獸影,是索孤本體的樣子,結果一剎那就被黃金火吞沒,焚成灰燼。 索孤還是死了,沒有能逃過一劫。 轟! 那座塔轟鳴,被劍胎劈的飛了出去,最終砸在大漠中,形成萬丈驚濤,沙浪拍天。 「輪到你們了!」石昊黑髮染著金色,渾身都是璀璨符文,帶著烈焰,帶著滔天的殺氣,向前殺去。 不用他找上門,那三人早已動了絕殺秘術,全力以赴。 這是一場大戰,驚天動地。 帝族聯手,三傑戰荒。 他們都拚命了,不跟剛開始時那般,因為索孤都死了,再矜持,再放不開手腳的話,那不可饒恕。 早先,他們還因自負而覺得圍攻荒勝之不武,現在什麼都被拋開了,他們殺紅了眼睛,龍騰虎躍。 這是一場大戰,為當世年輕一代最強碰撞。 帝族出世,與荒決鬥。 在過去,任何一個帝族生靈的戰鬥,注定都要被人摹刻下來,當作經典戰例為同輩人講解。 現在,三名帝族高手同出,戰一個人,自然更為罕見,值得記載下來。 「殺!」 慶坤咆哮,龐大的魔禽軀體,吞吐星月,張口間,域外隕石全部被吞進嘴裡,熔煉成精氣,補充自己。 噗! 大道法則綻放,它如一輪黑太陽一般,渾身都是符文,羽翼漆黑,流轉烏光,這一刻他釋放出最強氣息。 呼! 在它呼嘯間,黑色符文瀰漫,將石昊周圍填充滿,這裡被熔化了。 「吞天帝族,熔煉萬物!」 有人輕歎,這種手段逆天,隔空一擊,就能將對手焚化在虛空中。 砰! 石昊撐起一片光幕,如同萬法不侵,在其腦後有一株金色的小樹發光,枝條成萬,灑落下來,震開烏光。 余禹在後方襲殺,手掌巨大,如同一個開天闢地的巨人,一掌翻落,天宇龜裂,群星搖顫。 那是他的法相,他的真身跟石昊差不多高,可是法相氣息驚世,可怕無邊。 砰! 石昊彈指,一道又一道秩序神鏈飛起,從其腦後的小樹中發出,刺透虛空,將那隻手掌定住,並要擊穿。 「納命來!」 鄔昆咆哮,他身材雄健,能有一丈高,肌肉隆起,如同一條條小蛇爬在身上,古銅肌膚流動寶光。 此時,他一頭紫發亂舞,瞳孔縮成十字般,非常嚇人,絕世氣息撲面而來。 此時,他是兇猛的,也是狂霸的,大開大合,跟石昊血拼,掌刀如虹,不斷劈落,刀氣斬開了天宇。 石昊抗衡,跟他大戰。 咚! 毫無疑問,這一刻的鄔昆最猛,他除卻祖術驚人,法力雄渾外,肉身強悍的過分。 當! 鄔昆祭出兵器,在其頭頂上方,懸著一口紫金神鐘,轟隆隆而鳴,每一次震動都有漣漪發出,要將石昊打碎。 此外,在其手中,還持著一桿長刀,雪亮懾人,每一次掃出,都是刀氣如海,淹沒長空。 他以強大肉身催動兩件秘寶,攻防一體,盡情揮灑帝族傳承,主攻石昊。 高空中,慶坤盤旋,黑色羽翼拍動,不斷射下一道又一道烏光,它輔助攻擊,對石昊構成了極大的干擾。 余禹也在下重手,並且在虛空中刻符號,要鎮封這裡,陷石昊於絕地。 石昊眼中神光畢露,背負鯤鵬翅,猛力一震,週身各種寶術全部綻放,符號密集,如同海浪般。 這片天地因此而絢爛到極致! 鏘! 在這一過程中,他以雷電鑄成一張大弓,在拚鬥的過程中,化成了三頭六臂,跟鄔昆決戰,阻擊余禹,最為重要的是,要射殺慶坤。 「吼!」 鄔昆嘶吼,如同魔神一般,他化成千手魔尊,掌印翻飛,粉碎虛空,轟殺石昊。 石昊一聲輕叱,腦後的金色小樹,垂落下來成千上萬根枝條,晶瑩欲滴,而後猛的繃緊,全部化成了長矛,向前刺去。 他以柳神法,同時牽制鄔昆還有餘禹,而後集中全力,射殺吞天帝族高手慶坤。 哧! 以雷霆鑄成的大弓,強勁而有力,閃動雷光,恐怖氣息瀰漫。 他一招手,千百道閃電飛來,凝聚在他的指端,化成一支神箭,搭在弓弦上,而後猛力拉開,射向天空。 嗡! 天地直接被射崩了! 那種景象,不可想像,震撼人心! 所有人都傻眼,那是閃電啊,那還能這樣做? 閃電凝聚成兵器,跟真實的寶具一般,或許威力更盛,這樣射殺天空中的魔禽,實在驚人。 「不,這是天劫,他居然牽引出的真正的一次雷罰!」 遠方,有人驚呼。 這是石昊以雷霆鑄造兵器的根由所在,他在這一刻,將自身的戰力推向了絕巔,居然牽引出天劫。 故此,他集中全力,施展雷帝法,這樣演繹天罰,射殺天空中的魔禽。 「我為帝族,天劫能耐我何!」慶坤長嘯,拍動雙翅,撕裂蒼宇,對抗雷光。 帝族,一個個都極度強大,自然可渡天劫。 「殺!」 石昊大吼,那一箭之威讓日月失色。 轟! 他射塌了天穹,一箭貫穿而過,竟刺透了慶坤的軀體,鮮血濺起很高。 所有人都傻眼,一箭而已,就要射殺慶坤? 「替天執法!?」遠方,有人驚歎。 「他糅合了多種法,不只雷道,還有其他秘術,蘊含著最強一擊!」有一位至尊開口,道出究竟。 難得的是,這一次無人阻攔,靜看他們爭鋒。 噗! 慶坤怒嘯,鮮血綻放,他的身體被射穿! 「哧!」 天空中,箭羽密集,石昊快速開弓,一口氣射出十二箭,其中有三箭都命中敵手。 慶坤大怒,這是恥辱,身為帝族,號稱可吞掉一切,今日居然被人彎弓長射,視作普通禽類,不能容忍。 只是,那箭羽太可怕,帶著很多中大道法則,難以躲避,禁錮天地。 噗! 他又一次中箭,胸口被刺穿,心頭血飛濺,遭受最為可怕一擊。 「先射殺你,再摘另外兩顆頭顱!」石昊喝道。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橫掃 嗡! 又一箭射出,這一次眾人感應深刻,因為看到了,不光是雷霆,還帶著時光碎片! 這果然是石昊數種寶術的糅合,集中在一起,形成莫測神威。 天空中,黑色魔禽縮小,慶坤不敢施展龐大法相了,因為目標太大,哪怕動作快如閃電,也不好躲避。 然而,這一次,他依舊沒有能避過,再次染血,被射穿軀體! 因為,箭羽中飽含著輪迴符文,帶著時光之力,幹擾時空,難以避開。 噗! 鮮血四濺,慶坤怒極。 「四方上下曰宇,我氣吞寰宇!」黑色魔禽長鳴,慶坤發威,滿身黑色羽毛燃燒。 宏大的經文聲響起,他在施展秘法,將石昊隔絕,讓荒彷彿陷入泥沼中,周圍虛空被熔煉,在消失。 而石昊自然也要跟著一起被化掉,這是慶坤一族的秘術,可吞天地。 砰! 就在這一刻,鄔昆擺脫柳神法則所化的枝條,手持天刀向前立劈。 「石昊,你納命來!」同一時間,余禹也喝道。 慶坤振翅,跟另外兩大高手合力,血拼石昊。 石昊陷入被動,一時間被三大帝族的經文符號環繞,被淹沒在當中,三的高手毫不保留,動動用了最強禁忌手段。 轟! 石昊體內,清光流轉,瀰漫出一股特別的力量,那裏是腹部,是輪海,是他體內的門在釋放潛能。 他撐開一片光幕,守護自己,以身為種,全面開啟體內的力量,並通過幾種至強寶術綻放出法力。 石昊在硬撼,隨後依舊選擇攻擊慶坤,似乎不殺他不善罷甘休,為此還承受了鄔昆刀氣一擊,身體一個踉蹌。 他在彎弓搭箭,誓要射殺對方。 慶坤憤怒了,荒覺得他好欺負嗎,這是要撿軟柿子捏嗎? 「殺!」 慶坤怒吼,身上浮現諸多黑色的羽毛,宛若利劍一般,而後整整而鳴,向著石昊斬來。 哧! 然而,讓他愕然的是,荒突然縱天而上,背後鯤鵬翅拍動,雙手閃電符文閃耀,胸口輪迴符號密佈,腦後一株金色小樹浮現,跟他對上,不惜挨了另外兩人的重擊。 荒像是一尊謫仙,強大而懾人,爆發出最為璀璨之光。 轟! 石昊各種寶術輪轉,像是一個帝君,睥睨天下,帶著迫人的氣勢,他施展出六道輪迴。 他轟開了鄔昆還有餘禹的圍堵,逕直殺向高天,專心要除掉慶坤。 他將諸多寶術都融合進去,開啟六道,讓時間輪轉,令雷電交織,使鯤鵬力撕裂天宇。 石昊動用一身道行,搏殺那頭魔禽。 「哪裏走!」鄔昆大吼,手中長刀一揮,刀氣滾滾,劈中石昊後背,但被一片符文所阻擋,沒有斬為兩截。 余禹大喝,雙掌轟出,震耳欲聾,如同大印壓落下來,也擊在石昊的後側。 轟! 電光閃耀,符文交織。 石昊的後背那裏,爆發出璀璨光芒,守護己身,硬抗兩人的攻擊,但是,他咳出一口血。 他的身體一陣搖動,但是挺住了,到了近前,跟慶坤血拼。 此時,石昊背負鯤鵬翅,也如猛禽般,只是他的翅膀不是真的,而是法力交織構建而成。 六道輪迴神通一出,比之以前威力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隨著石昊道行加深,他對這種天功的理解越發的精深了。 「一門古天功而已,也想壓制我!」慶坤低吼,他動用帝族秘法,體外發光,化成一輪真正的黑太陽。 就在此時,它也祭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桿天戈,漆黑如墨,擊向石昊。 轟! 天地劇震,兩人劇烈一擊,讓這裏爆碎。 「荒,你哪裏走!」 而也就是在此時,鄔昆、余禹追了上來,再次圍攻。 可是,形勢有些不一樣了,慶坤嘴角溢血,在真正的硬撼中,他被震的重傷,身體略微痙攣著。 「就是這滴血!」石昊指端浮現一滴血,那是屬於慶坤的血精。 而後,他一聲咆哮,周圍符號密佈,一共出現數支神箭,有鯤鵬法力凝聚的,有雷霆化成的,有輪迴符文構建的…… 他將那滴血塗抹在箭羽上,而後爆發。 「誓死射殺!」 石昊低吼,催動一身道行,而後祭出這幾箭,都沾染著慶坤的氣息。 「六道輪迴殺!」 石昊大喝,六根箭羽輪轉,不再是通過大弓,而是從六口黑洞內飛出,飛向慶坤。 而後,石昊就不管了,轉過身對抗那殺來的兩人。 「怎麼會這樣?」慶坤驚悚,逃避不了,護體光幕也無用,第一根神箭飛來,這一次刺透他的身體後,發生了可怕的事,在那裏炸開。 轟! 一頭鯤鵬在慶坤肩頭炸開,讓他的一條臂膀斷落,化成血霧,廢掉了。 噗! 接著,第二支箭羽飛來,射中他的胸口,一片時光碎片飛舞,在那裏炸開,讓他迅速蒼老,胸口先後透亮。 「六道輪迴,竟能演繹到這一步!」 遠處,有人震撼。 荒太強了,這麼年輕就能以六道輪迴,駕馭這些寶術到這等境地,實在恐怖。 「啊……」 慶坤大吼,他在掙脫,他在逃,可是卻逃不走。 又一支箭羽飛來,在那裏炸開,化成一株柳樹,柳枝如絲絳,將他纏繞上了。 噗! 接著,又一箭飛去,洞穿其軀體,將他射的炸開。 轟隆! 虛空中,六口黑洞突然合攏,融為一體,將慶坤淹沒,禁錮了他。 「爆!」 石昊大喝,黑洞炸開,爆發無量神能,將慶坤震的四分五裂。 尤其,箭羽閃耀,噗噗聲中,那裏有六支神箭再現,在虛空中飛過,全部射進慶坤的頭顱中。 噗! 他死於非命,頭顱化成一團血霧,無頭屍體墜落下高空。 慶坤被殺! 「好膽!」 另一邊,鄔昆與余禹驚怒,眼睜睜的看著一幕,竟沒有辦法阻止。 六道輪迴天功被演繹到那一步,根本不像是這境界的修士所能展現的。 「該你們了!」石昊冷聲道。 身上帶著血,但不是自己的,都是敵人之血濺落在他的身上所留。 他催動幾種秘法,以散佛八式出擊。 三人糾纏,全都拚命了。 石昊也不是很好過,嘴角溢出一縷血,因為剛才殺慶坤時,他消耗太大了,為了盡快斬殺對方,那險些抽幹法力。 同時,還要應付鄔昆與余禹,故此壓力巨大。 還好,他以身為種,潛力無邊,稍微調息,又精氣滾滾了。 轟隆! 大戰連天,生死對決。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上千招了。 還好,石昊已經殺掉了兩名帝族高手。 「殺!」 激戰兩千多招時,石昊低吼。 這一刻,他在動用散佛八式時,突然手掌光芒大盛,他融合進不滅經文,肉身一下子強大極致。 噗的一聲,余禹的法印被擊穿,手掌血肉模糊,不能力敵荒。 當! 同時間,石昊一拳轟開了鄔昆的長刀,徒手震開,並且咚的一聲轟在了鄔昆頭頂的紫金大鐘上,讓這裏鐘波碎蒼宇。 鄔昆身體搖動,倒退而去。 「殺!」 石昊低吼,盯上了余禹,再次轟殺。 鄔昆吃驚,他雖然被震飛,但是第一時間又殺了回來,他真的怕石昊又再次擊殺一名帝族。 轟隆! 激烈交鋒,三人依舊在糾纏。 但是,這一戰終究是落下帷幕,石昊將不滅經推到極致時,肉身恐怖的嚇人,尤其是拳頭光彩撕裂天宇。 噗! 最後,他一拳擊穿了余禹的胸膛,將之打爆了! 天空中,血雨飛灑,場面相當的恐怖。 「啊……」 余禹大吼,極其不甘,快速重組肉身,血肉與精血倒流,拼在一起。 但是,他沒有來得及再嘶吼,石昊的右拳帶著一片場域,轟砸下來。 嗡的一聲,將之徹底覆蓋,砰的一聲,石昊一拳轟落,讓他整個人都炸開了,這一次他再也不能重組真身。 因為,石昊一拳將其元神徹底擊殺,肉身爆開。 「人形的不要!」 石昊說到,未留其軀。 「該你了!」 石昊盯著鄔昆,數種寶術綻放,守護自身軀體,而雙手則浮現不滅經符文,無堅不摧,向前殺去。 當! 到頭來,石昊徒手截斷鄔昆的長刀,將刀體打的爆碎。 當! 而最為可怕的是,他還一拳擊穿了那口紫色的大鐘,將守護鄔昆的這件防禦性法寶打爆。 「殺!」 石昊大吼,一拳橫空而過,將鄔昆擊穿,鮮血飛灑,他將四大高手中最後一位帝族也格殺了! 他如蓋世魔神一般,當空而立!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逼退帝族 石昊很清秀,可是,此時卻是懾人的,帶著帝族之血,修長軀體被符文籠罩著,蒸騰起陣陣聖光! 拳頭帶著血,他貫穿了鄔昆的軀體,輕輕拔出手臂,那屍體墜落下半空。 鴉雀無聲,戰場竟陷入短暫的寂靜,這個結果太震撼了,四大帝族年輕強者,索孤、慶坤、余禹、鄔昆全部陣亡。 這麼激烈的衝突,這麼可怕的戰鬥,讓所有人都神馳目眩,深感震撼。 若是再加上早先的赤蒙泓,那個赤王的後代,石昊一共擊殺五位帝族高手,這等戰績,絕對稱得上耀眼。 百世輝煌,萬載流傳,這一紀元,沒有這等戰績,極致輝煌! 就這麼勝了,結束戰鬥! 帝關,城牆上,沉靜過後,響起震天的喧沸聲,許多人大叫,興奮而激動。 一個人,擊殺四位帝族高手,絕對是不敗的神話! 從過去到現在,這一紀元帝關一直處在壓抑下,被異域威脅,每次守關都非常被動,要付出血與生命的代價。 現在,一戰之下,連殺幾位帝族,石昊改寫了歷史。 對於異域來說,現在的滋味難受而苦澀,不可想像,居然會出現這麼一個結果。 前後共有五位帝族英傑啊,居然都被一個人擊殺了,連四大高手聯袂出擊都不行,最後只能殞落。 荒,怎麼會這麼的可怕?要開創無敵的傳說嗎? 「他曾為我界階下囚,如今卻連著擊斃帝族……」有人輕聲道,話語在發抖,驚怒交加,還有一種擔憂。 荒,他怎麼會如此的強勢,一個人擊斃五大帝族高手。 石昊降落在地上,很鎮定,快速收起幾具屍體,有魔禽之軀,有巨獸之體,羽翼染血,鱗角燦燦。 這是帝族的血肉,對於其他生靈來說想都不敢想,誰能殺死帝族,誰敢觸之? 現在,一個年輕人,就像是打獵一般,幹掉了帝族的英傑,並將他們的軀體都收了起來。 除卻余禹是人形外,直接被石昊打爆,其他人哪怕四分五裂,但都留下了形體。 「這下夠吃了。」石昊咕噥。 這多少有些破壞其形象,剛才還英姿勃發,氣勢懾人呢,現在卻談起了吃。 當然,聽在一些人耳中,卻更加覺得他凶狂了,居然要以帝族為食物,千百萬年來誰敢? 「嗷……」 終於,異域方向,傳來長嚎聲,很受傷,許多生靈嘶吼出聲,帶著強烈的殺氣,席捲戰場。 那是跟帝族有關的修士,一個個發怒,表達著不滿,恨不得立刻誅殺荒。 這一戰,讓帝族無光,被深深的打擊了,向來無敵的他們,今日遭遇巨大的挫敗。 戰場上,異域的的至尊眸子開闔間,冷幽幽,電芒四射,他們沒有動手,但是卻在瀰漫殺意。 不遠處,孟天正手持殘破大旗,才乃仙王精血浸染過的仙古戰旗,凝縮了那個時代的戰意與殺氣。 此外,在他的頭頂上方,還有十界圖在沉浮,跟對面的生靈對峙。 他們若是激戰,影響深遠,孟天正等人若是敗了,那麼也就意味著,帝關將要失守,徹底淪陷。 城門樓坍塌,這是千百萬年來帝關最脆弱的時候,可以用仙器轟開。 「荒,你很強,很不錯,但是以為同代無敵了,那還差的遠!」 就在此時,對面走來一個年輕人,英姿懾人,手持天戈,身體若蛟龍一邊修長強健,帶著捨我其誰,惟我獨尊的氣概。 此人很傲,也很自信,通體都帶著光彩,被神環籠罩著,如同天帝之子,站在那裡,成為世界的中心。 他十分非凡,滿頭長發燦燦,眉心如同刻著魔紋,流動出懾人的力量,一雙劍眉很長,斜飛入鬢。 這個人正是最早時揚言要殺石昊的青年,曾手持天戈,遙指石昊,進行叫陣,他身在遁一境界。 此人比之鄔昆、余禹、赤蒙泓等人要高一個境界,若非六小帝成員出擊,他便早跟石昊決戰了。 遁一境界的帝族! 毫無疑問,他是對面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我給你時間休息,直到你恢復到巔峰為止!」這個青年喝道,戰衣晶瑩,薄若蟬翼,流動大道符號。 這個人的瞳孔此時發光,化成了符號,駭人之極! 強大的生靈,遁一境界的帝族,絕對的可怕,帶著大道氣息,彷彿天帝之子臨塵,要橫掃世間。 此時,當他的戰意外放時,身體太過璀璨,被一百零八道光環籠罩,已成為天地間最絢麗的光彩。 附近許多年輕人都驚悚,感覺陣陣發毛,因為這個青年釋放強大氣機後,他們竟有顫慄感,自身的大道被壓制了。 這是怎麼了? 「壓制萬道,萬法不侵!」有人輕嘆,道出原因。 「他……是無殤的後代!」,帝關這邊,一位名宿帶著忌憚、帶著無奈,這般說道。 無殤,不久前曾以天戈橫擊天淵,要送一位不朽的生靈過來,那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古老存在,絕世強橫。 該族的天賦最是可怕,法則免疫,萬法不侵,強的不可思議! 「皓豐!」 無殤的後人,被人認出,他名皓豐。 石昊轉過身,冷冷的看向他,道:「你覺得遁一境可以壓制我?」 他並未停步,竟向前走去,透出殺氣,瀰漫著驚人的戰意,要再次開啟戰端,而這一次要對付的更強的敵手。 皓豐修道歲月絕對比他長,也比鄔昆、余禹等人年歲大,是一個遁一境界的大修士,實力可怕。 「要戰便戰,一樣可以斬你!」石昊說道。 這樣的話語一出,很多人都驚呆了,異域的生靈憤懣,覺得荒未免太張狂了,當帝族是什麼了? 難道他以為,可以跟帝族跨階大戰嗎? 這不可能! 在眾人看來,帝族可壓蓋世間各大種族,不可能有生靈可以跟他們跨階大戰。 喀嚓! 一道又一道閃電浮現在天穹上,在石昊周圍閃耀,那是天劫的力量。 電閃雷鳴,聲勢駭人。 這雷霆帶著混沌氣,帶著刺目的可怕光輝,浮現在天空中,要向石昊傾瀉而下。 「他要渡劫,進更高層次的境界!」有人失聲道。 荒,太逆天,在戰場中就敢這麼做,實在膽大包天,讓人敬畏。 石昊隨時以可以進軍遁一境界,但是一直在錘煉自身,沒有急於破關,因為最近的修行速度太快了。 以他這個年歲成為斬我境圓滿期高手,就已經震古爍今了,最起碼這一紀元的九天不曾有過。 石昊想熬煉一段時間,再去突破進遁一境,避免道基不穩固。 現在,皓豐邀戰。石昊想就此破關,成為遁一境界的生靈。雖然還可在斬我境界繼續磨礪己身,但火候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可以用天劫淬煉道體。 以往,他都是修行到圓滿境,而後自然超脫出原有境界,那樣破關讓他覺得底子厚實、道基永固。 今日,他不想血戰,哪怕能跨階大戰,力拚皓豐,但肯定要付出代價,畢竟對方早已晉陞遁一境界很多年。 而且,多半不見得是遁一境界初期階段,石昊覺得有必要馬上衝關,以遁一境界的道行擊殺此人。 「皓豐,退後,他要渡天劫,若是將你捲進去便不好了。」 有至尊開口,不讓皓豐出戰,命他回去。 其實,異域的修士有些擔憂,怕荒進軍遁一境界後,依舊猛的嚇人,萬一將直接道行精深,戰力無匹。 那樣的話,可能會出現意外。 總的來說,異域的修士怕遁一境界的荒擊敗皓豐。 那種結果是不能接受的。 異域年輕一代敗的已經夠慘,若是石昊才一晉階,便又將皓豐擊敗,那就真的讓帝族蒙羞,無話可說了。 這種絕對不能容忍發生,一定要阻止。 皓豐不服,想要出戰,不過至尊中也有兩位帝族,沉下臉,命令他退後。 「你退後,決定帝關命運的是我們。哪怕殺盡年輕一代,爾等若是無法破開那古城牆,也無用。」 「殺盡帝關至尊,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兩位帝族至尊先後開口。 皓豐退走了,一語不發,少了一場帝族大戰。 「呵,哈哈……」石昊大笑不已。 並且,轟隆一聲,他頭上的雷霆全部消失,被他生生終止了這場劫罰。 所有人都倒吸冷氣,為之而震撼,天劫馬上就要降落了,他還能半途脫離出來? 「不愧修有雷帝法,並得到過雷池的人,就是這麼的非凡啊。」帝關有人輕嘆。 石昊沒有出手,但是卻逼退了帝族生靈。 「該我等了,誰與我一戰?」 異域的一位至尊走出,向前邁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大決戰來了,就看帝關這邊的生靈能否擋住。 孟天正走出,道:「殺來殺去,讓人厭倦,不若棋盤上論生死,一局定勝負如何!?」 「可以!」帝族至尊答應!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至尊對決 帝族至尊竟答應的這麼痛快,讓人驚訝。 不過,孟天正卻是蹙眉,因為,只有一位帝族至尊點頭,另一人很冷漠,不曾言語。 「我界高手如雲,憑什麼陪你一局決生死?」第二名名帝族至尊果然拒絕了。 「那就一一對決,誰能從我這裡殺過去,我自不會阻攔,也無力阻攔!」孟天正平靜的說道。 他先一個人攔阻眾雄,一一對決。 「我給你帝關一個機會,你們兩人對弈時,兩界至尊一一切磋,為確保公平,我們不會倚仗人多圍攻爾等。」第二名帝族至尊說道。 形勢比人強,異域高手太多,帝關所能仰仗的是仙器略佔優。 孟天正看向後方幾人,輕輕一嘆,他們這邊人數太少,根本沒有優勢。 「可持仙器嗎?」他問道。 「為確保公平,不動仙器。當然,兩人若是都持有,且彼此願意對轟仙器,那也無妨」第二名至尊說道。 後方,金太君面色不是很好看,輪到至尊要交鋒了!他們這邊人數少,她注定要上場。 王長生點頭,他表示同意。 帝關中的其他至尊也都點頭。 最後,就這麼定下來了。 孟天正跟帝族的至尊對面而坐,隔著很遠。 所謂坐下來對弈,乃是在大道棋盤上執黑白生死棋,爭勝負,論生死。 簡單來說,這是一場大道對決,不過不是持兵器殺伐,而是演繹法則,以道行進行較量。 這看著像是文鬥,其實更危險。 孟天正盤坐下來,一剎那,在其周圍黑白線條延展,形成紋絡,如同大道棋盤一般。 那是陰陽二氣,在天地間,這是最本源之氣,可以描繪大道,更能演化生死,質樸而又非凡 天地間,陰陽流轉,生死糾纏,在這裡浮現出天地本源之力。 黑白相間,大道棋盤磅礡,在此沉浮! 另一邊,那位帝族至尊周圍也浮現黑白二氣,陰陽流轉,展現大道規則之力。 轟隆一聲,兩人間的大道之力對砰,形成宏大而完整的棋盤,其實,那是規則,是法力,是道的體現。 只不過會給人以錯覺,彷彿真的在下棋。 「天地未開前,便存無量劫……」帝族至尊在誦經,通體被大道光華籠罩,朦朧而懾人。 轟隆一聲,他彈指,一枚棋子飛出,那是一種法,一種神通,在虛空中綻放,化作一朵花,搖曳生姿。 「劫花綻放,量劫開啟。」帝族至尊輕語。 「化世間八萬法,渡無量劫。」孟天正平靜說道,點出一指,那裡演化成一枚棋子,翻轉間,鎮壓向前,大道符文無數。 只是,那朵劫花很神奇,看著柔弱,但是卻法則成片,在那裡霞光流轉,構建出一片紅塵大界。 砰! 孟天正祭出的棋子發光,直接龜裂,從當中走出一個人形生靈,是一頭神猿,進入那紅塵界中,親歷渡劫。 兩大至尊像是在開天闢地,演繹眾生命運,構建出大道法域,有生靈在當中浮現。 帝族至尊抬手,演繹第二種法,一枚古樸的符號流轉,這一次化成了一枚棋子,向著大長老孟天正這裡飛來。 轟隆! 只是,它還在半空中時,就化成了一座大印,那是帝族規則交織而成。 其實,就是一枚古樸的符號,是一族至高傳承要義的體現。 大長老抬手,也點出一道光華,化成符號,跟對方的大印撞在一起! 轟! 下一刻,它們化成黑白棋子,頂在一起,不斷翻滾。 大長老動用的是不滅經的符文,構建了第二枚棋子,跟帝族的無上傳承奧義對決。 「諸位,可曾想好,誰先下場?」異域的其他至尊開口,看向王長生、金太君等人。 這是要開戰了,最後的大對決! 「來,來,來,誰與我一戰?」異域一位至尊下場,帶著黑霧,帶著迷濛的大道氣息,立身場中。 「誰先下場?」金太君問帝關有資格出手的幾人。 「這個生靈第一個下場,肯定不是最強的,金道友你下場去迎戰吧。」王長生開口。 他說的很委婉,但是意思已經夠直接,第一個下場的人實力應該偏弱。 「好,我去!」 金太君咬了咬牙,她出場了,因為躲避不過去,這邊人數少,注定每一個都要下場。 「嘿,道友,看你心不寧,神不靜,可能要殞落在此啊。」異域的至尊開口。 「咚!」金太君一震枴杖,讓虛空轟鳴,斥道:「少廢話!」 轟隆! 一場大戰開啟了,金太君促動秘法,施展寶術,跟此人激戰。 不得不說,能成為至尊者,都是絕世之資,天縱之才,實力強的不可想像。 哪怕異域好戰,人人勇武,總體來說戰力勝過九天,但是能走到這一步的生靈,沒有弱者。 金太君很強,跟那人激烈廝殺。 事實上,到了這個層次的修士,都是人中龍鳳,都是各自時代的無敵生靈。 在虛道境、斬我境界時,異域同階生靈中的佼佼者,似乎可以壓制九天這邊的年輕修士,可是到了至尊這種人道最高層次,那就不見得佔據絕對優勢了。 因為,至尊本就是代表了人道的極限。 偌大的九天十地,從古至今以來,而今就剩下那麼有數的幾位至尊了,經歷過殘酷的淘汰,才誕生這麼幾個。 這是大道的選擇! 異域,誕生這個級數的生靈,或許多上一些,但是卻不見得更強了! 道的選擇,代表了一種果位,都是人道領域的至強者,強弱之分不可能再那麼明顯。 轟隆! 大道轟鳴,雷音震耳,巨大的法相充斥天地間,他們兩人抬手就可以拿下日月來,激烈爭鋒。 不過,到頭來,金太君終究還是不敵。 噗! 她被對方一掌打在後背上,整個人橫飛,撞進域外,一口血噴出,一片巨大的星體永遠的暗淡了下去,被至尊血毀滅。 嗡隆一聲,關鍵時刻,大道轟鳴。 黑白生死棋盤上,孟天正一嘆,輕輕點了一指,一道刺目的神光阻擋住對弈者的棋子。 同時,大道棋盤暴漲,遮攏天地,將域外籠罩,這是孟天正有意為之,為的是庇護金太君,讓她逃生。 「道友,你託大了,還敢分心。」帝族那位至尊冷漠的說道。 轟! 生死棋盤上,一枚又一枚棋子浮現,都是大道本源奧義,鎮壓向孟天正。 噗! 最後,金太君逃出棋盤,被大長老送了回來,脫離死地。 「這一局,我們認輸。」王長生出面,擋住追殺者,護住了金太君。 很險,再慢一步的話,沒有孟天正的棋盤,沒有王長生的邁步,金太君肯定被那人擊殺了。 「道友,你修道火候略有欠缺。」異域那名至尊倒也不惱,淡笑著,就這麼退走了。 因為,他知道,若非無意外,九天十地這邊的至尊都要被殺乾淨,不急於一時。 「誰與我一戰?」王長生走出,一步一步向前,他看起來很年輕,容貌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清秀的過分。 「我來!」對面,走來一個女子,很漂亮,但是卻很冷,一雙眸子深邃如星空。 哧! 兩人衝天而上,站在域外決戰。 地面上,異域的修士躁動,尤其是年輕一代有些坐不住了,虎視眈眈,盯著對面。 「我們也切磋一番如何?」有異域的年輕生靈挑釁,向前走來,當然避過了石昊。 如果石昊出手,那麼肯定要由無殤的後代皓豐負責迎擊。 「好啊,正有此意!」石毅平和的開口,事實上早就想一戰了。 「呵呵,哈哈……」對面,有人大笑,道:「我很佩服爾等,居然真敢應戰,你們憑什麼?以為都是荒嗎?」 轟隆! 幾乎是剎那間,就有一些生靈衝來,爭先恐後,雙目神光爍爍,像是看到了肥美的獵物一般,怕落後於同伴。 有一些人迫不及待,向前出手。 當然,他們也不是魯莽之悲,避開了荒,不可能去找死。 同時,他們也躲開了十冠王,因為曾見到過他,手持寶樹,直接掃飛過帝族索孤的古塔。 一些人撲向石毅還有謫仙,因為他們就站在最前面。 「嘿嘿,人族的小子,送你往生,不知死活的東西!」 有王族大笑著,面目猙獰,數人齊動,撲殺向石毅,將他視為第一獵物,想剎那間擊殺掉,給予帝關震懾。 「重瞳開天地,自古人間不見敗績。」石毅輕語,很平和,不是多麼鏗鏘有力,甚至有些低沉,缺少萬丈豪情。 因為,他有些遺憾,當年吃過敗績,這最強瞳術不曾施展出,便因身上不屬於自己的至尊骨而意外敗給自己的堂弟。 轟隆一聲,隨著他輕語,他的眸子變了,成為重瞳,跟平日正常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嗡的一聲,熾盛的光綻放,混沌芒乍現,驚人之極,讓人恐懼的氣息洶湧而出。 鏘! 這一刻,竟從石毅的瞳孔中墜落出兩口劍,帶著混沌氣,而後它們交叉在一起,化成玄光,向前斬去。 噗噗噗噗! 幾聲輕響,血光迸濺,人頭滾滾,對面衝過來的幾人全部被交叉的兩口劍斬掉頭顱,無頭屍身栽倒在地上。 並且,他們的元神更是直接比殺於頭顱內,不曾逃出,就被混沌劍光澆滅。 重瞳開天地,居然墜落出兩口劍,震驚了每一人。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荒他哥 重瞳開天地,混沌四溢,一擊之下,斬掉數名王族,無頭屍體倒在地上,鮮血汩汩,場面相當的震撼! 石毅,站在場中,黑髮飄揚,瞳孔懾人,眼內像是有同心圓,那裡是重瞳,疊加在一起,散發可怕光束。 在過去,異域沒有人知道他,根本不瞭解這個人,但是,今日過後許多人都要記住,難以忘掉了。 鏗鏘作響,那兩口劍縮小,成為神芒,回到了瞳孔內,歸於眼底深處。 混沌氣跟著沒入,讓他的雙眼越發的深邃! 這讓人震撼,那可是一雙瞳孔啊,居然孕育著兩口劍,那麼的鋒銳,連王族都不可抵抗,直接被斬殺! 何其的鋒銳,那是兩柄殺神之劍,讓人忌憚! 「你是誰?」遠處,有人大喝,第一次鄭重審視石毅,盯著這個人,在過去絕對沒有重視過他。 直達此時,石毅造成這麼轟動性的後果,睜眼間,眸光擊殺數位王族中的佼佼者,才引發劇震。 「石毅。」石毅開口,很平靜,沒有喜怒哀樂,道出自己的名字。 雖然一口氣就斬殺了數名高手,但是,他卻沒有一點激動,而是很平淡,並不覺得這是輝煌戰績。 因為,在他的信念中,重瞳不敗! 在這一脈傳承中,瞳術無敵,根本就不應有對手才對! 這種信念已經根植於他的靈魂中,早已成為信心與信念的源泉所在。 「石毅?從未聽說過!」 對面,有人自語,因為這名字太陌生,沒有任何的份量,對他們來說只是個符號,可是他為何這麼強? 「無名之輩,倒也有些斤兩。」異域年輕一代中有人說道。 他們是驕傲的,也是自負的,有些王族哪怕知道石毅危險,但還是故意貶低,這般輕蔑的說道。 帝關,城牆上,許多人興奮而震動。石毅,那個重瞳者,竟然這麼強,兩口劍從眼中墜落而出,居然斬殺多名王族。 這是何等驚人的戰績! 現在,他們聽到異域的生靈貶斥石毅,自然一個個心生不滿,出言維護。 「沒有聽說過重瞳者,只能說你們孤陋寡聞!」 異域,一些生靈聽到後當即就笑了,哪怕知道石毅超凡入聖,是一個可怕的年輕強者,但還是忍不住出言打擊。 「什麼重瞳者,沒有聽聞過,真以為勝了一場,就能縱橫天下嗎,別以為又是一個荒!」 那邊的人哈哈大笑。 總的來說,他們對荒忌憚,同時也想挑撥,擠對石毅,因為的確不知道他的身份。 「重瞳又如何,我界帝族出手,必然斬你!」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荒,並且,荒他也活不長了!」 異域的修士冷笑著,帶著傲意,還有那麼一絲冷酷無情。 就是曹雨生都有些忍不住了,出言斥道:「沒有聽過重瞳者,我來告訴你們,他的確不是荒,但他是——荒他哥!」 這話一出,讓異域一些修士頓時神色一滯,張口結舌,非常的震驚,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些人原本還想奚落,嘲笑呢,但是,現在他們短暫發怔後,快速閉嘴了! 荒……他哥? 這是真的嗎?一母所生,親兄弟二人? 異域這邊,一群年輕的生靈有點發暈,這關係太不一般了,讓他們傻眼。 現在,沒有人再諷刺,也不再說石毅是無名之輩了。 因為,真要是荒他哥的話,他們認為,的確有資格被重視,被調查個仔細! 這段時間以來,荒給他他們的衝擊力太強烈了,剛才更是五連殺,擊斃六小帝中的五大高手。 這是何其可怕的事,戰績輝煌,足以流傳百世,震動這一紀元。 現在,荒他哥又蹦出來了,是否又一個怪胎出世了?這讓一群人有點沒底,有些發懵。 就是其中的帝族,也是神色凝重,他們這一界非常看重血脈之力,相信一族的天賦傳承。 連荒都那麼恐怖了,他哥……會多麼的嚇人? 而且,仔細回想,剛才「荒他哥」的確超級可怕,只是瞪眼而已,就從眸子中墜落出來兩柄絕世劍胎。 一剎那而已,便一口氣斬掉了數名強大的王族青年,乾淨利落,殺伐果斷! 這麼一瞬間,重瞳者石毅被他們深深記在心中,再無一人敢小覷,一個個都露出凝重之色,盯著他看。 荒……他哥! 異域眾人再也不敢取笑,直接給他打上了這麼一個標籤,視為極度危險的人物。 他們的表情,他們的神色,自然一一看在石毅、大須陀、曹雨生、清漪等人的眼中,明白了他們的所思所想。 一群人都無言,荒……他哥,這麼拗口的稱呼,這麼一句戲言,居然成為了很驚人的標籤與烙印,讓異域年輕一代嚴陣以待。 帝關這一邊,一群人都無語了。他們想笑,可是又笑不出。 始作俑者——曹雨生,也一陣無言,隨口一說而已,就讓異域的王族、甚至帝族格外重視起來。 「荒的兄長,倒是失敬了,我願與你一戰,敢否應戰?」 異域方向站出一人,那是一個帝族子弟,跟索孤同族,都是俞陀的後代,現在帶著殺氣要出擊。 荒殺了他的兄長索孤,他估量後,覺得不是荒的對手,上去多半同樣要飲恨。 故此,現在得悉荒也有一個兄長,索明想在這裡跟石毅決戰,他要竭盡所能擊殺掉石毅。 有帝族挑戰,要跟石毅決戰,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就是曹雨生、太陰玉兔這些樂天派都神色凝重,不再亂說話了。 「可以,過來一戰吧!」有人開口。 然而,這讓人發呆,因為開口的不是石毅,而是那謫仙,相當的讓人驚詫。 這不是在挑戰石毅嗎,荒他哥,謫仙怎麼站了出來?就是帝關這邊的人都有些不解。 「你是誰?我要挑戰的是荒他的哥!」索孤的族弟索明冷漠問道。 「自然是……荒他哥!」謫仙答道。 異域一群人發傻,又一個荒他哥?他也是?荒到底幾個兄弟?他們有些發呆。 石昊也一陣無語,謫仙居然這麼說話。 帝關,這一邊的修士都有些神色古怪,而後醒悟,謫仙這是在調侃,故意的。 誰都知道,謫仙來歷神秘,平日空靈,飄逸若仙,是年輕一代看起來最超然、最接近仙道氣韻的人。 平日,他是溫和的,也是空明的,誰都沒有想到,他現在居然來了一個冷幽默,自身竟也有這樣的一面。 知道謫仙底細的人,都明曉他看起來空明,其實鐵血殺伐,手段絕對可怕,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當年在三千州天才爭霸時,他可是雙手血腥纍纍,戰績可怕的嚇人,比之石昊、十冠王殺的人都要多千百倍! 「到底誰是荒他哥,過來一戰!」索明喝道,他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好,我與你一戰!」 此時,還沒有等石毅、謫仙出擊,十冠王動了,龍行虎步,若一位帝君出行,每一步邁出,都有大道符文在腳下浮現,看起來神威懾人,氣吞山河! 「你……又是誰?」 對面,異域的一群人有點惱了,尤其是索明。 「荒他哥!」十冠王說道。 一群人都無語了,又跳出一個荒他哥來,這明顯是在嘲弄人啊! 「找死!」 異域,一群年輕強者全都大怒! 帝關這一邊許多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都沒有想到,威嚴的十冠王、空靈的謫仙也會有這麼一面。 連石昊都一陣腹誹,就說那幾人比他年長,但至於一個個都以荒他哥的身份登場嗎,明顯也是在調戲他啊。 「管你是荒他哥,還是荒他弟,可敢與我一戰?」索明怒吼,他實在惱怒了。 異域,年輕一代很多人同樣大怒,覺得被調戲了,那幾人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我與你一戰!」 「殺!」 「斬!」 這一刻,十冠王、謫仙、石毅幾乎同時出手,爆發無量符文,一起出手,向前轟殺。 特別是,十冠王還手持寶樹,很不講究,直接就輪了過去,砸向索明。 三大高手並進,爭著出手,不約而同發出一擊,這自然十分恐怖。 當然,最可怕的是還是十冠王這一擊,輪動世界樹幼苗,海量大道符號洶湧,將索明震翻,倒飛出去。 寶樹幼苗,威能無窮! 後方,眾人看的神馳目眩,一腔熱血上湧,大喊著,殺! 一些人向前衝,都殺了過去,包括大須陀、小天王、藍仙、戚顧道人、奕蟻、齊宏、拓古馭龍等。 「還有我,荒他哥的哥也來了!」金色小螞蟻天角蟻還有曹雨生起鬨,帶動著一群人跟著叫嚷,向前衝殺。 「還有我們,荒他姐也到了!」太陰玉兔、衛家四凰等也跟著起鬨,聲音清脆無比。 異域,年輕一代的修士,一個個臉色鐵青,他們知道,被嘲弄了,被調戲了,大吼著:「殺!」 「哼!」 石昊一聲冷哼,也向前衝去,大混戰爆發!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血戰 石昊的目標是皓豐,盯住了他,一個遁一境界的帝族,且萬法不侵,道則免疫,是大漠中最可怕的年輕生靈。 兩人沒有立刻交手,而是對峙,相互盯著,彼此間,神光滔滔! 「你給我納命來!」另一邊,索明惱羞成怒,身為帝族,被人調侃也就罷了,還被那寶樹掃了一個跟頭,令他覺得難堪。 但是,迎擊他的又是一擊,十冠王所向披靡,他有世界樹幼苗在手,實在是恐怖,已經大開殺戒。 噗! 周圍,有王族直接被世界樹幼苗掃的骨斷筋折,且索明又挨了一擊,踉蹌倒退。 哧! 並且,就在此時,謫仙出手,在其手中持著一根犄角,古樸中帶著可怕的殺氣。 轟隆一聲,他手持古角,衣袂飄舞間,撕裂的乾坤,威懾附近的異域修士,將一些人震碎。 這支角像是不堅不催,且彷彿重逾萬鈞,劃過長空時,壓的一些人崩開了。 就是帝族都吃不住,在此角掃過時,只能躲避,索明不敢攖鋒,實在忌憚,因為那支角太危險了。 遠處,金色的小螞蟻大叫,神色有激動,也有黯然,那是他們這一族的犄角,屬於天角蟻的角! 這是秘寶,威力恐怖。 謫仙昔日在仙古遺地中,曾得到過天角蟻一脈的傳承,也得到了這支角。 殺! 謫仙、十冠王都是猛人,雖然一個飄逸出塵,一個如同帝君,但真動起手來,殺伐果斷,凌厲無匹。 轟! 十冠王出擊,一拳轟爆了一位敵手,鮮血濺起很高。 同時,他揮動世界樹幼苗,再次將索明抽的一個踉蹌。嘴角溢血。 十冠王風采絕世。追擊索明。 謫仙一聲長嘯,背後真凰翅浮現,他翱翔於天穹下,也在出手。那支角一揮,天崩地裂。逼的對手變色。 一些人爆碎,死在他近前,屍骨無存。化成血霧。 現在,不是獨戰時。發生了混戰,十冠王與謫仙毫不留情,動用手中至強寶具。大開殺戒。 他們是主力,敢跟帝族一戰! 顯然。這種情況下,不適合跟帝族一對一的大決戰,而是都在想辦法。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對手。 故此,十冠王、謫仙並不客氣,動用手中寶樹、古角,大開殺戒,誰擋著就殺誰。 哪怕是帝族,面對世界樹、天角都只能躲避,忌憚無比。 「鏘!」 此時,石毅身邊並無帝族,他的瞳孔收縮,射出懾人的霞光,伴著混沌氣,大道符文籠罩在虛空中。 那兩口劍再次出現,此時斬殺異域敵手,鮮血濺起,景象十分可怕。 石毅發狂,眸子開闔間,一道又一道光束射出,劍光爍爍,驚天動地。 大混戰爆發,有血濺起! 「你們找死嗎?」皓豐喝道,他出手了,雖然早先有至尊命令他,不得妄動,不可輕易跟荒決戰。 但現在他忍不住了,要除掉荒,而後斬殺帝關的所有年輕高手。 轟! 一剎那,兩人間劇震,法力免疫,道則無效,在這裡綻放出最可怕的氣息,那是肉身之力大碰撞。 兩人激烈廝殺! 很快,在石昊周圍,雷霆出現了,他要渡劫,要在洗禮與蛻變中,邁入遁一境界,而後快速轟殺對手。 不過,這名對手很可怕,是遁一境界大修士,又是帝族,在過去一直橫推對手。 轟隆! 石昊分心,一拳轟出,打向其他方向,將一些異域年輕人震的爆碎,在他全力以赴之下,連鄔昆、余禹等人都被轟殺,更遑論是他人。 這麼做是為了保護大須陀、衛家四凰、戚顧道人等, 混戰,雖然帝關這邊的人熱血澎湃,但畢竟實力不如異域,石昊一直在盯著,怕有人慘死在此。 所以,關鍵時刻,他直接轟殺,橫推群敵! 自從跟安瀾一戰,得到那滴血塑出的短暫戰力後,哪怕後來又失去了,但石昊還是收穫巨大,戰鬥意識變得驚人。 「退後!」 石昊喝道,呼喚曹雨生、天角蟻、長弓衍等人,實力不如人就是不如人,現在拚命的話徒增傷亡。 他不想看著九天這邊的年輕生靈一個一個慘死! 「殺!」 石昊自己則在猛衝,轟殺的天地劇震,大道神音隆隆作響,並且牽引來了電閃雷鳴,那是天劫。 皓豐長嘯,跟他對峙,同他交手,哪怕被雷光覆蓋,也無懼,要趁此機會絕殺石昊,不讓他真正進入遁一境界穩固下來。 石昊如出閘的人形真龍,可怕無比,隨著他的移動,拳力驚世,轟殺的周圍的異域修士慘叫,不斷有人死去。 石昊發狂,一邊要突破,一邊還要盯著戰場,守護自己這邊的人,滿頭黑髮亂舞,殺氣滔天,眼睛都立了起來。 此時,謫仙、十冠王無疑也是可怕的,也在保護身邊的人,殺氣滾滾。 石毅沐浴敵血,目光所向,一些強者崩開,化成血霧,全被他滅殺了,神威凜凜,震懾在場的人。 噗! 大須陀的手臂被人扯斷,他踉蹌後退,這是九天內年輕一代的大高手,可還是遭受重創。 鏘! 一桿戰矛飛來,刺透戚顧道人的胸膛,將他差點釘在地上。 噗! 金色的小螞蟻遭受重創,因為它太醒目了,都認出它的種族身份,一些王族要將趁機滅殺它於成長中。 形勢危急! 「退後!」 石昊一聲大吼,全力以赴催動天劫,並且不斷轟出神拳,擊殺異域的高手,給帝關這邊的修士打出一條生路。 「荒,今日殺你!」皓豐吼著,他在阻擊,在追逐,想要在今日徹底擊殺石昊。 此時,他的眼中沒有了其他,不去救援自己那一界的修士,只想轟殺掉石昊。 「走!」 帝關這邊的年輕人有些殞落了,但是在這次的大衝殺中,異域那邊也死了不少,主要是領頭的十冠王、謫仙很猛,手持秘寶,連帝族都敢追殺。 而且,荒也在發狂,一邊渡劫,一邊大開殺戒,滿頭黑髮亂舞,目光如冷電,擊殺異域各族修士,造成血案。 不過,他處境也很不妙,為了照顧帝關這邊的人,被皓豐追擊的過程中,身上中了掌印,嘴角溢血。 「後退!」 曹雨生大吼,他覺得不能讓石昊分心。 轟! 下一刻,石昊氣息暴漲,牽引來更強天劫,洗禮肉身,他正式邁入遁一境界這一領域,而後迎擊皓豐! 皓豐,果然是一個可怕人物,讓人忌憚。 因為,他施展天賦神通後,此地不同了,一切法則皆成空,他法力免疫! 還好,石昊肉身無匹,且自身也精通法力免疫這可怕手段,雖然持續時間沒有對方那麼久遠,但這也足夠了! 石昊渡劫,滿身都是雷電,眼眸綻放冷電,盯著追擊過來的皓豐,要跟他大決戰。 「啊……」 遠處,索明怒吼,帶著痛苦,還有不甘。 所有人都側目,不禁回頭,那裡血雨揚起,漫天都是猩紅。 索明要殞落! 因為,十冠王在以寶術將他抽飛的剎那,謫仙手中的那支角將他的軀體劃開了,幾乎剖為兩半! 不得不說,謫仙看著空靈,但是出手狠辣,殺伐驚人,他敏銳捕捉到戰機,直接來了這麼致命一擊,冷酷無情。 最為關鍵的是,最後的剎那間,石毅正好俯衝而至,重瞳張開,為那最虛弱的索明補了一擊。 從石毅瞳孔中墜落出來的兩口劍,交叉著,帶著混沌氣,如同龍蛟剪一般,噗的一聲,將索明絞斷,軀體化為兩截,墜落在地,血染長空。 轟! 十冠王轟殺,拳頭與寶樹同時輪動而下,龍虎之資,霸氣蓋世,將索明打成血泥,在此爆散! 帝族,居然在此時又殞落一人! 「殺啊!」 異域的生靈,眼睛當即就紅了,瘋狂反撲,在這裡追殺。 顯然,帝關這邊的年輕人遭受磨難了,一些人當即喋血,橫死此地。 這很慘烈,殘酷大戰,血染的戰場。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慘烈

帝族,又死一人,導致異域年輕一代修士殺紅眼睛,瘋狂反撲! 大漠上,非常慘烈,法器沖霄,兵器不時折斷,在這裡,鮮血四濺,屍體不斷倒下,十分殘酷。 「快走!」 帝關這邊有人喝道,這場戰鬥沒有辦法繼續了,總體來說,就實力而言,真的差了異域一大截。 「拿寶樹的,你給我受死,納命來!」 轟隆一聲,天崩地裂,遁一境界巔峰的大修士殺來,眼睛都紅了,誓要殺十冠王! 這是一名即將要邁入至尊領域的強者,駕馭法器,殺氣滔天。 他盯著十冠王,還有謫仙,以及石毅,滿頭髮絲倒豎,眼睛猩紅,帶著冷厲的殺意,如同修羅殺神。 到了這一步,別說是他們,就是至尊都想出手了,這邊的戰鬥如此慘烈,讓他們忍不住了。 轟隆! 這一刻,十冠王還有謫仙站在一起,一同催動神力,揮動手中兵器,轟向天空中! 一瞬間,虛空爆碎,天穹轟鳴,大道規則降落。 那是世界樹幼苗在發威,哪怕才一尺高,處於生根發芽階段,但依舊有莫測的威能,可以牽引大道來壓制。 哧! 同一時間,一道盛烈的光衝起,謫仙手中那古樸的角撕開了蒼宇,仿若一道最可怕的閃電橫空而擊。 那是天角蟻之角,代表了力之極盡,擁有著恐怖的符文,壓制萬物,一力破萬法! 這是真仙脫落下來的角,自然擁有不可想像的力量! 天空中,那俯衝而來的遁一境界巔峰強者,驚怒交加,雖然充滿了殺氣,但是不得不倒退了出去,躲避鋒芒。 強如他,也不敢隨意招架世界樹幼苗與那支古角。 索明之所以會戰死,就是因為被世界樹掃中,被那支角剖開軀體,遭受重創而導致他迅速衰敗。 「啊……」 遠處,拓古馭龍一聲慘叫,被遠處飛來的一桿銀色戰矛穿透軀體,帶著他飛出去數百丈遠,噗的一聲釘在了地上。 噗! 接著,他的半邊身子炸開,非常淒慘,險些就此形神俱滅。 「馭龍!」 有女子驚呼,向那邊衝去。 正是衛家四凰中的一人,結果遠方射來一根青色神箭,帶著滔天的符文,發出大道轟鳴聲。 這天地都為之之色了,可怕無邊。 衛家四凰中的另外三人全都大喊,焦急無比,想要援手,但是離的過遠。 這一箭太恐怖,天地破裂,射出一條黑色的通道來,長空為之崩。 衛家四凰中的這名女子周圍雖然形成赤炎,化作火凰,守護己身,但還是晚了,防禦不住。 噗的一聲,這一箭身穿她的甲冑,擊碎她的護體符文,噗的一聲貫穿胸口,並且在剎那間,讓她整具軀體爆碎。 鮮血飛起,染紅大漠。 衛家四凰中的這名女子香消玉殞,慘死當場。 「啊……」 拓古馭龍低吼,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聲,從地上掙扎爬起來,半邊身子消失,他咆哮著,目眥欲裂。 那是他的未婚妻,最近才訂下這門婚事,大戰馬上就要結束了,已看到了曙光,結果卻這麼死別。 「殺啊……」 拓古馭龍瘋狂了,托著殘軀,向前殺去。 衛家四凰中的另外三人,一個個殺紅了眼睛,雖為女子,但是無比瘋狂,也向前衝。 「回去!」 石毅攔阻,重瞳發光,形成場域,試著攔阻她們。現在這個階段,帝關的人絕對在下風,被壓制,再戰下去的話都要死。 「啊,妹妹,啊啊啊……」衛家四凰中的三女大叫著,在流血淚,她們知道,眼前的重瞳者是好意,在救她們。 「退!」 就在此時,就是十冠王、謫仙也都在低喝,他們殿後,也開始後退。 「拿寶樹的,還有拿天角的,你們給我留下!」遁一境界巔峰的大修士,不止趕來一人,要瘋狂圍剿兩大高手。 「帝關的人,我給你們機會,有種放下寶樹與古角,我們單獨對決一場,我殺你們全部!」有人吼道。 這些生靈很不服,認為十冠王殺了帝族索明,全都是因為他們掌握有至寶,不然的話不是對手。 「人這麼多,我一個一個殺,殺的過來嗎?」十冠王冷喝,轟隆一聲,再次揮動寶樹,向前掃去。 「你給我領死吧!」 就在此時,一聲大吼傳來,遠處恐怖氣息瀰漫,有一位大修士手持三叉戟,帶著壓蓋大漠的波動而來。 「至尊法器?」帝關這邊的人心驚。 那桿三叉戟絕對恐怖,即便不是真正的至尊器也差不多了,因為帶動著海量的殺意,將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都撼動了。 要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它散發的氣息所致! 「轟隆!」 十冠王、謫仙一起動手,催動世界樹幼苗還有那支古角,迎向高空,無懼,轟向那件法器。 這天地間,頓時驚雷道道,至尊氣息瀰漫。 那是法器壓落所致,天地崩開! 同一時間,這個方向,箭羽破空,再次傳來可怕聲響,穿透光幕,到了近前。 噗的一聲,聖院的奕蟻中箭,噗的一聲,這個強大的天才直接炸開,死於非命。 哧! 弓弦再震,令虛空鳴顫,又一箭射來。 「啊……」 藍仙慘叫,這個明麗動人、修有三道仙氣的傾國女子也中箭,形體崩開,遭受的力量太強大了,擋不住。 一顆種子浮現,快速旋轉,裹著藍仙的元神還有部分血肉極速而退。 那是無暇古種! 這枚種子保住了她一條命。 遠方,那個弓箭手的威脅太大了,接連射殺帝關這邊的天才,不可抗衡。 所有人都凜然,迅速後退。 這一役,很慘烈,異域有高手慘死,包括帝族,而九天這邊也有一些重要英傑殞落。 噗! 刀氣縱橫,遠方,有人影追擊而來,跟帝關這邊的人混戰,再次交手。 噗的一聲,人頭滾落,衛家四凰中的一位女子殞落,她被劈掉了美麗的頭顱,眼睛睜的很大,她不想死,可是元神被刀氣絞碎。 異域的的一些年輕強者太兇猛了,強大的駭人。 石毅掉頭,向回殺去,原本他攔住了衛家剩下的三女,結果還是有人死在這裡。 「殺啊!」 異域,一群人追殺,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帶著恐怖的煞氣。 轟隆! 天空中,沉悶的聲響爆發,可怕之極。 十冠王還有謫仙聯手,竟破開了遁一境界的強者所祭出的法器,並將之震裂。 噗! 這兩人很凶,見到自己這邊的人不斷慘死,也已殺紅了眼睛,噗的一聲,兩件至寶交織,發出神聖光輝,活生生將那遁一境界巔峰的修士震碎。 「快走!」 他們大喝,一邊阻擊後方的人,一邊倒退。 轟隆! 下一刻,遠處,真正的至尊氣息瀰漫,有真正的至尊賜下秘寶,讓後人持著兵器人,殺入戰場中。 此外,還有至尊冷冷的看了過來,森然殺氣流淌。 「轟隆隆!」 另一個方向,石昊那裡天劫如海,垂落而下,很快便將他淹沒了,他一邊要渡劫一邊還攻伐皓豐。 兩人在激烈廝殺。 不得不說,這天劫給石昊造成了困擾。 因為,這天劫太猛烈,將他淹沒,源源不絕,像是一片汪洋傾瀉下來。 皓豐,躲避了出去,在遠處攻擊,不願真正涉足當中。 「殺!」 石昊帶著天劫,向著異域修士那裡衝去,要大開殺劫,可是每一次皓豐也會因此而追殺向帝關那個方向人。 這是一種威脅,只要石昊敢去血殺異域生靈,他就會以同樣手段追殺那群天才。 「給我擋住他!」 石昊低吼,向十冠王還有謫仙等傳音,那兩人有至寶,肯定沒什麼問題。 轟隆! 十冠王、謫仙倒也果斷,殺向皓豐。 而下一刻,石昊帶著天劫,帶著無盡雷光,他俯衝向異域那些年輕的修士,帶著瘋狂的殺意出手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生死存亡 「受死!」 空中,傳來吼聲,有人駕馭至尊器到了。 那的確恐怖,殺氣沸騰。 當! 然而,石昊無懼,抬手間,拔出大羅劍胎,狠狠的劈了出去,將那件法器震開。 「殺!」 同時,石昊大喝著,帶著雷光殺向前去。 噗噗噗…… 血光閃現,雷霆如長河。 當場,異域有一些修士爆碎,被石昊瘋狂擊殺。 尤其是,他盯住了一名弓箭手,催動全身法力,展開絕世一擊。 那個生靈躲避,不攖其鋒。 哧! 神箭如虹,那個生靈向石昊開弓,箭羽撕裂高天。 「砰!」 石昊一拳轟出,擊在這支璀璨無比、如同太陽焚燒般的箭羽上,將之震開,讓它在天空中爆碎。 石昊心頭一驚,這是一名強大的修士,不是一般的王族,肯定有帝族血脈,或許不純,但是也很恐怖了。 並且,此人在遁一境界。 難怪衛家四凰、藍仙、奕蟻等人先後被重創,以及殞落,這個人極其可怕。 「殺,哪裡走!」 高空中,有人斷喝,還是那個手持至尊器而來的年輕人,依舊要糾纏,轟殺向石昊。 「找死!」 石昊發怒,他想去除掉那名弓箭手,而現在有人阻攔他。 「至尊顯神威!」天空中的那個年輕人冷聲道,催動至尊法器。 轟隆! 這一刻,石昊滿頭髮絲倒豎,帶著雷電,帶著殺意,沖霄而來。 「退,不要讓至尊器因此而誤墜雷劫中!」 後方,有至尊親自開口了,指點他的後代。 若是他自身,自然無懼,實力擺在那裡。 可是,其後人帶著那麼強大的法寶,若深陷雷劫中,可能會引發不好的變化,比如跟著渡劫等。 果然,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至尊器遇雷劫而發光,發出轟鳴聲,幾乎引來至尊級雷劫。 嗖! 霞光一閃,遠處的至尊牽引,將法器收了回去。 「道友,你過界了,要干預年輕一輩的戰鬥嗎?」 大道棋盤中,孟天正開口,並且在其周圍仙器發光,比如仙古戰旗、十界圖等,都在沉浮,要轟殺過去。 那位至尊一凜,沒有再動。 他的那位後人面色蒼白,極速向後退。 可是,他快不過石昊,被追上了,荒帶著雷霆壓落,哪怕是遁一境界的修士,現在也擋不住他這樣一擊。 噗! 這個生靈慘叫,渾身焦黑,隨後炸開了。 石昊沒有停留,一沖而過,向著前方殺去,阻擊那弓箭手以及其他生靈。 這絕對是一場碾壓,讓異域的年輕修士見證了荒之凶威,都非常狼狽,一個個不得不躲避,進行逃命。 首先是那天劫極其可怕,其次是荒晉陞為遁一境界的修士了,現在凶狂的嚇人,這一代無人可擋。 哧哧哧! 神箭如虹,破空聲不絕於耳,天地崩碎,可怕之極。 轟! 石昊到了,這裡是大漠,雖然廣闊,但是也沒有太多的地方可躲,那個遁一境界的弓箭手大修士被追上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不斷開弓,神箭如虹,射向石昊,每一箭都帶動著炫目的光彩,那是大道規則的釋放! 每一箭都十分有力,強的可怕,一般的人根本擋不住,會被一箭射爆! 尤其是,這是一個有部分帝族血脈的大修士,若是射殺比自己修煉歲月短,境界低的人簡直能稱之為虐殺。 衛家四凰中的少女、奕蟻等都是因此而死。 強大如石昊,每一次格擋,手臂都有些微麻,可見此人多麼非凡。 畢竟,這是帝族後代,雖然血脈不純了,是旁系,但依舊不簡單。 轟! 電光霍霍,石昊臨近了,有些雷霆已經覆蓋前方。 很可惜,這名強人被石昊追上,弓箭無法發威了。 「殺!」 激烈碰撞,這個生靈衝了過來,跟石昊拚命,只是對他來說這注定會是一場悲劇,因為石昊晉陞遁一境了。 在廝殺中,噗的一聲,石昊一拳貫穿了他的軀體,就像是他的箭羽射入其他人體魄中那般,這軀體炸開了。 一位猛人被石昊格殺! 「遁一境界,十大神箭手之一,竟然被殺了!」異域,一群人震動,一個個怒火填膺。 但是,遁一境界的修士,誰能擋他? 石昊殺了過來,帶著天劫,帶著雷霆,釋放無量光,他重新衝向皓豐,要格殺此人。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自己也非常的不好受,這可是天劫,是浩瀚雷霆,讓他渾身血肉焦黑,被劈的很慘。 石昊這麼生猛,著實震動了一群人,讓追殺者止步,紛紛逃避。 他現在是一個殺神,截斷皓豐的去路,跟他要一戰,擊殺之! 「夠了!」 遠方,有人低喝,那是至尊,其音如雷,滾滾而湧,震動了高天。 年輕一代都是一顫,至尊氣息瀰漫,壓制天地間的大道,令眾人神魂顫慄。 「這一戰,注定要在至尊間解決,爾等皆退下。」這是異域的至尊,他這般說道。 年輕一代無人能壓制荒,讓他臉色不愉。 雖然皓豐很強,且還沒有跟荒分出勝負,但是他們有顧慮,有擔心,怕他也戰死在這裡,那就真的坐實同境內無人可敵荒了。 「退後吧。」 便是孟天正也開口了,雖然在大道棋盤中爭鋒,卻也還在關注著外面的爭鬥。 帝關這邊的年輕修士都退走了,這一次雖擊斃了一位索明,以及個別旁系帝族等,戰績驚人,但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至尊之戰,容不得爾等撒野,肅靜!」 就在此時,另一位至尊開口,一抬手,猛力向著天空按去,竟要終止石昊的天劫,將之震開。 這是從來未有之事! 誰敢如此,誰能這般? 天劫不可觸,因為,便是絕世高手去阻擊,也可能會引火燒身,對他降下同等階的天罰! 不過,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天劫彷彿真的要被壓制了一般,雷光變少。 轟! 然而,在他壓制的最後過程中,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大響爆發,他的手指一片焦黑,被震退了。 或許可以說,他極速斬斷了因果,斷了聯繫,是自己避開的,不然的話,他真可能會引火燒身。 因為,虛空中,居然多了一口雷池,呈暗紅色,古樸而又深邃,令人生畏。 「嘿!」 帝關這邊一位至尊輕嘿,帶著嘲意。 「小輩速退,將戰場騰出來!」這位至尊開口,冷冷的盯著石昊。 轟! 天空中,爆炸聲不絕於耳,隕石無數,墜落進大漠中,有許多燃燒過後剩下的星辰殘骸! 王長生從天而降,手中提著一顆頭顱,直接扔在地上。 這頓時引發帝關這邊眾人的歡呼聲,一下子沸騰了。 王長生在域外大戰,斬殺了一名至尊,很強勢,他勝出了。 「只勝了這麼一場而已,接下來注定要有流血大禍,你們準備好了嗎?」帝族至尊開口,站在那裡,冷冷的看了過來,盯著帝關這邊的人。 而大道棋盤中,還有一位帝族至尊跟孟天正在對峙,演化大道棋子,拼到了白熱化。 「我親自出手,一個一個殺,看一看誰還能活著!」剛才開口的帝族至尊上前,親自逼迫了過來。 接下來的一幕,讓人揪心,讓人膽寒,因為帝關中的一位老至尊迎戰,果然不敵,雖然殺向域外,動用了禁忌手段,將自己的至尊法器都爆開了,可他還是殞落了。 域外,發生天哭,血雨傾盆! 到頭來,人們見到血雨飄灑,而後大片猩紅之雨又在蒼宇上焚燒,歸於寧靜。 轟! 大道棋盤中,孟天正周圍被符號環繞,演繹無上規則,他帶著肅殺之氣,全力出手。 剛才,他沒有能阻止悲劇發生,因為對弈到了關鍵時刻,現在因怒極而爆發了。 噗! 大道棋盤上,那名帝族至尊嘴角淌血,身體一個踉蹌,險些由盤坐而栽倒。 「我說了,給帝關一個機會,在你孟天正跟我界至尊於大道棋盤上對弈時,九天的至尊跟我們拚鬥,以勝負來決斷帝關命運。可惜,三場至尊戰,你們輸了兩場,已經敗了。」 格殺了帝關老至尊的那名帝族至尊上前,帶著血腥味,冷冽的眸子開闔間,如同仙劍發光般,很刺人。 「現在,一切可以結束了。」他冷冷的說道。 「不是平局嗎,我已經鎮壓他!」就在此時,孟天正站起身來,而大道棋盤上的至尊則難以動彈,嘴角在淌血。 嗯?勝負已分,這讓人震驚! 「已經算是進行了四場戰鬥,兩勝兩負。」孟天正說道。 「是嗎,那接下來繼續戰鬥吧,沒有必要等了,直接分生死,殺你們個乾淨!」雙手帶著血腥味的帝族至尊冷冷的說道。 他向前邁步,並且其他至尊也動了,圍攏而來。 很明顯,現在不是什麼一對一的時刻,而是要直接血戰,發動最後的攻伐了。 「你們僅這幾人而已,如何相抗,動用仙器嗎?那好,大家一起催動,或許能直接將帝關擊滅掉!」異域的一位至尊冷冷的說道。 情況危急,帝關這邊人數不多,如今只有孟天正、王長生、金太君以及另外一位老至尊了。 「人太少,沒有辦法鬥!」金太君說道。 這怎麼辦?帝關,城牆上,許多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吾等來遲,還請恕罪!」 就在這時,帝關內傳出聲音,霞光熾盛,在那裡綻放,有人出關,來到戰場外。 「仙院的老不死來了!」來的老者自嘲,帶著強大的殺氣。 「聖院的老傢伙也趕來了,總算沒錯過!」另一位老人也這般說道。 「今日,我願獻祭,送上性命,前提是,拉兩個墊背的!」一位老嫗也開口,不知身份。 九天有至尊趕來,從帝關中出城,全都被符文繚繞著,盛烈無匹。 人們知道,終極一戰要開始了,他們間將發生最可怕的血戰,或許在一剎那就決出勝負,關乎著帝關的生死存亡!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決戰開啟 到頭來,還是避免不了一戰! 雙手沾著血腥的帝族至尊,戾氣很重,他好戰而凌厲,同那名跟大長老對弈的帝族至尊相比,攻擊與侵略性更強。 「都殺光,一個都不剩,斬盡他們,我看帝關如何能守住。」 他開口說道,髮絲披散,有血跡,那不是他自己所流,而是不久前在域外將帝關那位老至尊殺死時濺上的。 一顆又一顆血珠子從其髮絲還有衣服上滑落,在虛空中焚燒,成為最本源的精氣,而後被他吸收。 此人瞳孔射出電芒,一步一步向前,是目前異域的領軍人物,統率其他至尊,逼向帝關這邊的人。 「等這一天太久了,終於要破開此關!」帝族至尊說著,他高人一頭,身體雄健,走起路來,帶著罡風。 而在他的體外,有一團赤霞綻放,而後熊熊燃燒,成為一道璀璨神環,為暗紅色,帶著金邊。 並且,在當中,還有一顆又一顆星辰殘骸,如天日、月亮,行星等,在焚燒著,祭出一絲絲、一縷縷的精氣,沒入其體內。 此外,在星骸間,還有一個老者,其屍體漂浮著,很慘烈。 那是帝關的老至尊,在域外,他被帝族以帝拳轟穿軀體,生生擊斃,血濺域外,而後跟這些星體一樣,被熔煉了。 「啊,師傅!」 「祖師!」 帝關,城牆上,有人慟哭,大聲哀嚎。 人們看的都不禁心顫,因為,在那帝族體外,那神環中映現的景象,不是純粹的異象,應該是曾經發生的事。 仙院第一高手來了,聖院的掌控者到了,還有一位神秘老嫗,他們一起站在孟天正的身邊,要跟他同進退,共生死。 此外,霞光再綻,又有兩人趕來,一男一女,為長生世家內還活著的無敵者。 「這麼漫長歲月過去,都早已傳出,他們離世多年,不曾想還活著!」 帝關內,有一位名宿低語,十分震驚。 「唔,有什麼遺言,快說吧,不然沒機會了。」異域的帝族至尊,不以為意,緩緩邁步,有力而迫人。 在其周圍,那燦爛神環中,彷彿有一片殘破的宇宙,星骸、至尊的乾枯軀體等都在當中沉浮著。 他看起來十分的可怕,如同掙脫枷鎖的大魔王,從九幽殺了出來。 這一刻,無論是帝關,還是異域的出戰者,有很多生靈都在顫慄,被其氣息所壓迫。 「終於到了這一日,出手吧!」帝關這一邊,仙院的老頭子歎息。 「呵呵,也好,各位上路吧,送你們所有人往生!」帝族至尊笑了,但是很冷,也很殘酷。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大決戰! 干係太大了,勝則生,敗不僅要亡,就是帝關與九天十地都要淪陷,大界內血水滔天。 「殺!」 大戰爆發,最可怕的決戰開始了。 轟! 他們滕空,到了域外戰場! 帝關這邊,幾位至尊都不含糊,催動法力,第一時間祭出仙器。 一剎那,十界圖、仙古鐵血大旗、九凰爐、王家的長生戰戟等,全部衝起,向著異域的強者轟殺過去。 既然是最後的血戰,那麼一切以滅殺敵手為宗旨。 什麼單打獨鬥,什麼公平對決,雙方都不會考慮,只想著滅殺對手。 異域這一邊,自然同樣如此,第一時間催動那些法器,如乾坤袋、帶著雷電的殘破錘子、骨刀等。 這些東西散發著仙光,第一時間劇烈衝擊,讓整片域外大震,大裂縫密密麻麻,迅速蔓延,撕裂星域。 轟隆! 下一刻,有一顆又一顆行星炸開。 這是天崩地裂之戰,影響深遠。 大漠中,雙方的觀戰者,沒有資格出手的年輕人等,一個個面色發白。 「好強。」 遠處,更是有一輛戰車,那是來自葬區的幾名年輕葬士,在這裡觀戰,帶著歎息,幽幽評價道。 生死搏殺,慘烈大戰開啟。 誰都知道,等這些人從域外回來,那就意味著帝關的命運要被宣判了,誰能活下來,哪一方可以勝出? 此時,異域的修士還算平靜,可是帝關的生靈就不能淡定了,一個個滿頭冷汗,焦躁而不安。 因為,他們知道,九天這邊的至尊太少,根本沒有辦法同異域相比,人數上處在絕對劣勢,注定凶多吉少! 轟! 突然,天空一片熾盛,烈焰騰騰,並伴隨著可怕的波動。 一團光在綻放,熊熊燃燒,一下子擠壓滿了天宇,刺目之極,浩瀚威壓籠罩乾坤間。 「天日炸開了!」有人大叫。 那是邊荒的天日,此時,被域外大戰的生靈震的爆碎。 無盡的光波,如同駭浪席捲,橫掃域外。 接著,轟隆有聲,光芒全部消失,歸於黑暗中。 天日被打爆,諸多星體成為塵埃,上方被清空了,天地陷入絕對黑暗中。 但是,這種黑暗,這種壓抑,很快就又被打破了,因為至尊戰太激烈了,他們發出的光焚燒諸天,到了後來比太陽還璀璨。 嗡隆一聲,那些仙器劇震後開始僵持,彷彿在對峙,形成一片可怕的場域,化作結界。 「人雖然少,但爾等倒也有些手段。」域外,帝族至尊聲音冷漠,殺氣越發的濃烈了。 忽然,人們愕然,因為帝關上的修士透過法陣以及各種神鏡等,看到了域外的景象,發現自己這邊又多了兩三人。 看來,九天十地隱匿的至尊都出動了,來此拚命,因為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覆巢之下無完卵。 地面,大漠中。 那位曾跟孟天正對弈的帝族至尊,此時在不斷震動,他想擊破封印,可是他嘴裡不斷淌血,就是無法站起。 他整個人面色越發的白了,竟在被焚燒生命,再這樣下去,馬上就要死掉了。 這是驚人的手段,孟天正對弈的過程中,竟解決掉了一位帝族! 域外,大戰越發的殘酷,非常的慘烈。 「啊……」 一聲悲吼,震動山河。 就是在大漠中,也聽的清清楚楚,一位老至尊要殞落了,即將殤逝。 噗! 果然,血雨傾盆,天地震動,灑落下來。 當然,在半空中時,那血就焚燒,蒸乾了,不曾落入大漠,不然將是災難,是毀滅性的。 「啊!」 拓古馭龍大吼著,大叫著,那是他們家族的老至尊,是他的祖上,就這麼戰死了。 可以看到,異域一位至尊,好整以暇,一隻手擊穿拓古家族的至尊,將其心臟掏了出來,從容而鎮定。 而後,他一指點出,將那禁錮的老至尊眉心洞穿,血液濺起! 「帝族,不只一位帝族!」 有人臉色發白,近乎絕望,不忍目睹了,還怎麼敢看向域外? 那裡除卻跟孟天正激戰的帝族外,又出現一名,是否還有第三名,如何去征戰? 最為慘烈之局面到來,讓人沮喪,心中滿是陰霾,難以抱什麼希望了。 「殺!」 孟天正大吼著,滿頭黑髮飄舞,帶著煞氣,還有無邊的怒火,他戰氣沸騰了。 他的周圍,符號密佈,他在動用各種最強神通,跟那帝族血拼,並且同時向周圍的生靈出手了。 不滅經,讓孟天正的手掌晶瑩而燦爛,橫掃乾坤,大開大合,居然震退了帝族,解脫出來。 轟! 乾坤崩,域外戰場大破滅。 孟天正不惜付出代價,吐出一口血,化作符文,密佈在自己的雙手上,他轟殺向其中一個方向。 激烈的碰撞,慘烈的廝殺,噗的一聲,他將其中一位至尊打爆,成為血雨,化作血霧。 「納命來!」 早先跟孟天正動手的帝族至尊,大聲吼道,覺得顏面無光,在他的牽制下,孟天正居然還能擊殺他人。 「困獸之鬥,垂死掙扎,你哪怕拚命,到頭來也難以改變結果。」異域的帝族至尊開口。 「嗡!」 下一刻,孟天正身邊,浮現一張大弓,帶著血,帶著煞氣,弓弦一響,震動蒼宇。 因為,幾件仙器對峙,凝結在一起,不被眾人掌控了。 這是孟天正的法器,在年輕時代就跟隨他,殺氣無量。只因當年孟天正走以身為種的路出了意外,他在最後那一步時,近乎身死道消,這張大弓也跟著他沉寂很多年,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這一世,在邊荒跟異域生靈大戰,它再次浮現人間。 轟隆! 那弓弦聲太可怕了,如同雷鳴一般,震動附近所有人。 孟天正開弓,以法則為箭羽,射殺周圍的生靈。 哧! 神箭蓋世,殺氣無雙! 這一刻,異域的生靈驚悚了,孟天正跟帝族征戰,還能尋找出機會,射殺其他至尊。 噗! 有人中箭了,在一剎那炸開,身體爆碎,元神化成光雨,直接被射爆,死掉了。 這種戰力驚呆了每一個人,孟天正是戰魔嗎?此時,他身披金色甲冑,手持大弓,要射崩天宇。 「孟天正,你找死!」帝族強者寒聲道,瘋狂攻擊。 當! 孟天正的一箭衝他而來,將其手中的兵器震的蕩起很高,讓他手臂都發麻。 接著,又是一箭飛來,洞碎天地,噗的一聲,將帝族強者的肩頭射穿,雖非要害,但也極其可怕。 「啊……」 帝族至尊嘶吼,又驚又怒,他的肩頭那裡炸開了,鮮血長流,半邊身子都被染紅,令他一個踉蹌。 「這一戰,不管結果如何,都要讓爾等血濺星空,付出應有的代價!」孟天正開口,殺伐氣更恐怖了。 噗! 血花刺目,遠處,星空中又一位至尊殞落,那是屬於九天的,戰死在域外。 戰鬥太激烈了,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睛,這一戰注定要死掉很多位至尊,會很恐怖。 人們知道,大戰不久後就要落幕,而殘酷的結果也將到來。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平亂訣難平亂 艱苦的一戰,慘烈的決鬥,正在域外上演。 砰! 域外,一道身影倒飛,渾身是血,灑落下來,漫天都是晶瑩,猩紅的血落下,讓星體等大潰滅。 在這塊區域,到處都是星骸,到處都是隕石,許多星辰被打的爆碎,煙花般絢爛。 帝關的強者血拼異域至尊,這是最為痛苦的一戰。 首先,異域的至尊格外的強大,各個都是勁敵,其次異域的強者比之帝關多不少,群狼圍剿,殺伐氣滔天。 星空下,帝關的一位至尊被人打的橫飛而起,又被追逐上,敵人手持寶杵,轟的一聲擊中,結果鮮血綻放。 那位至尊遭受重創,渾身都是裂痕,有些部位如肩胛骨等更是炸開了,血肉模糊,體魄受損嚴重。 「帝關,今日注定覆滅!」 「在此之前,帝關的人道巔峰強者會先一步殞落個乾淨!」 這是異域至尊的冷漠聲音,表達著決心,透露出他們的殘酷還有無情,不會給帝關這邊的生靈任何機會。 血液濺起,被寶杵擊中的那位來自九天的至尊,又遭遇後方致命的一擊,一桿藍瑩瑩的戰矛,從黑暗中飛來,熾盛無比。 它驅散黑暗,鋒銳的矛鋒噗的一聲從那位至尊的身體中貫穿而過。 「啊……」這位至尊大吼,他根本沒有辦法躲避,因為這片區域敵手太多,剛才最少有兩三名在牽制他。 他被法則鎖鏈纏繞住,被人聯手封在此地,身體戴上了枷鎖,橫渡虛空時非常困難,故此沒有躲過。 噗! 接著,一柄雪亮的長刀劈來,斬下了他的頭顱,斃掉了他的元神,一位至尊橫死此地。 帝關這邊的巔峰強者,一個個都處境糟糕至極,被人圍獵,身在危局中,隨時都會有意外發生。 孟天正很強,但是,他現在被人阻擊了,帝族至尊親自出手,還有其他強者相助,要在星空下封印他。 原本,孟天正神箭驚空,接連射殺仇敵,造成恐怖騷動,可是現在他被限制了,處境不妙。 「你很強,但又有什麼用呢,可以在在星空下逆天嗎?」帝族至尊冷漠的說道。 「佈陣,煉化他!」他吩咐道。 周圍,一桿由一桿大旗浮現。有土黃色的,烈焰騰騰;由黑色的,霧靄茫茫;由赤色的,血腥滾滾…… 大旗招展,獵獵作響,在轟隆隆聲中,周圍的星辰都被搖碎了,景象恐怖。 一道又一道光射出,從旗面上衝起,向著星空下的孟天正飛去,化作秩序,進行壓制,要將他封印在此。 哪怕孟天正極強,可被至尊圍困,被大陣封鎖,也無力回天,他眼睜睜的看著帝關這邊的強者殞落,卻沒有辦法阻止。 「壓制,將他封死在星空下!」那位帝族強者親自出手,請其他人一起動,進一步禁錮孟天正。 可以想像,孟天正多麼強,致使強大而有自負的帝族都請人相助,聯手封印他,這種戰績傳出去肯定會很轟動。 可是,對眼下來說,無用處。再輝煌,如果戰死此地也無意義,孟天正的強大有目共睹,可若是殞落,一切成空。 現在,最緊要的是殺敵,覆滅一方所有強者。 「殺!」 形勢極其不樂觀,遠處,又一位至尊悲吼,那是九天的強者,現在被人阻擊,眼看支撐不住了。 砰! 最終,他在虛空中炸開,被人以狼牙大棒活生生擊成血霧,其碎骨等飛向四面八方,染紅虛空。 怎麼會如此?帝關,城牆上,人們目眥欲裂,盯著半空中的幾面骨鏡,通過它們觀看域外的大決戰。 所有人都的身體都發涼,心中最後的那點希冀與期盼都不存在了,很明顯帝關這邊失利,即將大敗。 那些至尊擋不住的話,那麼下一步,就是帝關了,一旦被破開,注定要血流成河,屍骨堆積成山。 星空中,大戰慘烈。 不時有至尊血飛起,讓一些大星都被淋的暗淡,而後毀滅了。 帝關的修士跟異域大戰,為數不多的亮點,屬於王長生那裡,現在他在壓著對手打,佔據絕對上風。 「嗯?殺了他!」異域有人發現,迅速馳援。 一前一後,兩大強者逼來,罡風浩蕩,天宇被黑色的大風撕裂,恐怖之極。 王長生很清秀,他的外表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稚嫩的過分,但是,他現在絕對是可怕的,也是危險的。 而戰鬥的結果出人預料,兩大強者阻擊之下,他動用無上絕學,殺出絢爛的光彩! 自他眉心內,飛出一口劍胎,烏光爍爍,通體黝黑,那是元神組成的,竟然堅固不朽,無堅不摧,一剎那而已,斬破天宇! 噗! 這一劍太突然,也太猛烈了,摧枯拉朽,不可阻擋。 跟他交手的一面至尊,其頭顱當即就被劈開了,元神被斬殺,大片的血雨灑落,屍體栽落在星空下。 後方,另一位強者大驚,他們聯手反倒被殺了一人? 他渾身繃緊,心中發毛,意識到,他也危險了,因為突然間而已,他身體行動不便,彷彿被封印。 噗! 那口黑色的劍胎飛來,將他立劈為兩半,殺了個徹底,元神消逝。 這一戰,驚動周圍所有人,異域的一群強者震驚,全都望來。 「平亂訣!」有人大叫。 不得不驚,因為它位列古代最強三大劍訣內,號稱最強殺式之一! 仙古多動亂,在很早前就跟異域發生過碰撞。 在那仙古中期時,曾有人施展平亂訣,橫擊異域,擊殺不朽之王,震懾了一個時代,擋住了異域的一次試探性猛攻。 可惜,那一役後,施展平亂訣的生靈重傷,最後死掉了。 「嘿,真是平亂訣,殺過不朽之王的劍訣,你納命來吧!」有人低吼,異域至尊殺來。 所謂平亂訣,威名太盛了,曾經震撼過仙古年代。 王長生血拼,現在沒有辦法不拚命,異域擺明了態度,要滅殺帝關所有至尊,斬盡高層,而後破開帝關。 「吼!」 王長生大吼,他滿頭髮絲飄舞,雖然看著年輕的過分,但是眼神一下子凌厲無匹,他的眉心前,一口黑色劍胎沉浮,跟他一同發光。 「殺!」 血戰爆發,王長生搏擊,竭盡全力出手。 沒有人敢小覷他,從來無人懷疑他的戰力,因為,他曾跟孟天正爭鋒,同出一世,不曾落敗過。 提到這兩人,一般來說是並列的,認為他們是絕代雙雄,神勇無敵。 當然,也有人認為,孟天正年血氣不夠充沛了,不見得有王長生潛力大。 因為,王長生真的很逆天,他之所以這麼年輕,不是故意改變容貌的結果,而是他曾涅槃,再次活出了半世。 只差一點而已,他就多活出一世! 這種涅槃,是使自己返老還童、身心都恢復到黃金年代的一個過程。 只要不成仙,就不可能長生,他們從紀元之初活到現在,原本的壽元都將乾涸了,需要活出第二世才行。 但是,自古以來,有幾人成活出第二世?鳳毛麟角般稀少,不可見到! 當然,也還有一部分人認為,孟天正過於可惜,他早年時原本獨步天下,所向披靡,無人可敵。只是,他執意走以人為種的路,在途中發生意外,令自己半廢,影響了成就。 自身的大道破裂,會影響一生! 不然的話,許多人認為,孟天正比現在還要恐怖,很難想像會達到什麼高度。 「殺!」 王長生嘶吼著,其劍胎烏黑,不過巴掌長,但是無堅不摧,這是元神所化之劍胎,號稱能斬破一切阻擋。 噗! 就在被人圍攻時,他又斬殺了一名至尊,黑色劍胎染血,星空為之而顫! 王長生發威,接連殺敵,引起異域所有至尊的敵意。 「平亂訣,多麼遙遠的記憶啊,當年曾殺過我界的王,這樣不祥的傳承注定要被剷除!」 帝族被驚動,早先擊殺拓古馭龍祖上的那名帝族,好整以暇,在星空中漫步,向著王長生逼去。 在他的後面,還有其他至尊,要鎮殺王長生。 「平亂訣,再難平亂!」那名帝族開口,瞳孔幽森,他親自出手了,殺向王長生。 轟! 驚世大戰爆發,帝族一怒,天搖地動,王長生接連斬殺異域至尊,引的此人殺意滔天,要絕殺他。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打開枷鎖的戰神 顯然,帝關這一邊告急,兩大強者王長生還有孟天正都被帝族針對,被對方率眾封堵,要進行鎮殺。 九天其他至尊倒也因此而減輕壓力,因為主力在鎮殺王長生還有孟天正,讓他們暫時脫離生死險境。 不過,這是一時的舒緩,只要王長生還有孟天正戰死,大局就定了,他們都要跟著覆滅。 「太弱。」 「殺個乾淨。」 有人輕語,帶著敵意,還有可怕的波動,帶領剩下的至尊,向帝關這邊的至尊展開攻擊。 帝族! 帝關這邊的人,心中咯噔一下,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第三名帝族現身,來到這裡,負責殺他們。 異域為了這一戰,出動了太多的高手,帝族亦動! 算上早先被孟天正在大道棋盤上鎮壓的那個生靈,那就是四名帝族至尊! 「這麼弱,也想防住,一個也走不了。」那名帝族修士輕飄飄的開口,不急不緩,就這麼一步一步而來。 但是,在此過程中,這天地間浮現出可怕的漣漪,他的腳步落在星空中,彷彿踩在水中,波瀾擴散,那是大道符號。 這些符號如同漣漪般,向外震動,威壓四方! 不遠處,來自九天的一位女性至尊頓時一震,她遭遇了攻擊,快速後退。 只是,不遠處還有其他異域至尊,在圍攏,在堵截,不讓她逃遁。 「沒用的,送你上路,誰來了都救不了你。」帝族至尊開口,他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幾歲的樣子,不過眼眸滄桑,肯定活過漫長的歲月了。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漣漪更可怕了,向外擴散,波動越發的劇烈,如同雷鳴一般,震碎周圍的星空。 早已重傷,在決戰中險些殞落的女性老至尊,一個踉蹌,口中溢血。 在她的白髮上,有許多血珠子,有敵人的,也有自己傷口內的血液濺起所致,她搖搖欲墜。 「噗!」 到了最後,隨著那名帝族逼近,女至尊居然大口吐血,面色發白,要栽倒在星空中。 怎會如此,這讓人心驚肉跳,帝族可怕到這一步了嗎? 「那是踏仙九步,小心!」遠處,有一位老至尊大聲提醒。 帝關這邊,所有的至尊都年歲極大,都是各個時代活下來的前輩人物,可惜,長生無望,而今都垂垂老矣,血氣乾枯,不再巔峰狀態了。 「沒用的,九步踏出,送爾等上路。」這名帝族至尊平淡的說道,繼續向前。 踏仙九步,聞其名就可以想像其威,這是一門震古爍今的絕學。 「殺!」 女至尊大喝,她知道,情況很不妙,必須要拚命,不然的話可能都沒有機會出手了。 一剎那,霞光萬道,瑞彩漫天,將諸多星骸都淹沒了,這裡非常的璀璨。 那是女至尊在出手,對抗帝族強者。 可惜,終究是晚了,她本就負重傷,現在面對帝族的全力以赴,她明顯不敵。 「第五步、第六步……」 那名帝族在數著自己的步伐,輕誦出來,當第八步邁出時,天地崩,神光如海嘯,將前方女至尊的寶術全部擊散。 並且,星空下漣漪擴散,劇烈無比,女至尊被震的不斷咳血,身體上滿是裂痕,這是大道在激盪,在鎮壓。 「砰!」 最後,女至尊的身體在龜裂,多處部位炸開,十分悽慘。 「上路吧!」 帝族強者說道,冷漠無比,手中出現一柄魔刀,赤紅如血,嗡的一聲輪動起來,向前砍去。 女至尊雖然竭盡所能抗衡,但終究改變不了什麼,噗的一聲,她的人頭飛起,元神被絞殺了乾淨。 這很震撼,威懾了所有人。 「沒剩下幾人了,送你們全部上路!」帝族至尊這般說道,冷漠無情,逼視餘下的人。 「啊……」 遠處,傳來長嚎聲,孟天正被困陣中,在劇烈掙扎,要闖出來。 此時,他的眼睛中帶著血絲,因為親眼目睹了九天這邊一位又一位至尊殞落,都要被人殺乾淨了。 都是熟悉的老朋友,不然也不會跟他一樣,出現在這裡,他們信念相同。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戰死,孟天正心中悲憤,如困在籠中的野獸般,他大吼著,帶著悲意。 「何時才能復甦,復活吧,曾經的戰血!」 孟天正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張大弓,在低語,在嘶吼,如同在誦一種古老的咒語,要釋放出什麼東西。 可惜,他嘗試了很多次,大弓赤紅,沾染著血,但並沒有發生奇異的事。 「孟天正,你逃不走,很快就會被鎮殺!」 此時,針對孟天正的帝族率領其他高手一起發力,轟向法陣中,要將孟天正絕殺,徹底覆滅在此。 「一生道果,孕育至今。」 孟天正渾身發光,對抗眾人的攻擊,若非他修煉成不滅經的至強奧義,肯定早就殞落了。 須知,現在可是帝族強者在率率一些至尊於陣外煉化他,這種景象不可想像! 孟天正的體魄強到極致,才能忍受被煉化的痛苦,才能堅持下來,不被磨滅。 他以手摩挲大弓,很輕,帶著不捨,還有一陣惋惜,最後一聲長嘯,他竭盡所能,開始毀這張大弓。 「這是怎麼了?」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尤其是帝關這邊的強者,更是震撼,充滿不解,為他擔憂、驚懼。 孟天正在毀自己至尊兵器! 這張弓來歷太大了,在孟天正未成名時就跟隨他,射殺天下強敵。 只因,他在以身為種的道路上發生意外,自身半廢,此弓亦半毀,而後從那一世開始就再也沒有見到。 如今再現世間,此弓威力無窮,不久前曾接連射殺至尊,所向披靡,應該是孟天正最珍愛的兵器才對,怎麼要毀掉? 「轟!」 孟天正用盡全身力氣,他折斷了長弓,從當中竟淌出一滴又一滴血,落在他的身上,讓他低吼,神色複雜,無比遺憾。 大弓,為何滴血? 便是異域的修士都吃驚,帶著不解。 「你的道果,你的成就,都在這張弓內,原來如此,當年身與弓皆毀,被你葬下,卻孕育出了大道生機。」遠處,王長生心驚,這般低語。 弓內,有血肉,有鮮血,甚至有骨! 所謂芥子納須彌,對這個等階的人來說不算什麼。 這弓中另有乾坤! 隱約間看到,弓中有一個人,很年輕,此時被撕開了,隨著大弓被折斷,他的成長被打斷,渾身都在滴血。 「曾經的孟天正,當年的路,一切都還在!」遠處,有老至尊顫抖著說道,激動而有遺憾,神色複雜。 「當年,都說他廢掉了,注定要死去,結果他卻重新崛起。原來他斬掉廢體,將部分真靈隨之一起葬入弓中,封在裡面孕育。」 「道果,若是自然孕育出,跟真身相合,成就不可想像!」 一些人猜出了究竟。 九天的一些老至尊,一個個神色非常複雜。 他們知道,孟天正做出了最痛苦的決定,不等神胎自然出世,而是主動折斷長弓,強行讓他甦醒。 一滴又一滴真血落下,沒入他的軀體內,孟天正的氣勢在變強,一股恐怖的氣息在星空中瀰漫,在浩蕩,在壯大! 「他……曾想以這種辦法成仙?」帝族的修士瞳孔收縮,感覺一陣心驚肉跳,哪怕他不知道過去在孟天正身上發生的事,但現在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快,一起上,殺了他!」帝族強者大吼,他不想出現意外。 「轟!」 可是,已經晚了,一股宏大的氣息爆發,孟天正持著滴血的戰弓,釋放無以倫比的可怕波動,震碎大陣,一步就邁了出來。 咚! 他輪動手中的斷弓,向前轟去。 噗! 就在這一瞬間,當即就一位至尊爆碎,直接被轟爆了,景象恐怖。 孟天正為了提前變強,等若毀掉了自己的未來之路,讓神胎道果提前出世,血精灑落,融入其軀。 未來看不到了光明,這是一種讓人遺憾與痛惜的結果。 但是,現在他的實力的確激增了,像是打開了枷鎖的戰神一般,再無人能阻擋,血氣滾滾,要擠爆了天地。 若隱若無間,有成仙之光散發,照耀天宇! 「一隻腳邁進了仙道領域,他要成仙了?」帝族至尊震驚。 而這一刻,孟天正到了,一步邁出,彷彿便是斗轉星移,歲月變遷,空間攔不住,時光在飛舞。 轟隆一聲,孟天正一拳轟來,而人也到了近前,跟帝族強者碰碰撞在一起。 噗! 帝族強者大口咳血,被打的橫飛了起來,他驚吼:「啊……」 咚! 斷弓砸落,孟天正霸氣無雙,直接輪動自己親手毀掉的兵器,轟在了帝族強者的身上,對方躲避不過。 砰的一聲,血液綻放,帝族高手的身子直接就被擊斷為兩截,大片血雨飛灑。 孟天正,一隻腳邁入仙道領域,在人道絕巔進行了突破!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橫擊至尊 修長的身影,飛揚的髮絲,懾人的身姿,孟天正一隻腳邁入仙道領域中,仙光綻放,氣吞山河,神勇無匹。 他闖出大陣後,逕直轟殺敵手! 帝族強者身子斷為兩截,血染星空,這一刻他的神魂在悸動,不顧一切向後方退去,想要逃過一劫。 斷為兩截的身子,全都如神虹般衝起,不僅要遁走,還要組合在一起,令肉身痊癒。 然而,孟天正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仙氣瀰漫,禁錮了虛空,那兩截身子雖然衝起,但是宛若撞上了一面牆壁。 砰! 兩截身子雖然對接在一起,重組完畢,但是撞在無形場域上,跌落了下來,滿身血跡,傷痕纍纍。 帝族,何曾這麼狼狽過? 此人眼中帶著冷冽,心中有無盡的怒火,十分憋屈,他一聲長嘯,焚燒精氣神,施展最強祖術。 同一時間,周圍其他至尊也動了,為他解圍。 嗡! 一剎那,天空中九星連珠,有至尊一把抓來九顆太陽,烈焰騰騰,被銘刻成為陣台,壓制此地。 至尊聯手,一起攻伐孟天正,還想將他封在陣中。 因為,他們感覺到了,此時的孟天正極度可怕,很難力敵,更不能獨自與之激戰,唯有用法陣困縛。 轟隆隆! 其他人也都動了,一剎那間,在四方出現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星球,被一些龐大的身影推了過來。 至尊顯化法相,與天地齊高,聳入宇宙星空深處,導致無數的大星轉動,滾滾而來,將這裡淹沒。 這是至尊神威,他們捏法印,推動日月星河,將這裡鎮壓! 景象恐怖,成片的巨大星體隆隆而來,全被刻上了法陣紋絡,組成諸天星斗大陣,籠罩此地。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孟天正目光燦若虹芒,沒有立即攻擊那名帝族修士,身影一下子從原地消失了。 噗! 那名一把抓來九顆太陽的至尊,被孟天正一掌擊中,整個人在虛空中炸開,成為一片璀璨血雨! 孟天正太快了,身影移動間,時光彷彿都在變遷,空間都在更迭,他全力以赴,一身法力濃縮為一擊,一掌就解決了一人。 這擁有不可想像的威懾性! 果然,其他人忌憚,身形都有些發僵。 哧! 孟天正化成一道閃電,俯衝向現敵意最濃的那名至尊,針對他動手。 此時,那人手持一柄骨劍,正在對著孟天正,劍芒吞吐數十萬里,絕世犀利,太恐怖了。 刷! 當他看到孟天正要拿他開刀時,當即揮動骨劍,向前斬去,劍芒劃破宇宙,長也不知道多少萬里。 這片黑暗的宇宙都被照亮了! 當! 長空崩,孟天成手持大弓,橫掃而來,將骨劍震的炸碎,成為一片光雨,在虛空中綻放,焚燒。 「啊……」 這位至尊嘶吼,他沒有想到第一擊而已,兵器就被毀掉了,同時手臂發麻,十分劇痛。 在其周威,天地間最本源的符文交織,要將他煉化。 在場的至尊中以他最為激進,而孟天正尋他出手,依舊是為了震懾。 「殺!」 這位異域至尊大喝,通體都是符號,施展祖術,跟孟天正抗衡。 可惜,所有的光都被壓制了回去,倒流向他的體內,那種祖術於他自己的軀體中綻放,轟的一聲,他爆碎在此。 猩紅的血,鮮艷的光,在這裡浩蕩。 在那虛空中,一隻大手緩緩探了回去,剛才那一擊都是孟天正這一隻手的全力壓制所致。 這麼片刻間,接連有至尊被擊殺,而且是那麼的強勢,摧枯拉朽,讓其他強者頓時心中生出一股寒氣。 砰! 帝族強者發狂,體外是熊熊烈焰,在其手中更是出現烏黑的兵器,長矛冷幽幽,帶著道則,轟隆一聲,終於將禁錮擊穿,他衝了出來。 可是,等待他是剛殺完兩位至尊的孟天正,再次回歸這裡,正冷冷的低頭俯瞰著他。 「殺了他,一起動手!」 帝族至尊覺得一陣羞辱,周圍還有一些至尊,現在聽從他的召喚,要一起出手。 須知,最早時,他還曾同意讓人跟九天的至尊對決,公平一戰,因為他知道肯定能大勝,那樣做不僅彰顯他們強大,還算是蔑視帝關,帶著羞辱之意。 可是,到了後來,他跟孟天正交手吃虧,便帶人佈陣,一起圍困對方。 而現在,他更是要跟其他至尊聯手,齊出動,對抗殺氣滔天的孟天正,前後轉變太大了。 故此,帝族至尊覺得現在很恥辱,他在懼戰,不敢一個人同孟天正生死相向,需要人相助。 嗡! 一隻大手探下來,向前鎮壓。 那是孟天正的手掌,帶著淡金色,瑞氣滔滔,光彩懾人,周圍諸天星斗大戰,也不知道有多少顆大星在這種劇烈的波動下粉碎,一顆又一顆成為齏粉,在宇宙星空中燃燒,化作熾光。 這種景象相當的恐怖,當大手探下來,抓向帝族強者時,周圍的大星全部粉碎,實在讓人驚悚。 帝族抗爭,動用了最強祖術,施展無上奧義,但是擋不住! 那隻大手無堅不摧,將其綻放的光幕擊穿,將所謂的祖術拍散,孟天正的手掌帶著淡淡的仙光,一把將他抓起。 「啊……」 帝族強者長嘯,在這裡拼盡力氣,想要擺脫。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孟天正修為太高,一隻腳邁入仙道領域,已經在人道領域中絕世無敵。 在這境界,差半步就晉陞真仙領域的修士,已經可以稱之為不可敵的人道領軍人物,而孟天正一隻腳掌已經踏進去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孟天正還要蛻變,帶著真仙之力了。 故此,哪怕強大的帝族,在孟天正面前也不行,抵擋不住。 「喀嚓!」 這一刻,孟天正很果斷,也很無情,將他拎起後,另一手探出,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並且一隻擊穿其眉心,鮮血流淌。 所有人都震撼,有些傻眼。 那可是一位帝族啊,就這麼的被人扭斷脖子,傳出去誰敢相信? 這種對決,這種死亡的方式,只能說兩人間實力差距很大,連帝族都落了這麼一個下場。 「殺!」 孟天正一聲低吼,對周圍的人出手,當即神光衝霄,大道氣息擴散,對那些人造成了巨大的威脅。 噗! 有人躲避不及,被孟天正真的咳血,而後又被追上,直接被擊殺,血染星空。 孟天正一聲長嘯,將目光投向遠處,那裡有帝關的至尊在跟人激戰,沒有剩下幾人了,有一些慘被異域圍獵、殺害。 轟! 絕代強者氣息爆發,孟天正一聲大吼:「納命來!」 他貫穿星空,直接殺了過去,一拳轟出,籠罩了一個生靈的軀體,神光壓蓋這片星域,拳力驚世。 砰的一聲,那個生靈被震的橫飛,大口咳血,接著渾身龜裂,形體將不保。 咚! 同一時間,孟天正再次彈指,那是不滅經的波動,一道光束蔓延,讓那人在原地四分五裂,化作一團血霧。 「殺,一起動手,將他解決!」 遠處,有人喝道,讓異域的至尊一起動手。 鏘的一聲,孟天正間折斷的大弓高舉,用手摩挲,有惋惜,還有一種痛苦,最後霍的抬頭。 他用盡力氣,讓長弓暫時對接在一起,而後猛的張弓,以法則為箭羽,射殺虛空中那一道又一道衝來的身影。 「哧!」 神光衝霄,撕裂宇宙,一剎那,箭羽貫穿某位至尊,讓他在那裡喋血,跟著神箭炸開,形神俱滅。 哧哧哧! 神箭當空,孟天正接連開弓,將以大道法則構建而成的箭羽射向各處,幫助帝關的幾位至尊脫困,幫他們滅敵。 「噗!」 血光濺起,接連有至尊中箭,先後有三四個生靈的形體被撕裂,化成一片血霧。 「邁出一步,就是仙道。他這麼的強,如何對抗?」有人顫聲道,沒有想到會遇上孟天正這等至強者。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擊潰異域諸強 咻! 神箭破空,接連有至尊被射殺,血雨紛灑。這對於異域修士來說,絕對是一場彌天大禍! 至尊屹立在人道巔峰,哪怕在異域也有很高的地位,不朽都是從他們中誕生的,能走到這個高度,都是歷史歲月中某一時期的最強者。 轟! 遠處,一柄雪亮的長刀劈來,帶著燦燦的符文,照亮天宇。 叮的一聲,孟天正彈指,將這口巨刀震開。 刀氣如海,茫茫氣浪洶湧而來,星骸成片,這一刀威勢太重了。 那是一名帝族,他重新穩住局面,將其他至尊聚到一起,跟孟天正對峙。 「呵呵,真是可惜了,將道果寄託於那把大弓中,可惜被你自己毀掉了,提前出世,就意味著此生與仙道再無緣!」 這名帝族至尊笑著,很冷,也很無情,撕開孟天正心中最大的遺憾傷疤。 馬上就要成功了,孟天正可能會成仙,可惜,今日所發生諸事,斷了他的長生路,後果很嚴重。 形勢太糟,他迫不得已,走到了這一步。 孟天正沒有說話,而是提著大弓,向前走去,要殺此人。 因為,這名帝族曾很冷酷的邁出踏仙九步,將九天的一位女至尊擊穿,更是以長刀當著所有人的面斬下其頭顱。 孟天正要殺此人。 轟隆! 果然,這才一開始而已,此人就動用了絕學,踏仙九步,一步比一步可怕,他體魄晶瑩透亮,照耀出絲絲不朽之光。 那是帝族的血氣,被他催生到極致,在體內沸騰,溢出體表些許,浩瀚法力洶湧。 天地震動,踏仙九步一出,這片星空龜裂,蒼穹崩開。 「諸位,請助我一臂之力!」 帝族強者開口,手持雪亮的長刀,踏仙九步邁出後,驚雷陣陣,血氣滔滔。 他一口氣邁了八步,就是為了抗衡孟天正,他知道前七步對孟天正無用,在斬殺女至尊時,他也只邁到第八步。 然而,大道氣息密佈,星空崩開,能量劇烈浩蕩時,孟天正紋絲不動,站在那裡,任乾坤破碎,大星炸開,他永恆不滅,只以冷漠的目光看著帝族強者。 此時,其他至尊也吃驚,這個人果然強橫到駭人。 其他至尊出手了,相助帝族高手,祭出法力,一道又一道匹練沒入那名帝族強者體內。 轟! 就在這一刻,他邁出了第九步,若是他自己邁出,也是恐怖的殺招,足以一上來就能屠掉同階強者。 因為,第八步時就能做到了,遑論這最後一步? 而現在這麼多人加持,助他一臂之力,可以說是至尊的聯手,威力就更驚人了。 毫不客氣的說,現在是神擋殺神佛擋弒佛! 帝族強者發動了這一擊,那就更加不可想像了,造成了可怕的波動,星空中有漣漪擴散,衝向四面八方。 轟隆隆! 成片的大星炸開,成為宇宙塵埃,若煙霞般絢爛。 這個景象無比驚人,可是孟天正依舊巋然不動。 「殺!」 帝族強者喝道,他動了,第九步邁出後,又是一步,衝向孟天正。 九步歸一! 但這並不是第十步,而是前九步造成的波動,疊加在一起,形成最後一擊。 並且,這最後一擊,並非體現在腳步上,而是他手中的雪亮長刀。 可以看到,從的腳根那裡騰起九股熾盛的光,席捲了他全身各處,最後集中向右臂,哧的一聲,長刀所向,天地被切開了。 這是終極一擊,是踏仙九步的絕殺之式! 九步過後,幾股力量被激活,這才是根本要義。 當! 孟天正終於動了,抬起斷裂的大弓,迎向長刀,他不僅在對抗帝族的踏仙九步,還是在抗擊其他至尊的聯合之力。 這個地方火星四濺,神力滾滾,淹沒星空。 太璀璨了,刀氣貫通星海,茫茫無邊,斬殺一切阻擋。 但是,今日它遇到了阻礙,孟天正的大弓生生壓下這一刀,讓它劇烈轟鳴,顫抖著。 喀嚓! 長刀斷裂,而後炸開,宛若一片流星光雨,極其的絢爛。 噗! 帝族強者大口咳血,並且,他的那條手臂被絞碎,成為血泥。 那是力量的反噬,九股力量集中向一起,要滅殺敵手,結果卻被對方擋住了,反倒傷了他的一條臂膀。 吼! 與此同時,遠處一聲長嘯,那跟王長生對決的帝族捨棄敵手,衝向這裡,要支援那施展過踏仙九步的至尊。 兩位帝族聯手,站在了一起。 此外,其他地方的至尊都停止了戰鬥,都趕到了這裡。 「不計代價,將他擊殺!」兩名帝族都有同一種擔憂,怕孟天正翻盤,想聯手擊殺他。 因為,孟天正的表現太驚人了,實力強的讓人悚然。 事實上,當一隻腳邁入仙道領域,也的確不同了,可以俯視至尊。 若沒有意外,這樣的人是要成仙的。 可惜了,他過早的釋放出道果,斷了前路。 「這一戰,該結束了!」 孟天正開口,沒有落寞,也無被悲色,眼中神芒畢露,他向前飛去,手中那折斷的弓發光,橫掃千軍。 他不想其他,眼下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殺敵! 尤其是這兩名帝族,都該殺。 「殺啊!」 周圍,異域的至尊都動手了,一起出手,向他攻伐。 毫無疑問,這麼多人聯手,就是孟天正突破了,身上帶著仙道氣息,也難以抵抗,群狼可以噬虎。 不過,他主要盯住了兩名帝族,極速躲避,而後瘋狂出手。 這等人物發威,全力以赴針對一個目標,那將是非常恐怖的。 此外,王長生、仙院的老頭子等,此時也都殺來,跟著出手,分擔孟天正的壓力。 「道兄,我知你時間無多,走好,請在殺敵中燦爛永生。」王長生開口,竟這般說道,一下子引發大震動。 無論是聖院的老頭子,還是倖存下來的九天的至尊,一個個神色都變了,孟天正時間無多?! 孟天正笑了笑,而後一嘆,爆發更為熾盛的光,他盯住了手持兩名帝族,放手追殺。 此時,孟天正是年輕的,也是英俊的,看起來正處在黃金歲月,身材挺拔,披著黃金戰衣,神色堅毅,眼睛深邃無比,神武絕世。 他如同不可匹敵的戰神,殺到近前,在這一路上接連轟殺了兩位至尊,體外仙光繚繞,神力沸騰。 噹噹噹…… 大決戰開始,孟天正發狂,橫掃四方。 終於,他殺了過去,盯著了長刀被毀、精通踏仙九步的那名帝族,噗的一聲,長弓輪動下來,打的這名帝族大口咳血。 「我來禁錮他,出手,殺了他!」 這名帝族倒也果敢,無懼生死,竟砰的一聲,衝了過來,抱住了孟天正的手臂,渾身都密密麻麻大道符號,想要短暫的將他禁錮,不惜付出血的代價,甚至是死亡。 其他人紛紛出手,施展祖術,向那裡轟殺。 可惜,他們低估了孟天正的實力,他砰的一聲,將對方的手臂震碎,而後猛力將之舉起,噗的一聲,撕裂為兩半。 孟天正身上染血,如同魔神一般,沒有停留,避開四面八方飛來的符文等,攻向另一名帝族。 噗! 最後,這名帝族也被他擊殺了,用大弓將之軀體砸斷,而後更是一指點出,洞穿此人的額骨,將之擊殺。 孟天正大開殺戒,讓星空中的異域強者損失慘重,當兩位帝族迅速斃命時,其他人全都逃遁,不再大戰了。 不是他們怕死,而是覺得這樣殺下去沒有意義,只會枉死。 咚! 帝關前,大漠中,煙塵滔天。 一道又一道身影,降落在這裡,而後直接衝向天淵,要逃迥異域。 這一戰沒有辦法繼續了,無人能壓制孟天正,那麼就意味著他們失敗了,而且是慘敗! 大漠中,孟天正靜靜的站立,看著天淵,沒有追進去。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輝煌落幕   天淵前,大漠上,孟天正獨自站著,天空中落下傾盆血雨,不過在離地面還有萬丈高時都焚燒,化成晶瑩光華。      那是至尊的血,還有天哭等異象,這一役他斬殺諸強,擊滅帝族,震動了天上地下。      尤其是現在,他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那裏,看著天空中落下的至尊血,化成煙霞,流逝於長空,讓人心顫。      這是何等輝煌的戰績?一戰殺的異域至尊膽寒,連帝族都相繼殞落,不敢再戰,潰逃而去。      現在,只剩下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血光落下,赤霞點點,讓這天地都顯得非常淒豔。      有人心中歎息,為孟天正而哀,為他感覺無比的可惜,這樣一位驚才絕豔的人傑就要消失在世上了嗎?      一戰過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因為王長生說的很直接,也很明顯,孟天正折斷大弓,讓自己的神胎道果提前出世,這不僅在是斷自己的長生路,還燃吅燒一身的壽元,一身精氣神都要流散乾淨。      時間無多,他才那麼瘋狂,殺到敵人膽寒,令諸強逃遁而去。      沒有了太陽,在一戰吅中打爆,可是天地間卻依舊有光,煙霞如血色的夕陽在天邊在流淌,淒豔而幽冷。      一代人傑將終!      這是帝關的殤,也是九天十地的遺憾,這樣一位強者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要身死道消,讓人唏噓。      「再築帝關!」      孟天正開口,他背對著帝關,黃金戰衣滿是血跡,晶瑩透亮,那是輝煌,也是遺憾,戰績驚世,卻要死去。      現在,他所關心的是,要儘快重築帝關,將殘破的城牆等修好,以免異域至尊再次叩關。      這座城如果完好無損,借助幾件仙器防護,可以守住,很難被攻克。      其他至尊動了,快速行動起來,有人探出大手抓向域外,那裏有太多的星辰殘骸,都是一戰之下毀掉的。      仙院的老頭子、聖院的老修士、王長生等都在動,表情嚴肅。      帝關,城牆上,當人們知道發生了什麼,許多人為之而歎,心有酸澀。      「大長老!」      「孟天正前輩!」      一些人面露悲色,不久前還在歡呼,還在喜悅,怎能料到這一戰的勝利是如此的慘烈,孟天正為了一戰滅敵,不僅斷了自身的成仙路,還要死去。      何其的淒慘,何其的讓人不甘,都為他而惋惜,心中憤憤而不平,只能歎,天妒吅英傑!      石昊渡劫完畢,站在那裏,鼻子發酸,張了張嘴,千言萬語難以說出口。      可以說,他一路走來,自從進入九天,孟天正便等若是他的護道人,跟王家交惡,同金家對決,帶他去密土,指點他走「以身為種」的路,恩情無盡。      若無孟天正,石昊或許很難這麼快走到這一步。      以身為種這條路,孟天正是前賢,昔年只差一點就成功,毫無保留的全部傳給石昊,並帶他去一冇些密地,這才讓他功成!      而這幾年,孟天正更是幾次救他性命。      「前輩,我不想你死,一定有辦法!」石昊哽咽,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從未落淚,但今日卻有些抑制不住。      他取出悟道茶葉,更向清漪、曹雨生等人要回昔日送給他們的東西,比如說神級藥草,還有那枚在得到爛木箱過程中所獲取的一片仙藥葉子。      他想救活孟天正,不讓他死去。      「好好修行,你會比我走的更遠,路會更寬更長!」孟天正平靜的說道,依舊背對著帝關,看著天淵。      他的雙目很深邃,看守天淵,威懾異域的至尊,也在凝視那片法則汪吅洋。      異域,無至尊敢過關,都回去了,不敢踏足!      後方,帝關,所有人都在動,煉化星骸,重築帝關,還有人在看陣圖,那是仙古的法陣,要將其還原。      許多人傷感,這一役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帝關內,幾位老至尊幾乎都戰死了,從九天而來的人也是死傷大半,此戰過後至尊越發稀少。      要知道,那可是一個紀元的積累,到頭來一役近乎全部殞落。      最讓人痛惜的是孟天正,以他的天資,以他的潛質,應該可以成仙,可最後卻要死,從世間消失。      這一戰,他殺出了絕世風采,震懾邊荒。      可惜,他要離世了,將葬在邊荒,所有的輝煌都只能凝結為最後的一曲戰歌,伴著他下葬。      不少人眼睛紅了,為他感覺傷感。      赤霞漫天,若夕陽遲暮。      帝關前,只有孟天正還有石昊站著,跟眾人隔的很遠。      他快死了,可還是站在最前方,他在擋著異域的強者,使他們不敢過天淵。      咻!      突然,一道混沌光綻放,化作不滅的神矛,向著孟天正的後腦海飛去,要一擊格殺!      這很突然,讓帝關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而後一陣頭皮發寒,太突兀了,這是要絕殺大長老孟天正。      「小心啊!」      「前輩!」      混沌光凝聚成戰矛,璀璨而懾人,極速而來,帶著大道符文,將孟天正那裏籠罩,眼看就要沒入其頭顱內。      砰!      關鍵時刻,那戰矛居然定住了,距離孟天正的後腦只有半尺遠,而後便寸寸斷裂,在那裏炸開,化成滔天神火。      「你應該再等一等,待我徹底虛弱,你才有機會。」孟天正轉身,吅英姿帶著倦意,但是依舊懾人。      顯然,他早知道後方有一位至尊,只不過沒有出手而已。      這名至尊從域外逃回來後,蟄伏虛空中,沒有急著回天淵,想要在關鍵時刻襲殺孟天正,可是根本沒用。      「時間無多,等帝關重築完畢,就沒有意義了。」那名至尊歎息。      孟天正並沒有多說,只探出一隻大手,向前抓去,他動用不滅經,手掌遮天,無堅不摧,所向披靡!      不管這位至尊如何抵擋,都無用,所有祖術皆崩潰了,一切大道符文都無效,全被擊散在這裏。      砰的一聲,這位異域至尊被一把抓住,孟天正緩緩收回,而後猛力一攥。      「啊……」      至尊嘶吼,響徹邊荒,震動大地,沙漠中黃吅色浪濤擊天。      在血光中,在煙霞中,這位強者被孟天正一把化成血霧,熊熊焚燒,形神俱滅,在這裏身死道消。      天地有異象,如神魔哀嚎,如血光漫天。      孟天正右掌輕輕一拍,全部震散。      「道友,你歇息夠了嗎,是否要動手?」孟天正回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那裏有一個生靈盤坐,被秩序神鏈束縛,坐在殘缺的大道棋盤中,身前滿是血,都是他大口吐出的。      此時,他神色萎靡,面色蒼白。      這是早先被孟天正鎮吅壓的那位帝族修士。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他居然脫困了?      「看來瞞不過啊,才被人相助,打開枷鎖,便被你察覺了。」那位帝族至尊輕歎。      顯然,正是被孟天正剛才所擊殺的至尊在相助,讓他脫困了。      「我生命無多,如果在離開前,不解決掉你,心中難安。」孟天正說的很直白,臨死前本就要解決此人,免得為帝關留下禍患。      「呵呵……」此人大笑了起來,而後騰的站起,掙斷所有的法則鎖鏈,身體熊熊燃吅燒,神火與天齊高,旺盛如海洋,他猛的向著孟天正撲去。      這一刻,他動用了最強一擊,不惜在冇燃吅燒生命精元,欺孟天正生命無多,要以最兇狂的一擊殺出一條生路,闖入天淵!      轟隆!      天地崩開!      他在瘋狂攻擊。      孟天正舒展手臂,背起斷弓,可是依舊做拉弓狀,一道神箭熾盛如仙劍,斬開天地,切開了永恆。      噗!      手中並無弓箭,但是依舊飛出一道箭羽,與天齊高,被他當做仙劍來用,噗的一聲將此帝族從劈為兩半。      此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滔天的大道神火一下子定住了,整個人從眉心開始裂開,而後分為兩半。      接著,包括元神在內,他砰的一聲炸開了,帝族血染紅虛空。      轟隆!      孟天正大手覆蓋天空,一把將所有的血與骨都收走,而後投進天淵,讓殘骸在那裏騰騰焚燒。      這一次,帝關前寂靜。      大漠上,孟天正安靜的站著,看著天淵,背對帝關,晚風襲來,他的戰衣鏗鏘作響,依舊有戰意衝霄。      但是,他的生命卻要走到了終點,在如同殘陽的血色赤霞下,在風聲中,他在渡最後的時光。      輝煌一戰,一個人震懾異域所有至尊,殺出一片安寧,此際無人敢逾越天淵半步,這是一種大威懾。      可惜,極盡輝煌後,將陷入永遠的黑暗。      孟天正一動不動,站在邊荒前。      他身體像是石化了,如同戰神石像般。      「前輩!」      「不要死啊!」      ……      後方,傳來慟哭聲,視他為戰神。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成仙路上燦爛   孟天正將要逝去,帝關前,血色赤霞淒艷,讓人感傷。      一群人慟哭,都知道他將坐化,難以挽留下性命。      一代人傑,免不了最後的殤逝。      「前輩!」石昊站在近前,他有些哽咽,怎能面對?他將那些神草、仙藥葉片都送了過去,但孟天正搖頭,足以說明一切。      這一幕,怎能讓人不悲,絕世一戰過後,守住了帝關,可是大長老孟天正卻斷了自己的路,還要葬下自身。      黃金戰衣,染著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輝煌落幕在即。      「吾有一憾,未能成仙。」孟天正輕語,原本在這不可能成仙的大環境中,他另辟他途,幾乎要成功了。      可是,為了最後一戰,為了守護帝關,他自斷一世輝煌,放棄了原本的絕世榮耀。      此時,他雖然有絕世風采,但終究不免也有遺憾。      孟天正的身體氣息在內斂,生命波動彷彿放緩了,不再那麼熾盛,不再那麼汪吅洋般浩瀚無窮,如今是寂靜的。      「在我心中,前輩勝過諸仙!」石昊說道,他對孟天正有無比的敬意,這是真心的話語。      「老友,你想去哪裏,在何處安眠?」      仙院的老頭子走來,要送老友最後一程,他心中滿是傷感,相交大半個紀元,而今要為他送葬。      帝關,修補的差不多了,一些人先後趕來。      「道友,我們送你!」有人嘆息,至尊來送行,他們知道,已無力回天。      孟天正註定要死去,沒有誰可以復活他。      「我不需要葬地,不需要墓碑,就葬在整片天地間,沈眠邊荒就好,這裏是我最後戰鬥的地方,就守在這裏。」孟天正說道。      這些話語,讓人心中大痛。      「與天地同在!」      孟天正喝道,而後他猛力一震,將所有人逼退,並祭出一條大道神光,將石昊送走,讓他進帝關。      轟隆!      這一刻,孟天正爆發了,整具軀體都在發光,彷彿在焚燒,釋放出不朽的力量。      一股至強波動在浩蕩,席捲了天上地下,孟天正滿頭黑髮飄舞起來,眼神犀利如電芒,他的氣息在暴漲。      從的軀體中,蒸騰起一道又一道仙光,氤氳仙霧將他籠罩,令那裏看起來神聖無比,如同真仙降世!      「孟前輩!」      帝關上,人們都吃驚,他在極盡釋放,要做什麼?      「道兄果然氣吞山河,吅英雄氣蓋世,就是生命無多,將要逝去,也要最後一擊,踏那仙路!」王長生感嘆。      所有人都明白了,孟天正哪怕生命無多了,也不低頭,勇猛直進,要踏出最後的步子,徹底成仙。      這代價未免太大,他在焚大道,燃精氣神,竭盡所能,要衝破天地大環境的阻隔,要邁入仙道領域。      這是在逆天!      誰都知道,他負有重傷,不可逆轉,現在這般拚命,那麼即便立足仙道領域,也活不成了。      他會死的冇很慘烈!      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耗盡了一切。      不能活到成仙那一天,那就剎那輝煌,一擊貫穿,證明自己曾經來過,擊碎這一紀元的魔咒,打破桎梏。      孟天正風采無雙,此時燦爛而永恆,所有人都倒退,進入帝關,不可臨近了。      那裏光雨飛舞,帶著仙道氣息,帶著不滅戰意,那是他的意誌,不屈,不甘,進行人生最後一戰。      向仙道邁步!      光雨飛灑,成仙光綻放,無比璀璨,照亮整片邊荒,也照亮了這一世!      帝關內,人們震撼。      可惜了,若是大弓內的神胎無損,道果不傷,那麼他便不會吅英雄末路,能夠自然成仙!      轟隆隆!      孟天正在動,演繹無雙法,仙道氣息濛濛,漫天都是瑞霞,成仙光遮體,讓這裏越發的神秘與宏大了。      如同戰神轉世,猶若真仙復生!      此時,孟天正雖然吅英雄末路,但是卻依舊氣吞山河,一聲長嘯,邊荒震動,他在烈焰中永恆,璀璨而懾人。      轟隆!      孟天正抬手間,從域外抓來一顆又一顆大星,以帶著仙道氣息的法力煉化,重築帝城,快速修復完畢。      「超越了至尊,雙腳都要立足在那一領域了嗎?」有至尊震撼的說道,聲音都微微發顫了。      不久前,孟天正稍微踏足仙道領域,已經震撼了當世,因為個時候就已經超越了至尊,睥睨天下。      現在,他真的成功了嗎?全身都進入那一領域中?!      只是,死亡也將至。      這一世道果在火光中要燃吅燒起來,在燦爛中踏足仙道。      轟隆!      突然,天淵方向劇震,那裏波瀾壯闊,法則之海沸騰了。      天淵向下傾瀉法則,更多的秩序神鏈落下,淹沒那裏。      「吼!」      同一時間,異域方向傳來大吼聲,有蓋世強者在動,可以看到有安瀾之矛,無殤的大戟,全都在天淵中出現。      最早時,無殤的大戟就在那裏,要劈開一條通道,送過來一位不朽者,讓他葬滅帝關。      現在,不止一件兵器,而是兩三件,承受著類似詛咒般的力量,全力以赴,送那名不朽者過天淵。      這是一場劇變!      喀嚓!      最後,有兵器龜裂,甚至將折斷。      他們快速收手,無法再繼續了,真要是徹底毀掉蓋世兵器,那麼漫長歲月的準備就會功虧一簣。      他們的大道法器不容有失,將來還要征伐天上地下呢。      因為,他們深知仙域的存在,現在不容受損過重。      帝關,城墻上,所有人都震撼,萬萬沒有想到最後關頭會發生這樣的事,好險,對方終是失敗了!      「呵呵,哈哈……」      突然,大笑聲傳來,源自天淵。      就在人們以為有驚無險時,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他踉蹌著,滿身是血,傷口密佈,深可見骨。      甚至,有許多地方血肉都脫落了,骨頭都折斷了,部分軀體已經扭曲、變形,那是承受了無上力量所致。      轟!      但是,下一刻,他挺直了脊背,站了起來,血氣遮蔽星空,震動了浩瀚邊荒。      不朽的氣息瀰漫,至強的法力洶湧,無上神光綻放,如同一頭孔雀明王降世,釋放無上仙道氣息。      這是一名不朽者,他成功過來了。      那幾件兵器攻伐,竭盡所能,就是為了庇護他,送他過關。      天地間,殺氣刺骨,整片乾坤都崩裂了,只因他站在那裏,冷漠的望來。      不朽者,俯視帝關!      怎麼會如此?人們如墜冰窖,從頭涼到腳,感覺無比的森寒。      都以為大戰結束了,可以安度數百年,迎來了最為平和的一段歲月,怎能料到最後的剎那,過來一位不朽者。      天淵中,高空不斷垂落法則,秩序神鏈,徹底封吅鎖那裏,規則比以前更旺盛了,在沸騰。      毫無疑問,那邊再也無法強闖了。      但是,這已經過來的不朽者怎麼辦,誰能擋,誰能相抗衡?!      不朽者看向孟天正,露出異色,很是意外,因為那個人在綻放仙道瑞霞,在邁入嶄新的領域中。      「有意思,先殺你!」異域的不朽者露出殘酷的笑意,一步一步逼來。      當見到這個生靈出現後,帝關所有人都一陣頭皮發麻,心中灰暗,很是絕望。      但是,孟天正見到他後,卻沒有一絲沮喪,反倒是笑了,很燦爛,帶著淩霄的戰意,還有一種冇絕世的風采。      他居然大步向前,主動迎了上去,道:「未能成仙,心有一憾,這是在為我補憾嗎?」      他大笑著,黃金戰衣流淌煌煌如天日般的光澤,綻放出仙道光輝,哪怕戰死,也勝過寂靜的坐化。      孟天正神采飛揚,黑色髮絲披散,帶著強大的自信,要對決不朽者。      「我一根手指就可殺你!」      不朽者冷漠的說道,並且,真的探出一指,極速放大,向著孟天正壓落而去。      孟天正摘下斷弓,在當中還有血在淌,落在他的身上,並且從裏面落下一具軀體,帶著妖異之光。      那是神胎,也是他的道果嗎?      轟!      下一刻,一股恐怖氣息吞沒天地,烏光壓蓋世間。      或許,稱之為神胎不符合,那更像是一具魔軀,散發著妖異的氣息,烏光遮蔽乾坤。      且,孟天正自身也在發光,熊熊如天火,如十日橫空,他自身更像是神胎,釋放仙道光輝,永恆不朽。      嗡隆一聲,兩具軀體同時向前轟殺而去。      不滅經文綻放,打破永恆,得見長生!      咚的一聲悶響,陰陽神光照耀古今未來,孟天正與之相對應的魔軀一同轟殺對手,將那一指震開。      不朽者,緩緩收手,指端發麻,有血落下。      他冷冽的看向孟天正,道:「有些門道!」      「一指殺我?你不行!」孟天正開口。      帝關,城墻上,所有人都震撼了,孟天正在硬撼不朽者?      這真的要打破神話、得見長生了嗎?!      這一刻,孟天正分為兩面,一個神光普照,黑髮披散,另一個卻是妖異而冷厲,如同蓋世魔神!      他們都很年輕,都在黃金歲月中,身材修長挺拔,吅英姿勃吅發,但是一個滿頭黑髮,一個卻白髮如雪,完全不一樣!      相同的是,都極度強大,帶著仙道之力,穿著黃金戰衣,吅英姿懾人,無上力量瀰漫而出。      孟天正大喝道:「今日,在殺伐中前行,在血路上邁步,此生一憾,由你來補,成仙路上決戰!」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不朽 灰暗的天空,一道又一道閃電炸開,擊穿蒼穹,撕裂高天,一顆又一顆隕石在漂浮,巨大無比。 天宇四裂,大星轉動,壓抑無比,同時還有不少在燃燒著,化成了巨大的火球,向著地面墜落下來。 天崩地裂,這簡直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大漠浩瀚,可又顯得渺小。 造成這一切,只因兩個生靈,他們散發出的光輝,遮天蔽日,席捲了天上地下,讓整片無垠的大漠都顯得渺小了。 「呵呵,哈哈……」 對面,那個不朽的生靈打破了僵持,他來自異域,法力澎湃,道則轟鳴,行走於虛空中,震懾世間。 「我很期待,這樣一方淨土,等著我去踏破!」 此時,他是無敵的,沒有人可以抗衡! 因為,他是不朽的生靈,等同於真仙,是一位仙道領域的強者,在這九天十地間,真仙難覓,誰與爭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便是當世第一高手! 因為,天淵隔斷了異域,其他強大生靈再也過不來,那片空間,那個世界,跟這邊沒有關係了,如今的蒼茫大地上,在這邊荒,只有這麼一個不朽者! 孟天正平靜面對,沒有說話,但是他的體外光雨更為絢爛了,密密麻麻,化作成仙之光。 「殺了你,這方淨土便再無人可阻我!」 不朽的生靈開口,很冷酷,但眸光卻非常炙熱,他眺望前往,彷彿要透過帝關看到那無垠的大地。 九天十地無人能攔阻他,這意味在很漫長的時間內,他就是這片嶄新疆土的主宰者! 到了那個時候,全天下的氣運集於一身,他或許能夠進一步突破,這是他的野望! 所謂的氣運,並非天命,非承運等,是指實質意義的大造化。 若是這方天地中,以他為尊,那所謂的機緣,一個紀元的造化等,將全部歸他所有,集在唯一不朽者的身上。 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還真被他破境也說不定。 「哈哈哈……」不朽者大笑,震的整座帝關在隆隆搖動,彷彿要崩開了一般,讓所有人都臉色蒼白。 誰能料到,最後關頭,一位不朽的生靈過來了! 「鏘!」 不朽者動了,抬手間,符文交織,其右手五指如同仙金般發出鏗鏘之聲,極速向前探來,抓向孟天正的天靈蓋。 他很冷酷,也很無情,要在第一時間擊斃這個變數,就此便能獨尊此界。 轟! 孟天正爆發,絲毫無懼,並且戰意高昂,前所未有的懾人,仙道光輝澎湃,熊熊燃燒,向著四方綻放。 他光輝萬丈,跟那具魔軀站在一起,彷彿可以開天闢地,要再造一個紀元。 咚! 天宇被震裂,乾坤在塌陷,隕石在墜落。 仙道領域,毫無疑問,孟天正以很不可思議的手段讓自身彷彿踏足在這一境地中,法力雄渾無匹。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生命無多的人,因為,他的血氣太雄渾了,實力不可揣度。 「殺!」 孟天正喝道,在這一刻全力以赴,要在人生最後階段輝煌一戰。 心有一憾,未能成仙! 可現在,卻有了一個補憾的機會,他在戰不朽者,跟這個級數的生靈大對決,在逆行伐仙! 或許,他能在這一戰過程中,真正成為戰仙也說不定。 激烈大戰! 兩個孟天正,一個滿頭黑髮,一個白髮如雪,同是很年輕,一起向前轟殺。 一人出拳,一人出掌,有不滅經的奧義,還有其他! 兩人間形成了最為玄妙的配合,陰陽二氣流轉,合在一起,就是在闡釋大道本質! 噹噹噹…… 火星四濺,天地崩開,他們跟天空中的那隻大手不斷碰撞,造成了最為可怕的景象,一顆又一顆隕星墜落下來。 轟隆一聲,很快,他們就騰入天際,來到蒼穹之上! 「哪裡走!」 不朽的生靈追擊,他的瞳孔略微收縮,有些動容,早先的時候他一根指頭點出,沒有能奈何對方也就罷了。 現在他探出大手,居然也沒有能立刻斃掉這個生靈,令他露出異色。 哧! 剎那間,不朽的生靈渾身銀白,肌膚宛若白銀澆鑄而成,透發出一股更為可怕的氣息,他不得不得鄭重起來。 萬一大意的情況下,在這裡吃大虧,那就悔之晚矣。 他已經看出,孟天正的狀態很奇特,非常不一般,彷彿真的成為了一個仙道高手,那是漫長歲月的積澱,更是神軀與魔胎的互補所致。 「嗡!」 虛空崩開,不朽的生靈,通體銀白,包括髮絲,竟然如同銀河垂落一般,傾瀉下來,抽碎了高天。 這髮絲根根晶瑩,帶著不朽的符文,橫掃孟天正,無以倫比! 有誰敢這麼針對一位散發著仙光的至強者?不朽的生靈就是這般做的,衡勇無敵,逕直這麼出擊。 砰! 孟天正橫移腳步,在那裡,太陽真火爆發,熊熊燃燒,點燃天地,要將這萬丈銀色髮絲燃斷,毀掉。 然而,銀色髮絲被不朽的符號籠罩,居然無恙。 另一邊,那個白髮如雪、從弓中墜落出的來軀體則長嘯,吐出一片幽冷的火焰,那是太陰之火道符文。 當太陰與太陽相撞,兩者間烈焰衝霄,擊穿了蒼穹,天上地下都是符號,都是火光,熾盛的讓人靈魂顫慄。 嗡隆! 域外,非常可怕,也不知道有多少大星被焚燬,星骸遍地,簌簌墜落,向著邊荒砸去。 那景象,震撼人心,一顆又一顆赤紅的星辰,在被焚燬,在炸開,巨大的隕石鋪天蓋地,到處都是。 這是仙道級大戰,僅一個動作,就造成了星空崩塌般的景象。 哧! 那滿天的銀髮被收了回去,不朽的生靈露出驚容,這個對手居然真的算是另類成仙了嗎?非常的妖異。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集中力量,揮動拳頭,再次向前殺去。 不朽一擊,天地寂滅,可怕的光芒席捲,橫掃了域外,那所有墜落而來的隕星等全部炸開,在虛空中成為齏粉。 而這只是他一擊的餘波而已,真正的正面攻伐,可怕的殺生大術,都集中向孟天正。 砰! 孟天正一體兩面,一起出手,迎擊不朽者,在那裡發出了最為熾盛的光芒,大道轟鳴,天宇崩裂。 但很快,孟天正橫飛了出去,被撞擊的倒飛,兩個軀體都是如此,嘴裡向外溢血。 這就是不朽者的神威,難以抗衡! 「憑你也想跟我爭鋒!」不朽者喝道,銀髮披散,渾身雪白,金屬光澤閃耀,他的氣息更盛烈了。 轟隆隆! 天地劇震,域外爆發可怕的光束。 那是他的拳芒,這一刻照亮了宇宙,每一道拳芒飛出,都有一顆又一顆大星被擊碎,成為歷史的塵埃。 這是仙道大戰,是世間最絢爛的廝殺,也是最危險的碰撞。 這片星空都被他們打崩了,星體不知道毀了多少。 「殺!」 不朽者發狂,動用至強力量,他擔心出意外,毫無保留,一拳接著一拳的轟殺。 可以看到,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閃電衝進宇宙深處,照亮黑暗之地,諸多星體都顯得很渺小,那是他的殺伐之光。 拳力絕世! 孟天正在不斷倒退,甚至被轟擊的橫飛,大口吐血,他第一次迎戰不朽的生靈,體會到了多麼的強大。 「另類成仙?我看未必!你沒有得到天地的認可,不曾受到洗禮,沒有承受上蒼之審判,還不行!」 不朽的生靈冷聲道,法力更雄渾了,簡直要覆滅這一世! 孟天正一聲大吼,滿身的甲冑如同仙劍般,居然在錚錚作響,殺氣滔滔,爆發出黃金光芒,阻斷對方的拳芒。 他的兩具軀體都在滴血,而後彼此衝向一起,轟隆一聲,爆發出無以倫比的仙道氣息,法力浩瀚無邊。 兩具軀體,在此融合了! 此時,孟天正發生了驚人的變化,有死氣,有勃勃生機,還有混沌,更有仙道光雨,籠罩了他全身。 「以身為種,斷路重現!」孟天正低吼著。 他的不甘,他昔日的遺憾,他今生的願望,都在這一刻迸發而出,他體內有諸多的門在開啟,釋放出永恆的力量。 成仙之光席捲了天上地下,他的氣息在變強,他在大吼:「借你不朽的首級,補我之遺!」 轟隆! 「成仙路上斬不朽!」孟天正大喝,殺氣滔天,挾絕世之威,殺了過去,帶著無量仙光,轟向不朽者。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如期而來的詭異

要在成仙路上斬不朽,這等氣魄,令四方皆顫,天宇隆隆劇烈抖動,彷彿直達上蒼,震撼此界。 帝關,城墻上,許多人透過幾面骨鏡在觀戰,見到這一幕後,他們既激動,又傷感。 孟天正終究是要逝去,而他卻在臨死前明誌,要斬不朽,這是補憾,又何嘗不是為了保護帝關,盡最後一分力。 「殺!」 蒼穹上,激烈大戰爆發。 孟天正兩身融合後,向前衝去,舉拳就轟殺,成仙光澎湃,法力蓋世,異常的強大,跟仙道生靈沒什麼區別了。 砰! 一拳而已,震的不朽者倒退,露出驚容。 怎會如此,不朽者震驚,眼前之人太古怪,有問題,難道真的算是另類成仙了? 轟隆! 孟天正捏拳印,極速而來,一拳猛過一拳,諸天星鬥都在顫慄,這片星域都在他的拳芒籠罩之下。 在砰砰聲中,在遙遠的星域深處,一顆又一顆星體炸開! 此時,無量光芒綻放,孟天正神勇無匹,他的身體在發光,如同黑洞一般,汲取那些焚燒的大星的力量。 此外,炸開的形體,形成的光束也都在向著他集合而來,被他所用,拳頭發光,猛轟不朽者。 在劇烈的攻擊中,轟隆隆的大道聲中,孟天正拳力無匹,不斷轟殺。 他的拳頭都在滴血了,且嘴角在溢血。 而在此過程中,不朽者也忌憚了,他被震傷,哇的一聲,嘴裡噴出一口不朽真血,當即毀掉很大一片星空。 至於孟天正,嘴角不斷淌血,但他像是不知疲倦,無懼傷勢,就是猛攻。 「殺!」 不朽者怒了,滿頭銀髮飛舞,身體發光,如同銀白光芒在燃燒,他結法印,施展出一種可怕的祖術。 一片不朽之光,從他手中炸開,淹沒孟天正。 孟天正那裡,陰陽二氣流轉,居然可以瓦解,能夠化開那些不朽的符文,將那祖術擋住了。 鏘! 他的斷弓出現,不再是弓胎,而是化成兩柄彎月刃,絕世犀利,鋒銳無匹,跟孟天正一樣帶著仙光,璀璨的不可直視。 咻的一聲,一柄彎月刃飛出,斬破天地,當即割裂這片星空,混沌氣澎湃,噗的一聲,它帶著大道規則,居然掃中了不朽的生靈,濺起大片的血水。 不朽的生靈,通體銀白,無比震驚,同時怒火洶湧,他的肌體居然被劃開了。 剛才,他想嘗試截斷此刃,因為他已經看出,這件兵器有孟天正的道果氣息,一定溫養過其神胎法相等。 一旦擊碎這件兵器,多半會讓對方遭受反噬,因為這是跟其性命交修的器物。 可是,那兵器像是在被仙氣滋養,同孟天正一樣蛻變,疑似成為了仙道法器。 不朽者初次嘗試失敗,自己的手臂反被斬傷,血液流淌。 帝關,城墻上,人們震撼。 真的能斬不朽者?這跟神話中的神話一般! 「哧!」 不朽者肌體上出現一條又一條紋絡,那是道則,也是他釋放的無邊潛能,還有他的不朽之力。 所謂不朽,身與法結合,到了這個境界沒有必要刻意施展出一種法,因為大道已經跟他們凝結在一起。 有時候肉身一個衝撞就是一種大法! 現在,不朽者在集中力量,祖術紋絡遍體,神通規則浮現,他的肌體彷彿被刻上了法陣一般。 轟隆一聲,他殺了過來,眸子璀璨,如同小太陽一般,想要迅速格殺孟天正。 可是,孟天正也完全不同了,體內噴薄仙光,又一道又一道的門開啟,釋放出的力量無以倫比,仿似修道多年的真仙降世! 為什麼?不朽者疑惑,哪怕對方真的超凡,也不可能在另類成仙的過程中就有這般實力才對? 轟! 孟天正爆發,體內的門化成了力量之源,催動兩口彎月刃,發出濛濛仙光,向前斬去! 這是昔日的執念,還有遺憾,他走以身為種的路功敗垂成,封印神胎,那是道果,也是他斬出的部分血肉神,依舊在走那條路。 如今兩身合一,就是為了突破,展現最強攻擊。 可惜的是,過早讓神胎出世,斷了前路,也讓道果受損,終究要反噬,踏上不歸路。 尤其是,經歷一場血戰,連殺諸至尊時,他錯過了最後的療傷機會,而今不能回頭了。 鏘! 大道碰撞,孟天正被擊飛,鮮血飛灑,受了重創,但是不朽者也是血濺當場,被兩柄彎月刃擊中,血肉模糊。 「以身為種!」 不朽者盯著孟天正,看著他體內一道又一道發光的門,想到了一些傳聞,露出驚容,神色越發的嚴肅。 「留你不得!」他一聲輕叱,再次殺來,兩人劇戰。 誰都沒有想到,孟天正這麼強大,真的能跟不朽者交手,哪怕戰死,也是雖敗猶榮。 「噗!」 孟天正的身體被擊穿,鮮血染星空,他橫飛而去。 不朽者雖然也在淌血,但是問題不大,在後方追擊,準備施展絕殺,結束戰鬥。 但是,這一刻,可怕的事情發生,天地間驚雷陣陣,仙光璀璨,一下子淹沒了這片星空,茫茫無邊。 孟天正被仙道雷霆淹沒了。 「真正要成仙了!」不朽者心驚,他向後退了幾步,沒有立刻闖進去,因為怕沾惹上最可怕的仙道雷劫。 所謂的另類成仙,是指不經歷雷劫洗禮,沒有經受過上蒼考驗,但是有真仙實力的修士。 但是,這只是傳說中才存在的生靈,自古以來也沒有幾個。 因為,實力過線後,必須得渡劫,經受考驗,失敗者會死亡。 除非有奇異遭遇的生靈,由於種種原因而不能成仙,卡在這一特殊境界,可望遍古史也沒有幾個,算是另類成仙者。 如今,孟天正不能在這個狀態保持下去,果然被逼出這一領域,開始渡劫。 帝關,城墻上,所有人都震撼,真的要成仙了? 很快,一股黑霧瀰漫下來,從那天穹最上方落下,淹沒大星,籠罩高天,讓一切都彷彿失去了生機。 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是要渡仙劫嗎?怎麼會有這等詭異的事情發生。 成仙,代表了輝煌,是神聖的,也是祥和的,可現在怎麼出現死氣沈沈,非常詭異的畫面。 轟! 天劫還在,依舊在響,但是黑霧也在瀰漫,籠罩下來。 帝關,城墻上,石昊身體一陣發冷,他生出非常不好的感覺,想到了昔日的一些事。 他想到了兩個人,葉千羽、摹無道,都曾險些跨足仙道領域,留下傳說。 可是,最後都殞落。 當年,三千州天才爭霸,進入仙古遺地,石昊曾捉到虛天籐這株神藥,從它那裡瞭解到一個名為葉千羽的人,甚至透過虛天籐看到了一些烙印碎片。 在某一個時代,葉千羽渡劫後就曾遇到這種事,最後被黑暗吞沒了! 現在,這種詭異發生在孟天正身上,讓石昊驚悚! 「不!」他大吼著,恨不得衝向域外,去告訴大長老小心,一定要熬過去。 仙院的老頭子一把抓住了他,不讓他闖出帝關。 事實上,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了,且那裡有不朽者,不容他臨近。 轟! 仙道雷霆劈落,仙光恐怖之極,只是那黑霧也在降落。 「終究是來了。」孟天正嘆息,道:「我自斷長弓,道果提前出世,看來結局早已註定,成仙日,便是仙殞時。」 他若是無恙,自信可以熬過去。 現在,根本就活不下去了,只想補憾,剎那駐足仙道領域,足矣,哪怕死也無憾了。 可是,最後關頭出現了這種黑霧,跟傳說中的一般無二。 或許,連成仙都不能了! 「來吧,不朽者!」孟天正沒有理會頭頂上的一切,而是撲向了不朽的生靈。 此時,不朽的生靈表情很奇怪,看著那片黑色的霧靄,有些嚮往,又有些懼意,神色非常的複雜。 「斬!」 孟天正大吼著,帶著無盡仙道雷電,衝了過去,跟不朽者血戰。 這一刻,他的氣息強大無匹,在渡劫過程中,彷彿又經歷了一次蛻變,成就了真正的仙道果位。 轟! 不朽的生靈居然被擊的大口咳血!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諸仙末日離魂曲 生命無多,在最後的時光中,闖進仙道領域,聆聽著自己的葬歌! 孟天正一往無前,殺向不朽者,他知道時間不多了,要麼在遺憾中落幕,要麼在燦爛中高歌,唯有一戰! 此時,天地都在顫慄,那是仙道力量的釋放,是不朽之光在沸騰。 兩大強者不可避免的展開了大決戰,動用全部的神通與手段。 除此之外,還有那漫天的雷電,伴著神聖祥和的霞光,以及最高處的黑霧與詭異,這是矛盾的,但同時出現了。 孟天正在硬抗,暫時不去理會,還未上其仙體。 「殺!」 在燦爛中永生,在輝煌中落幕,亦或是在淒涼中逝去,盡在最後一戰中。 孟天正捏拳印,神勇無匹,如同戰仙轉世,滿頭黑髮都在發光,帶著淡金色的光彩,神力蓋世,比之前也不知道強大了多少。 他這一拳直接擊穿這片星域,造成的波動無以倫比,可以看到,這個位面,這片蒼穹下,群星墜落,大星焚燒,無可避免。 那拳頭像是從一張紙中穿透而出,透過空間界壁,到了不朽者的眼前,神光無量,照耀古今! 不朽的生靈變色,就在方纔,他已經負傷了,被對方的絕世拳芒震的咳血,現在孟天正這麼拚命,讓他更加忌憚了。 祖術成片,他如浴火而來的不死血凰,火光滔天,那都是由大道符號組成的。 他銀白色的軀體上,銘刻上了大量的紋絡,越發的像是金屬般,透出冷冽的光澤,且光芒逐漸刺眼。 咚! 沉悶的一擊,天宇炸開,蒼穹粉碎,這個地方混沌氣爆發,如同一個紀元終結,天地彷彿全毀。 這是至強者的碰撞,此世難覓真仙,此時僅見,兩界被隔絕後,他們便是無敵戰力。 這片星空爆碎,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血雨在天空中飄灑,讓這裡無比的淒艷。 可以看到,附近沒有了群星,早已被那蓋世拳印震碎,星骸很多,衝向四面八方。 這是一場浩劫,他們的驚世一擊,讓這片星空先是極致璀璨,而後焚燒的星骸遠去,這裡便一漸漸黑暗了,太多的星體消失。 血雨灑落,不朽的生靈踉蹌倒退,露出驚容。 他又一次被擊傷,對方所捏拳印實在過於剛猛,無堅不摧,打的他氣血翻騰,不朽的指骨都險些斷裂。 當然,對面的孟天正口中也在滴血,付出了代價。 「為何這麼強?」不朽的生靈瞳孔收縮,目光越發的可怕,他必須得盡快擊殺對方,不然可能會發生變故。 因為,從開始到現在,對方越來越難對付了,將他都擊傷了。 「嗚嗚……」 不朽的生靈十分嚴肅,再也沒有了一絲輕視之心,取出一根潔白的骨笛,吹響了。 「諸仙末日之離魂曲!」 在笛聲響起的剎那,不朽的生靈段喝道,這幾個字如同天意之刀斬落,一下子讓這首曲子威力倍增! 這是魔曲之宗旨,是其神意所在! 嗚嗚…… 彷彿諸神在哭泣,猶若真仙在殞落,化作黃昏時,淒風吹過,舉世生靈皆離魂,成為行屍走肉。 這曲子太可怕,哪怕隔著無盡遠,也讓帝關的生靈險些暴死一片又一片。 還好,關鍵時刻,帝關內的仙陣法光,且剛退回來的十界圖、仙王裹屍布等震動,擋住曲音,還那裡平靜。 可是,域外就不同了。 星空被割裂,成為一塊又一塊,都是那曲音所致! 孟天正身體搖晃,肌膚上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痕,魔曲不僅可以離魂,還能斬殺肉身,形神皆可殺! 毫無疑問,他被此曲擊傷! 諸仙末日之離魂曲,幽幽而鳴,震動了這片宇宙,可以看到,諸多虛影浮現,如同行屍走肉般。 同時,孟天正的雙目有些暗淡,其神魂被召喚,要離體而去。 「叱!」 突然間,他一聲大喝,眸子深處神芒大盛,從這種失神的狀態中恢復過來,雖然體魄被割裂,鮮血長流,但是其精神上擺脫了。 鏘! 孟天正背後浮現一對彎月刃,它們璀璨,此時熠熠生輝,帶著淡金光芒,而後直接斬了出去,天地間,彷彿有兩輪冷月在飛旋,發出轟鳴聲。 不朽的生靈,雙目如太陽般盛烈,唇邊的笛子發光,漾出魔性漣漪,那是最可怕的音波! 一枚又一枚音符,化成有形之體,在虛空中跳躍,全都帶著不朽的光芒,由仙道紋絡凝聚而形成。 刺耳的聲音爆發,彎月刃跟這些音符相撞,火星四濺,大道波紋擴散,撕開了這片大宇宙。 這如同在開天闢地,景象駭人之極! 最終,彎月刃擊潰諸多發光的大道音符,十分可怕,撞在骨笛上,中斷了此曲! 在此過程中,兩者間的距離在縮短,孟天正再次殺了過來。 鏘! 他的雙臂展開,竟化成兩口仙劍,一黑一白,不同顏色的劍體,散發著陰陽二氣,在濛濛流轉。 孟天正的手臂化成劍形,散發著可怕冷意! 哧! 一剎那,兩道劍光,分為黑白二色,極速斬向前去。 噗! 不朽的生靈迎擊,結果身上濺起血花,可怕的劍芒斬破其白銀般的體魄,一大片血水灑落在星空中。 吼! 不朽的生靈長嘯,他被激怒了,一位後進者,一個才踏足仙道領域的人族,怎能數次將他擊傷? 他覺得這是恥辱! 轟隆一聲,在他的右手中出現一桿天戈,冷幽幽,帶寒氣撲面而來,彷彿要凍住了整片宇宙。 這是不朽的法器,也是他的成道器,擁有莫大的威能,向著孟天正掃去。 那雪亮的鋒刃,彷彿可以收割世間一切生靈的性命,包括謫仙等,帶著莫測的威壓,殺到了近前。 當! 黑白兩口劍胎發光,交叉著,迎了上去,跟此法器碰撞,動靜太大了,刺目的光芒從那裡綻放。 此時,一片璀璨的駭浪以這裡為中心,向著宇宙深處迸發,洶湧而去,十分懾人。 哧! 孟天正帶著仙光,迎著頭上無邊的雷劫,體內的各種門一起綻放,他在身體上銘刻符文。 那是不滅經之奧義,被他結合自己的無上大法,推向了極致,這是他敢對抗那兵器的原因所在。 不滅經跟其大道相融,再加上以身為種,讓他血肉堅固不朽! 轟隆! 下一刻,他雙臂合在一起,如同古僧雙手合什般,但絕對不是,那是劍胎的融合。 他的雙臂,化成的黑白仙劍,此時歸一,成為一口劍胎,黑白二氣融匯,不分彼此。 哧! 當孟天正這般向前劈去時,這片天宇被切開了,像是分為兩界,景象震撼人心! 一劍斷星域! 這是浩大的威能,是絕世之力。 真正踏足仙道領域後,孟天正的實力的確激增了。 當! 這口黑白劍胎,將天戈斬的火星四濺,蕩起很高,同時後方有冷光飛來,那兩口彎月刃斬向不朽的生靈。 砰砰砰! 不朽的生靈橫移軀體,出現在另一片星空下,同時祭出祖術,阻擋彎月刃,跟那兩口兵器激烈碰撞。 「啊……」 孟天正長嘯,因為時間無多,他拚命了,動用了最強的力量。 哧的一聲,如鬼魅般向前而去,抬步就是數十萬里,剎那拉近了距離,追上了敵手。 噗! 這一次,他的雙手相合,全力催動時,黑白劍胎融合為一劍,斬出絕世光芒,無物不破,當場血光四濺。 不朽的生靈中劍,避之不及,因為根本沒有辦法全部躲開,那劍光成片,一道又一道,淹沒了此地。 一剎那,兩人碰撞了千百次,不朽的生靈持天戈跟孟天正廝殺。 哧! 劍光如虹,最後的瞬間,帶著大片的血水,斬落下不朽生靈的一條手臂,染紅星空! 但是,同一時間,孟天正也是一震,踉踉蹌蹌,因為他被頭頂上的仙道雷電劈穿了軀體,胸部出現一個血洞。 此時,渡劫之神威開始顯現,僅憑肉身硬抗,已經非常吃力了,而且那不祥的黑色雲霧也落下,臨近其軀。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最後一戰 不朽的生靈,面色略微發白,居然失掉了一臂,這種傷令他心顫,但更可怕的是,對方的無畏與勇猛,讓他忌憚。 居然被斬落左臂,鮮血噴湧,對他來說,這簡直不可想像! 多少年了,成為不朽者後,從未遇到過險情,都快忘了流血的滋味,可今日被一個人族強者竟逼迫到這一步。 他銀白的軀體發光,極速後退,並裹帶走了那條手臂,以他之能自然可以斷臂重生! 他在慶幸,若非雷劫過猛,阻擊了孟天正,他或許更為狼狽,甚至發生危險! 當然,他能避開雷霆,是因為身上有一件絕世秘寶。 天空中,雷劫猛烈,那是仙道之光,是無上雷霆,若是一般的人在此肯定早已被劈成灰燼了。 便是孟天正也負傷了,早先時,他為了擊殺不朽者,直接硬撼,不去理會閃電,現在吃到了苦果,負重傷了。 他敢如此,是因為以身為種,雖然有缺,不曾完滿,但畢竟跟一般的成仙者不同,實力雄渾,肉身強韌。 此外,他還修煉了不滅經,更進一步強化了,讓他可以從容不少。 不然的話,怎敢在雷劫中這樣出手? 孟天正沒有耽擱,略微調整,口鼻間,竟在吞吐雷光,而後又殺向了不朽的生靈,誓要取他性命。 這是何其驚人的事實!? 一個剛踏足這一領域的人族修士,就敢不斷揮動殺伐之劍,要殺那成道多年的不朽生靈,說出去的話沒有幾人敢相信。 後進者一般來說需要鞏固,欠缺充沛的仙道之力,很難是老牌強者的對手。 但是,孟天正卻做到了,可以殺伐修道歲月漫長的不朽級強者,有效斬傷,甚至能擊斃。 一切都是因為以身為種的逆天,如今體現了出來! 胸口淌血,有一個大洞,前後透亮,是被剛才的雷霆擊穿的,但孟天正不是很在意,逕直去殺敵。 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必須要速速斬掉不朽的生靈。 轟隆! 天宇四裂,那雷霆太可怕,仙光沸騰,不斷擊落下來,打的孟天正搖動,承受了最可怕的轟殺。 但是,這沒有辦法躲避,只能被動硬抗,這是天劫,是厄難,是命運的審判,也是一種生死的洗禮。 熬過去,活下來,從此會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可惜,哪怕他能抗住,生命也跟他無緣! 總的來說,前路一片黑暗。 「轟!」 孟天正出擊,雙手相合,依舊是黑白劍體,發出巨大的劍芒,不僅撕開了天宇,更斬開了這片宇宙。 不朽的生靈神色肅穆,以天戈阻擊,同時在倒退,他在拖延時間,希望天劫能進一步傷害這個對手。 不過,他心中有股屈辱感,堂堂不朽,居然沒有進擊,而動了這等心思,讓他自己都非常的不滿自己。 可是,活下來最重要,笑傲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他沒有讓情緒左右自己。 「殺!」 噹噹噹…… 響聲震耳,天宇炸開,這裡有劍光億萬丈,斬破蒼茫天地,得見長生永恆,更有飛仙之光。 這是孟天正的最後一戰,跟不朽生靈的大對決! 噗! 不朽的生靈再次灑血,肋部被劍芒擊穿,骨骼被斬斷,劃開一道可怕的傷口。 哧! 同一時間,孟天正的兩柄彎月刃帶著大道光澤,所向披靡,擊穿星空,斬在了不朽生靈的後背上。 「啊……」 不朽生靈怒吼,他居然被人這樣攻伐,一個紀元了,過去從來沒有。 在他肩頭有血花衝起,肩胛骨差點被斬斷下來,那彎月刃絕世鋒銳,帶著大道光澤與符文,太可怕了。 轟隆! 然而,關鍵時刻,孟天正又一次受阻,不僅是雷霆淹沒他,還有那黑色的霧靄落下,侵蝕其軀。 這是不祥的物質,當年曾害了葉千羽、摹無道兩代天驕,讓他們功敗垂成,慘死在最後的成仙過程中。 果然,孟天正一陣搖動,身體泛起黑霧,神魂發僵,受到一種莫名的衝擊,像是要換成另外一個人。 蟄伏的殺意,潛意識的中負面情緒等,一下子爆發了。 他似乎要涅槃,一個全新的自我彷彿要佔據心神,擊殺原有的靈魂,奪走這具軀體,十分恐怖。 孟天正猛的抬頭,看向天空中,一聲大吼,震散黑霧,擋住了這次的侵蝕,擊潰不祥。 但是,黑霧滾滾,在上方洶湧,在那裡徘徊,並未真正退走,彷彿那裡面有什麼生靈。 這才是最可怕的,比之仙道雷霆還要讓人絕望,令人驚悚。 天劫可以渡過,但這種未知的黑霧,卻不見得能熬過去,葉千羽、摹無道何其驚艷,但都沒有抗爭之力,那是成仙之禍! 在這個過程中,不朽者的表情非常奇怪,有希冀,有渴望,想臨近,但同時還有一種懼意,深深忌憚。 他的神色顯得很矛盾! 「殺!」 孟天正怒嘯,殺向不朽的生靈,果然是豁出去了,不在意頭頂上的兩大威脅。 咚咚咚! 這一次,天劫沈悶,如同神鼓在擂動,碩大的光芒掃落下來,形成毀滅之擊。 孟天正咳血,通體都是傷痕,被打的要解體了一般,以身為種,結成光繭,幫他抵消了死亡之光。 但是,他依舊不可避免的遭受重創。 隆隆隆! 雷光億萬道,無窮無盡,被重傷的孟天正帶著,撲殺向不朽的生靈。 這一次,雷霆格外的猛烈,浩瀚的無法想像,這是仙道雷霆的高峰,到來了。 「不好!」 不朽的生靈心中焦躁、不安,因為,他身上的一件器物喀嚓一聲碎掉了,雷光直接席捲他這裡。 早先,他能置身事外,是因為身上有塊寶墜,是一件不朽靈寶,價值無量,舉世罕見。 因為,那寶墜子曾得到過數位不朽者的溫養,早已通靈,可避上蒼的審判——天劫。 不然的話,他早已被席捲了,被雷光所淹沒。 現在,那無價秘寶居然毀掉了。 「啊……」 不朽的生靈大吼,跟著渡劫,他硬著頭皮對抗,雖然無懼,當年經歷過這些。 但是,畢竟是天劫,動輒殺人性命,斬人道果,如果沒有意外,無人願意再次體驗。 不朽者很狼狽,對抗雷光,而這對孟天正來說則是擊殺對手的一個機會,相對來說,容易了不少。 同在雷光下,都在被攻擊,誰都逃不了。 「轟!」 此時此際,不朽的生靈拚命了,天戈突然暴漲,並且居然出現了一個旗面,迎風搖動,獵獵作響。 天戈變成了旗桿,露出此器的真容! 這是一桿大旗,黑色的旗面上滿是屍骨圖案,並有濛濛虛影等,有諸神的哭泣,厲鬼的嚎叫聲。 轟隆! 不朽的生靈搖動大旗,一剎那間,從大旗中衝出數不盡的人馬,都是行屍走肉,以及枯骨等,像是來自死界的大軍。 他們都很強大,殺向孟天正。 「雷殺!」 孟天正大喝,天地間,雷光無窮,向前垂落下去,當場將成片的身影擊成灰燼。 但是,有一些金色骨架,以及一些如玉石般的屍體,並沒有被毀掉,如同神鬼哀嚎,向前衝來。 這面大旗,是不朽者祭煉無盡歲月的寶物,強大無匹,此時盡顯神威,帶著千軍萬馬攻伐。 當中,有他收集的各種屍骸、法體等,不乏戰死的不朽生靈,以及真仙遺骨,故此非常的可怕。 「吼……」 千萬鬼神咆哮,喊殺震天,向著孟天正撲殺而去。 那大旗獵獵作響,每一次抖動,都震碎了星空,不斷有大軍殺來。 哧! 孟天正爆發無量光,他揚起頭,面對雷劫,張口一吸,竟吞下了無數的雷霆,而後身體晶瑩,直接化成了一口劍胎。 這一次不是雙臂,而是全身都在化劍胎。 修有不滅經,結合自己的大法,他敢於這麼做,如其性情一般,果敢,堅毅,勇猛無懼,此時一往無前,要斬破蒼天。 哧! 劍光所過之處,無數鬼神哀嚎,全部被斬滅,無窮的身影在那裡炸開。 可以看到,宇宙顫慄,一道仙劍所向披靡,斬破一切阻擋。 同一時間,還有兩柄彎月刃,被仙光洗禮,被雷霆淹沒後,越發的可怕,也是殺到屍骨成山,斬盡前路阻擋。 噗! 孟天正到了近前,自身都成為了一柄仙劍胎,震開天戈,噗的一聲斬中不朽的生靈,讓他險些被劈為兩半。 漫天法則,無盡秩序神鏈,如同瀑布般傾瀉,不朽的生靈竭盡所能,全力以赴,阻擋這名敵手,並想反殺之。 這一刻,兩聲道鳴,兩柄彎月刃到了,代表了陰陽二道,噗噗兩聲,斬碎所有大道符號,切開光幕,破開了不朽生靈的防禦。 並且,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哧哧兩聲,斬斷了他的兩條臂膀,帶起大片的血水。 孟天正化成的劍胎,更是發出大道轟鳴聲,仙光大盛,高高揚起,猛的向前劈去。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意外與懸念,他將這位不朽的生靈立劈為兩半,直接斬掉了。 「啊……」不愧為絕世強者,號稱不朽,果然有其驚人之處,就是元神被劈開,亦不朽,想要遁走。 並且,那兩半的肉身也在重組,要跟著逃離。 可惜,到了這一步,他難以逆天了。 孟天正重新化成人形,背後浮現兩柄彎月刃,散發神聖光輝,守護己身,一步向前邁步而去。 他一步就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了那被斬開的元神,掌指間發光,劍氣滔滔,直接斬殺成齏粉! 噗! 同一時間,兩柄彎月刃發光,將那殘屍絞殺,成為血霧,在虛空中炸開。 一代不朽者斃命,形神俱滅! 喀嚓! 孟天正抓住天戈,猛然用力,噹的一聲,大道炸開,他居然直接折斷了,他怕這兵器中有古怪,就此毀掉! 這讓人震撼,剛踏足仙道領域,就能殺不朽,毀這個級數的兵器,實在強大的不可想像。 接著,他用盡力量,又扯碎其大旗,猛然震碎! 天空中,雷劫一道又一道,帶著可怕的光華,無窮無盡。 孟天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沐浴著雷霆,他有悵然,也有嘆息,他知道,到了人生最後的時刻。 仙道雷霆不時劈落,最為可怕的是,還有黑霧浮現,要將他淹沒。 他一步邁出,徹底遠去,要帶著不祥離開這片星域,遠離邊荒,渡過此生最後的時光。 帝關,城墻上,許多人大吼,呼喚他的名,人們落淚。 宇宙深處,一片漂浮的古大陸,孟天正獨自立足,在其周圍星辰不斷墜落,閃電交織,仙光閃耀。 他此時的面孔竟有一絲妖異之感,因為,被黑霧籠罩了。 「吼!」 孟天正大吼,震散了不祥的雲霧,也轟開了仙道雷霆。 他霍的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邊荒方向,殘破的黃金戰衣滿是血跡,背後一對彎月刃散發盛烈光輝,形如仙魔,帶著不捨,輕輕一嘆。 他的氣質有些妖異了。 因為,有黑霧籠罩,要將那裡覆蓋! 帝關,城墻上,人們透過骨鏡,看到了這最後的一幕,許多人落淚,大聲呼喚,希望他能活著回來。 可是,很多年過去後,人們都帶著遺憾,帶著傷感,那是很多人最後一次看到他,那是最後的畫面。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就這樣結束 最後的畫面,永遠定格在人們的心間,哪怕過去很多年,也無法忘懷! 那是戰神,一代人傑,可惜,就這麼消失了,再也不可見。 仙道雷霆滾滾,成仙光如海,此外還有黑霧擴散,籠罩孟天正,隕落的星體如雨點般,在那片宇宙中落下,他不見了! 那片古大陸崩毀。 孟天正,這一紀元最有希望長生之人,不過卻因提前破關,斷了自己的路。在最後的守護大戰中,他擊帝族,斬諸多至尊,所向披靡! 可是,最後卻是英雄末路。 心有遺憾,他焚道祭身,對決不朽者,進行巔峰大戰,補憾! 帝關寧靜了,而他卻不見了,沐浴不朽之血,平動亂,鎮邊荒,功績驚天下! 一戰殺出絕世風采,可是,輝煌伴著葬歌。 「大長老!」 「孟前輩!」 帝關,城墻上,許多人大喊著,不少人落淚,為孟天正而遺憾,太可惜了,一代天驕就這麼消逝。 那無敵的身影,那絕世的風采,怎能讓人忘記? 這一戰,給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不可磨滅。 黃金戰衣染血,輝煌而燦爛,他橫擊群敵,斬殺不朽的生靈,一戰懾天下,可是到頭來卻聆聽著自己的葬歌,獨自上路,前往不知處。 不歸路,身在何方? 星空中,還有殘血,那是不朽者所流,在焚燒,化作熾霞,將一些大星淹沒,成為巨大的火球。 孟天正臨逝前,催發殺氣,斬盡所有痕跡,導致不朽者的骨與血都沒有留下,乾乾凈凈,徹底消亡。 人們看著,帶著傷感,帶著悲意,注視那燦爛的火光。 彷彿間,又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呼嘯天地中,叱吒風雲,在輝煌大戰中永生! 「前輩!」 石昊哽咽,帶著遺憾,還有悲慟,大聲呼喚,可是並不能改變什麼。 孟天正等若是他的護道者,也是為他領路的師長,給予了他太多關照,視他為關門弟子,就這麼離開了。 石昊大喊,長嘯驚空,最後頹然一嘆。 帝關,城墻上,有大哭聲,有呼喚聲,彷彿要將那消失的戰神召喚回來。 「沒有死,一定還活著!」有人說道。 「那黑霧呢,哪裏去了?」一些人想去尋找,看個究竟。 不過,他們被仙院的老頭子攔住了,那是不祥,那是詭異,黑霧若是擴散開來,他們都要飲恨。 強如葉千羽、摹無道,還有一代天驕孟天正,都沒有辦法化解。 「老友,走好!」聖院的老頭子也輕嘆,大聲喊道,為孟天正送行。 他知道,孟天正不可能活下來,他知曉詭異的黑霧,哪怕就是留下了軀體,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元神。 「可惜了,道兄,你若不是提前破關,傷了神胎道果,斷了生路,那神秘霧靄也不能奈何你吧。」王長生開口。 「嗡!」 忽然,星域深處,劇烈一顫,而後一片陰影飄來。 其中有一縷霧絲從天而降,落在邊荒,出現在大漠中,嘗試要侵入天淵內。 轟隆! 結果,這引發劇變。 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對這霧絲十分敏感,讓天淵沸騰。 哧! 一剎那,天淵最高處,疑似裂開了,像是有仙門開啟,光彩炫目,簡直要照亮古今未來! 轟隆! 仙道之力傾瀉,規則成片,飛仙光雨無窮無盡,從最高處落下,將天淵覆蓋。 人們呆住了,這是怎麼了? 它難道真的連接著仙域?因為,人們看到,那彷彿有一扇門開啟,從中噴薄無窮的仙光。 秩序神鏈密集,成千上萬,都是仙道級的規則,而且極其高級! 那是法陣,那是封印,那是禁錮之力,封鎖天淵,橫斷兩界。 隱約間,聽到了祭祀音。 像是在築城,又像是在砌一堵墻,鎮封那裏。 當一切平靜下來,人們驚愕的發現,那裏很迷濛,混沌氣絲絲外洩,變的陌生了,不可橫渡。 有人嘗試祭出法器,想要橫穿。 結果,法器墜落,被阻擋在外。 早先,那裏只有不朽的生靈被阻,針對那個級數的存在,可現在已被永封,誰都不能通過。 那裏如同有一堵仙道墻壁,斷開兩界。 「黑霧引發了仙域最高規則之力……」王長生雙目深邃,盯著前方,看不出心中所想。 「永封了!?」有人顫聲道。 「不知道為何,竟能引發劇變,像是有某種蓋世陣法被激活,封印這裏。」仙院的老頭子說道。 一塊碑浮現,立在混沌霧靄間,不注意的話,根本看不到。 哧哧哧! 帝關內,有些身影出城,極速衝了過去,在那裏觀看。 「是仙文。」 「上面記載,的確永封了,不可再跨界。但是,億萬年後,此地一旦破開,九天十地就會乾枯,毀滅。」 因為,這法陣汲取九天十地之力。 這樣做,相當於在飲鴆止渴,當被破開時,也意味著這片世界不行了,被耗盡了。 所有人都變色,這則消息很糟糕! 這意味著,帝關這邊會逐漸虛弱,走向末法時代。 一年又一年過去,哪怕沒有了異域入侵,可是這片天地也在被消弱,被法陣所吸收無窮的本源力。 有一天,這片大界會走向末路,行至終點。 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露出喜色,因為,這意味著,千百萬年內都沒有敵人會殺過來,再無威脅。 對於這些人來說,只要自身這一世無恙,哪還管他死後洪水滔天,得享此生就足夠了。 「哈哈……不用擔心異域了,再也不會有什麼不朽之王在五百年後叩關了,這裏被永封了!」有人大笑著。 「閉嘴!」一位至尊呵斥。 「暫時安寧了。可是千萬年後,億載歲月後,整片古界都要沈淪。最好的情況是,末法時代,此界無人再能修煉。最壞的情況是,整片乾坤到了那時直接毀滅。」聖院的老頭子嘆息道。 「這件事,暫時不要洩露!」一位至尊說道。 這影響太大了,會對修士造成劇烈的衝擊。 不久後,帝關沸騰。 人們只知道,大戰結束了,在相當長的歲月中都不會有外敵入侵,而兩界被隔斷,被徹底鎮封。 「太好了,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哈哈……可以回家了!」 許多人在慶祝,在歡呼,一些人激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此時,石昊眼中有茫然,更有傷感,他有無盡的遺憾! 就這麼結束了? 孟天正離開人世,而火靈兒則失陷異域,兩界隔斷,再也回不來。 這對石昊來說,都是很難接受的現實。 「啊……」石昊大吼,滿頭黑髮舞動起來,帶著悲,帶著憤,他充滿了不甘,還有無奈。 怎能如此? 大戰雖然勝利了,但是想到這些,石昊心中劇痛,失去了太多,那些遺憾怎麼才能補? 對於孟天正的結局,他難以阻止,無力改變,但心中卻在發誓,有朝一日等他強大了,一定會馬踏異域,掃平群敵,為大長老復仇! 可是,而今兩界隔斷了。 同時,這也意味著,他哪怕修為到了那樣的高層次,也難以過去了,同時也救不回來火靈兒。 「我不甘啊!」石昊呼嘯,兩界隔斷,日後他想殺過去都難,都不行了。 「會有辦法的!」仙院的老頭子走來,拍了拍他的肩頭,進行安慰。 帶著悵然,帶著失落,石昊轉身,大戰雖然勝利了,但是他卻沒有喜悅,這一役失去了很多。 邊荒之行,在這裏的磨礪與大戰,竟是如此的苦澀,就這麼結束了。 石昊哪怕不願接受現實都不行,邊荒大戰徹底落幕,一切都已結束,將翻開嶄新的一卷。 那黑霧到底是什麼,竟會引發邊荒異變,他在思忖,在考慮,日後如何能殺過去? 石昊明白,那黑霧很可怕,將來他若是到了那個層次,免不了要全面對上。 「平息了,就此沒有了干戈。」聖院的老頭子嘆道。 「或許吧,不過,依照前賢預言來看,那最黑暗的歲月是怎麼回事?諸天大戰,不可避免。」仙院的老頭子在懷疑。 「預言是一些還未發生的事,可很難明確那些事一定會發生。」王長生說道。 邊荒落幕!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尋找歸路 一座土墳,就在邊荒。 石昊默默祭拜,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是孟天正的衣冠塚,坐落在帝關外,像是一個孤獨的守護神,哪怕沉眠,死去,也要留在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周圍,有哭泣聲,因為來了很多人,無論是年輕一代,還是老輩人物,都對孟天正很尊敬。 大長老有後人,就在帝關,這一脈人一直在這裡戰鬥,只是外界極少有人知道而已。 到了今日,他們已經選擇帝關為家,族中戰神凋零,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巨大的打擊,是可怕的噩耗。 哭聲,漸大,終於震的邊荒都動盪起來。因為,有至尊來了又去。 仙院的老頭子,聖院的老不死,都是九天殘存來下的人道巔峰強者,他們有人沉默,有人大哭數聲,悵然而去。 看著一代人傑這般消逝,他們都在歎息。 「走了!」 「回到故鄉,再也不回來了!」 墳前,有一些人在低語,互道珍重,要就此遠行。 對於邊荒,他們有著太多複雜的心情,生死考驗,流血之戰,而到頭來面對至尊、不朽的生靈,他們卻顯得很無力。 帝關、九天的至尊,死了多位,還有孟天正在成仙路上的大決戰,總算才守住這座城。 回到帝關,石昊找到孟天正的的後人,留下不滅經,並告知他們,將來若有事,只需一句話,無論他在哪裡,都一定趕回來! 他也要離開了,這裡留下的是血,還有傷,更有遺憾,以及苦澀。 大戰落幕,雖然勝了,但是石昊卻難有笑容,死了那麼多人,也只是堪堪守住此地而已。 邊荒七王,永遠逝去了,整座城池,以及城中的那些生靈,都葬在了血與火中。 可罪血之名還在,至今不曾洗去。 沒有人願提,也無心去提,所有人都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離開。 就是城中一些原住民也打算遷移,不願呆在這裡了。 帝關,只留下了一些必要的修士,繼續守護,而日後將有各族來輪流老值守。 對於很多強族來說,這是一片苦寒之地,也是一片不願再回首的痛苦之地,若有選擇,不願再踏足。 石昊看著雄渾的帝關,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在來這裡了。 「終有一天,號角會吹響,真有那一刻,我不會再無力,要馬踏異域!」石昊自語。 他帶著一群孩子,都是那座毀掉的城池內的修士留下的血脈,他曾答應,要帶他們去一片寧靜的淨土。 「真的要走了嗎?」拓古馭龍、齊宏等人送行。 年輕一代這一次損失慘重,衛家四凰而今都只剩下了兩人,拓古馭龍被打殘,齊宏形體半廢…… 戰死的人就更多了。 「再見!」 石昊帶著孩子們,跟帝關的留守的人告別。 怎麼才能回到下界八域?這是石昊在考慮的問題。 因為,想要回去真的很難,當年上來不易,而今再回頭尋歸路就更難了。 八域,獨在漂在九天十地外,有界壁保護,不允許太強大的力量降臨下去。 「在回去前,我要見一些人。」石昊輕語道,為孩子們解釋。 同時,他覺得有必要去九天走上一趟,跟一些老古董請教,該如何走到下界八域去。 剛才太匆忙,帶著傷感,他深思恍惚,都沒有顧上這些事,應該向仙院的老頭子請教才對。 「走吧,去九天,去天神書院,或者仙院,我等應該最後的再聚首一次!」 無論是大須陀,還是謫仙,亦或是邀月公主等,都在相邀他,因為此戰過後,眾人也許真的要天各一方了。 十冠王、謫仙等,也都在前往九天,因為他們的傳承之根都在那裡。 帝關,有巨大的傳送陣,可進九天,各族皆早已先後上路,離開這片恢宏的巨城。 「你真要回下界去?別走了,那裡不適合修行,還是留下吧!」 在路上,許多人挽留。 尤其是曹雨生、長弓衍、太陰玉兔等人,更是不願他離開,這樣一別,就不知是何年才能相見了。 或許,因為帝關平靜,異域不再入侵,許多人都將永遠的天各一方,再也不會見到了。 傳送陣宏大,效率極佳。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無量天,石昊將一群孩子送進天神書院,讓他們安心等待。 這群孩子雖然穿著破舊,如同一群小乞丐,但是石昊卻知道,這是一批非常珍貴種子,來日注定會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力。 「你真的要走嗎?」清漪也在問,美眸複雜,有著一絲不捨,表露了出來。 「是,我要回去。」石昊點頭。 清漪一聲歎息,點了點頭,想出言挽留,但卻又搖了搖頭,她知道,荒做出決斷後,便不會更改了。 「如果,你想去下界,我在石村盛情款待。」 隨後,石昊拜訪了天神書院的一些長老,又去見仙院的老頭子,他發現,想回下界竟然非常艱難。 「這是歷史遺留的問題,下界八域可以說是九天十地的一部分,也可以說不是,有上一紀元古代大能所定下的規則,具有排斥性。」 仙院的老頭子為他解釋。 不是不能回去,但是需要在特定的時期,而今這個時間段,那裡天意難違,很難破開界壁下去。 「應該有一兩條古路,可以安全的通向下界。」 看到他失望,仙院的老頭子說道,但是,他也不太清楚具體的路徑,只是猜測,有幾個很古古老的家族可能有秘路。 不久後,石昊又拜訪了聖院,見到了那個強大的老不死,還是請教這個問題。 結果,得到的答案差不多,而這個老至尊也送給了他一些線索,告知他,若無意外,應該是能走到下界去的。 雖然都不是很肯定,但總算有了眉目,這讓石昊稍微鬆了一口氣。 年輕一代本應有最後一聚,但因種種原因,不斷推遲,因為各自回到族中後,有太多的事情要稟告,要交代。 同時,不少人也要療傷,哪怕大須陀、謫仙等,都有暗傷,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而年輕一代在邊荒死了不少,留下的都是精英,大戰過後,都會成為家族的瑰寶,若無意外,都是各族未來的領軍人。 石昊在天神書院梳理各種線索時,有人要相見。 最先出現的是邀月公主,她也有傷,險些死在帝關外,但回來後,被長輩一番治療,便急匆匆趕來了。 「家族的長輩十分想要你留下,若是可以,他們願意將你在下界的牽掛,將你的族人等都想辦法請到九天上來。」 邀月公主長裙飄飄,秀髮光滑柔順,眼睛很大很靈動,這是一個絕色麗人,毫不掩飾,代表家族向石昊伸橄欖枝。 並且,她表示,願意傾盡該族所有秘典、神藥等,幫石昊破關,助他早日登臨人道絕巔! 該族是長生家族,在九天上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皇朝,始祖曾為一代真仙,是從仙古大劫中熬過來的世家。 毫無疑問,他們有仙道秘典,有最驚人的底蘊等。 就是那號稱仙古旗幟的仙王裹屍布,都是該族的,曾慷慨借給了大長老孟天正。 石昊搖頭,而今,他的心很疲憊,厭倦了這一切,只想回到下界去,回到石村,這裡的一切跟他無關了。 很快,邀月公主的族人,一位老者又找到他,很委婉的表達,他們是真心希冀他能留下,願意讓邀月公主跟他結為道侶。 「你注定會成為一代戰神,比孟天正走的還要遠,下界那裡靈氣稀薄,不是適合修道,根本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長生皇朝的人極力遊說,勸阻石昊,讓他留下來。 「我不願再殺伐,對修行亦有些厭倦,既然大戰結束了,當放馬南山,我這也算是解甲歸田,甚至,我可能再也不會來上界了。」石昊搖頭,帶著悵然,但態度很堅決。 顯然,找到他的不止一個長生皇朝,還有其他勢力,陸續登門。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潛力,在邊荒一戰,他連帝族都敢殺,都能殺,並且這麼年輕就進入了遁一境,日後絕對可以雄霸天下,俯視眾強。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送媳婦 短短兩日,先後有十幾股勢力登門,來到天神書院,委婉表達,請石昊加入一些富有盛名的古老傳承。 這當中不乏頂級豪門,更有長生世家,可以說都是九天上的一些超級門庭。 但是,石昊一一婉拒,他不想沾惹,也不願留下,心中早已決斷,任何人找上門來說什麼都沒用。 「小道友,你是否心有顧忌,擔心在九天上被人暗算,所以執意要走?」 徐家,也就是邀月公主所在的長生皇朝,鍥而不捨,有重要人物一直在跟他接觸,不肯離去,最後更是這般說道。 這個老人覺得,已經猜到了石昊心中所想,覺得他是心有顧忌,所以嘴上才說再也不會回九天。 真實情況呢?老人認為,他早晚有一天會殺上來,以荒的性情,不會蟄伏太久遠!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便是潛龍出淵! 石昊嘆氣,道:「前輩,多想了,我真的疲倦了,只想安度餘生,遠離紛擾。」 「這可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啊,你風華正茂,崢嶸歲月,當有吞天之誌,怎可暮氣沈沈?」老人說道。 石昊搖了搖頭,道:「累了,倦了,只想回到故鄉。我年少而出,一路走來,看過璀璨,也有生死離別的遺憾,修士的道與路,見了太多。現在回首,所追求的,略顯虛渺。只想歸去,平平淡淡,過上一段沒有紛爭、遠離殺伐與喧囂的平靜歲月。」 老者很無言,他覺得,這少年未免太消極,根本不像是一個年輕人,缺少一種鋒銳,沒有了在帝關氣吞萬裏、橫擊帝族的絕世鋒芒。 他實在沒轍,怎麼都勸不動,只能再次告辭。 當然,邀月公主身後的皇朝是不會放棄的。他們的人依舊在天神書院。 在此過程中,石昊雖然都婉拒了,但也在跟各方勢力接觸,從他們口中瞭解如何安然回到下界去。 他在向所有人打探。那傳說中的一兩條古路到底怎麼走。 可惜,沒有人能提供精確的消息,最多也只是有一些線索而已。 但是,石昊心中有數了,知道該朝什麼方向努力回去了。只要不是絕路,還有可能,就不算糟糕。 隨後,補天道的重要人物的出現,讓石昊有些訝異。 這是清漪如今的門派,也是月嬋而今的歸宿,是九天上的最強道統之一。 下界有補天閣,三千州有補天教,而在九天上則有補天道,自古長存。是一個極其輝煌與古老的傳承。 「小友,你的事我等盡知,說起來你和我教弟子清漪、月嬋也算是有緣,不管發生過什麼,而今都註定有一份善緣。」 這個老頭子笑容和藹,一副很真摯的神色。 他說的很直接,補天道有手段,能將石村所有人、甚至石國的高層都接引上來,讓石昊盡可放心,只要他願意。他們立刻去辦。 「你不是想回故鄉嗎,我們將可以直接帶那片凈土上來!」補天道的確很強,敢做出這種承諾。 「是我想下去,而不是帶他們上來。」石昊搖頭。這是兩個性質。 九天上有多危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王家如日中天,虎視眈眈,而金太君竟也未死! 至尊皆傷,險死還生,如今都在修養,金太君雖然只剩下殘命。但對石昊來說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最為關鍵的是,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昔日,究竟是誰要投靠異域?背叛者是哪一族,至今還不知。 此外,這個世間還有仙,他在帝關前聽到秘聞,有那個級數的生靈茍延殘喘。 昔日的鯤鵬戰,以及罪血後人何以定罪,這些都意味著有一股不可忽視的恐怖力量存在! 而讓石昊最難以忍受的是,邊荒大戰,都殺到那一步天地了,可是所謂的仙,居然都不曾露面,沒有出戰。 這也導致了孟天正之殤! 那所謂的沈睡的仙,那茍延殘喘下來的至強者,若是肯出面,接下那一戰,孟天正又怎麼會留下人生遺憾! 無人出戰,大長老才不得不破關,自斷此生之路! 想到這些,石昊唯有一聲嘆息,握緊了拳頭。 所以,他決定遠走下界,回到故鄉去,不管那裏是牢籠也好,是鯤鵬敗走之地也罷,對他來說,都是安全之地。 他需要休養生息,蟄伏下界。 真正龍騰會有時! 「其實一樣啊,將他們接引上來,只要團聚就好,上界的修道資源多麼豐厚,而下界呢,太貧瘠了。」補天道的老者說道。 「補天道可以有手段將我直接送下去嗎?」石昊問道。 老者聞聽,略顯尷尬。 將人接引上來,跟將石昊送下去,難度不可同日而語。 石村的人能有多高的修為? 而石昊如今在遁一境,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當年,三千州有教主勉強送下去幾名神火境的修士,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現在,將一個遁一境界的修士送下去,實在算是異想天開,任何一個道統都做不到,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除非想辦法,確切找到那一兩條古路,不然的話,想都不要想。 若是強行送人下界,不僅石昊要死,而施法者補天道等,也要招致不可預測的反噬! 「我聽聞你與清漪有道侶之緣,你就這麼無情,要一走了之嗎,舍下一切?」 老者沒有辦法,最後厚著臉皮,竟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從中也可以看出,他們的確想留下石昊,強如補天道,輝煌耀萬古,但是卻也缺少一個荒這般的恐怖少年。 現在,不用多說,九天上各族都知道,荒到底有多麼的可怕,帝關前,說斬殺帝族就斬殺,毫不手軟。 而放眼九天,還有哪些人可做到? 帝族,那是最強種族,而在同階戰中,依舊被荒像是砍菜一般,殺的血濺大漠,橫屍帝關前。 這是一個戰神苗子,再給他一段歲月,絕對可以橫推天上地下! 或許,他已經不算是苗子,因為如今他就已經是遁一境界的修士,而他才二十幾歲啊,打破神話,超越前賢。 再也難以尋出一個比他還要年輕的遁一境界修士了。 最起碼,這一紀元都沒有第二個! 所以,只要能拉攏到石昊,值得付出任何代價,再給這個年輕人一段時光,註定要天下無敵! 得荒者,來日可立於不敗之地,這是一些大勢力的共識,所以才紛紛登門,竭盡所能的拉攏。 「補天道如果真有這份心思,大可讓清漪同我下界去,只要她願意,你們不阻攔,這不是一份善緣嗎?」石昊說道。 「可以,沒問題!」 這個老者,可能知道石昊心意已決,居然沒有再勸,而是非常幹脆的點頭,同意了這個建議。 石昊驚訝,對方還真是果斷。 「不過,你知道,她跟月嬋本是一個人,分開太久終究會出問題。」老者說道。 石昊蹙眉,因為,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對一些古法瞭解的足夠多,深知一些忌諱等。 「她們早晚得融合,畢竟她修的那種法不全。不然的話,道果會受阻,甚至神魂有傷。我建議,等她們在九天上融合後,再到下界去,走你的路。」老者勸道。 石昊笑了笑,沒有說話。 「小友,你或許覺得我這是在敷衍,不是認真的,但我可以說,絕非要拖延。這樣吧,我去同月嬋說一說,可以讓她跟清漪同你一起下界去,在那所謂的石村進行終極融合吧。」老者說道。 石昊一怔,而後笑了,道:「您這是送媳婦,一下子要送倆?」 老人起身走了,按照他意思,竟真的要回補天道,去促成這件事。 石昊發呆,他很難想像一直跟他對立、帶著敵視之意的月嬋,當聽到這則消息後,會是什麼反應。 天黑咋麼早呢,說這話會不會被群毆啊?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再見   在這幾日間,不斷有大勢力的人進入天神書院,拉攏石昊,目的很明確,就是想使他成為本門護道者。   誰都知道,來日他絕對有那樣的能力,會成為不敗戰神!   可是,所有人都失敗了,無法留住他,皆已知他去意已決。   在此期間,石昊一直在向眾人瞭解,多方打探,收集各種有價值的線索,為回到下界而做好準備。   「真要走了?唉,九天上挺好的,適合修道,你這樣離開,讓我很不捨。」金色的小天角蟻說道。   它安家在天神書院,因為,這地下有仙府,那裡是他的家。天角蟻建議,石昊可以跟它一起修行,不怕至尊來襲。   但是,石昊搖頭,沒有答應。   「下界有什麼好,都說那裡貧瘠,不適合修行,你這樣回去等於為自己戴上了枷鎖,修煉速度會變慢。」太陰玉兔勸阻。   數年過去,她的模樣始終都沒有變化,一如當年第一次相見,十三四歲的樣子,粉雕玉琢,銀髮垂到腰際,光亮如鏡,大眼如紅寶石,晶瑩透亮,整個人美麗的如同個瓷娃娃。   「你還會回來嗎,難道真的打算解甲歸田,就那麼隱退了?」曹雨生問道。   長弓衍、鳳舞等一些老朋友都到了,跟石昊相談,隨後連魔女都出現了。   「我想請你們幫忙。」石昊說道。   在離開前,他想花費巨大代價收購一些東西,比如說——神藥!   「神藥?」   這些人傻眼,哪怕在在九天上,這也極其珍貴,很不好尋找。   「你身上不是有虛天籐、天神樹,以及其他嗎,怎麼還要?」人們不解。   石昊在帝關時,臨去異域前,送出去的劍胎等器物,最後又被友人歸還了,他們深知,他身上有什麼。   當然,有一些東西,石昊直接送給了他們,沒有再收回。   「你們也說了,下界貧瘠,是苦寒之地,我想帶幾株神藥下去,栽進石村,讓族人壽元長一些。」石昊說道。   對於普通人來說,哪怕不食神藥,每天只是呼吸藥香,棲居在栽種有神藥的地方,也可延緩衰老。   「好吧,你準備拿什麼來收購?」   「我這裡有一些仙金碎片,更有一頭實力強大的坐騎。」石昊說道。   當說到這裡時,人們回頭,不遠處一頭黃金獅子正在怒目而視,低吼出聲,它渾身金黃,獅鬢璀璨而濃密,非常懾人。   這是無畏獅子,並是返祖者,血脈純凈,實力強大,來自異域。   當初,它跟帝族年輕強者索孤曾一起追擊過石昊,在天獸森林深處被石昊鎮壓,並降服為坐騎,帶回帝關。   誰都知道,這頭坐騎太不一般了,極其強大,且來自異域,身上有非常多的秘密。   料想,一些大勢力很想得到它,且,以那些長生家族的底蘊來說,或許有手段逼它就範,得到該族傳承。   除非,它很剛烈,立刻選擇死亡。   然而,它一路跟來,就是因為不想死,還曾想有朝一日反過來鎮壓荒呢!   「這頭獅子很厲害,在帝關時,曾跟金展戰鬥過,很驚人,的確能賣出一個好價錢。」曹雨生點頭。   「吼……」無畏獅子更憤怒了。   很快,消息傳開,荒要收神藥、秘典等,他給的價格絕對超值,有仙金,有異域的純血無畏獅子。   無畏獅子,原本屬於九天,是古僧一脈中的成員,但後來叛到了異域。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很多人記得它們!   「看來,荒真是鐵了心要走啊,這是在做準備呢,要帶上神藥回下界。」   真的有人送來了神藥,很是驚人,但是,卻並未收石昊的仙金碎片以及無畏獅子,她直接送的。   這是截天道的人,屬於魔女的門派。   三千州就截天教,九天上有截天道,跟清漪的門派類似,同時兩道存有競爭關係,不睦。   「小友既然要下界,今日一別,不知何年才能再看到你的無敵風採,一株神藥算的了什麼,就當踐行。」   那位中年女子很大方,就這麼贈與,而後飄然遠去。   很快,聖院、仙院也有人前來,各自送了一株神藥。   「唉。」天神書院的長老嘆息,孟天正逝去,就此人間不見,他們這邊連株神藥都沒有。   「當日,我以身為種,孟前輩他何止為我尋來一株神藥,損耗了太多天材地寶啊。」石昊說道。   想到這些,他想將幾株神藥都留在天神書院,但是被拒絕了。   「要不,就把這頭獅子留在這裡,為書院看守大門吧!」石昊打算將無畏獅子留下。   「算了,天下太平,天神書院不同於另外兩院,不會存在多久了,你還是帶它走吧。此外,這是一頭巨凶,成長起來後沒有幾人壓制的了,放在這裡數百上千年,一旦過去幾萬年、幾十萬年,說不定會成為禍患。」一位長老說道。   按照他的意思,這等超級凶獸,很適合為石昊代步而用。   其他人都覺得有理,在那裡點頭,一個可殺帝族的人,自然需要巨凶當坐騎。   無畏獅子憤懣,同來自異域,它怎麼成為了坐騎?而那個莫道,為何重獲自由了。   莫道是莫仙的弟弟,被石昊降服後,而今已經獲得自由身。   不就後,一個白衣麗人進入天神書院,前來拜訪石昊,竟然是王曦!   她帶來一則消息,養傷的王長生讓她傳話,願傳授石昊平亂訣!   這消息太驚人了,號稱最強殺式之一的平亂訣,絕對是世間最可怕的大法之一。   而且,這門功法對石昊有非同一般的意義,那可是修元神的法,能錘煉出不朽的元神劍胎,讓實力暴漲。   他有了不滅經,專修肉身,若是再加上平亂訣,豈不是天下無敵法的組合?   石昊一嘆,最後拒絕了,當然是很客氣的婉拒。   王曦能出現在這裡,也算是體現出王家有意招攬他,不然的話,不可能讓跟他有許多不一般交集的王曦出現。   但是,石昊不想去那裡,不願踏足王家。   當金家人聽到傳聞後,非常不滿,不管怎樣說,金展還活著,王家居然派王曦去見荒,這是何意?   數日後,年輕一代最後一次機聚會到來。   不少人來到天神書院,見到荒後,有人勸他留下,也有人只是為了把酒言歡,最後一敘。   邊荒一戰過後,各族大多都回返了,至於一些年輕強者也都即將回到故土,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分佈在九天十地。   一般來說,除非是至尊以及超級大勢力,不然的話,想要穿梭在這些不同的古地,非常不容易。   甚至,有些地方要過去,很艱難。   而這也意味著,有些人一旦離開,很多年都不能見到了。   最後一次相聚,很平和,來了不少人,如謫仙、十冠王、戚顧道人。   甚至,還有帝關的拓古馭龍、齊巨集等人。這些人以前從未離開過帝關附近,這一次藉邊荒安寧之際,離開家園,跟著來到了這裡。   「少了很多人啊。」有人嘆息。   一些很厲害的天才再也不可能出現了,已經戰死。   比如聖院的奕蟻,驚才絕艷,結果被人射殺在帝關前,形體直接爆開,屍骨無存,死的很慘。   還有藍仙,至今生死不明,其肉身在邊荒被毀,其體內的無暇種子發光,帶著部分血肉與其神魂離開了。   可是,過去很多天,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   還有金展,雖然被該族秘寶帶走,但是金家的人最近一直很擔心,他傷了道基,能否復原很難說。   「唉!」拓古馭龍悵然,一聲輕嘆。   死了太多的人,強大如他一戰之後,也差點廢掉,當日被人以戰矛釘在地上,半邊身子都碎掉了。   最讓他傷感的是,未婚妻戰死,屬於衛家四凰之一,竟在他眼前被人擊殺,血雨彷彿還在面前飛灑。   衛家四凰,一役過後,只活下來兩人。   一戰之下,九天的年輕翹楚不過是跟異域稍微接觸,短暫一戰,就折損了半數!   這個傷亡,相當的驚人。   起初,很平靜,也很和緩,眾人淺飲,到最後終於是放開了。   因為,誰都知道,大戰結束了,就此以後,他們將天各一方,很難說此生是否還能見到了。   喝到最後,一些人醉了。   許多人笑著,哭著,真性情流露。   「唉,我的兄長死的太慘,在帝關前,他是為了救我而亡啊。」一個年輕人哭泣。   「衛敏,那一日,是因為我被人以戰矛釘住,你擔憂衝向前來,結果導致自身殞落,我心難安!」拓古馭龍自責,他覺得未婚妻的死跟他有絕大關係。   這就是大戰的後遺症,許多人都沒有從那一戰擺脫出來。   有人哭,有人笑。   還有人戰意高昂,就在這麼片刻間,就有熟人要跟石昊切磋了,比如十冠王、比如守護者的後人獨孤雲等。   但是,他一一拒絕了。   「各位,保重,再見!」最後,石昊起身,大步遠去。

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歸程 天神書院,最深處,一座非常宏大的祭臺上,停著一輛戰船,青幽幽,流淌著金屬光澤。 一群孩子站在上面,正是「罪血後代」。 如今,他們不再衣衫襤褸,早已換上了嶄新的衣服,每一個孩子都不再臟兮兮,洗的幹幹凈凈,露出稚嫩的小臉。 大戰結束,血與骨的綻放,邊荒落幕。 他們要隨石昊遠去,開啟新的生活,對他們來說既有緊張,也有期待,還有茫然。 「再見!」 戰船上,孩子們一起揮手,告別書院中送行的人。 「保重!」石昊開口,跟眾人道別。 在祭壇外,有很多人,比如謫仙、大須陀、邀月公主,甚至還有王曦。 當中,自然少不了長弓衍、曹雨生、天角蟻等,有些人眼中發酸,此一別真的不知道是否還能否再相見了。 既然荒選擇歸隱,前往下界,他再想走出那個牢籠,很難! 並且,看他那的心境,也不想再出來了,從此以後將天各一方,重逢無期。 「幹嘛要走啊。」小兔子抹眼淚,居然哭了。 「等哪一天,我去下界找你。希望沒有那一日,因為再次見你,說不定就會被你埋了。」曹雨生聲音沙啞。 他一直沒有忘記,他的師傅所做出的預言,他早有在懷疑,那個該出現的人,有可能就是石昊! 「我在九天遊歷後,再回三千州,你保重!」長弓衍說道。 其實,要回三千州的有一批人,不過他們都沒有動身,選擇暫留九天上,在這裏遊歷各教,以及名山大川。 難得來到九天上,一旦回去,便很難再上來了。 石昊看向那個方位,當初從三千州來了一大群人,而今已經沒有剩下幾個了。 籐一、甄古、鳳舞等還活著,至於其他人呢?全部彫零,埋骨異鄉! 「真的很遺憾,沒有能跟你痛快一戰,哪怕敗了,我也會高興啊。」十冠王在感嘆。他龍行虎步,形若一位年輕帝君。 「你這變態,拿棵破樹,四處招搖,誰願跟你交手?隨便砸出去,都能放翻一片。」曹雨生說道。 這自然是調侃,誰都知道,十冠王要是同石昊對決,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用世界樹幼苗。 忽然,大哭聲傳來。 天角蟻很傷心,道:「石昊,你說要帶著我一起去殺鶴無雙,可是,我們連他的後人都沒有殺掉呢。我不甘心啊,我的兄長、姐姐都死在了鶴無雙的手中,好恨啊。我希望,你不要暮氣沈沈,有一天能氣吞山河,走出那座牢籠,跟我一起殺進異域去!」 這是傷心之語,也是激勵石昊的話。 但是,這卻讓所有人都變色,大戰落幕,真的沒有人願意再去邊荒了,那裏葬下了太多的英魂。 相對來說,這一世死的人還算少,若是帝關破,那簡直不可想像。 最後時刻,仙院的小天王、九幽獒等跟石昊起過紛爭的人也來送行,都在揮手,一杯酒泯恩仇,自此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還有什麼放不下。 石昊心中一動,取出一副湛藍甲冑,道:「小天王還你!」他一抖手,甲冑飛向前方。 「騙人的,什麼可以多出一道仙氣,到了斬我境中期就沒有什麼效果了。」石昊笑道。 這件甲冑,號稱無價秘寶,因為可以讓穿戴者多出一縷仙氣,當時真的將石昊鎮住了,他從仙院挑釁者手中奪來。 可事實證明,有些天地規則無可逆! 「送你了,給那些孩子吧,或者傳給你的弟子!」小天王擺手,又祭出,送了回來。 「好!」石昊也不矯情。 轟隆! 祭壇發光,璀璨無比,將要開啟一條古路,可以直達三千州。 這一次,不走帝關,也不用過邊荒,這是一群老古董親自主持,專為石昊開啟的一條路。 祭壇上,瑞霞千萬條,蓬勃如生命怒放。 「走嗎?」石昊問祭壇下的石毅,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不走!」石毅搖頭,他選擇留下,不再回下界八域。 哧! 一條通道出現,貫穿乾坤。 戰船嗡的一聲,它開始起航,進入當中。 石昊最後的回首,目光一一從那些熟悉的面孔上劃過,他看到了從遠處飛來的清漪。 她在揮手,喊著一些話語。 不過,聽不到了,神芒激盪,石昊與戰船從此地消失。 空間通道內,青金戰船穩步航行,透過界壁,還能模糊的看到外界的星辰、黑暗宇宙,浩瀚無邊。 九天十地中的十地,不是星體,都是古大陸,每一塊都大到無邊,彼此相隔無盡星海,甚至有界壁阻擋。 距離遙遠,一般的修士就是飛行上百世也難以尋到另一塊古大陸。 至於九天,那肯定是有界壁相阻的,處在各自的神秘空間內,所在之地大道之力相對完滿、可怕。 「那是什麼,有一艘船!」 忽然,一個小男孩驚訝的叫道。 很遙遠的前方,有一艘古船,巨大無比,通體漆黑,染著血跡,無聲無息,從那裏橫過。 石昊心中悸動,當即變色。 哧! 接著,另一片區域中,仙光燦爛,他看到了光雨無盡,有人成仙,那裏太絢爛了。 「成仙了?!」一個小女孩驚訝的叫道,紅撲撲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石昊吃驚,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嗡隆! 一座殿堂浮現,混沌氣洶湧,恢宏而莊嚴,在遠處沈浮。 石昊神色嚴肅,心中劇震,這實在非同尋常,是一件無比可怕的大事! 染血的黑色古船、散發著混沌氣的古殿堂、還有飛仙奇景,這是空間旅行中最怕遇到的三件事物。 自古以來,沒有人願意遭遇,因為,碰到一樁都多半活不了。 今日,石昊居然都遇上了,讓他怎能不震撼,不心驚? 三件最可怕的事物,一同出現?! 他睜開天目,仔細凝視,不對,那裏伴著歲月的氣息,有時間長河的力量。 「歷史留影,時光烙印?」 他略微放心,不然的話,帶著這麼一群孩子,真遇上這種古今以來讓眾多強者絕望三大不祥事物,絕對麻煩大了。 轟! 遠方,一條歲月長河橫渡而過,果然不知何故,是引發昔日殘影浮現導致的。 「嗯?」 石昊像是在看著一片歷史時光,但是他馬上凜然,因為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生靈,在那裏解體,血淋淋,一分為六,衝向六個方向,是自己兵解自封嗎,怎會如此激烈? 接著,他又看到了煉仙壺,看到一座大墳,看到一片海。 這些事物,都極速而逝,一晃而過,太迅疾了! 所有的孩子都不可能看到,因為,就是以石昊的修為,他的道行來說,也只是捕捉到一些殘影。 那些都是古代留下的時光碎片,是歲月烙印,是昔日的空間殘影。 他沈默不語,邊荒大戰結束了,就此落幕。 可是,他卻覺得,這天地間彷彿更壓抑了,早晚會爆發出什麼東西,什麼事情來! 轟! 青色戰船一震,從空間通道內穿越而出,到了目的地——三千州。 「叔叔,我們到了嗎?」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仰起小臉,緊張而又希冀的問道。 「這是中間驛站,不過快了,我們先在這裏駐留幾日。」石昊說道。 他要尋找那幾個古老家族,請教前往下界的路。 「三千州,我又回來了!」石昊感嘆。 這片大地,浩瀚無垠。 在這裏,恩怨糾纏,曾發生過很多事,他頗有感慨,當年初次來到上界時,他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啊。 一晃過去多年,他已經可以俯瞰一域! 「殺手組成的天國、還有魔葵園、冥土、仙殿、天人族,你們安好?」石昊目光冷漠。 當年,這些道統無不想除掉他。 「邊荒有難,不見爾等身影,如今大世安寧了,是否又要現身?」石昊心中有怒意。 只是,這片古大陸絕不簡單,因為,在當中可能有茍延殘喘的仙!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遇上 這片大地上,有真仙蟄伏,可是邊荒大戰卻不顯,讓人歎息,能說什麼? 最起碼,石昊知道,其中一尊就活在仙殿內,被證實了。 石昊短暫的出神,而後抬起了頭,他回到三千州,想來不會成為秘密,有些人多半已經得悉。 他很謹慎,並未因如今道行高深而大意。 即將離去,他不想有什麼變故發生。 在九天上時,一切都很寧靜,無人生事端,哪怕跟他不睦的金家都一直很本分,沒有來找他的麻煩。 這自然有金太君垂死、閉關養傷的原因。更為重要的是,石昊在邊荒一戰中殺出威名,立下赫赫大功,這個時候哪怕是至尊,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有殘活著的仙,真讓人大意不得。」石昊一歎,來到三千州,必須要防備起來。 「大哥哥,我們要去哪裡?」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問道,小臉很圓很紅,如同一個大蘋果。 這些孩子對他很親近,但稱呼都不同,有人喜歡叫他叔叔,有人叫他哥哥。 孩子們的根骨與天賦極佳,都是最寶貴的修道種子,石昊對他們照顧有加,希望有朝一日他們都能成長為參天大樹。 「我要去見一些人,接他們回家。」石昊說道。 他弄清楚身在何方後,發現這裡離魔州不算很遠了,決定第一時間趕過去,去尋自己的祖父石中天。 他的祖父十五爺,被人稱作大魔神,應該在魔州,於一片火山間隱居。 石昊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見到自己的爺爺,一別很多年,他還好嗎? 他同十五爺聚少離多,在一起沒有多長時間,但是卻可以感覺到老人對他的疼愛,為了他曾豁出去過性命。 無論是下界石國皇都大戰,還是來到上界同不老山對立,都讓石昊感動而心疼。 在他年幼時,十五爺便因為他去取貔貅真血,而失去一條手臂,可見對他多麼的在乎。 這艘青色戰船在天空中飛行,速度很快,穿雲破霧,根本不用借助祭壇,而是可以直接極速前行。 雲霧下,地面上,大河滔滔,高山聳立,非常的壯闊。 他們進入了魔州,來到了這片土地上。 魔州,之所以有這個名字,是因為這裡有一個道統,佔據一處古地——黑蘭山,長滿了向日魔葵,那裡名為魔葵園,棲居著強大的植物修煉者。 此外,這一州自古動盪,是一片亂戰之地,常年出魔。 青金戰船飛行放緩,石昊內心不能平靜,祖父還會在這裡嗎,若是出去遊歷,還會回歸嗎? 這是一片高原,方圓數十萬里,很枯寂,沒有什麼波動。 很快,戰船駛入一片火山群,石昊躍起,逕直俯衝了過去,可是,這裡很安靜,並未感應到大魔神的氣機。 有的火山,岩漿汩汩而湧,冒著濃煙,很是可怕,如同地獄般的情景。 有的火山早已炸開,乾枯,沒有聲息。 「祖父!」石昊輕聲呼喚,但是其音卻可以在方圓十萬里內迴盪,清晰傳到每一個角落。 然而,並無人回應,沒有見到大魔神十五爺。 石昊一動不動,很是失落,原本回來後,想在第一時間見到祖父,結果他不在這裡,顯然離開數年了,一直沒有回來,因為這裡早已沒有了人的生氣。 「游天下。」 石昊尋到這樣三個字,很簡潔,這是寫給他的,是十五爺所留。 應該還有文字,只是火山噴發,巖壁毀掉了。 十五爺沒有危險,走的很從容,應該是遊歷去了,石昊能從那三個字中感應到一種心境,這讓他長出了一口氣。 輕輕一歎,石昊有些悵然,回到青金戰船上。 「叔叔,你沒有找到爺爺嗎?」一個小女孩問道,他們已經知道,石昊來這裡做什麼。 「走吧,以後會見到的。」石昊說道。 戰船橫空,速度不是很快,慢慢駛離這裡,石昊帶著不捨,不斷回頭遙望,希冀能看到祖父回歸。 「咚!」 前方,虛空劇震,有一艘戰船,呈赤紅色,宛若塗著一層血,瀰漫著一股煞氣,從虛空中衝出,險些撞在青色戰船上。 顯然,這是有人在橫渡虛空,剛從空間大裂縫中出來。 石昊蹙眉,控制戰船避開。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道劍光劈來,逕直斬向他們這艘大船。 劍氣很冷冽,帶著毀滅之意,冷血無情,動輒就要殺伐他們一船人。 當! 石昊彈指,輕輕一震,擊散劍氣,他站在船頭,冷漠的看向前方。 「天國戰船橫渡,何人敢阻?」船頭,有人斥道。 當聽到是天國時,石昊的神色當即就冷了下來,這個殺手組織血腥纍纍,臭名昭著,惡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 當年,他還曾被該教針對過,那天國之主還曾要殺他。 就更不要說是天國的年輕一代了,當年三千州天才爭霸時,天國的神子等曾專門圍剿石昊,可惜都被石昊擊殺,全部殞落。 當然,如果僅是這些也就罷了,石昊還不會有那麼的恨意。 在他心中,一直有根刺,始終記得,鬼爺的慘死。 下界,補天閣的開創者鬼爺,便是天國在上古年間擊殺的,而鬼爺殘魂等曾跟石昊一起很久。 「咚!」 石昊再次彈指,這一次可沒有留情,噹的一聲,對面那艘赤紅的大船其船頭當即炸開,崩毀了。 「何人?!」大船中,傳出聲音,震怒無比。 同時,整艘戰船都暗淡了,並且快速消失。 這是天國的作風,常年暗殺他人,一旦遇到敵意,或者要開戰,會第一時間隱伏起來,而後襲殺敵手。 轟! 石昊一聲輕叱,天空中,雷電茫茫,將那虛空淹沒,而後直接讓那裡崩開,那殘破戰船無所遁形。 「前輩,有些誤會。」船上,有人開口,放低姿態,快速服軟。 接著,一條很敦實的身影出現,是一個中年人,開口道:「道兄請息怒,我等無意冒犯。」 可是,石昊怎麼可能會認為他們通情達理,剛才可是一語不發,就要毀掉他的青色大船。 這群凶人不過是見風使舵,發覺惹不起他而已。 突然,那中年人大驚,顫聲道:「你……石昊?!」 當年,石昊的畫像曾傳遍一些大教,許多人都認識,這中年人算是天國的高層,自然見過。 這一刻,中年人面如土色,頭一下子就大了,額頭冒冷汗,渾身發寒,竟會是這個殺星,被他撞上了。 「石昊?!」 其他人也心驚肉跳,因為最近有傳聞,昔日的石昊,迅速崛起,名震九天,更是曾在邊荒橫掃群敵,立下赫赫戰功。 現在有一部分人已經知道,當年那個少年逆天了,強到不可力敵! 「天國的根基建在哪裡?」石昊問道,聲音太冷漠了。 既然遇上,他很想去天國走上一遭! 只是,天國太神秘,對外界人來說,雖然知道他們的名義上的殿堂,但是卻根本不瞭解真正的傳承國在哪裡。 因為,天國自己也知道,身為殺手組織,太招人恨,不可能暴露真正的神國祖地。 「我……不知!」這中年人顫慄,因為,他感覺到了石昊的強大,恐怖氣息撲面而來,讓他通體冰寒。 「既然如此,那你就上路吧。」石昊不想多說,一隻大手向前按去。 轟隆一聲,那艘船解體,還有一些殺手跟著大叫,全部化成血霧。 中年人長嘯,雖然竭盡所能,用一身道行去硬撼,可是也難以挽住性命,他也炸開了,形神俱滅。 石昊心中平靜,毫不手軟,並無不忍之色,因為這是一群殺手,臭名昭著,惡事做絕,全部當誅。 若是其他道統,哪怕跟他有仇,他也不會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全部擊殺。 「住手,何人在魔州放肆?」 遙遠的天邊,傳來波動,有低沉的吼聲傳到。 「你是誰?」石昊問道。 「魔葵園二長老。」遠方,有人傳音,並接著道:「我來迎接天國的道友,你對他……下了殺手?」 很明顯,那人臨近後才知道事情有多麼的嚴重與可怕,當即神情就不自然了。 接著,他轉身就走! 他實在嚇壞了,天國的一位高層,直接被人拍死,一船的殺手皆陣亡,這可不是小的事情。 「魔葵園?正要去看一看!」石昊說道,聲音有些冷。 猶記得,當初魔葵園之主也是要殺他的教主,而今既然到了這裡,自然要去拜會一番,看一看此人究竟有多麼強! 刷! 石昊起身,牽著黃金獅子,離開戰船。 他以大神通,將戰船縮小,收進袍袖中,而後坐在無畏獅子後背上,逕直趕向魔葵園。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君臨魔葵園 黃金獅子吞吐雲煙,黃色霧靄朦朧,籠罩大地,覆蓋山河,景象相當的恐怖! 它馱著石昊,一路向前,踏著雲霧,黃金軀體強健,金色鬢毛垂落到前爪處,顯得異常的威猛。 這樣一頭獅子,別說在三千州,就是在九天上,也算是大兇,是稀有血脈,因為無畏獅子在當世已難見。 這個種族非常強大,有幾人能將它們當坐騎? 此時,這頭獅子胸中有股火氣,堂堂返祖者,當年敢跟仙僧王叫板的種族,這一世的繼承者,居然被人騎坐著。 「嗷吼……」 黃金獅子一聲咆哮,雖然低沈,但是地動山搖,若非石昊給了它一巴掌,讓它斂去了可怕的大道漣漪,下方的山川不知道也崩塌多少。 便是如此,這方圓數萬裏內,還是山峰劇顫,古木折斷,狂風大作,景象驚人。 植修的聖地——魔葵園,就在前方,已經不是很遠,烏光濛濛,瑞氣蒸騰。 在這個地方,棲居著向日魔葵一族,是一個十分強橫而又來歷神秘的種族,一般來說無人敢招惹。 雖然名為魔葵園,但是卻在山中,此地為黑蘭山。 提起此地,在三千州可謂富有盛名。 魔葵園之主,被一些人稱作魔主,實力雄渾,法力高深,極其可怕。 不過,知根知底的修士最為懼怕的是他背後的老教主,那位真正的老魔主,法力絕世。 當然,沒有幾人知道那位老魔主還活著。 大山巍峨而雄渾,黑蘭山到了。 山門恢宏,內部一株又一株古木,還有向日魔葵,流淌著烏光,讓這裏靈氣濃郁高的驚人。 吼! 黃金獅子到了這裏後,就是一聲大吼,石昊沒有阻止,就是這麼直接騎著坐騎從天而降。 雲霧翻滾,擴散到此地,無論怎麼看黃金獅子都像是大兇生靈,咆哮著,讓整座山門都在抖動不已。 喀嚓! 當它落在地上時,山門前的青石階等,全部龜裂,一些摩崖石碑等更是炸開,亂石崩雲。 須知,這可都是法力加持過的神碑,布有大陣,便是隕星從域外砸下來都是奈何不了。 可是現在,黃金獅子只是降落,那氣息外放間,就讓山門要炸開了,面臨著將要解體的大災難。 「什麼人?」 山門前,有人喝問,那是一隊高手,負責守護門戶。 在他們的腦後,都有一道黑色的神環,毫無疑問,他們是向日魔葵一族,這是天生的黑焰光環。 「速退,別問了!」 天空中,傳來一聲喝音,那是魔葵園的二長老,他比黃金獅子先動身,向回逃,可很尷尬的是他反倒落在後方。 魔葵園的植修,都是草木精怪,皆是妖魔,聞聽後都大吃一驚,一個個都心中劇震不已。 就連二長老都這麼害怕,此人到底是誰? 「荒,他是當年的荒!」終於,有人認出。 轟隆! 在石昊一語不發時,黃金獅子向前邁步,粗大的金色爪子落下,山門崩開,石山龜裂,巨石沖天。 它像是一個蓋世魔王,所過之處,青石階路沈陷,兩旁大山倒下。 所有植物修煉者都傻眼,這頭獅子太恐怖了,其威勢無以倫比,要知道這裏可是有守護大陣啊,結果跟紙糊的似的。 連一頭坐騎都如此,黃金獅子背上的人豈不是更可怕? 一群人懵了! 高層知道邊荒之事,已經瞭解荒的事跡,但是下面的還人不知道。 這才多少年啊,荒就這麼恐怖了?一群人都傻眼,簡直難以相信眼前這個事實。 荒這是復仇來了嗎,殺進魔葵園,誰能相抗? 「魔主呢,快去請魔主!」有人大叫。 當他們回頭時,發現二長老早沒影了,所有人都無語,連門中的高層都這個表現,他們如何抵擋。 一群人向山門中逃! 石昊倒也沒有濫殺無辜的意思,不想血洗魔葵園,故此只是坐在無畏獅子身上,任它前進。 不過,這種威勢還是嚇住了一群生靈。 山門內,古木蒼天,宮闕巍峨,的確是一片聖土,烏光擴散,靈氣氤氳。 「荒,你這是何意?」 山門內傳來喝聲,有人來阻止。 「當年,你教不是一直想殺我,今日我送上門來了。」石昊回應。 荒歸來,就是這麼的直接,殺到山門內,讓魔葵園所有人都震驚,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魔主不在。」黑蘭山深處,有人這本冷漠的說道。 石昊一怔,他就是為此地之主而來,看一看他究竟有多強,順便解決昔日的恩怨,竟然不在? 「咚!」 石昊落地,從黃金獅子的背上下來,一腳踩下,大地崩開,所有山峰都劇烈顫抖著。 這令人再次變色,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抑氣息。 「自號魔主,真是好大的口氣,我覺得,憑他還不配!」這是石昊的話語。 「大膽!」黑蘭山深處,同時傳來幾道喝聲。 「你敢羞辱我魔葵園,不要以為自己真的天下無敵了!」 「走進黑蘭山,可由不得你放肆!」 顯然,作為一個名震三千州多年的道統,他們有自己的自負,一道又一道冷冷的聲音傳出。 「去請魔主吧,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掃平這裏!」石昊冷淡的說道。 轟! 同一時間,他毫不掩飾,爆發了自己的氣息,一下子驚天動地,讓這個地方山川全都要解體了。 喀嚓,很快傳出這種聲音,哪怕有法陣守護,許多神山依舊炸開。 「佈陣——諸神的黃昏!」有人喝道。 地下,浮現諸多紋絡,猶如鐵水流淌,很熾盛,也很可怕,那是古代布下的絕世大陣,可伏殺諸神。 但是,當石昊爆發時,這裏的許多陣臺炸開了。 石昊毫不掩飾自己遁一境界的修為,血氣貫日月,神力壓黑蘭山,這天地都在轟鳴,都在崩裂。 可以看到,方圓數十萬裏內都是空間大裂縫,貫穿天宇,那景象如同滅世一般。 這一刻,就是域外的隕石都墜落下,砸向此地。 咚! 當真是亂天動地,整片山脈都要傾覆,魔葵園要沈陷了。 而石昊並未直接出手,只是釋放出自己應有的法力波動,最強血氣噴發,光那種波動便要斬落下大星來。 「殺啊!」 魔葵園內,高層急眼,這簡直要是滅他們的道統,這個人太強悍了,必須要發動古陣,搶佔先機。 他們出手,催動法陣,圍攻石昊。 只是,效果不是很大,哪怕有驚天殺陣,但是卻傷不了石昊,他站在那裏,體內的門開啟,清光流轉,在其體外形成一層光幕,如同神環遮體。 萬法不侵! 這一刻,石昊先天不敗,所有攻擊都被他體外的光幕削掉了,克制萬法。 轟隆! 當他怒目而視,毫不保留,釋放自己的強大的法力時,那種波動化成場域,禁錮天地,擊穿了諸多陣臺。 可以看到,一桿又一桿鎮壓向他的大旗在空中爆碎,化成齏粉。 一座又一座拔地而起、化成神嶽的陣臺在向他鎮殺時,在天空中砰的一聲炸開,成為絢爛的火光,碎屑飛灑。 他簡直像是一個蓋世魔王,站在那裏,黑髮無風自動,便瓦解了所有攻擊,讓那大陣炸開。 噗噗噗…… 四野,不少人都在吐血,踉蹌著,倒退而去。 這還是石昊沒有想血洗此地所致,這是在極力克制的結果。 「讓所謂的魔主出來見我!」石昊冷漠的說道。 「魔主,還有老主人都不在,訪友去了,不知何時回歸。」有人顫聲道。 他們驚呆了,實在被嚇壞了,這等威能也太過可怕,恐怕比之魔主都要強,跟老主人相仿。 「哼!」 石昊一聲冷哼,大袖一展,天地間罡風浩蕩,許多大山都飛了起來,衝向天邊,而後又爆碎,景象嚇人。 許多人毛骨悚然,接著,烏光點點,許多人體內一空,法力外洩,驚恐大叫出聲來。 但凡知道石昊身份後,還曾暗自殺意流露的植修,發現自己的道行在下降,神力在銳減,因為他們的神籽在飛出。 這裏的植修大多為向日魔葵,神力都集中在魔籽中,現在丟失,被石昊拘禁了過去。 「你敢!?」 黑蘭山深處,飛出一名老者,魔氣滔天,身在斬我境後期,修為十分強大,竭盡所能抗擊。 這是魔葵園的大長老。 「嗷!」 黃金獅子一聲咆哮,迎了上去,擋住了此人,獅子吼震碎天地,將他吼的大口咳血。 所有人都傻眼,魔葵園長老的修為可是非常強大的,結果還擋不住荒的坐騎,太過恐怖了。 噗! 無畏獅子的一隻大爪子按在那個老者身上,一爪子將其身體掏了一個大窟窿。 「魔主還有老主人不會放過你們!」這個老者嘶吼道。 「敢威脅我?!」黃金獅子眼中兇光畢露,噗的一聲,將其天靈蓋給掀開了,一爪子下去,抓碎頭顱,擊斃元神。 至此,魔葵園鴉雀無聲,所有植修都害怕了,噤若寒蟬。 石昊袍袖一展,一下子就收上來數千斤黑色的葵花籽,顆顆晶瑩透亮,這是神力精粹,是大補之物。 他覺得,將這些帶回石村,是不錯的禮物。另外,一大群跟著他的孩子,多半也會很喜愛,可壯他們的血氣與神魂。 「我不想濫殺無辜,但是,惹到我頭上,也別怪我無情!」石昊說道。 接著,他又一次出手,將魔葵園的地宮給破開了。 下一刻,別說是石昊,就是黃金獅子都瞳孔一縮,因為好東西太多了,各種神料堆積如山也就罷了。 在當中,還有很多靈草、大藥等,更有一些晶瑩透明的玉石瓶子,當中封有一些與眾不同的向日魔葵籽。 「這都是歷代前賢坐化後所留,是神籽,是精粹,都是長老級的修士的法力果實。」有人顫聲道。 「好,我收下了,來日解決了魔主的恩怨,便跟你教揭過,井水不犯河水。」石昊說道。 這些神籽絕對是好東西,可以為天才築大道之基,能改善修者的體質、血脈神魂等。 魔葵園眾人面如土色,一個個都不敢多語。 「年輕人,你是很強,但是,我家老主人卻也有大來歷,你這樣咄咄逼人,或許難以善終。」 就在此時,一位老者開口。 「砰!」 黃金獅子一爪子將他拍翻,險些讓他爆碎,道行毀了大半,此人嚇的顫慄,再也不敢開口。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長生

無畏獅子這麼凶殘,讓魔葵園眾多植修心膽皆寒,那可是一位長老,一爪子就被拍爛了,可怕之極。 「轟隆隆!」 地宮抖動,發出轟鳴聲,因為石昊在將它拔起,什麼都沒有剩下,連地基都跟給挖出來了,要全部帶走。 這洗劫的也太乾淨了吧?魔葵園眾人發呆,就沒有見過這樣盜寶的,全都打包帶走。 「看什麼看,還不快去收拾,將山門、宮殿、瓊樓都給我拔走,帶回下界。」石昊踹了一腳黃金獅子。 這頭獅子呲牙,憤憤不已,便是在異域那個強者輩出的地方都沒有人敢這麼對待它,就是帝族都不行。 無畏獅子一脈有著極高的地位,沒有種族敢輕視與折辱。 可現在,它還真成了坐騎,淪為僕從。 「表現好的話,有朝一日給你自由,莫道便是榜樣。」石昊說道。 黃金獅子當即就老實了,它可不願意一輩子馱著荒到處走,雖然此人強的變態,可它也不願意當坐騎啊。 轟隆隆! 黑蘭山,許多瓊樓玉宇被拔起,就是那山門那裡比較完好的陣台等都也被黃金獅子一把抓起來了。 喪心病狂啊,一群人腹誹,心中大叫,簡直難以置信,這一人一獸是蝗蟲嗎?過境之後,寸草不生! 「你們下界得多窮,連山門、宮闕都要搬走?」就是黃金獅子都為自己的行為感覺羞愧,太臉紅了。 「這麼說,你身上還有不少好東西,看不上魔葵園?」石昊掃了它一眼。 「沒,我身上早被你洗劫乾淨了!」黃金獅子使勁搖頭,一口否定,而後格外賣力,非常凶狂的,見東西就抓,收進空間容器內。 「土匪啊,強盜啊,這是挖地三尺,要將魔葵園掏空啊!」 有老者眼睛都紅了,但是只能心中大叫,卻不敢真個表現出來,因為那就是兩殺星。 在石昊看來,這麼一個大教,號稱魔主棲居地,百萬年以上的積累,肯定有很多天材地寶,值得整體搬走。 他不再親自動手,都交給了黃金獅子,自己背負雙手,在這裡仔細感應。 通過法陣,透過這裡的大道氣息,他已經大致估量出魔葵園的真正實力,的確算是三千州出名的大教。 黑蘭山大長老地位很高,僅次於魔主,身在斬我境界後期,若不算那位老魔主,應該是該教第二高手。 「魔主應該相仿。」 石昊做出這樣的判斷,相對來說,這的確是一個頂級道統了,最起碼在三千州很了不得了。 因為,一般的小門派天神境便可為教主。 大多數門派之主都在虛道境,那是主要的勢力與道統。 像魔葵園等頂級大教,這些古老傳承,其教主多在斬我境界後期,瀕臨近遁一境,倒也不出意料。 只是,石昊沒有想到,還有一位老魔主,似乎很神秘。 他在這裡仔細尋覓,認真感應,結果卻沒有發現那個什麼太上教主留下的點滴氣機! 難道老魔主不常回來嗎? 當石昊離開時,黑蘭山愁雲慘淡,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劫難,整片魔葵園都空了! 那一人一獸,太喪心病狂了,帶走了一切,如山門、宮闕等,藥田被搬走也就罷了,可是連那神池都被挖走了。 那泉眼乾涸了,因為下方的神脈被拘禁到那頭獅子的空間法器中。 魔葵園眾人傻眼,都快哭了,這是洗劫,還是要斷他們的道統啊? 唯一慶幸的是,那魔王般的年輕人沒有大開殺戒,並未血洗此地。 這能怪的了誰?當年魔主要殺荒,結果惹下這種大禍。 他們歎氣,想恨都無法深恨,因為魔主是荒的生死仇人,到現在還能留下他們的性命,已經算是仁慈了。 石昊騎著黃金獅子,就此遠去,一路前行,他趕向五行州,要去不老山! 那裡,有他的父母,有他的親人,當然還有一群跟他不對付的人。 他離去了,可身後卻不能寧靜了,荒端掉了魔葵園,在那裡喪心病狂的挖地三尺,洗劫了個乾淨,傳遍那個區域。 人們嘩然,許多修士都目瞪口呆,深感意外。 「他沒有大開殺戒,但搜刮了魔葵園百萬年的積累?」 一些教主聽聞後,既是心驚,又是一陣無言,荒的稟性讓人捉摸不透。 一些人開始擔憂了,萬一荒找上門來,怎麼對抗? 現在有部分人都知道了他在邊荒的煌煌戰績,一戰驚九天,橫殺異域帝族,足以震動九天十地間! 這引發軒然大波,魔葵園那麼強大,可是,荒直接就橫推了過去! 五行州,地域廣袤,十分浩瀚。 若是一般的修士,飛上一生也到不了此地,但是而今石昊今非昔比,到了遁一境界,可俯瞰一域。 不過,他還是很低調,騎著黃金獅子走的是僻靜、無人的蠻荒山脈。 「又一次進入這片大地。」石昊輕輕一歎。 五行州,有秦家的五行山,也有惡魔島,此州之所以命名為五行,跟秦家有關,那裡有不老山,也叫五行山。 「這麼多年過去了。」 石昊神色複雜,他對不老山真的沒有什麼好感,可是母親出自秦家,還真沒有辦法直接轟殺進去。 可是,當年秦家著實難為了他的祖父——大魔神石中天,竟被送到惡魔島挖礦,險死還生。 「父親還在這裡嗎?」石昊心情複雜,因為他聽說了,石子陵最後怒反出了這裡。 近了,終於臨近不老山,也就是五行山。 過去,他可沒有來到這麼近過,因為那個時候躲避秦家還來不及,不可能自投羅網。 但是,現在已經大不相同。 不過,石昊沒有敢大意,因為深知,秦家的五行山不簡單,極有可能同仙道有關,是一件至寶! 這一次,他來這裡除卻見父母,也是要弄個究竟,瞭解關於秦家的一些秘密。 「吼!」 還未等他有什麼決斷,黃金獅子在臨近此地時,先是一聲大吼,震動了整片古地。 前方,地勢壯闊,殿宇成片,山峰巍峨,銀瀑垂掛。 「何人敢來秦家門前攪鬧?」遠處,傳來大喝聲。 「不好,裡面的山體有仙道氣息!」黃金獅子心中一震,原本它覺得,在這三千州,它可以橫衝直撞,一爪子下去就足以掀翻一個傳承。 可現在它知道,錯了,這三千州絕對不一般。 石昊瞇起眼睛,默默打量,那是五行山,帶著仙氣,朦朦朧朧,坐落在秦家古地最深處。 「我弟弟身上有一塊仙骨,說是秦家從廣袤的無人區深處撿來的,但天知道是怎麼回事。」石昊自語。 秦家祖地有雄渾的大山坐落,有秀麗的島嶼懸在空中,還有散發氤氳紫氣的泉池,這裡是一處寶地。 一聲歎息,在虛空中響起,從那秦家深處傳來。 接著,一道身影浮現,很年輕,踏著虛空,道骨仙風,飄飄而來。 雖然有仙道氣韻,但是他卻不老邁,很年輕,看起來十分的俊美,如同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一般。 可石昊卻知道,此人活了無盡歲月,是一個老古董,因為,他名為秦長生,昔日曾見到過。 石昊露出異色,看著秦長生,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九天上的王長生,名字相仿,就是氣質都有些相近。 他們都帶了長生二字,此外,外表都那麼的年輕,俊美而面嫩。 「你見過王長生嗎?」石昊忽然開口,很突兀,也很直接。 五行山之主,這個唇紅齒白、看起來相當年輕的強者,先是一怔,而後輕輕一歎,道:「看來,你覺得我跟他應該認識,說起來,叫長生的可不止我與他,還有一個,名叫穆長生,可能更強。」 石昊發呆,還有一個穆長生?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長生禍 穆長生,那是誰? 石昊真是驚詫無比,怎麼又多了一個長生? 這當中有什麼隱情,他看向對面的強者,五行山的主人——秦長生! 秦長生,唇紅齒白,蓬勃生命氣息驚人,宛若一個翩翩美少年,跟他的真實年歲比較起來,實在讓人無言。.。 若論起輩分,深究關係,石昊還得要尊他為長輩,兩人有血緣關係,故此現在他感覺心情相當的複雜。 「那是一個強者,最起碼也是至尊,修為多半不在王長生之下。」秦長生說道。 說到這裏,他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帶石昊飛上一座懸空的島嶼,這是秦家的一座靈氣氤氳的神島。 他很講究,沒有帶石昊進秦家深處,離五行山還很遠,以示無惡意。 顯然,他也知道,這個年輕人對秦家有很不好的看法,甚至帶著敵意,所以他做出這樣一番舉動。 島上,奇石羅列,佳木蔥蘢,紫氣濃重,瀰漫開來,那是天地精粹。 在一片紫竹林前,兩人停下,這裏有石桌與石椅,還有一頭白猿很機靈,托著玉盤,送來各種靈果與神酒。 半空中,有鸞鳥飛過,霞光灑落,瑞氣蓬勃。 這裏宛若仙境,飄渺而靈動。 「好地方啊。」石昊贊嘆。 「這是我平日靜心之地,常自問與反省。」秦長生說道。 「哦,以不老山教主之威勢還要這般嗎,謹小慎微,似有難言之隱?」石昊訝異。 「這天地間,奧秘無窮,詭異諸多,有許多事就是我等也不能理解。」秦長生一嘆。 話鋒一轉,他回到了主題,說起長生禍。 沒錯,他認為這是一種禍。令他內心始終不安,帶著警醒,終年都在防備著什麼。 當石昊聽聞後,覺得不可思議。他不過隨口問了一句而已,好奇他們的名字為何這麼相近,不曾想竟引出這些來。 太古前,秦長生英姿勃,誌向高遠。├├╟├═╡.<。的確是個奇才,很早便戰出了威名。 他誤入無人區,竟迷路,九死一生,竟奇跡般大難不死,最後現已經毗鄰帝關,到了邊荒區域。 正是那一次,他的命運生轉折! 猶記得,他跌跌撞撞,闖入一片古區域。那裏仙氣迷濛,聖潔無匹。 可是,放眼望去,地上滿是血跡,到處是血泥,景象駭人。 那裏有一小塊沼澤地,呈殷紅色,當中有水澤,汩汩而湧,可是冒出的都是鮮紅如血般的可怕液體 王長生到了那裏後。很快就昏迷了,再醒來時,他便莫名其妙地離開了無人區,身體已回到了三千州。 可是。自那以後,他現自己不同了,仔細探查覺,體內多了一塊骨。 「仙骨!?」石昊目光一凝,心中不能平靜。 他想到了秦昊,其體內就有一塊骨。 傳聞。不老山有一塊仙骨,是從廣袤的無人區中得到的,哪怕過去了無窮歲月,那塊骨都有生機,帶著血絲。 後來,許多人都知道了,那塊骨經過漫長歲月的溫養,徹底活了,被植入秦昊的體內。 「沒錯!」秦長生點頭。 石昊心中頓時一驚,難道跟傳聞不一樣嗎? 「骨上有長生二字。」秦長生說道。 他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可自從那一次神異的經歷,他覺得自己得了上天的眷顧,才有那種造化。 那段時期,他心中始終有一個念頭,告訴他,改名便是改命,要叫秦長生。 「說也可笑,或許可怕,我竟鬼迷心竅,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改成了這個名字。」秦長生自嘲。 「由一塊骨而改名。」石昊嘆息。 若是深想,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寒而慄,一塊骨上有名,為長生,進而影響到當年的秦族強者改名。 石昊臉色不是多好,這塊骨的來頭跟外面流傳的不一樣,而現在更是植入了他弟弟的體內,不是什麼好事。╟.〈〔。c﹝o{m 「後來呢?」他問道。 「後來,更可怕。」秦長生一嘆。 後來,他尋到一處古洞,在那裏修養,想將體內那塊骨探個究竟,可是卻不知不覺間,就陷入深層次的悟道境中。 「這是好事啊。」石昊說道。 秦長生苦澀一笑,道:「一次悟道,便是十萬年,再出世時,已是滄海桑田。」 「什麼?」這一次,石昊驚呆了。 這是什麼悟道?怎麼會如此悠遠,太不現實了! 因為,就是至尊閉關,也不可能一次就十萬年,最多幾千年、上萬年到邊了,號稱很多萬年,途中也肯定會不斷甦醒。 十萬年,滄海桑田,很多人與事都變了。 可是,秦長生現,自己卻依舊年輕,充滿活力,並且他的修為暴漲,一下子成為三千州有數強者之一。 可是,回歸故地,他所認識的人差不多都死了,除了同時代的幾名天驕,成為各族巨頭外,可謂物是人非。 「我的一位紅顏知己,等了我很多年,最後被其族中長輩逼著,嫁作他人,十萬年過去,她的墳都找不到了,我只能在那片區域,靜靜駐足。」秦長生很傷感。 很明顯,這件事對他觸動太大,不然以他修為,過去這麼多年的紅塵舊事,怎麼可能還會被提及。 甚至,石昊彷彿可以想像到那個場景,一個年輕人帶著淚痕,獨自站在一片舊地,悵然而悲嘆。 只是,很快,他又覺得很荒謬,這可是秦長生啊。 在石昊的認知中,秦長生是一個大兇人,最起碼給他的印象很不好,竟也有這麼感性的一面? 因為,他現,漫長歲月逝去,在那秦長生的眼中還有遺憾,還有傷感。 大兇,多情?石昊也只能這麼評價了。 接下來的一番話語,讓石昊身體一震。因為涉及到他母親那一脈的血脈傳承。 「我沒有後人,多番打探,找到那一脈,收了一位義子。」 石昊聽到這些話語後。有些懵,秦長生所收義子正是當年紅顏知己的後人,這麼說來他石昊跟秦長生無血緣關係? 「我視如己出,從而也就有了不老山一脈。」秦長生嘆息。 「後來呢?」石昊問道。 「我修為暴漲,不用修行。只要有那塊骨就會道行增進,而且我時常神思恍惚,偶爾會看到一些古怪的畫面。」 秦長生說道,那些畫面,有仙戰,有血海滔天,有黑暗宇宙,很是詭異。 最為讓他的吃驚的是,後來,還有一個人找到了他。那個人名為穆長生,當時就已經在至尊境! 他告知秦長生,當年,他也去過那個血泥地,並且曾看到過秦長生昏迷。 除此之外,那個人自己也昏迷了,醒來時,曾看到一個雪白的嬰兒,那一次共有他們三個生靈。 那嬰兒雪白晶瑩,但是。在其附近,卻有角質的皮,以及漆黑的指甲,很是可怕。 不久後。那嬰兒跑了,逕直消失。 最後,穆長生也離開那塊區域。 穆長生體內,沒有多出一塊骨,但是有某種真血,不屬於他的血。最終實力暴漲,成為至尊。 在那個過程中,他改名為穆長生,原本不是那個名字。 「穆長生告訴我,那個嬰兒是九天上的王長生。」秦長生說道。 石昊震驚,還有這等來歷,還有這麼離奇的事,當年那個地方究竟怎麼了,是一片什麼樣的舊土? 「我沒有達至尊境,因為,我自己剔除了那塊骨。」秦長生說道,因為,他知道那些事後害怕了。 「那你還植入秦昊的體內?!」石昊不滿。 「我沒有惡意,聽我慢慢說。」秦長生輕嘆。 後來,他將那塊骨直入一個僕從的體內,仔細觀察,想研究個透徹。 他現,那個僕人的實力變強了,但是並未有他那樣的感悟,也無他那樣奇異的經歷。 多次嘗試後,他現,那塊骨可以提升其他生靈的實力,但是並未蠱惑他人改名等。 這顯然是有溢的,他為此而成全了幾位後代,讓他們的實力都長足進步,躋身為頂級高手。 不過,他自己卻再也沒有敢植入,這一生都沒有真正進軍為至尊。 石昊訝異,沒有想到秦長生竟然這麼的有定力,經得起誘惑,最終也沒有想方設法進入至尊境界。 若是其他人,估計早已身與骨合一,突飛猛進了。 「三個長生,都來自同一個地方。」石昊自語,道:「可是不對啊,王家不是長生世家嗎?自身有來歷。」 「這才是可怕之處啊,當年那個雪白的嬰兒居然可以擁有長生世家王家的種種神通等。」秦長生嘆息。 這件事,他沒有去探索,很是忌諱。 但是,隨著這麼多年的瞭解,他卻知道了其他一些密事。 「說起來,你我也算是親人,關係不一般,我要忠告你一些事,有些道統最好不要去觸及。」秦長生嚴肅的說道。 他告知石昊,哪怕想報仇,也要謹慎,最好不要現在就去沾染,因為,有幾個古教非同小可。 「或許,還可以稱之為長生禍。」秦長生說道。 按照他所說,魔葵園的老魔主,有極大的來歷,是邊荒無人區的一條根須,被人帶出來後又復活了。 「什麼?」石昊震驚。 「疑似不屬於這一紀元的某株植物的一條根須,不過早已沒有昔日的記憶,道行未進至尊境。但是,這株生靈有來頭,有詭異,最好不要惹。」 按照秦長生說所,那老魔主沒有昔日的記憶,只是從一條根須重新修煉起來的,化成了一株完整的向日魔葵。 「此外,西方教的那個修成丈六金身的生靈,你也要註意,世間傳言,說他進入廢墟,得到了古僧一脈的部分道統,所以才有了而今的西方教。事實上,有確切證據表明,他可能是由灰燼中的一粒殘缺的舍利子演化而生的生靈。」 秦長生告誡,好心提醒。 石昊呆,三千州還真不簡單,這些都算是長生禍嗎?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團聚 「冥土下,有一具古屍,歲月悠遠,不屬於這一紀元,雖然沒有跡象表明他能活過來,但是從一些消息來看,它躺在最稀珍的棺槨中,被祭拜。」 秦長生又講了冥土,告訴他,這些地方雖然不見得有至尊,但是卻有妖邪,真要惹急了,真好不好說會發生什麼。 「葬士!?」石昊心中一凜。 在邊荒時,他就已經知道,曾有葬士來到三千州,身入冥土,他昔日所對上的黑暗神子就很有來頭。 兩人聊得倒也投機,這次沒有什麼不愉快發生,不曾對抗。 石昊琢磨,他發現在這些消息中,他對王長生最感興趣,或者說有些忌憚。 因為,這個人太神秘! 這可是敢跟孟天正硬撼的猛人,居然有這樣的秘密,到底什麼來頭? 「那雪白的嬰兒附近,有角質老皮,還有脫落的黑色指甲,都是他的嗎?」石昊覺得這相當的妖邪。 在王長生身上都發生過什麼? 同時,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都說王長生幾乎活出了第二世,難得就是因為在那血泥中的變故導致的? 「我很擔心秦昊,他體內的仙骨真的沒有問題?」最後,石昊很嚴肅,詢問秦長生,怕將來有意外發生。 「我只是想成全他,如果真有意外,真有不祥,也一定會發生在我的身上,而非他人。」秦長生歎息。 他又名不老天尊,從古到今,其容貌就沒變過,一直這麼的年輕。 只因,那一次沉睡十萬年。對於他來說就像是過去了瞬間般,根本沒有什麼感覺。再次睜開眼睛後,便已是滄海桑田。 此後,外表就沒有變過。 「你是親歷者。體內到底有何異常,一點都察覺不到嗎?」石昊詢問。 「探查不出。一切都很正常,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結果。」秦長生說道。 但是,他知道,那十萬年來一定在他是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正常情況下來說,歲月會在其生命印記上會有所體現才對。 可是,十萬年的無知無覺。他身上沒有一點歲月印記,彷彿真的只是睡了一覺。 「我想,體內有些改變,但這只是源自直覺,而不能證實。」秦長生說道。 石昊也是無言,這樣一個大凶人,威名動三千州,竟也有如此一面,睡了一覺便改變了人生軌跡。 當然,這則消息若是傳出去。肯定會讓無數人羨慕。 都不用修行,睡了一覺而已,便可逆天! 一般的人若是知道秦長生是如何崛起的。一定會發呆。 「我來這裡,最主要的是想見我的父母,還有弟弟!」石昊說道。 跟父母一別多年,他心有牽掛,雖然知道,他們遠比他在邊荒廝殺時安全的多,但畢竟分開多年了,無比思念。 至於秦昊,倒是分開的不是太久遠。畢竟曾同上九天。 秦昊也曾跟去邊荒,可是。不多久就被送走了,跟一些稚嫩的少年一起。被當做種子,送出帝關,以防萬一。 只因,秦昊還過於稚嫩,且被認為根骨極佳,若是死在邊荒太可惜,便成為送走的種子之一,提前回返。 「他們都好,你的父親也在。」親長生說道。 石昊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但是,很快他眼中精光射出,道:「我還想向你們索要一個人!」 「誰?」 「阿蠻。」石昊說道。 兒時的記憶,至今還在,在他失去至尊骨後,一個小女孩始終陪著他,將他照料的很好。 細細想來,若是沒有那個懂事而乖巧的小女孩,當年他說不定已經提前死掉了。 那個時候的石昊,真的很可憐,全身血氣枯敗,連神智都衰退,記憶都不好了,什麼都要遺忘了。 而那個小女孩卻始終在他耳畔哭著叮嚀,告訴他,是天生的至尊,一定要記得他自己是誰,也不要忘記她是阿蠻。 後來,石昊被送走,去了石村,而那個小女孩便再也沒有見過。 「阿蠻同我的祖父一起來到上界,你們曾逼迫我祖父,也曾強留下她,為難她!」石昊神色不善。 「你知道,一個家族大了,什麼人都會有,窗外陽光明媚,有花香,可卻也可能有蚊蟲。」秦長生說道。 並且,他進一步告知,當年瞭解到十五爺所經歷的磨難,以及石子陵怒反出這裡的事情後,他處理了一批人。 「阿蠻呢?」石昊再問,神色依舊不善。 他曾聽自己的祖父說起過,阿蠻天資太出眾了,被秦家強行要收為弟子。 當年,石昊不止一次想衝來,解救阿蠻,對於他來說,那是他幼年時期最重要的人。 在他失去至尊骨,所有人都鄙棄他,父母、爺爺不在身邊時,只有那個善良的小丫頭在一直照顧他,哭著提醒他是誰,不要再忘記。 「她無恙,天縱之資。很機靈,很早就逃走了,而在我處理一些人後,她就更安全了。後來,她還曾回來,和你的母親相處了一段時日。最後,你的祖父曾來過,將她接走。」秦長生告知。 石昊總算放下心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擔憂著,怕阿蠻被人害死。 他知道,無論如何,父母在這裡都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是那個少女就難說了。 …… 「父親,母親!」 不久後,石昊見到了石子陵與秦怡寧,大聲呼喚。 「孩子!」秦怡寧先是發呆,而後頓時淚水滑落,快速衝了過來。 石子陵也是虎目含淚,來到近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的長子,他之所以回來,就是因為得悉,兩個兒子都可能會來這裡。 他跟秦家一部分人的恩怨,早已被解決掉了,因為相關的一些人直接被秦長生抹除,從這世間消失了。 「孩子,真的是你,你一走就是很多年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秦怡寧大哭著,摟著石昊,淚水不斷湧出。 這是真情流露,她一直覺得愧對石昊,聚少離多。 尤其是,先一步回來的秦昊,告訴了他們自己兄長的事跡,以及荒的經歷等,著實讓她又驚又怕。 「孩子,在邊荒廝殺,吃了那麼多的苦,是拿命在拼啊。」秦怡寧哭泣,拉著他不肯放手,生怕轉眼間就再也見不到。 石子陵則是傷感而又高興,因為,他已經知道石昊的戰績,一個人大戰異域各路年輕高手,橫掃群敵,這簡直就是神話! 在他看來,長子踏上了一條他無法想像的路,將來注定是不敗的神話! 他們哭著,笑著,有著太多的話語,根本說不完,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團圓之夜。 秦昊也來了,就在旁邊,他很鬱悶,被提前送出帝關,錯過了最後一戰,沒有看到那場絕世大戰。 他已經從秦長生那裡瞭解到,自己的兄長,曾很逆天的擊殺一個又一個帝族,甚至還有更嚇人的舉動。 雖然一直不服氣,一直想超越兄長,但是秦昊如今只能歎氣,他明白,這個兄長貌似殺出了這一紀元最耀眼的戰績,很難比肩了。 最起碼,這麼年輕的遁一境界高手,哪裡有過?這一紀元僅此一人爾! 在接下來的兩天中,都是石昊在講,因為他的父母讓他講述所有經歷,為他而欣喜,為他而擔憂。 在此過程中,秦怡寧時而開心激動,為自己的孩子的驚人突破而驚歎,時而又傷心落淚,因為石昊的路太艱難,有多輝煌,便有多少劫難。 「父親,母親,祖父來了這裡後,將阿蠻接到了哪裡?」 石昊問到了這個問題,因為他團聚兩日了,他必須要動手了,去尋找那兩人,終究是有些不放心。 當提到這個問題,很明顯,夫婦兩人都是神色一僵。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石昊皺眉,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你知道,你的祖父曾進入惡魔島,在那裡得到過魔尊的真血,近年來有些奇異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阿蠻為此曾偷偷跑去惡魔島,想為他求解,結果也惹出一些古怪,最後,他們應該再去惡魔島了。」 「什麼?」石昊震驚,心中不能平靜,他必須要趕去。 他比誰都清楚,惡魔島最深處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當年,就是他在那裡,都中了詛咒,九死一生啊。 最為關鍵的是,惡魔島最深處,有一座大墳,不知道是魔尊的,還是仙的,太詭異了! 石子陵歎息,他曾焦急,無比憂慮,趕向那裡,結果他與秦怡寧差點死掉,帶著詛咒而歸,最終還是秦長生出手才保住性命。 「我要去惡魔島!」石昊說道。 「我也要去,救出祖父!」秦昊說道,他回來後,並不知道這些,現在想跟石昊一同前往。 石昊搖頭,不想讓他涉險,因為那地方太不一般了,有些詭異的東西。 這一紀元,在孟天正之前,一共有三人接近成仙,或者說都算成仙了,但又飲恨,分別是:葉千羽、摹無道、魔尊! 石昊這一次,想去那裡探個究竟。 實力強大後,他覺得可以上路了,要弄個明白。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再臨惡魔島 秦昊急了,很激動,說什麼都要去,他覺得自己過去太孤傲與執拗了,傷過祖父的心,現在要去補救。 但是,依舊被石昊搖頭否決,不讓他去,理由只有一個,很簡單,太過危險的地方,他們兄弟只能有一人前往。 他的話語很明顯,必須要有一個留在父母的身邊,如果秦昊去了的話,他就要留下。 秦昊低頭,很勉強的答應了。 石子陵、秦怡寧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很緊張,非常的擔憂,怕石昊再出現什麼危險。 對於長子,他們心中充滿了愧疚,能夠見到他安然無恙的歸來,一直在慶幸,一直在禱告,再也不想出現意外。 「孩子,我們知道你如今修為高深,早已超出了一般天縱奇才的範疇,可是那裡畢竟是魔尊殞落地,你……要小心啊!」秦怡寧含淚說道。 石昊在邊荒大戰,橫擊帝族,能夠活著回來,讓她開心又高興無比,這兩天都很激動,可現在又要分開了。 若非是尋找十五爺,那是他們的親人,不然的話,換作其他人,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讓石昊動身。 「放心好了,我有把握,當年就曾闖入那裡,登臨過大墳,現在就更加不怕了。」石昊說道。 當年,他曾在仙墳上採摘過帶有雷電屬性的大藥,令雷道神通突飛猛進。 秦長生在遠處歎息,有時候他不得不歎,一個少年做出那等壯舉,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那可是魔尊殞落之地,那座大墳誰能接近?沒有多少人可以走到那裡,就是他秦長生都沒敢去涉險。 可是,多年前,眼前的年輕人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敢去那裡,並且成功了。 「可以在邊荒輝煌一戰,橫掃異域同輩敵,不是沒有道理啊,一切都早有預示!」秦長生自語並輕歎。 「父親、母親,你們不要擔心,等我回來!」石昊說道。 他們已經約定好,到時候一起回下界,去石村! 在分別之際,不老天尊秦長生出現,送來一副甲冑,銀光锃亮,帶著大道氣息,十分的超凡。 石昊要遠行,去尋找十五爺與阿蠻,石子陵、秦怡寧等都擔憂的跟了出來,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小心。 秦家很多人都吃驚,沒有想到,秦長生居然送出這副甲冑。 「不需要。」石昊推辭。 「哥哥,你穿上吧,可以提升你的戰力,保護你的法體,我想穿上它後,在這人間你會少有敵手了。」秦昊說道。 這是從他身上取下的戰衣,名為長生戰衣,屬於不老天尊。 關於這件戰衣,在很多年以前,石昊就已經得悉,曾經瞭解過,這件戰衣足可以讓穿戴者的修為提升一個大境界! 可以說,這相當的恐怖。 或許可以說,非常逆天! 還有比這更霸道的戰衣嗎?生生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一個大境界,這等若跨越了某種天塹。 尤其是像石昊這等人物,一旦提升一個大境界,那戰力將會可怕的讓人驚悚! 「穿上吧,可以護身。」秦長生說道。 「這件東西,真的可以提升一個境界?」石昊這此銀白戰衣的確很好奇,接到手中,仔細研究,甚至想拆掉。 頓時,秦長生、秦昊的臉色都發黑,這是要毀戰衣啊。 「你知道,這天地不可逆,沒有什麼可以超出世間極道秩序,這戰衣也不例外。」秦長生解釋。 戰衣的確很逆天,但僅限於至尊以下的境界,可以提升實力,但是不可能無限制的讓一個人破開天地極限。 這個世界,無法成仙,哪怕你是至尊,穿上這件戰衣也不可能突破仙道桎梏。 甚至,遁一境界的修士穿上後,也很難破入至尊境,只是有限度的提高戰力而已。 當然,對於稍低境界的生靈來說,此戰衣的確可以讓他們實力高上一個大境界! 「原來如此。」石昊點頭,這世間有些規則不可逆,沒有辦法突破。 顯然,長生戰衣跟小天王的湛藍甲冑一樣,都有一定的限制。 「前輩所收集的寶物果然非凡。」石昊穿上這件戰衣,仔細體悟,自身實力的確被放大了,讓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一身銀白,锃亮而冷冽,金屬光澤懾人,石昊被戰衣包裹著,如同一個戰神般,英姿勃發。 鏘! 他脫下戰衣,重新收了起來。 「都是因為那塊骨。「秦長生輕歎,只有他跟石昊明白怎麼回事,他人不知隱情。 見石昊想問,他搖了搖頭,傳音道:「有機會再說吧。」 石昊點頭,就此離去,因為,相對於這件戰衣,他對那五行山更感興趣,那多半是一件仙道至寶! 想必這當中一定有隱情,有故事。 青色戰船以及所有孩子都安置在了秦家,就是黃金獅子都被石昊留在這裡,都沒有帶。 這一次,他只喚醒了皇蝶。 他身上有兩個生靈,一個是皇蝶,一個是打神石,全都可以稱之為睡神! 打神石也就罷了,因為沉睡多年,一直就沒有醒來過。 可是,皇蝶在帝關甦醒了,可結果,依舊嗜睡,平日間總是一動不動,喜歡蟄伏,縮成一粒金色的光球。 當日,在帝關時,石昊將它扔在了石族,臨走前,又將它帶走,一同來到三千州。 這是經過皇蝶同意的,它來自下界,也想回去看一看,尋找該族的過往蹤跡。 因為,皇蝶這個種族太神秘了,在三千州、九天上都沒有它們這一族,早已不可見。 甚至,有至尊說,便是在仙古,也沒有幾隻皇蝶,它們可能屬於更古老的紀元! 惡魔島,地處五行州的邊緣。 這裡極其神秘,充滿危險。 這是魔尊殞落之地,帶有不祥的氣息。 石昊趕到了,遙望前方。 惡魔島,雖然帶了一個島字,但是並非坐落在水澤中,而是懸在虛空間。 在這塊區域,灰色霧靄瀰漫,十分的朦朧,哪怕是天眼通都很難望穿。 「年輕人,要進島嗎?」 遠處,一個艄公打招呼,駕馭著一艘船。 這裡很奇異,有迷霧籠罩,無法飛行,惡魔島外八百里,號稱禁地,虛空很難橫渡。 當年,石昊跟一群天才來此,結果有不少人不信邪,強行飛渡,或者被詭異的古獸吃掉了,活著摔落下高空,骨斷筋折。 「不必了。」石昊搖頭,而後他一閃身,直接飛進灰色大霧中。 「見鬼了,他能飛進去?」艄公坐在小船上,深感吃驚。 「咦,有些眼熟,當年好像看到過。是了,他……是荒!」艄公驚叫。 因為,當年荒曾大鬧過這裡,名氣太大了,他們都看到過其被通緝的畫像。 「哧!」 一道清光飛來,斬掉了他元神中的部分記憶,他很茫然,而後再次甦醒時,忘記了所見。 石昊很謹慎,不願惹出是非,因為自己的祖父在此,若是在這裡引來敵人,爆發大戰,將會很不利。 即便石昊如今很強了,也不禁蹙眉,露出異色,惡魔島果然古怪,有極其強大的場域,禁錮長空,影響人飛行。 當然,如今他不可能被束縛,勢如破竹,帶著雷電,極速而進,橫渡八百里,登臨惡魔島。 「喀嚓!」 電芒迸發,一頭山嶽般高大的銀色巨魚,瞪著猩紅的眼睛,從虛空中俯衝而來,吞咬石昊。 並非水中魚,而是虛空中游動的古獸,嗜血而殘暴。 若是昔日,面對這等巨凶,石昊肯定要逃,可是而今他只是一指點出,這條古獸便瓦解了,在空中炸開。 石昊登島,逕直向最深處趕去。 不得不說,這座島嶼太大了,更像是一塊大陸般,沒有盡頭。 沿途,有諸多凶獸,迷失了自我,赤紅著眼睛,在這裡殺戮,捕殺闖入島嶼深處的生靈。 島嶼昏暗,常年籠罩著迷霧。 砰! 面對阻擋時,無論多麼龐大的古獸、凶禽,石昊只需一指點出,便無物不破,沒有什麼可以阻擋。 最後,他臨近了目的地,來到了島嶼深處。 在這片區域,雷霆無數,閃電交織,景象恐怖,照亮了黑暗的天宇。 有人說,當年魔尊成仙時,仙道雷霆轟殺,最後有些雷電永遠的留在了這裡,故此電光閃爍。 當然,這不是最奇異的景象。 最讓人吃驚的是,天空中有一條河流,銀白雪亮,雷光繚繞,十分燦爛與晶瑩,而河面上帶著點點金光。 它在虛空中流淌,不在島嶼上奔流。 石昊神色凝重,臨近了目的地! 傳說,這河流是仙道雷電留下的殘餘力量所化,也有人說這是魔尊的血液在虛空中橫渡。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詛咒地 河的盡頭,便是仙墳! 距離還很遙遠,看不到那裡,此外周圍雷光交織,詭異波動劇烈,干擾人的神識與感知。 河水晶瑩,非常的絢爛,從虛空中流淌而過,湧向無盡遠的地方。 當年,石昊走了很多天,才到達目的地,因為這條路太艱難,充滿了危機可磨難。 在這裡,不僅有雷霆之力,還有可怕的詛咒之力,腐蝕肉身與神魂,極端可怕,防不勝防,動輒就會死掉。 石昊騰空,來到在了高天上,破開雷光,行走在長河岸邊,仔細的凝視。 因為,這條河水中,還有其他東西,偶爾間會有古屍沿著河流而下,十分神秘與可怕。 顯然,在河水中飄著的都是神屍,沒有凡俗,都曾經是了不得的高手,從上古年間到近代,應有盡有。 有些古屍,則會更古老,彷彿是從紀元初時從一些陵園中衝擊出來的。 石昊無比的謹慎,因為,這河中有詛咒,十分可怕,當年他險些著道,九死一生才走到終點去。 如今,他修為雖然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在這個地方無用! 因為,這裡的詛咒之力隨著境界的高深而會變的越發強烈! 這裡的詛咒之力同闖入者的修為成正比,針對所有生靈。 故此,三千州雖然有高手,但無人願來此地探究,這是原因所在,因為曾死過一些富有盛名的老教主。 在那河水中,有穿著金色道袍的上古之人,栩栩如生,白髮白鬚,那很有可能便是昔日的一位大能。 還可以看到,水中有饕餮、檮杌等古代猛獸,體形龐大,血氣如海般,至今彷彿還有生命波動。 事實上,早就死了,這條河流詭異,侵蝕所有闖入者,但偶爾彷彿還能讓昔日強者的威勢隱約一現。 石昊到了這裡後,放慢了速度,嚴陣以待。 「該醒醒了。」石昊呼喚皇蝶。 當年,這隻金色的皇蝶曾陪他走過這條路,頑強的活了下來,當然也還有另一塊石頭——打神石。 皇蝶咕噥,像是一個小孩子,無比嗜睡,不情不願,嘟囔著,讓石昊庇護它,暫時不要打擾其清夢。 石昊有些發呆,身上兩個傢伙,一個比一個有性格。 沿著河流前進,不久後便遇到了一片廢墟,原本是一座城,也在虛空中,而今只剩下了斷壁殘垣,瓦礫密佈,但依舊懸在空中。 此外,還有一座碑! 事實上,這座碑非常巨大,無比醒目,隔著很遠就會看到,讓人容易遺忘廢棄的古城。 石昊有感,這塊碑非常不簡單,可以測試修士的潛力等,當年他曾在此碑留名,高高在上,以荒之名位列第一。 他沒有駐足,快速離開這裡,向著長河前方而去。 「喀嚓!」 電閃雷鳴,恐怖之極,讓一般的人難以對抗。 石昊平靜,如今他雷道神通大成,連雷池都曾從虛空中生生奪到過,自然無懼電光,他如同神祇一般,行走在熾盛閃電光幕中。 他整個人如同穿上了一層甲冑,神聖而超然,如同謫仙行走在人世間。 石昊皺眉,他感覺到了,隨著修為激增,而今在這裡所受到的詛咒之力的確更強了,越發的恐怖。 同當年相比,現在承受的危險,一點也不弱! 「還真是怪異!」 他輕聲一歎,他想了想,最後將打神石還有皇蝶收入空間法器,而後又納入自己的體內。 這兩個睡神,曾經經歷過,不需要特別磨練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不讓它們再來這裡承受一番為好。 轟隆! 他身體發光,極力對抗,用自己的道行針對,用自己的法力去瓦解,阻擋詛咒之力。 不久後,石昊的體表浮現出非常妖艷的紋絡,那是詛咒烙印,浮現在他的身上,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到了後來,他舉步維艱,十分吃力。 轟隆! 虛空被他他踏碎了,在他邁步時,他的腳掌釋放恐怖神力對抗詛咒,結果踩崩了高天。 這條河流沿著虛空流淌,當年他走了很多天,而今依舊耗時良久,他在前行中體悟,默默感受這裡的大道。 曾經有人在這裡成仙,結果殞落。 不知道是被仙道雷霆轟殺,還是有什麼生物干擾,導致魔尊飲恨,至今都是一個迷。 昔日,有各種傳說,到了現在都已是神話,被然們各種解讀,不能辨別真假。 一日後,在石昊默默參悟此地的道則時,他轟隆一聲,因為身體上艷艷的紋絡密佈,太詭異了。 他所受詛咒之力可以想像,有多麼的嚴重了,十分驚人。 若是換作其他同階生靈早就死了,但是,石昊卻可以堅持,沒有受到致命的侵蝕。 噗通! 突然,璀璨的河流中,有一頭生靈躍起,形若千萬年的老屍,指甲漆黑,很長,如同鐵鉤子一般,鋒銳無比。 它被河流衝起,居然撲殺向石昊。 這實在詭異,河中的屍體還能攻擊? 石昊覺得,這些早已斃命,不敢有這種反應才對。 轟! 他一拳轟出,剛忙而霸氣,帶著一股陽剛之力,轟在老屍的爪子上,將他震的爆碎,殘骨落在河中。 就是這麼的直接,而今石昊身在遁一境界,可以橫推當世敵,無懼一切,簡單而直接碾壓過去就行。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麻煩,這老屍解體後,附近的詛咒之力暴漲。 「真是麻煩!」 石昊蹙眉,這條河的附近有各種危險。 轟隆! 最後,石昊撐開了一層光幕,那是輪海之輝,是那裡在發光,體內的門敞開,釋放屬於他的強大潛力。 在這一刻,詛咒之力被擋住了,他頗有萬法不侵之勢。 這跟他持續開啟身體寶藏有關,自身體質、潛力等都勝過從前,哪怕是詛咒之力跟修為正相關,他而今也比當年從容。 此外,正是因為當年對抗過這種詛咒,體內有了抗性,故此石昊再走一遍時,雖然有危機,但是可以熬過來,能硬闖! 轟隆隆! 石昊體表發光,十分璀璨,如同籠罩著一百零八道神環的戰仙出世,說不出的超然與強大,他一路前進。 喀嚓! 雷霆般般的響聲發出,但那不是雷霆,是詛咒之力在發作,於石昊的身體畔爆發,轟隆震耳。 但是,這一次,沒有傷到他,身體雖然搖動,但是他很堅定,繼續大步前進。 這麼多年來的磨礪,他的體魄與神魂等,都有了質的飛躍,不光是道行與法力的精進,還有自身內在的潛能。 這一次,他沒有被死亡陰影籠罩,比之上次從容。 在邊荒,連帝族都可殺,足以說明了石昊目前在同境界下的實力,可以橫掃對手。 故此,雖然此地詛咒跟實力成正比,但是石昊依舊無懼,在一步一步前進中! 終於,到了,遠遠的他看到了一座大墳,很高,很大,跟山嶽一般,黃土很陳舊,但是那裡不平靜,有電光,有詛咒,還有可怕的大道氣息! 此墳,太巨大了,由黃土堆積。 那條璀璨的大河,從虛空奔湧而來,到了此地後,沒入大墳中,消失不見。 這相當的詭異,那大墳彷彿是一個世界,能容納下天地間萬物。 大河滔滔,帶著詛咒之力,居然就這麼進入墳中。 此外,如同大山般的黃土墳上,還有一些植物,都是稀世大藥,帶著雷電屬性,噼啪閃耀電光。 「爺爺!」 突然,石昊大叫,因為,他一眼看就看到了大墳前有一個老人,正在那裡,寂靜的坐著。 他是十五爺,真的在這裡。 對於自己的祖父能夠走到這裡,石昊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因為當年石中天被人追殺,逃到大河畔,遭遇過詛咒,活了下來。 而石中天的身上有魔尊真血,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多年過去,石中天變化頗大,他年輕了,滿頭黑髮,十分濃密,此外斷臂早已生長好,完好如初。 現在的石中天,血氣蓬勃,看著十分年輕,比之石子陵年歲似乎都要小,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 在他的身上,正在發生著一些事,有一滴又一滴殷紅的血,從河流中,從黃土大墳內蒸騰而出,化作血霧,籠罩十五爺。 「那是……阿蠻嗎?」 很快,他又看到了一個少女,竟在黃土墳上,伴著玉棺!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仙墳之變 阿蠻,很熟悉、但卻也很久遠的名字,幼時曾相伴,日日細心照料,讓生命衰竭的他得以能夠活下來。 石昊眼圈微紅,當年,整片世界都捨棄了他,至尊骨被挖,他形體半殘,誰都認為他活不下去了。 那個時候,只有一個小丫頭,從來不曾離棄,被其他院子的人欺負,但她卻保護他,照料他。 石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冷靜而鎮定的審視此地,因為,這裏分外的妖異。 十五爺閉目,一動不動,不曾甦醒。 而阿蠻卻坐在山嶽高的黃土大墳上,伴著一口玉棺,也相當的詭異,全都合著眼睛,顯然很不一般。 在虛空中流淌的長河,銀光絢爛,而在河面上,也有點點淡金光澤,那是雷霆凝聚,還是魔尊的血液化成? 如今,整條河流都在向大墳中淌,河的末端在這裏消失不見! 黃土大墳,有神光衝霄,刺目無比,因為環繞著帶狀的雷電,甚至有諸多星體,那些都是雷霆所化。 在這個地方,甚至有仙道氣息,是真正的仙道電弧在浮現,散落這裏,是昔日渡劫後的殘留物質嗎? 石昊很認真,他沒有再驚動兩人,因為總覺得這裏有古怪! 「嗷……」 突然,莫名吼聲出現,低沈而瘆人,彷彿要穿透進人的靈魂中,如同一頭蓋世厲鬼在哭嚎。 石昊身體一震,什麼生物,在哪裏?他居然沒有提前發現! 仔細凝視,依舊一無所獲。 他盯著黃土墳,是在那墳中嗎? 只是,沒有波動從那裏傳出,並且天眼通在這裏失效,望不穿黃土墳! 石昊神色凝重,這裏有兩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在這裏需要慎重行事! 他在認真打量每一寸地方。黃土墳上還有一些植物,都是大藥,數十上百株,帶著絢爛符文。熠熠生輝。 甚至,有香氣撲鼻,透過至高雷霆飄過來。 阿蠻像是坐在那裏,其實,腿以下都埋在墳中! 吼聲消失。只是莫名其妙的一聲,像是在警告他,又像是在震懾這天地中的所有生靈。 石昊目中神光暴漲,仔細看了又看,註視阿蠻。 因為,她有變化! 她秀髮烏黑光亮,額頭瑩白,泛出湛湛光澤,美眸閉著,瓊鼻挺翹。整張容顏清麗而絕美,但是臉上漸漸生出一絲絲妖異的紋絡,像是魔性的符號附著在臉頰上。 這是怎麼了? 那不是紋身,而是真正的某種大道符號,像是魔紋,又像是仙道符號,有神聖氣息,也有詭異,在其臉上閃爍。 石昊心頭悸動,盯著阿蠻。那如天鵝般雪白的頸項上也有殷紅紋絡流淌而過,蔓延向下。 此外,阿蠻的雪白纖手放在玉棺上,隱約間有幽光閃耀。 那玉棺半截在土中。半截在墳上,很晶瑩,也很神秘,變化同它有關嗎? 還是說,墳中有東西,導致阿蠻身體附著著殷紅紋絡。看起來這麼不同尋常。 石昊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祖父與阿蠻都有著非同一般的變化,處在某種平衡中。 十五爺,一動不動,盤坐在墳前,黑髮披散,周圍一滴又一滴血,從河流中,從墳中,從虛空中,一點一點的凝聚而來,沒入其軀。 這個變化太過可怕,讓人心驚肉跳。 石昊深知,這裏是魔尊的殞落地,一個近乎成仙,或許已經踏足仙道的至強者的埋骨處。 這些血液是誰的?直指魔尊!想到這些,他內心不安。 石中天是他的祖父,阿蠻是他應該保護而又親近的人,現在都在發生莫名變化,讓他心中浮現陰霾。 最終,石昊向前邁步,這個地方無論如何都要闖上一闖,看一看到底有什麼在影響那兩人。 「爺爺!」 石昊輕聲呼喚,不敢大聲驚擾。 可是,那裏沒有動靜,無絲毫反應。 同時,在他向前邁步時,可怕力量加身,那是詛咒,侵蝕人的肉身,也斬人的元神。 在這個地方,針對一切境界的修士,光修為強大也不行,只要踏足這裏,都要面對死亡的威脅。 甚至,在這個地方,強者死的更快! 在過去,三千州的大人物,有些不服氣,來這裏探究,結果都倒在了路途上,根本就到不了墳前。 石昊的身上,怪異的符號閃耀,非產刺目,那是詛咒之力到了極致的體現。 不過,他就是不死,穩穩的站在那裏,通體發光,綻放出一八零八道神環,璀璨的懾人心魄。 遠遠望去,他如開天時代的天帝,俯視萬物,滅度蒼生,手掌宇宙,諸多星河在他的眸子中中幻滅,宇宙崩開了又新生。 這是一種很奇詭的變化! 甚至,石昊能發現自己彷彿在陷入一種氣勢磅礡的絢爛昇華氛圍中,宛若自己真的來到了開闢時代,俯視萬靈。 「砰!」 他腳下一震,踏碎虛空。 他讓自己冷靜了不少,從意誌的無限膨脹中退出,因為,在那一刻,他的元神都彷彿要燃燒了,像是要合道一般,跟天地融為一體。 「莫名的氣機,牽引我要合道,要化道於這裏!」石昊驚醒。 所謂化道,說的好聽要跟大天地合一,說的嚴肅一些就是坐化,意誌歸於天地,成為道則的一部分。 這還真是可怕,此地越發的古怪了,不曾有生靈動手,就要讓他走向自毀。 而且,還是心甘情願,覺得自己在昇華,在變強,要步入至高大道中。 「詛咒之力嗎,發生了變化。」石昊自語。 他盯著自己的祖父還有阿蠻,這兩人是如何走到這裏的,怎麼抵抗住了不祥的詛咒之力? 尤其是阿蠻,居然坐在墳上,須知,大墳的詛咒之力最為嚴重! 當年,石昊爬上去採藥,那可真是九死一生,異常的艱難。 「祖父身上有魔尊的血,可以走到這裏,倒也不奇怪。」石昊覺得,這是說的通的。 至於阿蠻,在她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一些事,不然何以坐在那座仙墳上,臉上爬滿妖艷的神秘紋絡。 還有那口玉棺,樣式太古老,斑紋複雜,像是要告知後世人什麼,多半有什麼可怕的「舊事」。 「不像是這一紀元的棺槨,那些紋絡,那些真言,我……不認識。」石昊蹙眉。 他覺得,那棺槨屬於極其久遠的東西,比之魔尊存在的時代還要古老。 「轟!」 突然,隨著石昊臨近,一股磅礡的力量透發而出,有生靈出現了,從大墳的中走出,冷冷的盯著他。 石昊心頭一跳,這座大墳還真是不一般,能夠隔絕所有氣息,他雖然一直在戒備著,也在感應著,但是卻不能提前探出。 「你……走吧。」 那生靈聲音沙啞,有氣無力,跟剛才的淩厲有些不相符。 這是一個老者,拄著一條枴杖,身上衣服已經腐爛,天知道被埋了多久,皮肉散發著的味道。 他的臉呈蠟黃色,帶著病態,或許可以說,帶著死人的味道,一雙眸子渾濁,週身上下皮包骨頭。 這很像是一個死人! 因為,他的皮肉都要脫落下來了,腐爛而沒有光澤,缺少生氣,令人生畏,不願面對。 「你是誰,為何在這裏?」石昊問道。 那老人笑了,露出一嘴白牙,跟其要腐爛的軀體很不相符,白的瘆人。 他的袍袖、衣襟等,也都了,此時盯著石昊,很用心,渾濁老眼中露出一絲異色,如同厲鬼與幽魂在開口。 「資質過人,但是,你有些不對。」他這般說道,冷風嗖嗖,讓人魂魄都陰冷起來。 「魔尊?」石昊問道,他覺得,很有可能! 「在吾面前,誰敢稱尊?」老者說道,雖像厲鬼,但是卻也有某種霸道,淩厲之極。 「那你是誰?」石昊面無表情,嚴陣以待。 「自帝落而殤,一道腐身伴在幽冥旁,俯瞰一個又一個紀元,大世更疊,我是誰,已經遺忘。」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最強動亂的一角 石昊頓時動容,這是什麼人?口氣這麼大,令人不得不心驚! 「這不是魔尊的墳墓嗎?」他這般問道。 「魔尊,口氣倒不小,是昔年死在這裏的小家夥嗎,不過是挨著我的墓罷了。」老者說道。 他的臉色蠟黃,有些皮肉腐爛的都快脫落了,甚至顴骨都露了出來,眼窩那裏也已鬆弛,很驚悚。 石昊盯著他,又看向他身後的大墳,這裏還另有來頭? 魔尊殞落後,不是葬於此地,而只是碰巧伴著這座大墳? 他又看向阿蠻,以及那口玉棺,那棺槨果然古老,上面的紋絡與符號不屬於這一紀元。 只是,沒有想到,這當中還有隱情,會牽扯出帝落時代的人與舊事! 「帝落時代,真是好久遠,那是怎樣一個輝煌年代,你真身殞落,所留殘體空空蕩蕩,虛虛無無,飄飄渺渺,不知是何狀態?」石昊詢問。 有大墳的原因,他很難看透這個老者,在這個地方,天眼通都無效。 「年輕人,你不該來此,到了這裏便是活死人,幽冥僕,速速退去吧。」老者說道。 「何意?」石昊問道。 他平靜了,因為經歷的事太多,現在沒有什麼能夠動搖他的根本心! 「這是強者的安息之地,容不得打擾,但凡來此,就會被詛咒纏身,若不知道進退,哪怕現在熬過去了,早晚也會來此赴死,化身為僕!」老者很嚴肅的說道。 石昊面無表情,盯著他,要看個仔細。 「你可知,這裏的詛咒是如何產生的?」老者開口,他髮絲為灰色,還算密實,可是髮絲連著頭皮卻要從頭骨上脫落下來了。 「如何產生?」石昊問道。 「殘軀生前所帶符文破碎,自墳中洩出一縷,化作詛咒之地。」老者說道。 「殘軀在墳中,你只是顯化的虛影?」石昊盯著他。 仙墳太妖異,在這裏天眼通無效,真的很難辨別虛與真,他動用神識亦很難穿透墳前的詛咒迷霧。 同時,他也露出異色,只溢出一縷氣息,就讓這裏化作絕地,若是殘軀暴露,那會發生什麼?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老者道:「若是真身露出,天塌地陷,眾生彫零,葬下這一紀元。」 按照他所說,他此時已經不算是帝落時代的強者,只是殘軀,身已腐爛,還帶著些許殘識而已。 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可是,真正的殘軀若出世,就要葬下這一大世! 這個說法,未免太恐怖,被葬於墳中的軀體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這河流,是殘軀昔日溢出的幾滴殘血,凝聚了歲月的氣息,還有雷霆的力量,化作長河,近一個紀元大墳浮現世間後,殘血自動流淌而歸。」老者說道。 若是其他人在此,一定會顫慄,這是怎樣可怕的秘聞,讓各方巨頭皆要震撼,實在是太驚人了。 石昊平靜,幾番沈浮,歷經生死,戰過帝族,面對過安瀾,哪怕是在這個地方也很沈著。 因為,他有自己的判斷,更有自己的底氣。 「這裏的一切跟我無關,我只是想帶走那個少女,還有這位盤坐的長者。」 石昊指向阿蠻還有大魔神十五爺,他要帶走這兩個人。 「年輕人,你的要求太高,來晚了,他們已經成為活死人,化作僕從。」老者說道。 鏘! 石昊不說話,逕直向前走,並且直接穿上了長生戰衣,銀甲燦燦,讓他顯得英姿勃發,體外神環更為璀璨。 「怎麼,你還想在這裏動手?」 轟隆一聲,大墳搖動,從裏面穿透出一股恐怖的波動,令人敬畏,宛若一個龐然大物在復甦與覺醒。 「想化他們為僕,除非我死在這裏!」石昊無比堅決的說道,表明心意。 「這樣不好,年輕人你實在不知進退。哪怕你現在擋住了詛咒,有朝一日,你也會自動尋來,化身為僕。」老者說道,神色冷了下來。 即便像是一個活死人,他還是有一些表情的。 石昊不停步,依舊在向前,這裏有他的爺爺還有阿蠻,哪怕有天大的危險,他也不可能離去,怎能看著他們失陷在這裏? 鏘! 下一刻,他連大羅劍胎都拔了出來。 「咦,看著有點熟悉?」老者說道,同時像是寒毛炸立般,老皮上居然起了了一層小疙瘩。 接著,他快速倒退。 這讓石昊露出異色,再次前進。 轟! 大墳在此搖動,非常劇烈,並且衝出了十分恐怖的氣息,還有強大的波動。 轟隆! 同一時間,有一道身影浮現,跟老者重合,向著石昊抓來,那隻手掌太大了,恐怖無邊,帶著陰慘慘的氣息,手掌腐爛,露出骨頭。 這種力量實在可怕,天地崩開,要壓制萬道,令萬物毀滅。 瞬間,這片世界,諸多星體像是炸開了,萬族哀嚎,整片世界彷彿有無窮的生靈同時殞落,化成一團又一團血霧。 這太真實了。 天地間,像是在發生一些事,傳到這裏! 「哼!」 石昊種種一聲冷哼,道:「早先引我化道,而今還是這種虛妄,也想困我?」 他十分冷靜,早已看出了什麼,手中大羅劍胎向前刺去,並不遲疑。 轟隆隆! 一剎那,天地毀滅、萬物彫零的景象消失。 那只腐爛的大手,被劍胎刺穿,不過並未破毀,而是收了回去。 「鎮!」 那老者喝道,這一刻,至強波動傳來,隆隆而鳴,非常劇烈,並且大墳上有些黃土飛起,組成一座黃泥大印,鎮壓而下。 砰! 石昊手持劍胎,猛力一揮,直接斬開那方黃泥印! 噗! 他掃了過去,劍胎無物不破,彷彿還能壓制這裏的詭異,噗的一聲,將老者手上的部分腐肉削落下來。 下一刻,老者轉身就走,就要進大墳中。 「砰!」 石昊抬手間,掌中出現一塊碑——虛空仙金碑! 這是葬士三藏送他的,是從仙域帶回來的,疑似為帝落時代的無字天書。 此碑飛出,被石昊當作板磚來用,砰的一聲,轟在了老者後腦上,頓時打了他一個踉蹌,大道符文綻放間,讓他怒吼出聲。 「你不是說,殘體出世,將天塌地陷,這一紀元都要被葬下,眾生皆彫零嗎?」 石昊冷笑,大羅劍胎一掃,劍芒暴漲,若非小心控制的話,不知道會長達幾萬裏,可能會斬斷大墳。 「不要動古墳!」 那老者驚悚,像是無比懼怕,居然在顫慄。 石昊心中一動,他生出感應,有某種直覺,彷彿真要斬開大墳,會發生什麼無比恐怖的大事件。 還好,他一直在控制著,劍芒斬中老者,並未盡情激發而出。 噗! 老者攔腰斷為兩截,化成兩道土黃色光芒,兩段軀體沒入大墳中。 石昊看的仔細,大墳那個地方有一道縫隙,可以進出。 在這一刻,他相當的勇猛,居然……跟了進去。 「你……」 老者很吃驚,別人在這裏都要被詛咒侵蝕的屍骨無存,死於非命,這個年輕人太變態了,居然可以進來。 須知,自古至今都沒有幾人可以觸碰大墳,因為詛咒之力太強盛了。 至於跟進墳中,那就想都不用想! 只要稍微探進來,骨肉都要剝落,化成塵埃,形體腐朽個幹凈。 石昊渾身劇痛,但是他能支撐,跟了進來,冷冷的逼視著老者,要擒住他,因為關於這裏有太多的疑問。 砰! 大羅劍胎壓落,擊在老者的天靈蓋上。 他一聲大叫,當即露出本體,墜落在地上,居然化成了一塊腐肉,當中還有一塊殘骨。 這就是他的真身?石昊發呆。 「你究竟有何來歷,什麼身份?」石昊喝問。 「別,你不要在這裏亂來,這墳內不容放肆,不然,你我都要形神俱滅。」 「我在問你話!」石昊喝問。 「我……只是一塊腐肉與殘骨,不知哪個年代被未知強者遺落在這裏。」老者顫聲道。 他真的很沒骨氣,直接就這麼告知了。 但是,石昊卻相當的震撼,按照老者所說,他不是這一紀元的,昔日有一個生靈來此窺探,被墳中的一道光斬中,落下一段指骨,就是它的前身。 漫長歲月過去,這段指骨通靈,有了自主意識,就成為了他。 什麼樣的強者,連遺落的一塊腐肉與殘骨都能化作這麼強的老者? 因為,這老者真的不弱,非常強橫! 最為關鍵的是,那段指骨在這詛咒之地,也僅是腐爛,並未毀滅,而且還通靈了! 「這是什麼地方?」石昊喝問。 「我此前說的是真的,的確為強者的安息之地,因為,漫長歲月前,禁區之主來此憑弔,那個人曾自語過。」 石昊聽聞,一陣發呆。 「還有什麼?」石昊問道。 「這裏不能破,我曾聽到,將來會有史上最黑暗的大動亂爆發,將展開清算,而這裏就有個疑似要出手的生靈,會在此地出世!」老者聲音發抖。 「什麼?」石昊被驚住了。 「這裏是流血大動亂的一角之地,未來天地間的一個主角將從這裏歸來,這是一條路途的門戶。」老者聲音中帶著惶恐。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解惑 大動亂的一角,天地間一位主角的歸來之門? 石昊相當的詫異,心中震撼,這是什麼鬼地方,一座大墳怎麼就變成了路途,成為了門戶? 「你還敢胡言亂語!」他斥道,因為,這個老者不久前就是鬼話連篇,所說言過其實。 現在,他有點不太相信,這座墳真的這麼妖邪與可怕嗎? 「我句句屬實,若有謊言,願形神俱滅!」老者發誓。 事實上,石昊心中半信半疑,因為,早先時這老者雖然不太靠譜,但是有些事倒也沒有完全撒謊。 最強黑暗的大動亂,流血的紀元,殘酷的末世,終究有一天會到來。 那時,將有一次大清算,很難想像都要有什麼樣的可怕生靈出現。 石昊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地方,可能就是大亂的一角之地,這裡有一條古路,連接向永恆未知處。 來日,會有生靈自這裡出現,來到世間! 「頭前帶路,讓我去看一看!」石昊喝道。 地上的腐肉與骨發光,再次化形成為一個老者,但是已經被石昊用大道符號鎖住了,防止他出亂子。 老者很配合,在前帶路。 漫長歲月以來,有誰敢進大墳,還這麼的主動向深處走去? 除卻禁區之主,恐怕也只有石昊了,若是常人在墳外就要化成枯骨,被侵蝕的不成樣子,死無葬身之地。 而若進墳中,多半最堅硬的道骨都要瓦解,化作塵埃! 石昊抵住了侵襲,通體發光,綻放出一把零八道神環,將他覆蓋,讓他如同屹立於宇宙中心,俯視眾生。 「你的前身什麼來歷,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嗎?」石昊問道。 「沒有記憶。」老者搖頭。 這個老者只是某個生靈的一小段指骨,失落在這裡,血精盡失,都腐爛了,最後還能通靈,化作一名可怕的強者。 昔日那個人實在可怕! 大墳很廣闊,像是走不到盡頭,內部無垠,彷彿一個大世界! 黃土消失,青石地出現,那是被人為開鑿出來的,墳墓中出現一條古路,通向地平線盡頭的一片發光之地。 大墳內,彷彿一片平原,很浩瀚。 青石地,佔據滿平原,通向目的地。 「快到了!」老者說道。 兩人都是高手,實力強橫,自然可以縮地成寸,逕直趕往目的地。 當臨近時,這片土地發生變化,不再開闊,也不再發光,返璞歸真。 它竟又成為了墓道,化作墳場。 黃土墳內,唯一的路徑,指引向一座青銅門。 它緊閉著,帶著縷銅銹,很古老,銹跡斑駁,像是很多個紀元過去了,從來沒有開啟過。 這就是終極之地! 它閉合著,沒有辦法開啟。 因為,石昊讓老者去推門,老者嚇的面色土黃,身體略微顫慄,根本不敢臨近。 「這座門沒有辦法觸碰,生者若是觸及會立刻死亡,成為煙塵!」老者說道。 他不得不說實話,不然石昊真的會逼迫他前行,去打開青銅門。 此外,那條河流也流淌到這裡! 大墳外,有一條燦爛的長河,在虛空中奔騰,有人說它是仙道雷霆餘波所化,也有人說一個生靈的血液。 最後,它沒入大墳,而終點就是在此。 青銅門下,有一道縫隙,很微小,那銀光燦燦的河水從那裡沒入門內,就此消失不見。 「這河流居然流入門中,到底有什麼講究?」石昊在這裡凝視。 同時,他感受到了無比恐怖的氣息,整具軀體都要炸開了,要被瓦解掉了,這個地方的詛咒強的駭人。 他覺得,若是以前的自己,沒有走上以身為種的路,來到這裡的話,多半已經被侵蝕成枯骨,甚至骨骼都要化作齏粉了。 詛咒太嚴重! 都是從那道門戶後方透出的。 「我早先所說並非全部為虛。」老者開口,為他解釋。 因為,石昊手中的大羅劍胎已經指在他眉心上,稍有蒙騙,就要洞穿過去,結束他的性命。 「這條河流,名為接引河流,可以將那要回歸的生靈從無盡遙遠的神秘時空接引回來,使它踏上歸程。」老者說道。 這很驚人,一條河流貫通未知世界,只為接引一個生靈?石昊動容。 「不見得是一個生靈,或許是一個族群。」老者實在對眼前的年年輕人發怵,被逼著說出他所瞭解的一些事。 當然,關於這些他都是聽禁區之主說的,不然的話,憑他還不可能知曉。 他早先所說的話語有些的確是真的,比如說這條河流由幾滴濺落在這片世間的血液再聚而成,混合著歲月,還有詛咒等。 而那幾滴血屬於青銅門後方那個在將來要踏上歸程的生靈。 正是因為如此,才能接引它,為其提供了最為精準的坐標! 明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後,石昊神色凝重,在這裡站了很久,這是禍亂之門,是某個生靈或某一族的歸途路徑。 「你很不簡單,詛咒之力如此強,你卻安然無恙,可以常年生活在這裡。」石昊看向老者。 老者苦笑,很想說,你不是也堅持下來了嗎? 他輕輕一歎,道:「我是因為失去了血精,留下的只是腐肉糟粕,跟詛咒之力同化了。」 他這般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若有血精等還在,一旦通靈,肯定比現在強大。 石昊問了他許多,想知道青銅門背後到底連向那裡,那是怎樣的一條古路,可最後實在無法從他身上搾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了。 「我想知道,外面的兩人究竟怎樣了?」石昊很嚴肅。 並且,他壓著老者重新走出大墳,不能長時間呆下去了,哪怕石昊再逆天,也無法長久的立身在滿是綠銅銹的古門前,侵蝕之力太可怕。 「這老傢伙,不知道什麼原因,跟魔尊殘留的真血很親近,無比融洽,可以聚集散落在附近的殘血。」老者說道。 「你怎麼說話呢?」石昊瞪眼,呵斥道:「他是我的祖父。」 老者立即改口,道:「啊,這位老前輩很古怪,能融合魔尊的血,多半會有大造化,當然一切順利的話。」 「別肉麻,他比你歲數小多了。」石昊說道,對這個老者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太沒骨氣了。 大魔神十五爺,如今看著很年輕,黑髮如瀑,三十來歲的樣子,正是春秋鼎盛時。 「他什麼時候可以甦醒?」石昊問道。 「怎麼也得個萬八千年吧。」老者說道。 「這麼久?!」石昊不相信。 「魔尊何許人也,當年踏足仙道,若非被雷霆還有詭異的黑雲籠罩,便成真仙了。他的殘血自然珍貴,想融合,想都不要想,必死無疑。你祖父不知道為什麼可以一點一點的融進去,但是兩者境界相差太遠,自然需要以歲月來累積。」老者說出事實。 石昊蹙眉,輕輕一歎,他點了點頭。 「阿蠻怎麼回事?」石昊指向墳上的少女。 「她,我也不知道,很神秘,也很妖邪。」老者帶著懷疑之色,盯著阿蠻,有些忌憚。 他居然露出這樣的表情,大大超出石昊的預料。 「為何這樣?」 「她早先中了詛咒,結果不像其他人一般化道,成為枯骨,而是通體有殷紅紋絡繚繞,像是陣圖,又像是某種大道的體現,結果竟將青銅門前的玉石棺給召喚了出來,出現她的身畔。」老者解釋。 這讓石昊吃了一驚,在阿蠻身上發生了什麼? 老者懷疑,阿蠻多半在外界得到過什麼古物,跟這裡有關,同青銅門有的神秘古路有關,故此驚動玉石棺槨。 「這玉石棺槨原本停在青銅門前?」石昊問道。 「是!」 那玉石棺讓老者忌憚無比,這麼漫長的歲月以來,他都不敢觸碰,僅有的一次讓他險些丟掉性命。 可是,這一世,古棺居然主動飛出,來到黃土墳外,出現在少女的身邊。 這也是他被驚醒後,見到墳外有兩人,卻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所在。 「你有什麼猜測?」石昊問他,畢竟老者常年生活在這裡,瞭解的肯定比他多。 「我懷疑,那玉石棺槨是青銅門背後那個生靈來日回歸時要用到的,這個少女可能在將來發揮很大的作用。」 「說詳細一些。」石昊神色不是很好看。 「這個少女,不是傳承者就是要成為僕從,將負責鎮守此門,並親手開啟那條古路!」老者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了結 石昊接走自己的祖父,更想帶走阿蠻,結果現,這很困難。 兩人都沒有甦醒,彷彿在沉眠。 他露出憂色,真的很擔心,十五爺跟魔尊之血融合,他並不意外,因為他早先得到了魔尊一團封在神石中的真血。 至於阿蠻的變故,絕對出了預料。 「你不用擔心,多半是好事,將來若是青銅門開啟,你跟這條路上的強者等若拉上了關係,天下若有決戰,你可以得到庇護。」老者說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尤其是,像他這麼沒骨氣,自然各種低姿態,認真幫石昊考慮與分析。 「阿蠻會成為僕從?」石昊問道,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事實。 「不一定,或許會成為傳人。」老者說道。 接著,他嘴唇翕動,又道:「可能還有更驚人的事也說不定。」 「何意?」石昊看向他。 「那等生靈,法力蓋世,神魂永固,萬劫不壞。我想多半有各種手段回歸,或許這少女會成為它的『眼眸』,學了它的法,它便會有感應,可以看到當今這個世界怎樣了。」老者開口。 他雖然跟一個孤魂野鬼差不多,但是見識也不少,因為活的歲月太長,連禁區之主都見過,更不要說其他了。 「這更不能接受!」石昊說道。 「或許,真的是無上大造化,那石棺代那個生靈選徒。」老者又這般說道。 石昊沉默不語,他不允許阿蠻出現意外。 「無論生什麼,你現在實力還不夠,肯定動不了,那口棺槨上有神秘的力量,我當年稍微觸及,差點形神俱滅,不然的話,會比現在強。」老者說道。 石昊輕輕一歎。這是現實。 他修道歲月還短,真要涉及到那個級數的手段,哪怕他再逆天,也無法化解。※一看書ˍ. 他要變強。到了今日,他越覺得,唯有掌握橫推天地間諸世敵的實力,才能保護好身邊的人。 不然的話,總是被動。 阿蠻還好。她在這裡不見得是壞事,有可能是造化。 而想到邊荒的事,石昊心中便堵。 邊荒七王全部殞落了,原始帝城崩開,熊熊燃燒,墜落大漠上。 火靈兒生死未知,被安瀾連同著一州之地抓走。 石昊無力阻止,只因他修為不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我要變強,找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潛修,直至我可以睥睨諸世敵!」石昊說道,堅定信念。 他來這裡救人,結果現,根本帶不走兩人,相對來說,他能縱橫三千州了,可是一旦涉及到未來之亂,他還顯得很不足。 「她需要多久才能醒來?」石昊看著阿蠻。 很遺憾,都沒有能跟她說上一句話。還是兒時的記憶呢。 隨後,他又看向十五爺,自己的祖父應該沒有危險,復甦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是阿蠻充滿了不確定。他無法預料。 「你放心好了,無人可以傷他們,最起碼在三千州很安全。」老者說道。 因為,阿蠻有玉石棺保護著。 至於十五爺,那裡有魔尊的真血,在緩緩凝聚。非常恐怖。 「你幫我照看他們!」石昊說道。 他施展古代某種秘法,斬下老者的一道元神印記,進行熔煉,加以掌控,若有背叛,可以置老者於死地。 老者很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辦法。※要■看書.◇1- 石昊暫時離開了,沿著原路飛出惡魔島。 最後望了一眼,他一聲歎息。 他會等上一段時間,如果這裡沒有什麼動靜,那兩人常年保持原狀,那麼他決定先行離開,去忘我的修行! 在石昊行走於三千州時,九天上,暗流湧動,在某一古老的家族內有人在低語,提到了石昊。 「從瞭解到的信息看,他還在三千州,沒有離開。」 「嘿,想下界談何容易,強行下去,他會半廢!」 「我有些不明白,荒為何急著離開,要去下界。」 「因為,他知道,在上界不安全,最起碼,當年有人將他們定義罪血一脈,那些生靈中有真仙!」 …… 正在低語的人,對石昊帶著敵意,有幾人在商討,是否要去截殺荒! 如今的石昊,至尊下無敵,想要殺他,談何容易!? 或許,唯有出動至尊方可以,不然的話,根本就沒有希。 可見,這股勢力多麼的可怕,這個古老的家族底蘊多麼的深厚,有這種念頭,敢於跑到三千走對付荒,必須要有硬實力。 「算了吧,別出什麼意外。」也有人反對。 「或許,不用我族出手,三千州上那幾位,就會忍不住啊,真能眼看著他去下界八域躲避嗎?」有人冷笑。 …… 石昊回到了秦族,見到了父母、弟弟,也見到了不老天尊秦長生。 石子陵和秦怡寧見他平安歸來,先是鬆了一口氣,而後又有些緊張,因為十五爺和阿蠻沒有歸來。 石昊告訴了他們那裡生了何事,讓幾人都震驚。 「祖父不會有危險吧?」秦昊驚異。 「阿蠻那孩子,到底要生怎樣的變化?」秦怡寧心疼,有些擔心。 「我也不知道。」石昊搖頭,一聲歎息,而後說出自己的想法,準備等上一段日子。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將全力去尋找回下界的路。 「不用你勞心了,老祖宗已經派人去尋找了,有了一些眉目。」秦怡寧說道。 這是好消息,石昊正好頭疼呢,而秦族實力何其龐大,若是暗中出動眾多人馬,效率自然會高上很多。 「那好,在離開前,我去做一些事。」 石昊離開了,依舊是一個人悄然上路。 這一次,他去尋找關於至尊殿堂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遺址,都是他要尋找的目標。 可惜,到頭來,什麼都沒有見到。 一個月後,石昊帶著失望之色回到秦族。 「孩子,通往下界的路有消息了,快要確定了。」秦怡寧說道,告訴石昊一個好消息。 「好!」 在離去前,石昊想將一些事都處理好。 可是,祖父還有阿蠻能及時醒來嗎,他一聲輕歎。 久留上界,時間長了的話,有些人是否會蠢蠢欲動,提前對他動手呢? 「我想要一間靜室,不被人打擾。」石昊跟父母說道,並且,他讓皇蝶幫他護法,隨時可以喚醒他。 因為,他要元神離體,去一個地方,了結昔日的一些事與心願。 「你要進靈界?」石子陵問道。 旁邊,秦昊也露出驚訝之色。 「是,我想從靈界進入虛神界。」石昊點頭。 「這……不會有危險吧?」秦怡寧擔心。 「不會!」石昊搖頭。 下界有虛神界,傳說那是由太古逝去的諸神的意志構建而成。 而在上界,同樣有這樣的精神國度,只不過名叫靈界,其實意義相同,據聞都是神道意識構建的。 可是,到了如今,石昊強大到了這個地步,他確信,無論是虛神界還是靈界,都很不簡單! 傳聞,不足以能解釋透徹! 因為,他現在就是神,而且非常強大,他自問還沒有那樣的手段,構建出如此龐大的精神世界來。 此外,九天上,也有這種精神國度。 只不過,這幾年來,他一直在征戰,還去了邊荒,沒有時間去理會那些。 現在馬上就要回下界了,他現在進入精神國度,也不是為探索究竟,而是卻了結一件事。 當年,他在虛神界時,曾打破各種記錄,天降青銅碎片,若是十塊收集完畢,可以得到一種至強寶術。 當年,虛神界神秘的鳥爺與精璧大爺,曾許諾,他若是足夠強,能從靈界打下去,進入虛神界,就給他那種寶術。 依據兩人當時的說法,那寶術絕對恐怖,可能是十凶的傳承。 按照當時兩人透露出來的意思,很有可能是真龍寶術,或者是涅槃的真凰秘術! 這是石昊所需要的! 而今,他在積極準備,要回下界了,現在自然要去靈界走上一遭,去開啟虛神界的門戶。 以便回到下界後,索要至強寶術。 同時,來日他一定會仔細研究,探索個究竟,那精神國度究竟有什麼秘密,應探查個透徹。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回虛神界 「荒呢,他在哪裡?將魔葵園鬧了個天翻地覆,將整座地宮與寶庫搬走,結果最近他竟沒有了動靜。」 「應該還沒有下界,強行下界的話,不死也廢!」 三千州,許多大勢力都在猜測石昊的去向,都想知道他在做什麼,因為上一次他出手果斷,太驚人了。 有些大教十分緊張,一直在防備著他,結果這麼時間以來卻不見他的身影。 冥土、仙殿、天國等,這些道統一個個都來頭極大,有不為人知的隱秘,但他們亦不敢掉以輕心。 「我到希望他殺過來,早點擊斃他,免得真的讓他突破至尊,成為禍患!」 在一座古老的殿堂中,有人開口,聲音嘶啞,如同地獄中的神祇在低語,令人不寒而慄。 可見,有些勢力多麼的可怕,哪怕石昊在邊荒一戰中殺出赫赫威名,照樣有人不服氣,毫不怵他。 比如仙殿,在邊荒時就曾有至尊說,那座銹跡斑斑的銅殿中,沉睡著一名半殘的真仙,不可揣度。 此刻,有人嘴角噙著莫名的淡笑,不是多麼懼怕。 但是,也有部分人露出憂色,比如妖龍道門、火雲洞等,這是六冠王寧川身後的那些勢力,一直在針對罪血後代。 如果荒歸來,向他們動手的話,防不勝防! 為此,他們不惜暗示性的威脅,聲稱瞭解罪血後裔等在上界的棲居地。 言下之意,若是荒敢下殺手,他們會報復,因為瞭解石族、火族等的一些安居之地在哪裡。 邊荒一戰,安瀾冒著化成枯骨的危險,強行破關,付出巨大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出驚世一擊,一把抓走罪州。等若擄走了罪血一脈的根基地。 不過,還是有部分人散落與棲居在其他州,但那只是少數。 不老山,石昊在一間靜室中盤坐。一動不動,在其肩頭上方有一隻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在為他護法。 此外,石子陵、秦怡寧等人也都在附近,盤坐著。 哪怕知道石昊很強。如今神勇無匹,但還是怕他出現意外,因為自己的長子如今在風尖浪口上。 尤其是,瞭解到三千州可能有真仙後,他們一直擔憂,怕石昊被阻擊! 此時,石昊肉殼溫潤如玉,但是沒有了意識,因為他的真靈進入到一片精神國度中。 靈界,浩瀚無垠。跟三千州的格局差不多,彼此相對應。 大山磅礡,精氣裊裊。 這些地方古木參天,猿啼虎嘯,充滿了原始與蠻荒的氣息。 這裡是靈界,石昊行走在大地上,不得不歎,構建出這樣一片精神國度的生靈何其的強大? 真靈活在這片世界,跟在外界沒有區別! 銀瀑壯闊,從數萬丈高的巨山上垂落下來時。如同雷鳴般,響聲巨大,瀑布砸在山壁上,出恐怖的轟鳴聲。濺起陣陣白色浪濤。 石昊一路前行,他要去當年那處地方。 要從那裡沿著一條路,進入虛神界。 不過,在路上,他瞭解到很多情況,因為靈界每日都有很多修士進入。跟真實世界無區別,他們在談亂荒。 「有些大教在防備我,甚至想對我不利?」 石昊得悉後,一陣冷笑。 「還敢威脅我?」 他一路前行,覺得若是路途上相遇,絕不會手軟。 「火雲洞的勢力範圍?」 說也巧,他進入靈界不久,路徑一些名山大川時,得悉距離火雲洞不算很遠了。 現實中各大教在靈界都有自己的一些根基,因為這片精神國度同樣可以修煉,能培養精英弟子。 石昊背負雙手,逕直登門! 「天啊,那個人是誰?我沒看錯吧!」 第一時間,有人現了他。 因為,到了現在,石昊絕對算是一個名人了,某些道統內有他的畫像,不是因為崇敬,而是因為擔心不認識他而惹下大禍。 尤其是跟他不睦的大教,全都在防備,自然讓門下弟子仔細辨認與觀看過他的畫像。 誰都沒有想到,一直沒有動靜的荒,就這麼出現在靈界,來到了火雲洞的地盤! 這引轟動,震動這片區域,頓時各教人馬聞風齊動,不少人火趕來。 因為,這事影響太大了! 「荒,你想做什麼,不要亂來!」 火雲洞所在區域,靈氣滾滾,紫霞湛湛,仙霧朦朧。 在那裡,有一片紫色山體,被開鑿出古洞,蘊含著濃郁的天地之精,更是有火光滔滔。 石昊黑自然披散,看起來很清秀,但是,此時的氣勢很驚人,如同一尊嚴肅的謫仙,君臨此地。 他背負雙手,站在這裡,透著恐怖的氣息,俯瞰這片山川。 「轟!」 石昊抬手,一掌向前按去,結果紫色山體接連爆開,火光沖天,這個地方生了大崩潰。 所有人都傻眼,這是怎樣的一股威勢? 他站在山門外,一掌拍出而已,前方無論山門還是護教法陣等全部崩碎了,在那裡解體。 當其他勢力的人聽到消息,趕到在這裡時,無比驚悚,看到滿目瘡痍,一片廢墟。 就是這麼的直接,石昊路過這裡,橫推了火雲洞在靈界的根基。 「不要讓再聽到威脅之語,不然的話,我會殺上門去。」這是石昊留下的話語,而後他繼續上路了。 很多大勢力並沒有親眼看到石昊出手,但是卻知道他有多麼可怕,僅那片廢墟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這一役過後,現實中的火雲洞許多強者大口咳血,面色蒼白,如同大病了一場。 因為,在靈界被擊殺,現實中肯定要大病一場,元氣大傷。 石昊一路前進,不久後又遇到了妖龍道門的根基地。 他在這塊區域更不客氣,一拳轟了過去。擊穿山門,將一群高手打爆,化成血霧與流光,就此消失。 這件事影響太大了。震動了三千州。 隨後,石昊沒有再張揚,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 他橫渡長空,逕直趕到了通向虛神界的那處地方。 這塊區域,十分壯闊。 山崖上。有凶禽築巢,巨大無比,如同烏雲遮蓋。 地上,有神蟻爬動,每一頭都足有牛犢子那麼大。 各種凶禽猛獸出沒,對於常人來說很危險。 石昊如履平地,來到了這裡,前方,混沌氣朦朧,金光隱現。透出古樸的氣息。 就在那裡,有一對黃金門,十分宏大,半閉合著,有一道縫隙,這就是目的地。 石昊沒有遲疑,用手一推,開啟了黃金門,而在這個地方還有一尊石人,有神祇之光隱現體內。 「何人?」石人居然開口。 當年。石昊上來時,它可沒有動,也無神念,像是無感知般。如同塑像。 現在,石昊的血氣太旺盛了,驚的蟄眠的石人復甦,睜開眸子,射出兩道金光。 「我要路徑這裡,去虛神界。」石昊答道。 當年。他小心翼翼,生怕驚動石人,而今則無所忌憚了。 石人很強,他能感覺的出來,但是阻止不了他。 石人短暫沉默,而後輕輕一歎,道:「我能力有限,無法對一個突破極境的生靈做出任何干預。」 說罷,霞光一閃,這石人退走,就此不見身影。 很明顯,它是靈界規則的一部分! 石昊邁步,沿著一條石路,快而行,它通向一座銅雀壇,當年石昊第一來這裡時,曾跟鳳舞一戰,也同火金族籐一爭鋒,力壓對手,被稱之為下界大凶。 石昊沒有停留,沿著石階路,向下而去。 在虛神界時,鳥爺和精璧大爺稱這條路為天路。 當年,石昊初露崢嶸,從虛神界膽大包天的偷渡到靈界,就是走的這條路,當時很吃力,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而今,他縮地成寸,快到不可思議。 最後,他到了! 一對巨大的門阻擋在那裡,鎮壓兩界通道。 那對門閉合著,很嚴實,沒有一點縫隙。 因為,當年,當心上界生靈入侵,殺進下界,故此被封住了。 石昊心中不能平靜了,他的真身還沒有歸,可是意志卻先降臨了,要進入那熟悉的舊地。 咚! 石昊捶門,頓時出巨大的聲音,震動這片古地。 混沌翻湧,這是唯一的路,連著下界的精神國度。 石昊心中有些激動,或許,這樣闖過去,能立刻見到一些熟人也說不定。 只是,敲了很久,這座門的背後都沒有什麼反應。 這讓他蹙眉,怎麼才能過去? 總不能直接轟開吧? 須知,這可是為阻擋上界生靈下來才設立的巨門,鎮壓著通道,肯定堅固不朽,難以破開。 不然的話,它就不會自古長存,屹立在這裡了。 當然,事情沒有絕對,他曾聽鳥爺與精璧大爺說過,當一個人強到極致時,沒有什麼不可以改變。 轟! 石昊出拳,光芒萬丈,震動整座巨大的門戶。 無論是虛神界,還是靈界,這片精神國度看重的是強者在各境界的極境修行,讓他們可走到更強,也就是極盡昇華。 故此,石昊出拳,將是非常恐怖的,會帶動來很大的影響。 轟隆隆! 大門震動,出可怕的光芒,並伴著轟鳴聲。 「誰?」 終於,門的背後傳來聲音,這般喝問。 下一刻,神光璀璨,宛若飛仙,大片的光雨將石昊籠罩了,刷的一聲,他從此地消失,進入虛神界。

第一千七百章 回歸

石昊出現在一座平台上,仔細看,周圍有一根又一根粗大的石柱,將這裡圍起來,閃耀著神秘閃電。 那些電弧,有赤紅色的,有黑色的,懾人心魄。 它們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條又一條鐵鏈,纏繞在那些石柱上,將這塊平台封鎖。 「上界生靈?」有人低語,那是一尊銀甲神靈,跳動著璀璨的火光,體外燃燒著異常強大的真火。 石昊露出異色,他從石門背後過來,居然徑直落入一片囚籠,被封鎖住了。 「我沒有惡意,本屬於八域,如今回歸。」石昊說道。 同時,他在仔細觀察,這個銀甲生靈可能並非真正的生物,而是屬於虛神界的規則所化,守護這裡。 「最愛吃獸奶?!」 果然,被石昊猜中了,他是規則所化,眼眸中符號流淌,凝視石昊,道出了他的「身份」。 這一刻,石昊很是羞愧,第一次覺得難為情。 因為,這的確是他昔年的身份,進入虛神界後,不斷破紀錄,他曾化名「最愛吃獸奶」,這就是他在這片精神國度的身份。 現在,舊事重提,哪怕他臉皮再厚,也覺得臉紅了。 若是讓人知道,堂堂的荒,年少時曾經這麼的另類,有過這樣的名字,傳到上界去的話一定會被笑掉大牙。 這也太可笑了! 荒?一個吃奶娃! 此時,石昊有種衝動,要「毀屍滅跡」,去掉這些污點,這些黑歷史一定要抹除個乾淨,太難為情了。 「不對,你身上有不可揣度的氣息,原因不明,無法放你出來。」銀甲神靈說道。 「我時間不多,還請通融,要不然煩請你去請鳥爺他們。」石昊說道。 然而,這只是一段規則,不是有感情的生靈,很執拗,不肯放石昊離開,並且發出警告聲。 轟! 最後,石昊出手了,轟這片平台,要打出去。 虛神界、靈界,都有一個可怕的限制,那就是在特定的區域,任你神力絕世也會被限制,跟這片地域所能展現的最高等階降服。 比如,有的地方只能展現搬血境修為,有的地方只能展現洞天境修為。 現在,這裡絕對的壓制,石昊哪怕是遁一境界修士,現在也一下子被禁錮在尊者境界了。 想要破除這種阻擋,唯有突破極境,打破封鎖,超越規則的極限壓制! 石昊是誰?一路走來,他所修的每一個境界都是如此,每次都突破極境,在各大境界進行昇華。 故此,他這樣全力出手,拚命攻擊,結果是可怕的。 最後,他生生轟踏了平台,擊碎了石柱,扯斷了那些神鏈,殺了出去。 那銀甲神靈化成一道流光,就此消散。 這裡的一切都消失了,石昊怔怔出神,他發現自己站在那對巨門前,脫困了,而且是在虛神界一方。 這條路,並不陌生,當年就站在過這裡。 有祭壇,有古路,還有迷霧,這片地域很安靜,因為平日根本無人過來。 咚! 石昊邁步,直接進入迷霧中,他想深入虛神界去看一看。 很多年沒有回來了,如今雖然不是真身,但是元神提前下界,讓他還是很激動。 或許,可以碰到熟悉的人? 當然,也有可能遇到昔日的敵對勢力。 不過,到了現在,石昊還怕什麼,在這下界八域中,難有阻抗者。 「鯤鵬殞落在下界啊,折紙船的女子來歷詭異,還有西陵界那裡亦很神秘……」 石昊自語,他覺得有那麼一瞬間,他太自我膨脹了,仔細想來這下界有很多秘密,等著他去探索。 「還是謹慎一些吧,最起碼不能弄得天下皆知我回來了。」 石昊覺得,不要驚動四方,而是先瞭解一下當下的情況,八域究竟怎樣了,是否有什麼變故? 想到這裡,石昊遮住面孔,沒有暴露真身。 他登上了一座祭壇,破空而去,闖進虛神界深處。 葛沽,一位少年奇才,這幾年突然崛起,震動八域,少有人知道他的出身,但是其過人的天資著實驚動天下。 因為,他在虛神界一直在挑戰各方高手,戰績輝煌,無一敗績。 有人說,他可能是一條真龍,因為在現實中,有人追逐其蹤跡,曾看到他化龍,騰天而去,速度太快。 一條年歲很小的真龍,出現在下界,那是何等震撼之事?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其潛力的確可怕的嚇人。 甚至,有人已經將他跟昔日的小石並論,認為他達到了那種高度,不斷破各種記錄。 西固,是一個青年,最近半年,突然崛起,同樣震驚天下,因為在虛神界他是無敵的,強大的過分。 他比葛沽年歲大,如今有二十餘歲了。 但是,無人知道他的真正修為,因為,虛神界不同區域所能顯化的修為是有上限的,被禁錮了。 或許,西固就是為了挑戰各種紀錄,他在不同區域出現,半年來一路都是橫推所有對手,無兩招之敵。 這相當的嚇人,簡直就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 有傳說稱,他可能來自西靈界,是一個極其神秘的種族。 許多人都在歎息,西固出世太晚,以他的年歲若在早幾年的話,說不定能遇到當年的大石與小石。 今日,西固與葛沽並列,就如同當年的雙石一般。 並且,今日他們將有一次大對決,也是他們第一次爭鋒。 「雙雄爭霸,就在今日要分出個勝負了,誰是天下第一?真是讓人激動而期待啊。」 虛神界,在這一日很轟動,許多人都在猜測,兩人誰更強。 這是一場盛事,引發軒然大波,各方勢力無不在關注,許多人進入虛神界,只為目睹他們一戰。 一條真龍要跟西靈界開戰,這是大事件! 「這兩人可是打破了很多紀錄啊,你們說,他們是否要去破小石的那些叫紀錄?」 「聽聞這兩人還沒有去觸及,可能要再等上一兩年吧,現在他們多半沒有把握。」 …… 一條真龍,究竟是否為真? 西靈界,無比神秘,西固真是那裡走出的強者? 這讓人期待,諸多高手到來。 這塊區域,早已擠滿了生靈,佔據有利地形,只是為了觀戰。 當然,中心區域那裡很空曠,是戰場,無人靠近,那是為葛沽與西固留出來的。 此時,兩道身影已經出現,帶著迷霧,帶著濛濛神光,十分神秘,從兩個方向而來。 但是,砰的一聲,有第三道身影從空中降落,到了這裡。 「何人,速退!」西固開口,他是一個青年,體魄修長強健,黑髮濃密,肌膚呈古銅色,眸子若冷電。 這個青年別人看不清真容,但是對石昊來說,根本不成問題,天眼自然可破開迷霧。 另一個方向,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眉清目秀,氣質超凡,很不一般,有些超然的味道。 「咦?」石昊很驚訝,這兩人都絕對不一般。 「這裡是戰場,請你退走。」那少年也開口。 石昊沒有退後,而是盯著少年看了又看,道:「根骨奇佳,良才美質,但多半早有師尊,可惜了。」 石昊看著那少年,他竟有了收徒的念頭。 「笑話,妄想收我為徒?」少年很傲氣,聽出了石昊的意思,當即冷笑,並道:「你這人倒也狂妄,讓我看一看你有什麼本領。」 他自然有底氣,因為在這個地方壓制道行,所有人都在這裡境界都會一樣。 「你還年少,你們兩人一起上都不行,太勉強。」石昊搖頭。 這話一出,一下子得罪了兩人。 「囂張,讓我看一看你有多厲害!」那青年男子西固也怒了。 石昊微笑,道:「這樣,你們若是敗了,可願拜我為師?」 遠方,所有人都石化,發生了什麼,這是哪裡來的人,突然闖入,要收葛沽與西固為徒,太囂張了。 石昊一時心血來潮,因為,這兩人的血脈讓他非常感興趣。 「轟!」 葛沽、西固一同出手,因為怒了,向前轟殺,寶術驚天。 但是,中間的男子雙腳紋絲未動,只是用兩隻手抓住了他們綻放無數符文的拳頭,死死按住。 一剎那,兩人手臂劇痛,身體顫抖,竟然無法抗衡。 人們嘩然,這裡一陣大亂,驚呆了所有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