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破而後立
岸上的生靈聽到這些話後,又是吃驚,又是蹙眉,這個地方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諸佛的葬地,仙僧的埋骨池,這讓人驚悚,覺得發瘆。 尤其是,在古僧一脈的傳承者看來,這裡居然是神聖的,超然的,祥和的,令其他人覺得毛骨發寒。 「這是神聖寶液?」一個年輕人頗有口吃的感覺,這口池子太可怕了。 當然,也有人認為,這裡一定有大秘密,居然要造就輪迴,成為往生之地,這預示了此湖的非凡。 只是,誰敢下去看個究竟? 沒有人能潛入湖底,就是無畏獅子多半有極大的難度,通過它剛才的話語可以推斷出。 可是這樣一來,還怎麼將那口箱子帶上來?這讓不少大修士頭疼,深感麻煩大了。 無畏獅子不再說話,已經閉上了眼睛,它在全力以赴,塑造自己的無敵金身,要成為傳說中的僧侶高手。 它的家族曾追隨過古僧一脈,對這個道統瞭解的極多,深知他們的可怕。 岸邊,一些大修士提到了古僧一脈的戰績。 「那些僧侶的確可怕,傳言,當年我界強者平定九天後,以為穩住了局勢。不曾想,無意間看到一個小破廟時,只有幾個老僧,結果卻給予我界大軍重創。」 「唔,的確,我還聽聞,曾有一個小沙彌,看起來年歲不大,同樣滅了我界一支大軍。」 談到這一脈,自然有很多傳說。 「小獅子,你確信能潛入到湖底,將那口箱子帶上來?」一位大修士問道。 「我盡力,應該沒問題!」黃金獅子答道。 它也不能完全肯定,因為如果傳說是真的,這個地方了不得,很有可能是古僧一脈留下的至高遺地。 依照傳說,這地方一定葬下了歷代大賢,甚至比仙僧王的時代還要久遠。 因為,仙僧王出世時,古僧一脈早就有傳承存於世間了。 岸上,一群人憂慮,唯恐拿不到爛木箱。 他們嘗試睜開天眼,但是根本看不透這湖水,這是歷代高僧的葬身地,埋骨所,不是他們所能窺透的。 至於神念等,更是無法穿透,一旦進入湖中就會被吞噬。 水波下,石昊的身體四分五裂,真正解體了,就是元神都要割裂了,化成一團光,將要脫離破開的頭骨。 這是非常可怕的重傷,他很有可能會殞落。 他雖然在極力抗爭,但是這湖水的威脅太大了,要將他同化,把他煉成一股精氣,成為湖水的一部分。 這一刻,石昊有種驚悚的感覺,難道這湖水便是無數強者溶化後產生的? 若是如此,實在有點嚇人! 他一聲低吼,因為,額骨徹底裂開,湖水淹沒那裡,其元神不斷被重創,出現很多裂痕,並且霞光騰起。 在這樣下去,他將步異域那幾名年輕修士的後塵,元神蒸發,成為光雨。 他的體內有一團奇異的生機,對抗這股力量,可是不夠強大,始終不能擺脫這種大危機。 「給我聚!」石昊怒吼。 四分五裂的軀體,被他強行聚集在一起,他動用柳神法重組,在這水下掙扎,想要自己復原。 「突破吧,就在此時!」石昊低語。 短暫的重聚軀體後,他便開始沖關,這裡很安靜,他想晉陞到斬我境界,因為積累足夠多了,現在於危難中破局。 轟! 一股可怕神光在他體內綻放,儘管軀體四分五裂,很是破敗,但是他體內依舊出現了神秘的力量。 那是體內的門在被開啟,一道又一道,要釋放強大的生機,治癒他的肉身,恢復他的元神,讓他強盛起來。 然而,正是這些門的出現,引發了湖水更為恐怖的衝擊。 在那湖底,有一股金色的力量洶湧而來,直接將石昊擊碎,比四分五裂更嚴重! 這是一次重創,須知,石昊在神藥山脈時就留下了大道傷,在這個地方又反覆被壓制,無疑惡化了。 「這是什麼力量?」石昊震驚了,他在突破時,居然遭遇這樣致命一擊。 他的突破,他的沖關,被強行打斷了。 此時,他的肉身碎掉,元神脫離頭骨,也是明滅不定,在被那股金色的力量侵蝕,要被瓦解了。 此時,他成為一團血泥,還有碎骨,被拘禁到了湖泊底部。 這裡的湖水更為濃郁,蘊含著無法想像的力量。 但是,石昊卻倒吸冷氣,他的元神還沒有被分解,清晰的捕捉到了下面的情況,感覺一陣驚悚。 骨頭,一堆又一堆,成片的連在一起,這就是湖底見到的景象! 上方的湖水很神聖,散發光澤,晶瑩透亮,可是下方的景象卻是這麼的可怖,到處都是斷裂的骨頭。 這是怎樣的一種景象? 這就是黃金獅子所說的古僧淨土,最後長眠之地?屍骨成堆,未免有些詭異與可怕。 石昊心神劇震,同時也處在了人生最危險的時刻,那金色的霞光就是這些骨頭發出的,要煉化掉他。 轟! 尤其是,在骨頭堆中,還有一些骨頭本身就是金色的,神聖無比,散發柔和的光,將他包裹,全面煉化。 此時,他的狀態十分糟糕,已經沒有完整的人形,成為一片血肉與碎骨,再這樣被禁錮,異常危險。 這團光如同一座金色的火爐,焚燒與炙烤他,能夠清晰的看到,石昊的元神也在瓦解,跟他的身體一樣,不能完整了。 「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石昊不甘心! 他不肯放棄,依舊在抗爭,在掙扎,剛才的突破被打斷,現在他已經沒有更為強大的力量了。 轟! 石昊那團血肉爆碎,再一次被碾壓,成為血霧,骨頭也都成為沙土般的碎屑,完全被碾爆了。 此時,元神成為很多碎片,在這裡發光,要飛向四面八方。 但是,石昊還在不屈的掙扎著,他動用了一切能用到的手段,保持自身不滅,想要堅持下去。 這一刻,各種寶術齊現,各種符文一起綻放,他動用了所能展現的全部手段。 一種奇異的經文聲響起,在個這時候比以往更為強大,也更為讓他徹悟,那是不滅經,化成一個又一個符號,跟他那爆碎的血肉交融在一起,不斷糾纏。 那像是在和泥,反覆的碾壓,不斷的鍛造。 不滅經文本就是修煉肉身的強大功法,在這境地下,它發揮出了無法想像的奇效。 千錘百煉,破而後立,石昊那團血肉居然蠕蠕而動,重新生長了起來,到最後又有了軀體的樣子。 骨頭也在生長,在重續,一具軀體被重新凝聚了出來。 石昊想嘶吼,想要長嘯。因為,雖然他的肉身重新塑造了出來,慢慢復原,但是他的元神卻沒有這麼幸運,依舊是碎片,可能要被瓦解掉了。 不滅經,號稱無上大法,昔日位列最強古經前三甲呢,唯一的缺點是不能修元神,不然的話,排名天下第一。 毫無疑問,在修肉身方面,這是第一經文,它讓石昊的肉身再塑,重新出現了。可是,元神卻依舊在破碎,將消散。 吼! 石昊一聲大吼,元神之光竭盡所能,衝向肉身,那些碎片向重回頭骨中,結果遭遇湖底一個金色頭骨的牽引,沒有能如願。 湖底,有許多神聖骨塊,其中一顆金色頭骨更是神秘,居然要將石昊的元神奪過去。 噗! 最終,這些元神碎片發光,慌不擇路,衝進石昊的胸膛,融合在臟腑中,不肯退出。 「重塑肉身,重塑元神!」石昊低吼著。 他希冀突破,在這裡蛻變,不滅經運轉,修復傷體,凝練強大的不滅之身。 而在此過程中,他體內還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五臟內,彷彿有神秘的宮殿形成,在供奉著元神碎片。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不滅身
肉身成型,重新塑造了出來,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面對水下的可怕力量,石昊的不滅經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只是,在此過程中,那衝進來的元神卻與他的五臟融合在了一起。 在他的體內,五臟發光,模糊間,化成了五座宮殿,守護著元神。 因為,外界的侵蝕力量還在,在損耗其肉身,在瓦解其元神。 而他的肉身有不滅經護著,奇異符文與血肉凝結在一起,使之不那麼容易再次爆碎,但是元神沒有相應的經文加持,就顯得脆弱多了。 到頭來,肉身內五臟竟化成了宮殿,護著元神! 這是一種奇景,竟然這樣浮現了出來。 在這種境地下,石昊心中難得的一片空靈,平靜了下來,沒有恐懼,沒有焦慮,而是無喜無憂的看著一切,關注自身變化。 修行界一直有種說法,生靈除卻本命外,還有五條命,對應天地中的五行,但是很難真正的激活。 一般來說,生靈被擊殺,那麼就是死掉了,不會有什麼意外。 只有極個別例子,哪怕被徹底殺死,但那生靈最後還是活了,包括在覆滅神魂的情況下! 這就是人們所討論的另外五命的問題。 比如,有人可以活出第二世,那也是因為另外五命中的一命接替,故此才能返老還童,開啟出另一個全新的人生。 五命加上自己的本命,其實算起來生靈最保守有六條命,可以活上六世。 故此,在古代時,也就有人想創建六道輪迴,研究這種奧秘! 那種奧秘,無疑非常繁複,不可想像,在六道輪迴這條路上,走在最前列的就是古僧一脈與六道輪迴王。 現在,石昊看到體內發生的情況,他有所明悟,從另一個角度理解了五命。 「五臟開啟五座門,每一座門連接著一條命。」他輕聲自語。 他見到了一些奧秘,並不意味著他捕捉到了五命,而只是觀察到了一些最樸質與最本源的東西。 當然,這些跟過去的修煉路不同,所以理解的角度也不同。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跟以身為種有絕大關係,不斷開啟體內的門,便可以見到一些奇異的事! 他的元神,在五臟上的五座宮殿中修養,慢慢癒合,被保護在當中。 總的來說,他的元神目前被分割成了五部分,分別藏於五座模糊的宮殿中,如同五位神祇,在那裡被供奉著,在修養。 不知道過了多久,石昊的肉身被重塑完畢,元神也慢慢復原了。 他一聲輕叱,五部分元神衝出模糊的宮殿,重新聚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元神,而後沒入頭骨中。 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重塑的肉身格外的強大,居然暫時抵擋住了湖水的侵蝕。 「咦?」 石昊吃驚,他的元神分明歸位了,回到了頭骨中,可是五臟間,那五座宮殿還在,並且有陣陣模糊的誦經聲。 這是什麼情況?他相當的震驚。 元神已經不在那裡,是誰在誦經? 那經文聲很模糊,也很悠遠,彷彿自天際盡頭傳來,又像是從洪荒歲月前震盪而至,十分神秘。 石昊用心去聆聽,可就是聽不真切,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經文。 刷! 接著,更為奇異的事情發生,一個模糊的身影閃現,帶著仙氣,出現在五臟間。 五座宮殿,就在那五臟上,神秘而驚人。 那道模糊的身影沒有進五座宮殿,而是在它們之間的中心地盤坐了下來,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聆聽,又像是在感悟。 石昊一眼認出,那個模糊的身影,正是在他頭上綻放的三朵大道之花中其中一朵所孕育的生靈。 「是他,彷彿活在過去的那個身影!」石昊吃了一驚。 那道身影曾代替擋了斬仙鍘刀一擊,險些滅亡,最後被一道輪迴印纏裹,固定住其軀體,才沒有消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身影一閃而沒,消失了。 接著,又一道身影走來,盤坐在那裡,正是那個被始氣纏繞住的身影,是他頭頂上綻放的大道之花所孕育的另一個生靈。 這讓石昊狐疑,這兩個小人先後出現在那裡,是在聆聽經文,還是做其他? 他用心去揣摩,覺得今日所見到的事,不僅詭異,還影響重大,五臟宮殿那裡有大秘密,蘊含著不可想像的力量,值得日後去挖掘! 現在,他沒有時間多想了,他已經沉入了湖底,盤坐在一堆骨頭上,現在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 「可惜啊,我的元神雖然強大,但是沒有相應的修煉法門,若是如同肉身對應不滅經那般,將無匹!」石昊遺憾。 但是,他也知道,那不現實,怎麼可能所有至高經文都落在他的手中。 毫無疑問,他的肉身在這裡漸漸經受住了考驗,若非要小心守護著元神,他已經可以無所忌憚的行動起來了。 這一次,他的肉身爆碎,不滅經文發威,讓他肉身重組,這等若是一次涅槃! 「何時我自己能開創出一部經文?」他自語,但是知道這還遙遠,除非真正融會貫通世間諸多法,不然所開創出來的也不會很出奇。 石昊沒有急著起身,而是這裡感悟自身的一切,在這裡鞏固肉身,重塑肌體,他並未汲取這裡的力量,單純靠自身體內的門釋放力量。 雖然現在跟這輪迴池處在了一個平衡的狀態,但是他依舊有顧忌,不像黃金獅子那般,努力汲取這湖中蘊含的神秘漿液。 在石昊看來,池子中有這麼多骨頭,一定有很多前輩大賢坐化,這是他們血肉溶化後的湖泊,令他不敢輕易嘗試引入體內。 他不想煉化這種力量,總覺得不妥。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葬池,煉化這種力量,不僅是對古僧不敬,也是對自己的不敬! 「既然我可以開啟自身的潛力之門,釋放無窮力量,重塑不滅身,就沒有必要汲取這種埋葬著屍體的神液!」 石昊只將這口池子當成了磨礪池,不曾將它當成藥爐! 事實上,這也正好跟古僧當年的教義相符。 因為,不久前,黃金獅子還曾說過,這裡名為輪迴池,也叫磨礪池。 可從來沒有藥池一說! 「磨礪池,就只有這些磨礪嗎,我熬了過來,是否算過關了?」石昊長出了一口氣,因為覺得精氣神旺盛了起來,身體前所未有的強大! 喀嚓! 突然,他一陣吃驚,那湖底發出了響聲,彷彿有什麼生靈要鑽出來,這讓他頭皮發麻。 接著,各種骨頭被掀起,有一座金色骨架浮現,它只差了一顆頭骨,就算完整了,跟其他枯骨不一樣。 金光一閃,早先想汲取石昊元神的那顆金色頭骨出現,自動落在了骨架的頸項上,重組在一起。 在石昊驚異時,這個金色骨架突然動了,探出一條骨臂,張開手骨,向著石昊拍擊而來。 「嗯?」石昊大吃了一驚,居然遭遇攻擊,對方的力量太強大了,而且根本沒有辦法躲避。 那一掌籠罩他的全身,擁有無上大道奧義,憑他居然沒有辦法避過。 「噗!」 石昊大口咳血,被打的渾身龜裂,那一掌毫不留情,讓他渾身爆響,劇烈顫抖不已。 湖岸上,一群生靈早已坐不住,覺得時間拖的太久了。 「小獅子,你還沒有將金身塑完嗎?」一名大修士催問道。 「快了,馬上就要塑出我的無敵金身!」無畏獅子說道,充滿了自信,睥睨天下。 接著,它又開口道:「諸位前輩,但請放心,一會兒我便會去湖底將木箱撈出。」 「你可有把握?」有人問道。 「有!我覺得金身已塑造的非常超凡,一會兒要去湖底接受古佛十八拍的洗禮與考驗,進一步將我的金身塑造到完美境界!順便將那木箱帶上來。」黃金獅子答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古佛十八拍 黃金獅子說完那些話後,便不再開口,全力以赴塑造自己的金身,雖然是獸形,但此時卻盤坐在湖中,寶相莊嚴。 它如一輪大日般,散發黃金光,其腦後那裡居然在噴薄佛氣,形成神秘光環,更有模糊的禪唱聲響起! 「這頭小獅子不簡單,我曾聽聞,古僧一脈唯有潛力強大、能成佛作祖的高僧才能凝聚佛光普照之象,會有佛音繚繞,它居然做到了!」一位老者歎道。 無畏獅子在塑無敵法體,臻至最高層次後,以便進入湖底,去接受古佛十八拍,讓自己的戰體完美無瑕! 湖底。 波浪滾滾,金霞萬千,瑞光若火山,不斷噴湧。 一切都是那具金色骨架帶動起來的! 他盤坐在無盡殘骨上,發出一團熾盛的光,佛音隆隆,神聖無比,如同一尊仙僧再生,普照世間。 他是神聖的,也是祥和的,但是對於石昊來說卻是可怕的,他為此而咳血,形體將崩。 因為,這具金色骨架,雖然盤坐在那裡,但是卻禁錮了石昊,一隻手對他拍擊,那是不可承受之重。 那金色的手骨比之法器厲害不知多少倍,打在他的身體上,讓他剛凝聚成型的不滅身竟滿是裂痕。 鮮血一縷又一縷的溢出,石昊渾身都赤紅了,血水從體魄上的大裂縫中流出。 這才是第三擊而已,就讓他要瓦解了! 不是他不夠強,也不是不滅神身徒具其形,而是因為這黃金骷髏太可怕,其生前的境界不可揣度。 哪怕死去了,那金色的骨頭上殘餘的力量依舊可以輕易斬殺虛道境的修士! 顯而易見,這金色骨架並未下死手,不然的話,情況會更糟糕。 三擊過後,這只骨手停下來來了,沒有再繼續攻擊。 「嗯?」 石昊驚訝,不過沒有多想,快速治療傷勢,而在此過程中他內視己身,發現了一些問題。 這手掌拍擊的部位都是他的薄弱之處,彷彿是在「挑刺」! 他心中一驚,有所明悟,這金色的骨架是別有深意嗎,這是指點修行,為了他能更進一步? 片刻後,石昊動用最強手段讓自己恢復,那些部位也被著重銘記,並且他在第一時間開始修行起來。 「嘶!」石昊大吃一驚,當全力運轉不滅經,攻克那些部位後,有朦朧光洶湧,讓那些地方瞬間堅固。 他相信,這不光是不滅經的效果,還與那那金色骨架拍擊所致有關。 當一切平靜下來,石昊神色古怪,這金色骨架這是助他改善自身的體質嗎? 砰! 就在此時,一片金光噴薄,一條黃金骨臂抬起,向著石昊拂擊,不是很柔和,加重了力道。 又一次拍擊開始了! 毫無疑問,石昊再次大口咳血,遭遇重創,比剛才還嚴重。 但是,他並不恐懼,相反還很期待,希冀通過這種拍擊,尋找出自己的弱點。 又是接連三擊,石昊渾身劇痛,多處骨骼龜裂,形成密密麻麻的紋絡,景像有些恐怖。 三擊過後,那金色骨架再次不動了。 石昊蹙眉,難道他身上有這麼多的破綻,這不應該才對。 仔細內視,這一次,他知道了,所謂的破綻是被無限放大的結果,若是靠自身尋找,便是天眼都難發現! 將瑕疵無限放大,而後給予重擊,故此才讓他的形體渾身是血。 「是了,這個天地間,有什麼是無缺的,又有什麼是完美的?若是尋找,總能看到破綻,以金色骨架的道行來尋我這個境界的修士的弱點,自然可見瑕疵。」 石昊做出這樣的判斷,不再蹙眉,反而放開了心神,全身心的研究,並且修復傷體,彌補弱點。 在這一過程中,不滅經發光,隆隆轟鳴,他的體內如同在打雷一般。 隨後,金色骨架再次出手,又是三掌,證實了石昊的猜想,這完全是「雞蛋裡挑骨頭」,這一次的三掌,很難尋出薄弱處,則直接對石昊體內的門衝擊,讓那裡一片紊亂。 成片的清光綻放,強大的氣息從門內撲出! 石昊震動,這果然是在幫人修行! 金色骨架沒有意識,一種規則本能在導致它動手,神秘秩序在交織,讓它的這種行為成為了一種原始反應。 金色骨架居然在干預石昊體內的門,想要致使它們綻放的更多,力量噴湧的越發的強大。 可惜,強如這具骨架,生前為仙僧,可以稱佛,但也不是萬能的,不可能真的可以干預一切。 到頭來「門」穩固了,不受其影響,依舊在那裡朦朧發光,如同一口又一口古洞,不急不緩的流淌秘力。 再次拍擊時,那只骨手一把將石昊抓在了掌心,用力捏與碾,如同在和泥,讓他忍不住差點大叫出聲。 一片金光閃耀,石昊被抓的身體破損! 不過,很快,他又復原了,但是卻被抓在手骨間翻騰著,被反覆碾壓著。 再接來時,金色骨架不是一次拍擊三掌了,而是一掌一掌的進行,並給石昊充分的治療時間。 即便沒有所謂的破綻,這只骨手也會將他擊成重傷,那種本能驅使它苛刻的挑刺。 「不好!」 石昊感覺不妙,這骨手將他的元神扯了出來,輕輕拍擊,這十分糟糕,問題非常嚴重。 不過,他想多了,以他目前這個境界來說,元神力早已強大的離譜,遠超同代人,根本無致命缺陷。 此時,他的元神被拍擊,如同被錘煉,雖然金光四射,光雨環繞,但是並未有致命之傷。 他原本擔心,沒有跟不滅經相仿的元神修煉之法,會出大問題,結果發現,毫無問題,骨手只是在錘煉其元神。 元神似乎略有縮小,但是更加純淨了,更為堅韌,總體來說,實力不降反增! 下一刻,當骨手放開他的元神後,待他恢復,又拍裂其軀,逼出一朵大道之花,並催動它綻放,顯露出一個小人。 是那個疑似活在過去、跟他真身相距無盡遙遠的生靈! 在這個小人身上,有一道輪迴印記,自從替石昊擋下斬仙鍘刀,它便被束縛了,一直沒有得到解脫。 如今,這只黃金骨手拍在它的身上,引發了驚人的變化。 隱約間,石昊聽到了來自遙遠古代的低吼聲,並伴著誦經聲,且還有成片的混沌光與仙氣瀰漫而出。 「啪!」 又是一擊,那只黃金骨手打在那個小人身上,那條輪迴印記居然被震開了,脫落下來,最後重新烙印在石昊自己的手上。 他共有五道輪迴印,最初都在手上,如今離開的那條又從小人身上回到了掌間。 與此同時,石昊感覺身體一輕,像是有一道枷鎖被打開了,整個人都空靈了許多,無比的舒暢。 就像是久關黑色囚牢內,有朝一日終於得見陽光般,身心都覺得敞亮。 這讓他心中劇顫不已,很明顯,他覺得自己渾身靈動,比以往更加明悟大道,適合修行! 「是了,打開了一道真正的枷鎖,我現在突破進斬我境的話才算是無拘無束!」 石昊終於明白,當初他想突破時,為何潛意識總會抗拒,覺得還需要磨礪,因為自身內部的確一些瑕疵,如今被彌補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這個金色骨架不時拍擊,讓石昊等若被千錘百煉! 可以說,後面沒有刺可挑了,但是這骨手也不放過他,依舊每次都將他打的咳血不止。 石昊數了數,這具黃金骨架共對他進行了十八擊,這才停下來。 「唔,我該下去了,已經塑好金身,該去接受古佛十八拍的洗禮了,臻至完美無暇的境地!」湖泊上方,無畏獅子睜開了眼睛。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悲劇的不壞金身 黃金獅子感覺無比的強大,自身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舒暢,有一種道心明淨、體質超脫在人間之上的體會。 這一刻,它是從容的,也是自信的,因為它真的成功了,塑造出金身,意味著一具無敵的戰體將要誕生了。 若是沒有意外,一會兒經歷古佛十八拍後,它便可以傲視同代人了! 「你成功了?」一位老者動容,這年輕的黃金獅子可是在他們眼前發生的蛻變啊,這是一樁大機緣。 「僥倖功成。」無畏獅子點頭,很平和,也很燦爛,渾身金色皮毛閃耀光輝,煌煌刺目。 一些年輕人神色複雜,他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見證了無畏獅子蛻變的全過程。 「或許,它便是面對帝族都能一爭高下了吧。」有人判斷。 「除非他真正可以進化到體質無暇,不然的話,還是沒有機會,帝族的年輕大人不是那麼容易追趕的!」也有人不相信,進行反駁。 「接下來你要進湖底嗎,可有把握?」一位大修士問道,他們很關心這個問題,因為,爛木箱在下方。 「我有六七成的把握,可以通過古佛十八拍這一考驗,得以洗禮!」黃金獅子說道。 「並非十成把握?」有老者問道,露出憂色。 因為,黃金獅子下去後,意味不是一帆風順,很有可能就會上不來了。 這頭無畏獅子的強大天賦有目共睹,這樣殞落很可惜,更重要的是,誰還能下去取爛木箱? 「古佛十八拍是一種洗禮,更是一種殘酷的考驗,體內有些許瑕疵就會被無限放大,輕輕一拍,就等若致命一擊。一般的人挨上一擊,就會形神俱滅!」無畏獅子說道,它正是因為塑造金身成功,才敢進去。 「我現在金身已成,按理來說,瑕疵可以忽略不計,但還是會被放大的,所以說只有六七成的把握。」它進一步解釋。 眾人倒吸冷氣,黃金獅子的蛻變有目共睹,在這裡皮毛都脫落了,重新生長了一遍,骨骼都再生了,金身已成,算是超脫了,居然還不是十成的把握,可能會殞落在下方,讓他們全都震動。 古佛十八拍,無限放大缺點,天才闖進去,都可能會死在數擊之下! 湖底,石昊平靜了下來,感覺所前所未有的舒泰,渾身暖洋洋,如同被一個大火爐烘烤著。 那具骨架已經散掉了,重新歸於成堆枯骨間。 石昊不再遭受攻擊,古佛十八拍結束,他覺得自身圓滿無暇了,不滅身在他目前這個境界來說,不可能精進了。 「此行圓滿,收穫巨大!」石昊自語。 相對於實力的提升,石昊更滿意大道之花上那個生靈的「鬆綁」,讓他真身都覺得輕鬆了,扭斷枷鎖,更適合修道了。 「咦,難道那頭獅子下來了,要殺我?」石昊眼中露出精光,水波動盪,一道模糊的身影俯衝而來。 果然,正是無畏獅子,它金光燦爛,如同一輪金色的天日般降落下來。 無畏獅子,十分自負,心中喜悅,因為它要進行一番驚人的磨礪,一旦熬過去,將可以睥睨天下。 到了那個時候,它將無懼任何人。 「我注定要崛起,誰也阻擋不了我!」它自信滿滿。 「可惜,沒有能親手殺掉荒,在這個地方,他會被化的乾乾淨淨,連塊骨頭都剩不下,不然倒是可以斬下他的頭顱來。」黃金獅子覺得有些遺憾。 它功力大成,塑造出強大的金身,結果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拿敵手開刀,對方已經死掉了。 在它看來,這實在有些可惜。若是荒還活著,等待它來擊敗,割下頭顱,那一切就完滿了。 「你不能為我添加一筆輝煌戰績,實在有些可惜。」黃金獅子搖了搖頭。 石昊露出古怪的神色,看著那道模糊的身影臨近,沒有立刻出手,就那麼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 「誰!?」 黃金獅子大吃一驚,在那枯骨堆中居然出現一個生物,有血有肉,令它臉色當即就變了。 主要是,這個湖泊太不一般,哪怕是天眼都失效了,這是以古佛等血肉化成的湖泊,阻擋一切窺探。 「是你?還活著!」馬上,黃金獅子震驚了,因為就在那不遠處,它看到了石昊的真容,它簡直難以相信。 不久前,它曾親眼看到石昊解體,四分五裂,墜入湖底,它認為荒早就死了,形神俱滅,不可能活下來。 可是現在,一個完好無損的荒居然就立身在湖底,讓它覺得不可思議。 「你不是一直想親手割下我的頭顱嗎,我想給你一個機會,故此,在這裡等你。」石昊平和的說道。 可是,這卻讓黃金獅子感覺一陣發毛,須知,石昊此前可是軀體毀掉了,現在居然恢復如初。並且,荒還是一直呆在湖底,承受湖水的碾壓。 這已經透露出足夠多了,荒他抵住了僧佛血肉化成的湖水的絞殺,熬了下來。 這意味著什麼?很有可能,這是仙僧王年輕時代的翻版,成就無敵身了! 仙僧王年輕時,曾散掉佛性,來此磨礪自己,成功闖關,熬了過來,最後絕世強大! 史上,可是僅有那麼一位啊! 「現在,又多了一人……」無畏獅子倒退,它被驚住了,它雖然自負,但是卻也清楚的明白,此時這個敵人多麼的危險。 它左右張望,希冀的看著湖底,在尋找什麼。 「你是找那個那具金身骨架吧,它已經散掉了,是想讓它為己你拍擊,修成無上金身嗎?」石昊笑了笑。 他對這一族沒有一點好感,當年背叛九天,引領異域大軍斬殺自己這一方的人,滿手的血腥,罪不可恕! 況且,不久前,這頭黃金獅子更是針對他,害得他險些應劫,故此石昊殺氣騰騰,想立刻斃掉它。 「你奪了我的造化?!」黃金獅子憤怒,聽到對方的話語後,它知道荒接受了古佛十八拍的洗禮。 在一定的時間內,這種洗禮不可能多次出現,荒搶先了一步! 「沒關係,金身骨架雖然散掉了,但我還記得怎麼拍擊,我來助你!」石昊笑道,縱身而上,殺向無畏獅子。 轟! 這個地方頓時沸騰了,精氣滾滾,神力浩瀚。 「咦,怎麼了,這湖底的動靜有點大啊,像是大戰一般!」岸邊上,有一些人深感驚訝。 因為,這湖泊非常不一般,哪怕動靜很大,也會被平復,因為那液體是古代高僧的精血等所化,可鎮壓一切。 可是現在,湖泊動盪,那底部一定已經攪翻天。 「難道那頭小獅子遇到了麻煩,承受不住古佛十八拍的壓力?」有人這般懷疑。 轟隆! 浪濤衝起,仙霧瀰漫,一頭金色的獅子渾身是血,衝了上來,一條大爪子扭曲,身上有可怕的血洞,那是被人一拳轟穿的。 「咦,你怎麼了?」岸邊,一些大修士很是吃驚。 黃金獅子怒吼,掙扎著,想要逃上岸去,結果被一隻手抓住了後腿,再次拉入湖底。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湖中怎麼多了一個生靈,那是誰的手?一些人頭皮發麻。 「難道是荒,他不是死了嗎,血肉都化成了精氣!」有人大叫。 「轟!」 黃金獅子又衝了上來,這一次更為淒慘,身體幾乎被撕裂,它咆哮著,激起無邊大浪。 接著,人們看到了一個年輕人,浮出水面,一隻手再次抓住黃金獅子,要將它按入湖底。 「什麼,真的是荒!」 「天啊,他居然還活著,難道要成為第二個仙僧王不成?!」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清蒸還是紅燒 「他真的是荒!」 一群人嘩然,萬萬沒有想到石昊還活著,這麼長時間過去都沒有被湖泊化成神液! 這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依照無畏獅子透露出的訊息,這是古僧一脈的葬地,是他們的埋骨處,晶瑩液體為血肉所化,不乏仙僧精血與神力等。 可以說,這裡無物不化,唯有修煉僧侶一脈經文的人,產生了佛性,才能在這裡長存下去。不然的話,都要死! 可結果並非如此,荒活了下來,這是一個奇跡。 「史上只有一人做到這一步,那是就失掉佛性的仙僧王!」 「難道荒的天賦有那麼恐怖?」 一些人變色,這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消息,若是傳出去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引發各大族劇震。 因為,這是驚人的潛力! 仙僧王是誰?一代仙王,曾為世間最強大的存在之一,跟俞陀、安瀾是一個級數的,不可超越。 荒居然有這種天資,在這裡的成就等同於那位僧王,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揭示出其內在的底蘊。 須知,這個世間從來不缺天才,一代又一代人過去,可謂英才輩出,但是有哪一個真正成為了不朽之王? 亙古至今,這是一個讓人難以回答與無奈的問題。 從來就沒有什麼人能說清,怎樣的奇才最後才能成就仙王級高手。 無論是年輕一代的高手排行榜,還是老一輩的戰力排名,都不能作為成為仙王的精準參照,總有出入。 歷代以來,榜上各個時期的第一人都不一定可以成就長生位,更遑論稱王? 奇才輩出,這不是空話,異域太廣闊,一個紀元也不見得有一兩人可證仙王路,那實在太艱難。 帝族,底蘊何其雄厚,族中本就有至高存在,可是有那樣的高手卻也不能在族中培養出一個後來者。 這本就是一種例證,仙王不可求。俞陀、安瀾的後代中,有些人的天資震古爍今,但就是成不了仙王。 而這個古池或許可以給出預示,極具參考價值! 因為,古僧一脈曾精研此道,此池可對某種潛在底蘊進行測試,有大德高僧曾言,若有人在此熬下來,日後也許就是仙王! 後來,一個修成丈六金身、號稱不敗的年輕僧人曾散開一身濃郁的佛性,入此池熬煉真身,活了下來。 這成為了一個活著的例證,因為,最後他便是唯一的仙僧王! 輪迴池作出準確預測,得到證實,故此,異域的個別人坐不住了,這關乎太大! 「得殺了他,不能讓他成長起來!」一個老道人說道,他身穿一身銀袍,威勢極隆,懾人心魄。 這是剛剛才趕到的一位大修士,氣場最強,隱約間為場中第一高手。 若是早先也就罷了,現在他趕到後,聽到了人們的談論,知道這是輪迴池,一下子洞悉了這是何地。 起初,許多人都不知道,都是聽黃金獅子所說,才有一定的瞭解的。 但是,這老人身份不一般,來自帝族,雖然是旁系,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等,血脈有些遠了,但是修煉漫長歲月,身份擺在那裡。 他知道許多隱秘,快速道出後,自然讓一群人震驚! 「很有可能預示著,他在將來可證仙王路?不行,一定得剷除他,不惜代價!」 當其他人聽聞後,自然都心中一顫。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那個級數的存在多麼的恐怖,根本就沒有辦法力敵,具有冠絕塵世的無上戰力。 要知道,當年異域可不是只有安瀾、俞陀等幾人,歷經數個紀元的積澱,擁有的無上存在相當的恐怖。 可是征討九天時,對方也有仙王,結果生生拉上異域的個別最強祖先一同赴死。 這是沒有辦法的殘酷現實,到了那個級數,實在過於恐怖。 如果石昊成為了仙王,那意味著在將來可能會拚死一位古祖,這絕不能容忍,是不可承受之重! 在過去時,一些人已經很重視荒了,特別是年輕一代視他為大敵,無不想除掉他。 但是,老輩人物並不在意,因為,他們見到他的天才太多了,歷史長河那麼漫長,如果在意的話,各個時期,一代又一代英傑加起來,數也數不過來。 到頭來,許多人都泯然眾人矣。 可是,現在完全不同了,當銀袍老者洞悉真相,這裡曾是作出準確預言的地方,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這一時期,唯一露出崢嶸者,很有可能成為仙王的生靈?滅殺!」另有一位氣場極其強大的老人喝道。 這是絕殺令,不容有失,必要斬掉石昊,不能容許他活下來。 不然的話,將來是一場無法想像的大患。 拚死不朽之王?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根本不容他萌芽! 在一些人看來,擊殺掉荒,其意義已經可以比肩得到爛木箱,甚至更重大一些。 可是,這個地方太奇特了,他們空有一身本領,但卻下不去,沒有辦法進入那輪迴池內去斬殺荒。 這個地方太超凡,熔煉萬靈! 無論你修為多麼強大,都沒有意義,這裡的可怕力量總會高於你,就是極限的碾壓! 「不太妙,難道我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奈何不了他,要知道,那口木箱還在水下呢!」有些人煩躁了。 轟! 池子中,浪花又一次翻騰,黃金獅子嘶吼,再次從湖底衝了上來。 但是,在眾人看來,那是徒勞的,是一種無奈的掙紮,根本就奈何不了荒。 此際,無畏獅子太淒慘了,渾身血淋淋,皮毛脫落大片,傷口眾多,有些地方深可見骨,實在嚇人。 噗! 一雙手很晶瑩,完美無暇,從水底探出,直接就將黃金獅子的軀體撕開了,險些就成為兩半。 「吼……」 無畏獅子大吼,全身發光,隱約間發出了禪唱聲,佛光普照,修補自身的可怕傷痕。 裂開的軀體被補上,沒有裂為兩半。 但這相當於飲鴆止渴,已經數次都是這樣了,若非它一遍又一遍的拚命,燃燒本源,修補自身,早就被撕碎了。 這讓岸上的生靈全部變色,尤其是年輕一代,更是面色蒼白無比,神色驚慌。 黃金獅子是什麼人?本就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除卻帝族外,還有誰可鎮壓他? 可現在落到這一步,太過淒慘。 尤其是,它剛才可是得到了大造化,在眾人的見證下,修成了古僧一脈的金身,那是擁有輝煌戰績的法體! 在一些人看來,這頭獅子若是順利在湖底得到洗禮,讓金身完美無暇,那麼就有資格可以傲視年輕一代了。 許多人相信,那個時候,它可以叫板帝族。 可是,到頭來它卻這麼慘,都快讓人給打殘了,隨時會被拆掉渾身骨頭。 這是何其可悲的事,剛剛登上絕巔,結果被人一腳給踹了下來。 此時,不少人甚至很同情無畏獅子,未免太倒黴,剛成就金身果位,結果就遇上了荒這個變態。 本是誌得意滿時,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下,結果被一個煞星給打蒙了! 這個時候的黃金獅子,自然悲憤無比,它只差一步啊,就要斬掉瑕疵、成就圓滿無敵的金身了,結果半路殺出一個本應死去的人,奪了他的機緣,先它而經受了古佛十八拍。 它雄心萬丈,本已經登上自己的人生最高峰,才要仰天長嘯,直抒心懷,結果卻被人一腳踢到山腳下。 是那麼的無情,讓它如同萬丈高天踏空,直墜深淵下,從天堂到地獄,沒有比這更淒慘、更憋屈的事情了。 須知,不久前,荒衰弱時,它曾出手,險些就擊斃石昊,可現在完全調過來了。 「啊,我不甘啊!」黃金獅子咆哮,恨到癲狂,已經發瘋。 「你不甘又如何?當年你們這一族叛走時,殺害九天生靈無數,血債纍纍,早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果。」石昊說道。 「讓我想一想,是將你紅燒還是清蒸。」石昊自語,完全無視了岸上那些生靈,讓一群人大怒卻又無可奈何。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條件驚人 無畏獅子的頭皮冒出一股寒氣,這個荒太霸道了,居然想吃掉他? 它有點毛了,以這個種族的地位來說,僅次於帝族,超越諸多王族,如果被人當成食物吃掉,那真是一場笑話。 「你……」無畏獅子又驚又怒,同時有些驚懼,被吃掉的下場比之死掉還不可接受。 喀嚓! 一聲骨裂的聲響傳來,黃金獅子感覺尾部劇痛,整條金光燦爛的獅尾已經骨折,被石昊一把給扯斷了,讓它羞惱而震怒,這真是奇恥大辱。 太屈辱了,對方簡直就是一個怪物,目前的它根本就抗衡不了,完全不是對手。 剛才在水下,它曾拚命攻擊,竭盡所能的出手,生死搏殺,可是荒的皮肉堅韌不壞,根本就打不動。 這對於剛剛塑出自己強大金身的無畏獅子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它在輪迴池最大的造化與收穫就是煉體,進行涅槃,是在進行終極進化,可卻在自己剛取得成就、最強大的領域中,它敗了,且很淒慘,一敗到底。 「噗通!」 浪花一朵朵,石昊出現在水面,提著龐大的黃金獅子,面對眾人。這個景象很霸氣,他眸綻冷電,將在異域稱王稱霸的一代年輕高手像是拎死狗般,抓在手裡,真個當成了食材。 這讓一群年輕人一個個面色雪白,荒的實力又強大了一截,早已非他們所能力敵,只有老輩高手傾力一擊才行。 石昊徹底露出水面,在這裡修成不滅身後,他胸中明敞了很多,掃視這群人。 「荒,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嗎?」一位老者喝道,凝視湖泊中的年輕男子。 「老混賬,少威脅我!」石昊直接一句就頂了回去,硬邦邦,到目前為止,他被異域大軍一路追殺,難道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嗎? 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沒有什麼退路可言,他根本就不在意對方的態度等。 這是石昊在這裡修成不敗法體後,第一次這麼從容的面對所有人,哪怕被包圍,他也很有底氣。 他在評估此時的狀況。 「你找死,註定活不下去了!」有人斷喝。 「慢!」銀袍老者抬起手,讓其他人不要急躁,他露出一縷淡淡的笑意,看向石昊,道:「你的成就與天賦,有目共睹,讓人不得不驚佩!」 石昊平淡視之,不為所動。 「年輕人,你如果埋沒在帝關太可惜了,終身都與仙道無緣,須知,那邊的大環境很惡劣,根本不允許你成仙。」銀袍老者說道。 「你想說什麼,痛快直言吧。」石昊嘴角噙著一縷嘲諷的笑容。 「以你這等天資來說,身在九天無異於明珠暗投,如果你願意投效我界,從此人生將光芒萬丈,史上留下不朽之名。」銀袍老者竟然這樣遊說。 「你想多了!」石昊只有這樣冷冰冰的一句,他怎麼可能學無畏獅子一脈背叛呢。 「擁有洞悉世局的大視角,那才是真智慧,聰敏者一定會趨吉避兇。未來的帝關必然要破,反抗者都要死,你應該知道,那將會是怎樣的一個結局。」銀袍老者說道。 他看了一眼石昊,接著道:「你如果加入我界,發下大道血誓,未來的成就將不可限量,終有一天會成王作祖。而且,我們可以明確許諾,哪怕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威懾一方,但只要你肯投過來,立刻允許你自立為一大強族,屬於你一個人的大族,超越一般的王族,見帝族無需拜!」 眾人吃驚,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這個老者所開的條件太驚人了。 荒現在才什麼境界?居然就許以這等地位! 在史上,也只有蛄族、血凰等個別種族可以如此,見帝族不拜,地位等同。 現在,一個年輕人而已,才二十幾歲,居然就給予了這麼高的地位,超越了人們的想像。 「你算什麼,當自己是俞陀,還是安瀾了?有何資格可以隨意許諾這種地位!」石昊嘲笑,他根本就沒有當作一回事。 銀袍老者最開始時主殺,一心要除掉石昊,可現在卻這麼一副態度,令人驚訝。他嚴肅無比,道:「你可以質疑,但是,我想說,這一切是真的,我有辦法證實,因為我來自帝族,雖然血脈稀薄了,但可以去請來古祖法旨!」 在場眾人聽聞此言,都是震驚,他不是說說、而是認真的? 「我聽聞,帝族血脈霸道,數量極其稀少,難以誕下後代。但是,跟任何一族通婚,若有後人,最後都會傳承下自己這一族的血液,為何你血脈稀薄了?」石昊很感興趣的問道。 他完全忽略了重點,竟關心起這個問題。 因為,當初他在大赤天邊疆也曾跟一個帝族旁系血脈稀薄者交過手,可跟後來瞭解到的「血脈論」事實不相符。 老者臉色陣青陣紅,無比難看。 「年輕人,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羞辱我嗎,我可是帶著誠意要渡你進我界,你卻不領情,不知好歹。而你若是有意,我現在可以立刻去請帝族法旨,封你一人為一個頂級大族,見帝族不拜!」 「不必了,我根本沒有興趣,你以為所有人都跟無畏獅子一脈那般,膝蓋發軟,沒有骨氣嗎?想讓我低頭,不可能,未來戰場上見,我必一一斬盡你們的古祖!」石昊堅定的說道,聲音鏗鏘有力,十分震耳。 這驚的一群人目瞪口呆,這年輕人未免太張狂了,一個人而已,還沒有長生呢,就妄想擊殺安瀾等人?不自量力! 石昊不理會眾人,低頭看著黃金獅子,要決定怎麼處置它,自語道:「紅燒獅子頭?那可真是名副其實。油煎獅子肋排,七分熟,味道應該也不錯。」 無畏獅子頓時羞憤,這也太屈辱了。 它眼底深處閃過一縷寒芒,引而不發,它卻在積釀,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因為,它早已在虛道境大圓滿了,可以突破進斬我境界,但是,為了金身圓滿,它一直在壓制,想等到經過過古佛十八拍的洗禮後,才真正進軍更高一個大境界,夯實自身道基,更為強大。 現在被逼到了這一步,它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轟! 黃金獅子突然爆發,戾氣滔天,威勢懾人,渾身金色皮毛炸立,讓一些大修士都非常吃驚,這是斬我境界中罕見的戰力,超越其他種族。 「你這麼窩囊的隱忍,就為了這一刻的爆發嗎?」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石昊竟這麼雲淡風輕,根本不在意。 在這一刻,他只是抬起手掌,晶瑩如玉,發出淡金光澤,一掌向下壓去,無畏獅子所提升起來的強大氣勢,直接被他擊散! 一掌而已,就將臨時突破進斬我境界的黃金獅子被打回了原形,令它大口嘔血,身體滿是裂痕,差點爆碎。 「你……」無畏獅子又驚又懼,這個荒太強了,戰力高的嚇人,它真的已經竭盡所能,被逼到不惜想以高境界臨時偷襲,結果卻依舊不行,強行凝聚的可怕戰力還是被擊散了! 岸上,一群人心驚,尤其是年輕一代,早已沒有了言語,想諷刺、奚落都不能,因為沒有那個臉皮。 「我給你機會,再重新試試看。」石昊平和的說道。 「你……」無畏獅子羞惱,震怒,它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同代中會有這麼一個變態,壓制的它抬不起頭來。 「吼!」 一聲獅吼,代表了它的怒火,金色皮毛翻騰,黃色光芒澎湃,震動高天,它全力突破,再一次臨時進入斬我境界,要襲殺石昊。 然而,等它感覺到無比強大、要撕裂石昊時,結果又遭遇重重一擊,被石昊一巴掌震散強大氣勢,再次墜入深淵。 敵人給他機會,讓它攀升到極點,可還是不敵,這實在讓它沮喪,惶恐! 這是何其可怕的一個變態,居然強大到這一步,視它們這一古老無敵的種族為凡物,根本不在意。 「唉!」 石昊輕聲嘆息,看到黃金獅子時,他想到了一位故人,一位年少時的結拜兄弟,那就是在下界的九頭黃金獅子。 曾經年少,做了很多荒唐事,讓人想笑又心酸,年齡不大時便離家,離開下界多少年了?這一刻,他很想回去,想念石村,想念故人! 「我不紅燒你,也不清蒸你。」石昊說道,並非婦人之仁,而是另有打算,想留著它成全九頭黃金獅子。 接著,他看向岸邊上的眾人,道:「耽擱太久了,我們也來個了斷吧。」 「就憑你,也敢大言不慚!?」有人氣笑了,恨他狂言。 「來了不少人吧,追殺我的大修士有七成都聚集在這裡,現在如果將你們一窩端掉,也算一個痛快的了斷。」石昊說道。 「放肆!」銀袍老者沈下臉,既然勸降無用,那麼也就撕破臉皮了,他不會再去做無用功。 「放肆?放你爺爺個頭!」石昊毫不客氣的呵斥道。 「你一個小崽子而已,乳臭味幹,雖然天賦不凡,但還嫩了一些,也敢大言不慚?如果不是躲在輪迴池中,早殺你了!」有人冷冽的說道,帶著輕蔑之色。 「黃泉路上多幽魂,各位,一路走好。」石昊悠悠說道,竟在這裡為他們送行! 「不好,快退!」銀袍老者等意識到了什麼,頓時面色如土,全都恐懼了,大吼著,向遠方逃遁。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太狠 一些人猜到了石昊要做什麼,沒有想到,他竟敢這麼瘋狂,因此而頭髮根發緊,一個個覺得從骨子裡向外冒寒氣! 「逃啊,不要回頭,有多遠逃多遠!」有人大吼著,不光是提醒石山上的人,更是在對躲在遠處的修士示警。 但是,這來得及嗎?一些人慌張! 石昊昂首,竟然是看向那頭古獸方位,目不轉睛,露出奇異的神芒,他在盯著那頭古代的「真龍」。 在對面的石山上,也有一塊石碑,刻著「天下第二」四個古字,而在石碑上纏繞著一條粗大的鎖鏈,通向半空中。 那裡鎖著一頭古獸,形如古鱷,背負神翅,頭生龍角,通體銀色鱗片密集,散發著讓人神魂不穩的氣息。 若是對它凝視,自身靈魂有一股要崩開的感覺! 這是昔日的蓋世古獸,沒有一個人可以直視,只能匆匆一瞥,便要迅速轉頭,不然的話,會有殺身大禍。 而現在,石昊居然張開了嘴,要在這裡長嘯,準備動用音波天功去驚醒這頭古獸! 這太瘋狂了,超出眾人的預料。 因為,想死也不應該如此才對,到時候將死無全屍,只要這頭古獸復甦,必將天塌地陷,沒有生靈可以在它的那種復甦的波動中無損,多半都要爆碎。 連它沉睡時都已經讓遁一境界的大修士心驚肉跳了,不敢面對,何況是甦醒? 「荒是個瘋子,已經瘋了!」 「他不想活了嗎,現在他又不是在絕境中,怎麼會要跟我們同歸於盡?!」有人怒斥著,恐懼中也帶著不甘。 尤其是銀袍老者,他已經夠慎重了,早先都不曾登臨石山,在確信石昊沉入湖底後才上來,結果還是「著道」了。 其實,有一大批人都非常的謹慎,小心翼翼,早先時,全都躲的遠遠的,遠離這片石山區域。 只因最後關頭時,山上傳來消息,黃金獅子掌控了一切,荒已經斃命,沉屍湖底,他們才趕到這裡。 「吼!」 石昊第一時間發出吼音,催動可怕的音波,衝擊前方的石山那裡,不是真正直接攻擊,但是絕對算是驚擾了古獸的沉眠。 「荒,不要如此,不然的話,你要也死!」一些人面色蒼白如雪,大聲喝吼,進行勸阻。 因為,勸住荒,就是救他們自己。 然而,石昊怎麼可能停下來,血氣貫沖長空,濃密黑色長髮飄舞,眸子冷冽,在那裡長嘯乾坤,震動天地。 人們絕望了,根本阻止不了他。 「可恨啊,無畏獅子你誤了我等,實在該死!」還有一部人心中震怒,對黃金獅子充滿了怨念,憤懣無比。 因為,在他們看來,黃金獅子太自負了,它自以為已經掌控一切,結束了荒的性命,等於是誤導後面一大批人登山。 對於那些珍惜性命、一直謹慎小心的老油條來說,這無疑等若遭受坑騙,直接將他們引上了一條不歸路。 石昊的音波中還帶著閃電,運轉雷帝符文,以驚世雷霆在干擾這裡的天地秩序,發出了爆鳴聲。 可以看到,虛空中,熾盛的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垂落下來,每一根都粗大的驚人,聲音震耳欲聾。 這股波動太劇烈了,聲音也太大了,不是在石昊自己附近炸響,而全是在對面的「天下第二」石碑那裡轟鳴開來。 同時,他在動用大神通,干擾那裡的元氣,引導石山搖動,彷彿要崩裂了。 那座石碑隆隆而抖,但不可能倒下,它發出了奇異的神秘符號,帶動著綁在上面的鐵鏈嘩啦啦作響,聲音鏗鏘,也有些刺耳,讓一群逃亡的生靈嚇得亡魂皆冒,寒毛倒豎。 他們徹底絕望了,這樣挑動起來的局面,已經無解,鐵鏈晃蕩,毀滅之局沒有辦法破掉了,結局只能會走向慘烈! 「啊……我不想死在這裡!」一群年輕人早已毛了,忍不住驚懼大叫。 「我恨啊!」一些大修士也無奈悲歎,因為,他們已經看到,那頭古獸被驚擾,在復甦中。 在那個地方,混沌氣擴散,古獸的身體動了,它體形龐大,遮天蔽日,那厚重的眼皮跟城牆一般,現在正在簌簌而動。 這一刻,一股無上氣息席捲了天上地下,凍住了人的靈魂,割裂了群雄的肌體。 這才開始復活而已,就讓不少強者受不住了。 「啊……」 一些年輕的修士慘叫,身體四五分裂,被一股蓋世霸氣絞殺。 「噗!」 有人咳血時,從嘴裡向外吐內臟塊,肉身當場就被壓爆了。 「啵!」 還有人額骨炸開,眉心淌血,那元神掙脫出來時,直接化作大片的霞光,征伐為光雨,消散在半空中。 這是絕望之境,沒有辦法對抗! 「逃啊!」一些人大吼著。 因為,僅開始就如此了,若是古獸睜開眼睛會是何等可怕的局面? 只是,他們也明白,今日多半沒有一點機會了,此獸復甦,那氣息可瞬間浩蕩無窮遠的地方去,無遠不屆! 而在這裡,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撕開天宇,無法有效橫渡,因為有最強大的法則守護,虛空門牢不可破。 「黃金獅子,你誤我等!」到了最後一刻,還有大修士不甘呢,這是一種十分複雜的怨念。 原本敵手是荒,是那個可恨的少年,可是現在在一些人看來,導致他們如此的是卻是黃金獅子。 很多人早先謹小慎微,不曾登山,只因無畏獅子坐鎮那裡,稱主導了一切,逼死了荒,他們才去。 「能怪誰,只怨我等自身!」 「荒他瘋了!」當然,更有一大部分人咬牙切齒,恨極了石昊,想剝了他的皮,居然這麼不要命。 「他沒瘋,因為他有辦法可以活下去!」這時,有人忽然說道。 並且,在此過程中,忽然有一些人調頭,風馳電掣,化成數十道閃電,重新衝向那座石山 這些人竟沿著原路回來了,頂著巨大的壓力,隨時會殞落! 其中包括銀袍老者等,這是最強大的一群人,在這次的圍獵大軍中為頭領,一個個都戰力驚人,沒有低於遁一境界中期的人。 轟! 周圍,虛空崩開,形成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空間之門,但又更像是一柄又一柄黑色的天刀,矗立在天地間! 因為,那頭龍真的在復甦! 大修士開啟不了空間門,但是這頭在古代真龍爭霸中崛起的恐怖存在卻可以輕易撐開,這不是有意識的行為,只是復活中溢出的一縷縷氣息而已,就要粉碎天地了。 這一刻,彷彿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它,這片世界,這個大宇宙,都容納不下它的真身。 「噗!」 這種黑色的能量波動非常劇烈,一剎那而已,就滅掉九成的年輕修士,他們爆碎,形神俱滅,什麼都沒有剩下。 只有個別年輕修士,身在地平線盡頭,一直離的很遠,又在第一時間遁走,故此僥倖還活著,但也都負重傷了。 至於老輩人物,近前的也死了一些人! 「古代霸氣蓋世的龍族前輩,請你出手,滅殺群獠!」這是石昊的最後一聲大吼,帶著黃金獅子,他沉入了湖底。 因為,他不用去看了,也知道那些人的結局。 當然,這樣沉入湖底也是為了活下來,再晚哪怕瞬間,他也得死,肯定要被那股威壓碾成齏粉,形與神都要消散。 黃金獅子面部帶著後悔之色,身體僵硬,金色瞳孔中寫滿了震驚、恐懼,它徹底的僵住了,如同木偶一般被拖下來。 它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參與進來的人注定要全滅啊,沒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 在它看來,荒實在太狠了! 而且,它的確很自責,若非是它自信滿滿,認為荒死在了湖底,後來那批人怎麼會登山,怎麼會來到近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的確也算是劊子手,害死了一批大修士! 「荒,我跟你拼了!」黃金獅子怒吼,咆哮,想要跟石昊同歸於盡。 「想死,沒那麼容易,你暫且苟活吧!」石昊不在意,一巴掌落下,打斷了它全身的骨頭,強大如黃金獅子居然毫無辦法,差距頗大。 「你想怎麼樣?」黃金獅子金色瞳孔內寒芒畢露。 「收你為坐騎,日後,在戰場上駕馭你,跟異域群雄大戰!」石昊很無情的說道。 這並非留情,也不是真心想收坐騎,而是要奴役,留其性命,為他所用,用以震懾異域。 因為,誰都知道,黃金獅子一脈原本是九天十地的生靈,後來背叛了,引大軍入關,反過來殺自己一方的人。 現在石昊這樣對他,算是殺一儆百,是一種殘酷的審判,以儆傚尤,給所有背叛者上一堂生動而可怕的課。 黃金獅子一脈,在異域地位極高,若是被人騎著上戰場,收為坐騎,那影響將巨大無邊,會引發大地震,大轟動! 「噗通!」 「噗通!」 …… 湖泊中,傳來一聲又一聲落水的聲響,濺起浪濤,足有數十人全都一頭紮了下來。 正是最強的那批大修士,他們在最後關頭調頭,逃回這裡,不顧一切的投進湖中,想藉此避厄難。 「呵呵,來了,一群餃子下鍋,我該盡情收割了!」石昊笑了,只是有些冷酷無情。 而外面,天地失色,已經將崩,要變天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滅世一吼 餃子?黃金獅子聽的清清楚楚,雖然重傷,遭受重創,但還是很敏感,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它清楚的知道,進入湖泊中的這群大修士或許更可悲,居然被當成了一堆餃子! 外界,天地混亂,黑色的大裂縫密集,如同成千上萬柄黑色的天刀,滅世間一切生靈,無處可逃。 就在這群大修士撲進輪迴池中後,乾坤崩,山河失色,一剎那天地傾覆,一切都不同了。 那頭曾在古代真龍爭霸中,神威震八荒的可怕強者,現在復甦了,那鐵鏈在響,震動了整片的天獸森林。 在石山間,生靈被清空,隨著它的眼皮的跳動,沒有投進湖泊中、正在逃亡的修士都爆碎了。 至於遠處,最先逃走的那批人,也是肌體裂開,傷勢嚴重到將死的程度。 石山間,古獸的氣息太可怕了,摧枯拉朽,無物不破,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抗。 投進湖泊中的那群人,膽魄很大,實力超群,但是,他們下場也注定會非常慘。 而逃到最遠方的那群人則也是道行高深之輩,性格相對保守。 這兩批人都是大修士,是圍獵者中最強絕的人。 現在夾在兩群人之間的修士,最悲劇,實力不上不下,處境最危,一個個面無血色,渾身都是裂縫。 「嘩啦!」 石山間,傳來的鐵鏈聲響竟然無遠不屆,哪怕相隔再遠都能聽到,懾人心魄,更加讓他們膽寒。 因為,此時鐵鏈搖動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之音,在請他們上路,每一個人都膽顫不已。 這不是恫嚇,而是真的要帶走他們的生命。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發出,所有人都明白,那頭龍徹底復甦,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都被擊的支離破碎。 石山上,鐵鏈繃的筆直,頭上插著一桿生銹仙矛的古獸睜開了眼睛,一剎那,混沌鋪天蓋地,仙道之光,席捲天上地下! 這種力量太強大了,只是正常的復甦而已,就讓世間其他生靈承受不住,全都要炸開了! 跟以前蟄眠時對照,不可同日而語,這種自然外放出的氣息太狂暴了,簡直是要滅世一般。 反應最直接的就是,逃進天獸森林的眾多修士,此時一個接著一個的炸開,血濺蒼穹。 「啊,不!」 這是強者發出的聲音,怒吼著,帶著不甘,但也僅止於此,而後便崩開了。 早先僥倖殘存、沒有死掉的年輕人,此時則連叫都叫不出來,便在虛空中寸寸斷裂,成為血泥,煙消雲散。 年輕的群體,全滅! 這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古獸復甦,自然流轉出的氣息就壓塌了天地,毀掉了成群成片的修士。 「不,給我機會啊……」有人嘶吼著,面孔扭曲,無力的伸出手臂,向前抓去,然而,後方一股氣息衝來時,他便一寸一寸的湮滅,成為殘血! 「它怎麼會這麼強,我都已經衝出那片區域了啊,天要亡我!」有大修士咆哮,因為真的很不服,他的遁術極強,逃離了那片區域,衝進了遙遠的古林深處,可還是被一道光輝擊穿了,碎骨混著血肉,四濺開來。 這是那頭古獸睜開眼後,射出的一縷光芒,正常的眸光,最初的綻放,竟帶著一股原始戰意,故此將他擊殺了。 毫無疑問,古獸在當年經歷過一場無法想像的可怕大戰,被鎖在這裡,哪怕沉睡無窮歲月了,可依舊帶著昔日殘留的殺意,故此,眸光初綻,那個逃的最遠的大修士殞落了。 這是一場災難性的後果,隨著古獸復甦,所有逃亡的修士都懼怕到極致,心中沒有了希望! 轟! 氣息浩蕩,伴著混沌氣,瀰漫也不知道多少萬里,卷震八荒,搖動星河,塵世間的一切,顯得那麼渺小。 噗噗噗…… 在輪迴池還有逃的最遠的那批大修士之間,處在不尷不尬境地中的那些強者,生命注定要失去色彩。 他們的眼神定格在這一瞬間,許多人都被那股波動蔓延到了,在可怖的場景中,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解體,元神炸開。 可以看到,那片山林的上空,下起大片的血雨,染紅蒼穹。 很明顯,來到這塊區域的修士遠比石昊想像的多,這個時候,死亡成為了清點人數的殘酷魔音! 僅一剎那而已,伴著古獸雙目睜開,方圓也不知道多少萬里的修士全部爆碎了,形神俱滅,沒有一點的懸念。 血染的天獸森林! 這片區域,到處都是強大修士死後的血跡,血雨飄落,山地赤紅! 早先時,誰都不會料到,會有這麼慘烈的結果,一頭古獸復甦,造成群雄斃命,相繼爆碎,這是何其可怕的結果? 如今,就是逃到最遠處的那批修士,也都嚇的顫慄了,並且重傷垂死,眼看也要不行了。 這是非常強大的一批修士,全都在遁一境界高層,能夠遠逃,一是因為沒有登上石山,離的足夠遠,二是自身修為的確超凡入聖。 可即便如此,已經遠去不知道多少萬里,但還是不能鬆一口氣,依舊有十萬仙山壓頂之感! 他們的肌體在龜裂,在淌血,額骨更是緩慢碎掉,元神如同被天刀斬過,分成幾個部分,要解體了。 「不!」 終於,逃到最遠處、最強大的一批人也大吼著,生命將終結。 噗! 那一刻,還是到來了,有人爆碎,震動山河,漫天血肉橫飛,血雨腐蝕山川,讓下方一片破敗。 轟! 有些大河蒸乾了。 「嗡隆!」 有的山脈成為灰燼! 在這漫天精血墜落時,這裡成為魔土,許多地域毀掉。 因為,這群大修士太強了,他們的精血有無法想像的力量。 可是,這麼強大的一群人,還是在斃命,一個又一個的倒下,只因那頭古獸覺醒了,它釋放出的波動便足以滅殺這樣一批大修士! 很快,那所謂的精血燃燒,化成精氣,消散在半空中。 很可怕,這些大修士死後什麼都剩不下,真正的灰飛煙滅。 這種慘烈,深深震撼了每一個人,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逃到外圍區域,僅剩下少數人還未死,在艱難逃亡。 他們生出一股無力感,這樣的生靈別說對抗,根本就仰望不到它究竟有多高大,面對它如螻蟻仰望天日! 亦如同蚍蜉面對蒼龍,雙方的差距如同天塹鴻溝! 那頭古獸並沒有動手,只是這樣外放的波動就已經如此,它若是參戰,那將是怎樣的一番情景? 以天獸森林這些強者的境界來說,無法想像這頭古獸昔年跟人決戰的盛況。 噗! 噗! …… 這批逃的最遠、殘活著的大修士,也在一個接著一個的爆碎,少數倖存的頂級高手,也都喋血長空,先後殞落。 還只剩下最後一兩人了! 「我不甘啊,為何會這樣?!」剩下的人,滿身是裂痕,在那裡大吼著。 與此同時,天獸森林外圍,更遠處的山脈中,傳來了長嘯聲,有超凡人物增援而來。 「發生了什麼,為何要這樣示警?」山脈中,有人喝問。 因為,天獸森林邊緣的強者看到了天空中先後騰起血光,那是有人在以性命發出警告。 當然,只有個別人成功,其他人早已炸碎了,並未來得及做出這種動作。 「有一頭古獸復活,而我等死的差不多了!」逃亡出來的最後一兩人泣血大吼。 「莫急,我等來了!」 他們居然敢臨近這裡。 「請不朽之血!」 「揭開封印,書寫無敵法旨!」 遠方的山脈中,有一些人大喝著,解開封印,將神秘古罐中的璀璨血液倒在發光法旨上,頓時讓那裡騰起刺目的光,撕裂蒼宇。 「吼!」 然而,伴著天獸森林深處,一聲巨大的咆哮,什麼都不復存在了,天地崩碎! 那所謂的無敵法旨,當場崩開,那所謂的不朽之血迅速燃燒,虛空都化成了殷紅色,天地都被血浸染了。 轟隆! 這個地方天崩地裂,萬物凋零,山河都傾覆了。 至於逃亡的最後一兩人,還有山脈中自信可以來此援救的強大修士,全都化成碎塊,成為血霧,然後散成灰燼。 古獸,一吼之威,這片森林被清空,這片天宇崩開,與此同時,可以看到一顆又一顆大星墜落下來,而後炸碎。 混沌氣澎湃,將這片山脈淹沒,將這片天獸森林覆蓋! 這是無上神威,一吼之下,如同滅世,什麼都不復存在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你們太弱了 一吼之下,天地傾覆,乾坤崩塌! 這頭古獸復甦,發出一聲獸吼,不同於以往,這一次的音波實在太恐怖了,將天獸森林沖滅! 在石山正前方的區域,如同被犁過一般,這可不是一般的大壑,而是山地整體毀滅,前方的天獸森林,方圓也不知道多少萬里,徹底毀掉。 草木乾枯,成為灰燼,數以萬丈高的巨山如同海灘沙丘,一個浪濤拍過,成為過眼雲煙。 原本茂密的古林,現在成為枯寂之地,所有濃郁的蔥綠都早已不復存在。 十萬大山,全都崩塌,根本就沒有留下一座,地面光禿禿。 若是有人來這裡,見到這一幕,根本不會想到此地曾經古樹參天,綠意蓬勃,是一處浩瀚的古森林海。 在地上,一道又一道大裂縫,漆黑的縫隙,粗大無比,從寬數十丈到幾尺不等,密密麻麻,恐怖無邊。 數以百萬里都如此,這片號稱無垠的古森林,於這個方位全部毀滅了。 過半古地,成為廢土。 這還不算最可怖的,音波所過之處,正面方向,大地沉陷,成為盆地、裂谷,可以清晰的看到,赤紅一片。 岩漿湧了上來,最後填滿那些深谷、地窟等,成為紅色的汪洋! 岩漿海出現,熾熱無比,讓這片天獸森林大變樣,截然不同,跟往昔相比,完全認不出來了。 並且,天空中,還有星體落下,墜入紅色的岩漿中,激起滔天駭浪,席捲高空! 這種景象,完全就像是在滅世。斬盡萬靈,毀掉乾坤生機。 並且,隨著混沌霧擴散,籠罩這片區域,當星體墜落下來,濺起衝霄的紅光時,顯得有些朦朧與模糊了。 而這更加透顯出恐怖氣氛! 「發生了什麼?」天獸森林外,有人驚叫出聲。 在這片區域有大軍駐紮,感覺到劇烈的能量波動,而後便看到隕星橫貫長空。前方山林紅光熾盛! 「滅世啊,這是那傳說中的古獸的手段嗎?」一位遁一境界大圓滿的修士站在一塊巨石上,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這片區域還剩下萬餘裡的森林,沒有化成焦土,可以說只剩下最後的一塊「隔離帶」。 但是,他們卻也能感應到,那聲獸吼,太過驚心動魄,令他們神魂不穩。許多人的道行險些掉落一個境界。 「若非天獸森林中有古代仙陣守護,加持著整片林海,也許我們都危矣!」有人說道。 最後的一塊隔離帶,便是那古代大陣的最堅固邊緣。這塊區域若是崩開,那外界的廣闊區域多半也要遇大劫。 石山絕巔,輪迴池。 不久前,曾駭浪滔天。神液澎湃,璀璨奪目,巨浪外洩。灑落山地間。 現在,所有液體都從山地間倒流,回歸古池內。 湖泊不寧靜,哪怕獸吼聲結束,還是在洶湧澎湃。 湖底,石昊震撼,雖然早已想到這種可能,但依舊心驚肉跳。 至於黃金獅子,則更是戰戰兢兢,這不光是心靈上的壓迫,主要的確有一股神威碾壓而至,禁受不住。 黃金獅子曾經在湖底爆碎,不過它接受的是古僧一脈的傳承,在這裡,它經受神液洗禮後,汲取神性,又活了過來。 至於石昊,真的算是險些玩火自焚! 哪怕躲在湖底,身體也幾乎炸開,那力量太狂暴了,古獸大吼時,蓋世霸氣,摧枯拉朽。 在那一瞬間,他幾乎認為自己也完了。 但是,所料到的事,終於發生,守住了湖底。 這是古僧一脈的埋骨地,有歷代高僧的皮囊,更有仙僧骨架等,全部葬於此地,在構建一個世人無法想像的輪迴地! 最後關頭,湖底許多枯骨動了,迅速拼湊在一起,重新化作人形骨架,盤坐在那裡,誦經文。 他們定住了湖底,當那股毀滅之氣撲下來時,在金色骨架的帶領下,一群僧骨發光,頂住那滅世之力,保住了此地。 不然的話,石昊必然形神俱滅。 這在他的意料中,但是卻險而又險。 他早就知道,這裡不凡,因為,輪迴池三字意義太大了,可不是隨便取的名字。 尤其是古僧一脈,曾誕生過仙王,怎會平凡?說不定就有那位僧王的手段用在這裡。 同時,石昊看到這塊石山區域中,僅有兩塊碑,一塊上面刻著「天下第二」幾個字,另一塊上刻有「輪迴池」三字。 他覺得,兩者可能有必然的聯繫。或許,古獸被鎖在這裡,很有可能是古僧所致。 或許是幫它療傷,或許是真正囚禁! 這樣看來,輪迴池應該不弱天下第二才對。 所以,石昊敢賭! 不賭的話,他將永困輪迴池內,並且會有源源不斷的異域高手出現,到最後總會有辦法對付他,還不如主動出擊。 這一次他贏了,可以說這一役讓對方損失慘重,死了也不知道多少高手。 最起碼,他所知道的,大修士最起碼死了七八十人以上,還有早先沒有發現、藏在林中的,那多半更多了。 「蛄族跟帝族的年輕人不曾登臨石山,不知道是否在這塊區域,死了嗎?」石昊自語。 在他的旁邊,黃金獅子木然,由早先的發毛,到現在的靜若枯木,這是一種巨大的心理變化,有落差,有沮喪,甚至有萬念俱灰感。 今日經歷的事令它心情複雜,造成了巨大的心靈陰影,這一生都無法磨滅。 「我是罪人啊!」黃金獅子在咆哮,在那裡自責,心中有悔恨。 當石昊聽到這句時,眼睛當即就瞪了起來,抬手直接給了它而一個大耳瓜子,響聲脆亮,震開了湖水。 「你敢!」黃金獅子瞪眼,鬢毛濃密。很長,都快垂到獅爪處了,看起來十分的威猛。 此時,它突然挨了一耳光,這般受襲,剎那的失神,忘記了它現在是俘虜的身份。而在過去,誰敢動它?是真正的獅子王。 「你們這一脈背叛九天,殺了那麼多先民,都不見你有負罪感。現在我間接斬了一些劊子手,你反倒心疼了?!」石昊越說神色越冷。 「我打的就是你,還要踹你!」石昊又給了它一巴掌,聲音更響,抽的黃金獅子則原地直接轉了一圈,一頭栽倒在地上。 砰! 並且,石昊一腳跺下,令它的頭骨都裂開了,鮮血滴滴答答。隨著湖水湧來時混合在一起。 「殺了那麼多先民,你們不愧疚,死了幾個魔崽子,你卻心疼。我踩不死你!」石昊砰砰不斷踏下。 可憐的黃金獅子,又近乎解體了。 石昊看向上方,有一些光團,還有一些殘肢敗體等。他沒有立刻上去,而是在等,怕那頭古獸還會咆哮。 他覺察到。那頭古獸被驚擾醒來,其音波超越數天前,太過猛烈,一個不慎就會引來滅身大禍。 主要是因為,他覺得那頭古代真龍的意識不清醒,可能依舊處在迷失狀態,不然的話不會這麼嘶吼。 而這種情況下,極度危險! 古獸若是有靈,它記得身為九天十地內的一員,想來會助他,石昊這樣猜想,所以現在他不能指望對方有意識的出手。 「我說,你們行不行,太弱了,這才開始而已就完蛋了大半,趕緊的,都給我堅持住!」石昊仰頭衝著上方喊道。 那是一些殘體,還有一些則是只剩下了破碎元神的光團,一個個劇震不已,實在是被氣壞了。都到這種地步了,那個小子還在說風涼話,實在可恥、可恨! 不久前,石昊在他們投入湖泊時就曾衝了上去,準備一一拿下,全給宰掉,結果那頭特殊形態的真龍吼出聲後,那種力量超出他的想像,他不得不逃命回到湖底躲避。 這群人身為遁一境界的大修士,原本高高在上,可是進入湖泊中完全不一樣了。有的人當即解體,血肉化成精氣、神力,成為湖水的一部分,就是骨頭也成為霞光,徹底化掉了。這批人慘死! 過半人就這麼直接消死掉了! 因為,這是輪迴池,非常恐怖,不管多麼大的人物,多麼高深的境界,到了這裡都要被壓制。 這裡的力量總可以佔據絕對優勢的碾壓你,這考驗的是體內孕育的潛能,以高於你修煉境界的力量碾壓。 所以,一些人當場形神俱滅。 但不得不說,能修煉到遁一境界,沒有凡人,更有一些非常出眾的英傑,故此有些人抵住侵蝕,還沒有死。 只是活著的生靈也付出了巨大代價,有不少人都被化掉了肢體等,如今殘缺不堪,甚至有的只剩下一顆頭顱。 更為慘的修士,肉身盡滅,如今只有參與元神還在掙扎,但眼看著也不行了,即將化成光雨。 只有個別人,形體還算保持完好,在那裡苦苦支撐。但毫無疑問,長時間下去,必死無疑,不會有懸念。 「你們太差勁了,一個個都弱爆了!」石昊站在下方鄙視,進行奚落,道:「不久前,你們一個比一個凶狂,對我追殺,怎麼現在跟瘟雞似的,蔫了吧唧,弱成廢渣了!」 上方一群人真的氣的胸口發悶,怒不可遏,這混賬小子真是得志賣乖,這麼諷刺、羞辱他們,令人惱火。 可是,他們卻沒有辦法針對,而且現在他們是處在弱勢地位,根本奈何了不對方,甚至可以說處境極度危險。 現在還有一戰之力嗎?沒有! 在這湖泊中,想活下來都難,更遑論去戰鬥。 「你們在湖泊上面不保險,如果那位存在再吼一聲的話,你們都要爆碎,還是下來吧。」石昊熱情的打招呼。 並且,他身體力行,已經出手了,強行抓下來數人。 噗! 這些體魄殘缺的生靈,在途中直接便四分五裂,化成霞光,成為神液,在深水區域溶解掉了。 石昊繼續仰望上方,道:「咦,你的本體是一隻雞?那裡還有一條大蛇,唔,我又發現了山羊精。都是好吃的啊,修煉到這個境界,皆為上等食材,太難得了。這輩子我還沒有享受過以遁一境界為食材的美食大宴呢!」石昊一個一個點指他們,進行評價,最後竟開始為鼓勁,道:「堅持住,熬下來才有光明,想活下來的話,就得忍住,千萬不要在這裡被化掉。以後,我弄個豬圈,養你們!」 「@#$%5……」異界還活著的高手,一個個氣到肝疼,七竅生煙,可惜,就是奈何不了石昊。 「嗯,等一等!」突然,石昊收斂了笑,面色陰沉,盯著一具殘體,道:「混賬家族也來了?跟你們算一筆總賬!」 他已認出,那是帝關中的生靈,不久前曾假意救他,其實對他抱著極大的惡意。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全殞落 「老傢伙,你的命可真大啊,還沒有死!」石昊眼中冒寒光,他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個殘體。 不得不說,這名強者太淒慘了,早已沒了人模樣,四肢早就斷掉了,頭顱龜裂,腹部以下也消失不見。 如今,他還只剩下一小截軀幹,這個下場很可悲。 不久前,石昊被這夥人騙上一輛戰車,曾將計就計擊殺一位遁一境界的老者,後來圖窮匕見,這群人翻臉,跳出數名大修士,對他展開追殺。 這夥人一直在後方綴著,跟異域的修士合流,走在一起,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可見已經徹底投向異域。 結果,這些人也同樣很倒霉,石昊驚擾那頭古龍,引發一場大災難,該族來的中青代全滅,老輩衝進湖泊,結果是瞬間受損。 「可惜了那輛戰車!」石昊仔細觀察後,發現一輛殘破戰車護在那人的身邊,發出朦朧的光,若非如此,這個人早死了。 即便如此,此人也殘廢了,而那戰車被湖水侵蝕的破爛不堪,也注定要解體了,神性會消失殆盡。 在石昊看來,這一族來的人的確很強,但卻比不上異域的那些老者,連異域的大修士都七零八落,死了九成,這個人不可能活下來才對,一切都是因為那輛戰車。 「說吧,你來自哪一族?」石昊問道,這是他十分關心的問題,被一族算計,他格外留意。 雖有猜測,但是需要證實才行。 「你……」這名老者實力極強,但是現在虛弱的不成樣子,隨時都要湮滅。 「別擔心,乖,只要你聽話,我保護你,不會讓你死在湖畔中。」石昊笑吟吟。 即便身負重傷,形神將滅,這個老人還是感覺發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個該死的荒,居然敢這麼取笑與嚇唬他。 這可是小輩啊,在他看來,乳臭未乾,不久前還被他們追殺的如同喪家之犬般,四處逃亡,結果現在蹬鼻子上臉,這麼的糟踐他。 「小子,你別過分!」他低吼道。 「還給我擺架子,找削吧?」石昊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子,可惜,那所謂的寶衣損毀的厲害,當即被扯碎了。 砰! 石昊從旁邊揪過來黃金獅子,當成木棒輪動,砸向老者。 噗的一聲,老者半截身子消失,被撞碎了,只剩下一顆頭顱,越發的淒慘。 這一擊,傳來兩道悶哼聲,一個自然是老者,怒火填膺,他已經垂死,如今又失掉軀幹,只餘頭顱,注定沒有好下場。 另一個自然是黃金獅子,恨欲狂,羞惱到極致。 因為,剛才石昊太隨意了,從旁邊將黃金獅子抓過來,這是將它當成了什麼?一根木棒,一件工具,一根無足輕重的雜草? 真的實在太隨意了,氣的黃金獅子身軀都在發抖。 「說吧,你來自哪一族?你是知道的,我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尤其是被你們追殺這麼久,脾氣不會很好,不說的話,你應該知道下場會很糟糕。」石昊說道。 「你得罪過哪一族,現在跟誰勢不兩立,自己還不清楚嗎?」這顆頭顱恨聲說道。 當聽到這些話後,石昊瞳孔收縮,他覺得,情況有些複雜! 到底是不是王家,亦或者金家?這兩個長生家族跟他對立,是敵人。 可是,老者這麼痛快就招了? 還是說,這是想誤導他?若有其他長生世家參與進來,那情況就更複雜,更可怕了。 石昊一句話也不說,閃電般出手,抓住這顆頭顱,要探其神識海,真正瞭解個究竟! 若是在過去,他肯定不行,這是一個遁一境界的大修士,元神力盛烈如一輪太陽,可以焚掉低境界者。 可是現在,石昊道行精進一大步,並且對方實力銳減,所剩無幾,此長彼消,可以說輕而易舉就得手了。 「不!」這名老者抗拒,他竭盡所能的掙扎。 很快,石昊倒退,面色陰沉,如一道光影般離去,回到湖底。 砰! 老者的頭顱炸開,波及到了周圍的人,哪怕有湖水阻擋,結果還是有三人帶著不甘與憤懣,同他一道死掉。 「頭中有可怕印記,觸之便被引爆,絕對是某一長生世家的手筆!」石昊面色難看。 連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都被種下印記,必要時,輕而易舉的犧牲掉,這除卻少數自古長存的家族外,還能有誰這麼的有魄力。 上面,一群大修士沉默,但心中卻很惶恐,身為遁一境界的強者卻有這種心態,這讓他們羞惱不已。 「嗯,上面沒有動靜了?」石昊咕噥,他說的自然是外界的那頭古代真龍。 哧! 與此同時,有人也動了,衝向湖泊外,想要就此逃走。 在這湖泊中,每一瞬間他們的身體都在瓦解,遭受著巨大的破壞,若非想活下來,他們怎會投進湖中? 他們相信,外界的其他修士應該都死了,他們現在雖然淒慘,但畢竟還活著。 嘩! 有人躍出了水面,催動殘體,就要徹底遁走,現在負傷太重,隨時會死掉,不是跟荒算賬的時候。 石昊露出一縷冷酷的笑容,他提到外界,那樣咕噥,就是想讓人去探路。 當然,即便明白他的心思,那些人也得無奈這樣選擇,因為,此時的荒在他們看來就是一隻長角的惡魔,不動的話,多半接下來就要等著他屠殺了。 噗! 躍上水面的人,沒有被那頭古獸的氣息碾碎,結果卻被石昊的一道劍氣劈開了頭顱,連同殘軀被斬為兩片,元神被毀! 「逃!」 當喊出這個字時,倖存下來的大修士感覺很恥辱,面對一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居然需要狼狽逃竄! 「別走,我的雞,我的羊,我的鴨,我的牛,你們別逃!」石昊在後面喊道,並且已經動手了。 前方,這些大修士怒髮衝冠,渾身怒血飆升,氣的牙根都在疼。 噗! 石昊毫不留情,掌心噴出一股璀璨的劍氣,將一人攔腰斬斷,而後又補了一劍,刺穿額骨,擊斃元神。 接著,又是一道雷光發出,將一個四肢不全,本已經虛弱的大修士重新轟落下來,令他渾身焦黑,元神乾枯後又迅速潰散,死於非命。 咻! 石昊衝了上去,如同離弦神箭,迅速到了湖面,渾身每一個毛孔都發光,成千上萬縷神芒爆發,如同璀璨驕陽,在這裡綻放! 在噗噗聲中,伴著血光,這些神芒太犀利了,將剩餘的幾人釘住,洞穿軀體,頓時令他們血濺當空! 一剎那,所有人都死掉了。 毫無懸念! 投進湖泊中避險的數十名大修士,到頭來沒有一個人能活命,全部殞落。 包括那名實力非常強大的銀袍老者,帝族旁系,此時死不瞑目,當再次落入湖泊中,殘體被化了個乾淨。 同時,石昊睜開天目,看到了對面石山上的景象,那頭龍閉上了眸子,四面八方的精氣正在向那裡湧去。 石昊震撼,因為看到了遠處的景象,大半個天獸森林都毀掉了?蔥綠消失,紅色岩漿翻騰! 此刻,紅色血霧、綠色勃勃生機,從殘破的山地間飄起,沒入古獸的身體中,成為它吸納的精氣。 石昊迅速落入湖泊中,因為他覺得,稍有耽擱,他都將化成一股精氣,衝進古獸的肌體。 「咦?」 忽然,湖水滔滔,外界巨響,如同潮汐澎湃,石昊很吃驚,他再次來到湖面,上來觀察。 「這是……」古獸發光,渾身溢出精氣,席捲向前方,在石昊震撼的目光中,山地岩漿退去,巨山隆隆,拔地而起,接著,綠意噴薄,植被快速成長。 這種景象太驚人了,生命如初,迅速生長,再現出來。 這不像毀滅那般,天崩地裂,但是卻更加讓石昊震動,他的身軀被一股生機滋潤,得到了巨大的好處。 毀掉的半個天獸森林迅速恢復了,重新綠意濃郁,生機無限! 「毀滅,生命的演繹……」石昊如癡如醉,在這裡靜觀,渾身發光,道行在增進。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初戰天意 他自然而然地進入斬我境界,並且即將完全徹底的鞏固。 原本,石昊想等此間事了,再進此境,因為他隨時都能邁步進去,尤其是經歷古僧十八拍後,早已算是磨礪個透徹。 根基已夯實,只要他願意,就可立地成就更高層次的果位。 此前猶豫,是因為為了穩妥,他怕萬一在突破時有頓悟,而被人中途幹擾,損耗自身的機緣。 此際,石昊忘我,無喜無憂,眼中有生滅景象,有輪回之象,一切都在生死間流轉,眼前仿佛有生與死之海,波光粼粼。 斬我,斬掉自我的枷鎖,還是執念?這一刻,石昊迷惘,但是又快速明悟,果然陷入悟道境! 那條古代真龍,此時噴薄精氣,讓毀滅之地重現光明,所有草木剎那複蘇,高山拔地而起,給予了他太大的觸動。 在毀滅廢墟上新生,於深淵中崛起萬丈大嶽,這種變化,由死而繁盛,在生滅間流轉,孕育著天地間最基本,但卻也是最強的奧義之一。 石昊悟道,這是在斷開肉身的枷鎖,還是精神的牽絆,亦或是心中的執念,一時難以說清,很是複雜。 湖泊中,黃金獅子盯著石昊,眼中兇光大盛,就要出手,但是它忍住了。 因為,它實在有了心理陰影,自從遇到石昊,就沒有好過的時候,每一次都很淒慘,它真怕石昊此時是在試探它。 故此,它沒有輕舉妄動! “他不是做戲,是真的在頓悟。不行,我得出手,一掌結束他的機緣,讓他從天堂瞬間墜落地獄!”黃金獅子暗自咬牙,非常瘋狂,做出這種決斷。 但是,它實力受損嚴重,被石昊差點廢掉,它擔心一擊不死,反遭其害。 “等,在他最關鍵的時刻,給予一擊!”黃金獅子暗中發狠,準備襲殺石昊。 此際,石昊在生滅間徘徊,在枯榮間進退,感悟一種深層次的道則軌跡,捕捉到內心中。 轟! 他的肌體發光,如同佛光普照,又若神環加持肉身,以身為種,到頭來所要做的是開啟自身的門,而非跟依靠大乾坤。 可以看到,石昊寶相莊嚴,一道又一道神環出現在他的體外,猶若仙僧轉世,又若真仙降凡塵。 這一刻,他是神聖的,也是超然的,不以物喜,不畏道艱,眼中所見天地,廣闊無邊,心胸可納萬里河山。 在他的肌體上,有一層又一層的秩序神鏈,環著他纏繞而上,這是某種枷鎖,到了這個層次顯現。 鏘! 隨著石昊眼中發出璀璨的光,身體發出很多劍芒,從肌膚中穿出,將枷鎖斬斷! “怎麼會這麼迅速?”黃金獅子吃驚,它的眼眸瞇縫了起來,準備發動攻擊,因為石昊的元神肯定也會出現枷鎖,等待斬斷。 它決定,在那個時候發動致命一擊。 “來了!”黃金獅子覺得心跳加快,非常緊張,生怕錯過這一絕佳的逆殺機會。 此時,石昊的狀態非常奇妙,像是超脫了出來,審視自身,俯視萬物,無情而冷漠,靜靜的觀視這一切。 元神在頭骨中,可是他卻能敏銳的觀測到萬物,周圍的一切盡在心中。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謅狗!而他仿佛是那天地,這是一種奇異的心態,冷靜,無情,漠然,讓他自己都深感震驚! 無心緒起伏,無神思波瀾,冷靜與漠然的過分,沒有絲毫的個人情緒,鎮定的審視,俯瞰萬物。 他的元神分明在肉身內,但是卻又覺得此時自己淩駕在天穹上,正超然在上,冷淡的看著這一切。 甚至,黃金獅子要對他不利,他都漠然的看著,沒有憤怒,也無殺意,只是很無情的俯視,不在意。 此時,他覺得,黃金獅子還有他自己的肉身,都是平等的,不想幹預,無感情在內。 這太怪異了! 轟! 突然間,從他的心底最深處,發出一聲怒吼,一下子像是打碎了某種魔怔,擊斷了無情的枷鎖。 “是了,原來這樣!”石昊明悟,這所謂的俯視萬物,超然在上的心態,便是一種需要掙脫的枷鎖。 他在那一瞬間,險些被天地大道同化,成為它的一部分,近乎泯滅自身的一切。 這非常可怕,如果剛才真要那樣發展下去,石昊可能會化道,拋棄自身的一切,歸於天地中,俯首大道腳下。 這跟他以身為種的道路相悖! 或許,正是因為他走的路特別,才有了這種事發生,連天地大道都降落,有秩序神鏈纏裹而來,作用在身上。 石昊出了一身冷汗,他在看來,隨意邁出一步就能進入斬我領域,可居然這麼險,方才險些著道! 此時,他掙脫出了那種無情而漠然的困境! 不過,在他的元神上,還是有諸多秩序鎖鏈,像是在炙烤著他,要磨掉他的銳氣,還有勇猛精進之心。 只是,他醒悟了,複蘇了過來,不再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並且,此時的元神枷鎖,只是外在的,不是內心深處的,擊穿不久前的“天意”後,這些可以熔斷。 故此,當看到黃金獅子擡起大爪子,要對他不利時,石昊面無表情,一巴掌拍了過去! 啪! “啊……” 一聲脆響過後,黃金獅子慘叫,渾身骨頭折斷,翻滾了出去,慘不忍睹,渾身鮮血流淌,險些粉身碎骨。 “你不知道嗎,稍對我不利,你都要死!”石昊冷冷的說道,俯視著它,道:“我這一掌是為了救你!” 黃金獅子掙紮著,保持自身不滅,對抗體內的可怖力量,聽聞此言後,金色瞳孔收縮,羞惱與憤怒無比。 它感覺到了,的確如此,早已被石昊布下某種禁制,剛才若非荒一掌打來,它多半會先一步死掉,因為將要被反噬! “成為僕從,本分的當我坐騎,日後騎你去戰場大戰,是你唯一的活路,不然的話,形神俱滅。”石昊漠然的說道。 而後,他便不理會了,專心悟道,體會斬我境界的種種非凡之處。 黃金獅子面色難看,濃密的獅鬢抖動,如同烈焰在燃燒,但是也只能忍住,它不像這麼窩囊的死去,還想複仇,此時不宜對抗。 同時,它心中震驚,荒實在變態,在這種境地下,進軍斬我境,分明在頓悟才對,居然還能冷漠的看著它,不受影響。 “哧!” 在這一刻,它看到了一副讓它心顫的畫面,石昊的天靈蓋內沖出一道清光,斬向蒼穹,將那種無上的道韻擊穿! “斬天心,戰天意?!”黃金獅子震撼了,渾身抖動,它聽到過這種傳說,但是第一次見到。 因為,自古以來,它不知道誰經歷過這種事,沒有實際例證,無人走到這一步。 “以身為種,而後進軍斬我境時,去戰天意?”黃金獅子一陣頭皮發麻。 它在祖先來自九天十地,自然知道各路高手推演以身為種的事,但古代的生靈都失敗了,不曾有人踏出那一步。 轟! 石昊那里電閃雷鳴,光芒滔天,蒼穹上有刀芒斬落下來,而石昊那里也有劍氣沖霄,對轟向上。 天意刀,要劈他! 而他自身的意誌,也要擊穿天意。 “斬我,是一個過程,我明白了,這才是開始而已,後面還會發生什麼!?”石昊自語。 在這一刻,漫天刀意,無窮雷電都消失了,在黃金獅子愕然的目光中突兀的結束。 黃金獅子還以為,這將持續很久呢,會發生更加可怕的事,可是,這麼一剎那,便風平浪靜了。 這跟預想的不相符。 正如石昊所說,以身為種,這條路註定會多磨難,現在僅是開始,伴著他道行精進,要斬的東西很多。 而現在,只是初露一個端倪! 轟! 無盡彩光斑駁,四方混沌洶湧,體內仙氣彌漫,大道之花綻放,石昊璀璨起來,如同一個佛陀,又若一尊戰仙,立身在神聖光環中央,極盡絢爛。 他正式進入斬我境界,並且得到鞏固,還可以隨時更進一步! 強大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流轉,石昊有自信應付一切。 “這是一個好地方啊,任異域大軍圍困,我在輪回池中坐關,在這里突破!”石昊自語。 他帶著一臉木然的黃金獅子沖向湖底,現在他滅掉了所有圍困此地的大修士,無人知道他在這里,正好閉關,以期更強。 這一次,石昊沈入湖底,感覺到了異樣,隱約間,他聽到了某種聲音。 “輪回開啟,道門大開!”這不是錯覺,真有這樣的宏大聲音傳來,像是有人在吟誦一道至高法旨。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輪迴之地
這是哪裡傳來的聲音?由起初的若隱若無,到後來的宏大震耳,很是突兀。 輪迴池還別有乾坤不成?石昊在站在池底,很是驚異,仔細尋覓。 黃金獅子萎靡不振,以它的實力來說,不足以進入湖底,只因為傳承於古僧一脈,故此在此受到庇護。但是,它現在負傷頗重,哪怕跟此地很契合,也十分艱難。 石昊撐開一片光幕,保它不死。 「在地下!」 石昊確信,那聲音來自湖底的骨堆之下。 因為,越發的清晰了,已經可以辨清,不再模糊。 這讓他有些遲疑,湖底枯骨無數,都是古僧一脈的大德高僧坐化後所留,難道要扒開他們的遺骸? 這裡面有金色骨骼,疑似為仙僧所留! 最後,石昊還是動手了,經歷過古佛十八拍,被這些僧骨敲打過,他倒也沒有什麼心理壓力。 黃金獅子亦被逼迫上前,去搬僧骨,去開闢道路。 這得是所麼可怕的積累?石昊震驚的發現,挖下去百丈深,還是僧骨呢,讓他覺得有些麻木。 最後,到了一百零八丈深時,終於見底。 下方是一片石窟,有一些古洞相連在一起,密密麻麻,如同蜂窩般。 嗒!嗒!嗒! 忽然,地窟中有聲音出哪來,像是腳步聲。 這十分突然,讓石昊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這地窟中也有湖水,怎麼會傳來這種古怪的聲音? 至於黃金獅子,也非常緊張,它很吃驚,這湖底下的地窟內還有其他生靈? 嘩啦! 那是枷鎖的聲響,伴著鐵鏈的聲音,宛若從空曠的地底深處傳來,令人驚悚。 怎麼會如此,彷彿連通著地獄,被鎖住的可怕生靈在一步一步走來,將要出現。 「頭前帶路!」石昊推了一把黃金獅子,讓它向著地窟深處走去。 這輪迴池下還有這樣的詭異,超出石昊的預料之外。 地下洞穴有很多,都連接在一起。 突然,黃金獅子寒毛倒豎,渾身金色毛髮全部倒豎了起來,皮毛蓬鬆,它像是遇到了十分驚悚的事。 很快,石昊見到地窟下的一角情景,在昏暗的地下洞穴中,有一支隊伍死氣沉沉,沒有生機,戴著枷鎖,若隱若現,從那裡路過。 「古屍,還是陰兵?」石昊心中劇震。 亦或是說,那是葬士,他們來到了莫名之地,闖進了葬域? 黑暗中,枷鎖聲音刺耳,鐵鏈帶著寒光,猶若陰冥中的過境死者,在這裡路過。 這未免太詭異了! 石昊戒備著,凝神觀看,可惜那條地窟不算開闊,那支隊伍消失在盡頭。 「追!」 短暫沉默,石昊說出這樣一個字,推了黃金獅子一般,讓它在前開路。 「你……瘋了!」黃金獅子不情願,在它看來,這裡太妖邪了,不是通著葬界,就是連向地獄,這樣跟下去是在找死。 石昊只是冷漠的看了它一眼,頓時逼的它不得不硬著頭皮前進,因為,它還不想死,不願這麼憋屈的殞落。 半個時辰後,黃金獅子由驚悚到麻木,因為感覺真的進入了地獄中,見到了很多支隊伍。 這些生靈都帶著枷鎖,在地下古洞中出沒,要前往一個地方。 「這是陰兵過境?」黃金獅子非常忌憚。 石昊沒有說話,一路跟在後面,途中甚至繞過一些隊伍,跑到前方等待,不斷的觀察著。 「嗯?」很快,他驚詫,覺得不可思議,因為見到了一頭古獸,非常龐大,有些眼熟。 這是在天獸森林見到過的一頭天獸,怎麼跑到了這裡? 「尹拓大人?」就在此時,黃金獅子覺得難以置信,盯著一個方位,看向一位老者。 它也認出了其中一人,正是這次圍獵石昊隊伍中當中的一位大修士,現在正站在一支陰兵隊伍中,死氣沉沉,向前走去。 石昊覺得有些怪異,向前望去時,他也認出了那個人,那個所謂的尹拓曾經追殺過他,怎麼在這裡? 按理來說,古獸一聲吼,這片區域所有生靈都爆碎了,不能存活下來,形神俱滅。 至於躲進輪迴池中的大修士,僥倖活下來的幾人,也都被石昊送上死路,屍骨無存。 「真是怪了!」石昊不解。 在接下來的路上,他們又認出了幾人,同時看到了更多的天獸,都應該屬於地上古森林。 最後,在一條地窟的盡頭,石昊看到幾扇巨大的石門,不多不少,整整六座! 那些隊伍聚集在這裡,便不動了,像是等待著什麼。 一剎那,石昊想到了不久前的宏大聲音:輪迴之地,道門開啟! 難道就是這裡,是那聲音所說的地方? 無論是他,還是黃金獅子都露出震撼的神色,這是在輪迴嗎,那些死去的生靈要被送去往生? 突然,石昊神色發僵,在一道石門前又見到一具熟悉的生靈,那是天鼠,剛進天獸森林時遭它追殺。 他清晰的記得,這頭天獸被一株神秘古樹的乾枯樹枝擊穿,最後它哀求,吟誦了一段咒語,要去輪迴。 並且,石昊還看到,它疑似跌落進輪迴池。 「它……來到了這裡。」 這些生靈是怎麼下來的,要知道,石昊一直在僧骨上方,結果這些生靈彷彿可以避過他與黃金獅子,在地窟中直接顯化。 「難道說,古獸一吼過後,天獸森林毀了大半,當中的各種天獸以及異域部分大修士被強行送到這裡輪迴?」 這太不可思議了! 石昊想到了天鼠的話,被送進輪迴池,便要臣服,可能要失去自我。 因為,天鼠說過,天獸森林中的所有生靈都迷失了,應該跟此有關,處在懵懂無知中。 「這是古僧一脈所構建的輪迴?」石昊懷疑的同時,覺得有股寒氣冒起,同時也極度佩服。 很多生靈都死了,甚至形體都不見了,可是又在這裡浮現,疑似等待輪迴,這是大手筆。 「難道說,整片天獸森林都是一個試驗場?」 石昊嚴重懷疑,不久前被古獸吼死的那些生靈都被拘禁到這裡,可能要重新轉世了。 當然,他覺得所謂的轉世肯定不是真正的活了過來,而是肉身再現,意識朦朧,更像是成為僕兵,聽從號令。 「道門開啟!」那個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 六扇巨大的石門都被打開了,洶湧混沌,神秘而可怕。 這些陰兵、死屍,分成六股人馬,面無表情,分別上路,踏進了六扇石門內。 與此同時,六扇石門這裡發出光澤,伴著霧靄,古意滄桑,有誦經聲響起,送人往生,前去輪迴。 「真是怪了!」石昊自語,這是古僧一脈的手段? 「咦?」忽然,他的目光被六扇石門間的紋絡吸引住了。 那是經文,還有一些複雜的石刻圖,非常神秘,竟記載著某些無上神通! 「古僧一脈的傳承?!」石昊非常吃驚。 絕非一種經文那麼簡單,而是不在少數,刻滿了這片石壁,透發出驚人的大道氣息。 黃金獅子也被驚住了,而後盯住某部經文,被深深的吸引住,不可自拔。 不過,這些經文都不完整,大多都是殘缺的,最多記載過半。 而石昊也盯上了一片石刻,用心去記下,那是八副刻圖,結成神秘法印,烙刻在那裡,有種深不可測的道韻。 沒有進一步的闡述,只有八副刻圖。 圖是完整的,但是缺少相應的運轉之法,也就是最重要的經文。 石昊有種怪異的感覺,這八副刻圖似乎包容了古佛十八拍的奧義,十分宏大,蘊意深遠。 他心中劇震,對於古佛十八拍深有體會,那東西價值連城。 同時,他更為明白,所謂的十八次拍擊,也是一種非常恐怖的攻擊手段,無限放大一個人弱點,這是何其懾人的法門? 它的原圖在這裡,若是能悟通,將會是一種驚人的攻擊秘術! 「哧!」 突然,六扇石門一起發光,並且這裡的壁刻圖、經文字符等也都在發光,作用在石昊與黃金獅子身上。 然後,他們被打入一道石門內,跌落了進去。 這是被打入了輪迴,要送他們去往生? 兩個人毛了,但是卻沒有辦法脫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送向遠方! …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怪樹 這是要去哪裡,真要被打入輪迴嗎? 黃金獅子的大爪子使勁扒著虛空,想要撕裂,但這是徒勞的,根本停不下來,也無法橫渡而逃走。 「給我停啊!」它大吼著,就因為瞭解古僧一脈,它才更害怕,真的怕去轉生。 到了那個時候,還是它自己嗎?因為它曾聽祖上提到過丈六金身僧王的一些構想,轉世後將與前生隔絕,遺忘一切。 那相當於滅度,跟過去徹底告別,遺忘所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將不是在是自己,等若一個新生命體。 「不,停下!」黃金獅子咆哮。 因為,若是那樣也就罷了,關鍵是,這種所謂的輪迴一直在演化中,根本還沒有成功呢。 被送去輪迴,很可能便死亡了! 石昊也用盡各種手段,但是沒有辦法逆轉這種趨勢,彩光斑駁,裹著他們,極速而行,疑似橫渡了光陰河流。 「定!」石昊輕叱,各種神通齊出,結果不管用,速度依舊飛快。 咻! 他們如同離弦之箭,一路不由自主的疾馳,遠離地窟。 「好像是從一扇石門中離開的?」石昊自語。 因為,剛才變故太怪,神光一閃,他們就從原地消失了,若非他神覺敏銳,根本就不能看清。 終於,速度變慢,見到了路途,在這條路上他們看到一條又一條身影,面部表情僵硬,死氣籠罩,毫無生機。 這像是一隊亡魂,走在九幽路上。 而石昊與黃金獅子是他們的同路人,很快,前方見到一條渾濁的河水,一條浮橋橫跨在上,這些死屍全都從這裡過河。 「嗯,去了哪裡?」石昊驚詫,過河的死屍都立刻不見了,消失在河對岸的橋頭,彷彿憑空消失。 與此同時,天獸森林各地出現一頭又一頭古獸,還有少部分來自異域的大修士,如今意識不清。 天獸再現,還是原來的那一批! 在古獸咆哮時,原本山林毀滅,岩漿噴湧,這些生物都已化作飛灰。可是現在再現出來,岩漿消退,高山拔地而出,綠色叢林發光,並且,那死去的天獸都回歸了。 這是一個輪迴,但是很詭異,不同於真正意義上的大輪迴。 這更像是在一個有限的牢籠內輪迴,並且這些生物的狀態明顯很特別,有的神識殘缺,有的意識泯滅,成為行屍走肉。 輪迴路上,石昊跟黃金獅子駐足,停在河水前,沒有立刻上橋,這讓他們很猶豫,因為他們不知道橋的盡頭有什麼。 如果邁出那一步,關乎生死。 可是回頭時他們楞住了,因為後方無路,只有一具接著一具的行走的屍體突兀出現,要過這座浮橋。 「走吧,難道還能把活人弄成死人不成。」石昊一推黃金獅子,讓它在頭前帶路。 黃金獅子敢怒不敢言,在那裡腹誹,你怎麼不帶頭? 轟! 他們兩個與其他人不同,那些行走的遺骸直接在橋的盡頭消失,而輪到黃金獅子時它則爆發出一團璀璨的光,從這裡離開。 石昊見狀,快速跟了過去,一步邁出浮橋,神光刺目,無比妖艷,照亮了整條渾濁的河流還有古橋。 砰! 他們出現在一片山嶺中,黃金獅子墜落下來時,被一棵枯樹吊住了,不上不下。 直到石昊出現,砸在它的身上,騎著它落在地上。 石昊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感覺有一股寒氣從頭兩到腳,這個地方太眼熟了,他瞬間就認出了。 是那株枯樹,曾經刺透天鼠,擊殺異域來的一群修士,非常的詭異。 當時,石昊曾遠遠的觀望,沒有臨近。 而現在他居然到了眼前,來到了樹下,這個地方很特別,寂靜無聲。 古樹高大,所有枝杈上沒有一片葉子,這是一棵枯死的老樹,而且顏色特別,通體呈暗黑色,光禿禿。 並且在周圍沒有草木,地面為暗紅色,泥土鬆軟並很潮濕,如同沼澤,有些泥濘。 「血,這是無數生靈的血!」黃金獅子大叫。 它被石昊砸的險些背過氣去,因為那是道則的衝撞,這等強者相遇,肯定有護體神罡外放,形成秘力。 此時,它那金黃色的皮毛被染成了血色,尤其那濃密到垂落至巨爪前的黃金鬢毛,更是如同在流血。 這所謂的沼澤地,因血而形成! 這麼漫長歲月過去,這裡居然不幹涸,很難想像當年有多少生靈喋血此地,才形成一片血沼澤。 而這麼一株古樹,紮根沼澤中,無論如何都會顯得詭異。 黃金獅子騰的一身站了起來,十分警惕,它在這裡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總感覺很不祥。 同時,它極度不滿,石昊真將它當成了坐騎,騎坐在身上,一直都沒有下去,不染血色泥沼地。 「你下來!」它咆哮,發出憤怒的聲音,若非真的打不過荒,它早就血拼了。 因為,它不想這麼死去,還想找機會報仇呢,故此一直在忍辱負重。 「能成為我的坐騎,是你的福氣,數以千年、萬年後,這若是傳出去,說不定是你這一族的璀璨榮耀。」石昊大剌剌的說道。 黃金獅子聞言當即大怒,渾身發光,進行反抗,想動用寶術。 「你想死嗎,在這個地方妄動殺念必死無疑!」石昊一巴掌落下,拍在它頭上,它的天靈蓋當即就出現了裂痕,令黃金獅子頭昏腦漲。 「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想死去就本分一些!」石昊威脅,收無畏獅子為坐騎,就是為了來日去戰場給予一些族群震懾。 不然的話,他早就想擊殺這頭獅子了,這一族血債纍纍,殺掉的話毫不可惜。 黃金獅子氣的七竅生煙,怒髮衝冠,滿身獅毛倒豎,黃金光四射,如通一輪金色的太陽般,而這也將它背上的石昊襯托的更加神武,如同仙佛駕馭坐騎而來。 不管如何,黃金獅子最後還是屈服了,忍著憋屈,期待將來報仇。 「那是什麼?」石昊仔細觀察這個地方,仰望這株黑色的古樹,總覺得有些發瘆。 而這個時候他有了新的發現,在一根樹杈上竟掛著一隻幹枯的生物,早已幹癟,快辨認不出來模樣了。 「藍金貂!」黃金獅子也看到了,倒吸了一口冷氣,認出那是一頭非常可怕的生物,曾是古僧一脈的戰獸。 如今,它皮毛暗淡,早已失去藍金光澤,如同一段幹枯的木樁,不細看都任不出。 「還有!」石昊抬頭,看到了巨樹枝椏間,在更高處的地方吊著一具骷髏,可以看到,他皮包骨頭,身上有破爛衣服。 「大德高僧,最起碼有超越遁一境界以上的絕世修為!」黃金獅子震撼,驚呼出聲。 那具幹屍雖然瘦骨嶙峋,但是幹癟的老皮依舊呈淡金色,那是佛門金身有成的感覺,是一位恐怖高手。 而他身上的衣服是袈裟,是以星辰砂煉製而成,本是稀世秘寶,可是在歲月中早已殘破,沒有了光澤。 一位大德高僧就這麼被吊死在這樹古樹上,實在詭異,也有些嚇人。 無論是石昊還是黃金獅子都神色凝重,盯著這株古樹,在樹下繞著它走,認真觀察龐大樹體間的枝杈。 果然,被吊死在這裡的可怕強者不止一兩尊那麼簡單,還有很多! 黃金獅子身體劇震,竟有些微微一顫,因為它認出其中一頭生物來頭甚大,體型龐大,但而今幹癟在那裡。 「白玉龍象!」 這可是古僧一脈的護教聖獸,這一族極其出名,當提到古僧一脈,很多時候都會讓人想到這一聖獸。 一頭白玉龍象,居然也被吊死在這裡!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血菩提 古僧一脈的聖獸,這種生物來頭極大,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然的話怎麼會被稱作護教聖獸? 而它居然就這麼被吊死了! 石昊面色變了,盯著這樹枯樹。而黃金獅子更是眼神警惕,覺得異常危險,在這裡觀看。 這樹上的死者未免太多了,都吊在那裡,漫長歲月逝去,全都風乾了,整整一株巨樹許多枝條上都是如此,顯得非常可怕。 接下來,黃金獅子頭皮發緊,毛骨悚然,同時很憤怒,也有一種恐懼,因為它又見到了一頭龐然大物。 那個生物同樣屬於古僧一脈的護教聖獸,而且以攻擊力聞名於世! 這是一頭獅子,跟它一個種族,為無畏獅子! 古獅體形跟小山一般,骨架粗壯,龐大的嚇人,只是相對這棵枯樹上就顯得不是那麼磅礡了,它早已乾癟。 金色皮毛暗淡,皮包骨頭,被勒死在枯樹上,一條樹梢吊著它的脖子,比其他生物的死狀都要淒慘。 「我的祖上?!」黃金獅子憤怒,想要衝起,將那頭古獅放下來。 「別妄動,如果你想死的話,我直接拍死你,別連累我。」石昊制止了它。 「昔日,我的一位祖上消失了,它當年強大無匹,不曾想居然死這裡!」它很激動,更非常的憤懣,怒火洶湧。 「死的好,活該,背叛九天十地的生靈,就該被執法!」石昊很不客氣的說道。 黃金獅子聞言,想發狂,結果不幸,遇上了一個強硬的荒,等於自討苦頭吃,最後傷痕纍纍,無奈的垂下了高傲的頭顱。 石昊認真觀察後,確定這株高聳入雲的古樹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場,掛著很多死者。 其中,有部分死屍很淒慘,是被活活吊死的,丟失了靈魂。 他嚴重懷疑,這地下的血色沼澤是那些生物所留。 「這樹難道是……當年的菩提古樹?」黃金獅子仔細觀看後,震驚的得出這樣的結論。 古僧一脈曾有一株寶樹,名曰菩提,擁有奇異的偉力,盤坐在它下面修行,非常容易悟道。 只是昔日那株樹青翠蒼碧,生機勃勃,可以搖曳出衝霄的霞光,神聖無比,跟這一株完全不一樣。 古僧一脈的菩提樹?石昊摸著下巴,在這裡沉思,這株樹怎麼通體漆黑,遭受了什麼樣的大劫?絕非雷擊所致。 「難道它被侵蝕,發生了劇變,神性消退,帶上了黑暗屬性的力量?」黃金獅子自語。 它不是為石昊解釋,而是自己有疑惑,想要弄清楚這件事。 當年,它們這一脈背叛九天,其古祖逃到異域後,一直念念不忘的一件事就是想得到菩提古樹。 因為,這樹太超凡了,對修行有莫大的好處,當年仙僧王疑似藉此成道! 到頭來,當天地大亂時,它的那位祖先遣出一個子嗣去尋找菩提古樹,結果那頭獅子一去不返。 現在看來,是被吊死在這裡。 「古樹通體發黑,難道是地上的血滋養所致,侵蝕了它的神性?」黃金獅子說道。 石昊也覺得,一定是在過去發生了意外,曾經的僧家寶樹落難。 「都說在這株古樹下修行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你不想試一試嗎?」黃金獅子攛掇石昊。 「有道理。」石昊點頭,並沒有一點懼意。 黃金獅子不太確定他說的是否為真,又加了一把火,道:「據聞,這株古樹是古僧一脈的至寶,因為樹體當中可能有烙印,留下了該教歷代的傳承!」 「既然如此,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在這樹下悟道,替我將古佛十八拍悟出來!」石昊說道。 黃金獅子張了張嘴,剛想拒絕,石昊冷冷的看了它一眼,道:「你如果不悟道,我可以考慮擊殺你。因為,想成為我的坐騎,實力不強是不行的。」 面對這麼一個野蠻人,黃金獅子惱火卻又無奈,它這麼的強大,何曾被同代人威脅過,太憋屈了。 接著,石昊毫不掩飾,有斬它之心。 黃金獅子陰沉著臉,在這樹下平靜下來,它嘗試要感悟天地道理,雖然它沒安好心,攛掇石昊,但這未嘗不是它自己想做又忌憚的事。 現在被威逼,它一咬牙便真的做了。 因為,這株古樹的確如此,有莫名的力量,是幫人悟道的至寶 「啊……」可才一開始,黃金獅子就慘叫,以一雙大爪子抱著頭顱,滿地打滾,染上很多血跡。 石昊躍了下來,不再騎坐,他皺著眉頭,問道:「怎麼了?」 黃金獅子臉色灰白,眉心有裂痕,它很長時間才平靜下來,道:「這樹出問題了。」 石昊出手,徹底封印了黃金獅子,令它一動不能動。 而後,他自己盤坐在菩提樹下,謹慎而小心的悟道。 轟! 僅一開始而已,石昊就受到了可怕的衝擊,這還是有準備的結果,不然的話會更恐怖。 一片慘烈的氣息,如同有形的兵器斬來,鋪天蓋地,衝向他的腦海,威勢驚人! 石昊眉心溢出一絲血,但是他挺住了! 隱約間,他看到了一片宏大的戰場,無數強者大戰,喊殺震天,有鮮血不斷灑落,墜入此地。 這株樹沐浴各種帶著殺伐氣息的血,最後成為了赤紅色! 這些畫面清晰的在石昊的頭腦中映現出來,讓他頗為吃驚,難道是菩提古樹枯死的原因? 事情絕非那麼簡單!很快,他看到有生靈開始澆灌菩提樹,那個容器中滿是血液,發出絢爛的光。 用神血澆灌此樹! 那是何人? 這樣做到頭來會讓這棵道樹化成一株魔樹,竟不惜花費代價,這麼催生它。 「吼!」 一聲大吼傳來,響在石昊的心中,他看到了一頭黃金獅子發出吼聲,簡直要將他震裂了,讓他眉心血跡淌的更多。 「嗷……」接著,他看到了一頭巨大的白象,擠壓滿天空,也在嘶鳴,震的他神魂不穩。 這些殺意都是古樹中透發出的,難怪黃金獅子當場翻滾,就是石昊也險些不支,樹體中殺伐氣太盛烈了。 這才稍微接觸,樹體烙印中便顯化出古僧一脈昔年的兩種護教聖獸,有些恐怖。 隨後,古樹的魔性之處進一步顯化,恍惚間,石昊聽到了敲木魚的聲音,震的他元神要不穩,要崩開了。 並且,他看到了有一隻手,滿是血跡,在敲一個暗紅色、血跡斑斑的木魚。 「本是道樹,卻顯化可怕景象,真的魔化了不成?」石昊自語,努力對抗,保持清醒。 他身體搖動,已經不穩,馬上就要摔倒在血沼澤中了。 而這個時候,石昊的心中浮現出一座染血的廟宇,它十分宏大,只不過沒有了聖潔,每一塊瓦片、每一塊磚、每一根柱子都被鮮血侵蝕。 但是,這血淋淋而宏偉的寺廟內,卻有人誦經,震耳欲聾。 仔細聆聽,那是一部魔經,引人墮落,要撲向一口黑色的深井中。 「什麼情況?」石昊嘴角溢出一縷血,曾經的神聖廟宇居然在講魔性經文,這很離譜,非常可怕。 「血菩提,這棵道樹果然被血滋養成了了魔性聖樹,如果再次發芽,長出葉子時,將完全不同!」旁邊,黃金獅子自語,內心震撼,近乎顫慄。 這跟傳說中的記載一般,菩提道樹若是被各族至強者的血澆灌,也許會展現出不為人知的一面。 而黃金獅子竟在這裡見到了,有人真的這麼做了。 毫無疑問,這無上寶樹如今化成了一株血菩提! 「不過,它當中的烙印應該還在,記載有古僧一脈的傳承。」黃金獅子眸光閃動。 石昊在堅持,他沒有退縮,哪怕這樹魔化了,他也無懼,竟視作磨礪,將此樹當成了一塊磨刀石。 他心中浮現昔日景,恍惚間,他穿過古僧一脈的最高古寺廟的大殿,正在前往藏經閣。 他想觀閱經文,在此悟大道。 但是,這很危險,一個弄不好,就會被魔樹同化,墮入黑暗中。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荒完了 血菩提,本是無上寶樹,可藉它悟道,而今卻魔化了。 但是,石昊還是在嘗試,想要在古樹下悟道,從中體悟到什麼。 因為,樹體中真的有印記,他聽到了黃鐘大呂般的聲音,看到最高古寺廟,金色磚瓦,發出神聖光輝。 只是,殿宇在淌血,雖然有震耳欲聾的誦經聲,但是卻顯得很詭異,宏大的古殿,金色的瓦片,帶著殷紅血絲。 血跡斑駁,落在地上。 盛烈的金輝灑落,同時也有黑霧瀰漫,這是石昊心中所見到的世界,他驚疑無比。 尤其是,走到藏經閣前,那聲音震的他軀體一陣搖動,彷彿不是禪唱,而是一尊大魔在講經! 要推開那扇門嗎?他一陣遲疑。 已經來到了最重要的地方,但是這裡卻也極度危險,這是內心世界映現的景象,肯定是血菩提內的烙印。 再進一步,說不定也許會被同化為魔,亦或為僧佛?! 「轟!」 最後,石昊推開了那扇門,他要走進去,看一看所謂的誕生過仙人、最終出過仙僧王的古代神秘傳承。 一切都不同了,金色瓦片上流下一條又一條黑色的的血,落在地面,發出可怖的聲音! …… 天獸森林外。 異域的人馬很多,無邊無沿,為了那口爛木箱,他們興師動眾,出動了也不知道多少高手,各族都在被徵調的範圍內。 「這片古森林剛才分明毀掉了大半,現在怎麼又綠霞滔滔,蔥鬱一片了?」有人詫異,覺得十分震撼。 這太過不可思議,所有人之前都曾感應到一股毀滅性氣息,並看到山林崩塌,山脈沉陷,岩漿洶湧,隕星墜落。 可到頭來,卻又生機勃勃,很快就復原了,這非常神秘。 「我們的人怎樣了?」有一位赤髮老者詢問,是一個領軍人物。 當然,他還不是至尊,只是統率各族大軍的負責人之一。 真正的至尊的確來了幾位,盤坐天穹上,渾身混沌氣瀰漫,一個個身影都很模糊,一動不動,宛若塑像。 他們這麼低調,氣息內斂,可還是讓望向那裡的修士感覺壓抑,忍不住就會叩首下去,進行朝拜。 「情況可能很不妙,山林中的一切消息都中斷了,那些人失去了聯繫!」 「去查,探個清楚!」 不得不說,異域這批人的效率極高,幾十支隊伍衝進森林中,很快就有了結果。 「許多人應該都死去了,毫無聲息,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 「是的,想點燃他們的魂燈,結果大多都失敗了!」另有一部人這樣給予證實。 這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那可是很多強者啊,光是大修士就有百人以上,若是都死掉,代價未免太大! 「帝族的那位年輕大人呢?」有人急促的問道,帝族的後人若是出了意外,他們怕擔責任。 因為,那處古地已經數萬年沒有走出傳人了,剛一出現,就這麼殞落,好說不好聽,他們沒有照料好。 「蛄族的傳承者,他是否也遭劫了?」還有人問道,因為這一族也十分恐怖,見帝族不拜,可以比肩。 「還好,他們留下的魂燈都點亮了,沒有死!」有人露出喜悅的神色。 又過了很長時間,得到確切消息,山林中曾毀滅大半,但凡這個區域的生靈都遭遇厄難,全部殞落。 他們徹底失聯,魂燈黑暗,一片冷寂。 而得到回應、確定還活著的人,則都在另一塊區域,但是也有不少高手負重傷,如今情況很糟糕。 「如我們所料那般,那頭古獸曾短暫復甦,發出了驚世一吼,音波正面的所有生靈都被殺死了!」 當這樣的消息公佈後,天獸森林外一片嘩然,許多大修士都感覺一陣驚悚,渾然寒冷。 這片深林太恐怖了,進去那麼多高手,說滅掉就滅掉了,何其不幸與可怕。 「荒呢,他怎樣了?!」有人迫切的問道。 這次是為他而來,所有人都在追殺他,石昊的生死自然牽動了每一個人的神經。 「我們不可能有他的魂燈,沒有辦法確定他的生死,按理來說,他如果在那片區域,絕對死定了!」 「我們曾得到稟報,那些修士就是去圍剿他,荒應該曾在那片區域出沒!」 眾人一陣沉默,這麼說來,荒也已經死掉了。 「木箱呢?這才是關鍵!」一位銀髮老者喝問。 不管石昊是否死掉了,那口箱子都要被尋到才行,不然的話,這次的興師動眾便顯得毫無意義了。 他們很擔心,那頭古獸驚世一吼過後,還能剩下什麼? 大修士都死無葬身之地,那口箱子能存下來嗎? 「箱子絕對毀不掉,不然的話,就不足以埋古墳中而萬古不腐,肯定還在森林中,給我展開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出來!」一位領軍人吼道。 他很焦躁,因為,這是安瀾、俞陀親自傳下的法旨,任務艱巨。 「一定要找到!」這時,就連那始終盤坐天穹上、一直寂靜無上的幾位至尊,都有人開口了,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這是在逼迫所有人,給他們下了死命令。 不久後,許多隊伍上路,分成了數十股人馬,而這些人在途中又繼續分散開來,全面搜尋。 「找到了!」 許多後,當遠處的喊聲傳來時,天獸森林外圍所有人都精神大振,終於了有結果,這他們激動而又倍感欣喜! 「在哪裡,將箱子帶過來!」有許多老者吼道,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爛木箱,根本沒有其他念頭。 「不是……找到的是荒,他還活著!」從森林中衝出來的送信人趕緊解釋。 「什麼?!」一群老者當即呆住了。 至於其他人,一個個震驚,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這則消息太驚人,不久前發生毀滅性的災難,荒怎麼可能活下來? 「這個孽畜!」忽然,有人大叫,眼睛都紅了。 因為,他們這一界剛才可是死了足有數十上百名大修士,這些人都為追殺荒而去,結果他們都死了,而荒還活著? 這讓人氣憤,怒火洶湧。 尤其是,跟那些死者有關的族群,則更為震怒,他們覺得那些人死的太冤了,一點也不值。 為了去殺荒,一群大高手都遭劫難,被天獸森林中心地的古獸活活吼死,而那正主卻安然無恙,還在逍遙。 讓許多人眼睛赤紅,殺氣滔天。 「復仇,殺了荒!」 「我要去宰了這個小崽子,從沒有人讓我這麼憤怒過,近古以來,我等何曾蒙受過這種屈辱?上百大修士殞落,這是血仇,這更是在犯罪!」 「殺,斬他首級,拘禁他魂魄,讓他生不如死!」 這一刻,有些人將爛木箱都暫時拋開了,只想著除掉荒,將他碎屍萬段,因怒而發抖,髮絲都倒豎了起來。 也有人很冷靜,眼神冰冷,在那裡琢磨,荒為何能活下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因為這不符合常理,是一個奇跡。 一個年輕的修士而已,怎麼能強過那些遁一境界的大修士,如何可以熬下來? 「要小心一些,不要再發生悲劇!」有人高喝道,提醒所有人。 因為,不久前的事太慘烈了,那麼多強者慘死,讓各方都非常頭大,也很痛心,回去後如何向各族交代? 「放心,這次不會有意外,我們已經尋到了他的確切位置,這個小子居然在一棵枯死的古樹下盤坐,在那裡修行!」有人咬牙切齒,非常肯定的說道:「他跑不了!」 「這一次,他插翅難逃,我們不會再給他機會了,先暗中圍住那裡,而後一起出手,將他擊殺!」 「他死定了,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一群人怒火滔天,戰意高昂,發誓要迅速拿下荒,將他千刀萬剮。 「我希望這一次不要有意外,如果再次死掉很多強者,那簡直是一場災難,悲劇萬萬不可重演!」有十分穩重的老修士鄭重地說道。 「不會,他完了,荒惹怒了我們,他將生不如死!」有人吼道。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異域二次悲劇 但是,那穩重的老修士還是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早先那群大修士的死亡跟荒有些關係。 可是,他沒有證據,無人相信荒能號令那頭古獸,那是不可思議的,根本做不到才對! 「總之,要小心!」老修士非常嚴肅的告誡,他是統領各族大軍的負責人之一,很有威嚴,在場的人都很重視他的意見。 「請放心,我們一旦圍住他,會立刻動手,根本就不會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老大人請放心,我們一起出手,他一個毛頭崽子能如何逆天?」 一群人上路了,帶著怒火,帶著激憤,火速殺向天獸森林中,要迅速將荒撲殺。 因為,這一役太不堪了,沒有取到任何可喜的戰果,卻已經先死掉了那麼多高手,損失慘重。 許多人都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擊殺荒,好出一口惡氣。甚至,有些人很激動,渴望親手擊斃那個目標。 「來吧,荒,我很期待啊,終於要見到你了,我會一把扭斷你的脖子!」一個壯漢低吼道,興奮無比。 「那群人太倒霉,不幸遇上了古獸大吼,全部碎滅,等我們殺了荒,祭祀那些亡魂!」 許多人很篤定,確信這一次該結束天獸森林之旅了,馬上就要擊斃荒,任務將圓滿完成。 這些生靈速度非常快,逼近那裡,將這片寂靜之地包圍,而後緩慢的逼近,向那裡合攏。 可以看到,這片區域草木豐盛,尤其是前方的山嶺更是鬱鬱蔥蔥,綠霞閃耀,光澤晶瑩,生命精氣格外的濃郁。 只是,山嶺深處很不協調,一株黑色的古樹早已乾枯。沒有葉片,沒有綠意,死去也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只不過,它很朦朧。伴著些許霧靄。 可以看到,一個年輕人就在樹下,盤坐那裡,發出一種神秘的道韻,像是在參悟著什麼。 「我想活剝了他!」有人低語道。 「這個混賬。在小覷我等嗎?還是說,真的不知道死活,在這種境地下還敢閉關,蠢貨!」一些人非常不忿,憤懣咒罵。 因為,大批高手在追殺荒,在天獸森林出沒,可他卻這麼大剌剌,居然毫不擔心,在一株古樹下修行。 這若是往日。肯定讓人啼笑皆非,要好好的嘲笑一番,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自取滅亡。 但現在人們沒有那種心情,死去了那麼多大修士,在這裡見到荒這麼的淡定,苦苦參悟大道,只會讓他們覺得煩躁,彷彿受到了羞辱。 石昊真的很淡定,就這麼盤坐著。這麼多人來了,他都沒有警醒,該說是他神經線條粗大,還是反應遲鈍? 石昊這麼淡定。結果讓這群人不淡定了! 這不能怪石昊,因為他陷入到了奇異的境地中,這十分可怕,也很玄異,不可能立刻回歸與復甦。 但是,他無懼。早就思忖過了,因為在這株古樹下是安全的,誰敢妄動殺念,那下場注定會很慘。 「呵呵……這個蠢物,居然入定了,陷入深層次的修道境中,想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都不行啊!」 「他終究是要蠢死!」 這些人笑了,很多人都圍來,在四方困住山嶺,或站在巨石上,或站在高山上,影影綽綽,人數眾多。 當然,這一次是大軍來此,不可能全都是大修士。 但八千人馬中,還是有數十名大修士的,為的是防備石昊逃走,特異出動大高手鎖住此地,不給他絲毫的機會。 至於其他人,都是為了地毯式搜索,而被派出的部分人馬。 「嗯?」 忽然,有人眼尖,看到了沼澤中的黃金獅子,它雖然被封印,此時一動不能動,且被扔在泥窪中,但還是被異域的人發現了。 「那不是無畏獅子一脈的傳人嗎?」一些人吃驚,這頭獅子可是非常厲害的,在年輕一代中赫赫有名。 它居然被生擒了,並且被鎮壓在那裡,姿勢屈辱,近乎臣服般,半跪在那處泥坑中,正對著石昊。 「這頭獅子戰力極強,居然被他擒住了,對於無畏獅子一脈很不好交代啊。」 「真是恥辱,黃金獅子一向自負,現在卻俯首,埋頭在泥地中!」也有人大怒。 黃金獅子看到了眾人,它非常焦躁,眼中閃現過憂慮,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溝通,因為它被封印了。 石昊這一次閉關,怕自己陷入深層次的無我狀態中,故而先一步鎖住了黃金獅子的肉身與神魂。 這一刻,黃金獅子急躁,恨不得想仰天大吼,它很想提醒眾人,千萬不要在這裡動武,不然的話將是一場大禍。 因為,它已經聽荒講過,在這裡動手必死無疑。不久前,它曾想出手,還是荒主動化解掉的呢,沒有讓它送死。 「荒,醒來吧,摘你頭顱的人到了!」有人開口,逕直從暗中站了出來,盯著前方,冷笑連連。 「退後!」一位老者非常嚴肅,低聲呵斥他。 因為,有些人的確很謹慎,猶記得領軍老者的提醒,怕出什麼變故,畢竟早先可是死了那麼多人啊。 一些人尷尬,恨不得想弄醒石昊,將他揪過來,想折辱與暴打一頓,然後再殺他。 可是現在老者警告他們,不好輕舉妄動了。 「那口箱子在他的腿下!」有人驚喜,情緒波動劇烈,盯著石昊的腿下,有一口爛木箱。 「就是它,終於見到了!」 「前輩,我們也太謹慎了吧,荒明顯是陷入悟道境界中,可以輕易斬殺他,還等什麼?請讓我過去,割掉他的頭顱,將箱子帶回來!」有人請戰。 「不行!」 「不得妄動!」 幾位頭領幾乎一致否決。 很多人感覺憋氣,都見到荒了,看到他在那裡盤坐,居然還能忍的住,都覺得這幾個老頭子謹慎過頭了。 遠處,黃金獅子微微鬆了一口氣,覺得還是老輩人物沉穩,面對這等必勝的局面,還能穩住,值得佩服。 一位頭領開口,道:「荒雖然年少,境界沒有我等高,但是能活到現在,肯定有其過人之處。而且我懷疑,不久前死了那多大修士,也許與他有關,或許他有辦法引那頭古獸出手。」 黃金獅子歎服,幾名老頭領說到了點子上,讓它深感薑是老的辣。 然而,很快,黃金獅子就震驚了,內心狂躁到極點,臉色發白,恨不得吼出來。 因為,幾名老者做出了讓它覺得恐懼、深感驚悚與害怕的決定,跟它預料中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我等必須嚴肅以待,接下來一起出手,直接擊殺荒,不給他復甦後可能會召喚那頭古獸的機會!」 竟有頭領這樣說道,做出這種決斷。 「前輩,這也太謹慎的過頭了吧,就一個荒而已,我一個人過去就斬了他。況且,有說話這個時間,都足夠我去殺他幾個來回了!」有人表達不滿。 枯樹下,黃金獅子聽到,恨不得使勁點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一起出手啊。 「萬事要小心,這個荒很不簡單,我懷疑他是故意的,想引我們過去。也許前方有什麼危險也說不定,任何人都不准過去,也暫時不要想著救那頭獅子。一會兒都給我出手,一起轟殺他!我不信他還能活下來,即便那裡有所謂的埋伏法陣,我等距離足夠遠,也足以置身險地外。」一位老者沉穩的說道。 「好吧,便宜他了,原本我還想讓他清醒的體驗到淪為階下囚時被折辱的感覺!」有一名壯漢不甘心的說道。 下一刻,許多人渾身發光,開始準備出手,都在運轉祖術! 當然,最後方的那些人沒有動,因為,覺得沒有必要,前方的大修士出手足夠了,荒必死無疑,將形神俱滅。 「出手!」一位頭領白髮披散,一聲大喝,下了命令。 「轟!」 許多光束衝向前去,殺意滔天,神通紛呈,最強大的的祖術襲擊,全部集中向荒,要對他展開絕殺! 很明顯,這些人恨透了石昊,恨不得將他立刻打成肉泥,全都動用了全力。 故此,這片祖術看起來非常的壯觀,神能波動劇烈,如同汪洋在起伏! 但是,結果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讓他們難以置信,而後極度恐懼,接下來瞳孔急驟收縮,而後又迅速放大。 因為,那株枯樹彷彿化成了一尊蓋世魔王,萬千枝條伸展,烏黑的瘆人,極速而來,震散他們的祖術之光,刺到眼前。 噗噗噗…… 血光漫天,這個地方成為了修羅場,太淒慘了! 「啊……」 慘叫聲,跨越空間,傳到了森林之外,因為有人通過神秘古寶,在關注那個方位,可以捕捉到動靜。 「不好,發生了什麼?」森林外,一干重要人物面色驟變,全都預感到大事不妙。 轟! 緊接著,他們看到那個方位,血光沖天,一片赤紅,染紅了天穹。 「難道說,真的發生了意外,悲劇……又一次上演?!」一位領軍人顫抖,面色鐵青,十分猙獰,震驚的看著那個方位。 其他人的面色也都變了,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而重,都在遙望天獸深林深處!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散佛八式 就這麼一瞬間,所有人的冷汗都出來了,通體冰涼,預感到了極大的不祥! 因為,那個方位太明顯了,正是發現荒的地方,毫無疑問,肯定出大事了! 「血光滔滔,衝霄而上,這是大災難,一般來說來是很多強者同時殞落才出現的場景。」有人聲音非常不自然,這般說道。 不用他解釋,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去,看一看發生了什麼,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一位老者焦急的吩咐道。 如果再出事,他們真的不敢想了,接二連三出現變故,是否預示著詭異與大凶?早有傳說,天獸森林不能輕易踏足,非常容易出事。 在來的時候,他們還心存僥倖,總覺得大軍壓境,有至尊跟來,無所畏懼。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這個地方太可怖了,比傳說還要妖邪! 「報,不好了,的確是那個地方,血霧瀰漫,驚恐叫聲不絕於耳,那裡出大事了!」不久後,有人驚慌稟報。 嗡的一聲,在場的高手都感覺腦袋充血,一陣頭大,心中壓抑無比,這則消息太糟糕了。 從來沒有遇上這麼邪門的事,為了一個年輕人出動那麼多大修士,結果卻平白陷一些強者於死境中。 事情鬧大了,那可是數千人馬進去啊,到底發生了什麼,看樣子即便沒有全部死掉,也差不多了。 「你確信,那裡……出了意外?」一位老者嘴唇都哆嗦了,說話不利索,他內心惶恐,這一次損失超乎預想。 「是的,那裡出事了!」稟報者很肯定的說道。 「天啊,發生了什麼,為何要這樣,這難道真是一片詛咒之地嗎,無法踏足?」有人撕心裂肺叫道。 可以說,這裡都是高手,平日間都很沉穩,少言寡語,可現在卻失態了,有些不顧形象。 今日發生的事實在令他們受不了,回去後,將會有面臨各族的責難,質疑他們的能力。 因為,那些人都是從各族抽調來的好手,就這麼丟掉性命,死的不明不白,那些族群怎麼會善罷甘休! 「前輩,請出手!」 一群高手對虛空叩首,仰頭望向天穹,帶著希冀,更有一種懼意。 那裡有幾道模糊的身影,繚繞混沌氣,正是來自異域的幾位至尊,負責在這裡壓陣,一直保持著沉默。 現在,眾人恐懼了,無法想像天獸森林中出了什麼問題,想請幾大高手去鎮壓。 只是,一位至尊睜開眼睛,輕聲歎息,道:「這片山林,我們不好踏足,你們應該知道傳說,我等進去,可能會更危險。」 「可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一位老者低語,他們實在無奈了,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何會發生二次悲劇。 天獸深林深處。 枯樹附近,血霧瀰漫,這次真的死了太多的生靈,那一條又一條乾枯的樹枝伸展,比閃電都要快,擊殺一名又一名大修士。 但凡出手的人,沒有一個能逃走,全被刺穿了。 他們不明所以,自然劇烈掙扎,竭盡所能的抗爭,動用最強大的祖術反擊,結果一些人爆碎。 那些樹枝輕輕一震,就足以將一名強者撕裂,如同破布娃娃一般,不堪一擊。 許多人都死了,還有一些人被釘殺後,軀體留了下來,被送去輪迴,通過一條空間通道墜入輪迴池內! 其他人見狀,自然都驚恐。 就是早先沒有出手的那些人也都出擊,為了自保,為了逃脫,全都催動法器、秘術等,結果這裡絢爛之極。 但這也注定了是一場悲劇,更多的黑色枝條衝出,如同自地獄中探出的死亡矛鋒,擊殺那些生靈。 在血雨飛灑中,在烏光交織中,一群又一群異域生靈斃命,慘不忍睹。 數千大軍,到頭來只有少部分人離的夠遠,且嚇的石化了,沒有出手,而暫時保住性命。 最後,他們沒有戰意,沒有勇氣,轉身就逃,這樣的個別人活了下來。 黃金獅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心膽皆寒,面孔發白,驚悚到寒氣遮體,這樁慘案比之在輪迴池那裡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麼一批強者,死的太可惜了,才一出手就全被釘死! 黃金獅子看的清清楚楚,這一慘劇就在它眼前發生,讓它渾身皮毛炸立,覺得異常可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裡血霧瀰漫,已經靜悄悄了,黃金獅子才從石化與懼怕中回過神來。 它悄悄的瞥了一眼石昊,結果一陣發呆,露出無比複雜的神色。 因為,在這個過程中,石昊很安靜,自始至終都沒有醒來,依舊在那裡閉關,靜靜的盤坐,都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 在這一剎那,黃金獅子為那群死去的大修士感覺可悲,這麼強勢而來,信誓旦旦要殺對手,可是到頭來,那個年輕人——荒,都沒有睜開眼睛,甚至不知道他們興師動眾的第二次圍殺。 這是何其可悲的事,異域的這股大軍至死都沒有驚醒石昊,枉死在此,而對方始終淡定的在悟道。 雙方這樣對比一看,太荒謬了! 黃金獅子歎氣,如果那群人地下有靈,知道這種情況,估計全都要大哭出來,這是他媽的什麼事!? 石昊並非黃金獅子想像的那麼安寧,看著祥和,其實很危險,他在內心中征戰,在血拼。 他看起來寂靜無聲,是因為內心被血菩提的烙印所吸引,徜徉在一片道則化成的世界中。 這裡,金色廟宇宏偉,只是藏經閣等建築上的金色瓦片在淌血,並有黑霧籠罩,陰風怒號了起來。 石昊在廝殺,在激戰,在黑霧中血拼。 魔化的菩提樹,染血的金色古廟,早已不是淨土,自從他推開藏經閣的大門,便有一群金身強者衝出,跟他大戰。 並且,到後來,金色僧人消失,一群漆黑如墨的僧侶出現,如同魔王怒吼,向他撲殺。 且,虛空中不穩,不斷撕裂,每一道大裂縫中都可以看到一片戰場,疑似見到了上一紀元的真仙大決戰。 石昊看到了不少經書,但是卻沒有辦法開啟,在這裡拚命,每一次進入藏經閣,都會引發各種異象。 歷經血戰,九死一生,他幾乎死在自己的心靈世界中,最後終於開啟了一部古經! 散佛八式! 就是這個名字,擁有一股奇異的秘力,是他唯一所能開啟的經書。 為何這部經文認可了他?石昊不知道。 直到當他誦讀經文,他才明白原因,這就是古佛十八拍,是由這八式演繹出去的。 早先,他在輪迴池下的六扇門戶前,曾見到許多石刻圖,其中有八副石刻為結印的姿態,吸引了他,可缺少心法。 現在,他得到了。 他明白為何能夠得到了,有前因,他先是通過了古佛十八拍的考驗,又見在石壁上見到結印手勢,掌握這些,才從而在此觸發。 只是,在閱讀這部經文時,卻極度危險,石昊險些死掉。 因為,這原本發黃的古書,突然淌血,衝起陣陣黑霧,他遭遇了可怕的阻擊! 那是血菩提魔化後的力量! 轟! 現實中,一聲劇震。 黃金獅子震驚,因為它看到石昊突然身體一震,嘴角溢血,接著見到有八隻黑色的大手從石昊背後探出,向他拍擊。 魔化後的散佛八式,在現實中映現了! 這是石昊遭遇的危機,他在心中征戰。 而現實中,他也在結印,正是散佛八式,跟魔化後的八隻黑色大手對轟,令這裡劇震不已。 黃金獅子吃驚,這枯樹怎麼沒有立刻殺死荒? 「還有佛性!」黃金獅子做出判斷。 它認為,石昊通過輪迴池的考驗,在這裡又悟得經文,雖然菩提古樹魔化了,但也還殘存些許佛性,故此抵住了殺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石昊睜開了眼睛,寶相莊嚴,他背後的八隻黑色大手消失了,他結神聖法印,如同戰佛一般! 石昊內心不平靜,散佛八式很強,絕不是一般的神功,是古僧一脈的護道大法之一,攻擊力極強! 現在,他掌握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主動出擊 黃金獅子神色複雜,既羨慕又嫉妒,它盯著石昊,心中歎息。 它見到石昊寶相莊嚴,如同最強戰佛一般,腦後生光環,普照神輝,立刻明白了,對方得到了至強傳承。 黃金獅子一脈跟古僧一脈淵源太深了,曾經就是佛徒,自然知道很多秘密。 它見到石昊的神態後,便已知道,那是感悟佛門古老降魔天功後的威嚴樣子,震懾八荒,那種懾人的氣質,為戰佛一脈所獨有。 啪! 石昊拍了它一掌,解除部分禁制,令它可以傳音與開口了。 「你得到了戰佛那一族的神通?」黃金獅子顫聲問道。 古僧也分有數個族群,戰佛一脈是極其強大的一個族群,以戰而聞名於世,法力高深無比。 「什麼戰佛,我只得到散佛八式。」石昊皺眉,但還是說出了,想從黃金獅子嘴裡瞭解這門神功的底細。 「什麼?」黃金獅子心顫,神情越發的複雜了。 所謂的散佛八式,那是戰佛一脈最強神功,它聽過傳聞,古佛十八拍就由它而生。 所謂戰佛一族,大多原本都不屬於古僧一脈,是外來族群,皈依了佛門,成就最高層次的生靈號稱戰佛。 故此,戰佛族群非常可怕,精通佛法,還有其他古法,糅合在一起,形成無敵功。 「散佛八式,是戰佛一脈最強大法。」黃金獅子歎道,道出了事實。 之所以帶有散佛二字,是因為,戰佛本就是外來族,不受拘束,遊歷天下,跟散人一般。 故此,有時也稱他們為散佛。 石昊詳細向黃金獅子瞭解,雙目湛湛,心情大好,這果然是不世功法。 那篇經文只有八頁,一頁一手勢以及一段心法,很簡單,結果卻是威力強絕於世的古代攻擊大法。 「咦,發生了什麼,遠處怎麼有一些血霧?」石昊驚訝的問道。 血霧散的差不多了,但是遠處的山地還是有一些,稀薄的紅色很淒艷。 黃金獅子一陣無語,更加為那些死去的大修士感覺可悲,到這一步了,正主都不知道他們那麼的拚命,那麼的悲壯。 興師動眾,氣勢如虹而來,結果,全都被忽視掉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石昊問道。 黃金獅子很無奈,有一種無力感,雖然憤懣,但還是道出了究竟。 「哈啊哈……」石昊大笑,真是出乎他的預料,居然死了這麼多異域高手,讓他心中暢快無比。 雖然知道這株枯樹很妖邪,在這裡閉關只要不動殺念會非常安全,但是沒有想到它會擊殺這麼多敵人。 石昊的笑聲很大,在黃金獅子聽來格外的刺耳,但它也沒有辦法。 「我心甚慰,他們不開眼,盡可以來。」石昊站起身來,道:「可惜啊,都死了,不然的話,我正要練手,檢驗一下散佛八式的厲害之處。」 「英雄無用武之地啊。」石昊在那裡感慨,頗為自戀的說道。 這些話語,實在有點讓黃金獅子倍受刺激。 不過,此時的石昊是強大的,也是自信的,的確想挑戰異域的高手,他進軍斬我境,並穩固住了境界。 並且,他不是一般意義的破關,而是直接衝霄而上,接近斬我境界中期了! 所謂壓制的狠,突破的猛烈,這一次他收穫巨大,而剛才經歷血菩提的磨礪與洗禮,他徹底穩固住了境界。 此外,還得到了散佛八式這種功法,他不是一般的自信,很想殺出去。 「我也想閉關,在這裡悟道,你能否幫我解開所有封印?」雙金獅子說道,這一次倒不是想逃走,而是因為眼紅,它看到了石昊的強大,以及驚人的收穫,也想用血菩提磨礪,開啟樹體中的傳承烙印。 「可以!」石昊很痛快的答應了,但是眼中卻有一種莫名的神采閃爍而過。 轟! 結果,時間不長,黃金獅子就劇震,大口咳血,並且有一隻金色、但卻帶著血的大手浮現在它的背後,輪動下來,將它擊的四分五裂,險些爆碎。 黃金獅子第一時間復甦,翻滾了出去,哇哇連續吐血,甚是萎靡,精神不振,遭遇了重創。 它的臉色陣青陣白,想如荒那般閉關,結果發現,它不行,雖然觸動了樹體中的傳承烙印,但是卻被阻擊,他挺不住。 要知道,剛才的那隻金色大手雖然厲害,但是肯定比不上散佛八式,結果它依舊吃不消,承受不住。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在此閉關。」石昊平靜的說道。 這一次,黃金獅子難得的沉默了,沒有反駁,也無怒火,它在反思,自己真的跟荒有不小的差距。 「走,我們出去轉一轉。」石昊拍了拍黃金獅子的頭,真當寵物一般,並且坐到了它的身上,騎著它向外而去。 無畏獅子一脈,自古恆強,結果現在卻成為了別人的坐騎,讓這頭獅子瞳孔寒光四射。 但最終它忍住了,一是因為重傷,而是早先就曾暫時低頭,它不想這個時候對抗,避免為自己尋死路。 「這就對了。」石昊點頭道,讓它變化軀體,大概為一丈長,大小適中,騎著它離開枯樹區域。 因為,他不能總是呆在天獸森林,得想辦法離去,現在他開始尋找機會。 天獸森林外,幾名倖存下來、最終活著離開古樹區域的生靈,正在顫抖,戰戰兢兢,講述經過。 「那個場面……太恐怖了,所有出手的人都死了,那株乾枯的古樹擊殺了每一個大修士!」 這樣的話語一出,引發大震動,就是虛空中盤坐的至尊都相繼睜開了眼睛,心有忌憚。 「荒呢?」有人問道。 「他在閉關……一直沒有甦醒。」其中一名倖存者羞愧的說道,覺得無顏以對。 果然,人們嘩然,死了那麼多人,犧牲了那麼多高手,連荒的毛都沒有碰到,而他從頭到尾甚至都沒有醒來,這太荒謬了! 許多人恨不得大罵一聲,實在讓人惱火,氣憤不過! 但是,他們又能說什麼,抱怨嗎,數千人殞落,再說過激的話都沒有用,只會讓士氣越發的低落。 「混蛋,應該將他五獸分屍,而後點天燈!」有人惡狠狠的說道。 「看住他,我就不信他不離開那株古樹,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去,一旦出現,立刻圍殺!」一位老者憤怒,這樣吼道,也等於是在下命令。 天獸森林內,石昊騎坐在黃金獅子身上,一路很悠閒。 「咦,那裡有修士,給我過去。」石昊指點。 黃金獅子儘管不情願,但是一聲低吼,還是化成了一道金色閃電,向前衝去。 呼! 山林中狂風呼嘯,那是因為這頭獅子速度太快了,所過之處,如同颶風過境。 「嗯,荒,他居然出來了!」 「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有一名壯漢狂笑不已,同時帶著殺意,向前殺來。 這隊人馬不是很多,只有六七人,為首者是那名壯漢,新晉遁一境界沒多久,他自認為能以高境界輕易碾殺荒。 可惜,這一次他踢到了鐵板,因為石昊已經突破,成為斬我境界中期的修士,且初得神功,正要找人練手呢。 轟! 這才一交手,石昊就動用了散佛八式中的第一式,轟殺了過去,頓時金光澎湃。 散發八式,非常奇異,它主要以尋找破綻為主,而後將對方的缺點無限放大,給予致命一擊。 可以說,這種古法極其可怕,一旦被抓到機會,將會給予敵手致命的威脅。 果然,壯漢大意了,而石昊卻嚴陣以待,兩相對比,第一擊產生的效果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石昊坐在黃金獅子上,身體劇烈搖動,但是沒有栽倒,而那壯漢卻是一聲怒吼,大口咳血,整條手臂扭曲,他橫飛了出去。 一群人都呆住了,這可是遁一境界的修士啊,居然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轟退了,遭受重創。 荒怎麼會如此可怕?不久以前還被遁一境界的大修士追殺呢,現在居然可以反擊了! 轟隆! 這片山地搖動,伴著怒吼聲,伴著血雨,異域這名強者被擊殺,死在這裡。 這影響巨大,剩餘的人面色全變了,而石昊自己則非常滿意,有些激動,自此之後,他的戰力進入了一個新階段,越發強大! 「什麼,荒出來了,他主動出擊,獵殺我界的修士?」 當天獸森林外,一群強者得到稟報時,全都發呆。 「該死,可恨啊,他居然敢主動出擊,給我去圍殺他!」有人怒吼。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前無古人 異域的生靈還不知道石昊獵殺的目標有多強,只見到原地的血跡,以及在遠處聽到了慘叫聲,所瞭解的還很有限。 不然的話,這些人不會這麼叫嚷,一窩蜂般衝進森林深處。 因為,他們太憤怒了,為了爛木箱,興師動眾而來,結果一個荒而已,因種種原因,使他們損失慘重。 到現在為止,便是天穹上的幾位至尊都快坐不住了,有人已經動怒。 「既然他走出了那片詭異的地方,那就好辦多了,全面搜尋,確定他的位置,然後遣出真正的高手去阻殺!」 有一位老者很穩重,這般吩咐道。 不過,一支又一支隊伍上路,能有幾人聽的進去呢?因為,帶隊的都是大修士! 這些人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立刻擊殺荒,出一口惡氣,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數千生靈說死就死了,這是何其慘痛的禍事,想一想就心痛,那可不是一般的人,都是各族的高手,是精英! 山林幽靜,偶有天獸出沒,兇猛而猙獰,便是異域的修士也在躲避,不願跟這種古獸遭遇。 因為,沒有必要,這種天獸非常強,意識不清,跟這樣的巨獸血拼無意義,得不償失。 「不要讓我看到他,不然的話,斬他成肉泥!」有人發狠,這是一個銀髮男子,中年相貌,英武非凡。 許多人都對他敬畏,因為深知他的可怕,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遁一修士,他還是一名強大的王族。 螳蜈一族,在王族中赫赫有名,有戰力著稱於世! 該族修士,歷代中常有人而躋身進同代前二十大高手內。 如果石昊在這裡,一定會感覺到熟悉的氣機,因為他曾經殺過這一族的年輕高手。 當初在大赤天邊疆,他一人獨戰十大高手時,曾斬殺過一頭螳蜈,那個年輕人不曾化成人形,螳螂的雙臂,蜈蚣的軀體,通體銀白,戰力著實不俗。 如今,這個銀髮中年男子,正是其叔祖,是該族很有名的一位高手,如今已經晉陞遁一境界。 「嘿嘿,有意思,死了這麼多人都奈何不了那個小子嗎,本座出馬,若是能取到他的首級,也算是一樁美事。」 另一個方位,一個面色蒼白、身體看起來發虛的中年男子也在自語,笑的要詭異。 「那是地靈族的前輩!」有人驚呼。 地靈族,一個終年不喜陽光,總是願呆在黑暗中的種族,有人說他們是陰靈奪舍人間生物而誕生的種族。 這一族有奇異本領,常年處在陰影中,最適合襲殺,上一紀元大戰時,該族的蓋世古祖曾刺殺過多名仙道高手。 「我們的目標是那口木箱,一定要搶先得到。至於荒,見到直接宰了就是,別把他當做一回事!」這是一個年輕人下的命令。 說是年輕人,但其實也只是相對於其他遁一境界的老者而已,他也是這個層次的人,但是遠比其他人年歲小。 最起碼,外表看來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 至於真實年齡沒有人知道,料想應該算是「年富力強」的傑出之輩! 他的種族很奇異,是一種植物,號稱九幽草,誕生在異域一處黑暗深淵中。 「發現荒!」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呼喚聲,有隊伍跟荒遭遇了。 一頭金色的閃電在山林中穿行,帶起陣陣狂風,飛沙走石,所過之處,成片的古樹劇烈搖動,落葉簌簌墜落。 毫無疑問,那是無畏獅子。 它通體燦爛,如同黃金鑄成,如今成為了石昊的坐騎,硬著頭皮,不得已聽從他的命令,在林中奔行。 「我沒有看錯吧,無畏獅子一脈的傳人,那個返祖者被荒騎坐在身下?」有人震驚了。 這很有震撼性寒,須知,黃金獅子在異域赫赫有名,何時淪為坐騎過,這一脈超越很多王族生靈。 可現在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成為荒的坐騎,在山林中穿行。 「轟!」 大戰爆發,某一片山嶺中,石昊跟一支隊伍遭遇,激烈交鋒,那裡神光衝霄,符文環繞,生死搏殺。 「荒在那個方位,快,去斬了他!」山林中一陣大亂,各個方位都有人在行動,向那裡蜂擁而去。 可惜,在他們臨近時,戰鬥結束了,山地中只留下很多血跡,荒已經不見蹤影。 「這個地方是紫英族的隊伍,由一位遁一境界的前輩帶隊,居然被殺了!」有人心驚的說道。 「不可能,荒怎麼能殺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不久前在神藥山脈時,他還被這個境界的大人追殺呢!」 人們難以相信,荒怎麼會突然這麼厲害,連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都可以擊殺了?誰還能制他。 「快將消息稟告給其他人,小心戒備,荒的戰力跟我們所瞭解的不相符,是一個危險分子!」有人焦急的說道。 「轟!」 又一處山地中,爆發大戰,荒騎坐在黃金獅子身上,手持一柄骨刀,跟一個異域大修士廝殺,噗的一聲,最後一刀將那人頭顱斬落,並格殺元神! 這個地方血光沖天,神力澎湃。 最後關頭,那大修士爆體,想要拉著石昊一起去死,結果他失望了,沒有成功。 荒的戰力跟所瞭解的完全不相符,讓很多人神色凝重起來。 天獸森林,氣氛一下子緊張,異域修士眼中的毛頭小子,如今成為了一個危險的生物。 其實,石昊並不輕鬆,雖說他晉陞斬我境界中期了,但是並非想像中那樣,可以輕易跨境界斬殺大修士。 因為,修行到了後面,每提升一個境界都非常艱難,非天資卓越之輩不能做到。 能將修為衝到遁一境界的生靈,有幾個是庸才?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都是自千軍萬馬中競爭勝出的生靈。 故此,對面這等強人,再想跨境界滅殺,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荒,他怎麼可以這麼強,才斬我境中期而已,就能殺遁一境界的大高手!」有人在歎息,當瞭解情況後,不得不震驚。 終於,石昊遇到了一些麻煩,因為被人圍堵住了。 一個銀髮男子站那裡,手持兩柄雪亮的銀刀,寒光四射,殺氣騰騰,毫不掩飾那種敵意。 「螳蜈族的人!」石昊盯著他,天眼發光,見到了他的本體。 「納命來吧!」銀髮中年人一聲大吼,輪動雙刀,向前殺去。 這個景象非常恐怖,雙刀斷虛空,截空間,天地直接被撕開,大道法則轟隆隆作響,伴著天地秩序。 這銀刀之威不可想像! 這是了不起的敵手,屬於王族,周圍的生靈見到都戰戰兢兢,為他而動容。 「螳蜈族的前輩,果然可怕,不愧為王族中赫赫有名的戰族,強大之極!」遠處有人讚歎。 可惜,這種佩服沒有能持續多久,石昊殺出真火,動用大神通,以散佛八式尋找破綻,接連轟殺而下。 轟! 到頭來,銀髮中年人被活活打爆了,化成血霧,伴著一些殘骨,在這裡散落。 「怎麼可能?」幽羽族的人正好看到這些,見到這一幕,心中震撼。 「他才二十幾歲啊,就可以殺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了,若是到了我們這樣的年齡,會有多麼高的修為?」幽羽族強者臉色難看。 二十幾歲的斬我境界修士,自古以來罕見,尤其是,還這麼的強大,能跨境界殺大修士。 在異域一些人看來,這十分不正常,若是給荒幾百年,數萬年時間,他會有多強?簡直不可想像。 「二十幾歲的斬我境生靈,也許是前無古人了吧?」有人做出這種猜測。 因為,他們不知道上一紀元是否有這樣的人,但最起碼這一紀元極其罕見,就是有也臨近三十歲了。 「天資太逆天,得迅速殺了他!」幽羽族的強者發出奇異的信號,呼喚其他高手,前來圍剿石昊。 可惜的是,他自以為躲的夠遠,藏的很隱秘,但其實早已被石昊感知。 轟! 一頭黃金獅子咆哮著,踩踏的山地隆隆轟鳴,已經衝了過來,如同黃金閃電,又若山洪般,地動山搖。 「殺!」 幽羽族的強者硬著頭皮迎戰,跟石昊血拼。 很可惜,一番大戰,到頭來他被一道雷光擊穿身體,渾身焦黑,死於非命。 …… 「不好了,荒戰力極猛,可以殺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了,有多人慘死他的手中!」 消息終於全面傳開,並傳到了天獸森林外。 這讓一群領軍人震動,一個個面色鐵青,一個年輕人而已,居然拿不下,還要付出血的代價,實在可惱。 同時,每一個人心中都冒出一股寒氣,二十幾歲的後輩,戰力卻這麼的駭人,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真的不足三十歲嗎?」有一位老者質疑,因為實在不能接受。 「已經確定,最多二十六七歲而已,甚至很有可能不足二十五歲!」有人稟告。 「太妖孽了,必須殺掉,不然以後肯定是大患。在這個年齡段,有這等成就,幾乎快要前無古人了!」一位領軍人沉聲道。 就在此時,又有人來稟報,森林中接連有大修士遇襲,一些人殞落了。 轟! 就在這時,天穹上,一直盤坐不動的幾位至尊中,有一人動了,帶著混沌氣,落在大地上,如同星海震動! 「前輩!」許多人大驚。 「你確信,他才二十幾歲,就能殺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了?」這位至尊神色肅穆,從混沌中走出。 「是的!」 當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這位至尊一閃身,逕直沒入天獸森林,殺了進去。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至尊出動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深感震撼,至尊終於動了! 這等人物一出手,哪裡還有荒的活路?天地都要失色,日月都會顫慄,誰能阻攔?荒注定要被抹殺。 因為,相對於至尊來說,遁一境界等同螻蟻一般! 這根本無法相比,差距太大了,至尊是人世間絕巔,是人道領域中的極致。 只是,人們也在擔憂,這裡是天獸森林,有很多解釋不清的現象,據聞,至尊進去可能會招惹到劫難。 這也是幾位至尊來了後,一直沉默,靜靜盤坐在蒼穹上的原因。 天獸森林,傳言為牢籠,至尊進去,可能會觸動某些禁制,被囚禁在裡面,再也無法脫困。 當然,若是足夠小心與謹慎,沒有令那些古代法陣復甦,就可以安然無恙…… 「希望大人不要出意外!」有人低聲說道,默默祈禱。 天獸森林太詭異,如果真將一位至尊囚住,那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則噩耗。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至尊之所以要進去,全都是因為荒的超凡表現,現在竟不惜代價,要立刻擊斃他。 「唔,我明白了,前輩是擔心他會窺視到仙王路!」有人歎道。 不然的話,可以至此? 荒的表現太驚人了,二十幾歲可斬遁一境界大修士,古來有幾人能做到? 「希望前輩平安!」有人禱告。 「祖先顯靈,請護佑我族天運!」一些人口中唸唸有詞。 天獸森林深處,血腥纍纍。 石昊真的開了殺戒,到了最後,沐浴鮮血而戰。 突然,在他騎著黃金獅子衝進一座山谷時,一道劍光衝向他的後腦,太迅疾了,有人暗中襲殺。 地靈族的大修士出手,這一族常年呆在不見陽光的地方,臉色蒼白,如同屍鬼。 而他們由於喜歡黑暗,連性格也很陰冷,尤喜襲殺,是異域天生的刺客種族之一,當年該族的祖先刺殺過數位仙道高手。 石昊頭上有髮絲落下,那是被秩序規則斬落的,劍光由符文構建成,十分強大。 石昊躲避了出去,避過必殺一擊,只是肩頭稍微濺起一朵血花,是被秩序劍光擦中的。 「殺!」 石昊大吼,鎖定了此人,跟他激戰。 噗! 到頭來,地靈族的強者殞落,被斬殺於此。 「走!」遠處,一位相對年輕的大修士見到這一幕,轉身就走,不要說沒有救援,現在更是逃遁了。 跟隨他的人一陣愕然,不禁腹誹。 因為,在不久前這個年輕的大修士還在發狠,揚言說,荒什麼都不是,見到後殺掉就是了,他們的目標主要是帶走爛木箱。 可是現在,那位大人居然……逃了! 這位稍顯年輕的大修士實在怕了,對方比他還要年輕許多,結果卻連殺遁一境界的生靈,而他卻不想送死。 「哪裡走!」石昊發現了他,自然一路追殺。 並且,這個時候,他封印了黃金獅子,將它送進一座空間法器中。 因為,在森中追擊敵手時,哪怕黃金獅子不怠工,擁有極速,可也不如他快。 噗! 到頭來,這個年輕的大人被追上,一番血戰,頭顱飛離軀體,帶著不甘,帶著驚慌,面色蒼白,被擊殺了,元神被震散。 「不好!」 就在此時,石昊忽然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肌膚繃緊,像是有一頭恐怖的史前巨獸盯住了他,讓他寒意陡升。 他轉身就走,一刻也沒有停留,快速朝著枯樹所在的地方遁去。 這是一種直覺,冥冥中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對他不利,他若不避,多半會殞落。 這就是天縱奇才跟一般人的區別,跟石昊相仿的生靈都會有這種神覺,在危險到來前,會有一定的感應。 他知道,多半要大禍臨頭了,故此亡命飛遁。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要繼續殺一些敵手的,然後再躲到輪迴池或者古樹那裡,不曾想危險提前到來。 還好,石昊很有分寸,一直沒有離開那株古樹太過遙遠,只是在屬於它的禁地的外圍轉悠。 故此,他第一時間逃了回來,盤坐在樹下,謹慎的觀察周圍的動靜。 這一次,真的太危險了,他覺得有一頭可怕的古獸在接近,彷彿來自開天闢地前的混沌中,擁有無上的力量。 周圍一片寂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彷彿一下子來到了天地的盡頭。 這很壓抑,石昊一動不動,就這麼等著,看那位恐怖的存在是否降臨。 事實上,遠處的山地中,的確有一個生靈在接近,此人起初邁步時,伴著星河,有時光碎片纏繞在腳下,如同無上的君主。 只是,到了後來,他的腳步放緩了,不再是一步數以十萬里,而是很寧靜,漸漸的如同常人一般。 因為,他很忌憚,這片古地中對於遁一境的修士還好說,但對他這等存在有極大的限制。 不然的話,他一步就能到目的地,何需這麼的謹慎,甚至一念間就足以斬殺天獸森林中的各種生機! 便是那荒,也難逃他的一個念頭。 可惜,他不能動用那種無上力量,只能壓制,並且需要觀測,探出古代的禁制區域,不然的話,他會遭劫難! 要知道,當年傳說有仙道人物都曾死在這裡。 終於,他到了,臨近這片森林中的一片寂靜山嶺。 那裡有一株古樹,漆黑如墨,通體沒有一片葉子,它高聳入雲,非常巨大,並且被神秘霧靄籠罩著。 在那樹下,朦朧間,有一個年輕人盤坐,很小心,也很謹慎,在戒備著。 接近的生物,號稱至尊,自然有通天徹地之能,抬手就可以抓下月亮來,實力恐怖之極。 只是,這個時候的他,越發的嚴肅了,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盯著這株古樹。 「當年,這片山地中沒有這樣一株樹,它是後來從血泥中長出來的。」他平靜自語。 因為,異域有人來過,知道這片地域,過去只是一片血色泥沼地。 染血的菩提樹,曾埋在沼澤下,如今衝出,要生根發芽了嗎,它再獲生機,會長成什麼樣子?這位至尊在凝視,一動不動。 就在此時,石昊渾身寒毛倒豎的感覺消失了,身上的雞皮疙瘩不見了,他覺得很是奇怪,難道那個未知的存在走了,沒有來這裡。 然而,當他抬頭,看向遠方時,卻是一震,感覺驚悚。 因為,就在那遠處,山嶺入口那裡,有一道身影,靜靜的站立,凝視著這裡,如同化石般。 那個人來了多長時間了?他居然無感覺,沒有發現! 而且,為何發毛的感覺消失了?不能感應到危機! 石昊心中震撼,這絕對不正常,那個存在分明近了,都已經進入了視線,那種悚人的感覺為何會消退? 只能說明,這個存在極其可怕,立身在那裡後,如同從古今消失,不可感知。 「至尊!」石昊做出這等判斷。 因為,那個人太可怕,無法揣度,不能窺探,深不可測。 在那裡,有混沌氣瀰漫,很濃郁,根本看不到那個生靈的真容,只有一雙眼睛開闔時,如同烈日蒸騰。 下一刻,那道身影消失了,原地只有些許混沌霧,馬上也要散盡了。 那個人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太神秘了,同時也非常恐怖,讓石昊擔憂,他覺得,這地方不見得能防住。 四野茫茫,寂靜無聲。 那個人不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但是,石昊卻知道,如果對方是衝著他來的,不可能真的走了,至尊親臨,豈能無功?! 忽然,石昊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 「走吧,回帝關。」 很輕,但很真實。 石昊一驚,險些叫出聲來,因為,這是大長老孟天正的聲音。 「前輩,真的是你來了嗎,這裡有一位至尊,你要小心!」石昊趕忙暗中回應。 「無妨,他若動手,我便殺了!」大長老孟天正的話語很簡潔。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大長老 石昊心中激動,大長老孟天正親臨,讓他一下子放心了,他堅信無論敵手多麼強大他都可以平安歸去。 「你不要立刻起身,等待時機,而後佯作要離去,若是那人出手,我順勢擊殺,除掉一位至尊!」大長老的聲音傳來。 語氣中有堅定,也有自信,更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令石昊越發的放鬆,因為心中有了強大的底氣。 石昊猜測,大長老是想以他為餌,引那人靠近,而後冷酷出手,進行斬首! 至尊的襲殺,肯定要天崩地裂,鬼哭神嚎,一擊之下星斗倒轉,八荒皆崩! 修為到了那個程度,真想暗中襲擊,在人道領域中簡直無解! 故此,石昊內心激動,也許要得見至尊殞落的畫面了。不過,他表面看起來很平靜,在認真觀察,沒有露出破綻。 石昊在此盤坐很久,直到外界越發寧靜,他才起身,作勢要離開這片區域。 「真能擊殺一位至尊嗎?」他心中興奮,難以抑制,那個級數的人號稱人道無敵,屹立在絕巔。 石昊一步一步遠離樹根那裡,向著外面走去。 至於黃金獅子早被封印在空間法器中,沒有讓它出來,不想因它而發生什麼變故。 石昊走的越來越遠,終於要離這片區域了,不過古樹龐大,枝椏伸展的格外遠,鋪天蓋地,閃動烏光。 然而,就在石昊石昊將要踏出這片區域時,不知道為何,他心中冰涼,有種驚悸的感覺,神魂微微發抖。 這是為何?他有些不解,大長老來了,難道還不能阻殺敵人嗎,還會有危險? 石昊相信這種直覺,這不是修為,並非道行,只是一種本能,但這種靈覺不是每一位強者都能擁有。 可以說,有些人靈覺格外的敏銳,而石昊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提前有感,覺得有凶險在臨近! 「大長老,你要小心啊,我擔心那個至尊不簡單,需要防備!」石昊傳音,依舊朝著不久前的方位。 「無妨,我已做好準備,他若臨近,我所屹立的位置,佔據有利地勢,正好可以橫擊,或許會斬一位至尊!」大長老說道。 石昊暗中點頭,大長老是一個穩重的人,活的歲月悠遠,若無把握,不會這樣說。 他再次前進,只是幾步邁出後,他內心深處越發的不安,總覺得將有不好的事要發生,彷彿末日要來臨了! 石昊因此而震顫,非常不解,那種體會是一位修士最本能的神覺! 為什麼會這樣?他想不明白。 與此同時,他感覺五臟間有幾座宮殿浮現,隱約間傳來誦經聲,並且有一個小人出現,倏地睜開了雙眼,望向他的內心。 石昊的內心世界,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是三朵大道之花綻放後盤坐在其中一朵上的生靈,疑似活在過去。 這一次,那個生靈不是盤坐其頭上的大道花朵中,而是在體內五臟間徘徊,那裡有五座宮殿發光,流動大道氣息。 「為何,這是示警?」石昊自問,心底冒出一股寒氣。 那個小人應該也算是他自己,這是在變相警示自身嗎? 石昊面色平靜,向外傳音,道:「前輩,我忽然想到一個穩妥的辦法,保證可以擊殺那個至尊。」 「哦,你說說看。」 「我先且退回,一會兒再說。」石昊平靜的倒退,回到了古樹近前,直接又盤坐了下來。 「說吧。」大長老孟天正的聲音響起,詢問石昊。 只是,這一次石昊一語不發,靜坐那裡,一動不動了,而大長老幾次開口,他都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呵呵,不錯。」遠處,一道身影浮現,朦朦朧朧,模模糊糊,站在混沌中,看著這裡。 這一刻,石昊寒毛倒豎,正是早先見到的那道身影,異域的至尊! 「雖說有古樹的原因,遮蔽了外界太多的神通術法,但你能在我的『亂神訣』下警醒,還是超凡的,至尊下沒有幾人可以做到。」 那個人在稱讚石昊的本能神覺,給予肯定。 這一刻,石昊從頭涼到腳,一陣森寒,出了一身冷汗,他陣陣後怕。 那道身影是異域的至尊,從來就沒有大長老,所謂的傳音等都是假的! 他剛才如果醒悟的稍晚一些,那麼就徹底走出了古樹所能籠罩的範圍,只差了一小段距離,都到邊緣了。 那種後果,想一想就覺得可怕,讓他冷汗長流。 「不是大長老,可是剛才真的很像。」石昊擦去額上的冷汗,一陣皺眉,那種氣息太像了,這個至尊居然能模仿。 不過,想到對方提到的神功名字——亂神訣,他又一陣釋然,肯定是迷亂人心神的大法,他險些陷進去,情有可原。 畢竟,那是一位至尊,一個站在人世中難求一敗的存在! 「你堂堂一代至尊,號稱人道無敵,卻對我一個後輩施展惑神手段,不夠英雄。」石昊說道。 哪怕面對一位至尊,他也敢開口,並不懼怕。 「殺生術還分什麼英雄與梟雄嗎?」那模糊的身影笑道,並不在意。 「唉,要是孟前輩在此就好了。」石昊歎道。可惜,他覺得不現實,此時他徹底恢復過神來。 「孟天正他敢來嗎,到了又如何,自己多半要殞落!」那個至尊冷漠的說道。 在他一念間,天空中有大星轉動,隆隆作響,而腳下甘泉汩汩而湧,至於虛空中則長滿金蓮,伴著規則之力。 這是他一念間的異象,隨著他的開口,就有這種超凡景象,令人生畏! 「是嗎?」伴著一聲冷哼,天獸森林中有以一柄雪亮的神劍橫空,向前劈去,斬向異域的至尊。 這太突然了,黃金光燦爛,有一個年輕人浮現,滿頭黑色長髮披散,右手捏劍訣,化成一柄仙劍,斬殺向異域至尊。 那股氣勢太強盛了,震撼天獸森林。 這一刻,他氣沖斗牛,金光耀天宇,要在這裡大開殺戒。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至尊,強大無匹,震動天上地下。 噗! 異域的那名至尊負傷,幾滴血從肋部射出,直接毀無垠的山林,讓大地崩開,岩漿翻湧。 這震撼人心,他負傷後,精血倒流,只有幾滴落地,可是一下子就毀滅了八九萬里山川,驚悚人間。 這種血隨便一滴若是落在星辰上,都可以壓碎一顆大星! 「孟天正你真敢來!」異域的至尊冷漠的說道。 不得不說,他的沉穩與大氣,令人驚歎,分明遭遇劍訣一擊,可是卻依舊冷淡與鎮定,沒有慌亂。 「大長老?!」 石昊震驚,大長老終於來了! 並且,在這關鍵時刻出手。 只是,石昊心中非常震撼,因為現在的大長老跟過去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了,年輕的過分,生命朝氣蓬勃。 這是一個年輕人,不過二十餘歲,處在黃金歲月,血氣強大的懾人心魄,身穿黃金戰衣,發出的光輝,讓太陽都在搖動! 這不是錯覺,而是真實的! 此時的大長老,黑色長髮披散,眸若冷電,英俊面孔若刀削一般,修長軀體強健,身覆金色甲冑,如同一尊戰仙臨世! 他的血氣波動,影響到了乾坤。 域外,有大星抖動,至於日月更是在共鳴,簌簌而顫。 若非有古樹阻擋,石昊相信,自己一定會難受無比,將會承受無以倫比的壓迫之力。 「最強狀態的大長老?」石昊怎能不驚顫。 這個年輕狀態的孟天正,從未見過,擁有至強的力量,年輕的生命朝氣還有汪洋般的血氣浩蕩,不可揣度。 當初,就是跟王長生激戰時,大長老都沒有顯現過這種姿態! 而今,面對異域敵手時,他終於解開封印,動用自己黃金年代的無上力量! 「這才是至尊級的力量嗎,看來,漫長歲月以來,沒有幾人真正見識過!」石昊驚歎。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至尊戰
「孟天正你敢來此,在自掘墳墓,!」異域的至尊喝道。 「我死不死難說,但我知道,你性命或許不保!」黃金歲月期的孟天正開口,英姿勃發,宛若一尊戰仙般! 他擁有無以倫比的力量,眸子開闔間,撕裂虛空,電閃雷鳴,天穹上有諸多星體跟著共鳴。 「來!」孟天正沖石昊一招手,要接引他離去。 石昊見狀,極速而來,沒有任何猶豫,主動離開這株古樹所在的區域。 因為,這一次他的本能直覺體會到了平和還有雄渾,以及盛烈的陽剛之氣,而非剛才的心中的冰寒與驚顫。 他知道,這個人是真正的大長老,不再是虛假的! 「若是帶上他,你自身將難保!」異域的至尊出手了,抬手間,掌心內發出璀璨神虹,震裂乾坤。 「轟!」 域外,有一些星體炸開,神光衝霄,景象恐怖。 鏘! 孟天正捏劍訣,橫掃乾坤,那劍芒太過可怕,璀璨的讓人睜不開眼,劍光斬動河山,更是斬進了域外! 「這是什麼人?」天獸森林外,所有人都震撼,那劍光未免太可怕了,衝進域外,滅掉一些星體。 這劍芒得有多長? 「哧!」 就在這一刻,天獸森林外的幾名至尊都動了! 「他來了!」 「殺!」 這是幾人不同的話語,下一刻都從天穹上消失,有一人沒入天獸森林內。 其餘三人則出現在天獸森林外面的其他方位,進行圍堵。 他們不敢全進去,因為裡面極度危險,先後進去兩人已經算是在冒險。 哧! 石昊衝出那片血色沼澤。來到了外面。 大長老腳下立時出現一條金光大道,並且抬手間,將他接引了上去,護他平安。 「想保他,你自己會陷入死境!」異域的至尊說道,一聲大吼。天地搖動,群山崩開,探出一隻巨手,向前拍擊。 這一刻,天罡茫茫,混沌爆發,毀滅之氣席捲天上地下。 他要活活震死石昊。將之毀滅。而大長老若是相救的話,必然要分心。 哧! 一念間,大長老將石昊接引到近前,將之收進自己的一口洞天內,這樣庇護。 「沒用的。你應該知道,我們就等著你來呢!」異域的至尊冷漠的說道。 鏘的一聲,在他手中出現一桿血色的戰戟,直接壓塌虛空。向著孟天正劈去。 噗! 這一刻,天地黑暗了。 因為。當這桿大戟出現時,天空中的太陽爆碎,一下子就毀掉了。 浩瀚邊疆,有很多顆太陽懸掛。但是這裡卻只有一顆,被他大戟外放的氣息震碎。 至尊的力量,不可揣度。 「錚!」 大長老彈指間,劍芒飛射,長達數以十萬里,簡直要斬盡天上地上,劈中血色戰戟。 「噗!」 異域的這名至尊咳血,因為,他早先受了重創,大長老曾斬過他一劍,雖然只有幾滴血灑落,但劍意早已滲透進他的骨子中。 這一次,他咳的血依舊是倒流,最後唯有一滴飛起,衝入域外,當即擊穿多顆星斗,讓它們爆碎。 天獸森林外,眾人看的震撼,渾身發冷,這是至尊在交手啊,他們心中恐懼! 大長老卻主動先退了,朝著天獸森林外而去。 因為,異域有數位至尊在此,早已為他設下殺局,就等著他來呢。 顯然,雙方都知道怎麼回事。 只是,大長老的腳步邁的有些慢,不夠迅疾,同樣後面追趕的異域至尊也是如此,移動腳步時很有講究。 甚至,在一些地域,根本就不會出手,收斂氣息,不會崩開虛空等。 因為,這片山嶺有古代仙道法陣,有許多禁制,一旦觸及,會引發厄難,將他們禁錮,成為至尊的囚牢。 「孟天正,既然來了,何不來談一談。」後方,有人喊道。 那是另外的異域至尊,多了一人在接近。 「轟!」 突然,孟天正催動劍氣,向著山林某一處斬去,頓時讓那裡崩開,並且引發仙道光輝衝霄。 異域的至尊面色變了,快速後退與躲避。 「你瘋了,想同歸於盡嗎,一同被囚禁於此?」一位至尊喝道。 孟天正一語不發,向前而去。 「當心,他的法陣造詣格外高深,他躲避了過去,現在邁過了前方的險地!」早先負傷、提著血色戰戟的至尊提醒。 轟! 突然,一股汪洋般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石昊看到,後方有一人出手,手持一桿黑色的戰矛,向前刺來,超越時空,無所不能,無堅不摧,到了近前。 轟隆一聲,天地崩開。 這桿黑色的戰矛太可怕了,將天穹截為兩半,矛鋒洞穿蒼宇,域外有星空暗淡一片。 混沌氣沸騰,纏裹著黑色戰矛,很難評估它有多麼大的力量。 石昊發現,大長老捏法印,擊在這桿黑色的戰矛上時,依舊有一股力量衝擊而來。 若是大長老自身,完全沒有問題,這是至尊級的正常波動,可以承受,可是被封在其洞天內的石昊絕對承受不住。 因為,至尊級漣漪要席捲進其洞天中! 哧! 下一刻,石昊感覺一團朦朧的光裹住了他,並且他離開了孟天正的洞天,出現在近前,而後跟他一同進退,想遠方遁走。 「孟天正納命來!」 後方,有人大喝,那是至尊,追殺了下來。 來人速度不快,因為顧及森林中的禁制。 與此同時,天獸森林深處,輪迴池不遠處,那裡有一頭古獸在復甦,眼皮跳動,即將要睜開。 「不好,它復活了!」 身為至尊,其感應與神覺等何其敏銳,自然第一時間覺察到了什麼。 「走!」 大長老一聲斷喝,腳下金光澎湃,一條大道貫穿古森林,向著外界而去。 「咦,你竟精進到了這一步,並對這裡的禁制有所瞭解!」異域的一位至尊吃驚。 「那頭古獸,屬於九天十地,這裡肯定跟他們有些關聯。」手持黑色戰矛的至尊冷聲道。 孟天正成功突圍,衝出天獸森林。 另外兩人臉色難堪,他們步履很慢,不能放縱自身快速行進,因為稍有不慎,就會出現大麻煩。 鏘! 然而,天神森林外,等待大長老的是冰冷的一柄長刀,藍濛濛的光輝閃耀,撕裂天宇,恐怖無邊,斬向大長老。 外面,有至尊在守候,正等他出來呢。 同一時間,另外方向的兩位至尊第一時間出現,殺向大長老孟天正。 這一次,共來了五位至尊,有兩人進入天獸森林,其餘三位都等在外面,形勢極其不妙。 「噹!」 大長老拍擊,掌指璀璨,迸發出滔天神威,將長刀震開,直接向前殺去。 他拼著遭了另外兩人中一位至尊的襲擊,也選擇突圍,向帝關方向而去。 「孟天正你走不了!」 後方,也傳來大吼聲,天獸森林中的兩人的確了不起,很逆天,同樣掙脫出古地,殺了出來,沒有被囚禁在當中。 這極其不妙,五位至尊都在外圍,追殺孟天正。 吼! 天獸森林中,一聲獸吼震動八荒。 然而,讓人吃驚的是,虛空中各種星辰碎片浮現,重新凝聚向一起,組成了一輪天日。 這個景象,十分驚人,這一次的吼音不是毀滅,而是復原了被打碎的太陽、月亮等。 不過,大長老無心去看了。 大長老一步邁出,星斗轉動,山河失色,一下子就在數十萬里外了,接著第二步邁出時,早已一百萬里外。 只是,敵人同樣強大無匹,同為至尊,速度怎麼會很慢,全都追了下去。 當大長老不斷邁步,身在八百萬里外後,終於見到一片大漠,正是邊荒戰場。 「正是你的埋骨地!」異域的一位至尊說道。 「遠離天獸森林,正好可以放開手腳了!」手持黑色戰矛的那個人冷漠的說道。 與此同時,大長老也停下了,他一身黃金戰衣,照耀出漫天的熾盛光輝,軀體修長強健,面孔英俊無比。 這是昔年黃金時代的孟天正,他沒有再走,道:「我也正想領教,如果不殺上一兩人,何以配稱至尊戰!」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殺至尊 「你能殺誰?!」一人冷漠地說道,都在這個級數,號稱至尊,皆有人道巔峰的實力,亦有絕對的自信樣。 「鏘!」另一人則更為直接,手提一桿黑色大矛,向前指去,冷冽氣息撲面,大道規則浩蕩。 一人一矛立在那裡,竟有開天闢地的氣息,令浩瀚大漠顫慄,混沌洶湧,震懾人心。 到了這個級數,的確不能言誰更勇,因為都是走到了人道絕巔的生靈,站在同一高點上,俯視著人間。 大長老無懼,依舊平靜。 下一刻,他爆發了,氣勢不斷提升,黃金戰衣發光,如同烈焰衝霄,金光席捲天上地下。 至尊戰何其恐怖,超越常人的想像,動輒就要震落域外的星體,毀掉無窮疆土。 「哧!」 那手持黑色戰矛的異域至尊,一聲長嘯,天崩地裂,他手中的矛鋒烏光大盛,先一步出手,向著前方刺去。 毫無疑問,這一矛蘊含著絕世力量,衝向大長老的胸口,壓的虛空爆碎,日月無光,混沌氣澎湃。 轟! 這一刻,大長老動了,輪動手中一物——爛木箱,逕直砸在矛鋒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這個地方,沙浪滔天,古戰場到處都是金色沙粒,一望無垠,漫長歲月以來,很多至強者曾在此爭鋒。 現在沙粒揚起,如同汪洋一般,席捲向高天,更有石礫衝向了域外,一些小行星,一些隕石被擊中,一下子就暗淡了! 這個場面相當的驚人,至尊戰波及太廣,影響駭人。 出乎意料,這一擊過後,又快速恢復了平靜,數千萬里大沙漠死一般的枯寂。 場中,還是那幾人,在對峙,相互凝視。 大長老孟天正立身在場中央,而那五名至尊則在盯著他,看著他手中的木箱。 「就是這東西嗎?果然不凡!」手持血色大戟,那個最早出現在天獸森林並最先與大長老交手的至尊開口。 箱子很陳舊,但有朦朧光澤籠罩,而它剛才竟能硬撼至尊法器,卻沒有一點破損,足以說明了它的奇異之處。 強如至尊,也無法將它收起來,只能提在手中,但此時沒有成為大長老的累贅,反而成為了一件不錯的武器。 當盾牌用很不錯! 石昊焦急,他為大長老而憂,怕他出現意外,發生危險。 因為,正如異域的生靈所說,同為至尊,誰會比誰弱,都站在人道巔峰領域。 「斬他奪箱!」 對面,一人冷聲道。 剛才的一擊算是再一次的試探,到了這一刻,彼此都心中有數了,再次出手必將生死搏殺,將要血拼。 「殺!」 大戰終於爆發了,一瞬間,像是混沌猛獸咆哮,從開天時代復甦,將要出世。 這個地方炸開,沸騰了。 轟隆! 大沙漠裂開,蔓延無窮遠,以萬里為單位,黑色大裂縫一直在擴散,衝向天邊,根本就不會知道多遙遠。 飛沙走石,星斗搖顫。 有大星簌簌墜落,根本不稀奇,因為這個級數的戰鬥本就這麼聲勢浩大。 並且,大漠裂開,地下數不盡的枯骨浮現,在這裡被波及,有的爆碎了,有的懸在半空中。 這些都是歷代戰死的修士,有很多枯骨被買在大漠下。 這一次,大戰全面爆發了,轟的一聲,一桿血色大戟劈來,正是在天獸森林最先出現過的那位至尊,曾被大長老擊傷。 當! 大長老徒手擊在這桿血色戰戟上,頓時有大片的火星迸濺,每一顆火星落在地面,都將沙漠化成數萬里岩漿! 這個景像有些瘆人,但這就是至尊戰,威力太大,遠超其他境界的生靈。 轟! 一個身穿黑色甲冑的人,以拳做兵器,向前轟擊而來。 大長老依舊是徒手對抗,同樣用拳頭轟了過去,結果兩者間大道轟鳴,仙氣爆開,各種規則碎片在那裡翻湧。 並且,虛空中像是打了數百道驚雷般,震耳欲聾。 「發生了什麼?」 遠方,天獸森林那裡,許多人都見到了一副奇景,有神光衝霄,震落下域外的新星體。 「那是什麼法器嗎?」 「不是,那是一個人的拳芒劃過了天地,進入蒼宇,擊穿一些星體!」 有人解釋,聽到的人莫不面色慘白,那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戰場中,神光綻放,身影交錯,戰鬥太激烈了,僅這一瞬間而已,就對轟了千百擊。 「哧!」 當那桿血色大戟壓落,劈向大長老孟天正的頭顱時,他再次輪動爛木箱,真的將它當成了一面盾牌。 當! 簡單而暴力,他持木箱砸在大戟上,並且騰躍而起,右手捏法印,向前拍去。 另外幾人也出手,或施展祖術,或動用兵器,向前攻來。 這很危急,都是至尊,這樣一起向前殺伐,大戰老處境堪憂。 異域幾名至尊的目標是爛木箱,要奪過來,並且要斬殺大長老。 就在此時,天空中出現一股浩瀚威壓,瞬間籠罩八荒,那種力量太磅礡了,震懾人心。 大長老變色,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可以看到,一個神秘袋子出現,鬆開袋口,發出成千上萬縷霞光,要禁錮大長老並將他收進去。 仙器,乾坤袋,曾經屬於九天! 這東西出現了,看來異域很急迫,不僅五大高手齊動,且催動這蓋世法器,想在瞬間就拿下大長老,奪走爛木箱,不想發生任何意外。 「轟!」 這一刻,大長老身前出現一張古圖,浩盪開來,瀰漫出無上威壓,正是十界圖。 孟天正駕馭這件至強法器,跟乾坤袋針鋒相對,彼此間力量碰撞,不斷擴散。 「鏘!」 又一聲顫音,異域的一名年輕至尊祭出一件紫瑩瑩的小錘,它已殘缺,但依舊有可怕威壓,這是一件半殘的仙器。 「還有一件!」另一人冷聲道,他祭出一個小火爐,只有拳頭高,雖然不大,且滿是裂痕,甚至許多地方都碎掉,殘缺多年,但是依舊有仙威。 這又是一件殘破的仙器! 因為,有天淵阻擋,不朽難以過來,就是他們的無缺法器也帶不到這一邊。 唯有九天的法器、昔日殘破的仙器等才能通過。 火爐一出,虛空燃燒,消耗的是天地精氣! 這片天穹居然被點燃了,並且向著域外擴散,一些大星被波及,場景極其恐怖。 曾經的仙器,哪怕殘缺了依舊用有蓋世之威。 「天啊,那是什麼,一顆又一顆星辰被點燃,向著沙漠墜落而去,要轟殺一個目標!」 「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天獸森林附近,成片的高手驚叫。 「大長老接劍!」石昊吼道,此時他被保護著,被包裹在一團朦朧的光中,與外界隔絕。 不然的話,那種可怕的波動足以將他粉碎! 石昊見到大長老陷入絕境,內心焦急,卻無法幫忙,想到大羅劍胎的不凡之處,他送向大長老,希冀能發威。 錚! 古劍輕鳴! 大長老接了過去,別人沒有能阻擋,到現在他一手劍胎,一手爛木箱,立時間豪情天縱! 「鎮壓!」 對面幾人喝吼,催動仙器,鎮壓大長老。 「去!」大長老一聲輕叱,十界圖已經飛天而起,撞向乾坤袋、紫瑩瑩的小錘以及那口火爐,大戰激烈了。 嘩啦一聲,大長老身上出現裹屍布,它染有仙王的血,此時也衝向高空,對抗仙器。 仙器離手,在半空中對峙、激戰,結果形成一片光幕,將下放籠罩在內。 「很好,仙器發威,無意間形成了一片虛空戰場,開啟了一個小世界!」 有人冷笑,因為這無疑暫時束縛住了大長老,使之不能逃走。 「殺!」 其他人喝道。 畢竟是五個人聯手,催動仙器,令它們在天空中對峙並交鋒,結果極其恐怖! 大長老孟天正跟他們激烈交手,不斷對抗,爛木箱被打的砰砰作響。 都是至尊,誰會比誰弱多少?故此,大長老的處境不妙,最起碼在石昊看來,情況有些糟糕。 「殺!」 突然大長老喝道,渾身發光,伴著仙霧,這讓石昊一震,那氣息跟他有些相近。 「好一個孟天正,不愧為當年走上那條路並只差一點就成功的人!」 「以身為種啊,你掌握了部分力量。」 這是異域生靈的評價,他們自然非常忌憚。 「難怪你救荒,你們竟一脈相承,都走在這條路上!」有一位至尊冷漠的說道,並不擔心,因為他們人數佔優。 神光衝霄,寶術驚世! 這個地方沸騰了,幾大至尊生死搏殺,血戰到底。 以身為種者,格外的強大,石昊深有體會,而異域的年輕人因此而嘗到了各種苦果。 在以身為種條路上,大長老雖然途中發生意外,險些死去,沒有徹底成功,但終究是開啟了一些門,肉身極度強大。 轟! 有人拍向前去,結果誰都沒有想到,大長老難以躲避時,竟直接吃了一掌,以後背迎擊。 而在這一刻,他借助這股力量,突然加速,跟正前方的人對抗,殺了過去。 「嗡隆!」 天地抖動,劇烈顫動。 這個地方發出奇異的漣漪,預示著強者在決戰。 「你……」 正面跟大長老突然遭遇,硬撼的人大吃一驚,因為發現大長老的手臂等成為黃金色,強大的離譜,撼之不動。 「這是……跟鶴無雙所修煉的功法相近!」一位至尊變色。 鶴無雙,曾得到過不滅經,在異域實力超凡入聖,極其恐怖,號稱肉身不滅,強大之極。 「轟!」 就在這一刻,大長老後面又挨了兩掌,是另外兩人的攻擊。 他嘴角溢血,但是竟硬抗住了,而自己則在正面出手,金光滔天,施展出最強力量,鎮殺那個人。 喀嚓! 最終,那人的血色戰戟竟被折斷了,他以雙拳相迎時,依舊遭遇大長老最猛烈的轟殺。 「不滅經,跟鶴無雙所展現的超凡異象極像!」 這等若是拚命,在生死搏殺,大長老硬挨了後面幾擊,不顧安危,跟正面的人血拼。 不僅折斷其戰戟,還將對方的肉身打穿,景象駭人。 噗! 血戰大漠中! 一番廝殺,大長老遭遇多次轟擊,而他自己盡量躲避的同時,也在竭盡所能專門血拼一人。 「轟!」 血光滔滔,染紅了蒼穹。 「什麼,那是……至尊殞落了!」天獸森林那裡,有人驚悚大叫。 「這是……我界寒溟至尊的氣息,他被人擊殺了,天啊,怎麼會如此?!」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天缺道損 至尊殞落?這是大事! 天獸森林外,一群人全都呆住了,感覺身體一陣寒冷,那是寒溟至尊啊,屹立世間百萬載,傲視人道領域,結果就這麼逝去了? 許多人都不敢相信,那太悲壯了,有多少年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了,至尊殤,絕對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一群人短暫沈寂後,全部哀嚎,慟哭震天。 遙遠的戰場,那裡血光滔天,太刺眼了,染紅了整片蒼宇,那是至尊渾身精血爆碎時的景象。 哪怕過去沒有見到過,現在也知道了,因為骨書中有清晰的記載,預示著乾坤生變! 「我不信,寒溟至尊所向無敵,怎麼可能會死?」 「至尊血已經橫貫日月,即便我等不相信,也不行。」有人哀嘆,心中震撼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這種事情太恐怖了,至尊何其可怕,高高在上,擁有大威嚴,幾乎快與天地同存了。 「不對,至尊血漫天,怎麼會沒有星辰墜落,那種血一滴就可穿星。」有人狐疑,帶著希冀,希望那寒溟無恙。 「因為,那裡有仙器對峙,形成一片場域,開啟了一個小世界,與大天地隔絕。」一位老者悲嘆道。 在那個地方有幾件仙器懸浮,為十界圖、乾坤袋等,籠罩八荒,將那裡完全禁錮了。 故此,哪怕至尊血衝霄,也突破不出去,不然的話,那裡將如同末世來臨一般,將會異常的恐怖。 這個結論讓人黯然,紛紛嘆息,哪怕是在異域,出一位至尊也不易,真個殞落,是極大的事件。 因為,在異域來說,能修行到這一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還能再次邁出去一步,可與天地長存! 在異域,大環境不曾變化,允許出現不朽的生靈! 「或許還沒有殞落,寒溟至尊也許依舊活著!」突然,有人開口,否定了那種悲劇。 這引起其他人心中劇震,露出希冀之色。 不管是否同族,但來自同一片天地,任何一位至尊都倍受尊敬! 一旦出現一位至尊,就會各方同慶,因為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是可以在漫長歲月中繼續昇華的! 「我曾聽聞,至尊若是死去會有諸多異象,如天哭、地泣等,現在沒有出現這種景象!」那人說道。 眾人聞言,都是一怔。 剛才,許多生靈都很神傷,懷著悲意,忽略了一些傳說,可的確有這個說法。 只不過無窮歲月過去,這一紀元以來有幾位至尊殞落?他們不曾得見過,故此遺忘了這則傳聞。 大漠中,戰場內。 孟天正黑髮散亂,眸子跟太陽一般,射出兩道金光,跟他身上的黃金戰衣一樣,璀璨無比,懾人心魄。 他的神衣染著血,但是挺拔的軀體越發顯得高大了,他氣勢如虹,血氣如海,真正搏命了! 在這一刻,他宛若最強大的戰神複蘇,戰意澎湃,高昂無比,長嘯間,要將這天地都撕碎,摧毀。 這一刻,他是無敵的,在這裡縱橫衝殺。 尤其是,他沒入那片艷艷紅光中,拳力蓋世,不斷轟擊,打的虛空間黑色大裂縫不斷爆碎出來。 若非上方有幾件仙器壓制,形成奇異的場域,化作一片「戰界」,籠罩這裡,簡直不可想像會發生怎樣的災難。 因為,他的戰氣太可怕了,撕裂了一切。 任何一道光衝到域外去,都會擊穿日月! 「吼!」 在那艷艷紅光中,像是有頭史前古獸在咆哮,猙獰無比,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懾人心旌。 正是那名被轟爆軀體的至尊,他的血色大戟早已折斷,他自身也爆碎了,渾身精血散落在四方,難以凝聚在一切。 因為,孟天正在當中揮拳,震散精血,使之不能彼此融合。 正如天獸森林觀戰的一位生靈所說,至尊難滅,這裡還沒有發生天哭等異常景象,說明還有轉機。 的確如此,至尊何許生靈?宇宙崩壞,他們都可以活下來! 寒溟雖然被轟爆了軀體,依舊不死,努力凝聚血氣,複蘇元神,想立刻再生回來。 只是,孟天正的拳意太可怕了,每一次揮動間,都壓制天地萬道,在這裡形成莫大的壓力,影響了他的複蘇進程。 這讓其他幾人都變色,他們儘管出手擊傷了孟天正,但是卻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幫助寒溟擺脫危局。 因為,孟天正不管不顧,就是盯上了寒溟,誓要將他擊殺,正所謂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他就是要屠至尊! 「他修煉了不滅經,體魄強大,可以硬扛,能堅持很長時間!」一人低語。 這是極其糟糕與嚴重的事件,四人營救,結果卻不能令寒溟擺脫危局,很有可能無法複蘇。 這若是說出去,沒有人敢相信,這太過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裡可是有四大至尊出手,轟殺一人,結果短時間內卻沒有扭轉格局。 寒溟怒吼著,其元神都早已出現很多裂縫,被大長老所傷,在這裡對抗,他拚命想要再塑體魄,但總是失敗。 至尊,一滴血就能再生,迅速複原,讓無敵肉身再現出來。可是,寒溟在這裡遭遇到了最大的困局,他居然辦不到。 那股拳意壓制一切,鎮殺一切,讓他的元神都要四裂了。 這是從未有過之事,同為至尊,孟天正怎麼會如此強大? 其實,他們一直有些小覷帝關中的生靈,因為從後代的征戰中可以看出,九天的年輕人不如異域的強大。除卻一個荒外,沒有幾個被他們視作未來的威脅。 自然而然,他們便也輕視了老一輩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上一次大赤天邊疆一戰,老輩人物也先後喋血,並無突出的戰績。 「爾等以為高人一等嗎?」孟天正吼到,年輕的軀體,劍眉星目,黑髮披散,肌膚發出瑩光,黃金戰衣刺目,震撼人心。 「九天十地有缺,我等修行不易,年輕一輩稍落後,不是人不如異域,而是天地使然。」大長老帶著遺憾。 幾位至尊全都瞳孔收縮,他們自然知道這個「病根」所在。 同時,他們想到了一個問題,在這情況下,修行不易,很多時候都不能修煉到圓滿,除非極限突破! 但是,世間有多少人可以極限突破,超越這個境界應有的極盡呢? 顯然,能夠達到至尊境界的人都應該這般做到了,故此他們不會比異域的同階生靈弱,或許更強一些! 上一紀元大戰慘烈,九天十地本是一體的,結果被打碎了,化成了一塊又一塊超級古大陸。 故此,乾坤是殘缺的,宇宙有損,天地大道亦有缺。 正是因為如此,修士修行時也會遇到這種問題,有些境界修到最後看似圓滿了,但還是有少許瑕疵。 這是帝關內的年輕生靈落後於異域年輕高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想擺脫這種困局,那麼唯有在每一個境界超越極限,打破禁忌,擊穿有缺天地的限制! 這種人,將絕對的可怕,不可想像,就是在異域也是帝族中的精英,是強大的翹楚。 毫無疑問,荒做到了,異域的修士知道,定然是這樣,不然的話他不可能擊殺成片的異域同輩強者。 幾位至尊瞳孔收縮,盯著孟天正,顯然他也是這樣的人。 「都是至尊,我等也不弱,自信也做到了。」有人冷漠的說道。 然而,孟天正用實力說話,揮動拳頭時,如同推動者成百上千顆天日在出行,隆隆作響,震動天地。 「不好!」 寒溟大叫,他是受害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擊多麼的可怕,那簡直像是一尊帝王出現,從古代歲月而來,要滅度一切。 可惜,上方有幾件仙器,鎖住了天地,寒溟哪怕再強,也無法突破出去。 原本是想甕中捉鱉,在此擊殺孟天正,不曾想這一次反而困住了他自己。 轟! 在大長老揮拳時,寒溟大吼,其他人紛紛出手,但依舊不能改變這個結局。 這一拳,所蘊含的大道真義無處不在,充斥在這片戰界中,粉碎一切,包裹元神! 因為,這一拳溝通大長老體內的一些門,清光無窮,如大河滔滔,洶湧澎湃而出,滅殺生靈。 以身為種,是在開啟非同一般的力量,全部傾瀉了出來。 「這條路,果然可怕!」一位至尊眸子冰森,如同天刀一般雪亮刺人。 孟天正在這條路上曾經險些殞落,沒有走到底,但是卻幾乎成功,故此掌握有非同一般的力量。 在過去,無人得知! 直到今日,他才開啟,震動了異域的幾大至尊。 轟! 這一次,寒溟絕望了,想求另外幾人庇護都不行,孟天正彷彿跟他交融在一切,從始至終的鎖定,不斷轟殺。 現在,更是動用殺手鐧,結局註定。 噗! 這一次,寒溟的元神寸寸碎裂,化成了光雨,又迅速暗淡,真正死亡。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大長老又挨了三次重擊,但是他沒有遲疑,依舊轟殺寒溟。 轟! 那道元神之光炸開,徹底熄滅,而所有血雨則燃燒,成為灰燼。 「啊……」最後一聲怒吼,至尊寒溟殞落!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血戰
「吼!」
一位至尊咆哮,代表了他的怒火,還有戰意,讓這裡虛空轟鳴,全面的崩開,景象恐怖。
當著他們的面,擊殺寒溟,四大至尊都沒有能救下來,這讓他們一個個面色寒意濃重,殺機無窮。
很明顯,四大高手下定決心要擊斃孟天正。
「殞落了,寒溟至尊真的消亡了!」
天獸森林外,一群人震顫,一個個都驚悚,因為傳說中的景象出現了。
在這一刻,發生了天哭奇景,這蒼天上原本萬里無雲,碧藍如洗,可現在卻落下起血雨,大片的雨點落下,簌簌作響。
殷紅的血打落在樹梢上,濺在岩石間,觸目驚醒。
所有人都震撼,這是天哭,是天地為至強者殞落而表達的一種惋惜,一種情緒。
血雨飄灑,很大,茫茫無邊,不知道它從哪裡來,染紅了地面,形成了紅色的水窪,震動了每一個人。
接著,地面裂開,有許多像眼睛一般的裂縫,汩汩而湧出紅色的泉水,那是地泣!
這些景象,震動了每一個人,所有異域生靈都不自禁悲從心起,黯然落淚,這是不受控制的,為寒溟而哀。
至尊殞落,天地同泣。
轟!
接著,虛空中出現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閃電,狂亂無匹,聲音之大超乎想像,如同有一頭又一條黑龍在咆哮,震動了邊荒古地。
接著,更為驚人的事情發生。
天穹上,有一具又一具白骨落下,那是各種生物的屍骸,令人發毛。
這是從哪來來的,什麼地方落下的?
人們睜開天眼,可以發現,這都是從虛空中莫名出現的,而不是從什麼域外落下的,非常的詭異。
許多人都倒吸冷氣,覺得妖邪,空中會落下屍骨?
砰!
那些屍骨先後落在地上,有的龐大如山,有的小若嬰兒,都最後的結局都是破碎,化成白色的骨粉。
鮮紅的血雨灑落,再加上雪白的骸骨從天而降,這件事看起來特別的妖,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異象根本影響不到至尊在爭鋒!
活著的寒溟都不怕,照殺不誤,更遑論是死後出現的一些異常,孟天正衡勇無匹,在這裡大戰四位大至尊。
不過,他也流血了,為了盡快殺掉寒溟,他付出了一定的代價,硬挨了四大至尊幾擊。
不然的話,寒溟怎麼可能這麼好殺?身為至尊,幾乎很難殺死,這一紀元,漫長歲月以來極少見到這個級數的生靈殞落。
至尊難消亡,但孟天正還是擊殺了一個,這絕對是大事件,就是放在異域都要引發大震動。
「盡快擊殺他,莫要生意外!」
一位至尊說道,他手持著黑色戰矛,並且一抖手,祭出一張黑色的法旨,很奇怪,上面沒有一個字,但滿是血跡。
「黑法旨?」大長老心頭當即就是一跳,聽說過來自異域的這種東西,據聞有莫測的力量。
其餘三大至尊見狀,也一同催動,那黑色法旨發光,黑霧漫天,法旨如同黑洞一般,更加的懾人了。
並且,上面的血在流動,宛若一片汪洋在洶湧,隆隆作響,最後居然要噴發而出。
「鎮殺!」
一位至尊大喝,催動法旨,將它祭出,向著孟天正轟去。
「哧!」
大長老孟天正不再徒手,掌中浮現一口劍胎,筆直向前刺去,發出飛仙般的光雨,煌煌劍光壓蓋了天日。
噗!
像是刺透腐肉一般,帶著一聲輕響,大羅劍胎絢爛之極,刺透了黑色的法旨,讓那些鮮血洶湧澎湃起來。
那裡果然如同一片血色的汪洋,沿著黑色法旨衝出,如同決堤了一般,要蔓延過劍胎,將大長老吞沒。
然而,劍胎發光,彷彿有葬地之歌聲響起,古老而深沈,更有一種荒寂與悲喪。
這聲音很奇異,令大長老都吃驚。
異域的四大至尊更是詫異,這口劍胎太奇異了,分明發出了飛仙的光雨,怎麼還有葬歌奏響?
呼!
黑色法旨燃燒,化成了灰燼,所有血跡蒸幹,就此消失不見。
葬歌消失,劍胎恢複寧靜,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殺!」
幾人喝道,展開生死搏殺,不殺孟天正誓不罷休。
因為,寒溟戰死,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五大高手齊至,還有一人殞落,令每一個人都顏面無光。
「孟天正,你很強,但是我等也不弱,看你能堅持到幾時!」有人喝道。
孟天正身上的黃金戰衣有破損處的地方了,幾次遭受重擊,身上染血,就是濃密的黑色髮絲都有點點血跡。
他身材挺拔,氣宇軒昂,英氣內斂,瞳孔深邃無比,並不懼怕,沒有一點忌憚的樣子。
石昊被一團光包裹著,被保護在當中,他很擔心,大長老終究是一個人,而對方有數人,同為至尊,誰比誰弱多少,再這樣下去多半要危險了。
「大長老,我們能突圍嗎?」他不想大長老拚命。
孟天正沒有回應,但是,最後做出了行動,他一聲長嘯,震動大漠,一招手間,天空中的十界圖等顫抖,劇烈轟鳴。
仙器劇震,發出的光輝普照乾坤,燦爛無匹。
他要將仙器收回來,令這片戰界瓦解,而後離去。
「想走沒有那麼容易,仙器對峙,形成的場域豈是那麼容易化開的!」有一位至尊冷冷的說道。
他說的是實情,現在很特殊,幾件仙器在針鋒相對,彼此發出的光連在一起,短時間不能破開。
「轟!」
孟天正周圍很多奇異符文綻放,絢爛之極,如同在體魄上銘紋,加上了一些大道的痕跡,就連那黃金戰衣都如此,繁複紋絡出現,越發的神聖了。
他的血氣在沸騰,宛若古之戰仙覺醒,發出無以倫比的波動,震撼人心。
轟隆一聲,血氣滾滾,若龍形撐天之柱,撐開了蒼宇,沒入域外。
接著,大長老一手持劍胎,一手持爛木箱,衝霄而上,飛躍了上去,竟然脫困,衝出仙器形成的場域。
這怎麼可能?讓後方的幾位至尊發呆。
「不滅經,果然可怕,讓他的軀體強盛到了極致,催動出超越常理的力量,影響到了十界圖,打開了一個豁口!」一人寒聲道。
「他不要十界圖、還有那裹屍布了嗎,也好,我等收走!」另一人道。
「不行,收不走,幾件仙器還在對峙,一時間難以撼動,我們先衝出去,不然的話作繭自縛了!」
哧!
四道身影衝霄而上,也從那豁口離開了這片戰界。
「哪裡走!」四大至尊追殺。
他們暫時丟掉了仙器,因為這種東西可以隨後收走,現在誰都撼不動。
「殺!」手持黑色戰矛的人出手,向前刺去,與此同時,他們來到了域外,身在無垠蒼空中。
這桿黑色的戰矛可怕無邊,發出熠熠光輝,矛鋒恐怖,變得粗大無邊,威力驚人。
孟天正冷漠回頭,一劍斬去,鏘的一聲震開了此矛。
黑色戰矛,如同一條黑色的天地脊樑,巨大無邊,噗的一聲刺透了一顆星體,讓之當場爆碎。
接著,戰矛橫空,再次向著孟天正那裡刺去,遭受抗擊。
他們在域外大戰,非常激烈!
轟!
另一人突然祭出一塊大印,巨大無比,瞬間放大,震碎附近的一些星體,砸向大長老。
砰的一聲,大長老揮動手中的爛木箱,跟它硬撼了一下,對擊在一起,發出刺目的光。
這讓異域的幾名至尊都目光湛湛,盯著木箱,這東西果然超凡,居然連至尊法器都都能崩飛出去。
「收!」
另一人大喝,祭出一口火爐,燃燒著,從裡面鉆出熾盛的火焰,要將孟天正捲進丹爐內。
可以看到,一些星體都搖動了,有個別被收了進去,這個地方天罡劇震,如同海嘯一般,爆發出怒濤。
大長老跌落丹爐時,一腳踏出,踢在丹爐口,令它橫飛,傾瀉出漫天的火光,將隕石等都燒成了液體。
這是大決戰,幾人生死搏殺,不肯收手。
到了後來,噗的一聲,一桿黑色的戰矛刺透了大長老的胸膛,帶著血的鋒銳矛鋒從他的後背穿出。
就是那黃金戰衣都不能為孟天正阻擋住此矛,讓他負了重創。
要知道,這可是至尊法器,如果是其他生靈被刺穿,當即就爆碎了,什麼都剩不下。
可是,孟天正卻一聲長嘯,沒有從戰矛上掙脫出軀體,反而沿著矛鋒的長桿,向前撲擊,殺向那手持黑色戰矛的至尊。
很明顯,這是故意的,以一矛之傷換取戰機,孟天正輪動劍胎,向前劈殺。
噗!
血光迸濺,那名至尊幾乎被斬斷為兩截。
所有這些都發生在電火石花間,太快了,旁邊的三大至尊還以為得手了,孟天正要殞落,結果發現同伴重傷。
孟天正這樣做,是因為沒有沒有辦法,被至尊圍攻,想要突圍,想要殺敵,必須得付出代價才行。
不然的話,短時間內不可能有這樣的戰果。
他在擔心,還有其他異域至尊趕來。故此,迫不得已,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殺破敵手,取得戰果!
孟天正被黑色戰矛刺透後,行動不受阻,依舊奮力出手,繼續劈殺。
戰矛的主人,其軀體險些被斬為兩段,一下子變色,竭盡所能的後退,不得不鬆開手中的戰矛。
其他人見狀,紛紛出手,至尊術交織,向前轟殺。
噗!
劍光如匹練,照亮天宇,讓群星暗淡。
血光濺起,這一次大長老不僅將那人的頭顱劈落,還將其眉心刺出一口血洞。
「不滅經!」戰矛的主人怒吼。
因為,就在剛才鬆手前的一瞬間,他很想催動戰矛,令之爆碎,將大長老毀滅。
可是,那一刻,大長老的軀體堅硬如仙金,不可撼動,強大的嚇人,並且體內有一股巨力湧出,將他壓制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殺回帝關 黑色戰矛的主人眉心被刺透一個血洞,這自然極其危險,哪怕他是至尊,這個部位負傷,也可能會殞落。 不過,至尊終究是至尊,他的眉心光華大盛,額骨劇震,有大道神則浮現,夾住劍尖,阻擋住它前進。 不過,其元神還是受損了,出現裂痕,這非常嚴重。 神魂受傷,這可比不得肉身,需要認真對待,不然的話會出現意外。 轟隆! 旁邊,一座大印發出混沌光,巨大無邊,彷彿要擠壓滿域外,隆隆壓落,發出大道神威,轟向孟天正。 接著,那丹爐也鎮壓而來,幫助受重創的至尊化解為難。 此外,還有一根狼牙棒,粗大而沉重,另一人輪動起來,轟隆隆,如同驚世雷霆般,壓落而下。 然而,孟天正像是鐵了心一般,連身上的黑色戰矛都沒有拔出,依舊向前殺去,要結果那人的性命。 亦谷瞳孔收縮,他丟掉了黑色戰矛,還是難以擺脫殺機,對方如影隨形,幾乎鎖定了他。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眉心前的劍胎被他隔開了距離,最終沒有能刺進頭顱中,不然的話他可能會步寒溟的後塵。 儘管如此他是還是處在危險中,這個孟天正未免太強悍了,指向其額骨,劍胎吞吐神芒,殺了過來。 後方三人都帶著殺意,死了一個寒溟也就罷了,現在連亦谷也遭受危機,若是再發生意外,那真是不可想像。 五大至尊來出手,如果死掉兩人,絕對是一樁恥辱,更是天大的事件。 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孟天正太強了,而且很果決,拼著被黑色戰矛洞穿胸膛,也要向前殺去。 這是一個敢拚命的存在! 「殺!」亦谷大喝,他想催動自己的那桿戰矛,因為,那是他的法器,欲藉此震裂大長老。 然而,孟天正的體外騰起一片神光,猶若一個大火爐一般,籠罩自身,與外界隔絕,那桿黑色戰矛紋絲未動。 「殺!」 大長老喝道,劍氣千幻,向前劈去,一道又一道神芒撕裂開天宇,景象恐怖。 轟! 後方,大印、丹爐、狼牙大棒都襲到了,鎮殺孟天正。 他橫移軀體,或躲避,或催動寶術進行對抗,而後依舊向前殺,要滅掉亦谷。 「這一次,你還想得逞?該付出代價了,殞落吧!」後方有人吼道。 寒溟被斬殺,就是孟天正血拼的結果,不惜自己負重傷,也要搏擊。現在幾人見他這個樣子,覺得他又想拼掉亦谷,所以全力阻攔。 這是一副奇異的畫面,大長老追殺亦谷,而後方三人則追殺他,形成怪異的場景。 天地間,寶術綻放,兵器鏗鏘,一些星體隨著他們移動而四裂。 這場戰鬥非常的激烈,他們都在搏命。 尤其是大長老,被一桿黑色長矛洞穿,血淌落下來,染紅黃金戰衣,黑色長髮披散,讓他看起來有些悲壯。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孟天正負傷,將要不支時,他身上插著的戰矛突然發光,刺目之極,穿透其胸膛,從他背後飛了出去。 這一擊,太璀璨了,黑色戰矛發光,撕裂天宇,周圍星體跟著搖動,整片域外都彷彿要崩塌了! 這很突然,黑色戰矛帶著大長老的精血,快如閃電,刺透後方的一片光幕,噗的一聲穿進一位至尊的胸口。 那個人愕然,因為太快了,那戰矛凝聚著強大的符文,閃耀著不滅的符號。 原本,孟天正是在全力追殺亦谷,後方的人沒有想到他突然向後擊殺,轉移目標。 「吼!」 負傷的至尊孔拓怒吼,逼出戰矛,胸口淌血,而後血氣沸騰了起來,迅速修復傷體。 「你以為傷了我,就能改變什麼嗎,我等是至尊,天地難葬滅,想要取我性命得拿出真本事來!」 「你說的不錯,至尊戰需要真本領。」大長老平靜的回應。 而後,他化成一道光衝了過去,跟那人激戰。 開始被追殺的亦谷早已停了下來,快速恢復傷體,眉心那裡,瑩瑩燦燦,受損的元神也癒合了。 「啊……」孔拓突然大叫,因為他被黑色戰矛擊穿的的胸口雖然復原了,但是現在居然有一團光在內部沸騰,在其體內衝撞。 「這是什麼?你的元神進入我的體內!?」他簡直不敢相信。 因為,孟天正分明在跟他激戰,可是他的體內為何有一團光,像是一尊元神,要爭奪他肉身的控制權。 「你們只看到我修煉了不滅經,卻不知我有自己更擅長的神通。」大長老冷漠的說道。 「陰陽訣!」一位至尊變色, 這可是一樁奇異的古天功,擁有莫測威能。天地由陰陽而生,大道可以陰陽闡述,這樁古天功敢以此為名自然強大。 事實上,它的確超凡,不光能修煉陰陽二氣,甚至能將元神暫時截斷,分成兩神,詭異莫測,強大無雙。 並且,可將血氣也分成兩部分,暫時組成另一個真我體魄。 方纔黑色戰矛帶著大長老的精血,藏著元神,刺入孔拓體內,自然是別有深意,現在發威了。 吼! 在孔拓的體內,一團璀璨的血發光,包裹著元神,極速放大,發出長嘯聲。 彷彿有一尊戰神要從那具孔拓的身體中掙脫出來,要震碎孔拓的肉身。 「區區一半的元神,也敢入我體內,今日我便煉化你!」孔拓冷靜下來,渾身發光,血氣鼎沸,要煉化大長老的那個元神。 其他三人也都動了,全力以赴的殺伐。 可以看到,孔拓體內一尊戰神復甦,要掙脫出來。 孔拓本身如同一個蓋世魔王般大吼,極速壓制,讓那團血氣還有元神變小,像是被整體吞掉了。 「開天斧!」 孟天正大吼,攻擊孔拓。 孔拓的體內,大受震動,那個元神發光,而那團精血化成一柄戰斧,殷紅而淒艷,被那元神小人提在手中,輪動起來,在那裡劈落。 「不好!」其他人都變色,所謂的開天斧是昔日頂級仙道秘術之一,凝聚自身精血,化成一口戰斧,號稱可以開天闢地。 這太嚇人了,孟天正分出去的那個元神帶著精血,竟然是為了在敵手體內施展這一式。 噗! 孔拓的軀體被剖開了,連帶著元神都被斬成了兩半。 轟! 孟天正的真身到了,手持大羅劍胎瘋狂攻擊,劍氣千萬重,不時斬落遠方的大星,景象恐怖。 可嘆孔拓,就這麼被滅殺了! 天地間血雨傾盆,數不清白色骸骨墜落,至尊死亡後的異象再次降臨。 這一次,剩餘的三位至尊臉色都變了,一個孟天正而已,居然讓他們死去兩大至尊,這不可忍受。 現在只剩下三人了,難道說,對方還想將他們都斬掉不成? 孟天正一聲咆哮,那元神還有血氣歸體,重新融合為一個元神,而此時在他的體外多了一柄巨大的戰斧。 那是他的精血外放所凝聚而成! 「開天斧!」 這樁秘術極其可怕,在上一紀元,由某位無上存在施展時,曾劈死過異域的無上大人物。 「孟天正,你以為真的可以扭轉乾坤,殺掉我們嗎?」 「殺!」 大戰越發的激烈了,他們捨生忘死的拚殺,在此決戰。 噗! 血光衝霄,染紅了域外。 因為,這一刻,孟天正收起大羅劍胎,手持一柄血色的開天斧,將亦谷半截身子劈斷了,真正的重創。 「嗯?」突然,大長老心中一驚,生出警覺,望向一個方位。 下一刻,他收手了,極速退走。 因為,在天獸森林那裡,突然出現幾道身影,是從異域趕來的,恐怖的強援到了。 孟天正沒有停留,極速朝著帝關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十界圖、乾坤袋等對峙一段時間後,終於是分開了,仙器發光,震動天地。 哧哧哧! 響聲震耳,幾件仙器飛向不同方位,分別被各自祭出的人收走。 帝關巍峨,矗立天地間。 大長老帶著石昊,一路疾馳,成功殺回來了。 石昊震撼,大長老連殺異域至尊,若非有恐怖強援出現,戰績或許會更為輝煌!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歸來 帝關在前,雄渾而大氣! 它古樸中帶著歲月的滄桑印記,城體是以數不盡的隕星堆砌而成,雖然陳舊,但氣勢磅礡,彷彿整片宇宙壓迫而來。 孟天正身材挺拔,站在帝關前,黃金戰衣破碎,帶著暗紅血跡,濃密黑髮披散到腰際,一雙眸子十分深邃,非常有神,他英氣內斂,此時他是黃金歲月的樣子! 「大長老你無恙吧?」石昊問道,他很擔心,就在剛才,大長老浴血搏殺,一個人竟擊斃兩位至尊,風姿絕世。 若非有變故,天獸森林那裡來了更多的強援,孟天正或許能擊殺第三位至尊,臨走前已經將對方軀體劈斷為兩截。 這是驚世的戰績,若是傳出去,將震動天下。 或許,這是本紀元最驚人的戰鬥了,畢竟已算是人道絕巔領域之戰! 大長老沒有說話,搖了搖頭,掌心出現一座祭壇,很小,不過拳頭高,它發出光輝,而後擊穿一條通道。 刷! 下一刻,石昊跟孟天正從原地消失,邁步走入通道,將進入帝城! 與此同時,大漠中一些身影呼嘯,傳來大吼聲,震動了天上地下,整片金色的大漠都被倒翻了過來。 可以看到,沙漠之下,骸骨無盡,都是昔日戰死的生靈,皆為神骨,在沙浪中起伏,景象驚人。 幾道身影在站在帝關前,一個個面色冷冽,帶著強大的殺意,但是已經沒有辦法,這座城池攻不進去。 此外,在更遠處,還有幾道身影,一個個氣息磅礡,十分恐怖,散發出的血氣遮蔽了日月! 異域至尊追殺,來到這裡後只能遺恨,無法進去。 「不會太久了,我界將叩關,徹底開啟這座古城!」有人冷冷的說道。 這一刻,城門內發光,這是一片廣場,佔地非常廣闊,平日間許多大軍都從這裡出城。 「咦,有人橫渡空間,踏過通道入城了。」 「唉,肯定又是尋找荒的一支隊伍回歸了,真是可惜了,天獸森林被包圍,誰都沒有辦法進去。」 「荒真的太可惜了,英年早逝啊,被困絕地,無人可救。」 一些人在議論,很明顯,這幾天來邊荒外發生的事情早已傳了回來,引發城中各方關注。 異域大軍駐守天獸森林外,興師動眾,殺氣滔天,帝關中早已知曉,一直在關注著。 可是,那裡是絕地,且異域的生靈瘋了,帝關中的修士有心相救卻也無力,沒有辦法。 很多人都想救荒,並且派了數十支隊伍,大部分被大長老勸阻了回來,不讓他們涉險。 有一些人堅持要去,結果到頭來,看著那片鐵甲無盡的大軍,包圍天獸森林,只能一聲歎息。 「孟天正前輩能成功嗎?」有人懷著希望,這般說道,希望他能成功帶著荒回來。 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荒在邊荒外得到了一口木箱,異域正是因此而發瘋,那一定關乎甚大。 「聽聞荒連殺異域強敵,一個人縱橫絕地間,十分驚人!」 一些密報傳回來時,引發大轟動。 異域獵殺荒時,死了不少年輕高手,這讓帝關中不少熱血青年一個個激動不已,曾為此而歡呼。 「來了,出現了!」 眾人望著廣場內,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祭壇。 無論是出城還是進城,都要城中的法陣密切探查,進行檢驗,甚至會探尋生命印記,保證帝關的安全。 故此,無論是一次通過很多人,還是一兩人,都要耗費某一固有的時間。 「天啊,是孟前輩!」 「啊,我沒有眼花吧,看到了誰,荒……回來了!」 城門這裡,廣場祭壇周圍,一群人驚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 一道偉岸身軀,身著殘破的黃金戰衣,連髮絲上都是血跡,帶著荒回到帝城,站在祭壇上,如同一尊戰神回歸。 不少人揉了揉眼睛,確信沒有看錯,大聲歡呼著。 「孟前輩神威蓋世,居然帶著荒殺了回來。」 「天啊,真的是神勇無匹!」 「異域大軍圍困天獸森林,有多位至尊坐鎮,都沒有能阻擋住孟前輩的腳步,帶著荒殺了回來!」 誰都知道,孟天正肯定經歷了異常可怕的戰鬥,不然的話,怎能殺出重圍,將石昊安全地帶回帝關? 不用想也知道,那涉及到了至尊層次的決戰,是不可想像的絕世爭鋒。 孟天正身上染血,甲冑破碎,足以說明一切,那可是在跟至尊大戰啊,戰鬥會多麼的激烈? 戰至尊而不死,活著回來,這就是最大的勝利! 「去報信!」 很快,消息就傳了出去。不過卻沒有孟天正的速度快,他腳下出現一條金光大道,帶著石昊離開此地,逕直沒向帝關深處。 「奇跡,荒回來了,沒有殞落在邊荒絕地!」 這則消息是轟動的,震動了帝關,引發各方劇震,因為早先所有人都認為石昊要死在外面,不可能回來了。 可是,孟天正一人顛覆了這一推測,浴血搏殺,勝出歸來。 整座帝關都沸騰了,儘管城池宏大無邊,佔地廣袤,但是消息散出去後,幾乎是滿城鼎沸。 這是一件大事! 因為,荒可是得到了一件至寶啊,引發異域窺視,想要奪到手中,而他居然成功熬了下來。 「爛木箱可否帶回?」許多人都很關心,迫切想知道,尤其是幾股大勢力更為上心。 當然,各方對於孟天正的實力也是震驚不已,這得是多麼大的神通?一個人闖異域百萬大軍,營救弟子回來。 「天縱神威,孟前輩果然是無敵的,若非大環境變了,他一定早已成仙!」 「荒在哪裡,我們要見到,更要見孟前輩!」 許多人喊著,大叫著,非常的激動,都想瞭解詳情,想知道在邊荒外發生的事。 一條金光大道橫貫帝城,蔓延也不知道多少萬里,在途中時,大長老帶著石昊突然降落而下。 「啊,是孟前輩!」 有人見到,頓時熬嘮一嗓子,而後一群衝來,行大禮參拜,眼神火熱。 毫無疑問,此時大長老如同戰仙復生一般,讓很多人都崇敬無比。 「暫時不要打擾大長老,他跟數位至尊激戰,自己也負傷了!」石昊說道,他很擔心。 「什麼?」其他人震撼,一個人跟數位至尊決戰?這是何等的大氣魄,天縱神武! 「結果如何?」雖然知道大長老無恙,平安回來,但是很多人還是心潮澎湃。 「大長老連殺兩大至尊,重創一人,若非異域有更多生靈出現,大長老說不定戰果更輝煌!」石昊說道。 轟! 這裡沸騰。 許多人熱血洶湧,看著英姿勃發、年輕狀態的大長老,一個個眼神熾熱,無不尊敬。 「揚我帝關神威,孟前輩天縱人傑!」 一些人大吼道。 「你隨我來。」孟天正對石昊說道。 前方是一片山地,混沌氣朦朧,大長老帶著石昊走進山林中,在裡面有一座很古老的巨宮。 這裡是大長老平日閉關地之一。 其他人止步,沒有辦法走進去。 「前輩,你究竟怎樣了?」石昊越發的擔心,生怕大長老出現意外。 說到這裡,他快速取出一個玉瓶,當中放著一枚晶瑩的葉子,帶著濃郁的芬芳,這是他不久前得到的仙藥葉子。 大長老搖了搖頭,沒有接過去,他的體表出現許多裂痕,如同瓷器的裂縫,很是嚇人,他彷彿隨時要解體。 「可惜啊,差了一步!」大長老搖頭歎息。 石昊心頭當即就是一沉。 「你不要擔心,我沒事,我只是可惜,如果遭受的術法攻擊與錘煉更重一些,或許就是一場機緣。」大長老說道。 而後,他向石昊解釋,他所修煉的古法很特殊。 「我曾經以身為種,結果發生意外,險些死亡,隨後於劫灰上重生。這一次,我想趁機錘煉己身,結果火候不夠……」 大長老的一番話語讓石昊震驚與發呆。 大長老的修為到了關鍵時刻,在大戰中時,他有意硬拚,放棄了很多技巧性的術法,想借幾位至尊之手,熬煉自身,讓自己進行一次關鍵性的蛻變。 這自然極度危險! 因為,敵人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的。 石昊覺得,大長老或許比在戰鬥中表現的還要強。 「錘煉不盡如人意,我要閉關,嘗試衝擊。」大長老說道,同時,他的傷勢真的不輕。 說到這裡時,他抬手間,掌心發光,爛木箱顯現。 早先,他以大法力遮掩了木箱的氣息,現在持在手中,正在仔細觀察。 最後,大長老一歎,他也沒有研究出什麼,早在大戰時他就仔細觀察與琢磨過了。 大長老將木箱還給石昊,因為他也沒有辦法打開。 「你這一次殺敵無數,讓異域損失慘重,不要瞞報,告訴他人。這一次,你的功勞太大了,帝關中的石族應該可以免罪了!」大長老叮囑。 石昊行禮,對大長老發自內心的尊敬,因為如果沒有大長老出手,他肯定無法活著回來了。 「去吧。」大長老閉上了雙眸,他必須要閉關了,一是想進行絕世蛻變,二是因為傷勢真的很重。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相聚 石昊走出巨宮,提著爛木箱,他來到了外界。 這引發轟動,一些人看著他手中的木箱,立刻知道了那是什麼! 正是因為這口箱子才導致異域大軍出動,不惜涉險,去圍堵天獸森林、神藥山脈等地,實在令人吃驚。 「這就是那口木箱?」一些人聲音發顫,而有些人更是早已圍了上來,都想看一看到底有何奇異之處。 石昊沒有有攔阻,反而很大方,讓他們觀看,因為無論是他還是大長堊老都沒有辦法窺透其中的奧秘,若有人想出辦法開啟,那最好不過。 「石昊在哪裡?」 「荒在什麼地方?」 與此同時,遠處有一大群年輕人趕來,在高呼,在大喊,都是一些熟人。 比如曹雨生、長弓衍、衛家四凰、天角蟻等,一大群人趕來,得到石昊活著歸來的消息,他們全都大震動。 「石小子,你回來了,還不來見駕。」小兔子更是哇哇的叫著,她像是永遠長不大,自石昊認識她起,就始終十幾歲的樣子,粉雕玉琢,銀髮齊腰,大眼若紅寶石般。 謫仙、十冠王、石毅、六冠王寧川等也來了,都很吃驚,聽聞石昊活著回來,這些人莫不出動。 此外,還有大須陀、戚顧道人等。 便是王家與金家的人也來了,比如王曦與金展連袂而至,他們太吃驚了,都不曾料到石昊可以熬下來。 「簡直是一個怪物,這麼多天過去,他還能活著,等到了孟天正救援!」這是王家人的話語,他們在飛快接近。 因為,石昊帶回來的東西非同小可,讓各大勢力都動容,莫不想瞭解情況。 「石小子,你真活著,命好大啊!」小兔子誇張的叫著,跑了過來,因為這個時候已經看到了石昊。 至於天角蟻更是大叫著,化成一道金光直衝至,而跟它比肩而行的還有一隻皇蝶,同樣燦爛生輝。 「石昊,你……真是不容易,居然挺了過來!」曹雨生大叫。 這麼多人趕來,可是當石昊見到曹雨生時,卻心神一震,他不會遺忘在古葬區聖地那裡見到的人與事。 那個人,是漫長歲月後的曹雨生,是從埋葬不知多少代後獨自一個人走出地下的故人。 多年後會發生什麼?石昊到現在都不知! 眼前的曹雨生,跟那個胖道士逐漸重合在一起,石昊心神劇震,有很多話都難以說出口。 同時,他看向小兔子,須知,那個無窮歲月後的曹雨生曾認真叮囑,要照顧好太陰玉兔,因為未來她「不見了」。 「傻了吧,怎麼不說話,看到我們後,怎麼呆呆發愣?」太陰玉兔取笑。 其實,他們都很激動,慶幸石昊活著歸來,不過不願意表達曾經的擔憂,都在這裡活躍氣氛。 「我們都曾出城,想去天獸森林救你,結果被大長堊老大袖子一甩,全都給送回來了!」曹雨生說道。 長弓衍在旁點頭,當時一群年輕人熱血衝動,都要去救援荒,結果被阻止了。 「荒兄能安然歸來,實在是一件喜事,值得慶幸!」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巨集哈哈大笑道。 就是十冠王也走來,平日跟石昊沒有密切往來,此際也開口道:「我也想去救你,但被擋了回來。」 「石昊,你無恙吧?」清漪出現,進入帝關後她便在刻苦修行,一直閉關,有大人物在指點她。 因為,她疑似跟上一紀元的青月仙子有關,有一顆神秘火種伴隨在身邊,曾影響青月仙子「舊事」。 近期,她才出關,知道石昊的事後,非常焦慮,今天終於迎來好消息。 魔女也出現了,淺笑著,帶著魅惑,如今依舊跟清漪還有月嬋對立。 在三千州有補天教與截天教,而在九天上則有補天道與截天道,號稱長生道統,皆為強大的傳承,跟長生家堊族並列。 一大群人趕來,真是太熱鬧了。 石昊回過神來,一一回應,尤其是清漪,自從進入帝關後,很久未見了,況且兩人間曾發生過旖旎往事。 「你究竟乾了什麼啊,就是發現了這口箱子嗎,便導致異域大動乾戈,滿世界的要圍剿你?」小兔子問道。 石昊哈哈大笑,道:「就是這口箱子,給你們研究一番。」 他遞了出去,結果一群人爭搶,都想第一個觀看。 轟! 掌風浩蕩,十冠王跟謫仙居然交手,都要第一個拿到。 結果,帝關內的長生世家中的奇才拓古馭龍與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巨集也探手,也要爭奪。 當然,這不是拚命,只是一種良性的切磋,很平和,各展手段。 「哇哇,這是我的,你們沒看到我第一個拿到手中嗎,先讓我看!」天角蟻大叫。 眾人一看,頓時無語,說什麼拿到手中,這家夥不過手指肚那麼大,現在正趴在上面呢! 「原來個子小也有這麼多好處啊。」曹雨生咕噥。 「不服,我打你個滿臉開花!」天角蟻大叫,轟的一聲,金色拳頭放大,砸在曹雨生的臉上,讓他橫飛了出去。 「豆丁,螞蟻!」曹雨生被偷襲後,憤怒的叫著。 「哈哈……」一群人大笑。 遠處,王曦默然,看到眾人歡聲笑語,她沒有辦法過去,因為王家跟石昊的關係太糟糕了。 這裡自然有不少王家的人,都因為那木箱而來,在旁看著,都一語不發,冷冷的盯著。 金家的一代天縱人物——金展,也在這裡,暗自冷哼了一聲,他號稱一代天驕,被譽為年輕一代最強者之一,一直不服石昊。 不過,眼下這個節骨眼,他不可能卻招惹,那會讓其他人反感,自找不痛快。 邀月公主笑盈盈,看了王曦一眼,向石昊那裡走去,她跟王曦一直不對付,她的家堊族很支持大長堊老孟天正,仙王裹屍布就是該家堊族借出來的。 「石小子,說一說你的經歷,都在外邊遇到了什麼。」太陰玉兔最不見外,在路途中,便開始追問。 一群人離開這片山區,前往繁華地,準備登上最大的酒樓暢飲。 「能見到的我都見到了,蛄族的傳人、帝族所謂的年輕大人、鶴無雙的後人,更有數不清的老怪物。」 石昊感嘆,他連至尊曾見到,近距離面對。 「你究竟怎麼活下來的,跟他們激戰了嗎,殺了多少人?」衛家四凰中的一人好奇的問道。 「我的確殺了不少人,如果算上間接除掉的,最少也有幾千人馬吧。」石昊說道。 「什麼?」許多人驚呼。 因為,他們知道,異域去的可都是高手,這個數字是在有些嚇人。 他們若是知道,石昊除掉了不少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那肯定會更為震驚! 石昊並沒有打算隱瞞,因為他還想為帝關中的石族「贖罪」呢,需要戰功,要讓人知道這些功勞。 故此,他開始講述。 「啊,你還見到了所謂葬士?好神奇!」一群人驚呼,深感意外,對那種生靈根本不瞭解,不曾聽說過。 「殺的好!」當聽到石昊擊殺了無畏獅子一脈幾頭雄獅時,一群人拍手稱快,全都很激動。 因為,在過去無畏獅子一脈太可恨了,引敵入關,造成九天十地生靈塗炭。 「不是說,有一頭返祖了,比殺掉的幾頭獅子都強大嗎,它最後沒死嗎?」有人問道。 「在這裡。」石昊放出黃金獅子,將它呈現在眾人面前。 黃金獅子出現後,它有點發懵,而後怒視眾人,因為一群人對它評頭論足,對它不敬。 「老實點,你是我的坐騎,而這些都是我的朋友。」石昊敲了它的頭顱一記。 眾人又驚又羨,騎上這樣一頭異獸去戰場,絕對是超凡的。 「你殺了很多強者,還跟帝族的人交過手?」不少人都很吃驚。 遠處,金展再次冷笑,哼了一聲,自語道:「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被人俘虜過呢!」 有人聽到,但是卻也不願意跟他起衝突。 金家有老輩的人物在此,暗中阻止了他,讓他不要妄動。 而且,就在此時,金家一位身份很高的老者走來,道:「這木箱便是你從外面帶回來的嗎?」 「是。」石昊回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不滿金家的人,但還是回答了。 「那好,這口箱子關乎甚大,現在被徵用了,請你交出吧,留給城中德高望重的前輩去研究!」那人說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打壓 金家這位老者話語一出,原本熱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不少,人們都轉頭望來。 場面有些僵,因為這實在有些破壞氣氛,金家的人居然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 當然,有些人認為這或許是合理的,因為爛木箱關乎甚大,於公來說石昊需要上交,讓各族長者研究。 但是,大多數人都意識到,金家這位老者是故意的,有壓制荒的意思。 因為,石昊這次鬧出的動靜太大了,造成異域統率大軍圍堵天獸森林,甚至惹出了至尊大戰。而「始作俑者」卻安然活著回來了,風頭一時無兩。 早先,幾乎九成的人都認為,石昊要死在關外,注定英年早逝,而現在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不說其他,單是石昊這種勁頭,在邊荒攪了天翻地覆的勇氣,都已引發帝關內各方震撼,可謂光彩奪目。 就更不要說他成功帶回這口木箱了! 連異域都萬分想得到的東西,被他奪到手中,送進帝關,這是大事記,也是一件極大的功勞。 無論如何,這一次都需要給予石昊褒獎,他縱橫邊荒,引發了各族驚歎,。 金家的人這個時候出頭,很明顯是要壓制他的「氣焰」,有針對性的打壓。再進一步說,這是想削落他的光環,抹滅其光彩。 這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比如天角蟻、比如曹雨生、比如長弓衍,一個個面色都變了。 清漪開口,道:「石昊帶回這麼重要的一口木箱,功勞極大,可謂有功之臣,無論如何都應被尊重,而你這副姿態,擺出這種臉色,不怕寒人心嗎?」 這些話語平和,但是卻份量不輕。讓金家老者的臉色頓時變了。 「說的好,荒舍生忘死,在邊荒外縱橫衝殺,帶回這麼一口至寶。你卻冷冰冷,什麼意思?」曹雨生也逼問。 一些人不忿,抱打不平。 這個地方,可不僅是一群年輕人,就是各族的一些老輩人物也被驚動。趕來了,想瞭解詳細情況。 此時見狀,許多人都露出異色。 當然,也自然有人偏向金家,那是跟他們關係莫逆的追隨者與家族。 「金前輩無惡意,是你等太敏感,多想了。」有人說道。 「咳!」其中一位老嫗更是咳嗽了一聲,道:「還是將木箱交上來吧,我等去請高人研究。」 金系的人紛紛表態,雖然承認石昊有功。但依舊索要木箱,並以大義壓之。 明顯,他們的態度是一樣的,就是出言附和早先開口的那名金家老者,無形中也等若壓制了石昊的風光。 長弓衍開口,很鄭重的說道:「如果都是你們這樣的人,以後還有誰願意去拚殺,荒分明有功而歸,你們卻像對待有罪之人,如此的漠然。姿態擺的這麼高,是誰給你們的權利?」 「年輕人你想多了,我並無私心,只是出於緊迫。需要立刻請帝關中的各族高手一起研究出此木箱的秘密。」 最早先開口的那名金家老者再次開口,他名為金逸,是一位大修士,修煉進遁一境界有些年頭了。 到了這個層次,自然可以俯視群雄,最起碼。在帝關中算是絕對的大高手。 「還說沒有私心,你就不能客氣一些嗎,這麼頤指氣使,還不是嫉妒荒?想要打壓他,真的氣死人了,可恥啊。」太陰玉兔更直接,雖然長的粉嫩無比,銀髮柔順,大眼紅而亮,但是一點也不溫順,在這裡哇哇的吵嚷著。 「哼,我承認荒這一次立下了不小的功勞。」金逸冷哼了一聲,這般說道,而後又面色冷淡的看著一群年輕人,道:「但是,他惹的麻煩也不小!」 「不要臉,分明是想壓制荒,還說什麼惹的麻煩不小,你給我指出來,說一說看!」太陰玉兔發飆。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娃話語這麼沖,居然敢頂撞一位大修士,而且言語非常的不留情。 石昊沒有說話,一直在看著,因為他有底氣,想看一看金家到底想做什麼。 「前輩,你這樣說未免有失公允,石昊究竟惹來了什麼麻煩?」清漪依舊平和,這般質問。 「你們可知道,孟天正前輩為了救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重傷而歸。他一個小小的斬道境修士險些陷一位至尊於死境,這樣的麻煩還不大嗎?」金逸高聲說道。 當聽到這些話語時,一些人不忿,覺得他故意挑刺。 天角蟻更是第一個毛了,斥道:「你們金家的至尊來帝關了嗎,出城了嗎,從未想去營救吧?現在卻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什麼影響到了至尊的安危。你也好意思說的出口!」 「孟前輩跟荒有師徒之情,出城救助,成功歸來,而荒還帶回來異域發瘋想要得到的木箱,這本是皆大歡喜之局,值得慶賀。你卻雞蛋裡挑骨頭,沒事找事,什麼意思?」曹雨生也喝問。 「你眼睛有問題嗎?」太陰玉兔最敢說話,直接斥責,道:「異域為了這口木箱,出動無盡大軍,有多位至尊親臨,足以說明了事關重大。而我帝關,理應去決一死戰,精銳盡出,搶這口木箱才對。到頭來,孟前輩怕各族損失慘重,自己冒死出關,獨戰各路至尊。這本是一樁美談,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完全變味了?你們金族的金太君不出關也就罷了,還要責問別人,是何道理?!」 小兔子哇哇一叫,別說年輕人都露出冷色,就是其他各族的老輩人物聽到後也蹙眉,看向金逸時神色不是多好。 「呵呵,年輕人都很熱血,正直,這是好事啊。」王家的人出頭,一位老者開口,他為金逸化解局面,道:「金兄也是一時焦急而已,說話的口氣未免有些重。主要是,他很擔心孟前輩的安危,一位至尊負重傷,影響巨大,他們是守護我帝關的最高力量。」 王家說這種話,有幾人信服?因為,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恨死了石昊與孟天正。 「對啊,金兄是一番好意,為人正氣,只是擔心孟前輩的傷勢,所以說話的口氣未免有些重。」金家的追隨者中有人附和,這般說道。 而金家嫡系,一位中年男子金焜雙目如電,也開口了,他看向石昊,道:「年輕人你還真是沉穩,在場的人有了些誤會,你若早些作出解釋,也不止於此。是否覺得這一次你立下了不小的功勞,自恃不凡,不屑跟我等說話?」 當聽到這些話時,石昊不再沉默,冷冷的掃了金家人一眼,道:「恬不知恥,我有必要向爾等解釋?自以為是!」 「你,真是狂妄,自認為立下大功,就敢這麼藐視我等!」中年男子金焜喝道。 他竟也是一位大修士,身在遁一境界。 旁邊,金逸當時也沉下臉,道:「年輕人,無論在哪裡,不管你有多麼大的功績,尊重前輩都是應該遵守的。」 很明顯,這兩人都超級高手,也是金家來人中最強的兩人,有些針對石昊。 石昊嚴重懷疑,在天獸森林時曾遭遇帝關某一家族的阻擊,是否就是金家?他有理由這麼猜測。 因為,剛一回來,金家就這麼惡劣的針對他,令他產生諸多聯想。 「人貴自知,自己不要了臉面,還要別人給他留嗎?」石昊冰冷地說道。 眾人都是一驚,就是曹雨生等人也沒有想到石昊這麼強勢,這可是在面對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他連暫時低頭都沒有。 與此同時間,遠處有一些人飛來,皆是年輕人,帶來了一則消息。 「不太妙!」曹雨生上前,拉了一下石昊的袖子,暗中傳音道:「孟天正前輩閉關的巨宮外,懸掛的那盞魂燈暗淡了不少,我想金家之所以敢發難,正是因為如此!」 石昊心頭一沉,所謂魂燈,那預示著大長老的安危。 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了,因為,在離開前,大長老曾明確表示,他不會有事,相反還要嘗試蛻變呢! 金家的大修士被石昊頂撞,不留情面,導致該家族許多人露出冷意與怒色,這個時候金展開口了。 「荒,你過了,知道剛才在跟誰說話嗎?」金展氣勢如虹,瞳孔發光,懾人無比。 石昊轉身,看向這個號稱金家近古以來天賦最佳、無人可及的奇才,冷冷的回應,逼視著他,道:「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一式壓天驕 所有人聞言都神色一滯,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因為荒太強勢了,這是在針鋒相對,毫不在乎金家。 「年輕人,你太過分了,面對前輩高人不懂得尊重嗎?」此時,金家一系的追隨者紛紛開口。 至於金展更是勃然變色,他號稱不敗者,被譽為金家近古以來的天縱人物,天賦絕倫,罕有人可比,誰敢小覷他? 可現在,荒分明很輕視,沒有將他放在眼中,言語中帶著威脅,令他面色當即就冷了下來,呵斥道:「放肆!」 這兩字一出,現場充滿了火藥味,氛圍非常凝重,頗有山雨欲來的氣息。 「憑你也敢對我說這兩個字?」石昊很平淡,但是那種語氣不容置疑,站在原地,冷漠的注視著金展。 「辱我長輩,不懂得敬賢,我說放肆有何不可!?」金展沉聲說道,同時,嘴角露出一縷冷笑。 他向前走來,腳步沉重,讓這片大地在共鳴,在顫慄,有一股沉悶的壓抑感,讓許多人都心中一驚。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金展的強大無以倫比,最起碼在年輕一代中,罕有人及,超出眾人的預料。 「在我面前聒噪,憑你也配?」石昊冷冷的說道,並且帶著輕蔑之色,真的不曾將金展放在心上。 「放肆!」這一次,金展怒了,還是那兩個字,但意義完全不同了,這一次他透露出一股大威嚴,震懾人心,這次說放肆是在針對石昊對他自身的不敬,而非替長輩出頭。 「怎麼回事,難道金展突破了?」有人顫聲道,非常震驚。 這不像是虛道境修士應該有的氣息,太強大了。 與此同時,金家許多人都露出笑意,就是那兩位大修士金逸與金焜也不例外。嘴角噙著淡定的笑容。 他們知道,金展天縱神資,的確邁出了那關鍵性的一步,以這個年齡段來說。撐得上傲視年輕一輩的群雄,誰與爭鋒? 故此,他們一點也不擔心,若是金展借此機會敲打荒,那肯定會引發巨大轟動。他們樂意見到。 事實上,荒活著回來,立下大功,風頭一時無兩,金家便有這種打算了。 因為,他們一直想將金展塑造為年輕一代的領軍人,可是一直以來,荒都很強勁,罕有人可敵。 而現在便是一個機會,在荒最輝煌時。若是壓制他,若是顯得金展明顯高於他,便會奠定下在起年輕一代中的無敵威勢。 其實,他們早就有過這種計劃了,準備讓金展踏著荒上位。 不過,卻沒有想現在就進行,只因觸發了緊張氣氛,覺得可以放縱金展,任他出手。 「跟我說放肆,你不夠格。不配!」就在這時,石昊開口,神色更加冰冷了。 而且,這個時候他做了一個動作。大袖一揮,轟隆一聲,天崩地裂般,聲勢驚人之極! 這個地方飛沙走石,虛空裂開。 那正在逼近的金展,一個沒有注意。竟站立不穩,踉蹌後退,險些摔倒在地上。 他接連倒退,到最後更是差點橫飛而起,倒著走出很遠一段距離,在地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腳印。 王曦急忙上前,扶住了他,非常吃驚,美眸看了一眼金展,又望向場中那個如同魔神般巋然不動的荒。 其他人也都大驚失色,一個個震撼無比,金展那麼強,結果被荒一袖子就給震退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金家的人心頭劇跳,死死地盯著石昊。 至於王家的人,還有其他修士就更不用說了,都覺得出乎預料! 「砰!」 金展讓王曦鬆手,他站穩了身體,凝視石昊,而後他突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息,渾身戰衣璀璨,如同一輪天日墜落此地。 「果然,這是斬我境界的道行!」有人驚聲道。 剛才,金展還有所保留,只是初露一縷崢嶸,現在則是全面綻放,徹底釋放出了自己應有的境界之威。 斬我境界,在他這個年齡段來說,雖然不是前無古人,但也是古來稀少了,這麼年輕的大高手,足以震動當世。 「荒,早就想與你一戰,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吧!」金展喝道。 這一刻,他髮絲飛揚,根根晶瑩,整個人都在光,被神環籠罩,如同一尊無上的神祇,需要眾生頂禮膜拜。 他的氣息分外的強大,在年輕一代中果然是翹楚級存在。 此時,金展正式向荒挑戰! 他原本就自信,在虛道境時便要跟石昊爭鋒,但是被族人攔住了。 時至今日,他自信滿滿,這麼年輕就進入斬我境界,傲視群倫,他無懼一切,想鎮壓那個對手。 現場不少人都露出憂色,擔心石昊。比如長弓衍等,他們曾讓石昊講述在邊荒外的經歷,知道他擊殺了不少敵人。可是,也僅僅聽到石昊講述擒殺異域年輕一代人的事,比如殺了無畏獅子一脈的幾位強者,並降服了一頭返祖者,還沒有聽到他後來在天獸森林突破斬我境並最後可以殺遁一境界修士的經過。 故此,清漪等人此時臉色都變了,想要阻止。 然而,石昊做了一個動作,抬手阻止了他們,依舊很隨意,非常的放鬆,不曾有一絲緊張。 「你太弱了,也配向我發起挑戰?沒有資格!」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樣的話語一出,現場寂靜,所有人都發呆,吃驚的看著他。 王曦帶著驚容,她有些不敢相信,難道荒真的可以俯視金展? 身為當事人,發起挑戰的金展則面色冷冽,瞳孔光束如刀,盯著石昊,而後他爆發出了衝霄的光芒。 在其體外,神環廣闊,籠罩著他,一瞬間而已,他的氣勢提升到了極點,達到了他目前境界的最高層次。 他寒聲道:「荒,你張狂的過分,今日我便給你一個教訓,當眾鎮壓你!」 金展真的很強,雖然初入斬我境,還是初期階段,但是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讓斬我中後期的修士都動容,自問不見得是其對手。 「小心!」 曹雨生等人都驚呼,提醒石昊。 因為,他太隨意了,週身上下沒有波動,依舊站在那裡,根本不像是要決戰的人。 「轟!」 金展出手,右手捏劍訣,發出煌煌劍光,橫貫天宇,向著石昊斬去,那劍光太璀璨了,簡直要刺透了蒼穹。 然而,面對這樣可怕的一擊,足以威懾年輕一代的絕世劍氣,石昊很平靜,只是緩緩抬手,向前壓去。 散佛八式,第一式! 這一擊很平凡,也很普通,起初不見浩瀚神威,只有一股古樸的大道氣息在瀰漫,最後才爆發起來。 當那通天劍光斬來時,石昊的軀體晶瑩,腦後出現絢爛的神環,如同一名戰佛復甦,氣息恐怖。 轟隆! 石昊以散佛八式中的第一式,直接壓住了劍光,將之震散,因為這所謂的散佛八式專找人弱點,攻擊效果極佳與可怕。 接著,這一式發威,催動出一股可怕的神光,如同佛光普照,照亮天宇。 砰的一聲,金展的身體橫飛而起,大口咳血,渾身燦爛的戰衣全部崩碎,他摔倒在血泊中,遭受重創。 僅僅一式,就壓制了金展! 這震撼人心,讓所有人都呆住了,現場無比的寧靜,沒有一個人說話。 就是金家的人都石化了,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這怎麼可能?荒得有多麼的強大,居然一式就擊敗了金展,讓每一個人都瞠目結舌,久久不能言語。 「怎麼會這樣?」金家的人大叫。 至此,其他人也都如夢方醒。 「太強了,荒居然一招就擊飛天縱人物金展,不可思議!」 眾人驚叫了起來,至於曹雨生、清漪等人則是驚喜,萬萬沒有想到勝的這麼容易。 「斬我境界……中期!」金展咳血,說出這樣一句話。 現場的修士再次震撼,荒,這麼年輕,已經是斬我境界中期的修士?讓人難以置信! 難怪他可以一招擊敗金展,這不僅是因為手段高明,還因為在境界上佔據絕對優勢,可以碾壓! 這是何其可怕的事,荒比金展還要年輕幾歲,在這個年齡段,多半前無古人了,最起碼在這一紀元疑似超越了歷代所有前賢! 王曦的美麗面孔上神色異常複雜,她看著石昊,心中震撼無比,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強大。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前不見古人 斬我境界中期! 金展親口說出,在場的人無不睜大了眼睛,心中湧起驚濤駭浪,有些不敢相信所聽到的這一事實。 荒才多大,不過二十五六歲而已,已經是斬我境界的高手了?而且還是中期! 這種成就,應該算是前無古人了! 因為,按照骨書上的記載,這一擊紀元年最年輕的生靈修到斬我境時也臨近三十歲了,荒提前了數年,這是何等的逆天? 前不久,他還在虛道境,而今一下子就突破到斬我境中期,這個速度太快了,令人覺得心驚肉跳。 到目前為止,年輕一代有幾人做到? 最起碼,斬我境中期的一個都沒有,初期的疑似有一兩人,或者兩三人,而且都是近期突破的。 但是,這些人都比荒大了幾歲,應該三十歲左右。 許多人都被驚呆了,久久不能說出話來,像是看怪物一般盯著石昊,這還真是一個打破神話的存在! 很快,有些人冷靜了下來,敏銳的覺察到,自今日以後,年輕一代多半再無人是荒的對手! 因為,自此以後,荒的對手將是老一輩人物,同代人無法制衡了,他將超脫在上! 當想到這個結果,就是老輩人物都一陣心驚。 對於其他年輕人來說,荒不再是對手,不知是該覺得慶幸還是要嘆息。 「有史以來,從未有人在二十五六歲成就斬我果位,而且步入了中期!」 有一位老者嘆道,看向石昊時,雙眼放光,恨不得將他拉入自己的家族,這實在是一種輝煌與榮耀。 「前不見古人,已凌絕頂!」就是帝關中的長生世家也慨嘆。 這個年齡段,這番成就,超出了常理,影響格外深遠,他們見證了一位絕代奇才的崛起。 在過去,任何一項紀錄哪怕提升一點都很難,荒這一次直接是提前了數年,怎不讓人心驚? 此時,當屬王家的人心情最複雜,又驚又憂,荒的成長速度太快了,令他們有些不安。 若非族中有王長生坐鎮,他們還真會有些害怕。 至於金家,此時只有恨,想樹立族中的天縱人物金展為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結果就這麼被擊敗了。 這一役,金展輸了,將失去很多! 邀月公主笑了,看向金展還有王曦,昂起了美麗的下巴,十分開心,因為她的家族跟對方對立。 「哈哈,真的是驚喜啊,石小子你難道在邊荒外被奪舍了嗎,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生猛?」太陰玉兔嘻嘻哈哈的叫道。 清漪、長弓衍等人都跟著驚喜,這個結果讓他們都有些難以置信,剛才還擔憂呢,不曾想石昊贏的這麼輕鬆。 「那傢伙,一副傲氣凌人的樣子,可怎麼這樣不禁揍啊。」天角蟻咕噥。 沒有幾人願意附和,開玩笑,金展絕對不弱,換作其他人上去跟他決戰,誰能保證可以勝過他?只因,遇到了一個變態的荒! 這個地方頓時不再寧靜,許多人都熱論了起來,看向石昊時,眼神無比熾熱。 出乎預料,曹雨生在搖頭,一副有所思的樣子,嘆道:「唉,這是一條孤獨的路,你們不懂。」 「你在亂說什麼?」小兔子不滿。 「我想起了我師父清醒時說的一些話。」曹雨生道。 「你那師傅不靠譜,說什麼有人會把你活埋,你真信啊?」太陰玉兔睜大眼睛看著他。 曹雨生不置可否,心不在焉,神情恍惚,在那裡自語,道:「在孤獨中前進,在寂寞中崛起,征戰!」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這是天角蟻的評價,鄙視曹胖子。 「你們就當我胡說八道吧,或許,多年後記起今日,會覺得,對於一些人來說,或者一個時期來說,揭開了一角大幕!」 就在此時,金展站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死死的盯著石昊,他真的不能接受這一結果。 進軍斬我境,在他這個年齡段來說,已經平掉了史上的最年輕紀錄,可結果就這麼被人擊敗了。 可以說,在他才站上人生最輝煌巔峰時,一個人一腳將他踏了下去。 「我很不甘心,還要向你挑戰!」金展雙目中射出兩道刺目的光束,身上殘破戰衣崩碎,他渾身發光,熊熊神焰燃燒。 他在燃燒戰意,在提升實力,想破釜沉舟,再跟石昊一戰,甚至想焚燒道源,跟石昊決一死戰。 「不可!」金家一群人都喝阻,擔心他死掉。 因為,他們知道,荒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對於金家人沒有好感,說不定就會痛下殺手。 「我說了,你遠不是我的對手,沒資格向我挑戰。」石昊很不留情的說道。 金展的臉色陣青陣白,不久前他還呵斥石昊放肆呢,結果到頭來對方這麼輕視他,都沒有資格挑戰,他恨不得仰天長嘯。 「我就是要戰!」金展強硬的說道。 「這傢伙不知死活,乾脆幹掉他算了!」小天角蟻一向很暴力,在那裡攛掇道。 金家的人臉色當時就綠了,恨不得吞掉它。 忽然,石昊拍了怕黃金獅子,道:「去,幫我收拾他,別看熱鬧了。」 「你!」 金展大怒,覺得受到了羞辱,那可是石昊降服的坐騎,是從天獸森林帶回來的,居然讓其坐騎出手。 同一時間,黃金獅子也是一聲低吼,眼中有怒,它血統高貴之極,而今卻被人這麼役使,實在不甘心。 「叫什麼,我一直想吃紅燒獅子頭呢,不想被我吃掉,就跟我老實的辦事,好好的聽話!」石昊呵斥它。 一群人看的眼睛發直,想說什麼,可是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人們看來,金展太倒霉了,遇上了這麼一個比他還要霸道的荒,實在是踢了鐵板,對方居然就派出一頭坐騎跟他爭鋒。 當然,更有很多人心中一顫,那可是無畏獅子的後代,而且還是一個返祖者,這預示了它的高貴與強大。可是,就是這樣的生物,被荒降服為坐騎了。 「欺人太甚!」金家有人吼道。 就是金逸與金焜兩位大修士也是臉色鐵青,冷冷的看著石昊。 「看什麼看,還不是你們趾高氣昂,挑釁在先,尤其是那金展,還真以為自己是一代天驕了,呵斥荒放肆,到頭來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小兔子太直接了,在那裡嘲笑道。 「你敢再戰嗎?」金展盯著石昊。 「去吧。」石昊拍了拍黃金獅子的頭,讓它出戰。 「吼!」到頭來,黃金獅子帶著憤怒,帶著烈焰,撲向金展,將一腔怒怨都發洩到了他的身上。 金展想不大戰都不行,只能被動迎戰! 而這一刻,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頭獅子未免太強了,居然真的跟金展激烈廝殺了起來,神通驚世。 「不愧為追隨仙僧王那頭獅子的後代!」 「這頭獅子返祖了,跟其祖先流有相近的血,注定極度強大。」 一些人在議論,因為黃金獅子跟金展拼的相當激烈,吼嘯連連,飛沙走石,異象紛呈,鬼哭神嚎,非常驚人。 金展怒極,他竟連對方的坐騎都不能贏嗎? 至於黃金獅子,更是早已臉色鐵青,因為,荒迅速擊敗的對手,輪到它面對時,居然需要血戰。 要知道,不久前它可是進入過輪迴湖,在那裡經受了一番絕世洗禮,早先時好處還沒有顯,可經過這幾日的錘煉,道行激增,肉身堅韌,比以前強了一截。可是,現在它居然不能立刻壓制對手。 這讓黃金獅子有種焦躁感。 它已經晉陞入斬我境界,並徹底鞏固,原本一直憋著一股火氣呢,準備找機會跟荒決戰,可現在看來它跟金展一般,依舊無資格挑戰荒。 兩者血拼,接連大戰上百回合,寶術裂天,非常的劇烈。 「夠了!」金家的大修士金焜出手,將他們分開,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場戰鬥失去了意義,無論金展是否勝出,都沒有光彩。 原本無畏獅子一脈中的返祖者,算是極其可怕的生靈,若不是石昊的坐騎,金展這樣跟它交手,哪怕平局收場,都沒有什麼。 但現在意義完全不同! 「年輕人,你欺人太甚了!」金焜說道,盯著石昊,神色不善,帶著一股殺意。 「這些話語該我對你們金家人說。」石昊冷淡的說道,哪怕面對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也根本不慌,底氣十足。 金焜上前,腳步沉重,這讓所有人都變色,這是要以大欺小嗎? 石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金家這是要做什麼,這麼的迫不及待跳出來,未免太「高調」了,就這麼想帶走爛木箱嗎? 他有些懷疑,難道該族真的跟異域有關? 在天獸森林阻擊他的那個家族,真的是他們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理解,該不會是想第一時間搶到爛木箱,然後帶著,衝出帝關去吧?石昊心頭一跳,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而已。 「哼!」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讓金家的大高手身體一下子僵硬了,居然動彈不得,顯然有超級大人物在警告。 「金太君就這麼想得到爛木箱嗎?傳說終究是傳說,這東西可不見得真能讓人成為仙王。」暗中有一道蒼老的聲音說道。 這些話語讓人們都心中劇震,是至尊在開口嗎? 同時,人們立刻知道了,金太君真的來到了帝關,而且對這口爛木箱非常感興趣,金家的人敢這麼霸道出頭,跟她有關。 「我只是有些好奇,還是一起研究吧。」一個老嫗的聲音響起。 眾人凜然,顯然金太君走不開,跟幾位至尊在一起,不然的話,她可能直接就過來了! 「小友,來祖祭壇吧,我們這一群老骨頭等待多時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在對石昊說話。 人們心驚,果然至尊都早已出關了,不知道在多少萬里外傳音。 就在這時,一群老者上前,走向石昊,其中有王家的人帶著淡笑,向石昊伸手,請他獻出木箱。 石昊原本沒有什麼牴觸心理,本就是要請帝關中的眾人一同研究此箱的,但看到是王家的人,頓時臉色一沉。 因為他明白,就是那王長生多半都到了,不然的話,王家的人不會突然這麼自信起來。 「不得無禮,此箱乃是石昊小友所得,浴血搏命獲取,請石小友來祖祭壇!」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同一時間,王家的人轟的一聲,橫飛了出去,大口咳血,這是不給王長生面子嗎? 人們心中一震,意識到,這口木箱讓至尊都不能平靜了。 一條金光大道鋪展,到了近前,令所有人都踏了上去,而後徑直通向帝關最中心處的凈土內。 石昊希冀,這一次可以解開這木箱之秘!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祖壇
祖壇,亦稱祖祭壇。 這個地方,斷壁殘垣,石刻古老,到處林立,埋下了歷史的殘跡,很多都為上一紀元大戰後所留。 它位於帝關最中心,是最為神聖之地。 在這裡有先輩殘骨,有仙之碑文,有亙古長存之祭地,還有密閉的石室,傳聞有人坐關一個紀元未出。 而帝關中的幾位無敵者也常年在這裡,除非遇到大戰,不然從不露面。 據聞,那幾人比之孟天正、王長生、金太君的歲數可能都大,是同級數的存在。 金光大道很粗大,貫穿不知道多少萬里,將石昊等人接引到這片區域最外圍,一群人落在地面。 遠遠望去,霧靄迷濛,瓦礫、斷墻等,鐫刻著歲月的斑駁,歷史的滄桑,殘缺卻厚重,彷彿一部活著的古史迎面撲來。 前方雖荒蕪,但現在卻不缺少人氣。今日很熱鬧,因為來了很多生靈,都席地而坐。 這些人都沒有進入祖壇深處,都是在最外圍,坐在巨石還有廢墟上,在這裡議論紛紛。 他們都是各族的名宿,人數很多,不下十萬人。 這些生靈都已得到消息,聽聞荒帶回來一口木箱,事關重大,都想看個究竟,一起聚集到這裡 不然的話,他們肯定都要去尋找石昊。 遠處,有一座殘破的宮殿,也靠近外部區域,平日間是荒涼的,不可能有人居住。 但現在塵埃盡去,裡面混沌氣流動,一片模糊,很難看清。 隱約間可見,有幾尊十分古老的身影盤坐,一動不動,雖然氣息內斂,如同化石般,但是依舊讓人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無需多想,那是至尊,皆已複蘇,在這裡靜靜盤坐。 裡面有金太君,有王長生,也有帝關中的無敵者。 「你在這裡等待吧,我將木箱送進古殿。」一位中年女子帶著溫和的笑,對石昊開口,準備接過木箱。 「不差這幾步。」石昊說道,他大步前行,向祖壇那裡而去,要親手送上木箱。 「這女人是誰,又是金家的人,還真是無處不計較啊,還想攔石昊入祖壇?這可能嗎!」曹雨生冷笑。 這個地方聚集著群雄,都是各族高手,石昊能夠在此露面,自然有極大好處,各族都要念他的功勞。 最後幾步了,竟還有人阻攔,想無形中削減他的光輝,不讓他進去。 當然,剛才中年女子很委婉,很客氣,若是不細想的話,還當她是出於禮節,實在不然。 此時,各族名宿都一同回頭,看向那走來的年輕人,他騎坐在一頭金色的獅子身上,挺拔矯健,英氣內斂。 更有許多人眼睛發直,盯著他手中的木箱! 「這就是荒嗎,第一次見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剛才得到稟報,他已經晉陞為斬我境中期,這實在不可思議,打破了此紀元的紀錄,史上稱最!」 一些人讚嘆,都對他生出一些好感。 在許多人看來,石昊敢於搏殺,跟異域群雄大戰,生生奪過來這口木箱,絕對算是虎口拔牙! 這在過去想都不敢想,有人幾人可以在異域王族的圍獵下不死? 這個少年太有闖勁了,一個人獨戰邊荒外,據聞已殺死異域很多年輕高手,震懾了整整一代生靈。 這麼的輝煌戰績大長了帝關的威風,讓人倍感舒坦,聽到他的一些戰鬥傳聞時都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因為,在跟異域的戰鬥中,帝關內的修士大多情況下都是憋屈的,經常飲恨,有這麼一個異類,實在令人覺得痛快,殺的異域一代人低頭,聞風喪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石昊對眾人致意,最後將木箱呈獻給古殿中的幾位存在。 「坐!」 一位如同塑像般的身影開口,請石昊坐在殿宇中。 可以說,這是一種殊榮,荒被至尊另眼相看,其他人沒有資格接近那裡。 石昊並不怯場,逕自坐下,在這裡他感受到了驚濤駭浪般的衝擊,哪怕幾位至尊內斂了氣息,但是偶有目光掃過,讓他血液滾滾而湧。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金太君在看他,因為那是一個老嫗的身影。 其他人目光平和,沒有造成壓力,只有她的目光有些懾人,當然她並未出手,也沒有特別的壓制,但就是造成了這樣一股窒息感。 王長生也來了,相當的年輕,看起來僅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而已,年輕的一塌糊塗,讓人不敢相信。 此際,他盤坐混沌中,並無表示,目光平和。 「我家主上想借此箱一觀。」不遠處有一人開口。 頓時,這引發了熱論,各族名宿都在低語,道出了他的身份。 這是一個老者,只有一條腿,坐在一塊大青石上,在旁邊還有一隻脫毛的大公雞,是他的坐騎。 此人早先曾出現過,來自九天上的一處無上禁區! 當日,他之所以來帝關就是因為得悉,這裡有一張殘破的獸皮圖,指向天獸森林與神藥山脈間的那塊區域。 而今石昊開啟了那裡的大墳,帶回來一口木箱,驚動了九天上的禁區之主,再次派遣使者而來。 並且獨腿這一次帶來了一則消息,很直接,告知帝關中各方高手,這口木箱也許能造就出仙王級高手! 這無疑是轟動的,就是祖壇的無敵者都坐不住了,至於金太君、王長生更是現身在帝關! 他自稱這樣做是為了顯露誠意。 他告知帝關中的修士,禁區不會強取,只想在帝關內的群雄參悟透後,借走一用,並保證還會歸還。 故此,現在情況很複雜! 如果這口木箱真的那麼重要,怎可能輕易借出? 眾人不明白,他為何這麼的坦誠,就不怕帝關眾人得悉是如此至寶後,不會外借嗎? 「請各位道友先行參悟。」禁區的使者說道。 金太君睜開眸子,向殿宇中心望去,地上的木箱頓時出現在她的手中,她第一個動了,開始研究。 偶爾間,她的眸子開闔,會掃視石昊幾眼,懾人心魄。 「請將木箱出土時的經過全部講出。」金太君平淡的說道。 石昊對她無好感,真心不願自己帶回的木箱會成全她,但現在卻也只能一一道出,因為他也希冀在場的人能堪破木箱的秘密,助九天十地強大起來。 金太君閉上眸子,很久都沒有說話,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始終手持木箱,仔細的感應。 人們看到,她在發力,在探神念,強行開啟木箱,但都沒有任何作用。 最終,她放下了木箱。 接著,幾位無敵者先後試探,結果依舊,奈何不了木箱。 輪到王長生時,他取出一桿巴掌長的小戟,在木箱上劃刻,所有人都變色,那是該族的鎮族仙器! 「道友三思!」一位至尊提醒,怕他不小心毀掉木箱。 出乎人們預料,當戰戟在上面划動時,木箱無損,發出柔和的光,並沒有被斬開。 這令所有人都發呆! 「我想請教,既然禁區之主想要此木箱,為何不親自來取?」王長生開口,問那缺了一條腿的老者。 「我家主人不願招惹一樁大因果。」老者不卑不亢,從容答道。 「何意?」金太君問道。 「這口木箱有一樁大因果,我家主人不想陷入,避免來日被清算。」老者輕聲道。 「什麼?」哪怕身為至尊,金太君也忍不住倒吸冷氣,面色頓時變了。 其他人心驚肉跳,那是怎樣的因果?連禁區之人都怕被清算,著實聽的眾人戰戰兢兢! 須知,禁區的存在號稱與世同存,有些不止熬過一個紀元那麼簡單,當年異域殺過來時,都不曾招惹。 「他回來了……」獨腿老者說道,並告知這是其主人竭盡所能,看到一角未來後下意識的自語。 從金光大道上跟石昊一同下來的年輕人都身軀一顫,因為上一次老者來時就曾對他們講過,不曾想又一次提及。 「請上座!」金太君鄭重開口,親自祭出一個蒲團,請老者到近前細談,氣氛十分沈重!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紀元黃昏 獨腿老者苦笑,道:「我一介僕從,你認為我能知道更多嗎?」 他自嘲,雖然在別人看來身份不一般,但他也只是一個僕從,根本不是禁區內的嫡系傳人等。 但他還是講述了一些,嘴唇翕動,只針對幾位至尊開口,不過石昊也聽到了,因為他也在破敗的殿宇中。 「或許,這是寧靜的黃昏,黑暗即將到來,誰也逃脫不了。」老者神色凝重,無比沉重的說道。 這些話語令人感覺心頭壓抑,哪怕是至尊也都眸光轉動,如同有大星殞落,在他們內心不平靜。 「染血的黃昏不久遠了,這是我的主人看到的一角未來,各位珍重,好自為之。」獨腿老者歎氣。 因為,按照他所見到的景象,聽到那位主人歎息,恐怕就是禁區都要被波及到,沒有人能超然在外。 「怎麼會如此,能具體談一談嗎?」金太君動容,老眼中有精光閃動,體外的混沌格外的濃郁了。 「天日染血,西墜之後或許永遠升不起來了。」老者這般說道,這是他所知道的極限了,是禁區內的主人推演後曾說的一些話。 這預示了什麼?破殿中的幾位至尊,一個個都沉默了,瞳孔內浮現出屍山血海般的景象,他們在猜測,在推演! 所謂黃昏,所謂染血,所謂天日永不出現,都在說在黑暗來臨前就會有一場可怕的血腥,而後大地便永陷黑暗了,漫長歲月中殘酷無邊! 這是他們的理解,不可能真的是天日沒有了,而是黑暗永降臨。 很長時間破殿中都無人再說話,他們在靜思,默默的思忖。 幾聲輕歎,聲音隨風而逝。 想揣摩未來,越發的艱難了,無法撼動某種阻隔。比以前更晦澀了,這說明牽扯的越來越多,因果越來越大! 接下來幾位無敵者聯手,一同研究那木箱。希冀有辦法開啟,結果他們失望了,依舊不能奈何它。 「你等也來看一看。」 木箱被送到殿宇外,落入那些名宿手中,他們一起研究。在一隻又一隻手中傳遞。 與此同時,帝關城牆外,幾具身影冷漠的站著,如同蓋世魔尊一般! 此外,地平線盡頭還有一些身影,一個個並列矗立著,彷彿頂天立地的大魔王,氣息恐怖,皆一語不發。 這是異域的至尊,他們追殺孟天正到此。可惜失敗了,沒有能留下他。 「可惜,只有一個孟天正出關。」有人遺憾。 因為,他們分開埋伏在一些關鍵道路上,準備伏擊帝關中另外的幾位至尊,但是,他們的希望落空了。 早知如此,他們的力量若是合在一起,他們相信,孟天正不可能活著回去。 這一次。異域準備一戰而伏擊掉帝關中的幾大至尊,很可惜只有一個孟天正出關。 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負責牽制與擊殺孟天正的五大至尊,居然失敗了。反被他擊斃兩大大高手。 這讓至尊都覺得窩火! 「這也從某種程度說明,他們缺少勇氣,不足為懼!」有人說道,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個問題。 「反正要不了多久這座城池就要破開了,不急於一時。」一位至尊點頭。 「或許,不是他們缺少勇氣。而是對孟天正有信心,料到我等會分散兵力。」另一人說道。 「走吧,這裡已經快變成一座死城,沒有必要浪費話語,無意義。不久後注定要馬踏此地,一闖而過!」這是至尊的話語。 刷! 幾乎是同一時間,無論是巨城前,還是地平線上,那些恐怖的身影都一齊消失了,徹底不見蹤影。 帝關內,祖壇前。 各族名宿都皺著眉頭,但凡看過木箱的生靈都沒有辦法,一籌莫展,無法開啟,也揣摩不出什麼奧秘。 漸漸地,一些議論聲響起,顯得有些浮躁了。 都知道它是至寶,可是如果沒有辦法獲取奧秘,那有什麼用? 「真的能造就出仙王嗎?」金太君在殿中詢問獨腿老者,她在至尊中最為主動。 「我的主人曾說過,它蘊有天大的秘密,造就仙王或許可以。」老者回應道。 明顯,所謂的天大秘密,並不是指一定能造就出仙王,而成就那個果位或者只是預料的結果之一。 到頭來人們失望了,無人可以揣摩透徹這口箱子。 爛木箱又回到了殿中,放在幾位至尊眼前。 一位無敵者開口,向獨腿老者詢問,禁區是否知道如何開啟這口箱子。 「我的主人從來沒有得到過它,只是在仙古時代中期偶爾聽聞,曾經尋找,但都沒有成功。」老者說道。 禁區之主也只是聽聞過隻字片語,是從古史中發現的線索,從來沒有見到過,並不知如何開啟。 事實上,禁區內的無上存在預料到,不會那麼容易打開木箱,因為在那些線索中隱約間點到過。 「大因果,連禁區之主都忌憚,懼怕,這是什麼道理,就不能明示嗎,到底會惹出什麼?」金太君不滿意。 「不知。」這一次,老者的回答很簡潔,不願也不敢深入的說了。連他的主人都曾那麼嚴肅,他有什麼資格妄議。 「好了,木箱先放在這裡,你先退下吧。」金太君對石昊說道,語氣平淡,說不上是命令還是告知。 石昊一百二十個不樂意,根本就不希望這口箱子成全金太君還有王長生,他遇難時,不見兩人出關,這個時候到很積極了。 並且,他跟兩個家族注定對立,非常反感兩族。 不過,所謂大義在前,他也不好多說,還是希望帝關有人能破解此箱的秘密,他起身就走。 石昊倒也不擔心兩人會有大收穫,他相信,這口箱子沒那麼容易打開。到頭來總是無所獲的話,終要還給他。 「哪一族背叛了?」石昊起身時,帶著疑惑,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一樁確切的證據。 他不知道大長老是否覺察到了。幾位無敵者是否洞悉了。 這次回來後,居然沒有聽到要抓出投敵者這樣的消息。石昊有些狐疑,難道就這麼揭過了?還是說,大長老等在暗中蟄伏,等待擊殺這一族? 或許。牽扯的甚廣,涉及到的過多,非常可怕吧。 因為,萬一是長生家族,那就很有可能涉及到一位活著的至尊! 石昊最後看了一眼金太君還有王長生,就此遠去。 那兩族跟他勢同水火,平日一直對他懷著敵意,如果認為是他們,未免太好猜測了,會否另有他族呢。 「等我們再研究一番。兩日後你來此取木箱。」一位至尊傳音,事實上他們還想向石昊詳細瞭解此行的經過呢。 不過,因為太在意爛木箱,想盡快開啟它,故此幾人只瞭解了關於木箱的一些事,便急匆匆閉關,準備合力打開它。 其他的事都被推後了。 在離開這裡的路上,石昊成為焦點,一群人圍了上來,將他擁簇在中心。那些老頭子們熱情的讓石昊頭皮發麻,起了雞皮疙瘩。 「小道友,可否有道侶?我有一小孫女,國色天香。**空靈,正是良配。」 一個禿頂的老頭子一把抓住了石昊的手臂。 「小友,別聽他亂語,他那孫女都快三萬歲了,跟你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一個老者揭秘。 石昊聽的發呆,一個老婆婆。還國色天香,要嫁給他?光想一想那畫面,他就發毛。 「不要胡說八道,我那小孫女生的花容月貌,容顏不老,端莊而秀美,歲月不留痕跡,你們那是嫉妒!」禿頂老者叫道。 「謝謝前輩好意!」石昊擦汗拒絕。 「我族有一明珠,年方二八,可謂絕代佳人,跟你是同代人,正好有共同語言。」另一老者拉攏。 …… 石昊這一次殺回來,名震帝關,帶回至寶,自身無恙,引發大轟動,各族都想極力拉攏。 尤其是,知道他二十五六歲的年齡就晉陞斬我境中期了,破了這一紀元的紀錄,就更加的熱情了。 因為,如果沒有意外,他會是未來的領軍者。 「石小子,你竟在這裡風流,還不快回去,你家娃都要生了!」遠處,有少女熬嘮一嗓子,這樣呼喝。 這不僅嚇了石昊一跳,也讓一群老者發呆。 「他家的娃,誰要為他生?」一位老者沒有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問道。 太陰玉兔鼓著腮幫子,道:「補天道的月嬋。」 噗! 遠處,正在覺得事不關己的月嬋仙子,聞言差點吐出一口血來,這真是無妄之災啊,含血噴人。 當然,清漪也很尷尬,因為她跟月嬋是一人兩體。 「啊,說錯了,可能是截天道的魔女。」太陰玉兔在那裡胡謅,插科打諢,曹雨生等也幫助石昊向外逃。 不然的話,這幫老頭子不會放過他。 大須陀、十冠王、戚顧道人、藍仙、石毅等一個個路都出異色,樂得在遠處看熱鬧。 「哦,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吧,其實是王家的王曦仙子。」太陰玉兔見石昊脫困,這般說道。 噗! 這一次,輪到石昊噴口水。 至於王曦,險些咳出一口血來,嚥了回去。 這個地方頓時一片嘈雜,有些大亂的跡象。 「走!」石昊一馬當先,率先絕塵而去。 一群年輕人在後方跟著,轟隆隆遠去,不見了蹤影。 「年輕真好,猶記得老朽當年也是翩翩美少年,被各方麗人所環繞。」 「你這老不正經,也好意思說的出口。哦,對了,補天道的聖女,截天道的魔女,還有王家的女娃到底誰要生了?」 「你才是個老不正經啊!」早先的人反駁。 月嬋、魔女、尤其是王曦抓狂,這群老東西唯恐天下不亂嗎?! 她們怒視,而後也逃離了。 「別亂說話,當心王家、金家給你們急眼,嗯,估計補天道也會有東西跳出來!」有老者說道。 「跳就跳唄,我也只是聽說與議論了一些,難道還不允許?」 顯然,帝關過於沉悶,所有人都知道,不久後可能有大血戰,現在也不過是故意放鬆而已。 當然,不幸中槍的幾名少女怨念極大,因為還真有好事者給亂傳了出去,在後面發酵。 「你這是要去哪裡?」在路途上,太陰玉兔問石昊。 後面,可是跟著一大群年輕人呢,都想請石昊去喝酒,好好的聊一聊他在關外的經歷。 「我想去領戰功,為石族減罪,讓他們跟正常人一樣生活。」石昊說道,他相信,這一次的戰功足以消減那些罪,因為坑殺的遁一境界大修士的數量著實嚇人。 這是一片開闊之地,有一片巨大的演武場,平日間經常有人在比鬥、錘煉自身等。 而不遠處,便是帝關中一個特殊的宮闕,在那裡可以領取戰功! 「荒?」遠處,有一些人看到了他,站在演武場邊緣,眸子很冷。 「出去了一趟,殺了幾個小輩而已,就迫不及待的來領戰功,真的是沒有底蘊,沉不住氣。」有人冷冷的說道。 「這是急於證明自己啊,自以為有些功勞,想向帝關各族顯示嗎?」另有一人冷漠的說道。 那幾人看著都在壯年期,血氣鼎盛,但其實都是遁一境界的大修士。 「聒噪什麼?」石昊看了他們一眼,這樣不客氣的說道。 「你在說什麼,殺了幾個人就這麼迫不及待來此,想彰顯你此次的功績嗎?年輕人當謙遜,是你的功勞終是你的,不需要這麼急著證明自己。」有人冷冷的說道。 「少說風涼話,我立下的功勞足以亮瞎你們的狗眼,是金家的滾回金家,是王家的滾回王家,別在這裡礙事!」石昊呵斥。 「小子你在說誰,我倒要看一看你立下幾許戰功,敢如此大言不慚!」有人喝道,從演武場引來一群人。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挑釁 一大群生靈圍了上來,什麼種族的都有,修為從天神境到遁一境,各個境界都有分佈。 因為,荒回來了,造成了巨大的轟動,自然也傳到了這裡,在這裡見到他跟人爭執,怎麼可能不會引人矚目。 當然,還有一群人明顯站在一起,頗有些同仇敵愾之感,隱約間跟石昊對立。 跟石昊針鋒相對,並且呵斥石昊的幾人站在當中,對著他冷笑。 「這些都是什麼人,很討厭!」太陰玉兔小聲道。 一群年輕人都跟了下來,看到對面黑壓壓一大片,也都皺眉,那些人想對立嗎?可能會引發衝突! 平日間身在演武場的生靈,都是好戰分子,在這裡修行與閉關的少,彼此交戰的人則是普遍性的。 因為,真要修行與閉關,都會選擇安靜之地,各族都有極佳的修煉淨土。 故此,在這裡的生靈,絕對都是刺頭,都非常好戰,最容易生出事端! 「看熱鬧的人來自各族,至於那聚集在一起、懷有敵意而冷笑連連的修士,多為金家、王家等族的追隨者,或者就是那些大族的人。」 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對石昊還有太陰玉兔等人提醒。 「嘿,還猶豫什麼,將你那戰功牌亮出吧,去領戰功,我等看著,究竟殺了幾人,值得你這麼得意張狂。」對面有一人冷笑。 所謂戰功牌,是一種骨牌,可以記錄帝關修士殺敵的數量。 石昊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上戰場時。在大漠戰場中一位老修士贈與他一塊,當時他不明所以,殺敵後再知曉。 「太膚淺,殺了幾名敵手而已,便自以為是。真的當自己立大功,這麼急匆匆的敢來領取戰功,只會顯得可笑。」另有一人諷刺。 石昊冷漠的看向對面,當得知這些是金系與王系以及敵視荒的族群與人馬後,他目光很寒冷,收起了平和。 這些所謂的追隨者。還有該族的嫡系,還真是不死心,想要跟他繼續過意不去嗎? 不過,這群生靈真的很強,有斬我境界的修士。更有遁一境界的大修士,在那裡冷冷的看著石昊。 當然,身為大修士還是比較矜持的,此時不再衝在最前面,而是嘴角噙著一縷冷笑,靜觀事態發展。 但有足夠的跡象表明,現在出言挑釁的人是受大修士的鼓勵,因為有他們在此。那些人便不會擔心。 若是荒出手,他們堅信,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一定會藉故出擊。給荒以顏色! 這是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所期待的,更是部分生靈真正需要的,若是有一個合理的借口,挫石昊的勇氣,讓他大敗吃癟,是幾個大勢力所樂意見到的。 「你們太過分了!」長弓衍喝道。 「滾回金家。滾會王家,去找你們的主子去!」天角蟻是個暴脾氣。雖然身體很小,但是聲音震耳欲聾。 一群人頓時帶著冷冽的寒意。向它望去。 「怎麼,還想對我動手?」天角蟻不示弱,瞪了回去。 石昊阻止了它,道:「我領我的戰功,他們吐他們的唾沫星子,隨他們好了,事實勝於雄辯。」 石昊向不遠處的一座宮殿走去,那裡可以檢驗骨牌,驗證戰功的多少與真假。 當聽到這些話語,對面的一群人都心中一動,其中一些人立時明白了,這次荒多半真的收穫不小。 「一個年輕修士而已,能殺幾名敵手,我等殺遁一境界大修士時,都不曾這麼急匆匆,而是積攢了兩顆人頭才來此地,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 一位大修士說道,他名羅翰,看起來人在中年的樣子,長髮披散,在那裡帶著淡笑。 在他們看來,石昊即便天縱之資,但畢竟境界還低,戰功不可能太過驚世。 當然,他這樣說也是一種試探,想觀察石昊的表情,從而洞悉他究竟殺敵如何。 「你是你,我是我,你虛偽你的,我真誠我的。」石昊這般冷冷的的回應。 羅翰露出一縷怒色,平日間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高高在上,年輕一代有幾人敢這麼開口? 「我看是有些人尾巴翹上天了吧,連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都敢頂撞,你是不是覺得這一次立下的功勞能跟前輩比高下了了?」另一名中年修士冷笑,他頭戴紫金冠,身穿鎖子甲,甚是威猛。 這也是一名大修士,名為戚林,為金家的追隨者,但是自身真的很強,早已步入遁一境界。 很明顯,那群人越發覺得,石昊不可能立下絕世戰功,畢竟他還這麼年輕。 當然,他們首先是將爛木箱這個意外拋出在外了,不然的話,那就沒法評價了,戰功逆天。 「現在的年輕人太浮躁,一點也不穩重,有點功勞後,尾巴就敲上天了。」羅翰點了點頭。 兩位大修士都紛紛開口,針對石昊,讓那群人底氣越發的足了。 「你們不覺的很過分嗎?」清漪開口,連她都看不下去了,平日間她的脾氣絕對不壞。 「是不是想欺負人,大不了一戰!」好戰分子天角蟻叫道。 「媽的,有種上至尊擂台,那裡限制修為,可以同境界一戰,我一個打你們八個!」曹雨生叫嚷。 這個胖子雖然不忿,但也不想真個被大修士鎮壓,故此吵嚷著,要同階一戰。 「嗤!」 羅翰與戚林都嗤笑出聲,搖了搖頭,越發的堅信,石昊不可能在戰場上立下大功勞。 「真是幼稚,你們以為到了戰場上,敵人會壓制境界,跟你同境一戰,太天真了!」他們嘲笑。 「是不是覺得自己身為大修士很了不起啊?」石昊寒聲道,這群人屢次挑釁,他覺得有必要削他們一頓。 正是這時,遠處又來走幾人,都是熟人,為首者是金焜與金逸,同為遁一境大修士,都是金家的嫡系。 此外,還有幾人陪同,當中不乏王家的人。 「出手,教訓他,重創他無妨。據可靠消息,孟天正閉關的巨宮外,所懸掛的魂燈要熄滅了。應該是撐不住了!」 這幾人還沒有接近,就已經暗中傳音,示意羅翰與戚林等人正好可以藉此出手,光明正大的教訓荒。 並且,他們帶來了孟天正將死的消息。 這頓時讓在場的那群人底氣足了,不然的話,還真不敢妄動,心中忌憚之極。 金焜、金逸等人來之所以來此,是因為始終不甘心,一直想尋機對付石昊,並且他們覺得石昊說不定還真立下不小的功勞,可能會引發各方驚歎。 如果在他領取戰功前,因為其自身主動挑釁大修士,而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頓,那麼無疑會影響其光輝。 這等同於要對沖石昊的光彩,這是在有意針對他,金家的人一直沒有放棄,總想壓制他一段時間! 尤其是,不久前金展大敗過後,他們的這種心思更重了,恨不得直接出手,將石昊鎮壓起來。 「年輕人,既然你很狂妄,看不起大修士,那麼我就指點你幾招,如何?」羅翰等人得到授意後,準備出手。 「當長生家族的狗,真的很有面子嗎?」顯然,石昊真的怒了,自從他回來後,這夥人一直在阻攔,針對他,擊敗一個金展還不夠嗎? 這些話說的相當不客氣,讓那群人臉色頓時鐵青。 戚林冷幽幽,寒聲道:「我等曾摘下過遁一境界大修士的頭顱,都沒有這麼高調的領過戰功,今日,便考校一下你這個小輩。」 他不說對決二字,因為,他自己都覺得太以大欺小了,而是說考校,以便明目張膽的拾掇石昊。 「你,你,你,還有你,都給我過來!」石昊面無表情,指向羅翰、戚林、金焜、金逸等人。 「年輕人,一個人考校你就足夠了,你還沒資格選老師。」戚林寒聲道。 石昊冷淡的說道:「既然說到考校,我一個人也可以考量你們這些人,想看一看你們這些大修士是否真有資格被人尊敬,還是說名不副實,徒具其表。我懷疑,你們所謂的殺敵,取得的戰功,都有水分,不是自己一個人所殺獲取的。」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求打 一剎那,氣氛緊張到極致,誰都沒有想到,石昊敢直接針對大修士,而且是向數名大修士一齊叫板! 這影響太大了,令在場的生靈都目瞪口呆,一個弄不好就會出大問題,萬一金焜、金逸、羅翰等人發狠,故意下重手,傷他性命怎麼辦? 「石小子,你瘋了,這幫混蛋雖然可恨,但是你也用不著如此意氣用事啊!」太陰玉兔焦急阻止他。 「我說,別急眼,沒有必要跟他們較真,回頭讓大長老孟天正收拾他們!」曹雨生也趕忙勸阻。 清漪更是上前,拉住他的衣角,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要隱忍,不能真跟他們硬撼,不然要吃大虧。 至於大須陀、藍仙等,也紛紛暗中開口,讓石昊忍住,同為年輕一代,過去或者有競爭,但是現在卻很對脾氣了。 就是拓古馭龍、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等也都示意,讓石昊別衝動。 只有一個金色的小天角蟻,不服不忿,吵嚷著,支持石昊,說它要去請人,非將這幾個所謂的大修士打出屎來不可。 小螞蟻的的話語太粗野了,讓金焜、金逸等人臉色發青,都帶著冷意。 「你等這麼相逼,就不怕大長老孟天正前輩發怒嗎?」十冠王說道。 至尊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影響極大。 「呵呵,年輕人,你們多想了。嗯,忘記告訴你們了,我們剛得到消息,孟天正的坐關之地,所懸掛的魂燈馬上就要熄滅了。」金逸輕飄飄的說道,提到大長老時毫無敬意。 「什麼?」一群人都呆住了。 大長老要殞落? 這太突然了,可以說是暴風驟雨將來啊,影響太大了,這個消息石破天驚,注定要讓帝關震撼。 這是真的嗎?人們不敢相信。 石昊聽聞時。心中一陣絞痛,擔憂之極。 不過,很快他冷靜了下來,接著想到了大長老分別時的話語。他迅速平靜了,因為他相信大長老不會有恙。 現在最大的可能是,正如大長老所說的那般,他要衝擊一番,進行某種蛻變! 或許。現在生命波動降低了,但是石昊堅信,大長老絕不會出問題。 這多半也是一個機會,大長老在衝擊妙境,同時也在冷漠的看著外界! 這是石昊跟大長老的默契,他相信,大長老不會出任何問題。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惹一些不該招惹的人,實在很可悲。」羅翰搖頭。一步一步向前走來。 此時,很多人心中不寧靜,波瀾起伏。 但是,黃金獅子身為石昊的坐騎,卻是相當的平靜,眼神中露出異色,沒有人比它更清楚石昊的實力,可是親手擊斃了不止一兩名大修士啊。 現在,當它聽到羅翰的話語後,眼神古怪。帶著戲虐之色,靜靜的觀看,如同在看戲。 「荒,你天資不錯。如果足夠努力,很快就可以跟我等比肩。但現在太心急了,需謙遜啊。唔,我來指點你一番。」金焜說道,臉不紅,很平淡。分明是想要鎮壓石昊,卻說的這麼無恥。 當然,這在黃金獅子看來就更為離譜了,還想指點荒?估計,不會被荒拍死,也要將他打成八瓣! 「哈哈,嘿嘿!」戚林從另一個方位走來,等若將石昊包圍在當中,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笑了幾聲,帶著輕蔑,他不想多說什麼! 「來,來,來,你不想考校我等嗎,老朽來也,好好的考校吧,就看你的本領了,衝著我打吧。」金逸說道,他是一個老者,跟其他三人相比,年歲大上不少。 「好,你說的,讓我打我便打。」石昊駕馭黃金獅子,向前奔去,而後徑直出手了。 轟! 他拍向金逸,既然對方都要求了,他有什麼可說的,滿足就是了! 嗯?金逸覺得有點不對勁,對方怎麼會如此之快,他抬起一隻手,進行封擋。 然而,石昊的掌指發光,從其手臂一端滑了過去,轟隆一聲,拍落了過去,啪的一聲,太清脆了,覆蓋在他的臉膛上。 「啊!?」金逸一聲大叫,滿臉開花,全是血,整個人踉蹌倒退。 所有人都石化,金逸才一個照面就被人甩了一巴掌,還打在了臉上,太淒慘了吧? 包括黃金獅子也是吃驚,當然,它跟別人不一樣,而是覺得,這一掌也太輕了吧,居然沒有打死,或者打飛,不像是荒的手段。 「你怎麼能如此大意?」金焜在遠處低聲道,同為金家人,讓他都覺得顏面無光。 「這像是傳說中的秘術仙人纏絲手,速度極快,手法奧妙無窮,很難躲避過。」戚林猜想,這麼解釋道。 就沒有一個人認為,石昊戰力強盛,不弱於遁一境界的大修士。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因為,真是難以想像,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可以直追遁一境界的大修士。 須知,境界越高,越難以跨境界激鬥,太艱難。 修士,向上坡路走,到了最後,能上去的都是奇絕之輩,都是天才,同是這等人物,怎能跨境相鬥?這不現實。 石昊淡笑,道:「打了一個,就這麼考量嗎?」 「再來!」金逸惱羞成怒,他真的氣壞了,還有什麼面子,哪怕今天將石昊活剝了,估計很長時間他都會被人指點,被一個後輩在臉上甩了一個大巴掌。 「還讓我打?」石昊問道。 「小輩,有手段你盡可以施展出來!」金逸動怒,但是這一次,他全力以赴,謹慎無比,再也不敢大意了。 並且,他的體外,戰氣滔滔,神光澎湃,已經做了佳防禦,要讓石昊吃一個暴虧。 同一時間,羅翰、戚林、金焜也都上前,一步一步逼來,臉上皆帶著寒意,身為大修士威嚴無比。 「小心啊,石昊別這麼逞強!」有人還在勸阻。 「你怎麼這麼倔強,為何不聽人勸!」太陰玉兔等一些年輕人不滿,無比擔憂,怕石昊發生不測,氣的在那裡跺腳。 只有黃金獅子一個人,在那裡腹誹,荒真不是東西,這是它的認知。 「太不厚道了,太不是東西了,這不是欺負人嗎?!」黃金獅子暗中咕噥道。 同時,它越發的小心了,因為發現荒非常不厚道,分明比對方強,還一步一步的引著這幾人湊過來,主動挨打。 它想到了它自己,頗有些同病相憐。 「你們……也想讓我打?」石昊看向羅翰、戚林、金焜三人。 「休得張狂,小子,你若是能打我們四人,那也是一樁奇跡了,除非太陽從西面出來。」羅翰大笑。 戚林更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你很不聰明,在得知孟天正將死之際,還敢跟我金家較真,這十分不明智!」金焜說道,並且冷笑道:「過來受罰吧!」 「一個個都上趕著求我打,那我便成全你們!」石昊說道。 哧! 下一刻,他化成了一道淡淡的金光,催動鯤鵬神速與雷帝秘術,速度達到了一個極盡,並且施展散佛八式,分別轟向幾人。 這一刻,天地劇震,而後又很快被定格了! 所有人都遭遇劇震,接著又彷彿成為了泥塑木雕。 因為,在這一刻,金逸再次被石昊一巴掌按在了臉上,滿嘴是血,臉部開花,這一次他不是踉蹌倒退,直接橫飛了出去了,哇哇吐血,面骨都被拍的變形,險些死掉! 另一邊,金焜也十分淒慘,被石昊一腳蹬在了鼻子上,鼻樑骨斷掉,面部塌陷,口鼻噴血,七竅破裂,要多慘又多慘,整個人被踩進地裡。 至於羅翰則被石昊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臉上,響聲清脆,當即讓他滿口牙齒全部飛落了出去,混著血。 同時,他額骨都龜裂了,這一巴掌險些將他的頭顱打爆。 至於戚林,早先還冷笑呢,自恃身份,可是現在見到這一幕,寒毛倒豎,極速倒退。 結果,還是難逃一擊,被石昊一佛手拍下,生生被擊斷脊椎骨,橫飛出去,墜落在血泊中。 這一切都太快了,發生了一瞬間,說到底這些人還是有些小覷石昊,認為他一個後輩能翻出什麼風浪? 事實上,石昊不僅比他們戰力更強,速度更快,還全力以赴,故此,就在這瞬間,四個主動求打的人全遭遇厄難,太淒慘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戰功驚人 金逸再次滿臉開花,好不淒慘,鮮血長流。金焜鼻樑骨折斷,七竅流血。羅翰滿嘴牙齒橫飛,混著血落下。戚林脊椎骨斷了,跌倒在地。 四大高手簡直是在比誰更慘,一個個狼狽不堪,憋屈的要死,都已經抓狂了。 這個結果別說他們不能接受,就是周圍的生靈也一個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那可是四位遁一境界的大高手,就這麼被荒給撂倒了? 太詭異了,所有人都覺得這很荒謬,那可是成名多年的大修士,在帝關中擁有極高的威名,結果不敵一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許多人都保持在石化中,自始至終都覺得荒誕,真的很不明白,四大高手為何會「求打」成真? 「好慘啊,你看金逸原本仙風道骨,現在卻滿頭烏七八糟的白髮,一張小臉,錯,應該說是一張老臉,跟一朵花似的。」 能說這種損花的自然是曹雨生,他第一個回過神來,在那裡嘲笑。 「這花有點蔫啊,不怎麼燦爛。」太陰玉兔附和。 「都這麼一大把年歲了,你還真以為他能捏出水啊,這朵老花開的那叫一個血色浪漫。」曹雨生哈哈大笑。 一群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包括那些原本對他們有敵意的人,至於清漪、大須陀、拓古馭龍等一大群年輕人,早已忍不住大笑。 四大高手憤怒,這一次太慘了,注定要終生難忘,算是一種奇恥大辱,居然被一個小輩揍成這個樣子。 「找……死!」羅翰吼道,他看起來人在中年,很是雄武,但現在這個樣子未免過於淒慘。 因為,他一嘴的牙齒都落光了,被石昊那一巴掌打在臉上,有些狠,五官扭曲,早已變形,頭顱都差點裂開。 「大叔,人到中年,你早衰啊,牙齒都沒了,還這麼大的火氣,多喝點苦菊茶,去火!」小兔子在那裡揶揄。 羅翰臉色鐵青,探出一隻大手就向太陰玉兔抓去,他真的被氣壞了,這一次丟人到家還被一個女娃嘲笑,他惱羞成怒。 但是,等待他的是荒,早已從黃金獅子的身上飛起,迎上了他,數拳轟擊下來。 羅翰身體劇震,哇的一聲大口吐血,身子橫飛,因為被石昊的拳印打的胸口發悶,神魂不穩,吃了大虧。 「我來會你!」金焜大喝,他衝了過來,早已出離憤怒,這一次丟人到家,怎肯善罷甘休?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總覺得不甘,從疏忽大意上找理由,沒有充分估計到彼此的差距。 這一次,石昊捏雷帝印,數次轟在他的身上,接連幾道雷光將他擊中,其中有一道更是擊穿其軀體! 金焜慘不忍睹,渾身焦黑,冒起陣陣青煙,發出一陣陣焦臭味,其軀體快熟透了。 這讓人倒吸冷氣,一位大修士就這麼被石昊擊敗,如果不是他忌憚在帝關內殺人的懲罰,金焜活不了。 尤其是,石昊太隨意了,在四大高手間出擊,那種一步一幻滅的身法,以及強大可怕的戰力令人心驚。 這就是他的實力嗎? 如此的年輕,居然就可以擊敗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了,這實在過於妖孽,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怪胎。 此時,別說是一群年輕人,就是一群老古董,處遁一境界後期的老修士都驚悚了,因為這毛頭小子太嚇人。 他還沒有進軍那個領域,就能殺遁一修士,這是何等的逆天? 到了這一刻,戚琳、金逸等人徹底沉默了,荒當眾壓制他們不是僥倖,而是真有那樣的實力! 這讓他們心頭悸動,心中生出一股恐懼,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年輕的大高手,居然可以跟老輩人物決戰。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一般的人,乃是遁一境界的修士,號稱至尊之下的一個大境界。 所有人都意識到,荒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厲害,超越了常理,成為一個獨一無二的標誌性人物。 這個怪胎是怎麼練成的? 金逸、羅翰、金焜、戚林幾人面色發白,想一想不久前他們自身的表現,此時簡直無地自容。 他們就是為找石昊麻煩而來,結果卻落到這步田地,仔細回想,幾人覺得自己宛若跳樑小丑一般。 就是因為他們這麼蹦躂,結果成全了荒更高的威名! 千百年後,當後世人再提及往事,他們幾人多半會成為最可悲的陪襯角色,成為荒在成長路上見到的小浪花。 同一時間,許多人都在行動,將消息傳了出去,告知各族族中的高層。 這麼強大的一個年輕人,不說史上最強也差不多了吧?值得各族關注!荒的表現絕對是不可思議的,要引起各方的重視。 因為,在許多人看來,這一紀元有史以來,從未有過這麼強大的一個年輕人! 沒有人會懷疑荒日後的成就,給他時間,注定要威懾天下! 這一刻,帝關震動,相對於石昊活著回來的轟動,這一次的風波毫不弱,引發軒然大波。 「你確信,他以斬我境界中期之身擊敗四位遁一境界的大修士?」 「不可能,境界越高越發難以跨境對決,他是怎麼做到的?」 石昊一戰轟動,各族矚目,想不成為焦點都不可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親自趕向這裡,想要求證。 如果不是在帝關內,依石昊的脾氣來說,他肯定將金焜、羅翰等人都給廢掉。 奈何,帝關有帝關的規矩。 他轉身,沒有再看四人一眼,逕直向著一座很恢宏的建築物走去,路過演武場時這裡的生靈都不由自主讓路,帶著敬畏之色。 「害的我們白擔心了,這個傢伙強的不像話,一會兒得好好審問他,怎麼做到的!」小兔子怪叫。 清漪、長弓衍、曹雨生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放鬆,不然的話早先還真為石昊捏了一把汗。 「快去看一看,荒究竟立下了怎樣的戰功。」 一些人回過神來後,都很期待,向前蜂擁而去,要看個究竟。 早先也就罷了,現在荒可是展露真正實力了,連遁一境界的修士能擊敗,他的戰功豈會一般? 所有人都覺得,他在邊荒外肯定殺過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不然的話,絕對不會這麼的底氣十足。 而各族那些來到這裡求證石昊與金焜等人決戰結果的生靈也都在第一時間衝來,迫切想看一看他的戰功。 原本這是很普通的一件事,結果卻引發各方矚目,許多大勢力都特別上心了,想知道他的戰績。 殿宇磅礡,很高大,坐落在演武場旁邊,肅穆而又威嚴。 石昊進入殿中,幾名老者睜開眼睛,看向他,一個個都露出奇異之色,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來領戰功的人會像石昊這麼引發轟動。 「拿來吧,我等將會認真檢驗。」一位老者伸出一隻手。 石昊將骨牌遞了上去,很平靜,沒有一絲的波瀾。 殿宇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望著,都在猜測他的戰功有多少,可謂十方關注。 「我猜,荒最少也殺了兩名以上的大修士!」 「唔,我想就是擊殺五名遁一境界的大修士也不會顯得離譜。」 「你們錯了,邊荒外那麼多大軍,會給荒出手的機會嗎?再說,他當時的主要對手是年輕一代。」有人反駁,但卻也很有道理。 因為,人們知道,荒在外面折騰時,曾遭遇年輕一代的圍剿,那是他要對付的主力。 「呵呵,不管怎樣,荒有那樣的實力,殺幾名大修士肯定是能做到的!」 「別將大話說過頭,萬一他沒有殺幾個,或者連一名大修士都不曾格殺呢?」有人推崇石昊,自然也有人想貶低他。 殿宇外,一片紛雜。 很快,人們閉口了,因為幾名老者竟聯手檢驗,開始催動那塊骨牌,也就是會自行紀錄戰功的東西。 「快看,亮起了!」 「唔,這證明他殺過斬我境界的修士,人數還不算少,真的很強啊。」有人點頭。 「遁一境界的修士呢,別告訴我沒有殺過一名。」個別人冷笑了起來。 轟! 就在這時,骨牌發光,璀璨無比,射出一條又一條光束,貫穿古殿,衝上雲霄,這個場面太驚人了。 「這是……戰功壓頂的異象,絕世功勞啊!」有人大叫。 他們終於意識到,石昊有多麼的可怕,究竟殺了多少異域的生靈? 「一條、兩條……」 有人在數,因為想數清衝霄的光芒到底有幾條,一條便代表一名大修士的性命曾被收割過來。 很開,人們傻眼了,這可不是個位數,也不是十位數,那些光束過百了,意味著最起碼有百名以上的大修士被收割生命。 「不可能,他就是仙王轉世,在斬我境界中期時,也不可能一下子擊殺這麼多的高手,這不現實!」有人大叫。 但事實勝於雄辯,戰功牌擺在那裡,戰績不容抹殺,那是真實有效的。 許多人覺得頭皮發麻,荒太逆天了,這是如何做到的,令人無法理解。 轟! 骨牌繼續發光,而且更為熾盛了,也更為激烈了。 「天啊,怎麼出現了數千道光芒,太嚇人了,從天神境到虛道境,再到斬我境與遁一境,應有盡有啊。」 「荒出去這段日子,殺了異域數以千計的人馬,這不可能,太變態了!」 一群人不顧形象大叫了起來。 金焜、戚林、金逸、羅翰等人也跟了過來,就是想看一看荒到底有多厲害,可領幾許戰功。 現在,他們傻眼了,荒簡直是一個蓋世魔王啊,跨境界廝殺,斬敵數量巨大,絕世的功勞。 同一時間,帝關外,大漠深處,傳來浩瀚的能量波動,震動了天上地下。 就在這一刻,天淵搖動,像是要崩開了。 接著,帝關居然史無前例的發生了顫抖,最起碼這一紀元的過去沒有這種事。 「不好了,異域不朽之王出世,這是要強行通過天淵,馬上就要叩關了嗎?!」有人做出判斷。 「末日真的要來臨了,不朽之王可以破解天淵了嗎,若是那樣,帝關注定要告破!」一些人大叫。 在那大漠中,天淵旋轉,如同一口海眼,猶若一口巨大的漏斗,只不過是倒過來的,劇烈搖動。 大漠深處,傳來宏大的誦經聲,有一篇又一篇神秘法旨燃燒,在虛空中構建符號,要貫穿那天淵。 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在那天地盡頭,有一些生靈在盤坐,彷彿坐在史前時代。 毫無疑問,異域的不朽之昂要衝破阻擋,殺向帝關。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大兵壓境 帝關外,一張又一張法旨騰空,在那裡燃燒,像是在舉行一種古老的祭祀儀式。 金色大漠中,響起了號角聲,似有千萬雄兵進擊,將攻向帝關。 天淵,如同一口扣在這裡的巨大漏斗,不斷的轉動,發出隆隆聲,有黑色閃電交織,有血雨降落。 此外,還有仙道人物的哭泣聲,在狂風暴雨中模糊的顯現,宛若有很多古老的生靈復甦,全都在低吼。 那景象非常恐怖,隨著大漠遠方法旨騰空,祭祀戰場,天淵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猶若世界末日將要來臨,黑色的閃電,血色的雷霆,彼此交織著,纏繞著,更加滂沱的血雨滾滾而下。 天地顫慄,大地抖動。 帝關龐大,古老的城牆都是以星骸堆砌而成,但如今也在顫動,彷彿要倒下了。 那是一股莫名的氣息在瀰漫,在傳蕩,驚破人間億萬里,無遠不屆,席捲了天上地下! 「不休之王,終於全面復甦了嗎,他們要動手了!」 帝關內,一位老者倏地睜開了眼睛,射出兩道寒芒,他盤坐也不知道多少萬年了,身上滿是塵埃。 甚至,連那臉上也是如此,塵埃堆積,覆蓋在其體表,如同泥塑的的一般。 這是祖壇中的一位無敵者,就是爛木箱被帶回來,他都沒有出世,現在感受到了外界的變化,他驚醒了。 「不朽的力量……」其他各地,也有人輕歎。 就是金太君也如此,站在一座古山上,遙望天際盡頭,哪怕有帝關守護,她內心也有一種顫慄感。 因為,那是不朽之王的氣息。瀰漫而來。 就是有帝關防禦,那種神秘的波動彷彿依舊可以穿透。 不過,這不具有破壞性,只是一種淡淡的威壓,讓至尊內心都有一種驚悸,還有一種壓抑。 也只有他們能感受到,因為其他人無覺,只知道邊荒外要劇變了,但是沒有達到那個層次,體會不到不朽之王的恐怖威脅。 就如同麋鹿聞獅吼而顫慄。螞蟻卻無覺一般。 螞蟻,無疑就是遁一境界以及它以下的修士! 當然,這並非絕對,低境界的修士也有個別人能感受到,比如石昊,他內心躁動,感覺像是有一座磅礡的仙山迎面壓來,要將他鎮壓。 帝關是封印的,外界無法進入。 只有通過傳送陣。才能入城。 但是,現在一面城牆開啟了,有一人登上了那與天齊高的古老而雄渾的城池,遙望異域方向。 這城牆上的每一塊磚石都是一顆星骸。都是大星隕落所留,可以想像牆體得有多麼高,站在上面,宛若屹立星空最高處。 遙望異域。這個人眸光璀璨。 他是王長生,站在這裡,默默不動。看著金色的大漠方向。 在過去,沒有幾人可以登臨這裡看異域對面,因為整座城池從來都是封印的,堵住了唯一的兩界通道。 很快,金太君也來了,站在這裡,起初沒有出聲。 「這一次,他們若是過來,抵抗者都要死。」城牆上,響起一道幽幽的蒼老聲音,那是王長生。 他看起來十六七歲的的樣子,面孔稚嫩的過分,如同一個少年,但是聲音很老,眸光也很滄桑。 「大勢壓來,無法對抗。」金太君回應道。 很快,又有三道身影出現在城牆上,他們是帝關中的無敵者,平日坐關於祖壇中。 他們都帶著混沌氣,身影模糊,也在默默遙望異域方向。 金色的大漠中,浩瀚波動更為劇烈了,可以看到足有數十上百張法旨騰空,每一張都璀璨之極。 當那法旨飛到一定高度,會在半空中突然燃燒,構建出最為繁奧的符文,烙印在那裡。 祭祀音響起,如同千萬生靈在哭泣,在禱告,在叩首,跟冥冥中的力量溝通,要開啟一條可怕的通道。 「這一次危矣!」 一位無敵者說道,他是齊宏的師尊,也是五靈戰車原本的主人,立身在混沌中,遙望邊荒。 怎麼渡過這場劫難?不朽之王復甦了,這是要展開蓋世手段,不惜代價的要硬闖,破掉天淵的阻隔! 便是至尊都心悸,內心湧起驚濤駭浪。 非他們不能感應那種氣息,那是不朽之王的神秘波動,是復活後外溢出的恐怖力量,在天地間擴散! 很快,他們看到了地平線上的黑色洪流,那是人馬,是異域的無窮大軍,已經來了! 那如洪水一般,壓滿大地盡頭,黑壓壓一大片,讓人心悸,讓人驚恐,有一種煞氣鋪天蓋地而來! 轟! 整座城牆都一陣搖動,像是遭遇了衝撞。 「果然,這是大決戰的架勢,他們引來了異域的大道氣息,用那一界的力量衝擊這裡!」至尊輕歎。 當然,這不是重要的,最為可怕的是,不朽之王也許要發難了,他們若是不惜代價,誰能說天淵一定守得住? 「讓各族頭領登城!」一位無敵者開口,身為年歲古老的至尊,一言一行都影響巨大,統率各族。 帝關,不能平靜了,各族強者,那些領軍人物全部出動,向這段城牆趕來,開始集結。 石昊等人自然也被驚動了,此時,就是他所立下的赫赫戰功,以及那衝霄的光束都顯得暗淡了。 因為,驚變到來,天大的事情要發生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走,哪怕石昊這一次極其驚艷,可在大禍來臨前,這裡已不是那麼的刺目了。 很明顯,這些年輕人無資格登上那段特殊的城牆。 但是,他們聽到了消息,一起趕來,站在城根前,仰望那裡,都在等待消息。 事實上。城體太大了,氣勢沉渾,壓蓋古今,哪怕是在近前,在看城牆上方時,也如同在仰望蒼宇。 「這一次,異域反應如此過激,應該是事出有因,我若預料未錯,應該是跟荒帶回來的那口爛木箱有關。」 斑駁古城牆上。金太君說道。 這時,人影綽綽,各族的強者都到了,修為多在遁一境界,這是一群頭領,是最強大的一批修士。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看向城外! 「讓荒也上來,這事因他而起,他也有必要登城。給他一個席位。」金太君又一次開口。 這個時候,沒有人說話,很安靜,各族的大修士都神色肅穆。眼中閃現過精光。 城下,當石昊聽到這道命令時,有些驚訝,他居然也可以登上城體。要站在上面? 因為,他已經聽聞,這裡都是各族的族長類的人物。一般的修士是不能上去的。 「是誰的命令?」清漪露出訝色,詢問傳令的生靈。 「金太君!」 「什麼?!」這一刻,許多年輕人都驚叫出聲,比如說曹雨生、長弓衍、太陰玉兔等人。 就是金家、王家的人都露出異色,深感意外。 「不行,絕對不能上去,這個老妖婆可不是善類!」曹雨生暗中傳音,他是不敢真的當眾喊老妖婆幾個字的。 畢竟,那是至尊,可以俯視九天十地,真個當眾捏死他也不會有人出為他出頭。 「不能上去,這裡面有問題!」截天道的魔女也暗中對石昊傳音,衝他搖首。 接著,很多人都攔阻,對那金太君忌憚。 只是,至尊有命令,怎能不上去? 「我去看一看,究竟是何事。」石昊想去看個究竟。 「那好,我們也陪你上去,正要看一看異域大軍來犯的壯闊場面!」曹雨生等人說道。 這一次,很多人都上前,頗為希冀,就是石毅也是如此,想俯瞰異域這一次到底出動了多少雄兵悍將。 或許是因為今日特殊,或許是有意放水,這一次竟無人願意阻攔,一群年輕人都跟著登上了城牆。 這包括大須陀、藍仙、小天王、十冠王等一大群人。 城牆壯闊,與天齊高,與日月同輝。 斑駁古牆體上,刻滿各種神兵利器留下的痕跡,但它就是不朽,屹立萬古而不倒,鎮壓著通向九天十地的通道。 「這麼多生靈!」剛一登上城牆,就有年輕人忍不住驚呼,臉色徹底變了。 向下望去,黑壓壓一大片,看不到盡頭,到處都是異域的大軍,正從地平線盡頭湧來,無比的壓抑。 前所未有! 在過去,雖然也有局部戰鬥,也很激烈,但是怎能跟眼前比,大漠都被佔據滿了。 很明顯,這段牆體特殊,哪怕它再高,再磅礡,也能清晰的俯瞰到地面上的景況,並且能感受到那種震動。 無窮大軍逼來,黑色的甲冑,雪亮長刀,幽森的戰矛,碩大的天戈,粗大的血戟,猙獰的猛獸坐騎。 這樣一片鋼鐵洪流,滾滾而來,讓天地都在顫慄! 但是,這樣一股大軍,無邊無沿,卻沒有聲音,沒有一個人吶喊,沒有一頭坐騎嘶吼,無聲的前進。 而這卻更加顯得壓抑,讓人要窒息! 大軍浩瀚,但是一點也不亂,有條不紊,一隊又一隊的人馬,整整齊齊,緩緩而進,壓迫的帝關內的人都要發抖了。 步履太一致了,到了最後,這麼多人馬而來,無聲的逼近,竟只有一個聲音,逼迫的人呼吸都困難了。 無比的沉悶,壓抑! 大軍止步,全都停下了,一眼望不到盡頭,依舊是沒有聲音,只是停在帝關外。 直到有一輛黑色的戰車,緩緩自遠方駛來,寧靜才被打破! 「交出荒,交出木箱,可保帝關繼續平靜!」一道聲音傳來,很冷漠,帶著一種大威嚴。 「你說交就交?!」城牆上,有人喝道。 「交出荒,交出木箱,我界不朽之王可以起誓,萬年不攻帝關,保持兩界平靜。不然,血洗此城!」 這些話語一出,讓所有人都震動。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逼迫 難道那一界的生靈大動幹戈,就是因為荒所致?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已經明白,荒這些日子以來在邊荒外鬧的動靜遠遠超越了他們的想像! 不朽之王都因此而全面複蘇了,要叩關,這是何等的大事件?只有在上一紀元末,異域真正開始全面攻打九天十地時,那等存在才會動身! 這足以稱得上驚古今的大事,大幕開始拉開了! 「荒是帝關的子民,怎能交給你們!」有一位大修士高聲道,骨氣極硬,在第一時間反對。 金太君掃了他一眼,為他的擅作主張,不曾請示,就這麼反駁而感到略微的不滿。 帝關下,那輛黑色的戰車內很平靜,那個可怕的存在沒有說話,不再開口,保持著應有的威嚴與肅穆。 「大膽,敢對帝族不敬,這是滅族大罪!」下方,在那黑色的戰車附近,有人高喝。 「無人可輕慢帝族!」另有一名大修士吼道,牙齒雪白,他身材高大,帶著可怕的殺意。 一群人斷喝,聲音驚天動地,震動帝關。 城墻上,一群人都覺得脊背騰起一股寒氣,果然是興師動眾,連從來不露頭的帝族都出現了。 這是何其可怕的事,帝族號稱高高在上的無上種族,任何一個成員都金貴的要命,因為,他們所向披靡,幾近無對手! 可惜的是,成員太少,繁殖力低的令人髮指。 那輛戰車漆黑如墨,煙雲翻滾,雕刻著一些奇異的古獸,當中不乏真龍等,有一種迫人靈魂的威壓透壁而出。 可以猜到,當中肯定坐著一位帝族至尊! 這是從未有之事,近古以來還沒有這個級數的帝族這麼直接的出現,來到了戰場前,直視帝關城門。 城墻上的眾人心中凜然。 可以看到,帝族在異域有多麼高的地位,連帝關內大修士一句很簡單而硬氣話語都讓他們這般的冷酷相對,在那裡呵斥,足以說明一切。 「交或是不交,你們要考慮清楚,選擇好!」帝關下,站在黑色古戰車前的一位老者大聲喝道。 「想讓我等屈辱地接受這種條件,做不到!」城墻上不乏血性之人,他們常年戰鬥在此,怎麼可能會屈服。 甚至,這種人只要被壓迫,就會激起更大的反抗**,征戰在帝關的族群,都是好戰的,骨氣足夠硬。 「給爾等機會,卻不懂珍惜,你們會後悔的。」下方有人喊道。 「閉嘴,爾等叫囂什麼,真以為我們拍你們嗎,想攻城儘管來,我們接著就是了!」城墻上有人回應。 「沒錯,閉嘴,你們以為威脅一番,我們便會就範?爭殺這麼多年,若是軟骨頭,這座城池還在嗎?」有人附和,表達心中的激昂情緒。 帝關下,那些生靈臉色不是多麼的好看。 轟! 就在這時,大漠盡頭,天淵所不能籠罩的前方,那裡傳來衝霄的光,帶著凜冽的殺氣,浩蕩億萬里! 帝關上的人們,當場就顫慄了,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中的寒意,有一種人間末日到來的感覺。 他們不用多想,也都猜測到了,那是不朽之王在動作! 這是一種無法想像的威懾,讓每一個人都有種從頭涼到腳的體會,有一種難以述說的悲觀情緒,甚至影響人的心誌,令他們覺得萬念俱灰。 因為,那種波動太過可怕,深深撼動了他們靈魂的本源印記! 那個級數的存在,真的要過來了嗎,如何去抗衡,根本就沒有一點勝算。 嗡! 虛空顫抖,成片的法旨飛起,在大漠盡頭那裡燃燒,依舊在舉行某種特別的古老祭祀儀式,要助不朽之王入關! 只要他們邁過天淵區域,九天什麼都剩不下,因為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便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們的步伐。 地平線盡頭,金色法旨焚燒,恐怖波動震動邊荒! 城墻上的眾人,面色一個個都無比的難看,心有憂慮,一種焦躁的情緒在蔓延。 至於帝關下,無數大軍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一般,此時一起舉起了兵器,並發出整齊的吼聲。 「不朽之王!」 只有這四個字,但是卻震動了天上地下,並讓帝關都在跟著抖動,形成一種可怕的共鳴音波。 這震撼人心,異域的生靈一同呼喚該界至高存在,威懾了帝關內所有修士。 「你們是否要做出選擇?不要自誤!」帝關下,有人冷聲道。 他們敢如此,是基於強大的自信,這就是一種明著的威壓,逼迫帝關的人做出決斷。 事實上,就是因為有底氣,他們不怕帝關的任何決定,帝關的生靈無論屈從與否,都對他們影響不大。 但是,這種自信,這種強大的底氣,卻讓城墻上的許多人心神搖動了。 「趁早滾,不服就戰!」曹雨生喊道。 「閉嘴!」金太君旁邊,有一名老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這裡有你等說話的地方嗎?」 「為什麼沒有,跟異域血拼時,我肯定衝在最前面,罵他們時,我自然當仁不讓!」曹雨生有種特別的「傲然」,很不服。 「好了。」一位無敵者阻止了他們。 「一個荒而已,我等未放在眼中,但是這一次他犯了眾怒,許多人想除他而後快,以此平息怒火。故此需要你們將他交出來。至於那口木箱,你們永遠無法開啟,交與不交,沒有太多影響,我等會自己去取到手!」下方的人非常的強硬,這麼的威逼。 「那你們自己來取好了,試試看!」有人不忿,這般怒聲道。 「曾經殺了很多生靈,我等已經不願再血洗九天十地,給你們一個機會,以較為平和的局面收場。」 那輛黑色的戰車中,帝族至尊終於再次開口,依舊冷漠,無情緒波動,令人敬畏。 「怎麼個平和收局?」金太君開口,這般問道。 這讓城墻上所有人都身體一震,心中波瀾起伏,至尊竟這麼的詢問,這意味了什麼,要妥協嗎? 「滿足我們的要求,一萬年內,你我兩界平靜相處,井水不犯河水!」黑色戰車中的帝族至尊做承諾。 並且,他再一次確信,可以請不朽之王起誓,確保履行約定。 所有人都一驚,不朽之王的誓言,那可能涉及到了某種大因果,的確可以作保。 但是,這能答應嗎,太屈辱了! 「不朽之王的血誓,的確有效,那會牽扯到最可怕的因果。」金太君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她真要答應那種條件不成,要這樣獻出荒? 很多人都看向王長生,還有那三名無敵者,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沈悶到極點。 曹雨生、天角蟻、長弓衍等人心中氣憤,很想詛咒,甚至想破口大罵,但面對至尊卻無法真個呵斥。 不過,他們紛紛開口,請求拒絕那種提議。 「爾等小輩,無資格在這裡觀看,速速下去吧。」金太君旁邊有一名老嫗揮手,命令他們。 因為,金太君不會跟他們對話,自恃身份,不會多語。 此時,石昊站了出來,立身在城墻上,看向幾位至尊以及各族的頭領,道:「非我怕死,那口木箱絕對不能交!」 所有人都不自禁的點頭,因為,這口箱子必然有天大的秘密,值得異域興師動眾,這麼的逼迫帝關,足以說明了它的重要性。 這麼一件至寶,已經被帝關所得,怎麼還能交出去?太屈辱了,同時可能會引發糟糕的後果。 尤其是,在眾人看來,異域那些人這麼明目張膽,進行索要,分明是在羞辱帝關內的各族修士! 「能否換一個條件,木箱不能交。」金太君開口。 這讓城墻的眾人露出異色,清漪、曹雨生、太陰玉兔等則極其不滿,因為金太君的話太明顯了,木箱不能交,難道荒可以交出去嗎? 「道友……」城墻上一名無敵者開口,想說什麼。 「道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這邊有了可喜的消息,只要異域短期內不攻帝關,一切都可改寫,結局將完全不同!」金太君說道。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抉擇 「什麼?!」便是無敵者都動容,到了這等境界,身為至尊,仙山崩於眼前都不會變色,但現在卻震驚。 因為,金太君的這則消息太驚人,能改寫當前的局面? 誰不知帝關岌岌可危,若是不朽之王復甦,肯定會過來,那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到時候叩關,誰能擋住? 現在,金太君居然說可以扭轉結局,令城牆上每一個生靈都面色大變,呼吸微粗,非常的緊張與期待。 「請講!」無敵者開口,十分的鄭重,如果有人能力挽狂瀾,改寫結局,那麼付出一定的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只要我們堅持數百載到五千年間,那麼九天十地之危便可化解,目前我們所缺的就是時間!」金太君說道。 「如何化解,你怎麼做到?」無敵者進一步追問。 因為,這關乎太大了,若是改寫局面,所有人都能活下來,帝關便不會被血洗,那是許多人都樂意見到的。 「有強者會抵住異域!」金太君說道。 「他們是……誰,而今在哪裡,遍尋世間,還有這樣的人嗎?」有人問道,那是一位大修士,鬚髮皆白,此時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是禁區中的存在,要出世嗎?」有人第一時間想到了九天上的禁區。 金太君搖頭,嘴角露出一縷淡笑,道:「你們忘記了嗎,曾經有一批生靈擊退了異域大軍,讓他們退出九天十地!」 「是……他們!」許多人醒悟,而後無比的震驚。 因為,這麼多年以來,他們一直在尋找,希冀將那群神秘生靈找到,請他們出手守護邊荒與帝關。 可惜,漫長歲月過去,都失敗了,那群生靈沒有蹤影,見不到他們出沒的痕跡。 有人懷疑,他們不在此界,而是另有出處! 「你怎麼找到他們的?」無敵者詢問。 此時,就是曹雨生、石毅、大須陀等一群人也都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因為這真的關乎重大,影響深遠。 尤其是獨孤雲,更是仔細聆聽,他是守護者的後代,該族疑似就是那批生靈中的成員。 「曾經出現在這片天地,自然留下了蛛絲馬跡,我遣出族中許多精英,歷經漫長歲月的走訪,有所收穫。」金太君說道。 「能否請他們來帝關。」無敵者問道。 「不可能,而且,最近數百年上千年他們都無法出現,所以我要爭取時間。」金太君淡淡的說道,而後看了石昊一眼。 「為什麼?」有人不解。 現在情況危急,不是那批生靈出手的最佳時機嗎,若是再晚一些,也許九天已經被血洗了。 「因為,他們所棲居的地方不在這一界!」金太君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那裡離的太遠,路途艱難,極難跨過。 人們發呆,到底有多遠,需要走上幾百年甚至數千年?這有點無法理解。 「那你究竟尋到了什麼人,總不可能是你遣出的門徒進入那個地方了吧?」五靈戰車原本的主人,齊宏的師尊問道。 他是一個無敵者,自然知道昔年有一批神秘生靈出現,擊退了異域大軍,讓他們從九天十地退走。 他也一直在調查,甚至大致知道一些情況,但就是不知道那批人的棲居地有多遠,究竟怎麼走。 現在聽到金太君有了重要線索,他自然無比的關注。 「我尋到了那批生靈的一個後代,從他嘴裡瞭解到部分秘辛,能聯繫那邊,故此才有了剛才的話語。」金太君道出。 接著,她雙唇翕動,暗中告知幾位無敵者,還有王長生,講述了一些秘密。 其他人都吃驚,真的被她尋到了,難道說九天十地有救了不成? 一些人激動,欣喜中帶著期待,迫切想知道結果,可惜有些秘密注定不會告訴他們,只能在至尊間交流。 帝關下,一群人斷喝,他們不知道城牆上的變化,依舊強勢無比。 「最後的選擇,交還是不交?」 「老身已經說了,木箱不能交。」金太君開口,因為,這口箱子一定有大秘密,不然的話,異域不會這麼的渴望得到。 她如果交出去,估計帝關中的這些人都不會答應,並且懷疑她的動機。 「這麼說,荒可以交給我們?」 異域好戰,那些族群一個個都是在血與火的戰鬥洗禮中長大的,作風極其彪悍與粗獷,現在正是如此,直接問出,毫不婉轉。 這讓城牆上的眾人頓時變色,因為這麼的直接,實在有些羞辱他們。 「我們一向坦誠,有什麼說什麼,既然只有木箱不能交,那麼顯而易見,荒是可以交給我們的對吧?」有人哈哈大笑。 「放肆!」城牆上,有一批大修士喝道,一直在對抗異域,他們的骨氣從來都很硬。 現在異域的修士這麼囂張,明擺著逼迫,當面擠對眾人,要他們將荒交出,這是一種奇恥大辱。 「不得亂語。」然而,金太君突然開口,不是針對帝關下面的異域生靈,居然是在提醒那位大修士。 這令許多人又驚又憾,她這是要做什麼,真的要交出荒嗎?雖然知道她聯繫到神秘後援,但這樣去交荒,讓人難以接受。 「前輩,你這是……」有人質疑,這樣問道。 「我們現在需要時間,只要熬過這段歲月,便會有強大的後援趕來,到了那個時候將無所畏懼,天地秩序因此而改寫,翻出新篇章!」金太君沉聲說道。 「這很難接受,將我們自己的人交出,我做不到!」一位騎坐吞天獸身上的大騎士帶著怒意,懸在半空中,沒有站在城牆上。 「我等也是!」一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老修士,全都有些不甘。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九天十地的安寧,現在有所小犧牲,那是不可避免的。」金太君冷淡的說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石昊,大多數都帶著同情之色,同時很憤怒,這太屈辱了,覺得很難接受。 「道友,這……不太好吧,負面影響會很可怕。」一位無敵者說道,這般提醒。 真要將石昊交出去,說不過去,他剛剛回歸,分明立下大功,赫赫功勳驚帝關,若是這麼對他,讓人寒心。 連無敵者都反對,這麼開口了,其他想護住石昊的人自然也都紛紛開口,要求改變主意。 而且,在他們看來,異域生靈是要木箱,如果不給,光交出荒不會有太大效果。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帝關下方有人開口,居然跟他們想像的不一樣。 「我等思忖過了,接受爾等獻祭,將荒交出來,可以換取一段平和時間。」 荒有這麼重要嗎,異域的生靈得有多麼恨他,才會真的將他跟爛木箱並論? 一些人覺得怪異,異域未免太意氣用事了吧? 「兩界間可以和平多少年?」金太君身畔的一個老嫗問道。 「十年,一個荒而已,算的了什麼,我們只是抓他回去千刀萬剮,祭奠死者。」有人回應道。 「太少了!」金太君身畔的老嫗說道,最後伸出一隻巴掌,道:「五百年!」 「哈哈……」下方,一群人大笑,有人露出輕蔑之色,道:「一個年輕人而已,交出他後,你們認為可以換五百年平和時間?」 下方,黑壓壓的大軍一望無垠,許多生靈依舊保持肅穆,沒有出聲,只有那些身份很高的人在大笑。 而這也說明了異域等階的森嚴,以及軍紀的可怕,人影密密麻麻,卻沒有喧嘩聲。 城牆上,一群人聽到這個生靈拒絕,為石昊慶幸時,也有一種強烈受到侮辱的感覺,異域那些人太肆無忌憚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深感遺憾,不能以荒來交換到一個讓人滿意的時間期限嗎? 「可以加一些年。」 忽然,帝關前,那輛黑色的古戰車中,傳來了那名帝族至尊的聲音,居然這樣開口。 「五百年。」金太君說道。 「你什麼意思,一心想將石昊交出去嗎,你這個老妖婆,怎麼不交出你自己的後人金展等?太可惡了。」太陰玉兔突然爆發,這麼說道。 「前輩,這樣做很不好。」清漪也說道。 「你還是至尊嗎?」曹雨生也喝問。 因為,他們預感到,這筆交易真有可能成功,異域似乎對石昊很在意,竟然為了他不惜這麼大動干戈。 這裡面有隱情!尤其是曹雨生,面色變了又變,他想到自己師傅的那些話語,可能揭示了什麼。 「爾等敢對我如此無禮。」金太君很平淡,也很冷漠,向前望來,眸子中有神芒爆射。 就在這一刻,一位無敵者上前,擋住了金太君,抵消其強大的氣息,不然的話清漪、天角蟻等人根本受不了。 金太君沒有進逼,而是平和的開口,竟解釋了起來,道:「若是我的後人,比如金展,如果交出他,可以保我帝關不要說五百年,哪怕是十年真正的無憂,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讓他去赴死!」 「金太君英明!」 「金太君大公無私,一心為帝關著想,讓人敬佩!」 …… 一些人開口,紛紛對她讚揚。 這不可避免,因為帝關人口太多,各族間關係複雜,自然有部分人希望可以換來和平,不想再戰了。還有一部分人,完全是因為追隨金家,必須要站出來力挺。 「金展你過來,若是異域人要我交出你,便可保此城祥和,你最終會怎麼選擇?!」金太君這般問道。 「我會隻身上路,前往異域,換得帝關安寧數十載足矣!」金展表態。 一些人議論起來,露出異色。 不可避免的,自然有很多人一同望向了石昊。 「我呸,一個金展怎能比得上石昊,一百個他也比不上,兩者可以相提並論嗎?!」曹雨生發飆。 這些話語,不僅讓金展羞惱,讓金家一些名宿驚怒,更是讓金太君的臉色沉了下來。 「說的好!」天角蟻大叫。 「轟!」 金太君眸子轉動間,如同大星橫空,帶著無以倫比的強大威壓,就要碾碎曹雨生的肉身,以示懲罰。 這一次,那位無敵者再次出手了,看向金太君,道「他是老糊塗的弟子。」無敵者指了指曹雨生。 老糊塗三個字,顯然有些威懾力,到頭來金太君最後沒有下殺手,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自始至終,石昊都沒有說話,站在城牆上,一個人望著天邊,看著無邊的黑色大軍,其身影顯得頗為孤獨。 忽然,帝關下方,那輛黑色的戰車中再次傳來了話語,帝族的至尊又一次開口了。 「五百年,我答應了。」 簡單的幾個字,讓城牆上眾人都吃驚,他居然答應了?一個年輕人而已,值得異域最後立血誓? 「我答應,只是純粹的欣賞這個年輕人,一個人而已,在邊荒殺了我界數以千計的人馬,其中大修士過百,這是何等傲人的戰績,雖然為敵,但我欣賞。」 帝族至尊平和的開口,說的不緊不慢,但是卻如雷音般,震的城牆上許多人臉色變了。 「年輕人你來我界吧,不一定要殺你,若是我族不朽的王者也這麼欣賞你,那麼,一切就都有可能了。」黑色的戰車中,那帝族至尊不緊不慢的說道。 「什麼可能?」城牆上有人忍不住問道。 「一個年輕人,有如此戰績,在這一紀元也算是絕世了。不朽之王若是欣賞,允許他獨自一人立一族,何嘗不可,一人為王族,甚至超越王族,都有可能!」異域的至尊這般說道。 所有人都震撼,他所說是真的,還是故意挑撥與離間眾人的心緒? 一時間,許多人都看向石昊,等著他表態,他要做哪種決斷?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最好的局面 誰都沒有想到,那輛黑色戰車中的帝族至尊會對石昊評價這麼高,間接許以這樣的承諾。 一個人便可為王族,甚至超越,見帝族而不拜,平起平坐,這是何等超然的地位? 須知,在史上也只有蛄族、墮落血凰那樣真正實力逆天,可以左右戰局的強大存在才被這麼敬重過。 「石小子,你怎麼不說話?」太陰玉兔問道,她憤憤不平,為石昊而感覺心寒。 天角蟻若非跟異域誓不兩立,有殺父斬兄之仇,很想勸石昊投靠過去算了,因為金太君的話語讓人怒火洶湧,心中不忿。 石昊立下這麼大的功勞,結果剛剛回來,就要被當成籌碼而交易出去,這是何其可悲的事?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反,這是被逼迫的,忍無可忍。 在場有不少人都曾出言保護石昊,不僅是那群年輕人,還有老一輩那些常年跟異域對抗硬骨頭。 尤其是那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歷經百戰的大修士,更是為石昊而憤,抱打不平,他們恨異域的生靈,終年與他們作戰,全都無比硬氣。 只是,金太君太強,身為至尊,並且還找到了一條護佑帝關平安的路,讓許多人有些無奈。 「你無愧於心,該做都做了,憑本心做決斷!」清漪開口,看起來非常美麗,白衣如雪,面孔精緻,清麗出塵,但是此時她的話語卻不軟,不像平日那麼柔和。 這種話語令許多人都一震,尤其是那些大修士,比如騎坐在吞天獸上的中年強者,站在小山一般巨大的的銀犼頭上的大騎士,還尤其他各族的一些大統領,全都看了過來,最後不少人都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種人性與人心。 強硬的大修士,那些主戰派,平日跟異域廝殺的最殘酷的一群生靈,都偏向於石昊,為他而不平。 試想,立下這麼的的功勞,卻遭受這樣不公平的待遇,誰能不寒人心? 當然,也有一些人態度不同,如很緊張,甚至有些不滿,盯著石昊,這些是希望早些結束血戰、換取一段平和時期的族群。 帝關內人口數量太龐大,種族繁多,自然什麼樣的生靈都有,有支持石昊立場的,自然就有反對的。 尤其是,有些家族一直跟他不睦,甚至是敵對立場,不如王家、金家以及他們的追隨者等,自然期盼早點將石昊扔向異域算了。 「金太君高風亮節,不愧為前賢大尊,我等仰慕與欽佩不已,為了守護帝關,為了保護各族,不惜如此,哪怕引來些許非議都在所不惜,無愧為至尊。」 杜家的人開口,他們不是長生家族,但也絕對算是九天上的頂級豪門,僅次於有數的長生道統。 「是啊,金太君德高望重,曾有言,若是異域以她後人來要求,哪怕是金展等最耀眼的嫡系傳人,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送出去,這就是至尊的氣度與胸懷啊。」另有人恭維,那是貔貅一族的大統領。 一些人紛紛表態,繼有人支持石昊後,現在又有一批人力挺金太君。 「金展道兄也很不錯,剛才被問到時,明知要赴死,他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這是何等的氣魄,無愧為年輕一代的天縱人傑!」還有人這般說道。 當然,這是金家的追隨者,因為其他人還真說不出口,畢竟金展那種情況只是假設,並非真的需要命運抉擇。 隨後,這些人還不忘看石昊一眼,這是有意提醒,讓他表態,因為很多人都在看著呢。 「你閉嘴!」天角蟻發飆,它實在被氣壞了,衝著金家那個方向寒聲道:「既然你們這麼高風亮節,一會兒石昊若是出關,那就讓金展跟隨好了,實際行動遠遠勝過這般慷慨激昂。」 一群人望來,金家的人自然臉色難看。 「石兄,無論你做出什麼決斷,我都支持你!」曹雨生鄭重開口,很認真地說道,在這裡表態。 到了這一步,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都很憤怒,有些不甘心,真要是將荒交出去,那是何其屈辱的事。 不僅他們心中憤怒,就是帝關都要蒙羞,在一群主戰派看來,和平永遠不是妥協出來的,而是戰出的。 這樣的委屈齊全,比割地賠經文還甚,有什麼太大區別嗎? 「金道友這樣不太好。」又一位無敵者開口,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金太君看了一眼眾人,又看向石昊,道:「小道友,你一直沉默,沒有話語,我想知道你的意見。」 所有人都望來,盯著石昊。 「你這是在擠對人!」太陰玉兔說道。 許多人暗中點頭,因為早先金太君說若是金展被選中,她會毫不猶豫的送他出城,現在這麼問石昊,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倒逼! 「荒,怎麼樣,來我界吧,給你應有的禮遇!」外面,有人哈哈大笑。 「你們這是在挑撥離間!」城牆上,有人大聲喝吼,覺得異域的生靈居心叵測,這是在故意離間帝關內一些族群的關係。 石昊收回看向天邊的目光,思緒回歸了,有些孤獨的身影挺的筆直,徹底回過神來,目光如電。 他開口道:「我沒有想到,才跟異域一番生死血戰,剛回到帝關,又要跟他們見面了。」 「這個結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在帝關內我成為了交易的籌碼,而若是出關很有可能會成為座上賓,甚至會有一個人便是一族的超然地位。」石昊自嘲。 這些話語令很多人都覺得臉上火辣辣,荒說的是實情,但何嘗不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這樣一個無匹的年輕人,功勳極大,可是在帝關中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禮遇,相反卻被敵人所欣賞,這實在是一種諷刺。 「邊荒之戰從來都是殘酷的、無情的,從古至今不知多少先民逝去,若想和平,總會有人付出。年輕人,你很不錯,後世人會記住你的。」金太君開口。 這是要蓋棺定論,決定將他送出帝關了嗎?人們身體一震。 「我想問前輩,金太君所說的可行嗎,如果能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真的能等來強援,守住帝關嗎?」石昊轉頭問一名無敵者。 那名無敵者蹙眉,看向金太君,想請他給予明確的回應。 「有證據,我不是告訴你們幾人了嗎?足以可信!」金太君看向幾名無敵者,而後又看向石昊,道:「你還沒有達到這個層次,有些事情不方便對你講。」 「是嗎?」石昊歎息,道:「若是真的可以因此而改變結局,我一個人出關,前往異域赴死,不足惜,可以!」 但是,接著他的目光盛烈了起來,道:「我就怕,這是枉死,帶來非常糟糕的後果。」 「荒,你怕了嗎?」金太君身邊的老嫗質問道。 「你給我閉嘴,我在邊荒跟異域血拼時,你還在城中養尊處優呢,我如果怕,會捨生忘死帶帶回來木箱嗎?」石昊寒聲道,冷冷的逼視著她。 老嫗境界極高,實力非常強大,可是此刻被石昊逼視時,她身體竟微寒,忍不住想倒退。 她自己都很吃驚,怎麼會畏懼一個年輕人的目光,這就是所謂的正氣灌頂,威氣衝霄,四方皆懾服嗎? 「老太婆你給我住嘴,再敢胡說八道,我們一起把你丟進豬圈去餵豬!」天角蟻叫了起來,其他人跟著叫嚷。 老嫗想瞪眼,威懾他們,可是卻有些心虛。 並且,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無敵者冷冷的掃了過來,目光森寒,道:「如果你再敢胡言亂語,我立刻擊殺你,不管你是誰的僕人!」 金太君一擺手,讓她身邊的人都閉嘴了,沒有敢再說什麼。 「這麼說來,你願意出關?」金太君看向石昊,這麼問道。 「如果我出關,一個人去赴死,可以換來帝關整體的平和,最終戰局也因此而改寫,我義無反顧。」石昊說到這裡,略微一頓,道:「可是,如果五百年後,沒有人來救援,那麼今日之事,影響會有多麼可怕,同時將會寒了多少人的心?那時我怕帝關不攻自破,將是大災難。」 石昊以盡量平緩的語氣講出這一可能。 「你盡可放心,不會有這種事,那面的生靈到時必然會出現!」金太君雙目深邃,這般平淡的說道。 「那好,我出關。」石昊點頭。 這個時候,杜家有人開口,稱讚石昊,說他識大義,這是一件大功。 貔貅一族也有人點頭,表示石昊為人正直。 還有其他一些家族,都滿臉笑意,一副為石昊送行的樣子,一個人換來一段和平期,在他們看來很值。 石昊默默無聲,因為有些人的笑容太虛假了,令他看著不舒服,還有些人甚至沒有怎麼掩飾,分明不是善意的。 比如金家的人,還有他們的追隨者,都隱藏著敵意。 石昊輕聲自語:「我終於明白九天之上為何有一些不出世的禁區了,我若前往異域而最後不死,到頭來將會以何種身份面回歸?」 「你……什麼意思?」金家的一位追隨者問道。 「我在想,此去若是不死,我再踏上九天時,將以怎樣的一種態度面對這裡?」石昊略有落寞,目光幽邃,道:「我想到了邊荒七王,很可悲。」 他輕輕歎息,道:「我若是再次回來,最好的局面或許也只是自成一個禁區,守我該守的人!」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天下青山一樣 最好的局面,或許是自成一個禁區,守該守之人。 伴著石昊落寞的神色,平靜的話語,讓人感覺一陣心酸,一個有大功勳的年輕人竟被逼到了這一步。 一些大修士忍不住要站出來,阻止這一切。 但是,金太君冷漠的看了過去,至尊的氣機那是不可匹敵的,如同巨龍在俯視螻蟻,相差太遠! 「荒,你這是何意,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在不遠處,金家的一個追隨者,這般質問道。 他是一名大統領,早已步入遁一境界很多年,十分強大,此時騎坐在一條九頭大蛇身上,向這邊看來。 其實,這也是金家很多人想質問的,因為都覺得荒的話語有些刺耳,讓他們很不舒服。 「你這是什麼意思,自成一個禁區,哪怕你有能力回來了,也不會參與日後的大戰,是嗎?」有人大聲問道。 「你這是懷恨在心嗎,覺得自己受到委屈,便忌恨帝關嗎?」還有人更直接。 金系人馬,還有王系人馬等都看來,神色不善,同時無比的忌憚,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荒是否會向他們揮動屠刀? 許多人都心中凜然,因為荒的天資有目共睹,現在就如此厲害了,給他時間成長起來,真不好說能走到哪一步。 「你們有什麼資格這般責問石昊?」清漪開口,其他年輕人如天角蟻等都非常不忿,一個個斥責出聲。 「呵!」石昊輕呵了一聲,眼中有不屑,更有一種無奈,道:「我如果有私心就不會血拼異域,冒死於邊荒外搏殺了,更不可能在此時答應下來去赴死,前往異域。」 「那你……是什麼意思?」杜家的人問道。 「剛才你自己分明在那樣說。」貔貅一族也有強者開口。 「我進異域,若是僥倖不死,你認為他們會放心嗎,必然會有可牽動因果的血誓以及其他手段等,我注定無法在未來出手相助你等。」石昊說道,很是蕭索,因為不僅是為那種結局而歎息,還因被人質疑而越發覺得冷冽。 一群人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同時很尷尬,這無疑會顯得他們是在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不要出關!」此時,天角蟻、曹雨生、長弓衍等一群人都圍了上來,阻攔石昊,不讓他前往。 因為,這一去充滿了變數,不可預料。 雖然剛才他們氣憤,恨不得石昊直接反了算了,但是事到臨頭沒有人希冀石昊遠行,若有選擇,誰願背井離鄉? 同時,他們更是在擔心石昊的安危,城下那輛黑色戰車中的帝族至尊雖然身份高貴,但是他說的話又怎能篤信? 石昊在邊荒外殺了太多的敵人,自己一個人而已,坑殺數千,而大修士死去的人數則過百,這是何其可怕的戰績。 可以說,他一旦進入那一界,仇敵遍地,跟他有怨的生靈與種族多到讓人頭皮發麻,這樣的惡劣環境下,他能活下來嗎? 或許,他才過去,就會被某一族的大人物不顧一切的斬殺也說不定。 「你們保重!」石昊拍了拍長弓衍、太陰玉兔等人的肩頭,只有這四個字,其他都說不出口了。 此去多年,前途未知,或許就是死別,永遠不可見了,而哪怕還有相逢時,也恐怕是滄海桑田。 所有人都不願看到這一幕,就是石毅本是敵對的,都走上前來,看著石昊說道:「你這樣做,值嗎?」 石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他,道:「同為石族,你注定會非常強大,請你多照看一下所謂的罪血後裔。」 「什麼罪血後人,我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是逼人反啊。」曹雨生低吼。 清漪上前,看著石昊的眸子,最後輕輕相擁,努力想平靜,但最後聲音還是有些顫抖,道:「保……重!」 「前輩,這件事不能更改嗎?」有大修士開口,騎坐在吞天獸上,虎目怒睜,這些大統領都覺得很不是滋味,想阻止這一切。 「金道友,此事真要這樣發展下去的話,很不好。」一位無敵者也開口,看向金太君。 「我只問一句,若是能換取來五百年的平和期,便能等到救援者,改寫九天十地的結局,你們不願嗎?」這是金太君的回應。 「你確信,不會有誤?」石昊問道。 「我確信!」金太君回應道,若是在平日,她自恃身份,不會理會任何小輩的話語,但今日不同。 「好,我去異域!」石昊點頭,很是乾脆。 「我受不了了,我要離開帝關,去請人來!」曹雨生大叫,第一個躍下城牆,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我們同意交出荒!」就在此際,金太君向城下傳音,跟那黑色戰車中的存在溝通。 事已至此,算是有了決定。 「哈哈……好!」下方回來回應。 城牆上,許多人臉色都非常的難看,主戰派一個個握緊了拳頭,倍感屈辱,今日之事這輩子都難以在心中磨滅了。 至於金家還有他們的追隨者,以及那些希望停止大戰、換取平和期的族群,此時都露出了喜色,振奮不已。 「我們也不是冷血之輩,給荒時間,讓他在臨走前解決自己的一些問題。」城下傳來聲音。 「你需要嗎?」金太君身邊的一人問道,看向石昊。 「需要!」石昊冷漠答道。 「小友,你有什麼心願需要滿足,我等必竭盡所能。」一位無敵者上前,他本是威嚴的,但是此時卻充滿羞愧。 奈何,他也沒有辦法,若是血戰到底,那麼帝關可能會覆滅,而現在卻有了一個希望,可保全各族。 「他日戰場上,我會以血洗恥辱,哪怕戰死在邊荒外。」另一位無敵者開口,他也問石昊有何要求。 「我要為帝關中的石族贖所謂的罪。」石昊說道。 「好,我們答應你,自今日後,石族祖先所遺之罪都削掉!」一位無敵者承諾道。 「這……違背了前賢的法旨。」杜家有人小聲道。 「住嘴!」一位無敵者喝道,冷漠的盯了他一眼,讓杜家的大統領幾乎軟倒在地上。 「我可以承諾,石族罪皆削。」五靈戰車原本的主人,也就是齊宏的師尊說道。 金太君沒有反對,見他們如此,也點了點頭。 「不用了,我的戰功足夠多,憑我這次的邊荒之戰,我想足以為他們洗刷掉所謂的罪與罰了。」石昊說道。 他要去點數戰功,為帝關中的石族去罪。 這種話語讓許多人都動容,神色為之一變,有羞愧,也有吃驚,心情複雜。 到了這一刻,荒依舊拒絕了他們的幫助,以自己的功勳去為石族消減掉當年的血與罪罰。 這件事被迅速安排,石昊重新取出戰功牌,潔白的骨牌非常晶瑩,當被檢驗時發出衝霄的光芒,瑞彩一道又一道的騰起,那代表了荒的戰績! 哪怕有所心理準備,眾人還是震撼,一個年輕人而已,到底殺了多少異域敵手才會有這麼大的功勳? 光束太多,彩光太濃郁,接連成片,一群老者再一次重新點數,一個個既激動又心情複雜。 這麼一個天縱奇才,立下如此大功,卻要被逼,隻身赴死,前往異域,讓不知多少人為之而可惜與遺憾。 更有一些人悲憤,認為今日荒之離別,對於帝關來說是一種大殤! 如今石族只有千餘人,且修為都不高,石昊這一次的戰功足以換取他們的自由,不再被大罪壓身。 「將剩餘的戰功送給類似於石族這樣所謂的罪血家族。」這是石昊的心願,同時他看向幾位無敵者,道:「請盡可能消減他們所謂的罪。」 到頭來,他輕輕一歎,這般請求。 「可以,你還有什麼心願嗎?」 「我希望我的父母、親人、朋友等能夠安好。」石昊轉身,一個人上路,向著城門那裡走去,那個地方有一座祭壇,可以出城。 他的身影很孤單,背影很蕭索,令人覺得有種很淒冷的感覺,還有人心中騰起一股悲涼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金太君道。 「小道友,你……還有什麼心願?」有無敵者上前,懷著愧疚之心,還想在為他做一些事。 「我是這一界的人,我希望死後,屍骨可以回故里,葬在這片世界。」石昊說道。 這些話聽的一些感性的年輕人很心酸,因為,石昊此去真的很有可能凶多吉少,在異域恨他的人太多了。 並且,那輛黑色戰車中的至尊,可沒有保證讓他一定活著。 「若我發生意外,我希望有個人可以我收屍,帶回九天十地,葬在這片土地上。」石昊說道。 此時,無論是長弓衍、天角蟻、太陰玉兔等跟石昊最為交好的人,還是大須陀、藍仙、衛家四凰、拓古馭龍等,都一陣輕歎,心有酸澀。 有些人,如清漪等,心中很難受。 就是一些大修士,身為大統領,也沉默了,張了張嘴,覺得苦悶,對這個場景有種無力感,心被觸動了。 這樣一個年輕人,就這麼去赴死,太可惜,太遺憾。 「誰願隨荒同去,我想以異域人的好戰與粗獷的稟性來說,不會為難同去者,荒若有意外……帶他回來!」 一位無敵者說道,他所說的若有意外,自然是指石昊死在那一界。 誰願為石昊收屍,帶他回來? 一時間,短暫沉默後,竟有很多人大吼出聲,竟要同去。 石昊有些意外,心有感觸,轉過身來,想了想,嘴角噙著一縷莫名的淡笑,竟點指向一個不曾開口的人。 「你可願跟我同去?」他指的是金展,一剎那,金家上下的臉色全都變了。 一些人當場就想大聲呵斥,因為,金展是該族近古以來最出色的奇才,他們自然不願意。 但是,話到嘴邊,他們又嚥了回去,因為真的難以說出口,早先金太君可是曾說過一番話語啊,若有需要,她可以送金家子孫去異域赴死。 金展看了一眼金太君,她沒有說話。 「荒,這樣是否過了,萬一異域冷血,連金展一同殺掉,豈不是白白死掉了一位天縱奇才?折損帝關的力量!」金家終於是有人沉不住氣,這般開口了。 「哈哈……」石昊大笑,看著金家眾人,又看向金太君與金展,最後開口道:「算了,我也只是隨口一提,怎麼會忍心讓高風亮節的金家各位賢者為難,我去也,一個人上路足矣!」 他大笑著,轉身就走,很是灑脫,邁開了腳步。 「小友,我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讓人隨你同去,來日……帶你回來!」一位無敵者說道。 「不必了,男兒走四方,何處不為家,死在哪裡,葬在哪裡,天下青山一樣!」石昊大聲說道,頭也不回。 這一刻,有種難言的情緒在在眾人間蔓延,許多人心有抽動,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天地間,一時間很靜,眾人說不出話來。 許多年輕人悵然又迷惘,還有一種非常悲酸的感覺,為石昊而遺憾,為他而覺得心傷。 至於一群大修士,雖然沉默著,但是內心顯然無法平靜,一個個握緊了拳頭。 唯有金家的人臉色鐵青,石昊剛才的那些話語,對他們來說太刺耳了。 石昊站上那座祭壇,一個人而已,很孤單,但是卻不再回頭,不再開口,背對眾人,準備出關! 風蕭蕭兮易水寒,一去是否還能還? 「石昊,你將來會怎樣,還會出現嗎,若還活著,是否會被異域血誓限制,不識我等?」清漪聲音有些發抖,這麼問道。 至於小兔子、天角蟻等人則都已經喊叫出聲,想衝過去。 「我若活下來,相信到最後無人可限制我,終有一天也沒有因果可以束縛我,但我只怕那時心會變得冷酷,不再這麼滾熱。」 這是石昊的回應,不再轉身,不再回頭。 祭壇開始發光,他的身影模糊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不能回頭
祭壇發光,上面鐫刻滿神秘古符,歲月悠遠,如同連通著其他紀元,帶著一種洪荒氣息,每一個符號內都像是蟄伏著一頭史前兇獸。 石昊身影朦朧,隨時會消失。 這是古代遺留下來的最高等階的巨型傳送陣,只要踏入進去便等若來到了次元空間。 出入城池非常嚴格,需要城中的大人物催動祭壇,此際,只要激活傳送陣,石昊隨時會離開這裡,進入大漠敵軍中,再也不能回頭! 「我去請他們發下血誓!」 金太君開口,依舊很平淡,一步邁出,離開城門下的祭壇區域,她重新來到了那高聳入蒼宇的磅礡墻體上。 同時,有不少人跟了下去,那些都是金家的重要人物,以及他們的追隨者。 當然,也有杜家、貔貅等大族統領等,也要觀看那所謂的血誓成立的過程,親眼得見平和期的到來。 「這個老妖婆,就這麼急嗎?」天角蟻天不怕地不怕,在那裡憤怒自語著,也不怕別人聽到。 不遠處,金系人馬頓時臉色很冷,許多人向這裡望來,帶著冷冽的氣息。 甚至,有人冷酷的哼了一聲,表示警告,也在威脅與震懾。 「你嗓子有問題嗎,在這裡亂吭什麼?!」天角蟻當即就瞪眼。 「你們不要太過分!」金系的人馬有人斥道。 「看到你們這群人就我煩,你們還是帝關中的生靈嗎,成心要逼人反出去!還有臉在這裡給我作威作福,趁早滾到那個老太婆的背後去,在這裡實在是礙眼,當心群起而攻之!」天角蟻怒道。 「年輕人,不要太浮躁,口氣大了容易出問題。」有人寒聲道。 「滾!」天角蟻只有一個字。 此時,就是好脾氣的清漪也生氣了,面向那些人。 同一時間,長弓衍、十冠王、魔女、謫仙等跟石昊同來自三千州的年輕人都站了出來,冷視那些人。 就是石毅,也是重瞳睜開,混沌光綻放,冷冷的凝視了過去。 接著,大須陀、小天王、藍仙,甚至帝關中的拓古馭龍、齊宏、衛家四凰也都站出,怒視著那些人。 而許多修士,各族的大統領也有些人看不下去了,一個個神色不善,帶著冷意,盯著他們,露出一股殺意。 「前輩你看……」金系中有人看向無敵者。 「閉嘴!」齊宏的師尊,五靈戰車原本的主人喝道,頓時間,那些人一個個臉色蒼白,嘴角當即淌血,整個人都差點炸開。 這些人打了一個冷顫,不敢觸黴頭,全都沖天而起,飛向城墻上方,那裡是同意將石昊交出去的各族的聚集地。 因為,跟他們想法相同的人,大多都去觀看血誓了。 「那老太婆真不是東西啊,就這麼著急嗎,要將石昊推進火坑中。」天角蟻真的是性情中人。 城墻上的金太君,果然在跟對面的人交流。 很快,有血色在大漠深處蔓延,如同一片血海一般洶湧而來,太狂暴了,震撼了每一個人,它淹沒了大漠。 那只是一滴血而已,卻席捲整片浩瀚無垠的沙漠戰場,起初是殷紅色,接著化成五彩,血液滾滾,蓋世氣息滔天! 哪怕是在城池中,有帝關守護,眾人還是顫慄,幾乎要跪拜下去,那是無上的威壓。 可以料想,如果不是有帝關守護,所有人都會軟倒在地上,根本承受不住那種至高層次的可怕壓力。 一滴血,凝聚在一張金色法旨上,發出沈悶而宏大的古老聲音,如同一尊魔主在立誓,猶若仙王誦經,太過懾人。 一時間,天地間異象紛呈,虛空中大道規則成千上萬條,化成仙凰展翅,凝成真龍盤舞,又聚成鯤鵬撕裂蒼宇。 此外,幹枯大漠中湧出甘泉,蒼宇上落下金色種子,在虛空中紮根,大道神蓮成片的綻放,如同在經歷輪迴,枯萎了又繁盛。 還有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閃電,血色的閃電,被混沌氣纏繞著,在這裡交織,聲勢駭人之極。 很快,城墻上方傳來歡呼聲,顯然血誓已成,雙方達成一致,某種因果力量所烙印下了這一切。 金家、王家、杜家、貔貅等族中,不少人都露出喜悅之色,而後看向下方的石昊,就等他出關了。 城門,這裡都跟著劇震不已。 因為,人們知道,血誓成了,石昊即將出關,再也阻攔不住了。 「怎麼還不來?」清漪焦急,長弓衍、太陰玉兔等也都如此,因為,早在曹雨生離去時,他們也都有行動,或分出神識,或出動靈身,去請孟天正出關,來此救援。 可是,血誓已成,大長老為何還沒有來? 他們真身未去,是為了親眼看著石昊,擔心他會先行,怕錯過最後的機會。 「誓言已成,你該出關了!」金太君降落在地,跟隨他的還有一大批人,這些人臉上都帶著喜色,非常的振奮。 就等石昊出去了,這樣一來,便可換來五百年的平和期。 祭壇上,石昊始終都沒有再轉身,不曾再回頭,背對著眾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鏘! 他的身上,一道劍光飛出,那是大羅劍胎,接著雷帝甲冑浮現,懸在空中,接著各種器物紛呈。 有些東西,如萬靈圖等收在空間法器中。 哧! 這些寶具化成一片清光,從他那裡飛來,落在清漪、天角蟻等人甚至是石毅的腳下,兵器插入地面,大羅劍胎等顫抖不已。 他沒有帶著這些瑰寶離去,要留給眾人。 這讓每一個人都心顫,眼睛酸澀,看著那道背影。 接著石昊不斷出指,點向眉心,天靈蓋等地,他在以最殘酷的自封之術鎖元神,困識海烙印,自封一些東西,甚至在自斬一些東西。 他得到的法,有些太重要,不能被異域所得。 「我……來助你!」此時,就是無敵者的聲音都顫抖了,因為知道他在做什麼,不忍看到這些,不願見這個年輕人斬自己的元神印記。 「最強封神術,一旦封印,哪怕實力比你高深無數倍,只要探及你的識海,都會觸動封印,那時,將……自滅識海。」一位至尊說道。 石昊沒有轉身,但停了下來,點了點頭。 「哧!」 幾位無敵者聯手,一起施法,並且竟伴著血誓,以某種非常古老的儀式在進行,幫石昊在元神中設下外人不可觸的禁制。 「不要啊!」太陰玉兔大哭。 這意味著,石昊一旦出城,便可能會死亡,因為異域人一旦探他的神識烙印,就會觸動禁制。 清漪在看到石昊自斬時,就已經眼紅通紅了,有一股想哭的衝動。 而現在見清漪都石昊這般,讓幾位至尊動用了傳說中最可怕的古老封神術,她心有哀意,淚水滑落。 長弓衍、藍仙、衛家四凰等一群人也都覺得這個場面不可接受,全都握緊了拳頭,一群年輕人鼻子發酸。 此去一別,可能再也無法回頭! 石昊一襲單衣,身上無他物,所有的瑰寶都留下了,什麼都沒有帶,背對眾人,不再有任何話語。 「該上路了吧。」金太君旁的一名老嫗開口,進行催促。 「是啊,血誓是有限制的,如果不能迅速履行,將會失效。」杜家的人也開口。 「小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請將最後的心願講出吧!」齊宏的師尊說道。 石昊站在那裡,沒有出聲,最後只是搖了搖頭,什麼都不再說。 「那就上路吧。」金太君開口了。 這一次,幾位無敵者親自催動祭壇,一個個滿懷著愧意,眼中帶著滄桑,為石昊開啟一條空間道路。 嗡的一聲,祭壇璀璨,其光衝霄。 石昊被包裹住住了,身影虛淡,像是要分解於此。 「石昊!」一群人大叫,那些年輕人眼睛都發澀,鼻子發酸,清漪跟太陰玉兔等更是早已哭泣出聲。 這一別,或許就是死別,還能在世間相見嗎? 最後的關頭,石昊終於回頭,看向他們,看著哪一張又一張熟悉的面孔,有不捨,有感動,有無奈。 他怎願離去?但是,卻終究不能回頭,要毅然而去。 石昊看著眾人,目光很掃過每一個人,而後又彷彿穿越了時空,要看到帝關後面的那片土地。 這一刻,他有留戀,有不捨,很想記下每一個人,想看到所有故人,他的心中浮現出很多人的身影。 恍惚間,他看到了石村,那裡有他快樂的童年,無憂無慮,也可以無法無天,在大荒中頑劣搗蛋。族長爺爺變老了,在等他,常念他的名字,村中的叔伯、嬸子還有兄弟,也都在念叨他,那裡的親情可以溫暖他的心。 接著,他又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爺爺等人,很是思念,可卻再難見到,還有柳神和小塔等,在哪裡? 隨後,他的目光彷彿穿越了千重阻隔,見到了一片火桑林,那裡有一個女子在站在火桑樹下,安靜的等待,等他回來。火桑花已開,漫天飛舞,紛紛落下,可是年複一年,他卻再也沒有出現,永遠沒有歸來。那少女由青澀到中年,再到有一天白髮蒼蒼,依舊一個人站在那裡。她已經老去,在那裡低聲唱著:「採桑歸,夕露沾我衣。火桑已漫天際,不知何時是歸期。待火桑落後我亦歸去……」 石昊的目光彷彿穿越了千百年,看的很遠,看向很多地方,最後,他霍的轉過軀體,不再回頭遙望。 鏘! 一道熾盛的光芒在祭壇上亮起,他從這裡消失了,再也不可見,不能回頭,一個人上路,孤獨的遠去。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不屈 「石昊!」 一群人大叫,望著那空空的祭壇,再也見不到那道身影,清漪等人心中也跟著空空落落。 他就這麼離去了,還能活下來嗎,還能回歸嗎? 人已去,空留兵器,大羅劍胎插在青石地上,其他法器也是橫陳,排列在這裡。 這讓人遺憾,故人已去,唯見兵器遺留。 不過,有一件兵器有點特別,那就是雷帝甲冑,居然發出了陣陣烏光,像是被黑暗侵蝕了一般。 「這件甲冑當年便有大怨,現在……」齊宏的師尊變色,但卻無可奈何。 雷帝甲冑變成黑金色,很是詭異,不再銹跡斑斑,深邃的如同黑淵一般。 一位無敵者出手,將其鎮封住,怕出現意外,而後交給天角蟻。 許多人短暫失神,而後全都飛起,衝向那高聳進蒼穹中的城墻,想去最後看一眼荒,為他送行。 事實上,哪怕是金家、王家、杜家、貔貅等族,也都想看一看荒出城後的最後畫面。 所有人都衝霄而上,到了氣勢恢宏的高大墻體上,向前眺望。 遠遠的看到,石昊一個人接近那片甲冑冷冽的大軍,已經到了近前,只能看到一個背影,身體挺的筆直。 他昂著頭,站在那裡,一個人面對一望無垠的鐵騎,毫不畏懼。 相隔帝關已經很遠了,石昊即將被那片甲冑冰寒的大軍淹沒,很快就會看不到。 這個時候,有一支隊伍衝出,全都騎坐在古獸上,連那些坐騎都披著甲冑,一個個猙獰無比,向石昊而去。 一剎那,城墻上許多年輕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群鐵騎人數不多,只有三十幾騎。披著黑色甲冑,坐騎都闊口獠牙,體形龐大,不知道是何種兇獸。 而坐騎上。那些人一個個都持著黑色的長矛,以及鋒利的天戈等,都是重型兵器,全部遙指向石昊。 雖然只有三十騎人馬,但是跑動起來時。如同一片小山在移動,讓大地都跟著共鳴,隆隆作響。 能聽到兵器發出的顫音聲,他們很快就到了近前,毫不猶豫,向著石昊刺去,也有人持天戈出擊。 黑色的戰矛,發出嗚嗚聲,刺破長空,速度太快。一下子就到了近前,還有那天戈也是撕裂了空間。 這些人修為都很強大,一個個眼睛赤紅,帶著殺意,要殺石昊。 正如人們所猜想的那般,荒殺了太多的異域修士,仇家遍地,剛一出城就有這麼一群年輕人圍攻他。 此際,異域的那些高層等沒有任何表示,都在靜靜的看著。 帝關。城墻上。 各族修士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清漪、長弓衍等人,更是面色發白,這才是開始啊。石昊前往異域,真是要兇多吉少了。 「他會出手嗎?」金系人馬中有人在猜測。 石昊手臂發光,並指如刀,發出一道璀璨的刀芒,一下子將一頭坐騎的頭顱斬落,手起刀落。血液濺起很高。 他出手如電,動用的是雷帝寶術中的一記雷霆刀,速度太快了,威力強大。 異域大軍一陣騷動,很多人都驚異,沒有想到他面對百萬大軍還是這麼的桀驁,當眾出手,毫無顧忌。 並且,石昊不曾停手,奪過來一桿黑色的戰矛,輪動開來,橫掃四方,以傲視年輕一代的絕世勇力鎮壓。 當!當!當! 兵器撞擊的聲音傳來,這數十騎人馬都劇震,他們手中的兵器全被那桿黑色戰矛擊飛了,握不住。 每一個人手上的虎口都裂開了,鮮血長流,整個人都身體劇震,至於坐騎則是差點軟倒在地上。 石昊將手中的黑色戰矛當作大棍使用,橫掃千軍,抽在每一個人身上,還有那些坐騎身上。 當場,骨斷筋折,一群人慘叫,一群坐騎嘶吼,都大口噴血,橫飛了出去。 場中,只有一個年輕人,黑髮披散,眸子如同閃電一般,單臂持著一桿黑色的大矛,立在那裡,矛上染著血! 他原地未動,如釘子一般釘在地上,身體挺的筆直,昂首而立,如同一尊不屈的戰神一般。 帝關,城墻上,有不少人都忍不住大叫出聲:「好!」 尤其是常年跟異域血拼的主戰派,更是有人拍手高呼,覺得痛快,跟異域大戰就需要這樣的勇武者。 很快,人們平靜了下來,越發的為荒而擔憂。 特別是清漪、太陰玉兔、長弓衍等則愁眉不展,石昊這麼強勢,哪怕被獻出去了,還敢這樣出手,多半會引發異域一些強族的怒火。 「大膽!」 黑壓壓的大軍中,傳來一聲斷喝,如天雷炸開,有異域統領級人物神色冷冽,騎坐在古獸上,冷冷的看向荒。 石昊毫不懼怕,站在那裡,手持黑色戰矛,緩緩抬起,遙指向那個喝斥他的人。 這是一名實力很強大的統領,坐下的古獸搖頭擺尾,青色鱗甲森森,口中獠牙雪白,非常猙獰。 「荒,你已經成為階下囚,還敢無禮?!」 「沒有人可以辱我,大不了此身殞落!」這是石昊的話語,聽的帝關城墻上很多人心中一顫,荒這麼剛烈,危矣。 「石昊!」 城墻上,一群人高呼。 那名統領目光冰寒,其坐下古獸踏著虛空,極速而來,太快了,他輪動手中的一桿黃金大槊,如同仙山壓頂,砸了下來。 石昊在異域名氣很大,殺敵過多,許多族群對他有敵意,也因此而有不少高手不服氣,覺得他一個年輕人而已,有什麼實力斬殺那麼多大修士,故此有些強者想親手掂量,將他擊殺。 比如這個統領,看著是中年人,其實活的歲月很長了,早已晉陞入遁一境界很多年,此時殺意澎湃。 石昊持黑色長矛,迎了上去,矛鋒那裡,飛出一頭又一頭鯤鵬,都只有巴掌大,但是極為璀璨。 「轟隆!」 這名統領身體發光,也運轉了祖術,展現最強神威。 可惜,他不敵荒,被鯤鵬法重創,當場大口吐血,手中的黃金神槊被黑色長矛生生擊斷,砰的一聲這名統領橫飛,摔倒在血泊中。 這個地方一陣騷亂,一些異域生靈面色嚴肅,終於知道荒的實力有多強了,那些死去的人不冤。 同時,他們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這分明是一個俘虜,應該淪為階下囚,可卻這麼的強硬,在這裡反抗,出手。 「放肆!」 「本為階下囚,豈容你在這裡撒野!」 有一些人喝道,一群統領出現,催動坐騎,將石昊包圍。 石昊一句話也不說,提著染血的戰矛,指向他們,不需要多說,若是死亡,那不如轟轟烈烈的戰死。 「大人,我要去阻止他們嗎?」大軍中,那輛的黑色古戰車旁,一個老僕人面對戰車躬身施禮,輕聲傳音。 「不必,看一看再說。」戰車中傳來帝族那位至尊平淡的聲音。 大軍中一片喧嘩聲,看著石昊這麼強勢,許多人都露出了殺機。 「殺!」 「斬掉荒!」 大軍中很多人喝吼,一些人在鼓噪,要求在這裡擊斃荒,這是他們的大仇人。 那群統領級人物,駕馭坐騎,將石昊包圍在中央。 石昊無懼,準備迎敵,血戰到底。 黑色戰車中的帝族至尊,沒有表態,想看一看,不代表其他至尊會袖手旁觀,目光冷冽了下來。 「放肆,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覺悟,這裡豈容你逞兇!」終於,有至尊開口。 並且,他彈指間,一道神虹飛出,那是金屬祭煉成的枷鎖,迅速將石昊籠罩,而後加在他的身上。 在此過程中,他想反抗,結果是徒勞的,至尊的法力太過浩瀚,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接著,異域那位至尊一聲冷哼,旁邊一位士兵手中的戰矛自動飛起,朝荒極速而去。 石昊被一桿戰矛刺穿身體,那可怕的兵器釘在他的身上,一陣搖動。 「啊……」帝關上,一群人大叫,神色徹底變了。 「我看不下去了,大長老為何沒有來?」天角蟻接受不了這個結果,跳下城墻,其真身向著孟天正的閉關之地飛去。 有它帶頭,其他一群年輕人都離開,向那裡衝去,不忍目睹石昊在大漠中的景況。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至尊怒 帝關,山地間,一座巨宮前。 山嶺恢宏,古樹參天,巨石橫陳。 這是孟天正的閉關地,自從他進去後便再也沒有出來,一盞青銅燈掛在古宮門口,在不斷閃滅。 它很暗淡,在那青銅燈間,燈芯搖曳,火光隨時會熄滅,看的人心驚肉跳。 因為,那是孟天正的魂燈,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法器,這預示了他的處境非常不妙,正於生死間徘徊。 這盞青銅魂燈跟大長老氣息相通,預示著他的狀況。 「大長老!」 一些身影站在巨宮前,臉色慘白,異常的震驚,大長老自身處境糟糕,在風雨飄搖中,還怎麼出關? 這是清漪、長弓衍、太陰玉兔等分出的神念以及靈身等,站在這裡,都非常焦急。 「呵呵……」有人在淡笑,很輕,但卻很刺耳。 除卻清漪他們外,還有其他生靈的真身,也在這裡,不過這些人並不是多麼的焦躁,而是好整以暇,非常從容。 遠處,神光照耀,很多道身影出現,跟那些神念與靈身等融合,天角蟻等人的真身到了,降落在地上。 「閃開!」清漪輕叱。 平日柔和如她,脾氣很好,此時也非常震怒,因為剎那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前方那群很從容的人,是金家的人馬,追隨他們的神念、靈身而來,不久前竟然還在此阻擋! 這批人真的算是居心叵測,故意攔阻太陰玉兔、清漪等人的神念臨近這裡,不讓他們走進巨宮的範圍內。 這可以說算是致命的阻礙,使消息不能傳遞進巨宮內,從而令清漪、太陰玉兔等無法改變石昊走出帝關的結局。 若非後來看到大長老魂燈不斷閃爍,隨時會熄滅,他們甚至會出手,全力以赴的攔截。 現在,他們沒有妄動。不再堵路,但是那種略顯收斂、但是可以看到的笑意,還是讓人覺得分外刺眼。 「孟前輩自身處於危險中,我勸各位還是不要打擾。我等應為他護法才對,不容在此喧嘩!」一位中年人說道,是一位遁一境界的大修士。 他帶著平和的笑,但是無論怎麼看都顯得很虛假。 「你給我滾開,再敢阻路。日後就是有金太君護著你,也照殺你不誤!」天角蟻個頭雖小,但是聲音卻很有穿透性,紅著眼睛喝道。 金系人馬心頭都是一跳,雖然境界比這只螞蟻高,但是卻有些忌憚,因為他們曾聽聞有五名老兵在守著天角蟻,是他父親昔日的兵。 雖然那幾名老兵不在帝關,還在天神書院鎮守洞府,但是日後說不準就會走出。 要知道。王家曾興師動眾,去天神書院緝拿石昊,結果被幾名老兵虐到殘。 「我們也是好意,都希望孟前輩能挺過這一關,可以活下來,但現在情況真的不是很好。」一人說道。 這個時候,他們不敢笑了,因為來了一大群年輕人,如果再那麼表現,可能會犯眾怒。 一群年輕人在巨宮外徘徊。心中不安,請不出大長老,而且可能還會有噩耗,因為那盞銅燈越發的暗淡了。 它真的要熄滅了! 許多人長嘆。或許真的是天意,要滅掉荒,到了現在唯一的希望都失去了,還有什麼辦法? 此時,人們已經不再希冀大長老出手了,他若能安然渡過這一劫並活下來就算是好消息了。 「石昊!」一些人低頭。生出一股無力感,清漪、太陰玉兔等人眼中更是含著淚水,現在沒有辦法。 說到底,還是他們修為不夠強,如果一個個都接近至尊境,可以跟那等人物叫板,自然可以阻止這一切。 此外若是一兩件仙器在手,他們也有能力去反,跟金太君叫板。 「不好!」大須陀輕呼,連這個古僧一脈的傳人,露出驚容,失去了平日的淡定與平和之色。 因為,巨宮前那盞魂燈一閃而滅,一下子暗了下去,那火苗沒有再次跳躍起來。 大戰老孟天正坐化了? 一群人當時就懵了,而後萬念俱灰,這樣一個大高手就如此逝去了?簡直讓人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 「大長老!」一群人大吼。 「孟前輩,你怎能如此?」許多人悲呼,太突然了,也太意外了。 這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嗎?所有事情都趕在了一起。 人們絕望了,沒有誰可以救石昊了。而且,到了現在時間也完全來不及了。 金系有人嘴角微翹,沒有悲傷,有的只是驚異,此外還有一臉的輕鬆,覺得心頭的一座大山從此倒下了。 王系的人馬也來了部分,全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為孟天正活著的時候給予了他們太過可怕的壓力。 孟天正曾打進王家,為石昊出頭,跟王長生分庭抗禮,雙方非常不睦,現在他這般逝去,令王系人馬都覺得如同撥開烏雲見天日般。 「大長老!」一群年輕人的大叫聲震動這片區域,全都帶著悲意。 而遠處有人卻露出淡笑。 「呵呵……」 那是金家的極端分子,從城墻那裡趕來,那種神態實在讓人生厭,憤怒無比。 雖然只有幾人,且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人捕捉到了神色,頓時引起群憤。 就在人麼將要爆發時,突然間,巨宮抖動。 一聲巨響傳來,那裡有一股強大的氣息瀰漫而出。 並且,那熄滅的魂燈突然綻放,璀璨無比,如同天日一般。 「啊,大戰老復活了,他沒有坐化,還活著!」有人驚喜大叫。 魂燈燦爛,居然由熄滅而極致絢爛,昭示著大長老無恙,他沒有性命之憂。 哐當! 巨宮大門敞開,裡面衝出一股浩瀚的波動,許多人瑟瑟發抖,忍受不住。 尤其是金家、王家的人臉色頓時僵固了,剛才還有笑意的幾人,更是神色慘變,一個個牙齒都在打顫。 噗通! 金系的不少人都軟倒在地上,戰戰兢兢,王家的人也好不到那裡去,因為那種波動席捲而來,便是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都承受不起。 在此過程中,那盞魂燈由極致璀璨變得暗淡,又再次亮起,反覆幾次閃耀。 人們一凜,都知道,大長老的狀態很特殊,有些不穩定,在虛弱與極度強大間徘徊。 接著,一個年輕狀態的孟天正走了出來,依舊穿著那件殘破的黃金戰衣,帶著血跡,從邊荒戰場回來後他就沒有換過。 「大長老,石昊他……」太陰玉兔哭泣。 孟天正嘆息,道:「我全知道了!」 他之所以能醒來,就是因為外界有一股強烈的情緒波動在這裡瀰漫,影響到了他。 這令孟天正從最深層次的修行中復甦,感應到外界的一切,一怒出關,哪怕他看起來很平靜,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大長老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砰!」 大長一步邁出巨宮,到了眾人的眼前。 當他腳步落下時,金家還有王家的人全都身體劇震,一個個恐懼,臉色蒼白無比,趴在地上簌簌發抖,渾身跟沒了骨頭一般。 這是至尊之怒,一下子讓天地失了顏色,狂風怒號,雷霆滾滾,閃電交織,飛沙走石,巨山搖動。 若非是在帝關,他還在克制,地下岩漿都要噴湧,山川都要崩裂。 即便如此,金家與王家的人也承受不了,曾經冷笑、阻攔清漪、長弓衍的那些人,此時更是直接爆開。 他們化成了一灘血跡,直接斃命。 與他們相反,一群年輕人無恙,哪怕至尊散發的氣息狂暴無匹,處在盛怒中,他們也沒有受到傷害。 因為,大長老散發出柔和的光,籠罩了他們所有人,庇護在當中。 下一剎那,大長老再次一步邁出,不知道跨過了多少萬里,一瞬間就出現在那段特殊的城墻前,來到事發地! 「是……孟前輩!」有人大驚。 所有人都知道孟天正同荒的關係,也知道他不久前陷入最深層次的悟道狀態間,如同沉眠,不曾想這麼快就能醒轉,被驚出。 金系的人面色都變了,而王家、杜家等人也是大驚失色。 人們明白,大長老一定憤怒了。 至尊怒,會伏屍萬里,流血漂櫓,金家或許有難了。 此時的孟天正,處在黃金歲月間,雄姿偉岸,英氣懾人,殘破金色甲冑帶著殷紅的血,黑髮披散,懾人之極。 他的雙目神光璀璨,一眼便看到插在地上的大羅劍胎,頓時劍眉倒豎,他一抬手,那柄劍胎拔地而起,鏘的一聲,出現在他的手中,被他牢牢的握住了。 群雄變色! 至尊怒,拔劍胎而立,這是要大開殺戒嗎?!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劍劈至尊 孟天正手持大羅劍胎,殺氣滔天,帶著血跡的殘破金色戰衣鏗鏘作響,錚錚而鳴,他一堵仙道大山矗立。 沒有人可以站在城門前,全部伏在地上,那是至尊一怒的氣魄還有恐怖威壓所致,眾生顫慄。 一道清光閃過,如同戰仙衝霄,孟天正手持劍胎縱天一躍,來到了城牆上,帶著無盡的冷冽殺機。 同時,他整個人也如同一座金色的永恆仙爐,綻放出刺透了宇宙的光華,擠壓滿天地間,煌煌之光懾人。 「孟天正!」 城牆上雖然有強大的法陣守護,隔絕著,但很多人也早已感受到那股波動及熟悉的氣機,因為太濃烈了。 即便如此,還是讓一群生靈顫抖,神色慘變。 驚呼出聲的是金太君旁邊的一位老嫗,才說出口,她整個人就橫飛而起,身體四分五裂,而後崩開了。 那是一股氣息所致,孟天正並未出手,只是眸光壓迫了過去,便讓她肉身爆開。 這是人道絕巔的無上威壓,不可匹敵! 金太君身邊的幾人,全都變色,有男有女,都是老僕,恐懼到極盡。 「孟道友,你這是何意?」金太君面色變了又變,手拄一根枴杖,緊緊握著,指節微微發白,那是用力過猛所致。 她心中有怒也有驚,孟天正帶著怒意而來,這是要大開殺戒的氣勢! 其他人戰戰兢兢,噗通聲不絕於耳,金系人馬首當其衝,都在那個方位,幾乎在同一時間癱軟在地上。 對面那個身穿戰衣的挺拔男人,帶著怒火,還有無盡的殺意,讓每一個人都神魂搖顫,形神都要崩開了。 一剎那,所有匍匐在地上的人都在大口咳血,面色蒼白如紙,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 無論是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還是中青代,都毛骨悚然,發自內心的惶恐,深深為之驚懼不已,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力。 「前輩!」 杜家的人開口。 「轟!」 大長老眸光轉動的瞬間,杜家的所有人都橫飛,渾身是裂痕,大口咳血,也都栽倒在地上發抖。 這是至尊的氣勢,眸光劃過虛空,如同萬丈雷霆降世,閃電交織,景象恐怖,那所謂的大統領等都伏在地上,體若篩糠。 大長老提著劍胎上前,直面最前方,每一步邁出,整片帝關都彷彿在共鳴,跟著搖動,聲勢駭人。 他的眸光熾盛無比,一語不發,盯著前方。 「孟天正,你想做什麼,不要亂來!」金太君渾身罡氣澎湃,大道規則繚繞,周圍混沌洶湧,她在戒備著。 因為,孟天正就是衝著她這個方位而來,步履堅定,那雙眸子可怕的讓她身為至尊都心中悸動。 所有人都害怕了,特別是金家的高層,都匍匐在地上,被壓制的抬不起頭來,感覺要大禍臨頭。 他們沒有想到,大長老會這麼的可怕,盛怒之下,連金太君都不能庇護他們。 每一個人都惶恐,擔心大長老要滅他們金家一族! 「咚!」 金太君一震枴杖,迎著孟天正的目光望來,她做好了準備,不惜迎戰,覺得這次問題大了! 「孟道兄!」有無敵者開口,想說什麼,但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再開口。 鏘! 孟天正依舊向前,並且輪動手中的劍胎,逕直朝前劈去,非常果決,沒有任何的遲疑與猶豫。 「你……」金太君勃然變色,沒有想到孟天正這麼的乾脆,連一句話都不說,更是不給她分辨的機會,上來就斬。 這一劍,光耀天宇,璀璨如銀河傾瀉,煌煌劍光動宇宙! 強大如金太君也滿身寒意,毛髮倒豎,極速抬起枴杖,猛烈的迎了上去,因為這一劍的威脅太大了。 至於其他人,更是心膽欲裂,發自靈魂的恐慌,全都匍匐在地上,不斷的顫慄著,至尊威壓乾坤,讓他們的形與神都要爆碎了。 孟天正只針對前方,若非如此,但凡有一縷氣息衝向那些人,都一定活不成。 在場的各族頭領莫不膽寒,身體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寒意襲體,全身痙攣,不受控制的突突搖動。 鏘! 劍胎如虹,帶著一掛天河般的光束落下,聲勢震動了天上地下,像是劈開了歷史,截斷了時光。 金太君全身罡氣沸騰,秩序神鏈密佈,錚錚作響,全力以赴的對抗。 當! 她手中的枴杖迎上了劍胎,發出刺耳的聲音,金屬光澤飛灑,大道符文密密麻麻,全面綻放。 而後,這裡模糊了,朦朧了,混沌翻滾,如同在開天闢地! 結果,喀嚓一聲裂響傳來,那枴杖斷掉了,它當中融合著部分仙金,可還是被劍胎斬斷在當場。 只因這一劍太鋒銳,神力蓋世,煌煌劍光壓天日,耀九州,鋒芒畢露,不可匹敵。 噗! 金太君胸前血光迸濺,一道可怕的劍痕,撕裂她的軀體,幾乎將她截斷,露出森森白骨。 這讓人震撼,孟天正僅一劍而已,居然便傷了金太君! 從她肩頭到腹部,這一劍斜斬下來,劍光留下一道可怕的傷口,骨茬都已經突出,至尊血在翻湧。 每一個人都變色,孟天正太強大了,神威不可測! 不要說是其他人,就是幾位無敵者眼中都精光大盛。 而王長生更是瞳孔收縮,盯著這一幕,年輕而稚嫩的面龐為之合一滯,早已動容,他深刻體會到了大長老的強盛。 至於其他匍匐在地上的人,全都震顫,這對他們來說如同天威一般,無法猜測那一劍究竟有多強。 金太君在他們眼中已經高不可攀,如同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矗立在那裡,一個眼神就能壓制他們,更遑論是戰鬥。 而這樣一位至尊,卻被孟天正一劍劈傷,差點斜肩斬為兩段! 造成這一幕的原因,一是孟天正的確勇蓋人間,二是劍胎太特別,無堅不摧。並且,它專門吸納仙金,枴杖折斷的剎那,當中的仙金精粹全部被熔煉進劍胎內,其餘化成廢鐵。 接著,它順勢斬落下來的剎那,自然劈傷金太君。 砰! 不僅如此,金太君負傷後,不斷倒退,鮮血染紅半邊身子,腳落在地上出現一道又一道清晰而很深的腳印。 要知道這個地方有絕世大陣守護著,牆體堅固,可現在卻如此,足以說明衝進她體內的力量多麼的可怕。 金系人馬都害怕到了極點,他們沒有想到,同為至尊,金太君怎麼擋不住孟天正,而且是被一劍劈的倒退向後! 這些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孟天正若是發狂,他們誰能活,誰能攔阻?滅他們十族都不成問題! 幾位無敵者也發呆,沒有想到事情演變到這一步。 王長生眸子深邃,只有他還算平靜,像是在思忖,盯著大長老的背影,估量他目前的境界與狀態。 噗! 不僅如此,金太君連退出去後,又咳出一大口血,這才止住身形。 然而,就在金家、杜家、王家等族惶懼時,孟天正並沒有向他們逼去,也沒有理會金太君,而是依舊大步上前,來到城牆垛子上,望向大漠! 異域大軍如水般退走,即將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哧! 孟天正從這裡消失了,速度太快,讓人反應不過來,接著城門前的祭壇亮起,璀璨光芒動天宇。 下一刻,大長老出帝關,一個人殺了出去! 「他隻身仗劍……獨自殺向了異域大軍!」有人顫抖著,震驚的開口。 各族偏向石昊的統領,這一刻全都熱血沸騰,看著這一幕,都在驚呼,不愧是孟天正,神勇無匹,氣吞萬里,竟敢隻身一人殺向異域浩瀚大軍。 直到此時,人們才明白孟天正剛才的所作所為。 孟天正也許帶著殺意,想殺金太君,但那不是主要的,只是順勢一劍劈出而已,最主要的還是想看敵軍在哪裡,是否還在。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包括金太君,更是臉色陣青陣白,剛才孟天正可是都沒有正眼看她啊,一劍劈出,像是在趕蒼蠅嗎? 孟天正那種專注,旁若無人,順勢的一劍,在金太君看來,絕對是她最難堪的一次經歷,是一種羞辱。 其他人也都震撼,同時神色古怪。 「殺!」 大漠中,響起了大長老的第一次吼聲,氣吞萬里,震動山河。 他出關後,沒有絲毫的遲疑,邁大步追擊,並揮動劍胎,向前橫掃千軍,要怒斬異域那群強者。 那裡劍氣滔天,異常的璀璨,照亮了乾坤,也照亮了許多主戰派的心田,都跟著心潮澎湃,熱血翻湧。 異域有恐怖強者出擊,跟他在那裡交手。 轟! 神光蔽日,長空亂! 一輛黑色的戰車,在那片地域炸開,被孟天正一劍劈斷,黑色的金屬碎片崩上高空,震動了大漠。 一道可怕的身影也因此而走出,如同一堵蓋世魔山般,迎擊孟天正!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戰意衝霄 大戰開始了,孟天正手中的劍胎,劍氣縱橫,千百道神芒撕裂天穹,劈開大漠,景象駭人之極。 異域有魔尊一般的存在迎戰,同樣實力高的駭人,在那裡如同蓋世霸王複生,跟孟天正交手。 劍氣千幻風雲起,人道絕巔大決戰! 誰都沒有想到孟天正敢追出去,一個人仗劍離開帝關,追殺異域那無窮大軍,強勢出手,所向披靡。 剛才,劍氣初現時,可是血光連連,人頭滾滾,成片的異域修士被孟天正掃下頭顱,殺伐氣滔天。 就是那來自帝族的強大的至尊,其黑色的金屬古戰車也被劍氣第一時間斬開,崩斷了,金屬車體四裂,飛上高天。 這個景象驚呆了每一個人,不要說是帝關城墻上的眾人,就是異域些兵士也都驚詫,身體發涼,居然有人敢主動出城追殺! 須知,在過去異域一直強勢無匹,主導邊荒戰場,而帝關從來都是秉承防禦策略的,今日竟完全不同。 「殺!」 長空下,威嚴的聲音在傳蕩,若虛空綻放雷花,一條又一條赤紅的光芒衝起,比閃電還盛烈。 那是來自帝族的至尊在出手,催動出一種十分玄妙的祖術,他一邊揮拳,轟殺向大長老,一邊從肩頭還有肘關節等部位激出赤紅霞光,全身多部位齊動,殺氣滾滾。 當! 響聲刺耳,這名帝族至尊的拳頭堅硬的驚人,讓帝關上的所有人都動容,那是何其可怕的一拳? 太璀璨了,比天日裂開還要刺目,在那裡綻放,壓塌天地,轟在劍胎側面上,發出可怕的鏗鏘聲。 有幾人敢硬撼劍胎?但是這名帝族敢這麼做。 拳與劍胎碰撞,爆發狂瀾,都是熾盛霞光綻放所致。 當然,這不是最可怕的,最為令人驚悚的是,那名帝族強者肩頭、肘關節釋放出如同岩漿般的赤霞。 這些紅光覆蓋大長老,它們不斷變化形狀,一會兒如巨獸之口,滿是獠牙,一會兒又如火光滔滔。 鏘! 最終,這些赤霞凝聚在一起,化成一口大爐,宏大而古樸,呈赤色,帶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可是,爐鼎蓋不時掀起時,露出滔滔火光,威力懾人。 轟隆! 這口大爐放大,一下子砸了下來,向著孟天正鎮壓,威勢駭人。 它吞吐天地精華,八荒道則都彷彿被它所熔煉,全部號令而來,為它所役使。 當! 孟天正揮劍胎,一往無前,沒什麼可怕的,一劍就劈在大爐上,劍氣如虹,異常的璀璨,讓那裡火星迸濺。 帝關,城墻上,一位無敵者瞳孔收縮,盯著那口火紅的大爐,十分的震驚。 就是王長生也動容了,不能平靜,因為認出那大爐的來頭。 「赤王爐!」金太君心驚。 在過去,若論兇兵利器等,赤王爐絕對排的上號,相傳,在仙古末年有仙王殞落,最後其血被此爐煉化。 自此之後,此爐通體赤紅,號稱赤王! 赤,亦同音為吃,曾弒王,名震天下,兇威太盛烈。 當然,強大的兵器也跟使用它的人有關。 不管怎樣說,曾讓仙王喋血,最後染紅此爐,都肯定是極其可怕的,兇威蓋世。 後來,這鼎在異域都再也沒有出世過,從來不可見。傳聞,赤王爐的主人經過那一戰也不見了。 有人說他殞落了,也有人說他在蟄伏,希冀熔煉仙王精粹,進而蛻變。 不過,那一脈的後人卻多了一種能力,天生擁有一種祖術,可以剎那間凝結出一口赤色的大爐。 而這口兵器,彷彿融入了他們的骨子中,隨著血脈之力激增而變強,並且會有各種變化。 這不是「喚祖」,而是成為了一種奇異的神通,傳承於血液內的烙印碎片中。 帝族至尊施展,這所謂的赤王爐自然威力強絕無匹。 早先,人們看到滾滾熱浪從鼎蓋內衝出,伴著赤霞,都還以為是火光之精呢,到現在卻覺得是那赤血在沸騰。 轟! 孟天正一劍劈退此爐鼎時,它光華更盛了,在後方,那條高大的身影如魔山一般矗立在那裡,雙手結印,不斷拍擊在爐壁上,讓它更為凝實,更為璀璨了。 它如同真實的,不是祖術凝聚而成,彷彿昔日的赤王爐再現人間。 「收!」 帝族的強者一聲斷喝,祭出此爐鼎,讓它飛旋,再次向孟天正鎮壓而去,並且爐蓋掀開了。 裡面,紅色液體滾滾,殷紅的刺目,溫度熾盛,如同岩漿一般,但是很多人更相信他是可怕的血液。 「吼!」 孟天正如今處在黃金歲月中,雄姿挺拔,二十幾歲的樣子,英氣逼人,黃金戰衣雖然殘缺不全,但是將他襯托的更加偉岸。 他的右手臂發光,如同神虹凝聚,近乎透明般,而後爆發萬丈混沌氣,手持那口劍胎筆直的刺向爐鼎。 鏘的一聲,劍光犀利,照亮天宇,破入這口赤紅色的爐內,那爐壁居然被刺透了。 「好!」 帝關城墻上,一群人振奮,忍不住高聲呼喊,從古到今,有幾次他們會主動出擊追殺敵人?而今孟天正這般強勢,令許多人心潮澎湃。 嗡! 赤王爐一震,不斷的轟鳴,並且可以看到,從敞開的爐口內浮現一道身影,高大而模糊。 在他的身上纏繞枷鎖,綁著鐵鏈,被囚禁在熾盛紅色液體中,此時他一出現,整片天地都彷彿黑暗了不少。 就是那赤紅色的爐體都如此,彷彿被迷霧包裹了,變得越發的不真切。 他發出一聲低吼,一下子衝出,張開手臂,向著孟天正撲殺,想要將他抱住。 那種氣息太恐怖了,令人元神不穩,神魂顫慄,忍不住要叩首膜拜下去。 帝關,城墻上,一群老輩人物神色慘變,戰戰兢兢,因為也聽到過一些傳聞,深知這有多麼的可怕。 至於遠方的異域大軍,全都在高呼,興奮而期待,要見證那傳奇一幕。 因為,赤王爐一出,這是第一式變化,爐內的紅色血漿中會衝出一道身影,抱住敵手,直接熔煉在爐中。 在過去,這曾煉死過至強者,有很多可怕的戰績。 轟! 孟天正臨危不懼,一聲長嘯,努力想從爐壁上拔出劍胎,並且另一隻手發光,施展出至高神法,掌指發光,不滅經文流轉,拍擊向前。 「可是九天曾被囚困的前賢怨魂,還不甦醒!」孟天正怒斥。 這讓人動容,同時很驚悚,因為相傳真正的赤王爐曾弒過仙王,若有囚禁,能會是誰?仔細深想,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涼。 可以料想,若是真正的赤王爐本體出世,將恐怖無邊,不可力敵。 還好,這只是規則所化,是一種祖術,不然麻煩大了。 當! 劍胎振動,切開爐壁,並且孟天正那一掌神光滔滔,轟在了身體被枷鎖所困住的黑影身上。 「醒來!」大長老怒斥。 「醒來!」與此同時,帝關城墻上,許多人眼睛都紅了,因為若是深想的話,那可能是一位仙王的怨魂啊。 曾屬於九天十地,曾跟跟異域征戰,為守護家園而亡,結果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毫無疑問,在邊荒中留下了太多傳說,更有昔年仙王大戰留下的痕跡,眾人一起喝吼時,那黑影搖動。 驀地,他睜開了眼睛,像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而後,他轟的一聲,崩開了,連帶著那口赤王爐也解體,就此消失不見。 異域大軍安靜了,十分震驚,孟天正竟如此可怕,可以破解帝族的赤王爐? 「這是在取巧,利用了這片戰場以及帝關內的人心,瓦解了蓋世古爐。」後方,異域有人不服氣低語。 「不,這個人非常強,超越了常理,即便不取巧,他也有手段破解,畢竟這不是真正的赤王爐,而只是祖術。」一位至尊開口。 他們知道,所向披靡的赤王爐多種變化不能展現了,因為在第一式變化中就遇到了意外。 無聲無息,六道身影逼近,從四方要將孟天正包圍,將他絕殺於此! 剛才,正是這些人守護,所以至尊大戰才不能波及後方的大軍,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轟! 突然,就在六位至尊逼近時,後方的大漠中,傳來浩瀚的波動,有一面驚世大旗獵獵,從沙漠下衝出,橫掃千軍。 它是殘破的,呈暗紅色,此外還有血未幹,迎風招展,獵獵作響,神威壓蓋世間! 「昔日的鐵血戰旗!」異域有人驚呼。 它也是裹屍布,曾裹著兩位仙王屍體而歸,精血全部流在它的上面,令殘破的戰旗化成至寶。 可以說,這面戰旗擁有了太高的意義,積澱著著古代的沈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代表了仙古,還有昔日一戰的慘烈。 孟天正帶它而來,並且出關的剎那,就暗中祭出,令它沒入大地下,等到機會。 等六位至尊離開那片區域,他迅速催動,橫掃千軍,想救走石昊。 轟! 大旗招展,發出浩瀚神威,它雖然殘破,但是讓人敬畏,因為從裡面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仙古大戰彷彿重現。 「殺啊!」 「殺不盡的異域魔崽子!」 隱約間,可以看到大旗中走出一道又一道身影,他們身體殘破,但是戰意驚人,有的相互扶持,有的大步而行,浩浩蕩蕩,殺向異域。 噗噗噗…… 大旗招展,旗面如同天刀一般,橫掃過異域大軍,頓時有數萬頭顱滾落,或者軀體斷為兩截,殺氣滾滾。 「殺啊!」 帝關,城墻上,許多人看的熱血沸騰,曾有幾時,他們可以這麼強勢,追殺異域大軍,並且如此雷霆般殺敵。 「開關,我們要出戰!」 「殺出去,殺盡這幫魔崽子!」 許多統領大吼,主戰派戰血滾滾,要求去參戰,殺向異域無窮大軍。 「殺!」就是一位無敵者也在這裡當眾表態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殺出絕世風采 轟! 大漠深處,鐵血戰旗橫捲,如同北風捲地百草折,異域大軍成片的生靈倒下,被斬殺成血霧,橫掃萬軍。 只是很可惜,在臨近石昊那裡時,有仙光騰起,乾坤袋浮現,衝撞鐵血戰旗。 顯然,異域也早有準備,還有至尊未曾出手,一直站在那個方位防備著。 「殺!」 帝關內,城牆上,一群統領級人物大吼,著實帶動起所有人的情緒,再加上一位無敵者表態,很多人血脈噴張,戰意高昂。 在哧哧聲中,一道又一道身影落下城牆,出現在城門前,直接登上了那座古祭壇。 「請開城,讓我們出去!」當一些統領站上祭壇,要求開城門時,此地的氣氛徹底被點燃,群雄震動。 特別是,當一位無敵者躍下城池,也站在祭壇前,這裡高昂的氣氛達到極點,如同爆炸般。 「出城,殺出去,支援孟天正道兄!」 當一位無敵者做出這種決斷,開啟祭壇後,第一個衝出去時,後方的人馬全都激動,熱血沸騰,喊殺震天,跟著衝出。 一群人殺出帝關,這是主戰一派,全都是硬骨頭,早先金太君交出荒時,他們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如今終於發洩出來。 城牆上,還有一部分生靈沒有動,如金家、杜家、貔貅家族等,全都在俯瞰著下方。 「這是在亂來!」金太君開口,她臉色鐵青,身上的劍傷已經癒合,目光很冷。 然而,她的話語落畢,又一位無敵者開口,道:「孟兄已殺出這等絕世風采,一個人在帝關前大戰,我們當支援!」 哧的一聲,他也從城牆上消失了。站上祭壇,瞬間出關,前去增援。 因為,大漠中是在進行至尊大戰。也唯有他這等級數的人才能幫上幫,其他統領等也只能去跟那些大軍作戰。 城牆上,金太君的臉色更為難看了,越發的冷漠,道:「你們以為這樣去支援。就能改變什麼嗎?」 「或許可以!」齊宏的師尊開口,他號稱青木老人,是一位年歲極大的至尊,曾駕馭五靈戰車橫掃天下,威懾了一個時代。 不過,如今他的年歲真的有太大了,已步入晚年,失去了最巔峰時期的旺盛血氣,離黃金時期有些差距了。 金太君手持一根新枴杖,重重的杵在地上。咚的一聲巨響,道:「他們這樣出城能做什麼,搶回荒嗎?要知道我們剛剛換來一個難得的和平期,對方已經立下血誓,可保我們五百年平靜,而我等只需靜等強援出現便可,他們這是在破壞,是在犯罪!」 她神色激動,帶著怒意,眼神冰冷無比。俯視著城牆下那些衝出去的修士。 在其身後,金系人馬等全都紛紛表態,稱那些人太衝動了,根本不應該出城去。事實上他們也很想指責大長老孟天正,但是不敢。 因為,連金太君都吃了大虧,不是對手,他們豈敢亂語。 「孟天正太魯莽,剛才你們應該阻止他!」金太君鐵青著臉色說道。想到不久前的短暫交手,她倍感羞辱。 她看向青木老人,又看向王長生,尤其是後者,令她覺得十分不滿,竟不曾出手。 以王長生那鬼神莫測的絕世神通來說,可以牽制孟天正,金太君覺得若是兩人聯手,可以壓制孟天正。 「孟兄不是一個莽撞之人,他考慮的太多,不得已才如此啊。」青木老人歎道。 「青木道兄你在說什麼?金太君臉色有點冷,道:「很明顯,孟天正失去了一顆冷靜的心,看到荒出關,便不顧一切的追殺出去,分明亂了分寸,壞了大局,不是至尊所為!」 這是一種嚴厲的批評,聽在杜家、貔貅、以及金系人馬耳中,都心頭劇震,金太君還要招惹孟天正嗎?或許他回不來了,有人猜測! 同時,還有部分主戰派的人馬未來得及出關,聽到金太君的話語後,都神色驟變,這是在扣大帽子嗎? 若是孟天正回不來,戰死在外面,到時候肯定會背負一些不好的罪名。 他們看向金太君時,都心有憤慨,但卻沒有辦法發作,因為那個級數的生靈眸子開闔間,都讓他們覺得壓抑。 「此言錯矣!」青木至尊搖頭,一聲歎息,道:「孟道兄從不會意氣用事,他有深意,我已明白。」 「青木道兄你在說什麼?」金太君神色有些不愉。 「孟兄這是在極力挽救我帝關的一場大危機啊。」青木道人歎道。 「你是在危言聳聽嗎,我剛剛同異域談好條件,他們已經立下血誓,帝關迎來了最為寶貴的一段平和期,而他孟天正……卻在破壞!有什麼功績?」金太君質問。 「你我都知道,哪怕這一次不朽之王復甦,在衝擊天淵,但也不見得一定能過來。」青木至尊說道。 「你太樂觀了,他們最少有六七成的把握可以過來。」金太君沉聲道。 「就算他們有實力過來,但你我都應該知道,他們不見得能下最後的決心,因為那樣會付出極大的代價,這是他們所不願面對的,不然的話稍早一些年他們便血拼了。」青木至尊辯駁。 他也相信,如果不朽之王血拼,是能過來的,但是自身付出的代價會非常大。 而九天十地充滿不確定性,若是當年曾擊退他們的生靈突兀再現,那對異域諸強來說,絕對極其糟糕。 故此,異域諸強希望不付出代價就可以過來。 經過漫長時間的積澱,他們的把握越來越大,再給他們一段時期,或許就可以安然通過天淵,而不用付出多少代價。 如此,哪怕不朽之王復甦,也不會輕易血拼,大動干戈。 「你能確信,他們一定不會過來嗎,這一次情況分明非常複雜!」金太君駁斥。 「是。情況有些複雜,如爛木箱,還有不朽自身的推演等,都肯定給予了他們啟迪。」青木至尊點頭。 「所以。他們是否會過來,我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去賭去猜,穩妥起見,就是應該答應他們的要求,立下血誓。」金太君道。 她再一次強調。她為了帝關,所做這一切都是對的,而孟天正太魯莽,壞了大局。 「孟兄不是那樣的人,這是在化解危局啊。」青木老人搖頭,道:「哪怕你暫時換來了五百年的平和期,可是,人心啊,這樣交出荒會寒了多少人的心,會讓真正主戰的各族修士會多麼的憤懣?同時。也會讓各族沮喪氣餒。因為,我們這是在出賣自己人,而換取短暫寧靜,令許多人鬥志瓦解,覺得我們真的遠不如異域,會失去戰意。這樣一來,人心就散掉了。 金太君臉色發寒,道:「按照你所說,孟天正這樣殺出去,失去冷靜。將荒救回來就是對的了?這完全破壞了大局!」 「你錯了,孟兄出關大戰前就早已經預料到,多半救不回來荒,他並非出於私心出戰啊。」青木老人慨歎。 他盯著下方的戰局。也隨時要準備出關了,前去支援。 「既然明知救不回來,還要妄動,這更顯他魯莽!」金太君批駁,不過她心中卻是一凜,因為早已意識到了什麼。 「明知不可為。還要去血拼,還要去大戰,這是為何?你難道不知嗎?」青木老人神色也冷漠了,看向金太君,道:「孟兄這是在彌補,為了喚起帝關各族的戰意,重新挽回人心,不讓人心散掉!」 「不錯,孟天正是要殺出一個絕世風采來,要立下神威,給所有人看,給各族希望,喚起鬥志。」此時,一直沉默的王長生也難得的開口了。 「我去參戰,你們守關!」青木老人說完,也從這裡消失,準備出城激戰。 「去吧,我也來守關。」就在此時,城牆上又出現一個老人,他滿身都是泥土,像是曾被塵封,很多萬年不曾動過。 這是帝關中年歲最大的一位至尊,今日也動身到了這裡。 轟! 大漠中,大戰驚天。 孟天正手持劍胎,縱橫天生地下,跟帝族至尊交手,還不時攻殺向其他至尊。 此時,城中的三位無敵者出現,來幫助是哈。 而那些統領,則遠遠的繞開至尊,從兩側向前殺去,跟異域大軍交手。 「殺啊……」 喊殺震天。 噗! 孟天正神勇無匹,哪怕是面對帝族,也從容不迫,而且就在此時,他一劍揮出,將圍攻他的另一位至尊斬斷半截身子,爆出漫天血雨。 這震撼人心,要知道,他可是在跟一位不可揣度的帝族爭鋒,同時防備其他六大至尊的襲殺,還能有如此戰績,實在驚人。 哪怕帝關中來了三位無敵者,快速為他分擔了部分壓力,他還是在以一敵眾! 「你們給我退後,我帝族出戰,還從來沒有圍攻過誰,我族不敗!」帝族至尊大喝道。 他讓其他至尊離開,不得插手他與孟天正的爭鋒。 「孟前輩無敵!」帝關內,城牆上,一些人大喊,覺得體內有一股滾滾熱氣在洶湧。 在過去,帝族的確就是無敵的,根本無人可以抗衡,而今日的孟天正卻強到了這等地步,振奮人心。 噗! 神劍裂天,一道可怕的劍光飛出,最後關頭,將那身體斷裂的至尊的頭顱也掃了下來,這一刻天地都彷彿寂靜了。 吼! 那位至尊怒吼,他沒有死,但是卻遭遇了重創,殘體倒飛而去,帶著血雨。 帝族至尊臉色冰冷,他不想讓人插手,結果那幾人來相助,卻險些搭上一位至尊的性命。 鏘! 劍胎大震,發出刺目的光,孟天正飛了起來,速度太快,周圍時光碎片飛舞,他衝向那個被斬落頭顱的至尊。 「你敢!」其他人紛紛相阻,出手攔擊。 孟天正渾身清光繚繞,體內像是開啟了無盡的門,他以身為種雖未徹底成功,但依舊有絕世神力,並且運轉不滅經,轟的一聲,一掌劈了過去,隔著兩位至尊,霸氣一擊! 噗! 很難想像,在那幾位至尊都不敢相信的目光中,那位掉了頭顱的至尊,在那裡爆碎,頓時引發天哭等異象。 「殺出一個絕世風采來,孟前輩無敵!」帝關城牆上很多人高呼。 「都退後,我自己來對付他!」帝族至尊冷聲道,帶著無盡的寒意還有殺氣,帝族平日氣吞萬里,從來都是自信的。 「千古以來,帝關還缺少一顆帝族頭顱,用以祭奠死者,借你頭顱一用!」孟天正開口,揚起劍胎。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殺伐氣滔天 擊殺帝族?孟天正的話語不高,但是,卻如雷霆橫空,震的人心中駭浪滔天,為之劇震。 多少年來,誰可傷帝族?那是不敗的種族,是無敵的象徵! 當然,一般人也見不到帝族,他們數以十萬年都不會現身,數量稀少,蟄伏在祖地,潛心修行。 除非遇到不可戰勝的敵手,其他各族才會去請他們出世,但是這一紀元,幾乎從來沒有這種情況。也只有石昊在邊荒外廝殺時,才惹出一個所謂的年輕大人,以及今日出現一位帝族至尊。 「哈哈……」那名帝族大笑,黑色的甲冑,高大的身影,很模糊,彷彿站在天地的盡頭,但是卻無比懾人,笑聲若驚濤駭浪拍來,讓整片戰場群雄顫慄,身軀要爆開。 還好,他有意控制,不然異域大軍百萬也會受到衝擊。 「從未有人敢與吾這般對話,讓我赤普來看來一看,你有幾分本領!」帝族至尊赤普沉聲道。 鏘的一聲,一道寒光閃耀,一根漆黑的兵器出現在他的手中,那是一桿天戈,金屬的冷森氣息迎面撲來,殺氣滔天。 喀! 他一步邁出,天地都在抖動,天戈橫掃,黑霧吞天,席捲大漠,如同蓋世魔主復甦,恐怖絕倫。 在黑霧中,冰冷的天戈發出鏗鏘聲,可斬殺人心魄。 嗡! 天戈掃來,金屬長桿微抖,虛空都跟著爆鳴,如同混沌天雷炸開,當場讓大漠中冷如地獄,冰寒刺骨。 一剎那,有黑霧湧到域外,卷下星體來,震撼人心。 天戈橫擊,域外星體搖顫。 哧! 孟天正拔劍,灰暗的劍胎剎那發光,璀璨奪目,神虹射出,他迎擊帝族高手赤普,劈向那桿天戈。 噹的一聲,整片戰場都在搖動,大漠翻騰,沙粒所組成的浪濤擊天,不要說雲朵被拍散,就是虛空都被震開,出現千萬道裂縫。 還好,其他人早有經驗,都知道邊荒戰場的殘酷,其他至尊出手,隔斷這種衝擊,不然的話後果難料。 一桿又一桿大旗被擲出,隔絕那裡,不然的話,兩人交手造成的衝擊波破壞力太大。 很明顯,這桿天戈非常不一般,銘刻著不朽的符文,是一件瑰寶,只要赤普邁進不朽領域,他這兵器也會剎那晉階。 「鏘鏘鏘……」 火星四濺,孟天正持劍胎跟赤普大戰,兩人快速交手,瞬間便各自出手上萬式,全都是絕世手段,他們如閃電一般纏鬥在一起。 「鏘!」 劍胎一震,撕開虛空,到了赤普的眉心前,直指其元神。 「噹!」 赤普彈指,擊在劍胎側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那裡綻放出刺目的光澤,伴著三千多條秩序神鏈。 這讓帝關上的人心驚肉跳,赤普的手指太堅硬了,居然敢硬撼劍胎,這是何其可怕的一個生靈? 「截仙指!」異域,有一位至尊開口,眸子發出神虹,死死的盯著那裡。 所謂截仙指,號稱可以截仙,橫擊至強者,這是一樁十分可怕的祖術,在異域赫赫有名,可以擊仙。 外界雖有流傳,但都是殘缺的法,很不全,完整的心法只有赤普一脈掌握,號稱一種鎮教祖術! 轟! 遠處,鐵血戰旗翻捲,獵獵作響,依舊想橫掃萬軍,可惜被乾坤袋擋住了。 「孟天正,你還妄想將荒帶回去嗎,不可能!」大漠深處,有至尊冷冷的說道。 喀嚓! 乾坤崩,有一股莫大的吸力席捲萬物,彷彿要將整片戰場都容納,都包裹進去。 那是一幅畫卷,仙光普照,十界圖浮現,鋪天蓋地,覆蓋整片大漠。 「你敢!」 因為,這個時候十界圖發威,一剎那就收走了不少人,一道又一道身影倒飛向天空,被十界圖納入當中。 砰! 異域方向,飛來一柄殘缺的紫金錘,接著還有其他殘器,一同鎮壓十界圖。 帝關方向,青木老人等輕歎,雖然早已知道無效果,但還是有些遺憾。 異域帶來了仙道殘器等,可以化解這等攻擊。 十界圖一抖,噗的一聲,剛才被收進去的千百生靈都落出,在虛空中爆碎,而後化成了灰燼。 這就是至寶的威力,無以倫比! 嘩啦啦! 鐵血戰旗還有十界圖倒飛,懸在帝關人馬的頭頂上空,將他們保護在下方,出城的各族高手都心有暖意。 在這種時刻,孟天正還在想著他們,怕他們出現意外。 紫金錘、乾坤袋等橫陳在另一邊,跟這邊對峙,隨時戒備著,也準備找機會出擊。 「孟天正,我先將荒送走,你慢慢受死吧。」大漠深處,那位至尊冰冷的說道。 而後,所有人都看到,一輛囚車緩緩而動,當中困著荒,他帶著枷鎖,纏繞著粗大的鐵鏈,身囚籠中,被帶走了。 看著緩慢,但是那輛車很特別,在穿越虛空,眨眼間就到了地平線的盡頭。 「石昊!」 清漪、長弓衍、天角蟻等都早已來到帝關外,身在戰場中,也想在這裡搏殺,可是,卻也只能看到這一幕。 夕陽下,天地見赤紅,一個孤獨的少年身帶枷鎖,被困囚車中,越行越遠,只給他們一個背影,漸漸消失。 最後,荒徹底不見了! 許多人大吼,但是卻改變不了結局,石昊被帶走,駛過最後的天淵區域,進入異域所掌控地界內。 吼! 這個時候,孟天正發出一聲咆哮,震動了天上地下,域外有星體都四裂了,他遙望地平線盡頭。 而地上,仙器發光,迅速守護大軍。 即便如此,也有人七竅流血,軟倒在大漠中,難以承受那種威壓還有可怕的音波之力。 噗! 甚至,仙器不曾徹底籠罩的地方,有一些人直接炸開了,身體爆碎。 但早在此前,孟天正的肩頭已經濺起了血花,被天戈掃中,已經負傷,深可見骨! 「看來,你很在意那少年,身為至尊都分心,情緒不寧,這很不應該啊。」赤普冷漠的說道。 正如他所說,至尊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殺!」 孟天正只有這樣一個字,手持劍胎,向前刺去。 這個時候,清光衝霄,他體內的門在開啟,並動用了他所掌握的各種神通秘術,一時間天地爆響。 孟天正發威,長髮披散,身上染血,如蓋世戰神一般,溢出磅礡的戰氣,滾滾而湧,震懾諸天。 噗! 當大戰的白熱化時,孟天正一劍掃出,正中赤普的手臂,讓那裡血流如注,小臂差點斷落下來。 「這怎麼可能,他能傷帝族,這一紀元,不應該有這樣的人才對!」異域的一些人動容,瞳孔收縮。 一個荒也就罷了,很特殊。怎麼孟天正也會這麼的可怕? 「殺!」 帝族至尊赤普怒吼,自從他成為至尊以來,從未受傷過,走出族人所在的古地,是為了震懾帝關。 結果,他居然負傷了。 兩人纏鬥在一起,一下子衝霄而上,到了域外,大星破開,他們從一地殺到另一地,不斷的血拼。 一剎那,星空暗淡。 接著,又迅速璀璨,那是星體破滅,也是兩人燃燒神能,極力血拼所致。 「哧!」 突然間,在他們從地上打到域外,又從域外殺到大漠時,有一道絕世神虹飛來,太突然了,伴著時光碎片,因為那超越了極速。 噗! 避無可避,孟天正的後背被洞穿,那是一個戰矛,長過丈,刺透他的胸膛,穿了出來,帶著大片的血。 這是一位至尊偷襲所致,那人站在大漠中,剛才突然擲出此矛! 「暗夜至尊!」有人驚呼。 那是異域的一位特殊至尊,名聲不是多好,喜襲殺,讓人聞風喪膽,他在這個時候動手,又一次成功了。 帝族至尊赤普有些不喜,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麼,略微沉下臉,加速出手。 「大長老!」 「孟前輩!」 許多人驚駭,深感震驚,同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萬分難受,深怕他在這裡殞落。 吼! 孟天正一聲長嘯,那桿戰矛噗的一聲飛出,帶著大片的血,在虛空中爆碎。 殺! 就在此時,孟天正收起劍胎,手中出現一桿暗紅色的長弓,他一抬手,漂浮在虛空中屬於他的血,化成血箭,出現在他的手中。 轟隆! 這一刻,日月無光,天地失色,隨著弓弦被拉開,乾坤都要大崩了,出現密密麻麻的大裂縫。 哧! 一道神箭飛出,呈赤紅色,衝向那暗夜至尊。 噗! 讓人震撼性的一幕出現了,暗夜至尊居然躲避不了,因為整個人被定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血光衝霄,這一箭洞穿其眉心,讓他頭顱炸開,至尊殤! 結果,天地出現各種異象,似乎在哀悼一位至尊的殞落。 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是孟兄年輕時用的那件兵器!」青木老人吃驚。 其他幾位至尊也都動容,深感意外,非常震撼。 孟天正年輕時代,以身為種,結果不曾圓滿,在最後關頭發生意外,幾乎殞落,半廢了很長時間。 那個時候,他的兵器是一把鐵血長弓,殺伐氣絕世,結果也在那一次跟他自身一樣,處在半毀中。 有傳言稱,那把弓殺伐氣太重,有干天和,惹來天怒,故此讓孟天正自身也吃到了苦果,從此半廢。 因為,那把弓只要一出,就要血流成河,而且還會傷主人自身的性命,極其不祥。 誰也沒有想到,多年過去,這把弓又出現了,這是孟天正最早用的兵器。 「此兵不祥,殺人,殺地,殺天,殺仙,殺己,我亦不能控,今日,你們納命來吧!」 孟天正吼道。 哧! 大弓被挽起,長弓若滿日,弓弦輕顫,一道血箭飛出,那是以孟天正的血精為箭羽,射爆了天穹! 「你!」 帝族強者赤普心驚,迅速出手,他身上也有各種秘寶,不信邪,跟孟天正爭鋒。 喀嚓! 可惜,一面絕世寶盾爆碎了,赤普震撼,那可是馬上就要成為不朽兵器的瑰寶啊,讓他心疼不已。 噗! 同一時間,他的一條手臂阻擋時,被射碎掉了。 他很吃驚,因為,那一刻,他的身體形體緩慢,只能以手臂阻擋,他相信換作他人的話,剛才都不能動了。 「動仙器!」有其他至尊大喝。 但是,帝關這一邊,也有人催動鐵血戰旗、十界圖等,進行阻擋,隔絕那個方位。 「殺!」 孟天正更是一聲大喝,再次彎弓搭箭,從他的心口那裡飛出一道亮瑩瑩的血跡,那是一身血精所聚,哧的一聲飛了出去。 噗! 剛才喊用仙器的那位至尊當場爆碎,他沒有來得及趕過去催動。 但是,孟天正自身也一個踉蹌,臉色蒼白,顯然付出的這種代價非常巨大! 哧! 他又一次彎弓搭箭,胸口再次溢出一縷璀璨的血液,成為長箭,瞄準帝族赤普。 「我說過,千古以來,帝關缺少一個頭顱,需要以你界所謂的帝族來祭奠英靈,借頭顱一用!」孟天正大吼。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借頭顱一用 這一箭,紅艷艷,如同血鑽,猶若紅珊瑚,散發著驚人的美,但它卻是可怕的,在那暗紅色的大弓上掙動,隨時要主動衝出。 那是血精所化,蘊含著某種精氣神,自主殺敵! 「先退,這個人瘋魔了!」後方,有至尊大吼,並且催動紫金錘,想轟殺孟天正。 「滾開!」齊宏的師傅青木老人出手,鬚髮皆張,如同一尊怒獅一般,此時他掌控鐵血戰旗,催動起來,大旗展動,乾坤動盪。 轟的一聲,殘破的戰旗放大,席捲天上地下,如同一片天幕,遮天蔽日,轟在那柄紫色的仙器上。 咚的一聲,虛空抖動,雷霆萬重,紫金錘發光,爆發閃電,但依舊被抽的倒飛了出去,擊穿天地,撞向域外。 不可避免,異域的那名至尊也負傷了,嘴角溢血,他的聲音森冷無比,道:「殘破的仙器,終究差了一籌。」 紫金錘來頭甚大,但可惜殘缺,被鐵血戰旗擊飛。 轟! 乾坤袋動了,被異域一位至尊催動,向前轟來,這個時候十界圖衝霄,迎了上去,這兩件都是無暇的至寶。 這一擊,天地搖動,乾坤四裂,彷彿重新開天闢地一般。 哧哧哧! 幾道光飛來,都是殘缺仙器,結果帝關這個方向也有光華閃耀,十界圖、鐵血戰旗、九凰爐等都現蹤跡。 這是一場大對抗,到最後又成為對峙之局。 因為,雙方掌握的仙器等,幾乎相等,就是那麼幾件,熟的不能再熟了。 帝關內的修士心中不忿,有一種大恨,要知道那幾件仙器瑰寶原本都屬於九天,結果昔年一戰,落入異域手中。 那幾件兵器都被煉化,徹底成為了異域的戰寶。 經過這一干擾,帝族至尊赤普臉色十分難看,他是誰?不朽之王的後代,他的祖上曾催動赤王爐,殺過仙王,震古爍今! 而今日他卻這麼被動,斷了一臂,又被自己一方的人認為不敵,拿仙器來救援。 他忍不住一聲嘶吼,其音彷彿從太初年代傳來,悠遠而深沉,帶著一股魔性的力量,爆發神光。 「啊……」 許多人慘叫,翻滾著,因為幾件仙器對峙,守護範圍沒有那麼廣了,不少生靈哀嚎,幾乎要炸開。 還好,帝關這一方人馬不多,出動的修士遠比那所謂的百萬敵軍少許多,都在鐵血戰旗、十界圖的庇護範圍內。 異域生靈哀嚎,但真正爆碎的也不多,因為赤普快速收斂了那股嘯音。 孟天正不為所動,一直在積蓄力量,暗紅色大弓狀若滿月,被完全拉開了,那根赤血神箭早已如同太陽一般,光華滔滔,璀璨無比。 咻! 神箭驚空,孟天正終於鬆手,積蓄這麼長時間,這一箭貫注了他的精氣神,格外的強絕與恐怖。 「啊……」 赤普掙動,身體果然又被禁錮了,這讓他生怒,堂堂帝族,結果卻這麼的被動。 「給我開!」 他掙動軀體,並且張口吐出一片血液,噴在自己的那桿天戈上,催動它向前劈去。 這是他的成道寶具,日後要仰仗它化作不朽呢! 天戈發光,烏黑色的兵器如同一輪黑太陽般,帶著汪洋般的黑霧,向著那神箭迎去,要徹底的劈碎。 當! 雖然為血箭,但是跟那桿天戈碰撞後,卻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火星四濺,神光衝霄。 赤普看的一陣心疼,因為,就在那天戈的可怕鋒刃上,出現一道很大的缺口,被血箭崩掉了部分。 這一箭得有多麼可怕?讓身為帝族的他都一陣心驚肉跳。 「比大羅劍胎還鋒銳?」後方,天角蟻瞪圓了眼睛,同時激動與振奮無比。 「大羅劍胎總是被動防禦,不會主動攻伐。」清漪道。 「殺!」 大長老喝吼,但並未再出箭。 就在人們愕然時,那撞擊天戈而臨時散掉的血箭,重新凝聚,化成一道赤紅神芒,衝向帝族至尊。 赤普震驚,他分明化解了這一箭,它居然又再現了。 而且,他的身體又一次行動遲緩了,動作艱難,迫不得已,他噴出大口血,化成神劍,向前劈去。 結果,不能阻擋此箭羽,它射殺到了眼前。 此外,他祭出幾種祖術也無效,光幕守護不了他。 赤普咬牙,奮力掙扎,向旁側移,結果噗的一聲,這一箭刺透他的肩頭,在那裡炸開。 砰! 赤普劇震,從肩頭開始,小半截身子都炸開了,鮮血淋淋,白骨可見,非常的淒慘。 這一幕震撼了整片戰場,要知道,這可是帝族啊,號稱不敗,就是專為異域各族出頭的無敵人物。 他今日被請到這裡,本是為震懾帝關,展示所向披靡的神威,結果卻被人殺到這步田地。 赤普,太淒慘了,半邊身子險些毀掉,遭遇了重創。 吼! 赤普渾身精氣澎湃,一道又一道血光衝起,泛著五彩,那是特殊的血液,他的傷口在癒合,斷臂在重生。 「都說了要摘你頭顱,一定會摘下!」孟天正冷冷的說道。 他而今雖然面色蒼白,缺少血色,但是卻更為威嚴了,身為黃金歲月狀態,二十幾歲的樣子,英姿勃發。 殘破黃金戰衣,龜裂成一片又片,襯托的他如同戰神一般,眸光若冷電,鋒芒畢露。 孟天正又一次準備開工,將赤普擊殺! 「你敢!」 異域至尊喝道,一起催動仙器,想要干擾,結果,青木老人等也都動了,他們雖然人數少,但是仙器威力卻更勝一些。 轟! 仙氣滔滔,雙方對轟。 這個場面極其可怕,開天闢地莫過於此,域外有大星簌簌墜落,在途中炸開。 到最後,他們依舊只能對峙,都奈何不了對方。 「殺!」 終於,有異域至尊按捺不住,手持兵器,向大長老那裡殺去,因為,他們不能讓赤普真個發生意外。 哪怕同為至尊,但是赤普身份太不一般了,是那位殺過仙王的無上存在的後代,是真正的帝族,如果殞落的話,麻煩很大。 「誰來殺誰!」孟天正此時果然如同瘋魔了一般,滿頭黑髮狂亂舞動起來,再次開弓,射殺向衝來的那兩人。 這一次,他動作極快,沒有再積蓄力量。 一道血精從其胸口淌出,讓他面色越發蒼白,但是他的戰意卻更為的高昂了,一聲大吼:「殺!」 血光衝霄,這一箭威力奇大無匹! 衝來的至尊,本來是自負的,不信邪,可現在卻面色變了,他身體被禁錮,很難動彈。 噗! 這一箭射進他的眉心中,一衝而過,擊殺其元神僅在一瞬間。 接著,他的整具軀體開始寸斷,迅速瓦解,而後爆開,成為一團血霧。 「這到底是什麼妖功,怎麼會這麼可怕?」其他至尊也都心悸,難以相信。 「殺人,殺地,殺天,殺仙,殺己!」遠處,青木老人長歎,露出了憂色,因為他知道那暗紅色大弓的可怕。孟天正在殺敵時,自身也在付出代價,一個弄不好,真的會殺己! 「哪裡走!」孟天正大喝,因為總共衝來兩名至尊,都想搏殺他,一人被殺,另一人轉身想避開其鋒芒。 結果,孟天正毫不猶豫,再次從胸口引出一道血箭,射殺了出去。 噗! 還是不能逃,這一箭射進此人背部,禁錮其軀,元神都無法逃脫,隨著身軀整體炸開了,形神俱滅。 「這個人殺到瘋魔了,處在一種特殊的狀態中,說不定真會殺死他自己!」對面,有人顫聲道。 神擋殺神,佛擋弒佛! 現在,孟天正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該你了!」當孟天正再次從胸口引出一道血箭,可以發現,那血水明顯沒有那麼鮮紅了,十分暗淡。 「一身血精耗盡,我看你還怎麼來拚命,該我殺你了!」帝族至尊赤普冷幽幽的說道,他主動殺了過來,輪動天戈便劈斬。 「我說話算話,你的頭顱要定了!」孟天正冷聲道,鬆開了弓弦,這支不算赤紅的神箭飛了出去。 「嗯?」赤普心驚肉跳,這一箭看似不夠鮮紅,血精減少,但是威力不減,又一次讓他身體遲緩了。 「給我破!」 他大吼,一震胸口,而後張嘴間,噴出一口特殊的血液,當中蘊含著刺目的五彩光澤,十分的可怕。 這是帝族之血! 事實上,他體內的血本就是分五種色彩的,平日間不過以赤紅為主,但現在出現的五色血極其不同。 它帶著不朽的氣息,力量磅礡,浩瀚莫測。 這是祖血,是該族遺傳下來的稀有寶血,帶著不朽的烙印碎片。 這團血不斷變化,在演化開天闢地的各種景象。 噗! 血箭被阻,而後更為暗淡了,它在被磨滅!像 以血對血! 「我的血液精華部分傳承於不朽之王,雖然我不能激活,但依舊不是你的血精可以比擬的!」赤普傲然說道。 血箭被磨滅,最後徹底暗淡無光,而後炸開。 噗! 在炸開的瞬間,赤普的笑容凝固了,因為一股可怕的鋒芒洞穿其軀,將他撕裂! 「為什麼?」他不解,他的五色血精分明已經化掉了那支箭,怎麼他還是遭劫了? 赤普還沒有死,但是週身不能動,被禁錮了,孟天正的血精未進入其軀體,但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刺了進來,摧毀其生機。 「你的血脈的確強大,無愧為不朽之王的後人,但,這代表不了什麼。重要的是我的戰意,我的力量,借助血精承載而已,我強是因為我這個人,而非血脈。」孟天正冷漠的說道。 他向前邁步,到了近前,再次手持大羅劍胎,輪動神劍,噗的一聲,將赤普的頭顱斬落下來! 「借你頭顱一用!」孟天正喝道。 他真的斬下了一位帝族的頭顱,要祭祀戰死於大漠中的歷代前賢與英靈!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質子 噗的一聲,血液衝起很高,帶著五色光彩,十分的絢爛奪目,一顆頭顱滾落,震撼人心! 所有人都呆住了,那是誰?赤普,來自帝族! 一個人道領域的絕世強者,俯視人間,所向披靡,被認為在凡塵間縱橫無敵,沒有對手。 結果,他還是敗了,這麼一個強大的人物,很多萬年不出世,今日為震懾帝關群雄而來,可最終被斬下頭顱。 帝族,一直蟄伏,很少露面,因為太強了,大多時候都呆在祖地中,俯瞰人世沈浮,地位超然在上。 他們給人的印象便是,絕代強橫,不可戰勝,世間稱尊,只要他們出世,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可以說在同階中,他們一向橫掃對手,一路碾壓,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可是,今日完全不同,打破了常規,赤普被人斬下了頭顱,無頭屍體倒下,鮮血噴湧,景象嚇人。 這一刻,天地寂靜,很多人都在關註,見到這一幕都被驚住了。 「啊,赤普戰死,孟前輩勝了,斬下其首級!」終於,帝關這邊有人大叫,狂吼了出來,近乎癲狂。 這樣的戰績,近古未有,從未聽聞過! 這等輝煌,或許需要追溯到仙古時期,那個年代才有人做過這種事。 「贏了,我們戰勝了帝族,斬下了他的頭顱,啊……哈哈!」出城來參戰的統領,全都大吼,無比激動,如同瘋了一般。 「哈哈。魔崽子,你們再囂張啊,什麼帝族無匹,還不是被我界至尊割下了腦袋,有種再來進犯啊!」有人哈哈大笑著。眼淚都流出來了。 因為,這麼多年以來,在跟異域大軍的交戰中,他麼很難受,經歷恥辱,大多時候都落在下風。一直失利。 今日這一戰扭轉局面,大長老先後殺了幾名至尊,最後更是箭射帝族,摘下他的頭顱,何其輝煌。 這種戰績超越了以往。絕對是一場大勝,意義巨大! 帝關內,城墻上,金太君的臉色變了又變,這讓她內心震動,面色有些發青,十分難看。 她不是不知道孟天正強,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麼的「離譜」,出城之後他連殺至尊,勇猛無敵。最後更是割掉帝族的頭顱,這是怎樣一種璀璨戰功? 孟天正越發的耀眼,則越會讓她被動,因為兩人的主張是相衝突的。 城墻上,無論是金家還是杜家等,那些修士臉色都很不好看。有些害怕,不久前金太君可是說孟天正出關是魯莽行事。不懂大局,可現在看來。這杖勝的太漂亮了! 他們惶恐了,早先認為孟天正多半會戰死在外面,回不來了,跟金太君想的一樣。 現在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孟天正真的殺出了一個絕世風采,註定會強勢回歸,到時候誰不害怕? 而對面,異域大軍,一個個靜悄悄,沒有人出聲,他們起初震驚,不敢相信這一切,而後全都沈默。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不能接受,號稱不敗的帝族被人斬下了頭顱,這是何其難受的事。 在他們看來,這是恥辱,心中憤怒,異域強橫兩紀元,一直大勝,這種戰績讓他們有種挫敗感。 「放開赤普!」對面,有人大喝,至尊動了,催動仙器,向這邊轟殺。 但是,帝關無懼,祭出十界圖、鐵血戰旗,迎了上去,轟隆一聲,天空顫抖,大漠浪濤擊天,一片璀璨。 雙方都奈何不了對方,如果動用仙器,只能對峙。 「赤普大人!」有人大叫著。 這不能接受,帝族若是戰死是極大的事件,他是不朽之王的後人,尤其那人還殺心甚重,曾滅過仙王。 人們不知道是否會引來怒火,他們很擔憂,希望搶回赤普。 但這不可能了,孟天正輪動劍胎斬下他的頭顱後,一把就提在了手中,到了這時候,赤普還活著。 當然,他十分虛弱,生命之火搖曳,隨時會熄滅! 地上,那具無頭屍身在瓦解,而後噗的一聲炸開了,因為殺箭入體,斬其生機,破壞一切,毀掉了其肉身。 至於這顆頭顱,也早已滿是裂痕,元神虛弱,也快死掉了。 赤普,倍感羞辱,雖然為至尊,號稱大星炸於眼前而不變色,但是現在他不能保持那種鎮靜與冷漠了。 因為,被人這般提著,拎著他的頭顱,這是他從來不敢想的事,怎麼會敗? 身為帝族,是赤王的後人,從出生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挫敗,令他內心煎熬,恨不得吼碎星空。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怎能嘗到這種敗果? 「想殺就動手吧!」他倒也硬氣,到了這最後關頭,逐漸的冷靜下來,寒聲說道。 孟天正提著他的頭顱,控制力量,令衝入其頭顱的殺意不暴動,保住他的元神不熄滅,而後看向異域大軍。 「再敢進犯,都是這個下場!」 這話語不高亢,也不激昂,只是很普通的一句,但是卻激起了滔天波瀾。 異域生靈,一個個震怒,但是,卻又說不出話來,連赤普都敗了,他們有什麼辦法,除非不朽可以跨越天淵! 甚至,有人在懷疑,這個身穿殘破黃金戰衣的男子,是否已經要邁出那一步,可戰不朽了? 至於帝關方向,所有人都歡呼,年輕的、處在黃金歲月中的大長老的話語,讓他們振奮,倍受鼓舞。 生在帝關,守護疆土,這種豪情才是他們的追求,就是要面對強敵也敢橫眉冷對,以長矛、戰戟相向! 屈辱的活著,不是他們所想要的。 金太君的做法,曾讓他們很不舒服,現在一口郁氣終於出來了。 「孟前輩無敵!」有人高聲呼喊,頓時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最後如同驚雷在迴盪。 「你想怎樣才能放開赤普?」有人喊道。 異域的大軍都沈默了下來,這是從未有之事,自己一方的統帥居然落入敵人手中,令他們覺得,太荒謬了。 「要殺要刮,隨你!」赤普很幹脆的說道。 他覺得很屈辱,但是沒有辦法,頭顱被人提在手中,令他恨不得撕裂蒼宇,震碎天日。 「爾等回去,將荒帶回來,我便將赤普交給你們。」孟天正開口。 群雄變色,不僅異域眾人,就是帝關的修士也一震,看來荒在孟天正心中的份量真的太重了,這個時候還在想辦法救回。 「這……多半辦不到,他被困在囚車中,已經送走。」 「送走了,還可以送回來。」大長老說道。 這一次,異域那邊沈默了,因為這件事多半真的辦不到,那可是經歷了血啊,怎能如同兒戲一般廢除? 不朽之王威嚴之極,讓他們收手,那不可能! 此外,異域很少交換俘虜,一般情況來說,不會妥協。 那裡生存法則殘酷,十分鐵血,這也是他們好戰並且強大的根由之一! 孟天正一嘆,他自然知道那邊的風格,並沒有抱希望,只是提了一提而已。 不過,赤普終究身份非同小可,異域大軍肯定還是很忌憚的,沒有敢胡亂表態。 「既然如此,永封你。」說話間,孟天正手指發光,拘禁出赤普的元神,將其禁錮,封印在一個骨鼎中。 「你要做什麼?」赤普喝道。 「聽說過質子嗎,你便是!」孟天正回應道,並且看向異域大軍,道:「荒一日不歸,他便一日封印。荒若有損,他必亡!」 所有人愕然,沒有想到他會這般,赤普成為質子?! 接著,孟天正將赤普那失去元神的頭顱交給青木老人,道:「留著祭奠前賢英靈!」 對面,異域的大軍頓時炸窩了,全部憤怒,讓他們覺得恨欲狂,惱羞成怒。 「不服便過來一戰!」孟天正回應。 轟! 突然,大漠盡頭,一滴血落下,滾滾而來,起初殷紅,接著五色神光衝霄,恐怖絕倫,朝這裡接近。 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而後頭皮發麻!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不朽王血 一滴血而已,居然帶動天地大勢,滾滾而湧,讓大漠沸騰,沙浪拍天,所有人都在顫慄! 異域百萬大軍全都跪伏了下去,進行膜拜! 剎那,域外諸多星斗都在搖動,整片大宇宙都要震盪起來,那種威勢不可想像,撼天動地,歲月長河跟著浮現。 一滴血而已,就造成了這般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異域的無上強者演繹的,真身過不來,灑出一滴血,跨過天淵,飛臨這片戰場中。 一滴血,晶瑩欲滴,綻放五色不朽之光,滾滾而來,看著很小一滴,但是氣勢磅礡,壓的乾坤轟鳴,要崩潰了。 帝關,城牆上。 許多人膽寒,哪怕有巨城可守,難以攻破,眾人也惶恐,神魂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慄。 「我就知道,孟天正惹大禍了,我都已經談好條件,他還出城,今日若有大難,他將是千古罪人!」金太君說道。 至於各族修士,包括金系人馬、杜家等都早已說不出話來,那種恐怖波動,讓他們一個臉色蒼白。 許多人都覺得,不朽之王是不可戰勝的,萬一他們真的動身過來,城破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跨界吧?」一些人顫聲道,這是杜家的大統領。 「跨界與否,一直是五五之數,就看他們的心意了!」金太君手拄著木杖說道。 帝關前,出城作戰的帝關修士自然也都面色發白了,雖然說他們很勇猛,無所畏懼。但是那種壓迫讓他們身體難受。 轟! 幾件仙器發光,隔絕外界,綻放出一縷又一縷白霧,那是仙氣在瀰漫,守護了他們。 然而。那滴血也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迅速放大,如同汪洋一般,席捲了天上地下,迅速而來,鋪天蓋地。 彷彿世界末日來臨。震撼人間,所有人都惶恐,難以抗拒。 域外,一顆又一顆星體都在跟著顫慄,在抖動。間要解體,要在這一刻崩開。 一滴血,居然造成這種要滅世般的景象,怎能令人不畏? 「不朽之王!」 這一刻,異域百萬大軍頂禮膜拜後,全都高呼,他們激動,神色瘋狂。帶著敬仰,還有無比的崇敬,仰望血海。 五色血液浩蕩。真的如汪洋席捲而來,淹沒這裡。 「鐵血戰旗,不復甦更待何時!」孟天正站在那裡,一招手,將那面破爛的戰旗取到手中,一聲大吼。而後猛力將它擲出。 破爛的戰旗,飽經歲月洗禮。帶著萬古的沉重與滄桑,嘩的一聲捲動。朝前方飛去,而後不斷放大。 到了最後,它抖動起來,原本暗淡的旗面,發出蓋世的殺氣,滔天而上,滾滾沸騰。 大旗橫空,如銀河翻捲,獵獵作響,綻放出刺目的光,上面有血跡,雖然過去了一個紀元,還未徹底乾涸。 因為,那是屬於仙王的血,此時像是要滴落了下來,從旗面內不斷滲出! 它帶著一股不可想像的氣息,橫貫古今,壓蓋日月,綻放出無以倫比的力量。 這是至寶,是無上法器,更是昔年的仙王裹屍布,曾帶著兩位仙王的屍體從前方戰場而歸,血液精華都流進旗面中。 這個時候,異域不朽之王的血液出現,激怒了戰旗,讓蟄伏在當中的仙王血爆發! 因為,它感覺到了昔年仇敵的血氣,擁有跨越萬古的大恨,它們是夙敵,不死不休,從來不可能和平以對。 不朽之王的一滴血雖然可怕,化成了汪洋,但是復活的鐵血戰旗更為恐怖,仙威蓋世! 原本想要戰旗真正復甦,需要難以想像的神力灌注,要付出巨大代價,且不見得能成功,只能發揮出部分威力。 但現在不同了,這一次,它完全是自己復甦,蟄伏的仙王血沸騰,滾滾而湧,恨不得要焚燒九重天。 那是昔日的仙血,蘊含著戰死的仙王留下的不滅戰意,此時,戰氣滾滾,浩蕩了天上地下,一下子衝擊了過去。 旗面也不知道鋪展了多少萬里,覆蓋天穹,轟的一聲,它第一時間擊潰了五色血海,直接轟爆。 那一滴不朽之血,顯出原形,再次化成一滴,晶瑩璀璨,如一輪很小的天日橫空。 轟! 旗面獵獵,再次飛舞,橫掃了過去,那滴血被籠罩,直接被旗面就給吸收了,隱約間聽到當中有仙音震動,那是王之怒,是昔日英靈的吼聲。 下一刻,天地寂靜,所有的可怕異象都不見了。 只有一面大旗漂在空中,呈暗紅色,帶著古樸的氣息,鮮血內斂了進去。 沒有人不駭然,這面戰旗果然比想像的要可怕,極其重要,不朽之王彈出的一滴真血就這麼被它煉化吸收了。 異域百萬大軍剛才還在激動呼喊,結果現在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石化,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那滴血就這麼被收走了?! 鐵血戰旗,復甦的迅速,但是解決掉那滴血後它又暗淡了。 「殺!」 孟天正一聲大吼,親自催動戰旗,向著異域大軍揮去,旗面化成一片山河,那裡有無數高大的身影咆哮,昔年面對末世來臨時的絕望,還有不屈的眼神都浮現了出來,最後化成熊熊戰火,高昂戰意,他們衝向敵手。 此際,昔日場景重現,曾經戰死的英靈彷彿要從大旗上走出,一同殺敵。 虛空中,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影,到處都是英靈,跟著呼嘯,震動乾坤。 「殺啊!」 無數人大吼,那是仙古的不甘,那是末日的抗爭,此時彷彿重臨,大旗招展,轟殺向前方。 「走!」 異域幾名至尊震撼,全部催動仙器,乾坤袋、紫金錘等幾件法器復甦,在這裡對抗,尤其是乾坤袋收走海量大軍,他們極速退後。 這一役,他們失利了,赤普被俘,生死難料,他們不想再戰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那滴不朽之王的血被收走,令他們膽寒,心有忌憚。 轟! 雖然有幾件仙器守護遮擋,但是,大旗抖動間,旗面還是將數萬人馬覆蓋,轟隆一聲全部捲起。 而後,它帶著那些人到半空,輕輕一震,噗的一聲,所有生靈都化成了飛灰,這就是至寶的恐怖之處。 真正要是發揮出威力,不可想像! 異域大軍極速後退,被幾件仙器包裹著,衝向天地盡頭。 這個時候,乾坤袋不僅收進去很多人馬,最重要的是,幾件兵器都發光,形成一片與天齊高的守護光幕,裹著所有人極速而遁。 「殺啊!」 孟天正出手後,讓跟著出城的那些統領跟著熱血沸騰,大吼了起來,拚命催動神力,幫助祭仙器。 至於青木老人等幾位無敵者就更不用說了,在催動十界圖、九凰爐等,在後追殺。 「殺啊!」 此時,就是帝關內,許多人也都忍不住大吼了出來,甚至就是王家、杜家、貔貅等族都有人跟著血脈噴張。 因為,這個場面何時見過?帝關的生靈居然兜著異域大軍的屁股追殺,令人激動而暢快,從未有過。 可以說,這一戰讓他們無比的痛快,就是城中的許多大族都坐不住了,一些高手紛紛怒吼著,衝出帝關,希望跟著殺敵。 大漠浩瀚,但是仙器非同一般,速度極快,迅速穿過了天淵區域,到了地平線的盡頭。 轟! 仙器轟向前去,又有一些異域修士爆碎,化成血霧。 雖然有乾坤袋、十界圖守護,難以真個絕殺他們,但還是有部分人被震死了。 咚! 突然,大長老止步,不再前進,手持大旗,示意其他人也駐足。 因為,在這裡遙望到了天淵外面,那裡有恐怖的身影,如同亙古長存的魔山一般立身在不朽的霧靄中,一動不動。 很模糊,看不清,但是卻無比的壓抑。 那是超越了人道巔峰力量的生靈! 他們沒有動,在看著天淵,似在思忖,像是在想破解之法。 追殺到此的各族修士都止步了,喊殺聲止住,他們收起激動的心緒,默默遙望。 「走!」 孟天正身體一個踉蹌,咳了一口血,說出這樣一個字。 「大長老!」 「孟前輩!」 許多人驚叫,怕他出現意外,畢竟,不久前的孟天正一人獨自斬殺數位至尊,不可能不付出代價。 「我無妨!」孟天正臉色蒼白,最後看了一眼大地盡頭方向,有遺憾,也有不甘,道:「何時能殺過去?!」 最後,帝關的修士們擁簇著大長老向回退去。 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大勝! 臨近帝關時,他們忍不住再次大吼了起來,表達激動的情緒,震動天地,而城中也有人在歡呼。 但是,許多人還很冷靜,他們知道,這件事還沒有完呢! 尤其是金系人馬最為懼怕,杜家、貔貅等族也很不安,孟天正活著回來了,到時候會不會清算? 許多強者都在猜測,孟天正跟金太君不睦,這一次回歸多半要爆發大衝突! 此時,金太君正在用力握著枴杖,手指節發青,那是用力過猛所致,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寧靜。 因為,她知道,這一次孟天正回來後,很有可能會針對她!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問罪金太君
這一役,孟天正射殺至尊,生俘帝族,所向披靡,神威浩瀚,令所有人都歡呼不已。 帝關沸騰! 當他們進城後,也不知道多有多少人圍了上來,全都在歡呼,在大吼,神色激動,有人甚至流出淚水。 因為,這一戰真的很不易,居然這般大勝,在過去的戰鬥中,他們也不知吃了多少次大虧。 從古到今,帝關有很多英才殞落,都是各族的傳奇角色,結果黯然收場,就是至尊也曾消亡過。 今天,孟天正殺出絕世風采,生生逼退百萬生靈,橫掃萬軍,神威赫赫,激盪人心! 城內,所有道路上都擠滿了生靈,都聞訊而至,守在這裡,等著大軍回歸。 這一次,敢於出城參戰的各族高手,一個個倍感光彩,騎坐在蠻獸上,昂著頭顱,他們也很激動 原本,這些人是要去赴死的,陪孟天正征戰,完全是豁出去了,誰能想到,最後竟凱旋而歸。 多少年來,每戰必有損傷,城中哀慟,而這一次形勢如此嚴峻,到最後卻這麼輝煌的落幕,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孟前輩神威蓋世!」 一些人發自真心的吼出,只因多年的郁氣這一次得以宣洩,斬殺異域至尊,俘虜他們的帝族,這是驚天之功。 「戰神!」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而後許多人都齊聲大喊,聲震天地,響徹帝城。 金太君面色冷漠,拄著枴杖,跟在他身後的金系人馬一個個都沒有開口,躲在其後,噤若寒蟬。 這一役,孟天正殺出如此威風。同金太君對待異域的態度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 許多人都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朝那個方向望去。 不久前,金太君交出荒,使他落入異域手中,就此一去不複還! 此時想來,很多人都有愧疚,忍不住一聲長嘆,荒可是立下赫赫戰功,斬殺數以千計的敵手。結果卻落的這樣一個下場。 一些人回思後,忍不住想咆哮,太遺憾了,就這麼送走了荒! 金系人馬一個個臉色難看,此時被人們關注,卻沒有一點的光彩,相反臉上火辣辣,覺得難受。 王家、杜家、貔貅等大族,也一個個神色尷尬。早先他們也一直支持金太君,誰曾想,卻是這麼一個局面。 「爾等還不退開,全都圍在這裡。成什麼樣子!」金太君呵斥。 「孟前輩大勝而歸,我等在慶賀!」 令金系人馬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敢這樣直接頂撞與駁斥。 砰! 此時,孟天正從青木老人手裡接過那顆滴血的頭顱。直接拋出,落向祖壇,那裡是祭奠英靈之地! 這一幕。再次引發震動,許多人大聲喝吼,歷代前賢,戰死了太多,有些非常的驚艷,但卻早逝。 而他們的後代,有不少都在這裡,依舊在守護帝關,還在常年進行大戰。 身為他們的後人,心中自然有一股血氣洶湧,在嘶吼時,聲音都顫抖了,難以自抑,甚至哽咽了。 孟天正為歷代英靈雪恥,殺至尊,擒帝族,用不朽之王的後代祭祀他們,自然讓各自心潮澎湃,血液沸騰。 「謝孟前輩!」有人大聲喊道。 可以說,這一刻孟天正人心所向,各族都在念其好。 「可惜了……荒!」在這一刻,孟天正說出這麼幾個字,帶著遺憾,帶著憤怒,聲音冰寒,看向金太君。 當聽到這些話,各族修士更加羞憤,如果他們全力阻攔,冒死反對,或許不會是這個樣子。 誰都知道,荒立下了天大的功勞,那口木箱關乎甚大,是不朽之王都覬覦的東西,結果他的下場卻這麼的慘。 到了異域,他還能有好下場嗎,估計,許多大族都不會放過他,畢竟他殺了異域太多的強者。 並且,在帝關外時,人們就已經看到,各族紛紛向他出手,甚至,連一位至尊都彈指,禁錮了他,用一名士兵的戰矛刺穿他的胸膛,鮮血淋淋,血灑戰場。 那一幕,給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荒沒有低頭,依舊直挺挺,他那麼的倔強與剛烈,到了異域能有什麼好下場? 金太君開口,道:「我們都知道,不朽之王能過來,但究竟是否要闖天淵,在五五之數,誰都不能確保。荒,確實可惜,帝關負他,但是他一個人的生死,卻換來了帝關五百年的平和期!」 孟天正咳嗽,嘴角溢血,身上的黃金戰衣雖然盛烈,但是他自身的臉色卻很暗淡,非常蒼白。 他的身體一陣搖動,有些不穩,面色越發缺少血色了,接著又哇的一聲大口吐出一口血,他身體踉蹌,幾乎摔倒在地上。 「孟前輩!」許多人驚叫,為他而擔憂。 人們意識到,孟天正射殺至尊,擒獲帝族,不是無恙,而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現在傷勢發作。 金太君眼中有精光一閃,她昂著頭,看向前方,道:「我寧可背負罵名,也要守護帝關,保它五百年平靜!」 轟! 下一刻,孟天正渾身發光,哪怕受了重傷,依舊血液滾滾而湧,他劍眉倒豎,怒髮衝冠,推開正在攙扶他的青木老人,一步一步向前逼來。 他像是一頭怒獅,殘破金色甲冑帶著血,發出刺目的光,衝霄而上。 那原本烏黑的長髮,此時也被染成了金色,一根根晶瑩,帶著血霧,他大步而來,氣勢強盛到了頂點。 「孟天正你想做什麼?!」金太君喝道,她全身鼓蕩,罡氣澎湃,大道規則環繞,瞳孔森寒。 「你說那個地方的生靈五百年後可以降臨,來到邊荒?」孟天正冷聲質問,滿頭髮絲都倒豎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他動了真怒,就是在面對異域大軍時都沒有這般,他眼睛都快紅了,冷冷的看著金太君。 「我金家為守護帝關,不惜耗費漫長歲月,走訪天下,這是花了極大代價才查出來的!」金太君回應。 「守護帝關,就這麼的出賣有功英傑?」大長老怒斥,那張年輕而英俊的面孔上寫滿了寒意,帶著滔天的殺氣。 在他的體外,黃金烈焰騰騰,他如同浴火重生的戰神,氣息壓蓋帝關,逼向金太君,喝道:「我比你更清楚,想讓那個地方的生靈降臨,根本不是所謂五百年的問題,你所謂的花費巨大代價所查到的只有這些?」 這些話語震動了每一個人,所謂等待五百年是空的?一群人都呆住了,如墜冰窖。 「那個地方的生靈,要看到的是勇氣,是我們對抗異域的決心,唯有我們自己盡力,血戰到底,甚至山窮水盡,他們才會出現!」孟天正吼道。 他如同一尊戰仙,咆哮間,帝關都在共鳴,令許多人面色發白,心膽皆要裂開了。 還好,他雖然憤怒,但有意控制,並未傷到眾人,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你在妄言,為了激起所謂的士氣,故意抹殺我金家的功勞,出於私心!」 「你有何功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寒了很多人的心!」孟天正斥道,誰都沒有想到,他會被發怒到這個樣子。 轟! 下一刻,孟天正出手了,向前攻擊。 「你果然是如此,為了那所謂的『寒了各族的心』,而這般針對我。」金太君斥道。 「寸功未立,也敢貪天之功為己有?不知恥!」孟天正大手探出後,遮天蔽日。 金系人全都顫慄,噗通聲不絕於耳,他們都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根本站不起來。 就是有金太君釋放神輝,普照他們,都沒有起到作用,這些人如墜冰窖,似臨地獄,戰戰兢兢。 轟! 金太君祭出一件古寶,那是一口紫金鐧,帶著混沌氣,向著孟天正轟殺而去,要擊穿其大手。 「噹!」 孟天正並未避退,竟以金色手掌硬撼,擊在紫金鐧上,響聲刺耳,直接震開了至尊兵器。 金太君頭皮一陣發緊,這可是成道之器,堅固不朽,當中蘊含著大量的仙金,結果就這麼被擊開了。 「孟天正你想反了嗎?」金太君喝道。 「你習慣性發號施令了吧,反不反由你而定?太把自己當做一回事了。」遠處,天角蟻嗷嗷的叫道。 至於清漪、太陰玉兔、長弓衍等,則都握緊了拳頭,期待大長老發威,拿下金太君。 轟! 大長老不曾讓人失望,他太剛猛了,神勇無匹,動用不滅經,那雙手掌無堅不摧,擊穿對方的寶術光幕,到了近前。 「給我殺!」金太君輕叱,噴出一口血,祭在紫金鐧上,催動成道器來殺敵。 然而,下一刻她的瞳孔睜大了,孟天正的手掌發出奇異的光,將不滅經運轉到了極致盡頭,凝結成一個可怕的符號。 喀嚓! 這一擊十分霸道,絕代強橫,那隻手掌居然截斷了摻有大量仙金的兵器,所謂的至尊鐧斷裂了。 啪! 與此同時,大長老殺到近前,沒有直接鎮壓,而是一展袍袖,啪的一聲,一個大耳光扇在了金太君的臉上。 「你敢辱我?!」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目瞪口呆 金太君一個趔趄,嘴角淌血,面色鐵青,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一個紀元了,她一向霸道,強勢習慣了,今天居然挨了一個大嘴巴,這跟天塌地陷一般,她目中噴火,渾身戰氣滾滾。 轟! 又是一聲劇震,大長老又一次甩袖子,如同一片蒼穹砸落下來。 「啊……」金太君長嘯,渾身發光,血氣燃燒,迎了上去,阻擋這一擊。 咚! 這一擊過後,她身子倒退,擋不住大長老的攻勢,並且在那大袖中,孟天正的手掌再次探了出來。 不滅經,號稱世間最強大的煉體之法,一旦修成,徒手接至尊器,完全沒有問題,就更不要說近距離肉身搏殺了。 孟天正一掌拍下,金光絢爛,五根手指頭都化成了黃金色,砰一聲,將金太君的寶術光幕擊穿。 啪! 並且,這一次他又抽了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金太君的臉上,令她嘴角鮮血長流。 若是一般的人,臉部早就成為血霧,但金太君畢竟是至尊,拼盡血氣,神光澎湃,化解自己最大的危機與羞辱。 「啊……」她一聲大叫,倍感恥辱,披頭散髮,眼神森寒,極速的倒退著。 她沒有想到,孟天正這麼的冷酷,一點不講情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這個至尊的耳光。 在她看來,哪怕對方跟她清算,找她麻煩,也只是擊敗後鎮壓,但有王長生等人在,料想她最後無恙。 她哪裡會想到,孟天正這麼的殺氣滔天,上來就抽其嘴巴,不給她這個至尊留下半點顏面。 她知道,這一役過後哪怕她是至尊。也將名譽掃地,失去了真正的大威嚴,哪裡有被人扇耳光的至尊? 金太君嘯音恐怖,若是任由傳盪開來。附近很多修士估計都要爆碎,形神俱滅,畢竟是人道高峰上的強者。 還好,有至尊在此,抬手間。撐開萬道神霞,化作遮天光幕,擋住了那種衝擊。 所有人都呆住了,那可是一位至尊啊,居然連挨巴掌,讓眾人瞠目結舌,震撼無比。 人們簡直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至尊也會落到這一步,被人這般強勢打擊。 金家一群人面如死灰,他們最強大的倚仗。金太君都被孟天正這麼對待,他們還有什麼脾氣? 杜家、貔貅等大族,一個個都心驚肉跳,倍感惶恐,他們的族內可是沒有至尊啊,若是被清算,連金家都不如。 一群年輕人看的神馳目眩,都忍不住要高呼。 尤其是天角蟻,若非被長弓衍死死的按住,估計早就狼嚎了。要大聲的嘲笑金太君,因為它覺得太痛快了。 清漪、十冠王等一群人也都覺得心中暢快,見到身為至尊的金太君被大長老這麼收拾,他們心中倍感舒泰。 小兔子死死的摀住嘴巴。不然的話,她真怕自己興奮的尖聲叫起來,然後又會忍不住罵上幾句老妖婆。 至於其他生靈,主戰派早先的憋屈感消失了,現在張了張嘴,真不知道說什麼好。想說痛快,又有點擔心。 孟天正再次前行,依舊出手,面色冷冽,道:「你究竟什麼都不知道,不明白那群生靈所在古界的規矩,還是有意送出荒?!」 他無情出手,目光懾人,如同兩道閃電在移動,天地間隆隆而轟鳴,不滅經讓他的肉身強大無匹。 哪怕孟天正現在負傷極重,但還是可以力壓敵手,所向披靡。 金家,其寶術特別,傳承於仙古,且偏向於肉身搏殺一途,在過去赫赫有名,威震九天,是煉體一道的最高傳承之一。 從該族弟子金展所走的路就可以窺視一二,他走的是今世法這條路,側重肉身開闢,身在聖院,將體魄修到了極盡。 有傳言稱,今世法早先時,曾受金家的古經部分影響。 可見,這一脈多麼的可怕! 然而,今日金家所最擅長的近身搏殺,肉身無匹,遭遇了大麻煩,被孟天正全面壓制。 原本金太君就非常強,不然何以敢號令各方,睥睨各族,就是因為金家底蘊驚人,她有那種資本。可現在全面陷入被動! 不滅經,不屬於這一紀元,自從石昊得到後,毫無保留的給大長老觀閱,他掌握了精髓。 如今,孟天正肉身堅固不滅,全面壓制金家獨步天下的領域,在肉身一途中不可比擬。 金太君很強,但是今日卻束手束腳,她最強大的本領被人超越,等於被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砰! 果然,再次交手後,沒過十幾招,她又被震的嘴角淌血。 同一時間,大長老還展開了自身所擅長的各種大神通,猛烈壓制,攻殺金太君。 啪! 金太君的面孔再次挨了一巴掌,躲避不過去,這一次格外的重,哪怕該族肉身天功超絕,也被打的面相破了。 並且,她的臉骨裂開,嘴中有牙齒脫落。 「孟天正你欺人太甚!」金太君眼神陰冷,這般喝道,披頭散髮,她看了一眼王長生,而後再次猛攻。 她不屈服,暗中傳音王長生,合力鎮壓孟天正。 事實上,大長老早已能鎮壓她,但沒有立刻封印,而是這般出手,當眾抽向她的臉頰,實在動了真怒。 「荒,是唯一以身為種而成功的人,令我等看到了希望,你卻別有用心,那樣交出,今日殺你都不為過!」孟天正喝道。 啪! 又一個大巴掌落在金太君的臉上,她躲避不了,明知道對方會攻向那裡,可還是遭遇了響亮的耳光。 「道友算了吧,今日到此為止!」王長生開口,向前走來。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大長老不為所動,依舊出手。 「我何錯之有,不就是一個荒嗎?」金太君眼神冰冷,這般強硬回應。 「何錯之有?不要讓我懷疑你便是帝關中的內奸!」孟天正喝道,這句話一出,讓幾位至尊都劇震不已。 「你……血口噴人,要講證據!」金太君臉色大變,大聲呵斥。 轟! 這個時候,孟天正全面爆發,氣息更盛烈了,根本不像是一個負傷的人,壓制的金太君搖搖欲墜。 「道兄,適可而止吧,該收手了!」王長生說道。 「關於她,我要親自審一審!」孟天正拒絕。 「老身與你拼了!」金太君吼道。 激烈交手間,大長老連續出重手,壓制金太君,便要將她封印。 鏘! 這個時候,王長生出手了,並且上來就動用了平亂訣! 這是震懾世間的絕世功法,號稱有史以來最強三大劍訣之一,攻擊力絕世無匹,天下無敵。 至於另外兩大劍訣,差不多都失傳了,縱有也是殘缺法。 平亂訣,當年曾仙古中期時,大放異彩,有蓋世強者藉此逼退異域大軍,震懾人間。 一柄劍胎,從王長生的眉心衝出,很小,不過巴掌長,通體漆黑,如同墨玉刻成,烏光點點,十分可怕。 這是元神劍胎,號稱修煉元神的極致法門,鍛造元神,成為無堅不摧的劍胎,斬魔殺仙,在仙古時代震撼天下。 錚! 劍鳴聲響起,那劍胎逼近而來。 這一次,孟天正神情略微凝重,但最後他迅速出手,右手捏法印,直接迎上劍胎。 這讓王長生瞳孔收縮,十分吃驚,因為孟天正的作戰方式跟以往完全不同了,在過去他是不會這麼硬撼的。 「噹!」 孟天正彈指,擊在劍胎上。 並且,他在此過程中,還在前進,不再保留,全面的出手了。 啪啪啪…… 就在這麼一瞬間,他壓制了金太君,近乎封印,而後反覆出手,大耳光用力扇出,響聲巨大。 噗! 金太君身體難以掙動,算是被半封印了,她張嘴咳血,牙齒全部脫落。 這一瞬間,大長老直接一口氣打了她三十六記耳光,驚的一群人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覺得不可思議。 所有人都知道,金太君再也沒有顏面張揚了,被當眾這麼收拾,大嘴巴啪啪響,還有什麼威嚴去號令他人。 「鏘!」 元神劍胎發光,色彩向斑斕轉變,越發的恐怖,王長生的確是絕世強大,再次攻擊,祭出那口劍胎。 當! 大長老依舊只是捏拳印,直接轟向劍胎,響聲震耳,毫不懼怕。 兩人,一個肉身修到極致,一個元神無匹,全都是絕世高手。 王家的人變色,十分擔憂。 「還是收手吧。」青木老人等上前,進行勸阻。 王長生收走劍胎,倒也沒有強攻。 「無論如何,金太君都要被封印,我要審問!」大長老說道,他明言,必須要查清楚,帝關的背叛者要查出。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不朽出手 「啪!」 金太君挨了最後一個巴掌,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城牆上,而後又落了下來,這一次她一動不能動了。 因為,她遭受了不可想像的重傷,並且被封印了。 並且,她露出部分本體,頭上有金色的骨角露出,額上更是有繁複的紋絡蔓延。 「誰願與我一同審她?」孟天正開口問道。 ……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一輛青銅囚車被凶獸拉著緩緩而行,兩個金屬輪子在金色沙漠中留下重重的車轍印記,向邊荒外進發。 夕陽將落,如同血一般淒艷,染紅半邊天。 大漠浩瀚,廣闊無邊,狼煙孤立,衝上雲霄。遠遠可見,一條大河橫穿這片古戰場,呼嘯向遠方。 這本是壯闊的塞外畫面,可而今看起來,對於石昊來說卻有些淒涼。 他成為囚徒,被困在青銅戰車內,帶著枷鎖,手腳全都是重重的鐐銬,鐵鏈很粗,閃爍冰冷的光澤,帶著寒氣。 他只有一顆頭顱露在囚車外,整個人都被困在車中,一動不能動,那是至尊親手布下的枷鎖。 四野,黑壓壓一大片,都是異域的生靈,大軍密密麻麻,但是所有生靈都很沉默,沒有一個人開口,這非常壓抑。 這一次,他們敗了,數位至尊戰死,一位帝族被俘,這是前所未有的大敗,每一個人都閉著嘴巴,寡言少語。 在前行中,唯有金屬甲冑的冰冷聲音傳出,卡嚓聲很清脆,也很冷冽,更加顯得壓抑難耐。 大軍通過天淵,橫渡大漠。 忽然,隊伍止住腳步,因為就在前方有幾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如同亙古長存的魔尊般一動不動。 混沌翻湧,將他們遮蓋了,沒有辦法看清。 尤其是那裡還有一座祭壇,與天齊高,恢宏而壯闊,這是人為搬來的,早先沒有這座古老而磅礡的法壇。 在那祭壇上,很模糊,也很虛幻,有古老的身影盤坐,隱約間可以看到,有光陰碎片衝起,有細小的時間長河流逝。 在那裡,很奇特,也很朦朧,究竟有幾人,根本看不真切,他們如同化石般一動不動。 也有人能看到一兩人,他們心驚的覺察到,跟自己那一界的古廟中供奉的泥塑之像一模一樣! 「拜見不朽之王!」 幾乎是同一時間,有人高呼,而後所有士兵全部跪倒在地上,虔誠膜拜。 便是那些蠻獸、猛禽等坐騎,也都在地上叩首,帶著敬畏,莊嚴而鄭重的行大禮,沒有一人敢敷衍。 只有一個荒,被鎖在囚車中,一動不能動,依然站立青銅車上。 直至祭壇上有人微微嗯了一聲,大軍才起身,站在這裡,他們如同面對著上蒼,若螻蟻在仰望星空巨龍。 這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他們沒有辦法理解那個世界的生靈是怎樣的,有多麼的強大。 「你們退後!」 就在此時,站在祭壇下的幾道高大身影中有一人開口,吩咐這片大軍。 眾人一震,因為,那幾個生靈都是不朽,散發著無以倫比的氣息,不過此時被混沌包裹著,看不見真身。 大軍紀律嚴明,聽到命令後,全都起身,向著更遠處而退。 不久後,每一個人都感覺壓抑,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呼吸困難,元神彷彿要裂開了。 發生了什麼?許多人都不解。 吼! 突然,一聲大吼從那祭壇上發出,並且有幾隻大手一同拍出,轟向後方的天淵,猛烈無匹,強大的讓人顫慄。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朽之王在出手,並且是全力以赴! 在他們的周圍,有成百上千根大旗拔地而起,獵獵作響,不然的話,不要說是他們,連星空都要崩開。 不朽之王一吼,天地寂滅,萬物都要活活被吼碎,去往生。 接著,大旗獵獵,增加到上萬桿,翻飛著,佈滿在天穹上,守護著下方的百萬大軍,全都浮現大道紋絡。 在那祭壇上,有可怕的音波浩蕩,有幾隻手掌拍擊那深邃而浩瀚的天淵,像是要將它撕裂,擊穿! 大軍震撼,所有人都在抬頭仰望,不朽之王要叩關嗎? 看這架勢,這是要擊穿天淵,想要橫渡過去啊,令每一個生靈都心頭激動,同時神魂在瑟瑟發抖。 儘管有上萬面大旗守護,令他們不被波及,但還是有一種大威壓,讓所有人都在戰戰兢兢。 「轟!」 又是一聲劇震,並且有兵器被祭出,其中就有一桿長槍,光耀萬古,撕裂天宇,刺進那天淵間。 「安瀾之槍!」 那是古祖安瀾的兵器,號稱無堅不摧,當年十凶之一的天角蟻便曾被此槍刺透,血濺星空。 每一個生靈都震驚的看著,難道現在就要大進攻了,他們都沒有心理準備呢。 喀嚓! 天地間,有一道聲音傳來,那蒼宇彷彿破開了,有霞光照耀,天淵不穩固,如同要崩塌下來一般。 「破了,要開啟通路了,我們要大舉攻城了!」 大軍中,有人大吼,神色激動,殺氣滔滔。 囚車中,石昊站在那裡,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平靜無聲。 鏘! 戰矛發光,有一隻大手拍擊在黃金長槍尾端,加持神力,刺向天淵。 轟隆隆! 突然,天淵那裡,飛出成片霞光,帶著氤氳仙霧,浩瀚無窮,全部擊在金色長矛上,讓它劇震,伴著電閃雷鳴,還有混沌光。 這個景象非常可怕,那個地方一片模糊,徹底看不清了。 當! 直到最後,一聲劇震傳來,安瀾的兵器墜落,出現在祭壇上,被一隻大手接住。 「失敗了嗎?」有人聲音發顫。 畢竟,這是不朽之王在叩關,在出手,如果他們都沒有辦法,那麼如何跨越過去? 「古祖只是在試探,並沒有想一定在今日闖過去,那樣會付出血的代價,得不償失。」 屹立在祭壇前的一個高大的身影開口,是一位不朽者,同大軍解釋,聲音平緩,無波無瀾。 他讓眾人安心,不需要胡思亂想。 不朽之王想要過去,便是這天淵也擋不住,只是,他們想以全盛姿態君臨,而非減弱自身血氣等。 很快,這裡寂靜了,祭壇模糊,被混沌包裹著,沒有人能看清那裡的景象。 再無聲息,不朽之王不再出手。 「咚!」 忽然,一聲沉悶的聲響從地下傳來,伴著霧靄浮現。 咚! 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像是有巨人在邁步,震動了浩瀚大漠,從遠方接近而來。 人們都是一怔,不朽在此,誰敢放肆,難道是帝關的人又出動了,殺了過來?這不太現實。 「所有人都退後!」 一名不朽者吩咐,讓他們遠離祭壇,不可臨近。 大軍動了,各族強者都帶著不解之色,究竟是什麼生靈,讓不朽者都這麼神色鄭重。 接下來,最讓他們心驚的是,祭壇上,竟有古祖在擺手,令幾位不朽者也向後退去,離開那裡。 每一個生靈都驚悚,有不可測的敵人到來了嗎? 轟! 突然,一道烏光浮現,從大漠的另一個方位而至,如同有一輪黑色的大日從地平線上升起,帶著汪洋般的波動。 每一個人都驚呆了,那是什麼?在不朽之王面前,還有什麼存在敢擺譜,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接著,一條黑色的大道,散發著烏光,化成通路,從天地盡頭到了這裡,伴著詭異而不平和的氣息。 甚至,有一股懾人心魄的死氣,黑霧翻湧,在周圍浮現,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 天地都寂靜了,彷彿幽冥地獄要對接到此界,將顛覆大宇宙。 「那是誰?」這是後方所有人的疑問,敢在不朽之王面前散發浩瀚威壓,絕對非同等閒。 黑霧瀰漫,那條發出烏光的大道震動,接著,人們看到了一副場景,見到了在那盡頭到底有何物! 那是一座墳,非常巨大,矗立在大地邊沿上,這由烏光構成的大道通路便是從那裡蔓延而來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葬王相邀 一座大墳,矗立天地的盡頭,非常的高大,聳入了雲霄,呈暗紅色,土壤彷彿被血水曾經浸染過。 這很奇異,也很驚人,竟是一座大墳出世,並延展出一條通道到了這裡,它要做什麼? 所有人都在觀望,並且每一個人都陣陣心悸,有種難以言喻的沉悶感,靈魂彷彿要被人收割走了。 而這還是有上萬面旗子封鎖天地所致,不然的話,人們簡直不敢想像那大墳的威壓會有多麼的可怕。 「它是……葬士的墳塚嗎?」有人低語,做出這樣一種判斷。 事實上,在異域知道葬士的人並不多,而九天十地瞭解的人就更少了,沒有幾個。 青銅囚車內,石昊瞳孔急驟收縮,仔細的看著,依舊沉默無聲。 因為,他也是在不久前才瞭解葬士,知道有這種生物,在那之前可是從來沒有接觸過。 如今,一座大墳橫亙,彷彿坐落在無窮歲月前,有混沌澎湃,有黑霧繚繞,異常的令人心驚肉跳。 面對它時,如同在看著地獄的入口,神魂都在沉淪,要深陷進去。 轟! 天地劇震,大墳搖動,出現一道縫隙,漆黑如墨,如同連接著最為可怕的深淵。 同一時間,在那個方位浮現出各種奇景,如:成千上萬的屍骸,無窮的血海洶湧,蔓延過枯寂的墳區等。 最後,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古地,古墳林立,長滿荒草,十分淒涼,其中一座大墳最為醒目。 「葬區!」 人們意識到,麻煩很大。 這大墳不是從沙漠中浮現的,而是遠在葬區中,但它卻映現在也不知道多少萬里外,清晰顯化,並出現一條通路。 這是要幹什麼,攔阻不朽之王嗎? 別說是大軍,就是不朽者都是一驚,幾人到了這個級數自然知道那片古地,有著太多的詭異與可怕。 當年,異域有修士挖了葬區一處神秘大墳,結果導致數族皆滅,那還是極其強大的王族,整片祖地都化成了枯地,屍骨成片。 也正是自那一次可怕事件過後,異域高層才真正明白葬區的恐怖。 從此以後,哪怕他們很想知道數個紀元前的秘密,瞭解古代是否存更高層次的生靈,可還是謹慎無比,克制住了。 就在此時,一輛銹跡斑駁的銅車駛來,沿著發出烏光的大道,被八頭長著腐爛羽翼的高大天馬拉著。 天馬,如今還有後裔在世,但是血脈不純,真正的無上天馬幾乎絕種了,那是最好的坐騎之一。 現在,八頭體格格外強壯、但是肉身卻帶著腐爛氣息的天馬拉著銅車極速而來,帶著幽冥氣息。 轟隆隆! 那八匹天馬速度越來越快,而後發出的光輝簡直超越了閃電,拉著銅車時,隆隆作響,猶若雷霆。 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八匹天馬身上的腐爛味道消弱,皮毛開始光亮,同時,它們的腐爛羽翼也在變化,出現生機。 到了最後,八匹高大的天馬,鬢毛油亮,如同綢緞子似的,非常神駿,它們的身上長著龍鱗片。背後的羽翼,發出閃電,噼啪作響,開始拍動起來,真正算是風馳電掣,駕馭電光到了近前。 所有人都發呆,因為八匹天馬復活了,高大威猛,神駿超凡,讓人一看就想降服為自己的坐騎。 有的天馬赤紅,如同血電一般。有的發出紫光,紫氣東來,籠罩在身上。有的呈黃金色,璀璨若烈日,神異無匹。有的通體烏黑,烏光湛湛…… 「八駿圖中的天馬!」 有人驚呼,很明顯,異域的修士非常吃驚,因為他們從葬區外圍掘出過一些東西,有些石刻上便有八頭特別的天馬,跟眼前所見一模一樣。 銅車很大,也很開闊,在車轅上坐著一個乾屍,瘦小枯乾,直到臨近這裡時,他才也跟著發生蛻變。 他鼓脹起來,不再皮包骨頭,濃郁生機釋放,化成了一個眼若金燈般的老者,精神矍鑠,只不過不算高,甚至很矮。 「阿里古拉……」他開口,坐在銅車上,並未向祭壇那裡施禮,說了一堆話,竟示意不朽之王登車。 異域大軍中有不少人欲大喝出聲,在他們看來,不朽之王不容褻瀆,任何人都需要禮敬。 這個老者趕著馬車而來,居然這麼大刺刺,很明顯還不是真正的葬地之主,卻這麼的邀請他們這一界的古祖。 有不朽者擺手,不讓他們開口。 故此,場面很靜,所有人都看著,沒有真正發作出來。 顯然,異域高層對葬區很忌憚。 接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祭壇上有不朽之王點頭,嗯了一聲,居然答應登車,要跟他一同去赴約。 「這是怎麼回事,葬區的生靈邀請我界古祖去那葬地?」有人心驚。 「噓,不得亂語!」有大修士提醒。 轟隆! 祭壇上,人影消失了,那裡不在朦朧,也沒有了混沌,反而那輛銹跡斑駁的銅車上卻混沌濃郁了很多倍。 甚至,整輛古車都模糊了,看不真切。 並且,在銅車周圍,有一些不是很長的歲月河流淌過,景象驚世。 不朽之王登上了馬車,真的要赴約! 「爾等回去,靜靜等待,不得踏入葬區半步!」那是俞陀的聲音,清晰傳到一些統領的耳中,這是下了命令。 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等變故! 神秘的葬區,強大的葬士居然主動現身了,而且直接攔截不朽之王,請他們入葬地! 對於一般的異域生靈來說,都不瞭解那個物種,根本不清楚怎麼回事。 而對於一些稍有接觸,並知道根底的生靈來說,則是內心駭浪滔天,低調的葬士要出世了嗎?! 他們居然攔住不朽之王,要帶進葬地去! 其實,許多生靈想阻攔,就是幾名不朽也忍不住,想要建議,因為,那葬區深處絕對算是龍潭虎穴,不可輕易踏足! 這麼多年來,越是瞭解,他們越覺得那裡恐怖。 須知,這些生物可是一睡就是半個紀元那麼久遠,關於他們的起源、誕生等,充滿了迷霧,妖邪而可怕。 但是,沒有人敢質疑不朽之王的決斷,只能看著他們動身。 烏光點點,那條黑色的大路一直通向地平線盡頭那與天齊高的血色大墳! 八匹天馬,稀溜溜長鳴,鼓蕩出恐怖的生之氣息,拍動翅膀,拉著銅車,極速而去,幾乎一眨眼就消失了。 轟! 那輛銅車撞進大墳的黑色縫隙中,宛如進入地獄,就此不見蹤影! 就這麼的離開了,好半天現場都無人說話,人們非常不解。 「退軍!」 一位不朽者開口,大軍上路,全部向異域方向而去。 同時,幾道電芒橫空,那是幾位不朽先一步回歸異域了,沒有在這裡耽擱,他們要回去商討,做出一些決斷。 因為,不朽之王進葬地深處,那絕對是大事件。 從過去到現在,還沒有葬王出世過呢,今日卻有這種表現,要見安瀾、俞陀等。葬地究竟怎麼了? 「變局要來了嗎?!」 在帝關內,有人輕語,得到秘報,對眼下局勢做出這種判斷。 邊荒外,異域大軍中也有一些人蹙眉,覺得情況複雜,這是一個多事之秋。 大漠盡頭,茂密的樹林出現,那些古樹非常巨大,有的一株就如同一座大山般,聳入雲霄中。 石昊沒有一句話,身在囚車中,想回頭都做不到,只能向前看,跟著進入異域! 穿過叢林,越過一些古老的山地,又走過一些混沌氣濃郁的地方,終於,他們進入了一片嶄新的世界! 別了,帝關! 再見了,舊土! 對於石昊來說,他離開了誕他的大界,將獨在異域為囚徒。 轟! 當深入這片古地後,他明顯感覺到了不同,彷彿有成片的雷霆鑽進的體魄內,震動其全身各處。 並且,連他的血液都在轟鳴,更是要沸騰了。 那是道則,完整無缺的大道,從天上壓落下來,對於他來說,如同在被錘擊!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身落異域 完整的大道規則,巨集大的天意,如同刀鋒斬進石昊的軀體內,讓他滿身的骨節爆響,血脈噴張。 這是一場變故,突然而來,石昊覺得像是有一座大山碾壓而至,又像是有一柄刀鋒斬進心海深處。 但僅是一瞬間,很快他就恢復了。 時至今日,他早已知道,九天有缺,那一界曾被打的殘破,大道不完滿了,對於修行者來說相當於有瑕疵,最終的路不會完滿。 而今,他進入異域後,深刻體會到了,越發覺得這一界非同小可,就環境而言當勝過九天十地很多。 若非是囚徒,或許他在這裡能有一番大機緣! 因為,如果不限制的話,他可以重塑真身,鍛其神魂,鞏固自身原本的道果。 有一種說法,在九天十地修行,除非每一個境界都超越極盡,不然的話,總會有瑕疵,不是那麼的圓滿。 石昊一路走來,他做到了,超越原有境界,一路跨越絕巔,故此他才能保持同階無匹的恐怖戰力。 當然,這也跟他以身為種的道路有關,不至於太過倚仗大乾坤。 這一路上都很沉默,異域大軍寂靜無聲,沒有幾人開口,因為便是至尊都蹙著眉頭,不朽之王進入葬區,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麼。 「加速前進!」有人喝道。 下一刻,大軍浩蕩,橫渡平原。 忽然,石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他露出異色,當年真的來過這裡? 數年前,他從三千州前往九天,要加入天神書院時,曾走帝關這條路,但在途中他卻掉隊並迷失了。 當時,曾有一口散發著母氣的大鼎開啟虛空,將他引入一片奇異的古地,在那裡他見到了跟九天一樣的種族。 「就是這裡,我又來了。」石昊內心波瀾起伏,異常震撼。 這果然就是邊荒外,屬於異域的部分疆土! 平原上,有一座巨大的傳送陣,所有人都踏了進來,異域強者在合力開啟法陣,將它激活。 轟! 混沌光衝霄,茫茫不朽霧靄釋放,大陣造成的波動太劇烈了。 這是幾位至尊在開啟法陣,每一個人都吟誦神秘咒語,合力才能開啟這座古陣,很明顯它連接著極其重要之地。 喀嚓! 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甚至有血雨傾盆的異象,諸多神魔嘶吼,在閃電交織中,這個傳送陣未免太不一般了。 正常來說,開啟傳送之門時,一般都是空間力量噴湧,而現在卻有各種可怕景象。 最終,一聲巨響,不朽氣息瀰漫,一條巨大的通道被貫穿,大軍浩蕩,踏足進去。 青銅囚車被凶獸拉著,在很多強者的押解下,駛入當中,很快石昊就體會到了異常,極其的驚異。 終於,當駛出通道時,石昊確定了,果然另有乾坤! 像是在橫渡世界! 早先的那片古地,只能算是闖過邊荒,是異域的外圍,而這裡才算是真正的古地,是各大王族等生活的大世界。 剛一齣來,石昊的身體再一次劇震,各種道則垂落下來,簡直要再塑其軀,重鍛其元神,規則更巨集大了。 穿行過那條通道,他們似乎跨界了,進入擁有最古宇宙法則之地。 可以看到,天空中有一條又一條大道規則浮現,真實的顯化,凝聚成有形之體,在那裡沉浮,浩瀚莫測。 遠遠眺望,有一株磅礡的古樹,遮天蔽日,彷彿能籠罩蒼穹,那竟然是一株繁茂的世界樹! 這才進入這片古界中而已,就見到了這樣的景象。 這片天地太不一般了,靈氣濃鬱的化不開,地面所有河流都是靈液,而非真正的水澤。 在山地間,各種藥草遍地,都是上了年份的稀世古藥。 當然,還有一些絕地,也在散發著恐怖氣息,比如血色的沼澤,一看就是被無盡屍體填滿的。還有火窟,烈焰騰騰,當中有生靈在哀嚎,被拷打,如同身在地獄。 這片古界非常巨大,彷彿沒有邊界盡頭。 石昊憑著一種感覺,發現這裡比九天十地肯定要大很多倍! 所謂的世界樹,之所以能在這裡看到,那是因為它太神秘了,可以映現在這一界的天穹上,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事實上,它的根莖,它的枝乾,它的葉片,都可以托著星辰,巨大無比,而今伸展到各地,都在散發最為濃鬱的天地之精。 回來後,路過一族又一族的棲居地,很多隊伍離去,回歸各族的族地中。 在途中,石昊曾看到巨大城池,其規模簡直快比得上帝關了,而且不止一座,恢巨集無比。 「大人怎麼處置他?」終於有人提到了石昊。 因為,很多軍團都已經離去,回到了自己的族中。 這一次,不朽之王前往葬區,影響巨大,超過了至尊慘死、帝族被俘這些事,各族的統領都急於回去,向族主稟告。 關於石昊,很多人恨不得立刻殺掉他! 在路途上,就有一些人想出手,欲斬掉其頭顱,為死去的修士報仇。 但是,考慮到他是帝族想要的人,是為高層而帶回要來的生靈,一般修士不敢真個將他擊斃掉。 因為,他們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被大人物關註,如果給弄個形神俱滅,不好交代。 一時間,便是至尊都很猶豫,到底要怎麼處置他呢? 「理應將他掛城門樓上,告知各族,我們將一個兇徒緝拿到手,可以祭祀古英靈了。」有人說道。 因為,在這些天以來,荒的殺孽太重了,一個人而已,就滅掉異域數千修士,遁一境界的足有超過百人。 「若是懸掛城牆上,我擔心會被人忍不住殺了!」有人低語道。 但是,各族的高手都想折磨石昊,他殺了太多的人,如果輕鬆放過,對他太仁慈了。 「高層未有決斷前,還是不要妄動了!」一位大人物開口,因為他們真的很擔心,怕觸發禁忌。 這一次,他們試探出兵帝關,結果大敗而歸,至尊被射殺,帝族被俘虜,唯一的成果就是帶回來一個荒! 「投入黑水天牢,只要活著就行,其他不用管!」終於,有大人物做出了決斷。 他們相信,只要石昊還活著,便算是完成了交代,因為再重的傷等,不朽級高手也可以治療好。 這是一座巨城,為異域十大名城之一。 而在古城的地下深處,有一座非常牢固的天牢,存在數個紀元那麼久遠了,自古長存。 青銅囚車被打開,但是石昊身上依舊帶著枷鎖,粗大鐵鏈纏繞著他的身體,他被推搡著,被押進天牢。 這裡十分黑暗,無比潮濕,常年不見陽光,剛一進來,就聽到了陣陣嘶吼聲,聲音巨大,震耳欲聾。 可以看大,一座又一座監牢中關押著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種族,都非常的強大。 相對來說,斬我境界的石昊可以說算是這裡最低境界的修士了! 然而,他卻被嚴厲對待,依照他的這個境界來說,隨便關押到一個牢籠中都可以,因為這樣的監牢關押他這樣的小修士實在算是浪費。 石昊被帶著,不斷深入,到頭來竟進入黑水天牢的最深處區域,將被送進關押古代巨擘的最堅固牢籠中。 隨著深入,這片區域安靜了下來,沒有了嘶吼聲,十分的寂靜。 在這塊區域,彷彿沒有人,沒有關押著生靈! 「哐當!」 一道牢門被打開,砰的一聲,石昊被扔了進去,重重的撞擊在石壁上,跌落在那裡。 「小子,好好的在這裡反省,慢慢咀嚼死亡的味道吧!」有人喝道。 石昊沒有言聲,自從進入異域,他一直沉默著,什麼都不想說。 他看著周圍,牢籠很大,緊鄰另一座天牢,彼此間,雖然有奇異的石柱、血色神鐵等隔絕著,但還是能看清。 當然,除此之外,牢籠將有一層淡淡的烏光,光幕有些透明,這才是封印的根本所在,據傳永世不可打破,誰感觸及,會被慢慢煉化掉。 石昊露出驚容,因為,就在旁邊最深處的牢籠內,有一具屍體就弔在那鐵柱上,一動不動,乾枯而冷冽。 「你們說,這人死了沒有?」異域也有人在咕噥,看著那具屍體,很是發毛與害怕。 「都一個多紀元了,他都沒有動彈過一下,我覺得早就死透了吧?」另有人回應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黑水天牢 那座天牢中很幽暗,沒有一點生命氣機,死氣沉沉,一個多紀元以來都不曾發出過聲音與波動。 哪怕如此,看管天牢的修士也在時常關注這座古牢籠,因為,裡面關押的人太重要了,據聞有天大的來歷! 在他們看來,這個人應該早已死去了,漫長歲月,吊在血色神鐵柱子上,不曾動彈一下,還能復活嗎? 只因他太過不一般,哪怕存在一天,也得小心看管著,容不得出現一點紕漏! 石昊也露出異色,站在牢內,靜靜的看著對面,那人穿著的服飾與當世的截然不同,很陳舊,帶著暗淡的血跡。 不過,在其身上,血已乾涸,算是死血,呈黑紅色。 只有在地上,一個窪地中殘存著暗紅色,還有少許不曾乾涸的血,隱約間居然可以看到蘊著混沌霧,還有雷光。 只是,若仔細感應,又會一無所獲,那裡更像是在倒映昔日所留殘的景。 顯而易見,他的血非同一般,哪怕已是死血,但還有絲絲混沌氣,絕對有驚世的來歷! 異域的人都對此他帶著懼意,不願靠近那牢籠,明知他應該死去一個紀元了,但也覺得發瘆,不想沾染上他的氣息。 總的來說,這個生靈很慘,自己以灰色長髮吊在鐵柱子上,並且纏裹著脖子,如同吊死鬼,披頭散髮。 看不見他的真容,一身瘦骨嶙峋,乾枯而冷寂,理應算是一具死去一個多紀元的屍骸。 「荒,你慢慢享受吧,別太把自己當作一回事兒,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被關押進來的天縱奇才不知凡幾,一些人曾震古爍今,結果到頭來怎樣,皆成劫塵!」有人說道。 「這獄中也有我界犯了大過錯的天縱人物,或許可以安排荒跟他或者她同處一牢內,好好交流一番。」一個生靈笑道,不過卻有些冷,讓人感覺到陰惻惻、寒氣襲體。 「算了,他會被打廢掉,折磨的不成樣子,可能會死,到時候我等沒有辦法交差,他能在這座牢籠中熬下來與否都成問題!」有人反對。 他們即將退走,在一些人看來,將一個斬我境界的修士關押在此,太浪費此地,不值得這麼興師動眾。 「只開啟這座牢籠的少許封印吧,不然他會成為一灘膿血,形神俱滅。」臨去前,一人說道。 並且,他們也是這樣做的,當激活古牢籠時,封印之力被限制在最低等階,一層非常虛淡的烏光騰起,籠罩這座牢籠。 在這片大牢內,以前關押最低等階的都是遁一境界的生靈,而且只在極少數,封印之力太強盛了,道行低的人承受不起。 很快,石昊體會到了這裡的可怖之處。 當極弱的烏光出現後,整座牢籠一下子陰氣森森,寒意刺骨,他的身體被擠壓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出現,要將他撕裂。 最為可怕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牢籠內變得濕漉漉,有黑色的露珠出現,從牆壁上滾落。 下一刻,石昊蹙眉,覺得撕心裂肺一般的痛,黑色濕氣侵蝕,他的肌膚撕裂了,要將他四分五裂一般。 當然,最可怕的是雙腳處,所謂的戰靴第一時間融掉了,黑色露珠般的東西聚集在他的腳掌周圍時,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石昊忍不住心頭悸動,腳掌在爛掉,化成了黑色的液體,那種變化太可怕了,很快就觸及到了他的腳骨。 石昊悶哼,這是一種巨大的苦楚,是不可想像的折磨,雙腳血肉被黑色水珠腐蝕掉,連骨頭都溶的破裂,而後爛掉了。 這是無法想像之煎熬,而且這麼的迅猛,才開始而已,就要毀掉他的一雙腳掌了。 哪怕他可以血肉再生,重塑肉身,但現在卻沒有用,因為他帶著枷鎖,全身被禁錮,無法抗衡。 喀! 石昊雙腳爛掉,骨頭破碎,他跌坐在那裡,快咬碎了牙齒,承受著更為巨大的痛苦。 黑水天牢果然有其深意,那烏黑的汁液雖然如露水般稀少,但是太恐怖了,內蘊莫名的毀滅之力。 雙腿著地後,對他的傷害自然更大! 一時間,他沒有任何辦法,帶著至尊施加的枷鎖,他全身被封,沒辦法抵禦,純憑著絕世肉殼在對抗。 換作一般的生靈,早已化成一灘污血,什麼都剩不下! 「啊……」 終於,石昊還是發出了一聲怒吼,死不可怕,但是被折磨,憋屈的消亡,卻讓他很不甘心。 這所謂的黑色露珠,不斷聚集而來,他的下半截身子都快被腐蝕掉了,血肉與骨骼化成黑色的漿液,這個景象很慘,也很瘆人。 「不好,遺忘了一件事,他身上的枷鎖不曾開啟,他無自保之力!」 當走出這片天牢時,有異域生靈驚醒,面色徹底變了。 因為,就是遁一境界中的天縱人物,如果身體被禁錮,丟進牢籠內,也會很快化成一灘黑色污血,屍骨無存。 「快!」 有人衝向大牢。 「是故意遺忘的吧,不過這樣弄死他,會惹下大禍的,高層想要活著的他。」天牢外,有人說道。 不管有是有心,還是無意,事情都發生了。 嗖! 有幾個生靈趕到這裡,望向牢籠內。 「他這麼強?」有人露出異之色,因為荒還活著,只是被化掉了半截身子而已,還並未死去。 「他的肉身比遁一境界的天縱人物都強嗎?」這是他們的疑問。 「倒也不用急著將他救出來,慢慢去請至尊到此開啟枷鎖都行。」一人冷漠的說道,這是要繼續折磨石昊。 但是,有人怕出現大問題,還是將石昊的牢門開啟,將他弄了出來。 隨後,他們請來一位至尊,解開了石昊身上的禁制,去掉枷鎖,再次扔進牢籠內。 砰! 這一次,有人將他重重的扔了進去,砸在牢籠上,響聲震耳,石昊嘴角流出血沫子,但他一聲未吭。 「繼續享受吧!」這一次,他們徹底離去了。 轟! 石昊渾身發光,快速修復傷體,而後盤坐在半空中,離開潮濕的地面。 他的血液奔湧,神力沸騰,快速恢復肉身,讓雙腿與腳掌等骨骼生長,血肉再生。 噼啪間,如同炒豆子一般,石昊覺得身體在被千錘百煉,重塑的下肢彷彿更強健了,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完整的大道,無缺的天地規則!」石昊瞳孔發光,他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場大機緣。 在異域,他可以重塑真身,再淬元神! 黑水天牢有一種魔性,哪怕石昊懸空,可黑色的汁液還是再次聚集而來,擺脫不了,又一次腐蝕其身。 起初,石昊嘗試以神力對抗,結果發現,神力被磨滅,只能延緩被腐蝕的速度,不能真正阻擋。 「這是什麼液體,是什麼力量?」石昊蹙眉。 這樣下去的話,當神力乾涸時,他還會被化成一灘黑色的污血,依舊會死,形神俱滅。 「太被動了,我的神力需要防住這股力量才行!」石昊蹙眉,眼下艱難,除非他的神力可以蛻變,更強,才可抵黑色汁液。 「咦,我的肉身真的變強了一絲絲!」石昊仔細感應,這種變化很細微,重塑的軀體的確不一樣了。 「那就從肉身開始!」他沒有更好的辦法,決定在這裡先重塑軀體,嘗試在異域蛻變出另一具真身來。 很快,他的神力內斂,歸於體魄中,任黑色汁液主動接近,沾在其身上,再次毀滅其生機,傷他體魄。 若是被人看到,一定會心驚肉跳,石昊簡直在經歷著地獄般的折磨,因為他的血肉坑坑窪窪,深可見骨。 鮮血淌落,化成黑色,很多部位都在被腐蝕,不成樣子。 轟! 當進行到一定地步,石昊猛力一震,渾身光芒萬丈,消耗神力,暫時震開黑色汁液與霧氣等,開始重塑毀滅掉的部分軀體。 這是一種煎熬,為人間地獄。 石昊知道,身落異域很難有好下場,與其等待死亡,不如大膽進行各種嘗試。 「以這個小子的道行來說,能堅持一天一夜嗎?」黑水天牢外有人問道。 荒雖然名氣不小,但畢竟修為還低,是天牢中最底層的存在,這片大牢根本不是為他這樣的生靈準備的。 「弄殘可以,但是一定不能讓他死掉,不然會有大麻煩。」一個看管監牢的強者說道,準備過段時間就去查看一番。 僅過了八個時辰,他們就坐不住了,前往那天牢深處,去看石昊如何了。 雖然很想折磨死荒,但是他們卻不敢,怕高層發怒,將他們結果掉。 「果然是低層次的修士,不能跟其他境界的生靈相比,差了一些火候,幸好我們來了。」當看到石昊此時的狀態後,有人長出了一口氣。 在那牢籠內,石昊血肉化掉,地上有黑色的污血,都快成骷髏骨了,盤坐半空中,不成樣子。 至於臟腑等,都爛掉了,景象淒慘,十分的可怕。 「畢竟修為還低,哪怕名氣不小,但真實道行擺在那裡,不可能逆天。」另一人說道。 轟! 然而,他們的話語才落畢,一片熾霞騰起,光耀這座牢籠,震散了黑色露珠等。 荒的血肉在緩慢生長,臟腑等再塑,有些晶瑩,體外如同有神焰在焚燒,璀璨無比,化成神環將他籠罩。 他的血肉復生,更加強健有力。 牢籠外的幾個生靈一時間怔住了,瞳孔收縮,這非常出乎他們的預料,斬我境界的修士怎麼會這麼強韌? 「他在重塑真身,淬煉自我,要蛻變出一具更加強大的軀體,還真是囂張啊,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了?!」有人寒聲道。 在他們看來,荒的確超凡,可這不是斬我境界的生靈應有的表現。 「這是想逆天嗎,將牢籠當作磨礪之地。」另一人冷冷的說道,神色不是多麼的好看。 在他們看來,荒這像是在叫板。 事實上,石昊根本無知無覺,目前沉浸在自己的苦難世界中。 「帝關那邊法則不缺,大道受損,他來到我界或許會能得到莫大的好處!」一人說道,便要阻止,破壞石昊的蛻變。 「沒有必要,即便這一次阻止了,他身在我域,只要還活著,也會被慢慢的錘煉,讓他繼續吧。」另一人攔阻,並且叫走了所有人。 「為何?」一位強者不解,他們根本不願成全荒。 「這個小子有點邪門,甚至可以說,其表現很逆天,這種資質或許能引起旁邊那個屍骸的注意!」 「你是說,死去一個多紀元的老怪物可能會復甦,對他惜才?!」有人吃驚的問道。 「我倒是希望如此,讓那老怪物還陽,在那裡傳法,只是這不現實!」早先開口的人歎道。 幾人都點頭,若真發生那種事,對他們來說將是天大的功勞,因為日後對付石昊比對付那個老怪物容易多了。 「我還是有點不甘心,任憑荒在這裡經受我界完滿大道的洗禮,豈不是太便宜他?」 「無妨,想廢他什麼時候不可以!」有人冷漠的說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熬煉 黑水天牢很有幽靜,也很陰冷,最深處沒有聲息,有的只是死氣沉沉。 石昊依舊在蛻變中,其身軀不斷被腐蝕,溶化成為,甚至骨頭都爛掉了,這是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 過程很煎熬,不可能一蹉而就。 尤其是,在這個階段被黑水侵蝕,若想掙脫而重塑真身時,也是需要大量神力的。 長此以往,如果總是在牢獄中,石昊的神力等早晚會被消耗乾淨。 一團光騰起,持續了一天一夜的淬煉暫時告了一個段落,石昊睜開眼睛,懸在天牢內,仔細感知自身的一切。 毫無疑問,他的肉身變的堅韌了,一番錘煉,雖然不算涅槃,但始終在向好的方面發展,重塑了肌體。 而這注定是一個需要消耗時間的過程,他才來異域,一天一夜而已,不可能就讓自身蛻變徹底。 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付出艱辛代價才能更進一大步。 沒有人可以隨便成功,哪怕來到了異域,也不可能剎那麻雀變鳳凰。 甚至,貿然進入異域後,如果強行錘煉自身,還可能會容易出現大問題! 大道完滿,天地規則無缺,突然進入這樣的世界,若強行引這些道則入體熬煉自身時,一般都會遭受劇烈的反噬。 這種錘煉甚至有可能讓自身瓦解,魂飛魄散。 便是燒瓷器時,還可能會出現大片的殘次品,碎裂的瓷器等呢,就更不要說是真實的熬煉一生靈了。 在這個過程中,石昊強行塑真身,也遇到了一些險情,但問題不大,熬了過來。 他目前面臨最大的問題是。黑色的汁液太可怖,難於應付,雖然也在藉此煉體,但不能化解這液體的可怕之處。 短暫的休息,石昊在思忖,如何可以對這種液體免疫,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果將真身熬煉到可以無視黑色汁液的地步,那麼相信,他的法體將會強到極致,算是一種大突破。 「慢慢強大。淬煉真身,或許到了後期隨著我自身的法體變強,便可漸漸對黑水免疫,再也無懼它。」 休息片刻後,石昊又一次開始修行了,引黑色汁液浮現到體表,衝擊肉身。 果然,血肉被腐蝕,骨頭再次爛掉。這個過程相當的殘忍,也很可怕。 「轟!」 很久之後,石昊渾身光華絢爛,再次運轉神力。腐爛之軀被修復,再次塑造,令他的體魄非常的晶瑩。 就這樣,石昊不斷嘗試。反覆進行,足足進行了八日之久! 到了這一步後,他渾身暗淡了。神力瀕臨乾枯,沒有神力可以護持自身,很難進行再塑軀體的過程。 在此期間,那些看管黑水天牢的生靈多次來到這裡,一個個臉色不是多麼好看,非常吃驚,一個斬我境界的修士,居然可以堅持這麼久! 這麼長時間,荒主動接引黑水,毀掉身體,而後又損耗神力,重塑真身,這樣熬煉與突擊,消耗真的太恐怖。 在異域生靈看來,這個境界的天縱修士如此的折騰,能堅持一天一夜就不錯了,很難得。 誰能想到,他會持續這麼久。 「小子,你很是可以啊!」 又有人來了,見到他這個樣子,面色變了又變。 同時,他們看了一眼隔壁的「乾屍」,那個將自己吊死一個多紀元、始終不曾動彈過的強者,可惜他依舊無動靜,並未出現所謂的傳給荒大法的事。 聽到外面的動靜,石昊沒有理會,依舊在堅持。 這些人倒也沒有打攪,只是在看著他,看他到底能堅持到幾刻! 「天縱人物能在斬我境界這般熬煉真身,堅持一兩天就了不起,這個荒……他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這些人敵視荒,但是也很震驚,到了後來都有些好奇了,想知道他極盡到底在哪裡,能走到哪一步。 第九天,石昊搖搖欲墜,肉身被腐蝕,他耗費最後殘留的神力十分艱難的又塑了一遍真身。 第十天夜裡,石昊數次昏厥過去,法力幾乎乾涸了,在這個地方不可能補,只能消耗,這所謂的天牢就是這麼的可怕。 但石昊也發現,他的肌體變強了,抵抗黑水的時間變長了。 「這個變態,真是一個年輕人嗎?他怎麼做到的?!」到了此時,看管監獄的生靈都在密切的關注著,也怕荒發生意外,而沒有辦法向高層交差。 終於,第十天後,石昊近乎油盡燈枯,但是他的肉身的確變強了,經歷了難忘的熬煉。 只是,勉強修復傷體後,他就沒有多餘的法力了,即將就此而殤! 「不行,這個傢伙不能死在這裡,將他拎出去!」有生靈動了,開啟牢門,將他帶出了那片牢籠絕地。 當石昊復甦後,發現離開了天牢,身體在自行吞吐天地精氣,重新變的強大起來。 只是,他的手腳上都帶著枷鎖,又一次被鎖住了,當然這不是至尊親手布下的,他還能維神力運轉。 轟! 石昊毫不猶豫,在外界又一次開啟了修行之旅。 這是城中,也是地面上,不再是巨城下的黑水天牢內。 「荒,你還真沉得住氣,成為了階下囚,還妄想在我界苦修,是該說你心大,還是該說你不知道死活?」有人忍不住開口。 「一個囚徒而已,還妄想著崛起嗎?」另一人淡淡的問道。 因為,他們已經看不小去了,石昊太沉穩了,來到異域一聲不吭,就是這麼埋頭苦修,沒有已經成為俘虜的覺悟。 他們對石昊敵意很濃,若非想他看能堅持多久,以及想以他試探那個老怪物,便早就針對石昊了。 現在,他們有些失去了耐心,一邊去稟報至尊一邊做起了打算。 「最近,來詢問的荒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壓力頗大,或許可以帶過去讓各族出氣,只要小心謹慎,確保他不被殺,應該沒有大問題!」 試探老怪物無果,且石昊熬煉自身取得不凡成果後,他們坐不住了。 最後,石昊被押解著,送到城門那裡,被吊了起來! 這段時間以來,各族修士不斷到來,想尋找荒的晦氣,主要是他殺了各族大多的高手,而今他成為俘虜,都想針對他。 消息很快傳開了,引發轟動! 「荒,被押出來了,被掛在城門樓上!」 「這個劊子手,讓我看一看他究竟是否有三千隻手,是否頭角崢嶸,到底有什麼不凡之處?!」 城門前,擠滿了修士,都在盯著看,許多人不加掩飾的露出殺意。 「荒,你給我去死吧!」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開始出動。 果然,荒一出現,成功點燃一些王族的憤怒,讓一些人坐不住,第一時間向他出手。 轟! 還好,這個地方有高手坐鎮,一直在嚴密的注視著,擋住了那些人的攻擊。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那塊區域,那座城樓上,有法陣守護,確保石昊不會被刺殺。 「荒,你這個兇徒,殺我族人,害死我師叔祖,也有今天?落到我界,別想活了!」就是一些少女都在叫嚷著。 「砰!」 各種雜物等,被人扔出,一同扔向石昊那裡。 有人甚至扔出凶禽卵,朝石昊的臉上砸去。 這一次,看守這裡,防範石昊被人擊殺的生靈,明顯放水,任那些人胡亂施為,有些東西砸到了他的身上。 在這個過程中,石昊的臉色很冷漠,眼神幽邃,甚至有些輕蔑之色,並不在意。 「你們看到了嗎,這個階下囚還在蔑視我等,都已經被俘虜了,還在自以為是!」有人看到了他的神色,忍不住說道。 「請幾位大人不要再保護他,如今群情激憤,即便不能立刻殺死他,也可以對他收回一些利息。」有人建議。 「一群懦夫,除了現在你們敢跟我叫囂,在戰場時你們在哪裡,算什麼,全都是被切的菜!」 來到異域後,石昊第一次開口了。 很明顯,他這是在針對眾人,主動激化矛盾。 「荒,少要狂言,偌大的異域勝過你的天才絕不缺少,若是去請讓安瀾、俞陀古祖的後人等出世,還輪得到你張狂嗎?」有人呵斥。 石昊平淡的開口,道:「不服氣就去請啊,真若給我出手的機會,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至於你們,一群人齊上,也都掃個乾淨!」 這絕對算在捅馬蜂窩,在點炸藥桶。 來的這些家族,都是跟石昊有仇,有族人被他殺死,此時聽到他的話語後自然憤怒。 「請大人成全,讓我們出手殺了他!」 「一群廢物。」石昊挑釁。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一個人挑戰異域 「轟!」 有些青年怒了,探出一隻手掌就向前拍去,祖術運轉,手掌寬大如簸箕,擊穿虛空,要印在石昊的身上。 「退後!」 看守石昊的生靈不敢賭,不剛能讓人接近,若是一般情況下折辱石昊,他們很樂意見到,就怕有些人直接下殺手。 「前輩,為什麼庇護他,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就該打殘他!」有一個年輕人喊道。 「是這樣嗎?」看守石昊的生靈中有一人說道,並且取出一件非常強器,咚的一聲,擊在石昊的胸膛上面。 一剎那,令石昊當場吐血。 因為,那件兵器非同小可,換作其他斬我境界的修士多半就形神俱滅了。 「現在,我給所有人機會,都可以上前,在我的監督下,可以來打荒一巴掌。」看守者中又一人開口。 石昊任嘴角的血淌出,他蔑視眾人,歎息道:「虎落平原被犬欺!」 「你在說什麼?!」當即就有人大叫,受不得這種話語。 異域棲居著好戰的種族,他們最在意的就是真正的戰績,競爭激烈,最容不得別人小覷。 尤其是荒,在一些眼中是大仇人,並且他來自帝關,被他輕視,被他看不起,令一群人心中極度不舒服。 「我是說,你們不敢真正面對我,只有當我戴上枷鎖,才敢來到這裡囂張,不然可敢出頭?」石昊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等於在點燃火藥桶,群雄激憤,甚至不少年輕人叫嚷,要跟石昊決戰。 「決戰,別做夢了。你們那只是來送死而已。老傢伙們會呵護爾等,不讓你們出手。」石昊嘲笑。 「你閉嘴!」一個看守者喝道。 他沒有想到,荒居然會這麼的張狂,當眾挑釁各族修士,讓許多人都下不來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所說的是實情。至尊不出,的確罕有人可以敵他。 「怎麼怕了,你們不是號稱戰鬥種族嗎?」石昊平淡的問道。 接著,他將聲音提高,道:「我知道,你們一直不服,想真正找個同階生靈擊敗我。可是,你們能做到嗎?」 「你狂妄!」這刺激了在場的生靈,眼中凶光畢露,怒視著吊在城門樓上的石昊。 「我要跟你決戰!」一些熱血青年不顧後果的叫嚷了起來。 這裡有些亂了,讓看守者頓時頭大。他們原本想讓各族出氣。看到成為階下囚的荒,不曾想反倒被氣到了。 因為,荒比之所有人都霸道,不顧生死。就這麼的發出狂言。 石昊冷笑,道:「我在這裡說幾句實話吧。所謂的王族,真想跟我動手的話,我建議群王齊上。所謂的帝族,我也不想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你們去多請幾人吧,我一併接下。」 他說的很平淡,但是卻激起了軒然大波。 咚! 看守石昊的修士出手,再次祭出強器瑰寶,轟在他的身上,讓他身體踉蹌,嘴角溢血。 因為,不想再次開口了,希望阻止他刺激眾人。 「這不就是證明嗎?」石昊大笑,因為其他人被這種大殺器擊中,多半已經形體消亡了,而他卻只是咳血。 「給我關進黑水天牢內,不得放他出來!」看守中一個威望比較高的老者喝道。 在場這些經歷此事的生靈,都在呵斥,讓看守者將荒交出來,不要封牢籠內,他們想出手。 這件事發酵了,石昊的狂言怎麼可能不會被傳出,在最短的時間內引發了眾怒。 因為,不僅這座巨城,就是其他疆域,廣袤的大地上,諸多族群都知道了,許多人勃然大怒。 事件發酵,儘管各族的許多老者攔著,但還是有許多年輕人上路了,趕向黑水天牢所在的巨城。 「你們聽說了嗎,荒淪為階下囚了,還敢放狂言,一個人要挑戰我界群雄,媽的,我受不了了,同代中誰能去宰了他,光明正大的,一個人在正面擊敗他!」 很多人蜂擁而來,趕向黑水城。 誰都知道,荒這是在故意挑釁,但還是忍不住,許多年輕人趕向黑水城,要見證他落敗的景象。 「我堂堂異域,同代人中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收拾他?帝族還等什麼,出關吧,來一兩個秒殺他!」有人大吼。 可是,很快黑水城就有消息傳來,說荒還曾在天牢中放言,稱不限年歲,哪怕老輩人物來挑戰也可以,並且所有想出手的人都可以比他高一個境界。 「狂徒!」 「誰去殺了他?!」 儘管很多人都知道,荒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故此才這麼瘋狂挑釁。 「年輕人真是受不得激,給我回去,都來黑水城做什麼?」有老者喝斥。 「荒會死在異域中,他這是故意叫板天下人,不要理會!」還有前輩修士說道。 「前輩,你等這樣攔阻,這不是間接證明,荒不可敵嗎?」有人歎道,並補充:「如果上去一個人就能斬了他的頭顱,你們會攔阻我等?」 「這真的是在滅我們自己的威風啊,一個囚徒叫板天下,卻無人能降服的他,恥辱啊。」有人大吼。 年輕一代有很多人受不了這種刺激,紛紛要求,必須將荒帶出來,他們要跟他一戰。 看守天牢的修士一個個頭大無比,遇上荒這種早已不在乎性命的狂徒,他們有些無奈,怎麼也沒有想到風波這麼劇烈。 外界傳言,沸沸揚揚,挑動起各方的憤怒情緒,令黑水天牢內的一群牢頭很是沒轍,事情鬧大了。 甚至,有一些老輩王族也上火了,不相信沒有人能擊敗荒,也要求放出那狂徒來。 就在今日,足足來了十八位老王,很想親自出手。 至於中青代就更不要說了,一個個殺氣騰騰,人數眾多,密密麻麻。 迫於壓力,最後牢頭硬著頭皮,滿足了各族的一些願望,將荒放了出來。 「出手了,有人真的跟荒交手了。」 在眾人的關注中,在前方大聲的吼聲中,一場戰鬥便開始了。 可是,這才開始沒多久,便又迅速結束了。 噗! 荒從容出手,將一人轟爆。 「太弱了!」石昊搖頭。 至於異域的各族修士,則臉色難看,很多人忍不住呵斥他。 「咦,黃龍道人來了,這老道功夫驚人,實力強大,居然被驚動了,他也跟石昊交手?」 有人認出了一個老道人的身份,深感震驚,因為這可是前輩高手,活了極大的年歲,曾是他那個時代的天縱人物。 可惜,他跟至尊無緣,這麼多年來始終在遁一境界。 「吼!」伴著一聲龍吟,黃龍道人出手了,動用祖術,要轟殺石昊。 可惜,這個老者雖然強大,並且跟石昊的確激烈搏殺了一陣時間,但到頭來還是被一巴掌擊中,肉身當即就被擊碎,元神艱險逃走。 「你敢行兇?!」有人大喝。 「輸不起嗎,就不要向我挑戰了。」石昊漫不經心的回應,毫不在意的大笑著。 明知自身有可能要殞落,他是徹底豁出去了,意外得到回應,有一大群生靈來挑戰他,這是石昊所希望見到的。 多殺幾個敵手,便是賺到了。 然而,對於黑水城周圍廣袤土地上的生靈來說,這一日黑暗無比,石昊一口氣連挫敗十八王,並斬落一些中青代的頭領,凶威滔天。 這簡直在成全荒,哪怕他最後注定要死,結果有這等戰績,這些輝煌,會讓各族越發的無奈與氣憤。 有人忍不住了,想請求至尊出手,但卻又開不了口,那樣壓制荒無意義,會更進一步證明,此界同階中無人是其對手。 事情鬧大了,一群王出手,結果都敗了,傳聞越來越多,越發的讓人發呆。 這真的很像是一個人在挑戰異域! 消息封鎖不了,傳向其他祖地,各族很多修士都在關注,黑水城的人束手無策,也讓其他地域的人跟著驚怒。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狂徒 黑水天牢中,石昊無聲的坐著,忍受黑色汁液的侵蝕,身體劇痛,但是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大勝而歸,連挫敗黑水城附近的各大王族,引發巨大波瀾,自然也遭受了懲罰。 被關進天牢後,他依舊被戴著鐐銬等,被困著,雖然不再是至尊親手施為,但想運轉法力也很困難。 這是一種折磨,他被牢頭報複了,現在主動蛻變體魄都不行,只能被動承受著煎熬。 因為,這次的風波不小,影響極壞,同看守天牢的幾名強者所料到的結果完全不同,原本他們想讓各族出氣,踐踏荒的尊嚴,一同來觀看階下囚。 誰能料到,到頭來反倒成全了荒,他們低估了自己這一界各大王族的自尊心,各族的強者都想從哪裡跌倒便從哪裡爬起來。 可是,到頭來這些王族生靈都自取其辱,一個個不但沒有從原地爬起,反而掉進了更深的坑中。 一群王族出手,結果被一個年輕的荒犀利鎮壓,一路橫推了過去,殺到他們沒有脾氣,這真是難言的羞辱。 一個階下囚而已,讓一群人灰頭土臉,胸中有一股鬱火,但就是發洩不出來。 好戰的民族,栽了這麼一個跟頭,讓很多人都抓狂。 確切的說,他們被一個人連著踹倒了兩次,最後一腳更是如同被踩進了地坑中,異常的羞憤,火氣極大。 石昊血肉被腐蝕,骨頭再次破爛不少,但在牢獄中一聲不吭,閉著眼睛,體會這種劇痛。 沒有神力可用,時間一長,他自然會被化成汙血,但在活著的這個過程中,這種身在地獄中的煎熬也是一種磨礪。 他沒有怨天怨地,沒有沮喪,心靈反而寧靜了,靜靜的體會,感受著黑色汁液帶來的創痛等。 若是能活下去,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越來越強,因為異域的法則是完整的,每時每刻都在錘煉他。 在這裡生存,只要身體不被困著,一定會越來越強,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完整的法則都會主動熬煉其軀。 「荒,你在挑戰我們最後的耐心,我等不介意現在就廢掉你,然後將你丟出去,任各族出氣!」 天牢外,有人低聲說道,那裡站了幾個生靈,都是負責看管這裡囚徒的強者。 「是不是來了更多的人,想讓我出去?」石昊睜開眼睛,平淡的問道。 牢籠外,那幾人不說話,都在盯著他,眼神越發的冷了,殺意隱現。 正如石昊所說的那般,黑水城越來越熱鬧,更遠地區的修士趕來,都是出名的大族強者,要求見到荒。 黑水天牢的牢頭有點頭大,他們低估了這次風波,荒樹敵真的太多了,尤其是死在他手中的都是名門望族子弟,鬧出越來越大的動靜。 「你如果放明白一些,或許可以安度餘生,若是再進行你無所謂的狂妄,註定會淒慘!」一個牢頭陰冷的說道。 「你想我怎麼做?一個註定沒有好下場的人,我會在意你們嗎?」石昊自嘲,眼中帶著輕蔑。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部分軀體被溶化,成為汙血。 「帶他出去!」一人喝道。 石昊又被帶出天牢,出現在黑水城中,這一次沒有被吊在城門前,而是直接被帶到了城中最大的角鬥場。 這個地方很大,容納數十上百萬人都根本沒有問題,就是為強者準備的戰場。 來到這裡後,石昊拖著破爛的軀體,不時踉蹌,雙腿還在淌血,就被牢頭逼進了這片註定要成為戰場的地方。 這裡有很多的生靈,一眼望去,形態各異,三顆頭顱的黑色兇蛟,背負著雪白羽翼的麗人,腦後籠罩著神環的墮落古僧,與天齊高的紫血巨人…… 來的族群太多,都是頂級大族,方圓數百萬里的各大王族都到了,此外還有其他疆域中的豪族等。 顯而易見,狂徒——荒,所帶來的風波超乎想像,引發許多生靈不滿,都想看著他被人擊敗,斬殺。 石昊看著他們,直接開口:「又來了一群廢物,有沒有所謂的上古十大高手,有沒有所謂的帝族生靈?沒有的話都滾吧!」 誰都沒有想到,那個身體傷殘、還在淌血的年輕人族這麼的囂張,他們還沒有行動呢,他卻主動奚落了。 當著數十萬修士的面,荒在在這裡大放厥詞。 不用石昊再刺激,一群年輕人眼睛都紅了,就是老輩修士也都雙眉倒豎,瞳孔中寒光畢露,太囂張了。 從來都是他們俯視帝關那邊的生靈,可是,一個俘虜而已,如今成為囚徒,卻在藐視他們,這麼的看不起人。 「荒,你算什麼東西,一會兒活剮了你!」有人惱羞成怒。 「連你界的祖先,都成為了我們的奴僕,如今有些還活著,在各族被役使,你哪裡來的自信?!」有人反擊,想羞辱石昊。 石昊蹙眉,但最後只是冷淡的開口:「說那些沒用,我只知道如果光明正大一戰,你們都是廢物。」 時至今日,異域不少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應該佔據主動才對,結果就是被這麼一個囚徒弄的肝火大動。 說到底,還是民風使然,因為好戰,一向強勢,他們俯視著九天十地,始終不能接受荒可以壓制他們。 「今日可有帝族來,若是到了,我想我們的憋屈可以結束了!」有人在低語。 「來了,我聽聞有數位年輕的帝族大人分別走出自家的古地,被人請出,趕到黑水城!」 這些消息私下傳出後,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許多人都在期待著。 「我來與你一戰!」一頭螳蜈出現,下半身為雪亮的蜈蚣身,雙臂則是銀色鐮刀,這是一個十分強大的王族。 昔日,石昊曾經殺過這一王族高手。 不過,這一頭分明更強,早已身在遁一境,而且是一個中年人,沈著臉,化成一道銀光極速而來。 石昊深吸了一口氣,渾身晶瑩,迅速治療雙腿,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一隻拳頭在發光,燦燦奪目。 因為,他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或許說很糟糕,剛從牢籠中出來,還沒有複原呢。 不過,他依舊無懼,剎那間,猛吸了一口氣,右拳化成金黃色,蒸騰起仙霧,並伴著成片的道則! 這一刻,石昊有深刻體會,在異域施展不滅經很不同,完整的道則籠罩,連金色的拳頭都異常了。 毫無疑問,這是強大的體現! 轟! 下一刻,石昊出拳,迎了上去,轟向前方,金色拳頭擊穿天地,規則秩序繚繞其拳指,景象駭人。 螳蜈帶著冷酷之色,臉上還有一種微不可見的嘲諷,直接硬撼,手臂為螳臂,如同銀色長刀,劈落下來。 同樣,他也帶著大道規則,撕開了長空,伴著些許混沌氣,極其強大。 「嗯?」石昊蹙眉,他覺得身體不對,撕裂般的痛,本源不穩,揮出去的拳頭都攥不住了,金光暗淡。 他看到了對方臉上隱去的嘲諷,也見到了幾名牢頭臉上的詭異笑容,立時明白了,這是有針對性的,就是要將他挫敗。 石昊明白了,看管黑水天牢的幾名強者在他身上動了手腳,關鍵時刻,他們有所動作,幹擾這場戰鬥。 他們就是想讓荒當眾被擊敗,受到羞辱,結束這些日子以來的風波。 「卑劣!」石昊額頭青筋直跳。 吼! 一聲大吼,他通體發光,體內有很多門在開啟,清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枚種子,在他體內綻放。 轟隆! 他的軀體出現裂痕,要被撕裂了,那是有人在暗中出手,在他身上動過手腳,現在全面阻擊他。 只是,石昊的拳頭還是亮起了,越發的璀璨,重新化成金黃色,爆發出比先前還要強大的力量! 前所未有,石昊癲狂,不顧身體其他部位被撕裂,右臂金黃,拳頭帶著大道的氣息,無堅不摧,迎了上去。 喀嚓! 當撞在那雪亮長刀時,清脆的響聲傳來,螳蜈的手臂被撕裂開了,而後爆碎,接著那一拳有穿透螳蜈的胸膛。 噗! 螳蜈族的大修士被石昊轟爆! 他動用了超越了極限的力量,拼盡法力,調動體內所有潛能,將所有的殺意與戰力集中在這一式中。 所有人都發呆,一招而已,螳蜈族大高手就被轟殺?! 幾名牢頭面色鐵青,今日他們早有安排,結果還是沒有能攔住石昊,又讓他大勝了一場,這實在令他們惱火。 難道真的只能請帝族下場,幾名牢頭知道,的確有這等人物到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帝族精英 幾位牢頭臉色鐵青,這樣的安排都讓荒贏了? 至於各族修士,九成九的生靈都不知道其中隱情,只有極少人知道他們動了手段,要讓荒大敗。 故此,許多人見到螳蜈一招慘敗,全都嘩然,不是不知道荒厲害,但是這麼變態,也未免太離譜了。 這個地方不能寧靜,人聲鼎沸。 但,此時石昊也付出了代價,肉身撕裂,是由內部開始的,如同一個玻璃瓶遭受撞擊,裂痕密佈。 他身上鮮血淋淋,本源受傷了。 這很嚴重,當初他在神藥山脈中就曾傷到本源,怎麼都治不好,嚴重威脅到了性命,最後還是突破進斬我境時才真正徹底痊癒的。 現在又負傷了,被幾名老頭暗中加害。 「荒負傷了,他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強大,剛才為了一招斃敵,他付出了巨大代價!」 有人喊道,因為有目共睹,他身上傷口很多,包括眉心也是如此,裂痕斑斑,血跡淌落。 「咳!」石昊吐出一口血,他看向眾人,尤其是幾名牢頭,冷笑連連,道:「這就是此界的驕傲,所謂的好戰種族就是這般?」 然而,他馬上就說不下去了,暗中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洶湧,刺向其眉心,阻止他道出真堊相來。 石昊知道,幾名牢頭怕事情敗露。 異域生靈的確有他們的驕傲,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麼一群強者執意要跟石昊單獨開戰,就是自尊使然。 但老一輩的修士,有部分人其血卻不見得那麼熱,不是特別剛烈,有些人比如牢頭更希望看到一個勝利的結果。 他們不惜動用手段,暗中作弊,減弱石昊的勝算,讓他在人前丟人,結束這場風堊波。 因為,這些人看來,不管是真正擊敗石昊,還是動用了手段,讓他在人前大敗,都是一個效果。 那樣的話,不僅能平息風堊波,還可鼓舞士氣! 唯有大勝,才能讓好戰的各族生靈出一口惡氣,真正釋懷,而不再這麼憋氣與憤懣。 「年輕人,你在說什麼,羞辱我界修士還不夠嗎,還要污衊?」一名牢頭冷淡地問道,絕不可能承認什麼。 「卑鄙!」到頭來,石昊也只能艱難吐出這麼兩個字,因為神念傳音也被暗中阻擋了。 「我來斬你!」 此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喝聲傳來,一頭金色的山羊走來,很奇特,因為一般露出本體者都是稀有物種。 「黃金羊,天劍一脈的傳承者!」有人驚詫,感覺出乎意料,這一脈居然出現了。 這不是普通的生靈,一雙黃金羊角,是劍鞘,藏有兩柄天劍,是該族所擁有的大殺器,師承天劍一脈。 只是,這一族終究是沒落了,血統不再純凈,不然的話,遙望古代歲月,它們極度的輝煌。 當年這一族險些出現兩位不朽之王,可惜,那兩位絕世人物都止於最後半步,一個戰死九天上,一個坐化在閉關地。 自那極盡輝煌後,該族一個多紀元以來都很低調,少有強者走出。 「將我封印,直接斬殺吧。」石昊看向幾名牢頭,這一次他眉心溢血,艱難吐出這麼一些話。 「你什麼意思,屢次辱我界修士,真的張狂到了極點!」一位牢頭呵斥道。 石昊盤坐下來,一動不動了,拒絕戰鬥。 「荒,你不敢一戰嗎?」黃金羊冷冷的問道。 石昊不理會,張嘴吐出一片清光,要在虛空中刻字,結果有名牢頭一聲冷哼,給震散了。 他們當中有一人一隻腳邁入了至尊境,實力非常的強大,自然可以輕易做到這一切,實力超凡脫俗。 「哈哈……」石昊大笑,可以發出這種聲音。 在異域修士的眼中,這是輕蔑以及看不起。 突然,暗中有人傳音,道:「帝族來了,速速解決荒,不然的話,我怕那幾年輕大人中有人跟他真正決戰,贏了的話自然沒問題,輸了的話會讓各族震撼與失望!」 幾名牢頭聞言,都為之一震。 帝族,他們認為應該可與荒決戰,但是,萬一要敗了的話,影響太大了,故此最好讓石昊先敗掉。 可是,現在石昊不開口,盤坐在那裡,一副不會出手的樣子,讓他們惱火。 「荒,只要你不亂說什麼,我們給你公平決戰的機會,不再乾預。」迫不得已,暗中有一位牢頭傳音。 石昊漠然掃視他們,很長時間後才點頭,道:「好!」 許多人都露出異色,覺察到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的話荒為何這麼的怪異。 「荒,你這般小覷我界,當付出代價!」黃金羊走來,臨到決戰時,它才化成堊人形。 這是一個男子,不知道真實年歲,看起來三十幾歲的樣子,一頭金色的長髮,頭上有一對黃金犄角。 「殺!」 兩人決戰,黃金羊上來就祭出一片劍光,足有十萬道,噴堊薄無盡殺意,轟殺石昊。 石昊演化雷帝法,一座雷池浮現,剛猛而霸氣,噴吐無數雷霆,閃電交織,劈在每一道劍光上。 轟! 響聲劇烈,萬劍齊鳴,雷霆狂暴,這個地方劇烈抖動。 鏘! 黃金羊長嘯,頭上的犄角一起脫落,從當中飛出兩道黃金劍芒,太璀璨了,割裂蒼宇,照耀古今。 這劍芒超乎想像的強大,蘊含著歲月的氣息,彷彿能帶動時間的力量。 轟! 石昊狂暴,體內骨文交織,密密麻麻,尤其是胸膛前,更是有一片熾盛的紋絡亮起,他在催動自己天生的至尊術——輪迴。 那兩道時光劍芒斬來時,他捏法印,轟出輪迴寶術。 咚! 天地間,響起一陣驚雷聲,沉悶而駭人,可以看到時光的力量交織,在那裡碰撞。 「原來是他!」 當見到這一幕時,有人低語,認出黃金羊的另一重身份,千年前年輕一代曾有一位神秘強者,擅長這種劍光,帶著歲月氣息。 千年前的年輕天王之一,在那一代人中排進了前幾名! 可這麼一個強大的修士,還是不能拿下荒。 「砰!」 隨著碰撞,遁一境界的黃金羊預感到不祥,因為它的肌體顫抖,被石昊的拳印擦中了。 他覺得一下子變得虛弱了,因為,他的身體在老化,肌體開始褶皺,分明是被剝奪了歲月,中了時光之力。 他的時光劍芒沒有奈何荒,相反被對方的輪迴神通擦中,剝奪了他的歲月。 「啊……」黃金羊大叫,滿頭金色長髮枯敗,以可以看到的速度老化,衰敗不堪,眼看就要敗亡。 「殺!」 他一聲大吼,催動兩根黃金角,這本是劍鞘,但幾名牢頭曾幫他祭煉過一番,讓他若是危急關頭可以猛烈催動。 哧! 劍氣激盪,其中一隻金色羊角中激堊射神芒,將石昊的胸膛洞穿了,還有一道劍氣則險些刺中他的眉心,擦著他臉頰而過。 那是超越了黃金羊自身的力量。 轟! 最後,那兩根犄角炸開了,從當中洶湧而出成片的光,帶著神秘的符文。 這是一座小型殺陣,此時爆開,威力是極其驚人的。 在外人看來,黃金羊拚命了,因為,它的身體跟著被炸開,看起來像是在自爆,要拉著荒一起上路。 只有石昊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那羊角劍鞘被人做了手腳,本不應如此。 噗! 黃金羊爆碎,死掉了。 同一時間,石昊被撕裂,也十分淒慘,眼看就要徹底爆碎。 當然,幾名牢頭不可能看著他真正死亡,會出手援救的,因為荒是高層從帝關帶回來的人。 只是,還沒有等他們出手,石昊肉身閃耀,雖然被撕裂,但是並未爆碎,坑坑窪窪,他身上有很多前後透亮的血洞,仙氣瀰漫,血液湧動,在快速癒合。 這身體強的離譜,石昊居然硬抗了下來,沒有死。 「哈哈……」石昊大笑,帶著冷冽,帶著輕蔑,還有一些憤懣,連戰績都要被人剝奪嗎? 他分明可以大勝,卻被這人這麼的乾預,接連被阻擊,幾名牢頭希冀他在所有人面前慘敗。 咚! 金光澎湃,有一名絕世美男子走來,背負著金色的羽翼,長髮齊腰,身體籠罩神環,不染人世俗氣,超凡入聖。 「把他交給我,公平一戰!」他開口道。 「鶴子銘!」許多人驚詫。 這是鶴無雙的後人,號稱年輕一代第一人,傳聞他遠勝其他同代修士,可以跟一直蟄伏不出的帝族同齡人叫板。 尤其是,近來有傳聞稱,他曾被蓋世高手指點,幫他活血,為他熬煉身體,實力一下子更恐怖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幾道朦朧的身影,都很模糊,共有四人,從不同方位走來,都帶著混沌氣,強大懾人! 帝族,一下子就來了四名! 「有點意思,值得我等出手,但是,外人不要乾預,我要的是真正的決戰,他是一塊上佳的磨刀石!」 有一位年輕男子開口,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四人中有一位女子蓮步輕移,美眸燦燦,到了近前,混沌氣散開時露出絕世容顏。 她肌膚晶瑩,白如羊脂玉,眸子靈動,髮絲光滑柔順,如同廣寒仙子臨塵,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這個女子非常美麗,世所罕見。 當石昊盯著她看時,有種熟悉感,很快,他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名字:莫仙! 傳聞,她是人族,但是令帝族都覺得驚艷,被不朽接引而去,並進入帝族古地,跟著一同在那裡修行!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桀驁不馴
莫仙,身材修長,秀髮柔順,瓜子臉,黛眉彎彎,大眼水靈靈,根本看不出她是一個可與帝族比肩的女子。 因為,她太清麗了,有種與世無爭的氣質,漂亮的不像話。 「我弟弟還好嗎?」莫仙主動開口。 她走上前來,仙霧相伴,看起來飄渺而靈動,如同從那雲山深處走出的謫仙子,讓人跟著心神寧靜。 便是異域那些生靈也都少了幾分浮躁,不再過於計較剛才的慘敗,向前凝視,這個女子太驚艷,引人矚目。 「他很好,洞悉真相後,幡然悔悟。」石昊答道。 這讓不少人發懵,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因為,在他們看來,那可是一位帝族啊,而且還是一位女子,應該算是第一次出世,怎麼跟荒仿若是舊識? 角鬥場周圍有數十萬修士,而且來頭都極大,屬於王族等,號稱黑水城方圓數百上千萬里的豪族成員。 只是,沒有幾人知道莫仙的真正身份。 「所謂真相,也只是流於表面,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啊。」莫仙輕輕一歎,精緻的面孔宛若上天的無暇傑作。 微風吹來,蕩起她那光滑而柔順的長髮,她藕臂輕抬,以素手攏了攏長髮,空靈而出塵。 莫仙,十分美麗,可是石昊以前從未見到過她,之所以能認出,那是因為對他的弟弟比較熟悉。 石昊收服一個侍從,名為莫道,曾在天神書院引發轟動,因為那是異域的生靈,當年他從仙古戰場降服,帶回書院。 莫道性格堅毅,說一是一,被石昊擊敗後,履行諾言,一直追隨在他的後方。 那是一個極其俊秀的少年,並修出三道仙氣,是真正的良才美質,為莫仙的親弟弟,長相上有相似之處,故此石昊第一時間認出了莫仙。 跟異域生靈交手多次,石昊早已知道莫仙這個人,因為不止一個生靈讚歎過這個女子,天賦絕世,遠超莫道。 在她初露崢嶸時,就被帝族選中,直接帶走,那是不可想像的。帝族何其驕傲,怎會容忍一個人族跟他們同修? 但,莫仙就是有這種資格,足以說明她天分多麼的驚人! 「我很擔心弟弟,未來會很亂,將超越所有人的想像,在那黑暗歲月中,我都不知道還能否見到他。」莫仙平靜的說道。 石昊沒有想到,她竟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帝族的年輕大人,請鎮壓荒,揚我界天威!」遠處,有人喊道,已經忍不住了,內心激動,血液澎湃。 因為,帝族號稱最強大的種族,有這樣的人道場,而且一來就是四人,難道還降服不了荒嗎? 所有人都覺得,揚眉吐氣的時候到了,這些日子以來屢屢被荒羞辱,聽到的都是糟糕的消息,讓他們覺得心中憋悶。 戰鬥民族,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若非帝族所棲居的古地實在可怕,一般的人不可臨近,早就有成片的修士去請他們走出祖地了。 然而,莫仙退後了,並未出手。 「咦,莫師妹你不想出手嗎,我還以為你要掂量他呢。」旁邊,有人開口,名為鄔昆,自然是真正的帝族。 鄔昆身形高大,雖為人形,但是足有一丈高,被混沌氣籠罩,如同一頭最凶狂的猛獸在蟄伏。 他一頭紫發,偶爾揚起,飄出混沌霧靄籠罩的範圍外,同時他肌體結實,都是腱子肉,跟一根又一根鋼條般貼在身上。 在他轉動身體展動手臂時,虛空模糊,隆隆作響,壓塌了空間! 所有人都倒吸冷氣,這就是帝族,未免太變態了,隨意的動作就壓塌虛空,這實在強大的有點離譜。 「唉,不好意思,最近正在修煉一種體術,才摸著一些門道,很不適應,還無法有效的控制住所有力量。」鄔昆解釋。 眾人聞言都露出異色,帝族修煉的體術絕對是蓋世心法,所有人都只能羨慕,但卻不會嫉妒。 因為,彼此間差距太大,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若無意外,帝族有數的幾個嫡系成員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不朽,是此界最強大的守護者,需要各族頂禮膜拜! 「我弟弟在帝關那一邊曾追隨荒,倒也沒有吃苦,我現在不想跟他交手,不願我弟弟在那邊受牽連。」莫仙很隨和的說道。 身材高大的鄔昆點頭,丈許高的身軀搖動間,如同一座鐵塔般,地動山搖,他歎道:「我修煉功法,還未臻至圓滿,現在雖然見獵心喜,但卻還得克制一段時間。」 四名帝族年輕人,有兩人表態,暫時不會出手,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既然你們都無法出手,就讓我來吧,這麼上佳的磨刀石,太難得了!」有人開口,很是輕慢,一步一步走來。 這正是四名帝族中的一個生靈,看樣子雖然是人形的,但也絕對不可能是人族。 這是誰,來自哪個帝族?角鬥場中很多人心潮澎湃,一個個都激動無比,終於盼到帝族要出擊了。 「帝族的年輕大人請出手,鎮壓此獠!」有人忍不住大喊道。 「看來這個荒的確讓各位憤懣了,引發眾怒,我便與他走上百招。」這個男子說道,應該很年輕,聽聲音也能感覺的出來。 他名余禹,,邁步間混沌擴散,帶著隆隆聲,彷彿一尊帝王在推動日月星辰而行,帶著強大而懾人的氣機。 「呵呵,余禹休要大意,一會兒你若是被這個荒擊敗,口吐鮮血,那可很不好看。」第四名帝族年輕人開口,他名慶坤。 此時,跟他們同來的鶴子銘也露出淡淡笑意,顯然,他能走在這裡,的確有跟帝族比肩的資格。 「是嗎,真將我打的口噴鮮血,我也認了!」余禹說道。 起初,石昊覺得他很囂狂,張嘴就說石昊是磨刀石,現在看他這麼坦然,又覺得此人是隨心所欲。 因為,余禹足夠強,根本不需要婉轉,就是這麼的直接,或許也可稱之為桀驁不馴。 「敗給荒,我估計你們那一族的老傢伙會癲狂,培養你那麼多年,若是剛一出世就大敗,估計會被你氣死。」慶坤身在混沌中,哈哈大笑。 「慶坤你少說風涼話,看我如何鎮壓他,什麼荒,什麼橫推年輕一代無對手。我家裡還有幾個老奴僕呢,當年也有這種稱號,是帝關那邊的人口中的所謂的先民,算是他們的祖先,那等人物都敗了,如今在我族古地中為奴為僕,而這個荒在那片越發惡劣的天地環境中修行,又能成什麼氣候!」余禹冷笑了起來。 莫仙、鄔昆、余禹、慶坤,石昊知道了四名帝族的姓名。當然,確切的說,莫仙應該不算,只是被帝族看重,等同視之。 同時,石昊臉上露出怒意,早先他還認為余禹自負,只是說話沖,但現在對他惡感開始增加。 這樣當著他的面,羞辱九天先民,令石昊目光冰冷,他知道仙古紀元的一些強者的確有些被俘,命運多舛。 「荒,你給我過來,讓我看一看你這塊磨刀石是否合格。」余禹淡淡地說道,還是那麼的張揚,隨心所欲。 「我怕你這口爛刀承受不起,會斷掉!」石昊開口。 「脾氣還挺沖,來,來,來,讓我掂量一下你有幾斤幾兩,究竟是磨刀石,還是一根要將我刺出血的釘子。」余禹說道。 他出手了,盪開霧靄,極速而來,速度太快了,長空被撕開,伴著熾盛的神光,那是他軀體發出的雷霆之光。 他並不是在動用祖術,而只是因為行動間,自然帶動出的天地之威,有大道規則出現,纏繞在他的身上。 別說各大王族的年輕人,就是遁一境界巔峰的大修士等,也都瞳孔收縮,盯著那裡。 所謂帝族,果然恐怖! 余禹太可怕了,肉身橫渡而來,自帶異象,光是這種天地賦予的自然之力就足以秒殺很多強者! 轟! 石昊則上來就是一拳,直接向前轟殺!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余禹 咚! 天地間,像是有一聲龍吟發出,撕開天宇,又若在開天闢地,這聲音是道則的綻放,是秩序的交織。 石昊跟余禹激烈碰撞,直接就撞擊在一起。 不過,很明顯,石昊很不好受,因為,剛在不久前他就已經遭遇重創,那幾名牢頭搞鬼,險些撕裂他,又用法陣爆開,傷了其軀體。 現在他進行這種戰鬥,體內一些傷口直接就被撕開了。這極為幹擾他的發揮,長時間激戰下去的話那種消極影響會更大。 「轟!」 石昊捏拳印,沒有說什麼,哪怕身體有傷,不在最巔峰狀態也要迎戰,要跟此人分高下。 或許可以說,他是想直接擒下余禹,對現在的石昊而言,心有吞天誌,只要是同代人,無論遇到誰,他都無懼。 「有意思,算是一塊不錯的石頭,我收定了!」余禹相當的淡定,更是十分的自負,交手後這般說道。 遠處,頓時傳來歡呼聲。 異域各族修士都非常激動,沒有比再好的消息了,自從荒出手以來,至尊之下很難尋到對手,讓他們心中發堵。 現在,終於有人要滅他的威風了。 「你說的太早了。」石昊身體內精血滾滾,他在快速療傷,這是幾名牢頭給他留下的暗傷。 同一時間,遠方幾名牢頭神色變化莫測,他們很擔心,石昊若是敗了的話也就罷了,皆大歡喜。可若是勝了,那真的將成為一場風暴。 他們幾人彼此凝視,不希望成全荒! 「來吧!」余禹面色冷峻,一剎那間,張口五指,而後捏拳印,烏光浮現,緊接著黑暗無比,如同烏雲一般向著籠罩。 他的手指已經變的漆黑,極速向前拍擊。 一瞬間,天地都朦朧了,如同深夜來臨,這個地方伸手不見五指。 「開天拳!」 所有人都動容,這是赫赫有名的一種祖術,只有餘禹所在的帝族才擁有,號稱開天拳,有開天闢地之威。 轟! 果然,當極盡黑暗來臨後,那裡突然爆發,快速璀璨無邊,如同在開天一般,破開了黑暗,得見光明。 這一拳威力太大了,磅礡無比,氣勢滾滾。 然而,面對這樣一擊,石昊從容應對,他施展散佛八式,掌指拍擊,專尋對手的弱點迎了上去。 拳與掌碰撞,發出劇烈轟鳴聲。 當然,他們的身體其實並未接觸,被道則包裹著,彼此間所對決的是大道規則,是真正的秩序神鏈。 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在他們拳頭還有掌指上,繚繞著一根又一根鏈條,那是道則所化,最是兇險。 這種爭鋒,一個不慎就可能會有覆滅的危險。 轟! 兩人對擊後,光華萬丈,直至歸於寧靜,他們都露出異色。 石昊早先有傷,且是本源有裂痕,故此在戰鬥中自身受到了極為消極的影響。 「誰佔據了上風?」遠處,有人關註,發出疑問。 異域的生靈恨不得余禹立刻取勝,將石昊鎮壓。 然而,幾位牢頭卻是心中劇跳,露出擔憂之色,因為他們很清楚,石昊不在巔峰狀態,本源都有裂痕了,發揮受影響,但是這次對決不曾有敗相。 「不行,得阻止他,不能讓他再戰了!」一位牢頭說道。 因為,若是荒擊敗余禹,那就是踏著帝族上位,這影響將極其不好,十分糟糕。 但是,他們又不好真個去暗中出手,因為幾名帝族不同於常人,是真的想跟荒分個勝負,如果暗中相助,那幾人不見得領情。 「哧!」 霞光閃耀,燦爛無比,那是一套枷鎖,迅速出現,剎那將石昊困住了。 「還好,有至尊出手了!」一名牢頭擦汗。 黑水城怎麼可能沒有至尊,甚至有不朽,一切都是為了看守地下的牢籠,歷代都很嚴肅與鄭重,在這裡戒備。 剛才,幾名牢頭快速稟告了一位至尊,結果第一時間得到回應,並鎖住石昊。 「怎麼回事?」許多人叫喊出聲。 「至尊有令,荒雖然是重犯,但是不能死,還有大用處。」一位牢頭開口,並進一步解釋,道:「至尊擔心荒被帝族年輕強者擊殺,故此,算是一種保護吧。」 莫仙、鶴子銘等少數幾人聽的無語,那兩人激戰,根本沒有分出勝負,怎麼就得出荒會大敗並被殺的結論? 尤其是,一個階下囚還值得這麼保護? 但是,一群王族都在歡呼,興奮無比,將這當成了金科玉律,認為應該是真的。 只有石昊露出嘲諷的冷笑,並毫不妥協,道:「我會敗?是你們的至尊看出另外的端倪,再晚一步,帝族同樣要步爾等的後塵,會被斬殺!」 這樣的話語,自然引發嘈雜聲,一群人叫嚷。 「不服,就開啟我的枷鎖,戰鬥到底!」石昊毫不在乎是否會被懲罰與報複,因為身陷異域,他從來就沒有想到過會有好下場,所以不會讓自己委屈。 此時,余禹周圍的混沌散開,他露出真容,可謂丰神如玉,非常的俊秀,是一個絕世美男子。 但是,他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道:「我想繼續戰鬥,要收走這個磨刀石。」 「這恐怕不行,上面有命令,不容荒有失,而這是不朽者最早先的要求。」一名牢頭搖頭。 帝族雖超然,但年輕人面對至尊、不朽等,也不能隨意,需要敬重。 余禹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稱得上是儒雅而飄逸,但是臉色微冷,有些破壞了氣質,絲絲混沌氣依舊繚繞在體外。 他向著石昊走來,最後猛的騰空而起,砰的一聲,淩空踹在了石昊的胸口,讓他踉蹌倒退,嘴裡吐血。 余禹就是為荒而來,可是卻受阻,不能繼續了,藉此發洩。 一些異域的王族,歡聲雷動,哪怕知道是因為石昊被枷鎖困住,難以動用法力反抗,但看在眾人心裡還是覺得很振奮。 因為,不少人主觀上相信,帝族強於荒。 「敗興而來,不能出手了。」余禹冷冷的說道。 石昊目光冰冷,帶著怒色,他被人封印,不能出手,結果這名帝族居然淩空踏在他身上一腳,這是一種羞辱。 「怎麼,你不服嗎?可惜啊,短時間內你沒有辦法解開封印。」余禹說道。 「你很走運,若非我被封印,你已經敗亡了。」石昊冷冷的說道。 這讓遠處眾人震撼,荒果然是一貫的囂張,比之帝族還自負,依舊是一個狂徒。 「你說什麼?!」余禹寒聲道,一步一步向前而來,逼近了石昊。 他不僅是在威脅,還想藉此進一步探究石昊的各種秘密,這一次共有數名帝族年輕人趕來,都有這種目的。 許多人都已經聽聞的知道,荒被高層惦記,肯定有什麼秘密,所以帝族年輕人來到這裡,想先一步弄清楚。 「暫時先本分一些吧。」余禹說道,冷淡的拍拍了石昊的肩頭,道:「好好活著,我會再找你的。」 砰!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石昊突然發難,哪怕帶著枷鎖,還是動手了。 枷鎖等封印的是他的法力,但是,其肉身依舊強大,在這麼近的距離內,石昊鎖住余禹的景象,死命的勒緊。 這也太突然了,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吃驚的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石昊肉身強絕,法力被封,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內,體魄堅固,竟還是有一批之力,正好扯住余禹。 「咳!」 余禹咳嗽,他有些抓狂,因為做夢都沒有想到荒會給他來這麼一下,對方沒有法力了還如何叫板? 事實上,余禹果然算是失策了,哪怕他渾身發光,動用強大的法力,一時間也沒有改變什麼。 「給我開!」余禹大喝,並攻擊石昊,動用最強大法力。 砰的一聲,終於鬆開了,至於余禹脖子上鮮血淋淋,頸項幾乎斷掉,這也太可怕了。 哪怕荒被帶上枷鎖,還險些讓帝族發生不測!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戴著枷鎖的戰神 荒有多麼變態?戴著枷鎖,依舊差點掐斷一名帝族的脖子,這太震撼人心了。 一群人嘩然,全都大叫出聲。 就在剛才,不少人都非常擔心,那一刻,一些自尊心很強的王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為,若是讓荒掐死一名帝族,那笑話就太大了。 即便沒有那種慘烈的事情發生,但依舊讓一群人很是無語。 至於當事人余禹則臉色冷冽,太疏忽了,太大意了,就這麼稍微一接近,居然讓荒死死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所有人都有點後怕,荒若是沒有被封印,剛才也許真的扯斷了一名帝族的脖子,摘下了他的頭顱。 「呵呵……哈哈……」鄔昆大笑,他跟一座鐵塔似的,身軀高過丈,忍不住放聲大笑。 「余禹,怎麼如此不小心,荒戴著鐐銬,身上纏繞著鐵鏈,都險些將你擊斃啊,這塊磨刀石真的可能會崩斷你這口破刀。」慶坤也笑道。 到了這一刻,恐怕也唯有同為帝族的兩人才敢這麼的取笑。 余禹臉色鐵青,十分難看。 這一次,他再次逼了過去,同時鄔昆、鶴子銘、慶坤也都跟進,來到近前,很想探石昊的元神。 這是他們積極來此,並爭先接觸荒的原因所在,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秘密,讓高層對他感興趣。 「爾等不得妄動,他的眉心內有諸多禁制,若是探尋可能會直接自爆。」就在這時,城中有一道聲音響起。 這幾人皺眉,有至尊提醒,他們不得不重視,不敢真個出手了。 雖然他們身份超然,但是也不能亂來。 「可惜啊,終究是沒有人敢與我一戰。」石昊在那裡開口,依舊是滿不在乎。 這聽的余禹眉心青筋浮現,神色越發的冷冽了。他跟荒的戰鬥被阻止,難道說前輩至尊不看好他? 「既然你好戰,喜歡爭鬥,我成全你!」城中。那道聲音冷漠的說道。 接下來,城中的至尊宣佈了一件事,要將荒送到戰神書院,當作「戰者」,幫人悟道。 當消息傳出後。所有人都驚呼,而後許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非常的期待。 當然,還有一部人很失望,終究是沒有見到帝族高手鎮壓石昊,他們想看到的是一場大決戰,希望見到有人光明正大的壓制荒,揚此界天威。 「戰神書院啊,我等有機會進去嗎?」此時,許多人紛紛議論。眼神熱切,充滿了希冀。 這座書院來頭極大,是異域十大書院之一。 從這裡走出的修士,號稱戰神,都是戰場上可以橫行無忌、所向披靡的存在。 當然,最後能得到戰神稱號的沒有幾人,絕大多數生靈都只是陪襯,因為那個稱號不是隨便能得到的。 戰神書院,來歷悠久,是黑水城所在的這片廣袤大地上最重要的傳承! 這書院來頭極大。早先曾屬於一位不朽之王,只不過那個生靈在征伐九天時代就戰死了,其遺地成為了一座書院。 「殞落的不朽之王洛摩?」當石昊聽到這個名字時,心中一震。 當年。在大赤天邊疆,他便已經知道這個名字,洛摩於仙古末年死在那裡。 「你們應該知道,戰神書院每年只有一千個名額在內修行,不僅會有至尊講道,還有不朽現身。今年也不例外。」城中,再次響起那冷漠的聲音。 相對於浩瀚的異域,人口無數,這麼一點的名額,實在少的可憐。 「有意思,既然將荒送到那裡去,我不介意也去湊個熱鬧。」慶坤說道。 「我也去!」余禹寒著臉點頭。 至於莫仙、鶴子銘、鄔昆也都沒有過多思索,就決定前往那裡,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荒將成為那裡的「戰者」。 不然的話,他們身為帝族,家族的古地比之逝去的不朽之王留下的遺地要強多了,何需來此! 消息傳開,四方震動。 這一日,不僅黑水城嘈雜,就是其他各地的許多修士聽聞後也相當的吃驚。 因為,今年的真的非同一般,不僅有荒成為「戰者」,還有數名帝族年輕強者要現身,趕往那裡。 毫無疑問,這對許多人形成致命的誘惑力,諸多高手動身,決定去爭奪今年的名額。 畢竟,帝族能有幾家? 至於其他生靈來說,十大書院本身就無上聖地,值得去闖關,就更不要說今年的戰神書院與眾不同了。 書院不在城中,而是在遠處的一片山脈內。 這個地方很奇特,遠遠望去,如同上萬頭真龍蟄伏,走近才能發現,那是一條又一條山嶺,太形象了。 這塊山地中有的地方黑霧滔天,充滿不祥,有的地域紫氣東來,帶著祥和氣,還有的地方赤霞陣陣,如同血光衝霄。 這是一片極其複雜的地勢,一眼看不透它的深淺。 當年,不朽之王洛摩曾在此修行,是他遺留下的古地,著實非同小可。 當然,這片所謂的祖地,最核心區域被洛摩的後代搬走了,不然的話,跟真正的帝族古地相比,也沒有太大區別。 便是如此,這裡也是神聖之地! 戰神書院裡面的學生因年歲、境界等不同,而分為幾個等階。 歷年來,能留下的肯定都是精英。 因為,每年重新開啟書院時,不同年齡段還有不同境界的學生都會遭到與之對應的新人的挑戰,失敗者離開,勝者留下。 最終,這書院內始終保留千人,名額數不會改變。 山門宏大,氤氳光霧蒸騰,這片書院佔地極廣。 石昊來了,他自然沒有所謂的資格去爭奪那千人名額,他能來這裡,只是以戰者的身份加入,到時候幫人悟道。 在戰神書院進行激烈的選拔戰時,石昊已經先一步被帶進書院,並被關押到一片黑暗之地,算是牢籠。 到了這裡後,他動容,因為見到數百生靈,跟他一樣,戴著枷鎖,捆綁著鐵鏈,都如同囚徒一般。 「又來了一個人,小子,你犯了什麼大錯,被罰到此?」有生靈問道。 「唔,居然是人族,嘿,這就難怪了,失敗者的後代,大多一生下來就為僕從!」 當聽到這些話後,石昊眸子冷冽。 同時,他心中一震,因為在這裡他見到了數十人,同樣為人族,但是,他們的狀態很糟糕,一個個很麻木,冷漠。 「你……是九天十地那邊過來的人族?」石昊很激動,向其中一人開口。 結果,那個中年男子一語不發,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十分的麻木,沒有任何的回應。 「你們怎麼不說話啊?!」石昊大聲問道,向其他人開口。 「註定要死在這裡,天生為戰僕,他們一個個心如死灰,沒有希望,早已麻木了。」一個老者說道。 這是一頭莽牛精,雖非人族,但是石昊感覺到,這應該也是九天的生靈,只不過如今說的卻是異域的話語。 「你……也是從帝關那邊過來的?」石昊問道。 「我的祖先是從那邊過來的,當然,很不光彩,當年被俘虜,被逼成為某一王族的僕從。」老莽牛說道。 它很疑惑,看著石昊,因為能從其神念中知道什麼意思,但是卻聽不懂這個年輕人口中說的話,難道那是……九天的話語? 「這麼漫長歲月過去了,你還能講九天的話語?」老莽牛發出疑問。 「我剛從帝關那邊過來。」石昊說道。 「什麼?!」這一刻,就是那些麻木的生靈也都驚叫出聲,震撼的望著他。 「又開戰了,那邊又輸了嗎?!」有人問道。 「還沒有輸。」石昊搖了搖頭,而後,他詢問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你看到了嗎,數百生靈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九天後裔,被送到這裡當做戰者,註定會死在這裡啊。」老莽牛說道。 昔年,被俘虜過來的一些生靈,其後代只能為僕,主要是被一些書院、大族等壓制著。 來到這個地方難有好下場,需要在戰神書院中陪人戰鬥,讓那些天才於血腥實戰中提升自己。 當然,被關在這裡的生靈中,還有大半是異域的本土生靈,都曾犯過大錯,不可饒恕,才淪落到這裡。 當石昊徹底瞭解這裡的情況後,一陣感慨,多年過去,還有九天的後裔存在,只不過處境太糟蹋。 他很憤怒,也很心傷,從九天投靠到異域的生靈如今過的很好,而當年的硬骨頭其後代真的很可悲。 數日後,戰神書院的千人名額確定了。 僅在第二日而已,這片黑暗牢籠就被打開了。 「來了,我們的悲慘命運開始了。」老莽牛嘆道。 「陪那些人戰鬥,為了培養出戰神?」石昊眸光冷冽,寒聲道:「若敢辱我等,當讓他們明白,真正的戰神戴著枷鎖!」 他殺意瀰漫,目光冰寒。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大道宮 大道宮,一座懸在半空中的巨宮,容納數十萬人都不成問題,常年被混沌霧靄包裹著。 這是戰神書院最出名的悟道地之一,因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高手來講經,傳授玄奧道法。 下方,山嶺成片,氤氳精氣騰騰。而半空中,大道宮常年懸浮,流轉神秘秩序規則,並伴著萬物母氣。 黑色天牢開啟,石昊還有一批人被帶走,最後全都被送進大道宮內,有些人不是第一次來了,比如那頭老莽牛。 剛一臨近時,它的身體一陣顫慄,因為,對這個地方太熟悉了,每一次都要經歷血腥煎熬,它能活下來很不易。 這是講經之地,是悟道之所,同時也蘊含著角鬥場! 巨宮足夠廣闊,可容納數十萬人一同坐下,而戰神書院總共只能有千人入內,常年在此聆聽道經,參悟大道。 故此,這個地方始終非常空曠,不會坐滿人,且有足夠的地方切磋。 在那前方,有一片蒲團,不多不少,整整一千。 而今日那裡有數百人盤坐,正在聆聽至尊講道,一時間這裡各種異象紛呈,道則化成龍,在這裡盤舞,秩序化作大道金蓮,於虛空中綻放。此外,還有瑞光萬條,龍鳳齊鳴等。 並且,在此地中,大道隆隆,如同在開天闢地,彌漫出成片的符號,那是最本源的東西。 石昊驚異,他雖然來的晚了,講經進入尾聲,但還是體會到了一種非凡的力量,令他有悟道的跡象。 隨著石昊盤坐在道臺上的模糊身影消失,講經完那人就消失了,無聲無息。 據聞,那人雖為至尊,但觸摸到了不朽的領域,早晚會邁步進去。為一群年輕人講道足矣。 至尊離去,道台周圍出現幾道身影,俯瞰著諸多聆聽經文者,詢問他們是否還有疑惑。 這幾人年歲都不算小。一隻腳已邁入至尊境,修為超凡,不是講經者,但是卻也可以幫人解惑。 “前輩,我有一些不明白。生靈的潛能極盡……” 果然,真正的講道者離去後,這些聆聽道經的修士分成數股,圍繞幾人,在此請教。 有人提出不少問題,幾位老者耐心解答。 “因人而異,潛能不同,唯有不斷突破與開啟身體寶藏,才能逐步真正認清自己的極限。”一位老者說道。 隨後,他一招手。從“戰者”中選出一人,讓他到近前去,全面釋放祖術,壓制那個生靈。 所謂戰者,就是為了陪天才血戰的可悲生靈,不是奴僕就是曾經犯了大錯的死囚,他們的命不值錢,可以隨時被收割。 “努力對抗,竭盡所能。”老者吩咐道。 那名戰者聞言頓時戰戰兢兢經,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 “轟!” 一股強大的波動將他壓制,讓其骨骼先後劈啪作響,接著體內又如悶雷般震動了幾次。 “喀嚓!” 下一刻,那個生靈竭盡所能也未能保住自己。周身許多骨頭被壓迫的折斷了,可見有多麼的霸道。 他體內的骨頭是被那位真正的半步至尊所壓斷的,而且,這種趨勢不變,還在進行中,他的肌體都要爛掉了。一朵又一朵血花綻放。 噗! 到了後來,連他的眉心都炸開,鮮血淋淋,至於頭蓋骨更是四分五裂。 “啊……”這個生靈慘叫,眼神赤紅,劇烈掙扎,大聲咆哮。 “注意觀察,你們來看!”半步至尊非常冷靜,掌心發光,成片的瑞霞灑落在那個人族身上,讓他的軀體近乎透明起來。 “這裡,還有這裡,神力噴湧,法則共鳴。”他點指那慘叫的生靈的肉身,讓聆聽道經的人辨認身體上一些關鍵部位。 “你們再仔細看,這些骨頭斷裂後,他的體內自行發光,血肉共鳴了起來,這是潛力的雛形開啟階段。”半步至尊講解。 他再次加力,令手中的戰者渾身是血,整個人都要崩碎了。 “看仔細了嗎,當一個生物瀕臨死境時,那些神秘潛能會加速釋放。”半步至尊講解,指著那個血肉模糊的人的一些部位。 遠處,諸多戰者發毛,有些人的第一次出現在戰神書院,忍不住顫抖,這種下場太可悲了,那就是他們的命運嗎? 至於石昊,目光冰冷,他有些難以接受這種畫面。 同時,他不得不歎,異域果然殘酷,同時也十分的可怕,為了探索修行路,不惜殘害其他修士。 “噗!” 這個人身體爆碎半邊,而後直接被那位半步至尊扔到了一邊。 “你們可曾注意,當他的身體承受到極限,並且自身受傷最嚴重時,所釋放的潛力則越大的驚人。”半步至尊說道。 那個人僥倖活了下來,雖然半邊身子都破爛了,但終究能復原,還可以活下去。 石昊咬牙,這根本就沒有將所謂的戰者當成人看啊,如同在面對稻草人、野獸等。 “前輩,怎樣才能利用天地中的大勢,或者說是自然規則等,迅速壓制強敵,瓦解他們的祖術等。”有人問道。 “很簡單,真正跟天地共鳴,比如天人合一,可先天不敗,再利用規則與秩序等針對幾個妖孽。” 這一次,半步至尊說完,一招手,呼的一聲狂風大作,將石昊身邊的老莽牛拘禁了過去。 老莽牛很強,但是卻比不上即將成為至尊的生靈。 “就是這般,借天地大勢,鎮壓而下,能擊穿一般的守護光幕!”半步至尊解釋。 他果然迅速出手,擊穿一些光幕,沒有動用祖術,而是利用天地中某種“大勢”,或者說宏大的無形大道,擊破老莽牛的護體光幕,瓦解了它的祖術。 噗! 最後,老蠻牛渾身是血,跌回石昊身邊,其頭上的角喀嚓一聲算了,乾淨而果斷。 石昊目光更加冰寒了,這些人還真是肆無忌憚! “你們自己去體驗一番!”老者說道。 接下來,巨宮中一陣嘈雜,有些亂。 果然,很殘酷,也很血腥,因為巨宮中開始了一些戰鬥,有的人研究人體潛能,有的人注重搏殺,有的人在參悟想掌握的規則。 噗! 結果,才開始沒多長時間而已,帶來的戰者就消耗了很多。 緊接著,巨宮內有人死去,血濺殿堂。 “看到了嗎,就是這麼的殘酷。”老蠻牛歎道,這一次他活了下來,能繼續存活,便是最大的驚喜。 到頭來,荒也被選中了,要跟人卻切磋,陪著戰鬥。 但是,很快,他就被認出身份,哪怕他披頭散髮,遮住了大半張面孔也不行。 這引發很大的波瀾! 他們不是不知道荒在這裡,但是講經的地方有幾處,沒有人料到荒被進這處懸空的巨宮。 選中石昊的生靈,不敢動手了,跟荒切磋,那多半會找死。 “無妨,他已經戴上枷鎖,這是至尊親手煉製的,將嚴格限制他,不會行兇,也不會無法無天了,是嗎?” “所謂大勢,就是這樣,他雖為荒,威名遠播,但還是成為階下囚,現在你們調動天地自然大勢之威,壓制荒試一試。”半步至尊說道。 結果,那些生靈爭先恐後,一同出手。 轟! 哪怕石昊戴著枷鎖,速度還只是十分迅速的,身體自動發光,異常的絢爛。 當看到周圍的戰者慘叫響起,並有性命危險後,石昊面色冷漠,但是身體卻爆發異常絢爛的光,哪怕有枷鎖在身都阻擋不住。 砰砰砰…… 接連有些人被震飛,所謂的天地大勢形成合力,直接被撕裂了。 嘩啦! 並且,石昊手上的鐵鍊等,劇烈搖動起來,他抖手間,將一人的脖子跟纏繞上了,猛力一勒,噗的一聲,人頭滾落。 大殿很空曠,一直有流血事件,但是當戰神書院的天才被勒斷脖子,意義完全不同了,有人怒視,還有人呵斥。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災星 大道宮,有天才喋血,人頭落地,在絲絲的混沌霧中顯得觸目驚心。 在過去哪有這種景象?一向是戰神書院的天才虐殺陪練者,很少有這種反被殺傷的事。 縱有意外,也只是負傷罷了,哪裡有「戰者」敢擊殺書院的弟子。 所謂的「戰者」,在這裡命格「低賤」,很不值錢,多為九天的後裔,再不就是各族犯了大過的死囚等。 荒站在那裡,他手臂上的鐵鏈在滴血,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冷冷的看著所有人,無懼意。 大道宮是一處悟道聖地,混沌瀰漫,規則翻騰,秩序神鏈交織,此時卻顯得有些壓抑。 「荒,你敢逞兇!」有一位老者寒聲道,他是半步至尊,負責在此解惑,雖非真正的講經者,但身份也不一般。 石昊面色冷淡,沒有理他,只是看著戰神書院的精英弟子。 「算了,只能怪他技不如人。」另一名老者開口,看了一眼地上的頭顱,皺眉道:「還不起來!」 然而,那顆頭顱眼睛大睜,生命氣息開始消散,頭顱並沒有與屍體合在一起。 人們心中一凜,吃了一驚。 那位半步至尊臉色發黑,目光冰寒,因為那個人的元神被震散了,算是徹底斃命。 「若非上面有命令,我會立時斃掉你,豈容你囂張!」一位老者喝道,顯然是個火爆脾氣,雙目噴火。 石昊面色冷淡,只是掃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因為,在這個地方說什麼都無用,像他身份特殊還好一些,最起碼眼下還死不了,可是九天後裔連草木都不如。 身為陪練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掉,每一天都是煎熬,在這裡沒有人會將他們當平等的生命對待。 「今天到此為止!」一位半步至尊宣佈,早已沒有心情解惑了。 隨後,幾名老者離去,立刻傳音,向高層請示。 「關於荒需要特殊對待要到什麼時候,幾時可以放棄他?」 在他們看來,真要到了所謂的放棄時刻,那麼就可以真正當成最低賤的陪練者,想一些辦法虐殺掉也無妨了。 可惜,他們得到的回應是,現在絕不允許亂來。 並且,在隨後的幾天裡,有消息傳來,安瀾、俞陀等一直沒有回返,這引發了人們的一些憂慮。 很多人都知道,不朽之王進入葬地了,結果一去不還,已經好多天,到現在還沒有歸來,令人不安。 當然,各族相信,安瀾、俞陀等天下無敵,不會有什麼事,應該因為什麼耽擱了下來。 「唔,聽聞荒戴上了枷鎖,還是那麼的桀驁不馴,下一次我們一起去會一會他!」 戰神書院,當消息傳開時,有人瞇起雙眼,這般說道,非常感興趣,準備聯合一些人馬共同行動。 關於荒的任何消息都會引人關註。 兵器殿,這個地方十分冷冽,因為兵器眾多,或插在地上,或橫陳殿宇中,有骨器,也有金屬器,還有石器等。 「關於兵器,可以說是我們身體的延續……」 當真正的講經者離去後,有半步至尊在這裡為眾人解答疑問等。 「想要兵器與自身融合,宛若一體,需要用心去祭煉,使之生長於血肉中……」 兵器殿內,這一次人數不算少,同樣有數百人,到了最後又到了實戰環節。 毫無疑問,石昊等一批階下囚又被帶來了,將成為戰者,在此陪練。 在來之前,石昊身上的枷鎖又被加了一重,這是上面的決定,怕他再次逞兇,務必要壓制住他。 果然,經歷過上次的事件後,書院的一些學生對他忌憚,起初沒有輕易招惹。 「你們看,這是一口兇器,以血溫養,會讓它威力更盛。但對自身也有傷害,它蘊含著殺氣,對元神有損,長時間溫養在體內,甚至會影響性格。」 半步至尊講解,掌有一枚血色戰矛,不是很長,但卻紅的瘆人,分明沒有血沾染在上,但卻彷彿有血腥味撲鼻而來。 「所以,溫養兇兵要把握好一個度。究竟怎麼培養,才能令兇兵蘊含的煞氣與自身境界相匹配,不危害自身呢?」 當說到這裡,那名半步至尊祭出血矛,化成一道紅光,在噗噗聲中,接連刺穿十幾名陪練者。 有些人慘叫,直接炸開,而後化成一團鮮紅的精血沒入兇兵中,還有一些則肌體幹癟,血氣盡失,直挺挺倒了下去。 「這兇器溫養多年,吸收的血早已很驚人,今日只飲了十幾人的血,便飽和了,若是再飲血,它的煞氣就超標了。」半步至尊解釋。 一群戰者臉色煞白,這是他們最不願意來的地方,因為兵器殿比其他地方都危險,動輒就會被兵器分解。 「噗!」 這一次,石昊身邊的老莽牛沒那麼幸運,被人以一柄赤紅神劍刺透胸膛,劍尖就刺在他胸口內,汲取精血。 當! 石昊看不下去,直接出手,用鐐銬砸出,擊斷了那柄血劍。 僅這片刻時間而已,老蠻牛的毛髮就灰白了不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唔,忘記說了,如果你們想溫養霸道的兇器,今日倒是一個機會。」半步至尊開口,指向石昊,道:「他就是荒,很多人都應該聽說與見到過,他的血液料想不凡,若想令兇器蛻變,可以在他身上試試。」 「我早就想動手了!」有人應道。 那是一個王族,體形敦實,如同一口銅鐘般,而他所持的法器則是一把天羅傘,帶著血光,傘面敞開時,鋒銳無比。 所謂兇器,只是法器中的極端種類,一般的人不願培養,因為對自身也有傷害。 但凡有涉獵者,自然都很激進。 在帝關,溫養兇器與血器的人極少,在異域由於各族好戰,相對來說要多少一截。 在來這裡時,許多人就已經聯合好,要對石昊出手,將他當成陪練者,給予他最瘋狂的攻擊。 故此,有人開口後,一群人響應。 「殺!」 首先飛來的就是那把天羅傘,旋轉著,發出赤霞,血光陣陣,殺氣滔天。 不得不說,這是十分強大的王族。 同一時間,其他兵器,如:喪魂鐘、骨刀、石匕首等,一個個帶著暗紅色的光芒,全都飛射而來。 這些人都帶著冷意,跟石昊有大仇,他們的族人有些曾死在荒的手中。 真正對決時,他們肯定不是石昊的對手,沒有辦法真正複仇,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報複。 戴著雙重枷鎖的石昊,眼神冰冷,突然間,騰起恐怖的殺意,揮動枷鎖,噹的一聲直接砸在天羅傘上。 噗! 傘面被擊穿,大傘破開了。 這得是多麼大的力氣?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戴上了雙重枷鎖,法力一點都不能運用,純憑肉身之力。 而對方可是動用了最高法力,催動血器,卻是這麼一個結果,令人膽寒。 「噗!」 那是王族咳血,因為他的兇兵被毀掉了,這種兵器破滅,對自身有極大的傷害,因為平日也需要自身的血餵養,彼此間聯繫緊密。 接下來,喀嚓聲不絕於耳,石昊雖然被戴上了兩重枷鎖,但是行動依舊快如閃電,不斷揮動鐐銬,將許多兵器砸斷! 結果,一群人咳血! 最後,一名半步至尊臉色陰沈,喝了一聲,快速結束「解惑」。 「荒,又逞兇了?!」這件事在書院中傳開,引發許多人議論。 慶幸的是,這一次雖然許多人負傷,但無人死亡。 「這群弟子連戴著枷鎖的荒都鬥不過,是他們太不過不堪,還是荒真的那麼強?」終於,有講經者開口。 這樣的生靈最差也是至尊,據聞有時還會有不朽親臨! 當然,講經者一般都是隱藏修為的,不願透露自身的秘密等,並且講經後,立刻便消失。 兩日後,同樣是一座古殿內,發生了一次更為驚人的事。 當講經者離去後,幾位半步至尊幫助解惑時,重點「照顧」了荒。 這裡是「法力殿」,當中蘊含著強大的法力,洶湧澎湃,一般的人進去會被碾碎,當幾位「戰者」被封住修為後,扔進去時,直接被碾爆了,場面很慘。 難得的這一次沒有進行所謂的陪練,可是這樣更可怖。 戰神書院的弟子都在運轉法力,一步一步向著法力殿深處進發,以此磨礪己身,壓搾出自己更強勁的法力。 在此期間,石昊被打開枷鎖,關進一座可以移動的神金牢籠中,被人用法力遠遠的推著,送進殿宇深處。 老莽牛等都很淒慘,被當成試驗品,在半途中就被壓的要爆碎了。而書院中的一些學生自然也想看一看荒究竟有多強,故此帶著殘忍的笑容,一起發力,將他送進法力殿宇深處。 在殿宇深處,想要活下來唯有盡情釋放法力與潛能。 他們知道荒厲害,故此直接將他扔到盡頭,令他承受可以撕裂軀體的磅礡法力碾壓。 然而,正是因為如此,發生了災難。 石昊起初很沈默,只是在竭盡所能對抗,拼盡力氣,化解那無窮法力壓制。 後方的一些人冷笑,之所以請人開啟他的枷鎖,送進特別牢籠內,就是想觀察他的極限法力,同時也想看他受苦。 嗡隆! 突然一聲巨響,此地劇震。 許多人臉色雪白,神魂發顫,而後惶恐大叫。 因為,他們的法力失效了,而殿宇中卻有源源不斷的法力湧出,壓落在他們的身上。 這是石昊所為! 他有一種能力,法力免疫,令對方的攻擊無效,且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暗暗摸索,這種能力越發不一般,發生了一些蛻變。 時至今日,已不是自身被動承受法力而免疫的問題,而是可以遠遠的令他對方的法力潰散,失效。 這自然是災難性的! 足有上百人恐懼大叫,他們失去了法力庇護,被法力殿中的磅礡力量壓的渾身龜裂,而後爆碎。 法力殿本身一直有雄渾法力瀰漫,石昊有選擇性的針對! 結果,慘劇發生。 殿宇中,那些精英弟子,就如同早先的「戰者」一般,在噗噗聲中,許多人炸開,化成一團血霧。 「啊……」 有半步至尊長嘯,徹底怒了,快速救援。 但是,到頭來依舊有八十三名精英弟子爆碎,死於非命。 這絕對是一場大災難,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這他媽的……就是一個災星!」 事後,有大人物吼道。 有人被氣壞了,一個俘虜而已,結果屢屢讓戰神書院的學生發生意外,最後死了一群人,實在不可饒恕。 「呵呵,有意思,該我們出手了,這麼好的陪練錯過實在太浪費了。」 「唔,這幾日一直在探索這片不朽之王遺跡,暫時沒有去找荒,結果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該讓他履行當磨刀石的義務了。」 這是年輕帝族的話語。 在幾人進入戰神書院後,不曾立刻去找石昊,而是一直在探索此地,因為這是不朽之王留下的神土。 然而,他們來晚了一步。 「什麼,蛄族動了,帶走了荒?!」 蛄族,與帝族並立,超然世上,源自九天。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爐中煉身 荒被蛄族帶走了,這是要做什麼?幾名帝族年輕高手都是一怔,而後露出異色。 蛄族地位極高,見帝族不敗,跟那幾族並立,尤其身份奇特,跟荒來自同一個地方。 「不會是要害他吧?」慶坤說道。 不久前,石昊在天獸深林擄走無畏獅子,曾揚言要嚴懲叛逆者,身為同類人,蛄族這是要做出反應嗎? 不過,按理來說應該是黃金獅子一脈先針對石昊才對。 「還沒有離開,荒在煉藥殿!」鄔昆說道。 莫仙、鄔昆、慶坤、余禹曾分頭行動,並且動用追隨者,打探消息,剛剛得知最新情況。 幾人快速行動,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煉藥殿很安靜,因為沒有人幾人願意來此,跟法力殿、兵器殿等比較起來,真的太冷清了。 異域好戰,各族渴望強大的力量,追求的都是個人的極致戰力,相對來說,對所謂的煉藥等不是那麼感興趣。 「原來如此,來煉藥殿講經的生靈竟是蛄族的一位至尊。」莫仙輕語。 當他們趕到這裡時,戰神書院的一些半步至尊也早已到了。 莫仙、鄔昆、余禹等人進一步瞭解了情況,得悉了不少情況,竟是戰神書院中的相關人同意蛄族的做法。 因為,這幾日以來,荒鬧出了太大的動靜,尤其是最後一次居然造成那等慘劇,震驚了整座書院。 對於一些負責人來說,那不可忍受。 「他們想懲罰荒?」 蛄族的至尊要帶走石昊,將他帶到蛄族的古地,詳細探尋一些舊事。 該族離開九天太久遠了,他們想從石昊的身上瞭解一些想知道的東西。 不過,戰神書院的一些人不太願意,擔心蛄族出手過重,會廢掉石昊,最後經過商量暫讓荒留在煉藥殿。 「據聞,高層部分人同意了蛄族的要求。」 「還有人擔心,蛄族手段會過激,故此反對。」 這是他們進一步瞭解的情況,不朽之王去了古葬地,至今還沒有回歸,不然的話早就將荒交給他們了。 現在的高層有不朽主持,但他們不知道古祖為何要這年輕人,而今沒有敢輕舉妄動。 「也就是說,不朽之王不歸,現在高層對怎麼處理荒有了分歧?不好,別直接弄殘他,那樣我等就缺少了重要的一個陪練。」鄔昆說道。 「無上的安瀾、俞陀古祖前往葬區,但是赤王應該還在我界吧?」鶴子銘發出疑問。 赤王,號稱蓋世兇人,他曾持赤王爐擊殺過真正的仙王,震古爍今,各族皆懼。 「不用想了,仙古一戰過後,赤王再也沒有出現,誰敢去該族的祖地打擾?」余禹搖頭。 總的來說,現在情況有些複雜,不朽之王總是不歸,高層意見產生分歧。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蛄族很強勢,應該說服了很多人,要對荒下手了。 煉藥殿,很安靜,它此時被封印了! 「進不去,他們這是要做什麼,真要來次大行動嗎?」鄔昆相當的吃驚。 巨大的宮殿深處,符文閃耀,大門緊閉,阻擋外來人探查。 「晚輩慶坤求見!」 「帝族後輩余禹求見!」 …… 幾人一起開口,各自報出名號與來頭。 同時,這件消息傳開,整片戰神書院都不寧靜了,許多人趕來,想要看個究竟。 一些人拍手稱快,因為荒太兇殘了,終於有人要收拾他了。 對於異域生靈來說,荒絕對像是一個魔王,令各族年輕修士咬牙切齒,若非高層庇護,暫不能動他,一些老輩巨擘早就出手了。 轟隆! 誰都沒有想到,最後殿門開啟了。 鄔昆、余禹等人衝了進去,隨後,書院的其他弟子也都趕來,進入煉藥殿,令這裡不再冷清。 不過,他們不能臨近,都在數十丈外止步了,被一片符文阻擋,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切,但卻不能徹底接觸。 這嚇了他們一跳,因為,數位半步至尊進去後,面帶敬畏之色,小心翼翼的看著前方,沒有他們落座的地方。 那裡,只有三個生靈盤坐蒲團上。 一個老者,身材矮小,形體佝僂,十分幹枯,但是眼睛跟金燈一般燦燦。他滿頭髮絲原本應是金色的,但年歲太大,早已發白,如今雪白中閃耀淡金。 這個老者氣場最足,懾人心魄,讓人忍不住要叩首,頂禮膜拜。 「蛄族至尊!」余禹心驚,同時內心大受觸動,這一族真的很強,完全可以比肩帝族! 此外,還有一頭老獅子,是獸身,沒有化成人形,渾身金色皮毛髮光,它很衰老,眸子滄桑。 最為奇特的是,老獅子雖然是獸身,但卻如同一個老僧般,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無畏獅子一脈的至尊!」鶴子銘露出異色。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真正的僧人,眸子開闔間,閃動血光,腦後有佛光普照,但卻是黑色的。 「墮落古僧一脈的至尊強者!」莫仙美眸中閃爍神芒。 這裡有三大至尊,其祖上都曾屬於九天,而今三族齊至,這是要做什麼? 當仔細尋覓,推測出荒在何地後,帝族的幾名年輕人都驚詫。 至於後方的其他學生也都動容,盯著三人身前的一口藥爐。 「他們想要煉化掉荒嗎?」鄔昆身高過丈,跟一截鐵搭似的,他身形一震,覺得這事情弄大了。 高層的分歧未免太大了,居然有人要煉化掉荒! 「來自九天的家族搶先動手,更為積極。」余禹露出異色。 那裡一口藥爐,古樸而暗淡,下方有火在焚燒,上面爐蓋緊閉,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了荒的可怕下場。 「幾位道兄小心一些!」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殿中無聲無息又多了一個人,出現在第四個蒲團上。 「想要探尋他腦中的秘密,唯有這種方法,不然觸發其神識海中的禁制,他將爆碎。」蛄族的至尊點頭。 藥爐下方,火焰跳動,那溫度越發的可怕了,這可不是一般的神焰,而是由道則構建成的。 此時,正是由蛄族至尊親自催動道火,在那裡焚燒古爐。 「若是將荒帶到我族,用陰陽爐煉化,多半真的能確保成功,顛倒乾坤,洞悉他心中的所有秘密。」蛄族至尊說道。 「實在不行,便帶去蛄族。」第四個蒲團上的生靈說道。 轟! 那口爐子發出璀璨神霞,因為熬煉到了關鍵時刻,整座爐體都瑞彩萬道,噴薄精氣與霞光。 「前輩,那爐中可是荒?」此時,有人求證,因為猜到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不錯。」墮落古僧點頭,腦後的烏光普照,光環懾人。 爐子晶瑩,內部的情況可以清晰可見了,所有人都看到了荒,他真的在被熬煉。 眾人有點發懵,這幾族至尊真的要置荒於死地?在這麼一口神爐中熬煉,很難有好下場才對。 「唔,既然爾等來了,我便來講一堂經。」蛄族至尊開口。 他偶爾會來此,進行傳道,但是沒有多少人喜煉藥,都在追尋極致力量,難得有這麼多人出現。 當然,他也知道,這些人不是為聽經文而來。 「你等都走了彎路,一味的追求戰力,忽略了很多重要的東西,應多來這裡聆聽大道經文才對。」古族至尊說道。 接著,他開始講經,時間不長就讓許多人心中震動。 「修行便是一個採藥的過程,細細述說,大道亦為藥……」 「你等且看,如今爐中煉荒,便是在採集人體大藥,若是得法,可顛倒陰陽乾坤。」 爐中,石昊的身體在被熔開,比如血氣從肌體內蒸騰而起,還有皮肉在被熬煉。 一道又又一道潔白的精氣從其體內一出,跟著血氣一樣在爐中瀰漫。 采人體大藥,這是要熬出荒體內的各種秘力嗎? 很快,人們發現,這藥爐很特別,內有陰陽二氣轉動,開始分解石昊的肉身,居然將他割裂成一片又一片。 他的肌體內,有又一朵又一朵藥花綻放,每一塊被分割出的血肉都蘊含著神秘的人體大藥之花。 到了最後,他的頭骨也被剝離,將一團元神露了出來,在那裡熬煉著。 「這真的能行嗎?」殿宇中,又多了一人,無聲無息,盤坐在第五個蒲團上,帶著絲絲不朽之氣。 接著,又來了第六人,身份很高,疑為帝族,他開口道:「若是失敗,也要確保他安全,不能讓其元神受損,實在不行就去你們蛄族,動用那可逆轉乾坤的陰陽爐。」 「他死不了,雖在采其人體大藥,但或許還會成全他呢。」無畏獅子一脈的至尊冷聲道,有些不滿,覺得對荒太仁慈了。 「我蛄族行事,自有主張。諸位靜觀即可。」 很明顯,蛄族說話平靜,但其實很強勢。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被廢 蛄族自古強大,而今依舊強勢! 無論是無畏獅子的不滿,還是帝族的建議,都被他平淡視之。 一時間這裡平靜了,沒有人再多說什麼。 鄔昆、余禹、慶坤等人,一個個都露出異色,他們是帝族所謂的年輕大人,但現在在這裡也都很安靜,因為蛄族的至尊無形中的強勢也讓他們心中一凜。 至於戰神書院的其他學生,則更是噤若寒蟬,不敢造次。 此時,只有火爐發出奇異的聲響,被大道火光焚燒,起初锃亮,而後赤紅,像是金屬體被燒的要熔化了。 同時,它也透明了,可以見到內部的一切。 許多人都覺得發毛,為荒而歎,就這麼被煉化了? 一些人光是觀看都覺得頭皮發麻,就不要說親身經歷的荒了,這些人雖然恨石昊,欲置他於死地,但現在也略有同情。 不管怎麼說,荒也是一個非凡人物,算的上一個舉世少見的年輕高手,結果現在卻這麼的淒慘,以這種方式落幕,未免有點可憐。 他在被分解! 誰都能看到,這麼下去的話,他肯定廢掉了,沒有好結果。 在那密閉的藥爐中,他的血氣被熬出,蒸騰而起,鮮紅一片,十分的淒艷,真正算是窮途末路了。 他的皮肉等被瓦解,早已脫落,熬煉成漿體,流動著晶瑩的光澤,那是神力,也是法則的融匯物。 「采人體大藥,果然非凡,我都心動了,這樣的生靈丹藥比什麼藥草都強!」 在這安寂中,終於有人開口,正是無畏獅子一脈的老獅子。 它盤坐在那裡,雖然是獅身,但如同人一般在那裡打坐,威嚴中亦帶著一股煞氣,黃金毛髮有些古樸暗淡,繚繞著些許混沌氣。 誰都知道,它最近脾氣暴躁,雖為至尊,但是殺氣很重,因為它的一個後人被荒擄走,收為坐騎。 這被它視為奇恥大辱,對於無畏獅子一脈來說,那是一段最難堪的經歷。 沒有人插嘴,就是蛄族老者也在無聲的催動道火,煉化石昊。 「喀嚓!」 爐中傳來一些奇異的聲響,石昊的那些骨骼被剝奪出來後,徹底跟血氣還有皮肉等分開,有些骨頭已經斷裂了。 這種熬煉,何其可怕? 所有人都看到,石昊的那團元神在掙扎,在嘶吼,顯然在肉身瓦解的剎那,他經歷了不可想像的痛苦。 事實上,光想一想也能明白,那是多麼恐怖的體驗。 最起碼,見到這一幕的學生,包括莫仙、鶴子銘、余禹等,都是一陣肌體發涼,後背上都生出成片的小疙瘩。 「這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熔煉啊,瓦解精氣神,從全方位入手。」老獅子目光閃動。 「唔!」這一次,蛄族老者點了點頭,面色平靜,手指間道火滾滾,焚燒那座古爐。 「魔佛慈悲!」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墮落古僧誦了這樣一聲佛號。 「希望能有結果。」被混沌氣包裹的那個神秘人開口。事已至此,人們已經確定最後一個趕到的至尊來自帝族。 噼啪! 爐中,石昊骨骼斷掉,這是被焚燒的,哪怕現在早已被剝離,跟皮肉、元神等不是一體了,但石昊還是覺得劇痛。 他的元神在掙扎,劇烈無比。 這種慘痛,外人無法想像,比被斬殺很多次都要嚴重,恨不得立刻使自己斃命。 帝關的人不會想到,石昊遭遇了這樣的苦痛,這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啪! 下一刻,爐體震動,石昊的骨骼爆開,成為數百塊,雖然瑩白,但都是裂開的,折斷的,分散在爐中。 這是要被徹底毀掉了! 爐中,有一朵又一朵藥花綻放,隱約間,透過密閉的爐體傳出陣陣清香。 「這……」一群年輕學生驚訝,發出驚呼,這真的是在煉藥嗎? 「這就是人體大藥?」余禹眼中精光閃動,盯著爐中的石昊。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一身道行超絕,這個境界蘊含著如此多的靈性之力,熔煉一爐,真的不愧是大藥,名副其實!」就是蛄族的至尊也讚歎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荒完了,再也不能張揚了,失去了一身傲人的修為,神性被這個老者給熬煉了出來! 所謂人體大藥,採集的是生靈的精華,包括神力、道行等,是一身最精粹的東西,就這麼被提取了出來。 此時,一些人甚至在吞口水,那是一些十分殘暴的種族,嗜血,現在恨不得直接一口吞掉這爐大藥。 「道兄,這麼做是否過分了,古祖未歸,我等可以審問荒,但直接廢掉有些過了。」帝族的至尊開口。 殿中有六個蒲團,也只有六大高手可以坐在這裡,蛄族老者、老獅子、墮落古僧曾屬於九天,而另外三人則都是異域的,有帝族至尊,還有帶著點點不朽之氣的可怕高手。 現在,後三者都有點不快,露出憂色,如果真將荒徹底廢掉,惹得不朽之王不滿,誰能承當那種後果? 「無妨,只要元神保存下來就沒有任何問題,不朽之王也肯定是想從他頭腦中得到一些東西。」老獅子說道,他自然是期盼鎮壓荒,不能留情。 蛄族老者沒有開口。 但是,所有人都覺得,蛄族這麼出手,的確過了,比異域的人還狠啊,就這麼的恨荒嗎? 在一些人看來,蛄族這麼做,或許在擔心什麼,就是要徹底斬掉九天那邊的好苗子。 「叛逃者比真正的入侵者還可恨!」這是石昊還能保持清醒時的歎息,內心在嘶吼,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們。 劇痛無法忍受,時時都在煎熬中。 這個時候,石昊感覺元神要崩開了,因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籠罩其元神,小心翼翼,在試探,在汲取,想要破開封印。 顯而易見,異域的大高手都知道他的神識海中有自帶的枷鎖,封印著,不容外界探尋。 而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破解開。 這十分危險,一個弄不好,石昊就會形神俱滅。 「是最艱難的鎖識海之法,實力遠比他強也不能觸碰,不然的話,他會直接爆開。」墮落古僧說道,腦後烏光大盛。 這讓幾人皺眉頭,雖然在進行中,在瓦解那種封印,但是,效果微渺,很難成功。 「喀!」 就在這時,爐中傳來奇異的聲響,這一次不是骨裂,而像是某種秩序神鏈斷掉,唯有強者才能聽到。 蒲團上的幾人都變色,第一次不能平靜。 鄔昆、余禹幾人心中也凜然,他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荒多半真的被毀掉了,他所修煉的道行被撕裂了,所有的規則、秩序等被瓦解,故此傳來崩斷的聲音。 「唉,可惜了,我還以為他如果運氣夠好的話能得到一些造化,從而脫胎換骨呢。」蛄族的老者搖頭。 他的確說過那樣的話,在這種熬煉下,有那麼幾許希望,被煉化的生靈實現蛻變。 但顯然,那只是一種空話。 就他憑這麼的狠辣,完全是要置荒於死地的架勢,怎麼可能會容忍他蛻變,直接就給撕裂了道果。 哪怕血肉分離,跟元神不在一起了,石昊還是有一種感覺,自己可能被廢掉了! 他在帝關那邊修出的道行,經過那一界錘煉出來的法力等,都被撕開了,被擊散掉了。 甚至,他能感覺到一些秩序神鏈的斷裂,帶著九天那邊的氣息在潰滅,生生被毀掉了。 這是何其殘忍的事?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沒有被這更黑暗的經歷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絕境 「啊……」石昊悲憤,對天嘶吼,如同月下一隻受傷的孤狼,獨自品味傷痛,陷入孤獨的絕境中。 這種結果太可悲,雖然早已知道,進入異域後不會有好下場,但是這麼的淒慘,還是讓他悲鬱。 他是修士,是一個一心追求超脫的強者,一路走來,風風雨雨,各種煎熬,由弱小到強大,真的太不易了。 可是,一朝間,所有成就毀於一旦。 這怎麼能接受? 石昊哪怕再堅韌,這一刻也覺得人生灰暗,缺少希望,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面對死亡。 只是,他不是一個甘願屈服的人,在進入異域時,從未想過懦弱的自殺,一直在抗爭著,在對抗命運。 可惜,到頭來他還是不能改變什麼,噩運這麼快就降臨了。 「道兄,你這樣做未免太過分了,如何將不朽之王交代?」就是坐於蒲團上的幾人也都沉不住氣了。 尤其是異域的三位強者,更是臉色大變,霍的站了起來,這種懲罰太重了,跟早先的預估不一樣。 「還沒有徹底廢掉,只能算半廢,其元神力沒有全面瓦解。」蛄族的老者說道。 他平平淡淡,沒有一點的情緒波瀾,絲毫都沒有將這當作一回事。 「你……」帝族至尊目光冷冽,盯著他看。 「道友,還是暫且放過他吧。」就是皮毛金黃的老獅子這個時候都在暗中勸阻,讓他別意氣用事。 「呵呵……」蛄族老者笑了笑,依舊很鎮定,道:「放心吧,元神不毀掉就沒有問題,可以向古祖交代。」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老傢伙太狠了。 雖然在笑,但是他露出的雪白牙齒令人覺得很陰寒,就這麼直接廢掉了荒? 沒有人將他的話當真,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談什麼只廢了大半,在人們看來,荒應該是沒有一點希望了。 石昊的元神越發的暗淡了,他能清晰的感應到,一絲絲、一縷縷秘力被抽離,被瓦解,他在虛弱。 「小心一點,他元神中的禁制快被觸動了!」墮落古僧開口,認真提醒。 那樣的話,荒就不是被廢那麼簡單了,而是當場爆碎,形神俱滅。 石昊覺得自己太虛弱了,如同風中的燭火,隨時會熄滅,生命快乾涸了! 他也不知道是該悲還是喜,在道行被斬的剎那,他萬念俱灰,可是在生命之源搖曳時,又輕輕一歎,或許早點結束就是解脫。 「呵呵……放心,我有分寸,他死不了。」蛄族的老者微笑道。 石昊透過晶瑩的爐壁,看著他們,又看向蛄族老者,為什麼對方這麼針對他?比老獅子以及異域的人還激烈。 「年輕人你絕望了嗎,是否想著自毀呢?」蛄族老者看著他。 石昊原本充滿了仇恨,覺得此生黑暗,但一下子甦醒了,恢復了,他冷漠的盯著,不予回答。 元神之光很暗淡,但是,石昊卻沒有在痛惜與悲怒,而是超乎尋常的靜了下來,就那麼的沉默著。 他不會自絕,哪怕被廢,就當作是人生最後的體會與經歷了,他覺得,自己不會有脆弱。 「來吧,就讓我體驗這痛、這苦、這傷……早已知前路灰暗,還有什麼可懊惱的呢。」石昊說道。 遠處,那些學生倒吸冷氣,透過爐壁,感受到了他的這種情緒,一個個都很心驚,荒到底多麼的神經粗大,還是說真的那麼的性格堅韌? 這樣的可怕經歷,他們光是看著都覺得通體冰涼,若是放在他們自己的身上,早已絕望了。 荒還在品味?要認真的感受?真是一個變態! 年輕一代看向爐中的荒,眼神都變了,覺察到了荒的某些特性,他能夠這麼強大,一路橫推對手,跟其堅韌很有大關係。 這樣的人若修行時,道心絕對的堅定無匹。 在那爐中,一朵又一朵鮮紅的花綻放,那是人體大藥熬煉的差不多了,石昊的骨頭、血氣、皮肉、臟腑等在被萃取,到了尾聲。 有種香氣蔓延出來,讓一些人忍不住露出異色,有人貪婪,也有很多人蹙眉,覺得那爐藥讓人敬畏,有些膽寒。 突然,石昊的元神發光,整座爐體震動! 「快,止住!」 無畏獅子一脈的老獅子大吼,它第一次真麼的失態,在阻止爐體發光。 因為,荒遭遇重創,元神不穩,很有可能觸及到識海中的禁制了,他多半要炸開。 而荒若是完了,怎麼向不朽之王交差,若是怪罪下來,他們承受不起! 「速速陰陽倒轉,不然來不及了!」帝族至尊吼道,他也失態了。 因為,這是陰陽爐的仿品,有所謂的陰陽二氣,可顛倒乾坤,讓一些東西倒轉。 轟! 寶爐發光,蛄族老者結印,催動道火,讓此爐更為璀璨,烈焰騰騰。 爐中,石昊的元神並未炸開,那才觸到其識海禁制的力量被熔斷,保住了他的性命,元神未滅。 但是,陰陽二氣衝擊,卻也傷到了他的元神,讓那團神魂暗淡,當場差點熄滅。 「你在做什麼,真的要毀掉他嗎?!」帝族至尊吼道。 「他還活著,元神還在,小心一點,不會有問題。」蛄族的老者說道。 此時,爐中的元神太暗淡了,彷彿一陣風吹來都會將它擊散,令人覺得很難保存下來。 所有人都覺得,蛄族老者太狠了。 堂堂的荒,一個天縱奇才,就這麼被蛄族的老者斬掉了道行?如此落幕,太淒慘! 「不行,荒這種狀態很不穩定,得改變,需要救活!」那個散發著絲絲不朽氣息的異域生靈喝道。 老獅子一陣無語,他也覺得,蛄族的老東西下手太狠了,讓它都覺得心驚肉跳,事情鬧大了。 「很難復原,他是在帝關那一邊錘煉的形與神,規則等不全,在我界經歷了剛才的熔煉,將其道果徹底毀掉了。想要復原,除非用天材地寶,在我們這一法則完整大界幫他重新錘煉,但是代價太大,沒有必要為他而出手。」蛄族老者說道。 殿宇門口那裡,書院的學生大氣都不敢出,因為,他們都感覺到了幾位至尊的憤怒。 「你……辦的好事,若是荒的元神散掉,我看你如何向不朽之王交代!」異域的一位至尊寒聲道。 「不是有不朽同意熔煉他嗎,是上面做出的決定。」蛄族老者說道,隨後他又補充,道:「可以帶著他的元神去我族,動用真正的陰陽爐,到時候一定可以破解其元神內的禁制。」 還去熔煉?帝族的至尊差點罵他滾! 最起碼,在荒這種狀態下,絕不能亂出手了。 事後數日,戰神書院中來了一些大人物,都是各族的至強者,為高層。 當探及石昊的情況後,有些大人物臉色難看,險些發飆。 「不行,絕對不能將荒送到蛄族的陰陽爐去,他隨時會死掉啊。」 然而,蛄族也不認為自己有錯,因為,他們早有言,需以真正的陰陽爐煉化石昊,才有可能破解其識海中的封印。但是,起初有人阻攔,他們只能在戰神書院動用一個仿品。 「那真爐有邪性,怎麼讓人放心?!」另一方反駁。 「不行,無論如何,也得改變荒的情況,這種狀態太糟糕了,得讓他復原!」有人坐不住了。 因為,他們擔心不朽之王回歸後會發怒,或許關鍵的不是荒識海中的東西,古祖捉他,是另有用途也說不定。 當思及到這些時,一些人不淡定了。 一些人知道,這一紀元注定要不平靜,或許會碰撞出有史以來最為妖艷的光彩,古祖的決斷,不能被干擾。 「在我界重新幫他錘煉出道果,讓他復原!」有人寒聲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救治 只是,這注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一個人被廢,而且是至尊出手廢掉的,毀掉了一切,很難憑空再造。 「他是故意的吧?」當一些人研究石昊的傷勢後,忍不住怒了,很想將蛄族的老者喊來,大聲質問。 荒的傷太嚴重了,將生機等該斬滅的都給斬滅了,想動用力幫他復原,根本做不到。 正如蛄族老者臨走前所提示的,想要改變,得動用一些天材地寶,唯有如此,才有希望。 「他出於一己之私,完全是為了折磨荒,結果到頭來讓我們收拾爛攤子,憑什麼?」有人冷聲道。 「是不是蛄族曾與仙古石家有過恩怨?」另有人懷疑道。 「很有可能!」 「不行,將那老傢伙叫回來,禍是他惹的,還得讓他來出手!」有人不甘心,決定將蛄族的老者喊過來。 蛄族的老者來了,但是很平淡,一口咬定,他盡力了,沒有辦法復原荒。 很快,人們發現石昊元神不穩,要潰散了。 「這……」若非他們法力超絕,都是至尊,肯定就保不住這個年輕人了。 「你說怎麼辦?!」帝族至尊怒吼,喝斥蛄族。 同為至尊的話,一般的人還真不敢針對蛄族,但是帝族就不怕了,他真的怒了。 甚至,很快有十分強大的不朽者都被驚動了,傳下法旨,必須保住石昊,讓他復原! 「很好辦,送到仙台去,定可穩住他的元神。」蛄族的老者建議道。 所有人看向他的臉色都不善,因為,這都是他惹出的禍端,而將要前往的那個地方也不是普通之地,各族都在爭搶名額,就這麼要浪費在荒身上一次機會? 所謂的仙台,是一座山,一座如同人頭般的巨山,恢宏而壯闊,高也不知道多少萬里。 在那個地方,草木稀疏,但凡有生長,都是神藥、聖藥等,為天地間最驚人的靈粹! 這山可以滋養人的元神,擁有逆天之效。 一般來說,哪怕你元神破碎,只要還活著,沒有徹底消散,送到那裡去就有機會復原! 而若是在那裡修行,能讓元神快速成長。 可以說,這是一處逆天之地。 故此,這座山價值無量,各族打破頭顱都想要到一個名額,送自己的弟子門徒過去修行。 有傳聞稱,這山其實就是一顆頭顱,屬於仙王,當年在大戰中被割了下來,化成無上仙台。 這麼多年以來,其精粹成就了一些極其出名的絕世高手,讓一些人得以長足發展,元神堅韌而強大之極。 現在,那個地方快枯竭了,名額數量有限,若是浪費在荒身上一次機會,自然讓他們不甘心。 可是,事關重大,到頭來石昊被封印在一座冰棺中,被徑直帶向那裡。 「咦,幾位至尊同至,還帶著……不朽的法旨,這是成全誰?」 距離仙台山還很遠時,這一行人就被發現了,讓那些生靈非常震驚。 他們知道,挾不朽的法旨前來,肯定是要插隊,奪此地的名額,在一些人看來肯定是大人物的後代。 近了,可以看到,前方一座灰撲撲的山體,十分宏大,矗立在地平線上,的確像是一顆頭顱。 它有一種淡淡的威壓,讓人敬畏,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見過前輩!」 當來到山頂時,一些在此修行的年輕人被驚動了,全都睜眼,參見至尊。 總共只有五六人,有男有女,都不算很大,最年長者也不過百餘歲而已。 仙台山很大,但是每年總共也只有個名額,能滋養的人數有限度,時間漫長歲月過去,這裡也快枯竭了。 仙古末年,曾有不朽之王盤坐在此療傷,耗去了太多精華! 「咦,這是荒?」有年輕人大膽湊上前來,認出了冰棺中的人,頓時變色。 尤其是,當中一個赤衣男子,當聽到荒時,眼中鋒芒畢露,殺氣騰的一聲衝起,異常的可怕。 「荒,我想殺了你!」他在那裡自語。 「赤王的後人?」帝族至尊開口,兩者雖非同一帝族,但是,兩族還算相熟,瞭解彼此的血脈氣息。 「是!」那年輕人點頭。 這讓人驚訝,一般來說,帝族少見,赤王的後人居然來到了這裡。 可見,這座仙台山多麼的重要,連帝族的後代都願意來此修行,這也就不怪名額有限了。 山頂,有一塊奇異的石台,很是光滑,如同玉石。 冰棺被帶到這裡後,直接橫陳石台上,是此山最適合修行元神的地方。 石昊在這裡復甦,他感覺到了乾涸的元神在被滋養,整座大山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瀰漫,擴散而來,讓其枯萎的元神漸漸復原。 最為重要的是,這裡法則完整,在石昊的元神在被滋養時,還有無缺的道則浮現,對他進行錘煉。 他一陣愕然,要重新開始修行嗎? 在這裡常駐的話,元神必然異常強大。 而到現在,石昊便有了一次機會,可以長時間的在此逗留。 「老朽曾說過,保住他的元神,他便不會消散。」蛄族的老人說道。 「還是不行,要讓他徹底復原。」有人說道,並問蛄族老者有什麼辦法。 「有凰血就好,肯定能讓荒復原!」 人們一致認為,想要復原石昊,或許可以動用鳳凰血,那種生物浴火重生,實力超絕,不知能否借到。 蛄族老者難得又一次主動開口,認可鳳凰血,那是不死的血液,能讓人涅槃。 鳳凰血,何其珍貴,誰願意拿出來? 「怎麼去得鳳凰血?」有人不滿的說道。 「焚天之地,那裡有血凰,可以求取一些。」蛄族的老者說道。 有些人怒視他,那地方可不是善地,誰願意輕易踏足? 血凰,雖然世人說墮落了,但就是真正鳳凰中的一種,血脈之力絲毫不弱,極度強大。 當年,跟蛄族一般,血凰也從九天來到了異域。 沐浴它們的血液,絕對可以再生。 毫無疑問,血凰一脈跟帝族並列,給予了極其高的地位,超然在上,一般情況下沒人會去那裡擾亂寧靜。 事實上,主要也是那裡過於危險。 血凰,號稱是墮落的鳳凰,性格有變,異常嗜殺,真要惹了它們,會有天大的麻煩。 這麼去求取真血?它們會給嗎,也許會發怒。 並且,那裡還有幾頭血凰? 「既然是你指點的,那麼就由你去取血吧。」帝族至尊說道,看向蛄族老者。 「我族跟血凰一脈有誤會,若是我去,肯定求取不來,不過你們若說是我族險些滅掉荒,或許更容易得到真血。」蛄族這般說道。 焚天之地,一片乾枯,赤地萬里,平日間很寂靜,悄無聲息,可是一旦臨近,便會騰起滔天大火,焚燒天宇。 到頭來,幾位至尊趕來,而蛄族的老者沒有出現。 他們幾人心情複雜,帶著一絲怒意,萬萬沒有想到,為了荒,居然要來這裡求取真血。 事實上,這些日子以來,他們這些人都很無奈,覺得異常的惱火,居然要親自出面,幫助那個荒! 正如傳說那般,這個地方赤地萬里,寸草不生,異常的寂靜。 突然,當他們接近,向前而去時,異變發生。 轟隆! 赤紅的火焰,跟血似的,紅的瘆人,異常的鮮艷,衝上了高空,席捲天上地下。 在這片古地中,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大道符文,可以焚滅萬物。 就是幾大至尊都退後了,不敢硬闖。 帝族至尊開口,向裡傳音,想見血凰這一族的成員。 這塊區域深處很寂靜,雖有焚天之火,但是卻無生靈的聲息。 幾名至尊,數次開口傳音,最後終於引出巨大的動靜。 轟隆! 像是一掛驚雷炸開,接著,他看到了滔天的火光中,有一隻生靈睜開了眼睛,其軀跟山嶽那麼高,眸子睜開時,鮮紅而懾人,光束熾盛無比,如同黑暗中見到了兩輪血日。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焚天之地 焚天之地,火光滔天,到處都是,壓制的所有人要窒息! 即便是至尊也感受到了那種可怕,要焚掉諸天,屠滅世間一切,這樣的道韻太恐怖了! 幾人都已經看到那隻鳳凰的異常,體形龐大,眼神冷漠而懾人,如同一個從幽冥中走來的殺戮機器。 須知,這是一頭鳳凰!原本,它是祥和的,所過之處,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帶給人以瑞兆。 可是現在它卻是冰冷的,比山嶽還高,站在這寸草不生的焚天之地,俯視著所有人,冷漠無情。 在前方那裡,火光滔滔,看不到它那全部的身體,只有一個輪廓矗立在古地中,帶著磅礡的壓力。 這是一個蓋世魔神,宛若來自地獄,將開啟枷鎖,要屠戮眾生般。 「這位道友,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一位至尊硬著頭皮開口,因為這頭鳳凰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同時也很不善,令他肌膚冰涼。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透這只血凰的境界,但肯定不會弱於他。 「既知打擾,那就走吧。」那紅色的火光中傳來冷冷的聲音,不願意與他們交流,直接逐客。 幾人心頭都是一凜,這果然不愧是血凰,已經成為墮落仙禽,依舊強勢,但跟當年的瑞禽相比,太冷冽了。 「道友,還請讓我們把話說完,這一次迫不得已,實在是有事相求。」一位至尊再次開口。 只是說到後來,他有點不知道如何進行了,因為他們幾人都沒有跟血凰一族打過交道,直接索要真血,那還真不太合適。 憑什麼給出?那種寶血足以讓各族眼紅!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關於這種傳聞,兩三歲的孩童都知道,該族之血不說世間最珍貴也差不多了。 「道友,實不相瞞,我等是想向你求取一些真血……」最後,帝族的至尊開口了,說話時,面色有些不自然。 從未謀面,卻向人討真血,這有些說不過去。 「我跟你們很熟嗎?」紅色火光中,那個龐大的生靈冷漠的問道,俯視著他們所有人。 這話語再明顯不過,拒人千里,根本不想接觸,不願給他們真血。 「我等知道,這樣貿然求取,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通,但這一次真的需要道友相助。」 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放棄,認真講述,稱不朽之王所看重的一個少年垂死,需要鳳凰的血救助。 「蛄族誤傷?還是那麼心黑手辣,嘿!」血凰冷笑,第一次有了情緒波動。 幾人都是一怔,看來果然如蛄族那老頭所說一般,兩族有些恩怨,不是很和睦。 轟! 火光滔天,在那裡翻湧,焚燒天宇,熾盛的溫度讓至尊都覺得難耐。而且,現在更為劇烈了,赤紅的色的大火如同汪洋一般在澎湃。 那個生靈在邁步,要走出古地了。 果然,它出現了,露出真身,跟大山一般高,不再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鮮艷的羽毛如血在流淌。 這就是墮落血凰,號稱完美的種族,曾經縱橫天上地下,擁有不死之身! 它很冷冽,也很高傲,如同在俯視螻蟻的君王般,十分冷漠,很長時間才對眾人再次開口。 「凰血雖稀珍,但不是每一個生靈都能承受,想要得此血,讓那個年輕人自己來嘗試,看可否汲取。」 它竟說出這樣一番話語,這算是答應了。 幾人面面相覷,早先時這頭血凰可是拒絕的,可提到蛄族傷了荒,結果它就同意了? 「道友,荒身負重傷,而今在仙臺山上複蘇,沒有辦法過來,還請通融。」有人開口。 「到底是否想要活命?若要活命就讓他自己來!」血凰很幹脆,也很霸道,語氣不容置疑。 它龐大的軀體,呈鮮紅色,羽毛根根燦爛,赤霞滔滔。 墮落血凰跟昔年的鳳凰還是有所區別的,真凰羽翼絢爛,色彩斑斕,而血凰只有一種色彩,那是鮮紅。 一位至尊覺得窩火,很想發作,他們這等身份何曾被人冷言冷語過,今日這麼客氣,可對方卻不給面子。 有人攔住了他,沒有讓這位至尊出聲。 「好,我們先離去,不久後再到叨擾。」帝族至尊開口。 在離去的路上,幾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他們是什麼身份?何曾這麼放下身段過,卻被人桀驁相對。 「我真想闖進去,直接弄走一些凰血!」有人不滿。 「那地方是龍潭虎穴,不知道當年的參與過仙古大戰的血凰是否還活著,若是還在,真敢在那裡撒野,後果不堪設想!」帝族至尊嚴肅的說道。 幾人在路上一直都有懷疑,偌大的焚天之地已經枯寂了,或許剩下了這麼一頭血凰。 「既已離開,就不要多想了。」 很快,他們趕向仙臺山,重新站在那個恢宏的巨山上,這山體真的很像一顆頭顱,帶著仙道氣息。 僅數日工夫而已,荒便還陽了,元神有光彩,不再那麼死氣沈沈。 「現在帶走還有些早吧,他的元神之傷還不曾徹底複原。」一位至尊看著那口冰棺。 荒一動不動,躺在棺槨中,頭顱發光,汲取來絲絲神秘光點,自身的狀態一直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當然,這一切都是指元神方面。 在這個地方,對於肉身來說,滋養效果很一般,唯有神識可在此壯大。 「再這裡繼續呆幾天,讓他元神穩固後,我們再去焚天之地。」 僅過兩日,幾位至尊就帶上了冰棺,趕向那焚天之地。因為,他們怕血凰反悔,出現不可測的問題。 而這裡還可隨時回來,不用擔心。 「荒,你如果還能站起來,不再殘廢,我一定親手殺你!」仙臺山上,有一個赤衣男子開口,眸光冰寒,盯著遠去的冰棺。 他是赤王的後代,名為赤蒙泓,為帝族天縱奇才。 他的一位親人——帝族至尊赤普,不久前於帝關外被孟天擒住,帶進帝關,他覺得很恥辱。 故此,他一直想找機會報仇,當瞭解到荒跟孟天正關係後,他自然想殺荒。 焚天之地,幾位至尊帶著石昊的冰棺來到了這裡。 「這是什麼事啊,許多人都想殺荒,而我們卻在費心的救他,幫他複原,這實在太荒謬了!」有人嘆氣。 荒跟異域是仇敵,這幾人居然在為荒的複原而奔波,每當想起,他們都有點火大。 「都怪蛄族的老東西,下手太狠了!」有人憤懣,不然何至於此。 還未向古地中傳音,焚天之地內便有一頭龐大的生靈逼近了,還是上一次的那頭血凰 石昊雖然一動不能動,但是早已甦醒,盯著古地中的巨大身影。這就是墮落血凰嗎,雖然站在火光中,但是它的眸子為何那麼冷? 「隨我來!」 龐大的身影動了,速度太快,展翅間,長空崩開,火焰衝到了蒼宇外,太過恐怖了。 幾位至尊跟上,進入焚天之地。 若是一般人,早就熔化了,火焰溫度太高。 一剎那,他們前行八百里,來到了一片石崖前,這山崖非常的高大,簡直像是與天齊高,呈紅褐色。 同樣,在這裡依舊是寸草不生。 山崖成片,阻擋了前路。 仔細看,這山崖呈環形,圍住了該族最中心的禁地,外人不可踏足,裡面的火光更恐怖,鮮紅中亦帶著烏光,甚至有些地方直接就是黑色的火焰,讓人心悸。 「我等多半也踏不進去!」有至尊開口,因為他們感覺到了不朽的氣息,那山崖環繞的區域裡面絕對有大恐怖。 「就是這裡,他若有機緣,自可帶走鳳凰血液,若不然的話只能請爾等回去。」血凰開口。 這片龐大的山崖如同攔河大壩,阻擋在前方。 而在主崖上,更是有一些很小的罐子、以及微型的骨鼎等,吊在那裡,十分的神秘。 「凰血!」 幾位至尊瞳孔收縮,上面器皿不止一兩件,而是足有二十幾件。 且,這些器皿都是透明的,能夠看到裡面有血,蘊含著驚世的氣機,一看就是無上寶血。 凰血,怎麼會放在這裡,且一看那些器皿的古舊程度就知道,早已掛在山崖上很久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凰血
「機緣就在此,就看他能不能帶走。」血凰開口,它的身體縮小,從龐大的山體那麼高化成三尺多長,展翅後,落在山崖上。 溫度熾盛,山崖在也噴火,一般人稍微接觸,肯定會被焚成灰燼。 說也奇怪,那些山崖都承受了高溫,但並沒有熔化為岩漿,很是特殊。 在火焰中,主崖上掛著的二十幾件器皿都在發光,雖然古樸,但是一看就不是凡物,都承載著歲月的氣息。 這是漫長年代以前留下的? 血凰一族這是在做什麼,為何將血保留在這裡,掛在懸崖上方? 毫無疑問,這血太珍貴了,任何一罐都足以讓外界人瘋狂,這是不死之血,可以讓人沐浴後再生。 「石崖後是我族重地,有前輩大賢坐關,任何人不得進去打擾。」這頭血凰說出了一些事,讓幾位至尊都心驚。 山崖所圍攏的禁區內,外人不得踏族,有無上高手在閉關。 昔年,當血凰飛到異域,隨著兩界大戰過後,最終在這裡棲居下來,曾有很多生靈拜訪,都是強大種族,甚至還曾有不朽之王做客,給予了該族最高榮耀。 該族血液特殊,故此,也有人在拜訪時求取真血。 當時,血凰一族初來異域,也不好拒絕各族,便封印了一些真血,懸在此地,有緣者得,任一些強族自己去取。 「但有所求,就可以來此?」 當聽到血凰面無表情的道出一些昔日舊事後,幾位至尊驚異,有人這般問道。 「前提是,你能帶走血!」血凰答道。 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緣,墮落血凰的血早已變異,不再是純粹的鳳凰血,對於一些人來說是無上寶藥,而對於有些種族來說可能是劇毒。 來此求血的強者,只是觸及山崖上的器皿,可以判斷是否有緣。 不然的話,昔日若是對那些強者有求必應,直接就送出去一些真血,到頭來有些人可能用不了,那將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石昊如今身不能動,被幾位至尊施法,冰棺浮起,出現在主崖近前,臨近那些古老的器皿。 「這麼漫長歲月過去,還剩一些凰血沒有被帶走?」就是至尊都露出異色。 很明顯,這墮落血凰的真血有問題,果然不適合所有生靈,甚至可以說,只有少部分人能用。 不然的話,這麼珍貴的血怎麼可能會剩下呢! 若是鳳凰,絕對沒有這種問題,它是祥和的,是瑞禽!而墮落後的血凰,早已發生異變,血液都不同了。 同時,幾位至尊還是有些疑慮,這麼漫長時間過去了,那血還新鮮嗎?神性是否已經流失了部分。 「放心,我族之血被封印的很好,精粹不會有任何流失。」那只血凰站在山崖上說道。 火光閃耀,古樸的山崖露出真容,隨著冰棺接近,一些火焰退去,顯露出那些古器皿。 「冰棺要溶化了!」有人蹙眉。 幾位至尊不得不出手,一起封印,保住這棺槨。 這並非真義上的冰質材料,而是一種神玉,寒冷而雪白,是最頂級的神材之一,結果在這裡卻承受不住。 若非如此,石昊也沒有辦法靠近,冰棺在保護他。 「你就是那個年輕人,都已傷成這般,蛄族一如既往的報複心強烈,將一個後輩廢成這個樣子。」血凰低頭,看著棺中的石昊。 「怎麼嘗試,才知道這些血是否適合他?」一位至尊開口。 「開棺,讓他接觸這些器皿。」血凰道。 「以他這種狀態,若是開棺,會當成被焚成灰燼。」一位至尊開口。 轟隆! 血凰張嘴一吸,這片山崖上所有的熾熱都消失了,一縷縷璀璨火光都沒入它的嘴裡,而後它又暫時封印了山崖。 石昊不能動,但是在幾位至尊的幫助下,毫無問題,其手指開始觸碰那些器皿。 第一個古罐,只有拳頭高,當中血液赤紅,在他觸到器皿時,當時震動了起來。 「可以,他能用此罐血。」血凰說道。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才開始就被認可了。 「這些血顏色不一,是否有什麼講究,功效不一樣?」一位至尊開口,就是他們也有些驚訝,對這裡有些興趣。 山崖上的血凰點頭,道:「是,這些血的精華濃郁程度不同,且來自不同的血凰。」 石昊不能動,但是神念卻能傳出,他想試一試其他器皿,既然已經知道異域的至尊想要救他,讓他複原,他也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因為,那幾人不是什麼發自本心的善意,而只是想救好他後向不朽之王交差。 第二個器皿,是一個嬰兒拳頭大的神晶,但中只封印著一滴血,異常的璀璨,鮮紅的惑人心神! 可以想見,這滴血一定是大人物所留,是濃縮的精華血液。 石昊觸碰後,此血劇烈顫動,很明顯它也有反應。 這讓石崖上的血凰驚詫,居然也能用此血。 幾位至尊也想看一看荒究竟多麼的不一般,故此,接下來他們很感興趣的陪同,讓荒繼續試。 此後,石昊一路暢通無阻,面對這些不同的器皿時,都生出了感應,讓那些沈寂多年的真血複蘇。 有的血很特別,呈金色,如同黃金熔化了一般,一看就了不得。 還有的血,閃動五色光彩,彷彿沒有墮落過,是正常的鳳凰血。 另有一團血,當中蘊含著鳳鳴聲,鮮艷的懾人,夾著混沌氣,一看就超凡無比。 …… 只是到頭來,石昊被最後一罐血所吸引了,捨棄了其他。 這是白骨小罐,骨質特別,被血浸著,已經透明,能夠看清裡面的血。 此血,沒有光澤,也無大道氣息透出,它呈暗紅色,甚至有些烏黑,如同壞死的汙血一般。 但是,最後石昊的手停在他的上面後,不願抬起了。 「這血有什麼講究?」帝族至尊問道。 他們一直在幫著石昊選血,有疑問時,自然也要問出。 「比其他的真血要霸道。」血凰答道,沒有多語。 「就是它了!」石昊做出選擇。 幾位至尊的眸子中都有神芒閃過,若非是要救治荒,他們都想找個理由,在此帶走一點真血。 血凰聞言,瞳孔收縮,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通過它這個表情也可以看出,這血十分不一般,令它都有點不捨。 「希望不要害了你!」血凰說道。 白骨小罐被從山崖上取下,漫長歲月過去,終是被人得到了。 說是一罐血,其實只有一滴,很粘稠,顏色非常深,暗紅都已接近黑色了。 幾位至尊帶著石昊上路,離開了焚天之地,白骨小罐跟石昊一起放入冰棺中,他們一起飛向仙臺山。 有至尊守護,並且開路,故此,在路途上非常安全,根本不可能有人阻擊。 到頭來,他們又回到了仙臺山,將在這裡修養,讓石昊蛻變,擺脫目前的危局。 仙臺山上,赤王的後人赤蒙泓也很本分,最起碼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不可能有機會。 「我有點不甘心!」一位至尊站在仙臺山上,看著冰棺中的石昊,跟其他幾人說道。 因為,那凰血很逆天,再加上這裡是滋養元神之地,一定可以讓石昊蛻變,重新變的強大起來。 但這不是他們的後代,也不是此界的生靈,來自帝關那邊,算是敵手的後輩,現在這麼成全他,實在是浪費,不該如此。 有人不以為意,道:「蛄族那個老家夥說的很對,救治好了又如何,還可以再殺。眼下,還是先救好他吧,免得不朽之王怪罪。」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真血涅盤 血,已經準備好,可以幫助荒蛻變了! 仙臺山,為曾經的無上仙王殞落後所留,是一處凈土,當年仙古大戰過後更是曾引來不朽之王在此療傷。 「開始吧。」 帝族至尊說道,無論如何也要先過了眼前這一關,讓荒恢複過來,日後要殺要剮都可以再施行。 「我希望不朽之王只是想從他頭顱中得到一些東西,而非是某種原因要器重他!」另一位至尊說道。 那樣的話,就很難殺荒了。 赤蒙泓等幾人遠遠的退開,一時間不允許接近這裡,因為此地要發生一些變故。 赤蒙泓眸子冰冷,他來自帝族,族中一位至尊於不久前被俘虜,他很想斬殺帝關那邊的重要人物。 白骨小罐開啟,發出一道奇異的聲響。 接著,有血光點點漾起,暗紅色的血液,從罐子中落下,只有那麼一滴而已,但是卻給人以可怕的感覺。 這彷彿是一片汪洋,帶動著磅礡的力量。 此時,就是幾位至尊都動容,凝視著這滴古血,恍惚間,看到了很多星辰在轉動,藏在這滴血內。 這是幻境嗎?還是說,只是某種異象。 他們嘆息,這滴血的價值極大,給任何一個後輩弟子,都肯定會是一番大造化。 可惜了,眼下要送給荒。 血液落下,在虛空中化成一片暗淡的血絲,向著石昊遮蓋而去。 隱約間,風雷陣陣,電閃雷鳴! 這滴血化成的血絲如同網一般,且,開始熾盛起來,出現雷霆,綻放出非同一般的力量。 血如雷霆! 一滴血,彷彿掩藏著天地間的本源之力,這是墮落血凰所留。 轟! 終於,響聲震乾坤,這血絲密佈,交織在一起,將石昊覆蓋,要沒入他的體內。 「護法!」一位至尊開口。 這種情況很複雜,也很可怕,他們得為石昊護法,要確保他的安全,不然的話,萬一被血絲毀掉,那就沒有辦法向古祖交差了。 至尊出手,一同祭出祖術,調和這種力量,防止那血液過強,而毀掉石昊。 尤其是其頭顱,更是被重點防禦,起初甚至不曾讓那滴血接觸頭顱那裡。 終於,這滴血化成絲線,帶動著驚人的氣息,沒入石昊的體內,浸入其四肢百骸。 如今,他的軀體很破爛,雖然是人形的,但也是拼湊起來的,當中的秩序規則等早已被熔斷了。 道行被破,法力被斬,情況非常的糟糕! 且,石昊的元神雖然在複原,已經穩固,但也還有一些隱患。 總的來說,他的處境還是很不好,想要恢複到巔峰,除非來一場蛻變,徹底擺脫如今這種死境。 這也是為何要尋凰血的原因所在。 世間稀珍寶藥不算少,但真正可以讓一個生靈浴火重生,從灰燼中再次崛起的,真的罕有。 或許,鳳凰一脈的真血是僅有的幾種選擇之一。 這滴血入體後,一下子就產生了非同一般的變化。 轟! 一道雷霆巨大無邊,就在石昊的體外炸開,震耳欲聾。 別說是遠處觀看的赤蒙泓等幾名年輕人,就是在場的至尊都是一驚,快速出手,保護石昊。 這是救命的凰血嗎?這種威力,若是在其體內炸開,豈不是要毀掉他? 須知,他本身就已經被廢了,如今形體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還好,那巨大的雷霆是在體外浮現的。 「血已入體,雷霆在體外綻放,這還真是奇異!」 他們輕嘆,那是虛驚一場。 下一刻,石昊的體內鼓脹了起來,如同一條又一條蛟龍在遊動,穿行於他的肉身中,遊走在他的血液間。 那種力量非常的霸道,極速而行,讓各個地方都在膨脹,化成一條又一條突起,十分驚人。 隱約間,眾人聽到了鳳鳴聲,彷彿看到有一隻真凰由五彩剎那間化成了血色,走向墮落,成為血凰! 尤其是石昊自身,更是感受頗深,眼前出現一片景象。 在那蒼茫大地上,古木狼林,猛獸橫行,一頭血凰展翅,橫擊長空,撕裂星河,從一地殺到另一地。 搏殺不朽,擊殺真仙。 它無比瘋狂,它是墮落血凰。 這些畫面都是零碎的,很明顯,這是該族血液中的烙印,傳承中有當年的一些景象。 這滴血入體後,均勻分佈,果然有奇效,蘊含著不可想像的力量。 石昊的肉身發麻,元神繃緊,因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擴散,讓其傷體在癒合,令其元神感覺舒泰。 血凰,其真血無匹,這才開始而已,就有這種效果了。 這樣下去的話,石昊肯定能複原,會被錘煉出一具寶體。 轟! 突然,真血在其體內震動,發出巨響,讓他的血液都跟著呼嘯,在奔騰,原本死氣沈沈的軀體如今被激活了。 「效果這麼強,真是可以逆天啊。」一位至尊感嘆。 這等寶血才跟石昊的肌體融合,就開始錘煉他,讓他的血肉恢複生機,的確驚世。 轟隆! 就在此時,石昊的體內騰起一片光,映照的他的肌體趨向透明,那是凰血所致。 那滴血均勻分佈,流淌向他的全身各處,除卻頭顱被重點防禦,其他地方都有光澤閃耀。 「嗯,化成了赤紅色的血液?」 一位至尊驚訝,因為石昊的身體近乎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凰血的顏色變了,由暗紅向鮮紅轉變。 但是,緊接著,還有一片烏光騰起,衝出了他的體外,覆蓋在他的體表,這是一種出乎預料的變故。 「那凰血之所以呈暗紅色,甚至趨近黑色,跟這烏光有關。」一位至尊蹙眉。 他們有些明白了,那滴血中有兩色,赤紅與烏黑,前者是血液,後者是淡淡烏黑光澤。 「暫時對他的身體沒有傷害,相反,這真的是在促進他涅槃,讓他的軀體恢複生機,引動完整的道則垂落進軀體。」 這是一個從頭再來的過程,是一個涅槃的過程,於毀滅的廢墟中再建宏偉巨宮。 石昊的道行被廢,如今這滴血進入軀體後,想重新煥發出生機,將其原有的一切再現出來,甚至更完美。 呼! 突然,一片火光騰起,從石昊的身體中衝出,蔓延開來,淹沒其軀體,熊熊燃燒。 隱約間,他更是看到了一頭古凰,在火光中衝擊,長嘯於空,如同從古代沿著時間長河撲擊而來。 這一刻,其體內赤色的凰血還有其體外的烏光又再次融合向一起,致使那衝起的火光越發的旺盛,極度的磅礡。 石昊簡直要變成了一口火爐,成為了一座火山般。 並且,這一刻,強大的生命之氣瀰漫,從其軀體中浮現,此外,天地間完整的大道規則被牽引而來,向這裡垂落。 這絕對是一個驚人的過程,由一滴古凰血所引起! 「是了,場面雖驚人,但本應如此才對,所謂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就是這種火光!」帝族至尊點頭,眼神很熾熱。 他在盯著這一切,哪怕是一個年輕人的經歷,對他來說,也有一定的觸動,有啟發。 此時,石昊的肉身被火光包裹,在快速的複原,被修複著,還有天穹上落下的無缺規則被火光淹沒了。 這火非同一般,牽引秩序神鏈,嘩啦啦作響。 可以看到,從虛空中落下一條又一條璀璨的神鏈,進入石昊的肉身中,這非常的驚人。 呼! 彷彿有狂風吹來,那火光更加熾盛了,自石昊的軀體中衝起,席捲了仙臺山頂。 浴火重生,在此時被演繹的淋漓盡致,一股磅礡的生命力量,還有完整的大道氣息在同時孕育著,在翻騰,在瀰漫。 只是,石昊的心神卻繃緊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變故 這是為什麼?石昊心弦繃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可是為何總是不安? 一種本能告訴他,他並沒有脫離危局! 火光澎湃,鳳鳴動蒼天,可以看到,在那熾盛的光焰中,有真凰在圍繞著石昊飛旋,跟著起舞。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正是有這種屬性的力量,石昊才能蛻變,那傷損的真身在被修複,要回歸到巔峰狀態,並進一步超越。 他的身體曾被蛄族至尊熔煉過,血液被蒸出,骨骼全部燒斷,且臟腑、皮肉等更是被熬煉漿液,宛若一爐大藥。可以說,不久前他的狀態糟糕到極點,慘不忍睹。 後來身體雖然被拼湊在一起,但是他已經廢掉了,其軀體是殘缺的,被強行粘合在一起。 此時,一切都被改變。 沐浴神聖火焰,蓬勃的生命力洶湧,石昊的真身在激烈的變化著,所謂的斷骨早已重塑、再生了出來。 至於血肉等更是經歷洗禮,堅韌而強大! 「問題出在哪裡?」石昊不解,他的體魄在變強,在被修複,臻至無暇,可是為何還是心中不安呢? 應該是與這完整的大道有關嗎?他這般猜測。 現如今,蒼穹上有諸多秩序神鏈垂落下來,被那火光還有鳳凰真血牽引,洗禮石昊的肉身,跟他交織在一起。 他的道行若想恢複,這是必然要經歷的過程。 而且,這個世界擁有完整的大道規則,這樣錘煉其真身,好處巨大,並且在日後會進一步體現出來。 只是,為什麼神經繃緊呢,一種可怕的本能在排斥,在嚴陣以待。 轟! 石昊的身體內,生命源氣噴薄。太璀璨了,他如同一輪太陽燃燒,他整個人都在綻放瑞霞,並騰起混沌氣。 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充沛的力量,法力在狂湧,道行在激增。 尤其是,磅礡的天地規則,無缺的秩序神鏈。全部被牽引而來,在其體內孕育出可怕的力量。 「唔,是否可以放開頭顱部位了,讓其同步蛻變。」一位至尊說道,因為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有人在保護荒的頭顱,防止出現意外。 「好!」其他人都點頭。 下一刻,那位至尊退後。 結果,石昊的頭顱發光,眉宇流動瑞彩。仙氣騰起,越發的異象驚人了。 果然,荒的頭顱熊熊燃燒了起來,骨骼劈啪作響,曾經龜裂與毀掉的頭骨在被千錘百煉,重新塑造。 當大道規則蔓延,秩序神鏈進入其頭顱時,這場蛻變被推向頂峰! 石昊的身體蘊含著十分強橫的力量,在鳳鳴聲中,伴著火光。伴著濃郁的再生之力,他在涅槃進行中。 「很好,這具軀體讓我都眼熱,若是當年我的體魄淬煉到這一步。今日之成就將會有多大?」一位至尊開口。 這一次,親眼目睹荒的蛻變,幾位至尊動容,覺得這個年輕人太不一般了。 「哧!」 當石昊道行複蘇,法力在體內流轉時,鳳凰真血開始跟其血肉全面交融。要徹底融合在一起! 這種血擁有再生之力,若是被吸收,徹底煉化,對於修士來說自然有莫大的好處,不可想像! 在這個過程中,石昊的軀體亂顫,那真血蘊含著的力量太強大了,跟他交融時,讓他連連顫動。 哧! 同一時間,石昊的軀體騰起一片烏光,早先就有,但是卻沒有這個時候劇烈,在那一剎那間他整個人都烏黑了。 那滴凰血有些古怪,因為它最初是鮮紅色的,只因有那種烏光交融,平日才呈現為暗紅色,甚至帶黑。 這個時候,那種烏光被剝落出來,獨自行動,遮掩了石昊的真身,一瞬間就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石昊的身體在顫慄,在劇震,像是要解體了一般。 且,這個時候無缺的天地規則,還有完美的秩序神鏈等,原本是從天穹上垂落下來,沒入其軀體中的,可現在全都在嘎嘣嘎嘣中斷掉了。 「快!」一位至尊低吼。 帝族至尊動了,極速結印,守護這顆頭顱,保住其不瓦解,不被那那些秩序斷掉時形成的力量震碎。 這是一場驚變,都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如果順利的話,石昊將會更強大,徹底擺脫現在這種病懨懨的局面。 噗! 事情比想像的還要嚴重,烏光遮體,大道斷裂,秩序神鏈崩開,石昊那原本被修複的圓滿的肉身又遭劫了。 「壞了,反噬的太厲害了,怎麼會這樣?」幾人都發呆,同時感覺一陣可怕,必須要得阻止,不然荒真的完了。 幾股力量阻擊,護住其頭顱,而後又壓落向其全身。 然而,他的身體還是直接撕裂了,冒起一股又一股血光,情況相當的可怕,差點被絞碎在那裡。 因為,這是天地間的圓滿道則,是無暇的秩序神鏈,被牽引而來,對石昊千錘百煉,可結果卻在他的體內斷裂了,這能不嚴重嗎? 正常來說,他理應爆碎,成為一團血霧才對。 可現在,他雖然撕裂了,肉身在崩壞,但畢竟沒有形神俱滅。 主要是他的肉身的確夠強大,剛才沐浴鳳凰血,再生真我時,並非錯覺,而是真實發生的,故此他的體質在那個過程中變得異常強大了。 而且,幾位至尊出手,庇護了他,這是另一個重要原因,故此石昊沒有徹底死去,而只是在寸寸斷裂。 劇痛! 他渾身的骨頭第一時間就斷了,出現裂痕,血肉更是不斷顫動,那是道則在亂衝,讓他難以忍受。 太突然了,也太劇烈了,誰能想到他的蛻變會中斷! 石昊沒有昏迷過去,清晰的體會著這種劇痛,他終於明白早先為何有種不安,而今得到了驗證。 「是那烏光所致!」帝族至尊寒聲道。 「這凰血對他來說,也終究變成毒藥了嗎?」另一人神色凝重。 毫無疑問,最後關頭是那滴凰血發生了問題,確切的說是那烏光遮蓋其軀所致。 「烏光,代表了不祥,難道真的跟傳聞一般?」有人神色嚴肅。 曾有傳聞,墮落血凰早年的血液是赤紅色的,鮮艷無比,後來它接觸到了一些東西,結果血液中產生了烏光,整體變為暗紅色。 「他徹底廢掉了?」一位至尊帶著說不出的情緒問道。 荒,這麼的不凡,結果在一剎那就被毀掉了。 誰都明白,他的現在的情況十分糟糕,比之早先沒有用鳳凰真血救助時,還要可怕。 完整的大道規則,無暇的秩序神鏈,這樣崩斷於他的體內,這是何其殘酷與可怕的事? 最強反噬,到頭來應該都沒有辦法活下來! 現在,幾人聯手護住其頭顱,也就是其元神,不然的話,肯定要跟著肉身湮滅了。 「他完了,這一次徹底沒有辦法了,天地大道的反噬,不被上天所認同,造成這個場面,怎能避過?」 按照至尊的說法,荒真的廢掉了,可以考慮為自己準備後事了。 這種情況下,誰都熬不下去,沒有人能逆天! 「怎麼會如此,功虧一簣啊,就差一點便成功了,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嗎,要收走荒。」一位至尊說道。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救不了石昊了,只能維持其元神不滅,暫時不會被波及。 但是,長時間下去肯定不行! 轟隆! 石昊的軀體中發出雷霆聲,可以看到,那斷裂的規則秩序等,依舊在交織,在毀掉其軀體。 「鎮壓!」 迫不得已,幾大至尊開始封印,不然的話,石昊的軀體到頭來什麼都剩不下。 當一切平靜下來時,石昊一動不能動了,渾身是血,幾乎化成一團血泥,強大的肉身破碎不堪。 很長時間,幾位至尊都沒有說話。 他們聯手之下,幫助荒複原,結果都失敗了,現在他可能隨時會死去。 「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去蛄族,使用他們的陰陽爐!」一人嘆道。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蛄族古地 誰都沒有料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太血腥了,也太驚人了,臨門一腳時,石昊再次成為廢人。 當然,這一次不是人為的,是老天要收他。 「或許,他剛才蛻變的肉身太強大,註定要被天地阻擊。」帝族至尊說道。 這不是沒有可能,聯想到荒來自帝關那邊,如果在這邊重塑其軀體的話,等於補全了曾經在有缺天地熬煉無暇真身的遺憾。 這片天地大道圓滿,如果在這裡重塑真身,熬煉自我,那麼可能會比他以前強盛一大截,孕育出驚世潛能。 「天地阻擊嗎,呵呵,不管是不是,這個小子命運多舛啊。」一位至尊淡淡的笑了。 因為,這不能怪他們,該做的都做了。 如果到頭來荒真的發生不測,只留下元神,若有不朽之王追究責任的話,也應該去蛄族問罪。 因為,這真的跟他們無關,相反,他們還曾極力救石昊,為他討來凰血,仁至義盡了。 此時,他們在極速而行,撕開虛空,橫渡天宇,正在趕向蛄族古地。 這是最後的嘗試,如果沒有效果的話,那麼石昊註定要滅亡了。 蛄族,一個強大而神秘的種族,一手可斷空間,一手可斷時間,那兩大蓋世神通是他們的絕學,也是他們可以橫推天下群雄的倚仗所在。 這是一個無敵的種族! 該族成員跟帝族一樣稀少,繁殖不易,但是只要走出一個便是恐怖人物。 一片石山,被霧靄籠罩,它們雖然不高,朦朦朧朧,但是卻帶著奇異的力量。 這些石山看著都很沈重,雄渾而霸氣,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秘力。 仔細看的話,總覺得這些石山是濃縮的,彷彿蘊含著大宇宙的力量。 這就是古族的棲居地,外人不敢臨近,只能止步。 幾位至尊帶著石昊來了,要借陰陽爐,幫石昊最後一次,或許真能扭轉乾坤,改寫結局。 陰陽爐,一座帶著神秘色彩的仙爐,它孕育陰陽二氣,可以顛倒乾坤,再演大造化,賦予一個人改命的機會。 這東西之所以強大,最本質的原因是,它孕育陰陽二氣。 因為,這個世間任何的物質等都可以用陰陽來闡釋。 石山成片,很廣闊,區域面積巨大,只不過被神秘霧靄淹沒著,看不到盡頭,不知道蛄族的真正底細。 仙霧瀰漫,不朽之力擴散,強大的氣息以及飄渺的仙家道韻等交織在一起,這裡就是蛄族的凈土。 剛一臨近,才降落在山門外,幾位至尊便是一怔,因為早有人等在這裡,看著他們來一點都不驚訝。 那是一個老者,白髮帶著淡金色,身材矮小,眼睛跟金燈似的,炯炯有神,它是蛄族的至尊,正是他曾經害得的石昊廢掉。 「蛄易,你在等我們?」一位至尊帶著遲疑,這樣問道。 「是,等候多時了。」蛄族至尊蛄易點頭回應道。 「你……早已預料到,會如此了嗎?」一位至尊眼露神芒,逼視了過去。 「蛄易,你是不是故意的,讓我等去求取凰血,知道會是這樣?」有人喝問。 「當然不是故意的,只是剛才心血來潮,有所感應而已,你們要知道,我們蛄族號稱一手可斷空間,一手可斷時間,對與自身有關的事格外敏感,自然提前洞悉了。」蛄易說道。 此時,蛄易見到了石昊的慘狀,走上前去,仔細凝視,並詢問了經過。 「呵呵,如果能一次成功,那他還真是逆天了。」蛄族至尊笑著搖了搖頭,道:「帝關那邊,天地有損,真想在這邊重塑真我,重頭再來,那有那麼容易,必會被反噬!」 他以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認為這比較正常,因為,如果隨便從帝關過來一個人都能將以有缺天地熬煉真身的遺憾彌補上,那就太兒戲了,那才不現實。 「陰陽爐中走一趟,肯定是必須的一個經過。對這個小子來說,可能是因禍得福,真正熬煉出一個震古爍今的無敵身來。」蛄易說道。 他看了一眼昏迷過去、渾身是血、身體漸冰冷的石昊,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睥睨古今的無敵身就算了,能恢複過來,或者比他以前強盛一些就好了。」立刻有至尊這般攔阻。 「我只是說說而已,呵呵,想那麼做,付出代價太大了,他又不是我蛄族子孫。」蛄易笑了笑。 幾人點了點頭。 「不過,哪怕將他救活,恢複過來,恐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一些天材地寶輔助才行。」蛄族至尊蛄易提出要求。 按照他說,荒被廢到這一步,已經相當嚴重了,多半也唯有陰陽爐能將他熬煉好了,但需要一些稀珍藥草等投進爐中。 「很麻煩,得需要認真對待,才能熬出一具寶體來。」蛄易很淡定的說道。 幾人都露出異色,帝族至尊更是直接開口,道:「你這麼折騰,有何所圖?」 「既然你這麼認為,那就帶著荒都走吧。」蛄族至尊蛄易說道。 只是,幾人怎麼可能走,雖然一直在懷疑他的動機,但現在也只有蛄族能保住荒,逆轉乾坤。 事件傳開,各族都知道了發生的一些情況,引發不小的波瀾。 因為,需要一些天材地寶,需要去收集,瞞不住一些有心人。 且,在戰神書院時,便有很多人親眼目睹石昊被廢掉了,所有這不是秘密,外面早已傳開了。 荒被廢掉,曾讓一些族群拍手稱快。 而今,卻又要救荒,這讓他們有些淩亂。 但是,瞭解內情的一些人都上路了,趕向蛄族古地,想看個究竟,也有人想看石昊死掉。 「天地秩序崩斷於他的體內,還想複原,別做夢了,就這麼廢掉也好!」 在這異域中,想說石昊好的人肯定不多。 數日後,蛄族至尊蛄易所開出那幾種稀世藥草還真的被收集全了,是幾位至尊等聯手拿出來的。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也發生了其他的一些事,比如來了很多高手,有至尊,甚至不朽在關註。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各大族群間的人馬,以及私下的一些交易! 「陰陽爐,雖看似一個整體,但內分陰陽二爐,我沒有別的要求,只為孫兒求上陰爐,跟那荒同熬煉,可否?」 這是一位帝族至尊的話語,說的很直白,這一次送來了一些稀珍大藥,可以就荒,但是也要成全其孫兒。 「不行,這一次陰爐中將安置我蛄族的一個孩子,這個機會怎麼可能送給外人!」蛄易很堅決的拒絕道。 有其他人路過,特別是另外一個至尊,隱約間聽到了,頓時驚異。「怎麼回事?」他忍不住問道。 「爭奪造化。蛄族很不厚道。」帝族的那位至尊臉色很冷冽的說道。 「嗯?」路過的那名至尊帶著疑問。 「荒,重塑真身時,天地間眾多規則與秩序神鏈崩斷在他的體內,這是一場大造化。」帝族至尊冷聲道。 仔細想下去,那名路過的至尊明白了,若是一般的人早死掉,化成血霧了,荒能夠以殘體承載著那些道則與秩序,完全是因為正好有幾大高手在身邊,幫他封住了。 他被送到這裡,在陰陽爐中熬煉的話,那些斷掉在體內的秩序神鏈等,將價值驚人! 「蛄易,這些你都是故意的嗎,你是否早已料到會這樣?」一位至尊喝道。 「絕對不是故意的。」蛄易搖頭。 此時,真正的陰陽爐被請出了,很多人護著,抬到一片由石山圍成的石質谷地中。 這裡,不僅有混沌氣,還有真正的不朽火光,這石谷非常不一般。 「將藥投進爐中!」蛄族強者蛄易吩咐道,熬煉要開始了。 至於荒,早已被放進那陰陽爐內。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共識 石谷,不是很大,連地面都是石質的,堅硬而冷冽,帶著金屬般的光澤。 「蛄易,這件事你不給我等一個完整的交代,恐怕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一位中年人開口。 他身份超然,來自帝族,是安瀾的後代,曾經跟蛄易談條件,想要將其孫兒同荒一同送進陰陽爐內。 蛄易很堅決,當時不肯鬆口。而這位中年人也很強勢,沒有多說,直接來到山谷中,進行阻攔。 一些人驚詫,露出異色。 石谷內火氣騰騰,從地下湧出。並且,四周那些石山也都在散發恐怖熱量,已經形成絕世火光。 總的來說,這地方極其特別,溫度高的嚇人,一般的生靈根本別想進來,不然的話當場會熔化掉。 故此,進入谷中的都非同小可,一般最弱也要有斬我境界的實力。 「呵,我也覺得有些事情說清楚比較好。」又有一位中年強者開口,人們動容,因為那是赤王一脈的生靈。 不僅如此,接下來又有三四名至尊表態,跟蛄族要一個說法,眼神都很冷冽。 一些人動容,便是蛄族,也感覺壓力倍增! 因為,先後表態的幾人都來自帝族,皆是至尊,不久前剛趕到,他們自然無懼蛄族,哪怕在該族祖地,也一樣的強硬。 石谷,很安靜,氣氛有些緊張。 陰陽爐在谷地中心,看起來很模糊,沉沉浮浮,被混沌包裹著,荒躺在裡面,此爐蘊有大道氣機。 很顯然,煉化中止,暫停了下來。 一些人目露精光,沒有想到最後關頭會被阻攔,帝族強者開口,誰敢不重視,尤其是那幾人行動一致。 「人多的話,容易出問題。」蛄族老者蛄易開口。 其他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帝族知曉,那所謂的「人多」,是他們想要爭奪的名額,要將後人置入陰陽爐,一同熬煉。 「無妨,我等有所準備。」赤王的後代,那名中年強者開口,身為帝族,從來都是強硬的,他目光冷冽。 當然,所說的中年,都是指外表而已,真正的年歲很難看透,深邃的雙目顯示他肯定活的歲月古遠。 「請!」蛄族老者蛄易瞇縫著眼睛,將帝族的幾大至尊都給請到了一邊,要真正詳談。 顯然,這需要妥協,也需要各方付出,不然沒得談,也不會成功。 「陰陽爐,乃是無上至寶,若是條件允許,就是大道規則都能捕捉,從而解析。我可以同意,讓幾位道兄的後人進去,但是,所需的天材地寶,那將會很逆天。」 這是蛄易的話語,很直接,也很簡潔。 到了這一步,他不拒絕了,而是要讓帝族去想辦法,尋來各種稀世大藥等,滿足那十分苛刻的條件。 一番爭執,最後彼此又相互點頭,有了共識。 帝族的效率很快,都是霸道人物,談判時成就是成,不行就是不行,這些人還算滿意,重新回到石谷中。 陰陽爐,還在沉浮。荒早已被置入當中,此外,還有不少藥草、礦物等,不過沒有封閉爐口。 「我等分別去取天材地寶。」安瀾的後代,那名中年帝族強者說道。 幾道流光,分別遠去。 其他人瞳孔收縮,這是要做什麼,剛才已經投進藥爐中許多神物了,怎麼還要去取? 當然,至尊級人物都已經洞悉,可惜除卻帝族外,其他幾人不可能在蛄族古地討價還價,無法為自己的後代攫取天緣。 這一日,蛄族古地來了幾位年輕人,都是被長輩帶過來的。 當然,還有更為驚人的天材地寶! 余禹、鄔昆、慶坤三人都到場了,此外,還有三名年輕強者也跟來了,同為帝族英才。 六小帝! 當人們瞭解後,當即就嫉妒了,尤其是年輕一代,全都眼紅,因為對於那六小帝來說,意味著一場大機緣。 鶴子銘也在人群中,看著那幾人,他一陣輕歎,雖然他的祖上鶴無雙絕世強大,天資震古今,但終究還差一點沒成王呢。 所謂准王,注定要成為至高存在,但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成為帝族。 鶴子銘相信,他跟帝族年輕一代絕對可以爭鋒,但是,眼下卻沒有辦法參與進去,他的祖上還在閉關中,其他的長輩等無法來此討價還價,為他爭取一個名額。 事實上,有遺憾的何止是他,還有很多人。 很快,一般的修士也知道了蛄族古地中要發生什麼。 「陰陽爐,看似一個整體,但是內分陰與陽二爐,到時候荒要被置入陽爐內,其他年輕人身在陰爐,奪取造化。」 這樣的傳言出現,怎能讓人平靜。 石谷,站滿了生靈,都是高手,最前方的自然是帝族等,注視那口寶爐。 鄔昆、余禹、慶坤已經進入爐中,佔據了有利位置,在爐中盤坐下來,跟石昊所在的位置對立。 接著,後方又有兩男一女進入,同為帝族,都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級生靈。 「那是赤蒙泓!」 有人認出,後面三人中的一個男子名為赤蒙泓,是赤王的後代,絕世強大,曾在仙台山修行過一段時間。 總的來說,六大帝族比較重視男性後代,不然的話,六小帝中不應只有一個女子。 「只能說,算他們運氣,正好跟荒境界相仿,不然的話,這種造化不見得輪到他們。」外面有人低語。 到了現在,有一些人徹底明白這裡要發生什麼。 六小帝都進去了,跟荒境界相近,正好可以跟著熔煉於一爐中。 「哇,那是渡劫神蓮!」 有人驚訝,這一開始,便有帝族向裡面投神藥了,那神蓮金光璀璨,十分的絢爛,帶著濃郁的芬芳,飄漾而出。 接著,俞陀一脈的中年男子也向裡投稀有神聖之物,不僅有神藥,居然還有一塊稀有礦料。 「天,那是王血石!」有人發呆。 俞陀一脈的人投進去一塊暗紅色石頭,它起初血淋淋,接著又綻放五色光彩,流動不朽的氣息。 這自然驚住了眾人,有生靈辨認出,那是所謂的仙王級高手殞落後,其血浸染的石頭。 「天啊,那是歲月果。」又有人驚呼,因為,陰陽爐內,多了幾枚果實,是赤王一脈的生靈投進去的。 那東西,對於一些壽元將要乾涸的人來說,是無價至寶,它可以延長生命,起死回生,故此號稱歲月果。 就這樣,不時有一些稀世藥草與礦物等被投進去,爐中流光溢彩,帶著仙氣。 六小帝都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靜等熔煉大道印記。 他們比石昊看起來精神多了,因為,荒至今還在躺著,一動不能動,他遭受的創傷太嚴重了。 在陰陽爐被封閉前,又有一個年輕男子進入爐中。 「這是誰,可以跟六小帝並駕齊驅嗎?」 「那是蛄族的蛄宏,為至尊蛄易的親孫兒,天縱之資!」有人小聲說道。 蛄宏,身材中等,面色平靜,一頭淡金色長髮帶著點血色,整個人非常的鎮定,邁步進入爐中。 「蛄宏絕對強大,不弱於六小帝,是一位了不得的奇才。」有人說道。 「哐當!」 爐蓋徹底封死,至此無人可進入了。 「焚!」 與此同時,蛄族的老至尊蛄易輕叱,只有簡單的一個字:焚! 下一刻,眾人後退,向谷口那裡走去,只有至尊高手留在現場,可以抵禦火氣。 因為,整座山谷都騰起了神焰,從石山湧動而出,也從地下冒上來。 這是一座火谷,孕育著非同一般的火道力量,適合煉藥,焚陰陽爐。 「這究竟為什麼?」 雖然很多人猜出,但還是有小部分人不明所以,因為,他們才趕到此地。 「慢慢看就知道了,唉,自今日過後,六小帝多半要更上一層樓了,這是在奪荒的氣運與造化啊。」 「還要加一個蛄族的蛄宏,應稱為七小帝。」有人糾正。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六小帝 有人搖頭,道:「與帝族並立,蛄族是超然的,但並非帝族。」 一些人認為,稱六小帝尚可,加入蛄族就顯得有點怪了。 轟! 石谷震動,冒出的火光越發的盛烈,熊熊燃燒,將那陰陽爐都快吞沒掉了,神霞普照,溫度嚇人。 這不是人為催動的道火,石谷內本身就有,此時稍一激發,火焰便騰了上來。 關於此地的火光,有各種說法。 有人稱,這裡是悟道聖地,埋藏有形大道痕跡,跟地下巖火融合,形成道火。 還有人稱,當年蛄族那位古祖,也就是跟真龍廝殺過的那位存在,曾在這裡常年煉藥,也在此悟道,石谷摹刻下了他的道,承載著至強道火。 陰陽爐,沈沈浮浮,如同在水中升降。 實際上,它在半空中,跟地面有一段距離,承受著道火的焚燒,熬煉內部的各種精華寶藥等。 此爐,非常神秘,同時也異常的強大,是從帝關那一側帶過來的,成為了蛄族的至寶。 哪怕是在整個異域,此爐也排的上號,是數件至寶之一,令不朽之王都心動,若非接納了蛄族,肯定早已殺上門來奪走了。 谷口那裡,很多人都在望著,想要看清此爐。 可惜,它很模糊,被道則所籠罩,被秩序纏裹,朦朦朧朧,古樸中帶著一種宏大的氣息。 它承載了萬古歲月的衝擊,接受了不知道多少強者的大道洗禮,百煉不滅,萬劫不壞,見證過無數場大戰。 它可以煉藥,但是從未有人將它定位為藥爐,只因太強了。 可惜,大半個紀元以來,此爐都沒有被移動過,只能放在這谷中,因為這關乎著蛄族的興衰危亡。 因為,據傳,該族那位古祖還活著,但是需以此爐鎮壓己身,有傳言,他就埋在此地。 谷口那裡,議論紛紛,許多人都在談論這件至寶。 人們親眼見到後,頓時沸沸揚揚,將一些秘聞都給扒了出來。 「據聞,蛄族的那位祖上,只差一點就成為蓋世仙王,最後關頭被人幹擾了,到如今性命都要不保了。」 「是誰,該不會是我界的……」有人小聲談論,但面色早已變了,說到最後時都不敢說下去了。 「不,是仙古時傷的,另有隱情,不然的話,蛄族還不見得投進我界呢。」 蛄族老者蛄易的面色當即就沈了下來,這是蛄族之痛,一位蓋世王者的路被人阻擋,影響太深遠了。 雖然過去多年,但是,該族還是不願被提及。 「你們給我閉嘴!」蛄易寒聲道,殺氣瀰漫,這一刻,就是帝族都不要觸黴頭,更遑論是那些人。 故此,山谷那裡短暫寂靜,而後再無人提這件事了。 爐中,石昊複蘇,意識已經清醒,不然的話,無知無覺的被熬煉,非成藥粥不可。 而在此過程中,他不僅發現爐中有其他生靈,也在關註外面的情況,聽到了谷口那裡的一些議論聲。 石昊很吃驚,蛄族背叛九天,疑似有些故事,是誰阻擊了該族祖上的成王路? 他沒有時間多思慮,因為,自身亦處在危險境地中,需要全面對抗火爐內的陰陽二氣帶來的窒息感。 陰陽爐,其爐壁古樸,但是卻擴散出奇異的力量,要將他分解掉了! 此外,爐中有兩種氣在澎湃,遮蓋了爐中所有人。 石昊的狀況很複雜,有帝族強者施加的封印,不然的話,他的體魄早就爆碎,形神俱滅。 他承載著完整大道斷裂後的那些痕跡,各種秩序的「斷鏈」,這些東西足以能將他抹殺掉! 還好,至尊強者留下的封印還在,被置入爐中後,陰陽爐開始針對他煉化。 轟! 下一刻,石昊感覺熾熱無比,陽剛氣息十足,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了,被道火包裹在那裡。 陰陽爐,可分陰與陽兩大內爐,而今效果明顯表現出來。 石昊發現自己獨自坐在一端,其他人在另一端,哪怕有些擁擠,也沒有過來。 他在陽爐內,而其他人在陰爐! 顯而易見,那邊沒有他這裡熾熱,或許所謂熾熱不足以形容這種溫度,因為動輒就會讓斬我境高手化成灰燼,對面有陰氣覆蓋著,陰爐溫度可承受。 石昊被熬煉,身在陽爐中,首當其衝! 因為,陰陽轉動起來時,是從他這裡開始的。 並且,道火焚燒,首先也是在孕育陽氣,激活他這裡。 在被焚身時,石昊雙目內神光湛湛,他在承受陽氣炙烤時,也在觀察對面那幾人的狀況。 鄔昆、余禹、莫坤,這三人他認識,至於赤王的後人赤蒙泓,他也曾在仙臺山見到過。 此外,蛄族的年輕強者蛄宏,也是熟人,曾與無畏獅子還有另一位帝族年輕人在神藥山脈那片區域追殺過石昊。 而另一名帝族年輕人,名為索孤,是俞陀的後代,也在場中,身在陰陽爐內! 鄔昆、余禹、坤莫、赤蒙泓、索孤,以及蛄宏,都曾見過,故此,場中只有一個少女是石昊所不認識的,她是六小帝中的一員。 當! 突然間,陰陽爐彷彿被撞擊了一般,發出宏大的聲響,此時不像是一座爐,而像是黃鐘大呂,振聾發聵,讓人警醒。 接著,道韻瀰漫,隨著宏大聲音而擴散,讓爐中的人陷入悟道妙境中。 這至寶爐體果然不一般! 喀嚓! 同一時間,石昊聽到了身體內發出的聲響,如同有一層隔膜被撕開,那是至尊的封印,如今被開啟了。 這是陰陽爐所致,它在牽引石昊體內的秘力。 轟! 大道氣息瀰漫,完整道則斷裂後,在他體內形成的痕跡等,此時全面浮現。 陰陽爐,它可將萬物分解為陰陽二氣,能闡釋一切,如今全面熬煉石昊,等若在以陰陽二氣調和並解析那些道則。 這是一種神秘的變化,石昊那裡一下子朦朧了,整個人都被一團氣所包裹著。 「這就是那幾個孩子的機緣啊。」石谷口,古族老者蛄易說道。 一些人點頭,懂的人都知道現在爐中的情況。 陰陽爐,可定乾坤,能以陰陽二氣通大道,現在正全面解析斷裂在石昊體內的那些秩序神鏈等。 完整的道則崩斷,留下了最真實的大道痕跡! 而這一切,都是以石昊為載體,這很不易,正常來說,他當初就應被毀掉。只因現場有幾位至尊,當時迅速封印了他。 這在真實世界中罕難尋找的大道痕跡,現在被古爐所熬煉著,在被全面洞悉。 對面,六小帝都睜開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石昊,同時等待陰陽二氣「哺育」! 因為,石昊身上有哪些痕跡,至寶在解析,可以令他們跟著得到與擁有! 異域有完整的道則,他們自然藉此錘煉過真身,但是,每一個人對道等理解的不同,而且也不可能全面掌握。 如今,他們有機會藉至寶瀏覽大道痕跡所蘊藏的東西。 這等若在聆聽至高存在講經,也同等於近距離接觸天地大道,親手在觸摸著。 這自然是逆天之造化! 所以,他們的長輩動心,為他們爭取機會,送進了爐中。 「凝神,仔細體會,那等若是天道自己在講經,爾等認真感悟!」谷口那裡有帝族至尊喝道。 爐中,各種神藥都在被分解,還有王血石等礦物也在被煉化,藥性充沛,散發開來,滋養每一個人。 轟! 陰陽二氣轉動,兩個內爐共顫,形成莫名的聯繫,六小帝還有蛄宏跟著劇震,聆聽大道之言,感悟極深。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種期待,想得見石昊自身的道,想以陰陽爐闡釋出荒的法與道,獲取他的造化。 毫無疑問,陰陽爐逆天,若是共鳴起來,以陰陽二氣為橋樑,有可能洞悉萬物,或許真的能為幾人闡釋荒的路。 這是山谷谷口那裡幾位至尊所希冀的,送後輩進去,也正是因為有這個念頭,讓他們走一遍荒的路,不是模仿,而是借鑒,用以完善己身,從而更輝煌。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陰陽轉 陰陽爐,不斷搖動,在這石谷中沉沉浮浮,接引天地間的規則,它被諸天秩序神鏈所環繞。 這一刻,它看起來非常神聖。 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若是成功,爐中的一些年輕人將得到非常大的好處。 這令人不得不嘆,陰陽爐無愧為至寶,令不朽之王都心動。 當! 爐體再次一震,其音悠悠,若大鐘震盪,道音隆隆,所有人都心中震撼,一些人更是直接盤坐下來,將要悟道。 這古爐太神秘了,擁有莫測的威能,能改變一切。 陰陽二氣流轉,包裹著爐體,在半空中不斷起伏,大道氣息越發的濃烈了,就是至尊都早已動容。 盤坐下來的人越來越多,在這裡悟道! 山谷外很安靜,沒有人出聲了,都覺得這可能是第一至寶,最起碼現在給他們以無可比擬的感覺。 咻! 天地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紫氣,那是大道在垂落,表現出一些有形載體等,如蓮花綻放,模糊的誦經聲。 氣機越發的恢宏,吸引了每一個人的心神。 只是,不少人咳血,身體搖動,被這道音震傷。 谷口這裡,一陣騷亂。 就是至尊暗中悟道時,也覺得眉心一陣劇痛,快速止住,而後恢復寂靜,不敢再深入下去了。 「諸位小心,不要嘗試跟陰陽爐共鳴,它在解析大道,在此過程中會非常危險,雖然牽引來了諸天規則,但不適合各位感悟。」蛄族老者蛄易提醒。 他知道,陰陽爐此時看著平靜,神聖而古樸,但其實是危險的,最起碼外界眾人不能接觸它。 此時,陰陽爐被法則纏繞著。越發的朦朧了,但是每一次震動都讓人心神為之顫慄,那種氣息簡直要破滅天地。 這彷彿是在開天,要累死神魔。波及萬靈。 「退後!」 至此,便是帝族的至尊都神色鄭重,無比嚴肅的告誡眾人,不要臨近,要退到更遠處去。 山谷中一個人都沒有了。就是蛄族的強者都退出來了,其他人自不必多說。 石谷內,如同驚雷在炸開,混沌氣澎湃,滾滾而湧,成片的法則在交織,彼此碰撞,造成了可怕的奇景。 哧! 日月抖動,天地龜裂。 很快,山谷中騰起光幕。簡直要撕裂蒼宇,這陰陽爐隨意一次搖動,就造成了極其可怕的異象。 「不用擔心,山谷是寶爐棲息之地,它不會毀掉這裡,更不會波及四方。」蛄易開口。 因為,一些人臉色都白了,那種威勢太強盛,若是真個爆發開來,絕對能斬掉星月。破解這片古地。 這一刻,人們明白了,陰陽爐雖然蘊有大造化,能牽引諸天規則垂落。但是外界的人無緣參與。 就是那內部,或許都有凶險。 「各位,無需擔憂,成是他們的造化,敗只能說是命中註定。」蛄易很平淡,十分看的開。 帝族。一個個都沉默著,說的輕巧,須知,帝族嫡系極其稀少,任何一人殞落都是極大的損失。 爐中,的確比外界平和很多,因為陰陽二氣流轉,化解一切,也正是因為兩種氣存在,才能洞徹天地大道。 道生一,一生二,這所謂的二可以用陰陽來闡釋,以它為引,故此才能去觸摸天地間完整的大道。 這就是陰陽爐逆天之處! 當然,經過歷代強者的溫養,此爐越發的平和了,適合悟道修行等。 爐中,石昊依舊不能動,但是,身體卻在發生著激烈的變化,寶爐發光,定住了他的軀體,同那斷裂在他體內的大道痕跡和鳴。 轟隆隆! 下一刻,他翻騰了起來,在爐中旋轉。 同一時間,餘禹、鄔昆、赤蒙泓、索孤等人,也都跟著旋轉,被寶爐震盪而起,被陰氣籠罩著。 爐體發光,近乎透明,宛若神璃一般,在谷口外面都能看到爐中景況。 石昊被陽氣捲著,其他人被陰氣纏著,形成一個陰陽漩渦,極速而動。 不久後,陰陽二氣糾纏,帶著他們震動。 喀嚓! 石昊的體內傳來斷裂的聲音,早先斷在他體內的秩序神鍊等被激活,被震盪,引發出連他都不知道的變化。 轟隆! 與此同時,爐體越發的璀璨了,從外界引來那些完整的道則,降落而下。 至此,宏大的誦經聲清晰了,最起碼對於爐中的眾人來說,它是如此之近,觸手可摸。 莫坤、蛄宏、餘禹、赤蒙泓心神劇震,沉浸當中,他們知道,這一次收穫將非常巨大,真的成功了。 這是對大道的闡釋,是對各種規則的演繹,在如此近距離內,全面的呈現在眼前,給他們機會深刻的去感悟。 一道光又一道光浮現,被陰陽二氣所分解出來,那是一條條大道法則,如果交織在一起,憑他們不可能全部感悟,但現在就不一樣了,變得簡單了許多。 石昊體內,傳來陣陣崩斷的聲音,那些大道痕跡在被觸碰,跟接引而來的規則共鳴。 也正是因為如此,陰陽爐才能更好的解析,闡釋大道。 「種子!」 爐中的幾人眼中精光爆閃,看到了石昊體內的大道痕跡,原來那些斷裂的東西濃縮後,形成了種子一般的東西! 難怪陰陽爐震動,一遍又一遍的牽引,就是以此種子為契機,來解析大道。 可惜的是,他們局限於年歲還有境界,不可能全部理解,聆聽大道經文,感悟諸天規則,只能是暫時的。 不用多說,這些東西很快就會消失,沒有誰能長時間佔據。 就是荒也不行,他是在一定的機緣下才僥倖未死,得至尊相助,暫時封印了那些大道痕跡。而現在陰陽爐震動,全面破開封印,那些東西注定要散掉。 轟隆! 寶爐外,規則全部蔓延了進來。以石昊為種子,進行滋養,規則如水,聚集而來,不斷釋放宏大氣機。 「啊……」 石昊大吼。這種力量太可怕了,讓他渾身寸寸斷裂,大道碾壓,全面侵入其身體。 那所謂的種子,不過是個引子,造成了可怕的局面。 整片天地都像是壓在了他的身上,這是無法承受之重! 噗! 石昊的身體龜裂,像是遭受仙錘一擊。 體內的凰血浮現,化成火光,熊熊燃燒。讓他肌體復生,重現出來。 只是,那些大道痕跡發光,牽引更為強悍的力量落下,再一次將他擊裂,骨骼不知斷成多少塊。 「從另一界而來,重塑真身,牽引大道,錘煉自己,你以為很簡單?等若從頭再來。九成九要死掉。」蛄易淡淡的說道。 幾位至尊點頭,因為,過去也有人從帝關過來,悄悄潛入。希望藉這邊的完整規則鍛造己身,期待更加強大。 一般來說,能得到不少好處,但想重塑真身,從頭再來的生靈都死了,接受過另一個世界大道的洗禮。再想這樣轉變,重塑一遍,那是找死! 現如今,荒就遇到了這種窘境! 石昊深刻體會到,這有多麼的艱難,他一聲輕嘆,重新錘煉,若是一步一步來,的確能得到很大好處,但想從根子上改變,那……很難! 轟! 一片烏光騰起,要加入進來,接著想毀掉石昊。 那是凰血中的物質,傳聞是血凰當年墮落的根本所在。 一剎那,石昊被烏光淹沒,又一次變得烏黑,而他上一次被撕裂,蛻變失敗,也正是因為這種烏光。 如今,它又出現了。 陰陽二氣流轉,快速絞殺。 不遠處,那幾人變色,現在陰陽漩渦中都出現了這種烏光,讓他們都感覺受到了威脅。 哧! 陰陽爐在也動,壓制烏光,將它斬斷,令它暗淡了下去。 接著,石昊的軀體在凰血中復甦,又在大道碾壓下斷裂,不斷的重複著。 這是一個十分可怕的過程,所遭受的痛苦難以想像。 期間,烏光不時冒出來,因為,它就跟那凰血糾纏在一起,始終無法分開。 「這種情況下,想要吸收凰血,擁有真凰再生的能力,難度太大了。」一位至尊說道。 砰! 爐中,石昊終於能動了,身軀在破爛與重塑中反覆,他一下子坐了起來,渾身是血,在那裡對抗。 「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一聲斷喝,將凰血還有烏光逼迫出體外,沒有任何的遲疑。 「咦,那可不是一般的凰血,很有可能是一滴祖血,他居然就這麼捨棄了?」有人吃驚。 這一滴血,價值無量,不可想像,連血凰一族送出時都心疼不已,就不要說其他族群的人得到後會如何的珍惜了。 可是,荒就這麼捨棄了。 對於石昊來說,那不是他的血,即便這樣融合進體內,長時間也難以真正熔煉,他不想自己的體內有其他斑駁血液。 他的路很純粹,要自身蛻變,血液將會無比純淨,不會摻雜其他所謂的稀珍古血。 如果,鳳凰一脈的寶術在這裡,他會毫不猶豫的參悟,但直接將其血吸收進自己的血液中,混雜在一起,那不是他的選擇。 因為,他有擔心,怕到頭來這滴眼下看起來完美的古血到了後期後會成為修煉路上的瑕疵。 當然,如果還有以後,還能活下去……不然吸收與否都無意義。 不過,這一次,這滴凰血的確發揮了巨大作用,幫石昊激發活性力量,讓他復生過來。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成功 眼下,石昊的身體是破爛的,一遍又一遍的被大道碾壓,但是,到頭來他都堅持住了,全力對抗。 此刻,石昊在慢慢恢復中,將這當成了一次最難得的磨礪。 他進入異域,一直想以完整的道則重塑真身,現在這個目標快實現了,正在進行中。 不在此界出生與修行,很難被這片天地認可,一般來說,強行藉此蛻變,到頭來那將是死路一條。 而石昊先是在仙台山經歷凰血淬體,進行錘煉,如今又在這陰陽爐中再塑,可以說,漸漸達成了。 「不簡單啊,真的快成功了。」蛄易說道,眼睛中精光爆發,如同火炬般噴湧,盯著石穀中心處。 「唔,其他幾個孩子得到的好處同樣巨大,聆聽大道,跟著重塑了一遍真身,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帝族一位至尊微笑。 這一次,都成功了,可以說算是雙贏。 余禹、蛄宏、鄔昆、赤蒙泓等人被一片又一片道光擊中,跟著陰陽漩渦轉動,每一個人體內都嘎巴嘎巴作響,在重塑寶體。 他們生在這一界,曾經經歷過,但這一次更深入了,比以前要強大! 一切都是因為荒的存在,讓他們跟著受益,多了一種經歷。 此外,他們亦在這裡悟道,體會出很多在過去難以悟通的東西,這一次收穫太大了。 任誰被完整的大道秩序之光覆蓋,都會有驚心動魄而深刻的感悟。 石昊在恢復,他並不在意另外幾人,這本就是異域的大道,他在此磨礪,藉著它錘煉真身,其他人有所獲,他並不阻止。 因為。這些人生於這片天地,跟這裡的大道比他更親和。 「若是在一片又一片天地中錘煉,遊走在不同的古界中,也許會有無法想像的變化。」石昊思忖。 哪怕他現在還沒有擺脫危局,可心中依舊有了一些念頭。 九天那邊算是一個殘界,而這邊算是完整的大界,如今他都經歷了。 天地可變,但真身長存,石昊心中大受觸動! 「完整的大界都有殘破甚至毀掉的一天,比如九天十地。若是承天之道,立身那一界中,會有諸多的問題。」 這一刻,石昊清醒的意識到,真身長存,天都萬物都有崩壞的一天,若想自身不滅,需要從自己身上問道。 以身為種! 此時,他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他現在身在異域,接受洗禮即將成功,再塑了真身。卻也沒有那麼激動了。 「從自身問道!」 這個時候,石昊的狀況越來越好,陰陽爐轟鳴,庇護爐中所有人。釋放陰陽二氣,令他們安全蛻變。 石昊小心嘗試,裂開的眉心被修復。元神穩固,頭骨晶瑩,全身上下都接受了錘煉。 到了後來,規則之力彷彿不是那麼的狂暴了,不會傷其軀。 「諸天規則退去,要散開了。」穀外,有人輕歎,這大道垂落,景象太駭人了,不可能長存。 這種機緣只是暫時的,爐中的人能參悟多少就是多少,最起碼,再塑真身完成就夠了,是一種造化。 「哧!」 忽然,石昊感覺到了危機,爐中有人要對他出手,有莫名氣機牽引,要洞悉他體內的秘密。 「嗯?」山谷外,蛄族強者蛄易臉色微沉,而後轉頭看向帝族的一位至尊,道:「有人持不朽法旨而來嗎?」 爐中,有人祭出神秘法旨,再次催動古爐,讓它繼續運轉。 這爐子十分神秘,一般的人怎能駕馭? 但是,帝族非凡,接觸過太多的秘寶,有不朽刻下馭兵法旨,想瞬間掌控,讓陰陽爐繼續。 而這一次,爐子針對的目標依舊是荒,但卻不那麼的溫和了,而是霸道的,要強行掠奪其體內的各種道痕等。 「聽聞這個小輩有些不凡,以身為種成功,何不看一看究竟?」山谷外,帝族一位至尊開口道。 「可以。」其他人點頭。 蛄易聞言,臉色有些冷,道:「這是我族至寶,不過,我倒也同意繼續試試看。」 他點頭了,自然完全沒有問題了。 轟! 陰陽二氣,定住了石昊,要要洞悉他以身為種的全部秘密。 「哈哈……採集諸天法,完善我等自身路!」余禹大笑,法旨就是他帶進來的。 事實上,赤蒙泓剛才都已經想動手了,欲直接去攻殺荒,比余禹更激進。 其他幾人中,也有人帶著寒意,想要出手,但現在都止步了,要洞徹石昊體內的各種秘密。 「嗡!」 爐體震動,起初還發大道神音,可最後一刻爐中光束滔滔,讓所有人都心悸,而後每一個人都被撕裂了,震撼人心。 「不!」 山谷外,一群高手都大驚失色。 當! 下一刻,爐蓋飛起,被至尊快速打開,他們衝過去救援。 爐中跌落出一些人,全都身體破爛,甚至斷裂,滿身血跡,慘不忍睹,都負了重傷。 每一個人都遭遇一場大劫,險些就死在裡面。 「怎麼會這樣?」有人低吼,這若是出了問題,所謂的六小帝等便成為了煙塵,什麼都剩不下。 「陰陽爐有生命,它不希望被法旨束縛。此外,它也不是萬能的……」蛄易說道。 他說出了部分事實,陰陽爐有自己的意志,哪怕不朽的法旨浮現,想要駕馭它也不行,會被抵制。 可以看到,那法旨碎掉了。 此外,余禹早已斷為兩截,傷勢最重。 還有一些事,蛄易沒有說出,因為沒有必要跟這些人講解陰陽爐的秘密。 陰陽爐是在九天鑄出的,而在這一界也長存了很多年,對兩片天地的道則都熟悉了,故此能演繹,能解析出一些。 而那少年目前雖然弱,還未成長起來,但是他以身為種,形成的種子是與眾不同的,不可能洞悉。 除非陰陽爐承載著他,也經歷漫長歲月去瞭解,去洞悉,才能弄清楚。 「也應該知足了,他們幾人同荒一起熬煉,都再塑了一遍真身,比以前更強了,得到的好處不道。 至尊進入山谷,將各自的後輩提在手中,迅速查探,怕留下什麼不可治癒的大道傷。 「還好,可以治癒。」有人長出了一口氣。 石昊站起身來,時隔多日,他終於不再是半廢狀態,掌控了軀體,哪怕還有傷,並且不輕,但這種感覺也還是很好。 毫無疑問,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比以前更強!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欠蛄族的債 「恭喜,賀喜,六位小道友一個個都收穫巨大,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將來與各族古祖比肩也說不定。」 蛄易笑瞇瞇,身體佝僂,滿頭白髮帶著淡金光澤,這般向帝族的幾位至尊道喜。 這些人都覺得一陣肉麻,因為,跟這老家夥平日的風格不相符。 「跟古祖比肩?這種話就不要多說了。」俞陀一脈的中年強者說道。 其他人都聞言都一陣凜然,十分的忌憚,甚至內心中有種惶恐,在這片世界等階森嚴,不朽之王號稱無上,沒有人可以比肩! 在這片大界中,只要虔誠的呼喚他們的名字,就會有法身顯現,那種蓋世威壓,簡直不能理解。 須知,古界異常浩瀚,廣袤無垠,比之九天十地所有地域加起來還要遼闊很多倍! 赤蒙泓、余禹、索孤等幾人也站了起來,同一時間望向石昊,臉色冷漠,眼中有殺光一閃而沒。 這些帝族年輕強者有的真想擊殺石昊,沐浴其血,證得所向披靡之無敵名! 還有人只是因為這一次的同爐熬煉,生出殺心,因為仔細去想,這一次他們因荒而變強,可謂是沾光,令他們心中有根刺,想要出手,在此一戰而決出誰更強。 「養蠱!」蛄易的聲音微弱不可聞,但幾名年輕人耳畔還是隱約間聽到了那兩個字。 這讓他們眼中的光更冷冽了,所謂的養蠱,那便是將一群神蟲放在一個密閉的罐中,讓它決鬥,血拼,只有一個王能活著走出。 這老家夥是什麼意思?幾人心中都很不舒服,他們幾人曾經同處陰陽爐內,便被這樣比喻嗎? 赤蒙泓、余禹臉上殺意更濃,這若是傳出去,有損他們威名,同時他們覺得,這一次的確是荒成就了他們,欲殺之證道! 很快,他們離開石谷,很多人帶著笑容迎了上來,表示恭喜。 「諸位道友,這邊請,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喜事,我安排了酒宴,有仙古陳釀,一會兒共飲一杯,如何?」蛄易說道。 一群人離開這裡,被領進一片開闊地,那裡依山而建,有一片金屬殿宇,流轉出陣陣仙霧。 這是蛄族重地,只有貴客以及不朽登門,才會被接引到這裡,可以說今日來的這些人算是被高規格禮遇了。 「這殿宇啊,當年可是承載了太多大人物的足跡,是一處值得後世強者觀瞻之地,上一紀元,有無終仙王、輪迴仙王等一些蓋代強者登臨過。」 安瀾一脈的修士這般說道,帶著感慨。 其他人心神一震,全都仔細凝望,這金屬殿宇昔日是從九天那邊移過來的,在那之前,曾為蛄族迎接仙王之重地。 「小友,不簡單,算得上一個天縱奇才,你是專為戰而出生的。」蛄易帶著溫和的笑,走向石昊,仔細凝視。 「上仙釀!」隨後,蛄易命人上酒。 「不會真的是仙古時代的酒吧?那都過去多少年月了,就是保存下來,還能喝嗎」一些人帶著疑惑。 很快,有人抬來一口酒缸,色澤晶瑩,是以玉石挖刻而成,帶著流光,同時還有一種仙韻內斂,返璞歸真。 金色殿宇中,傳來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而後一片贊嘆。 「好濃郁的酒香!」 噗通! 並且,當即就有人醉倒,承受不住這種芬芳。 單若是酒的話肯定不至於此,所有人都知道,這所謂的陳釀中帶著莫名的道韻,有一股秘力流淌。 這應是稀世寶酒,許多人驚嘆,紛紛舉杯,看著那粘稠如果凍般的酒漿,還未飲就醉了。 隨後,成片的人倒下,因為,酒剛一沾唇,就醉倒在地上。 「這酒真烈啊,是專為不朽者釀造的吧?」赤王一脈的至尊喝下一杯後,身體居然搖晃起來。 而後,他盤坐在殿宇中,也不理會其他人,閉上眸子,這種酒液蘊含道則,值得體悟。 很快,這座大殿中便安靜了下來,再無人說話。 「小道友這邊請。」蛄易叫走石昊,離開古殿。 殿宇內,赤蒙泓睜開眼睛,他並未喝酒,眼中露出冷冽的光芒,寒聲道:「蛄族,你身在我界,難道還心在帝關嗎,想被滅族嗎?!」 隨蛄易走出的不僅有石昊,還有蛄宏,曾跟六小帝一同進入陰陽爐,也曾在那裡得到巨大好處。 「宏兒,你不要跟著了。」蛄族的老者說道,僅帶著石昊,返回石谷。 「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到了這一刻,連石昊都露出了疑色,這老家夥先廢他,而後又等若間接成全了他,最後用陰陽爐錘煉其身,不然哪有那麼容易重塑真身。 「呵呵,當年啊,我們這一脈也生在九天,那段歲月太璀璨了,仙王橫空,不朽之王怒吼,大戰激烈,甚至還有更古紀元的生靈走出,參與進來,絕世強者輩出,那種輝煌簡直無法想像啊。」老者感嘆。 可以想像,那是何等的飛揚的年代,不朽之王血拼,仙王叱吒風雲,血染兩界,當真是驚心動魄,震古爍今。 「事實上,依據前賢推測來看,那一紀元只能算是小戰,真正慘烈的一戰將在這一紀元發生,黑暗籠罩大地,血濺各界,諸天沈淪,來一次真正的大清算。唉,生在這一紀元,我既惶恐,又激動啊,那一天何時到來,究竟會發生什麼?」蛄易嘆息,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寫滿了激動,還有一種懼意。 「你想告訴我什麼?」石昊問道。 「我想說,生活在這樣一個號稱有史以來最為慘烈的大世,真的很不易,我族要拿回昔日的榮耀,不然活不下去。不成仙王,終究是螻蟻,連庇護一族都做不到,面對即將到來的最輝煌與血型的年代,各族都要爭那一線生機。」蛄易嘆道。 「會有什麼動亂,誰將出來清算?」石昊詢問,這是他最為渴望知道的真相。 「看著大世彫零,聆聽蓋世強者的葬歌,到時候你便知道了,無上人物輩出,一些強族歸來,將殺伐滔天,血浸多個紀元。」蛄易說道,他在顫慄,有激動,還有對未知的敬與畏。 因為,就是他也沒有真正弄懂,這些都是那已逝故老的遺言,是前賢的推演。 不過,現在他可能要弄清楚了,因為他即將要走進那個地方,再次覲見那位無上存在。 「你對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石昊問道。 「向你們這一族討債,欠了我蛄族一位不朽之王!」蛄易冷聲道。 他身材矮小,有些佝僂,此時挺直腰背,高聲道:「當年,我族原本可以出現一位蓋世強者——仙王,但卻被石族祖先阻擊了!」 石昊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兩族間還有這種恩怨?他的背部一陣發寒,這麼說來,這個老者並非帶著善意而來,而是要算賬,跟石昊早先的一些猜測相衝突。 「我石族先輩一個個頂天立地,為了守護邊荒,前仆後繼,血染邊荒,相繼戰死,想來阻擊你蛄族一定有他堅定的理由!」石昊說道。 「嘿!」蛄易笑的有些冷,非常森寒,沒有多說,但是那眼神著實有些嚇人。 喀! 石谷裂開,有一條石階道路通向地下,正是陰陽爐所鎮守的地方,寶爐還在,此時懸在半空中,緩慢沈浮,帶著仙霧,一片朦朧,但彷彿可以壓塌萬古諸天,那種壓力讓人要窒息,血肉都要崩開了! 蛄易帶著石昊走進地下。 「以身為種,早在仙古年間就被提了出來,而我蛄族之祖便是其中的推演者之一。」蛄易說道。 地下很暗淡,非常幹燥,通道很長,這是一片地宮,主路筆直的通向一個方位。 石昊心中微驚,因為,不久前他已經聽到那些人的議論聲,陰陽爐漫長歲月以來都不出世,是因為在幫蛄族古祖鎮壓法體,助他存活。 陰陽爐就在石谷中,那麼這地下……難道棲居著該族之祖? 路的盡頭,是一間石室,很簡樸,石門粗糙,沒有花紋等,更未銘刻著大道秩序等。 「古祖,昔日您在那關鍵時刻法體被破,仙王根基斷裂,今日我為您送來一粒種子,他……以身為種成功了,並且被千錘百煉!」 蛄易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很虔誠,也很嚴肅,在這裡以額頭觸地,認真叩拜。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古祖 蛄易以頭觸地,頂禮膜拜,無比的嚴肅與鄭重,對一個人敬畏到這一步。 真是昔年的那頭蛄? 石昊面色一變,站在這裡,仔細感應,可是並無什麼磅礡氣息透出來。 石門粗糙,無神力,也沒有道則,簡簡單單,平平淡淡,這個地方非常的普通。 就在此時,石門顫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了,露出裡面的景象,太簡陋了,只有一張石床,在那裡盤坐著一個老人。 蛄族古祖?! 這是一名老者,身材很高,雖然盤坐在那裡,但是依舊顯得很魁偉,腰很直,滿頭髮絲呈淡金色,略有些發白。 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不少痕跡,肌膚不再晶瑩,他劍眉入鬢,一雙眼睛很深邃,如同星空一般。 這名老人年輕時代一定非常英俊,可以料想他有一頭黃金長髮,雙目有神,當年曾有蓋世英姿。 只不過歲月斬來,強者衰敗,缺少了一股旺盛的血氣以及那凌厲的精氣神。 這般看來,他歸於平凡了,因為沒有一點法力波動,更不要說什麼迫人的氣勢了,就如同一個暮年的凡人。 這便是蛄祖嗎,曾經可戰安瀾,眼看就要比肩不朽之王的存在? 傳說,他只差一點就化作蓋代仙王! 不久前在帝關時,石昊曾見到一滴不朽王血滾來,浩蕩天地,壓制百萬大軍,那聲勢浩瀚,無以倫比! 而今,一位活著的生靈,幾乎要比肩那個等階的存在,完整的盤坐在那裡,卻什麼也感應不到。 太平靜了,便是返璞歸真,也應該帶出一絲威壓才對。 自始至終,蛄族的驚世老人都沒有開口,一直很平靜,直到他抬手示意蛄易起身,面色才有略微的變化。 他在盯著石昊,認認真真的看,目光平和,不帶煙火氣。 無論是至尊,還是不朽,真要盯上一個人,不說讓其血肉崩開,神魂顫慄,也差不多了,因為威壓太盛。 那等存在,張嘴吞日月,一嘯星河崩,都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眼下這個老人就是那麼的隨意,並沒有顯現出透視人神魂的跡象。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終於對石昊有所動作了,輕輕點出一指。 石室中,蛄易頓時激動,血脈噴張,若非在蓋世強者面前需要保持應有的尊敬,他幾乎忍不住要大呼出聲了。 他覺得,這枚種子找對了,蛄族之祖需要荒! 石昊身體繃緊,雖然沒有看到殺意,也無危機感臨身,但面對這麼一個傳說中的蓋世人物,誰能心中平靜? 那一指對準石昊的眉心,正是元神部位。 剎那間,石昊覺得眉心滾燙,有一股熱流蔓延,而後他的額骨開始發光,並出現一道驚雷般的聲響。 罪血崩雲,閃電密佈,石族獨有的血脈符號顯現! 在他的眉心那裡,有一個印記,很複雜,也很繁奧,在帝關那一邊被認為是罪血印記,是恥辱的象徵。 然而,在這一刻,蛄族的蓋世人物見到這枚符號後,卻第一次露出了情緒波動。 他的目光很亮,洞徹人心,一剎那,有閃電撕開虛空,時間長河隱約間而現,這就是他情緒起伏的直接體現! 「沒錯,是石族後人!」他第一次開口。 這一刻,石昊終於看到明顯的異常,老者的神色非常的複雜,目光一會兒暗淡,一會兒如烈日焚天,一會兒又有悲緒蔓延。 但是,這一切都轉變的很快,剎那而逝。 只是這短暫的變化,所造成的恐怖景象震動了這片古地,石室中還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撫平。 但是在外界,天地中,混沌雷電翻騰,仙霧遮天,也不知道多少萬里的土地崩壞,發生了最為恐怖的大地震。 並且,蒼宇被撕裂,有星辰墜落,有血雨飄灑,像是有人在哭泣,這片宇宙都為之而慟! 外界,所有強者都傻眼。 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戰戰兢兢,而後,這片土地上,各族瑟瑟發抖,難以抵抗那種威壓。 還好,這種氣機來的快去的也快,瞬間雲淡風輕,所有異常都消失不見了。 石室中,很安靜,沒有了聲息。 石昊額骨還在發光,他的身體如一張被拉滿的弓一般,繃的特別緊,哪怕明知戰不過,也要奮力一搏! 寧可跌個頭破血流,很悲慘的戰死,也不會屈服,這是凶殘少年長大後也不曾改變的特質。 會被奪舍?或許,這將是唯一的結局。 在石昊看來,他步入了絕境。 蛄易神色激動,他期待古祖能復甦,擺脫困局,還有比荒更適合作禮物嗎,畢竟他以身為種成功了! 然而,到頭來蛄族蓋世強者只是揮了揮手,眼中有落寞,還有刀光劍影,他的眸子發出的暗淡光芒,映照出仙古的無盡人影,在他眼中,有絕世大戰,有血海滔天! 「古祖!」蛄易不解,這是讓他們離去? 「如果墮落到攫取別人大道種子那一步,我能走到這一步嗎,世間早已無蛄族。」他平靜地說道。 蛄易身體一顫。 「這對您沒有幫助?」蛄易還是有些不甘心,這般問道。 蛄族之祖沒有說話,盤坐在那裡,寂靜無聲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蛄易與石昊推出石室,那石門無聲的閉合。 「關於仙王,你不懂。」在這一刻,蛄易忽然想到了他那逝去的祖父,曾說過這麼一句話。 蛄易木然地走出地宮,來到了地表,帶著石昊剛離開石谷,便被人迅速圍堵住了。 這些人是至尊,有帝族的,也有其他族的,一個個如臨大敵,堵住了他的路,而後又仔細看著石昊。 「蛄易,你究竟做了什麼?」 這些人看向石昊時,竟很忌憚。 因為,他們當中有人聽到過傳聞,石谷下有蛄祖,他曾險些問鼎仙王境,結果被石族祖先阻擊,斷了根基。 同樣,也有人聽聞過,以身為種這條路,不少人曾參與,而蛄祖曾是推演者之一! 如今,石昊成功走上那條路,且其祖先斷了蛄族的前路,可以料想到,一些事情會發生。 現在,他們真的很懷疑,石昊是否被奪舍了,或者其體內的種子不見了。 「你們多想了,沒有一顆傲視古今的心,怎麼能成為仙王。」蛄易竟說出這樣一番話。 此時,他有些釋然,又無比遺憾。 蛄易進一步自語,道:「便是諸天萬道纏繞身軀,結成繭,可若沒有一顆氣吞萬古的心,也無法成道。」 即便有他這般解釋,在場的修士也在懷疑,一個個都皺著眉頭,畢竟剛才很多人都體會到了那種天崩般的感覺,絕對是蛄祖有異動。 「不信,自己探查,帶走他吧!」蛄易一甩袍袖,強行送客。 有一位至尊取出古寶,名曰照神鏡,反覆照向石昊,讓他沐浴神光,終究是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走吧!」他們離開蛄族棲居地。 因為,他們也相信,若是蛄祖真有動作,不會讓石昊這麼離去,同時更不會藏著掖著,到了那等境界,自有吞天的氣魄。 遠方,一株古樹搖動,它托著星河,滿樹葉片掛著億萬萬星辰,這是世界樹,生於此界,長於此界。 它的枝椏施展,整片古界都被庇護。 當年大戰過後,因這株樹的存在,令本已龜裂的界壁癒合,也正是因為如此,令這片天地保存完整。 現在,世界樹發光,灑落下一張法旨,直接從域外落下。 「不朽法旨!」 帶著石昊離去的至尊,全部動容,透過世界樹傳遞法旨,說明情況非常緊急。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自由
不朽法旨,從域外而降,這是藉助了世界樹之威,從古界盡頭而來! 嘩啦啦! 世界樹磅礡,威壓古今,葉片翻轉時,星辰滾動,日月隆隆,震撼世間。 一般來說,少有人敢觸世界樹,除非發生大堊事件! 它是異域的守護樹! 法旨從天而降,落了下來,它光芒萬丈,上面有寫滿了文字,熠熠生輝,鐵鉤銀劃,有懾人的威壓。 那是不朽者的力量,哪怕沒有親身降臨,但是他們的一縷精氣神已經註入到法旨中! 在場的至尊都非常嚴肅,帶著敬意,在這裡行大禮,認真接下法旨。 哪怕是帝族的至尊,也是一臉鄭重,不敢大意,同樣遵從法旨,體現出等階森嚴的大勢。 因為,他們雖然很強,但是不一定能成為不朽,在各帝族中肯定都有人道絕巔領域的強者,可卻不見得能突破最後一步。 事實上,應該說很難邁出那一步! 在這片世界,雖然人口眾多,疆域廣袤,但是不朽數量很少! 可以說,只要某一族出現不朽者,那麼立刻就可稱之為王族! 哪怕不朽者殞落,在接下來相當漫長的時間內,他們依舊算是王族,除非該族徹底的沒落,再無崛起的希望。 縱然強大為帝族,經過漫長歲月的積累,族內的不朽者也是一個巴掌數的過來,甚至只有那麼一兩人到邊了。 可見,不朽何其稀少,想走到那一步多麼的艱難! 法旨落下後,在場的人都神色大變! 他們還沒看正文,先瞥到了落款處,居然是多位不朽者合寫的法旨,急匆匆送來。 「這是……赦免荒!」 縱為長生之下的絕頂修士,這些人也驚詫,關於怎麼處置荒,而今有了明確的決定。不朽者鄭重下旨,任何人都不得加害荒,若敢暗中出手,將被討伐! 這有了明確的決定,不再像前些天那般,對於荒的態度十分模糊,導致一系列事情發生。 為什麼有了這樣的轉變? 很快,他們得到了答案。 當再次上路,經過一些巨城時,有帝族至尊通過他們的人脈瞭解到了隱情。 不朽之王還沒有回來,依舊身在葬地。 但是,一位老僕人曾出面,隱約間告知,荒目前不能加害,要完整的留下來! 這個老僕人不是其他普通生靈,而是安瀾的洞府的看門凶獸,一頭老狼神,他雖為僕從,但身份敏感。 安瀾閉關地,無人可接近,就是他的後人一般情況下也不能踏足那裡,只有一頭老狼在古洞外守著,隨時聽命。 這個老僕透露,安瀾曾自語,盜走爛木箱的少年很有意思,若是捉到,當要仔細探查。 顯然,這是很早以前說過的,那時,他們剛在天獸森林失敗,木箱被奪。 不曾想,隨著事態的發展,帝關真的交出了荒! 這一次,有不朽者去請教,結果老僕出山,那頭老狼提起了安瀾曾說過的話語,自然引發大震動。 多位不朽者當即合寫法旨,透過世界樹傳遞,第一時間降下意志。 因為,他們怕荒出現意外,雖然說近日以來,暗流趨緩,應該算是在救助荒,但就怕發生變故。 「年輕人,你安堊全了。」一位至尊說道。 只是,他們看向石昊時,目光有些複雜,眼底深處竟是有些憐憫。 被不朽之王這般惦念,並非什麼好事! 這一日,一些大族都已經得悉,荒不可殺,不能再針對他。 當然,這些所謂的大族都是強烈想除掉荒的種族,或被他殺過族中的天才,或被擊殺過遁一境的老輩人物。 石昊很意外,他就這麼解除了危機。 那法旨很嚴厲,曾提及,誰敢違逆,將有「族禍」! 不是一個人的責任,若是再加害荒,會連累一族。 石昊並未被送到黑水天牢,因為現在不可能折磨他了。 同時,他也沒有被送到戰神書院,因為不能再針對他,再送他進書院的話,對於其他人來說太危險。 不久前,他就已經鬧出大動靜,導致過百位年輕強者喪命,這是一個不祥的禍胎! 他獲得了自由! 誰也沒有想到,荒竟可以自由行走在這片古老的大地上。 當然,在他的身上最少被佈下了六道印記,是從那法旨飛出的,確保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大人物感應到。 並非精神印記,而是法旨碎片,烙在他的體魄上,不可剝離。 「小友,你有何打算?」一位至尊和顏悅色的問道,而多日前,他還很森冷呢。 「這片古界,疆域廣闊,密土眾多,我想看一看那些壯麗山川,王城古跡。」石昊平靜地答道。 就這樣,石昊一個人上路了。 當消息傳出後,引發嘩然。 各方都沒有料到最後會是這麼一個結果,許多懷有敵意的生靈不甘。 一條黑色的惡河,滾滾而湧,橫穿數十萬里大地,壯闊無比。 可以看到,黑色的河面很寬,若是地勢平緩時,它寂靜無聲,沉悶的流過,給人以壓抑感。 可若是地勢陡峭,從山中穿行時,它又咆哮著,如雷龍肆虐。 最為可怕的是,無論它寂靜,還是翻騰時,河水兩岸那些土石還是植被與山峰等,都被冰封了。 而且,是黑色的冰凌,封住了兩岸。 這是一條太陰河,且太陰之力非常濃鬱,能冰封兩岸! 這一日,一葉扁舟漂浮大河上,一個年輕人站在上面,沿著黑色的太陰河順流而下。 「這小子還真是悠哉,成為階下囚了還有心情一路賞景。」 「誰叫他獲得自由了呢,如今很清閑。」有人揶揄。 「這是暫時的,他到最後沒有好下場!」 這一路上,有不少生靈盯著石昊,有一部分人更是一直在尾隨,甚至曾生出殺意。 但是,當想到不朽法旨傳出後,他們沒有敢妄動,怕因自身貿然出手而連累整個族群,荒現在殺不得! 這已經過去了八堊九日,石昊很平靜,在外人看來,他真的十分悠閑,一路進王族古地,看山河壯麗。 他真像是把自己當成了一位旅行者。 到了後來,有些生靈不再躲藏,逕自跟了上來,距離他非常近。 奈何,荒全都無視了,對那些敵意還有威脅等,完全沒有看在眼中。 有半步至尊跟著又如何?根本不敢動手。 到頭來,這些生靈無奈,輕輕一嘆,走的走,離開的離開了,只剩下部分好奇的人繼續跟著,想看一看他都要做什麼。 黑色大河上,石昊無懼寒氣,坐在小舟上,居然開始垂釣。 嘩的一聲,他釣出一頭黑色凶獸,蛟頭魚身,張開血盆大口就向他咬去。 結果不久後,扁舟上騰起道火,荒在那裡為凶獸開膛破肚,開始燒烤。 「媽堊的,這家夥真有閑情逸致,性命早晚會保不住,還吃下去?」 許多生靈都傻眼,看他這個樣子,竟是非常的放鬆,還有心情吃美味呢。 直到荒要離開大河的那一天,人們才驚悚,因為,那裡駭浪滔天,黑色的太陰浪花飛濺,衝上天穹。 在那個地方,有一頭鯤鵬在衝擊,化作一條黑色的大魚,於太陰河遨遊。 石昊離開太陰河,進入落入谷,據聞,這裡葬著一位不朽者,衝擊不朽之王失敗,最後死在此地。 他的本體有部分金烏血脈,死時光耀九霄,烈焰焚天。 到頭來,這數十萬里山谷化成絕地,寸草不生,萬古乾枯,留下濃鬱的火道力量。 石昊在這裡站立良久,靜靜感應,像是化成了一座塑像,一動不動。 直到兩日後,他的身體迸發出刺目的光芒,而後揮動手臂,在這裡結印,不斷出手。 「這家夥在悟道嗎,遊走在我界的大地上,在感悟他自己的道?」這令一些人吃驚。 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荒還沒有放棄嗎?不憂他自身的性命,不管他的未來,一心在修行! 當離開落日谷,石昊一路向西,走進一片不朽之氣濃鬱的古地,常年寂靜,無人敢走進去。 「這裡可是……那位的閉關地?」 「是……赤王的隱居地!」 後面,一群生靈面面相覷,全都止步。 赤王,曾持兵器,殺過仙王,凶威蓋世,在這一界的名望太高了! 不過,仙古一戰,他自身也出了問題,再也沒有出世過,有人說他在養傷,還有人認為,他可能死掉了。 荒,居然來到了這裡,他想闖進去嗎?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九天後裔 「咳!」 一聲咳嗽傳來,那是一個老者,身穿灰衣,走到近前,開口道:「這是赤王最終隱居之地,無人敢進。」 他不得不提醒,雖然也是尾隨者,但卻不是帶著敵意的人呢,而是帶著使命,就怕荒任性與亂來。 赤王,兇名太盛。 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但還是被世人所牢記。 哪怕是異域的生靈,都覺得這位不朽之王太兇。 後方,很多人遺憾,為什麼要提醒荒,讓他進去自尋死路好了。 古地中,不朽之氣瀰漫,那是強大與恐怖的體現,跟仙氣一般,都是一個級數的物質,在這裡非常濃郁。 石昊沒有進去,站在這裡,閉上了眸子,像是在體悟,又像是在思考。 很長時間後,他才開始行動,在這裡展動身軀,不斷結印,又一次如同在體悟妙術一般,旁若無人。 很久後,石昊繞著此地走了一段距離,但並未進去。 他自然不會執拗,來這裡也只是聽聞赤王兇名過盛,在外面感應一番足夠了,誰知道赤王如今是活著還是死掉了,他不想去探究。 石昊又上路,一路向西,不久後他來到了一片沼澤地,默默的看著,一句話也不說,站了很久。 因為,在這裡他感覺到了一股悲緒,莫名共鳴。 「嘿,真是敏銳,你發覺了是嗎?此地之所以為沼澤,因為都是血肉化成的,當年一群奴僕反抗,全被坑殺於此。不得不說,那是一批十分強大反叛者,死去後,其血不幹涸,浸染大地,化成血泥沼澤。」 有人開口,明顯帶著敵意。刺激石昊。一路跟隨下來,他們不敢出手,但在言語上針對完全沒問題。 石昊知道,所謂的奴僕應該是九天戰敗後,被掠到這裡的一批強者,被殘忍鎮壓。 因為,他不止聽說過一次了。跟異域年輕一代爭雄時,他們也曾故意刺激過石昊。說該族有老奴,是九天的先民,至今還在為他們服務。 石昊在這裡站在了很久,一句話也沒有說。 最後,他轉身離開了。 接著,他進入一片雄偉的大山間,這裡有很多石壁,都刻著大道符號,有的璀璨衝霄。有的宏大無邊。 「金榜題名!」 石昊看著此地,很是驚異,這片山地有真正了不起的大道氣韻,諸多高手曾在此留名。 「但凡開創天功,或研究出稀世祖術者,都可來此題名,供後人瞻仰。記錄下萬世功勛。」依有人說道。 異域好戰,崇尚武力。 只要在修煉路途上有非凡貢獻者,都會被銘記。 顯然,這不是一般的地方,石昊走不進去,這裡被封印著。只能遠觀。 但即便如此,也讓他大受觸動,在石山上刻下自己名字的人,伴著大道氣息,顯露出了關於對道的部分理解。 哪怕是在遠處觀望,也會有收穫。 在這個地方,石昊駐足數日才離去。 「這家夥還真沈得住氣。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真的是在悟道嗎?」有人低語,皺著眉頭。 就這樣,石昊耗時一個月,走了很多地方,甚至還曾進入幾個王族古地,以及帝族的棲居地外圍。 這一日,石昊前行,路過一個寨子時,發現裡面的人很原始,很多人都衣衫襤褸,赤著臂膀,且氣質很兇,如同匪盜一般。 「這是哪一族?」石昊訝異。 在這異域,他還沒有發現這麼狼狽的族群呢,所棲居的寨子又舊又破,而且很臟亂,如同一群流浪者的聚居地。 「跟你來自同一個地方。」有人嘿嘿的冷笑。 石昊聞言,頓時一驚,而後走了過去,接近寨子。 「你們來自帝關那一邊?」石昊詢問。 結果,寨子中的生靈都很謹慎,眼中精光閃動,沒有人願意回答。 「我也來自那一邊!」石昊主動告知。 「是嗎,你也是流離失所者,如今沒有人願意收為僕從嗎?」有一名大漢走來,帶著逼人的氣息。 同一時間,還有一些人圍來,包圍石昊。 「將你身上的寶具、法器等都交出!」一群人很兇,眼中寒光冷冽,居然要搶劫石昊。 而這絕非開玩笑,石昊感覺到了他們的殺意,一言不合,就要殺戮。 這是為何?石昊一怔。 「都閃開!」就在此時,早先曾勸阻石昊不要進赤王閉關地的灰衣老者又出現,在這裡喝斥那些人。 「您來自王族?請問,還需要戰僕嗎?」其中一名壯漢小心翼翼的問道,盯著灰衣老者袍袖的上的標記,認出他屬於某一王族。 石昊愕然,為什麼會這樣,居然主動要求人收為戰僕? 「呵呵,看到了嗎,被掠來的生靈並非每一個都是硬骨頭,這才是真相!」灰衣老者笑道。 石昊沈默,能說什麼?那些人居然有很強的奴性。 這一刻,他明白了,許多事跟他想像的不一樣,先民留在這一界的後人不可能都會硬氣到底。 所謂的血戰到底,所有的傲骨不屈,很多都是理想化的。 不過,石昊也明白,不該怪這些人,漫長歲月過去,一代又一代人處境糟糕,早已不是仙古時期的那批先民,早已對九天沒有了歸屬感。 就是曾經很硬氣的種族,也很可能會被折磨的失去所有驕傲。 有這樣的寨子,很現實,不可能每一位九天後裔都會保持著血性與傲骨。 時間是一把利刃,斬掉了很多,斬掉的有榮耀,有自尊,還有當年的不屈與驕傲。 石昊一嘆,他不怪這些生靈,相反很同情,這其實是一群可憐人。 果然,在接下來的路上,他又在這片區域見到了幾個石寨,看到了一群很原始落後而又甘願做王族戰僕的族群。 石昊不想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這片區域。 「這樣的族群才能活的長久,有血性與硬氣到底的九天後裔你也曾看到過,生存艱難,朝不保夕,比如戰神書院的陪練者,註定要流血至死。」灰衣老者說道。 兩日後,石昊接到一份請柬,上面的字熠熠生輝,非常燦爛。 「咦,居然會邀請他?」 後方,還有一些帶著敵意的尾隨者不曾離去,見到那請柬後一個個都非常的吃驚。 「那可是大機緣啊,沒有道理邀請他,憑什麼讓他去!?」有一些人不忿,連他們都沒有那種機會。 石昊看向那灰衣老者,此人就是負責跟著他的人。 「這是茶道會的請柬,非我界超絕天才不會被邀請。」 石昊得到了答案,並很快瞭解到詳情。 所謂茶道會,又稱為悟道茶會。 在這異域,有一株仙藥,極其特別,價值巨大,它便是悟道茶樹! 仙藥成樹,本就稀少,況且是可幫人悟道的茶樹,那簡直不可想像,每當它成熟時,都會引發轟動。 對異域很多生靈來說,很多年一個輪迴,每一次茶葉可採摘時,都註定會是一場盛會! 到了那個時候,許多天縱人物都會出現,圍坐在悟道茶樹下,在那裡品茶論道,進行切磋。 當然,想品茶也要有資格才行。 每一年,去的人何止百萬,但到頭來只有少數人有幸飲悟道茶。 因為,那株古樹一般來說,產量很少,而最繁盛的時候也只生長三千片葉子,一片葉便可讓人頓悟,價值驚天。 「有不朽者出現嗎?」石昊問道。 「雖然是盛會,但多以後世的天縱奇才為主。」灰衣老者答道。 並且,他也沒有隱瞞,在那裡論道,勝出者可以得到更多的悟道茶樹葉片,那意味著可以不斷頓悟。 昔日,有人在那裡喝下了一杯又一杯悟道茶,最後得悟大道,破至尊境,成為不朽,震驚四方。 還有人厚積薄發,盤坐悟道茶樹下,從斬我境界一路向上衝,異象驚天! 「有些意思!」石昊點頭,最後決定前往。 悟道山,絕對負有盛名,是異域的一處聖地! 只因,這裡生長有一株悟道茶樹,是一株絕世古仙藥,珍貴到無法想像。 每當茶葉成熟時,這裡都會有一場盛會。 石昊到了,來到悟道山腳下,這山體真的很大,異常的雄渾,散發著仙霧。 才到山腳下,就看到了很多生靈,各個種族的都有。 「不要傷害我祖母,嗚嗚……」就在山腳下,傳來哭泣聲,嗚嗚稚嫩,在那裡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護著一個老嫗,撲在她的身上,護著她,不讓人傷害她。 「犯了錯的奴僕,賜她死都是應該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九天都要完了,你們還想要那骨氣與血性?可笑!」 一個年輕人臉色很冷,抬腳踩踏下去。 石昊眉毛立起,有怒,也有欣慰,怒這個年輕人狠辣,連小女孩都要一起踩,欣慰的是看到了九天後裔中也有跟石寨不一樣的人。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人族 小女孩不大,四五歲的樣子,原本很漂亮,可現在小臉帶著惶恐,大眼中噙滿淚水,撲在老嫗的身上。 她在那裡哭著,喊著,伸出一雙小手臂,護著自己的祖母,用自己柔弱的小身體阻擋,不讓那男子傷害老人。 年輕男子毫不心軟,那隻腳對著祖孫二人就踩了下去,眼中帶著冷光,神色有些狠辣。 這若是被踹中,那麼小的孩子怎麼能承受,而那老嫗看起來也不是什麼高手,年歲很大,也很難不負重傷。 「不要傷害她!」老人嘴角有血,額上滿是皺紋,滿頭白髮,飽經風霜,她用力翻了一個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小女孩身邊。 「祖母!」小女孩大哭,眼淚滾落,撕心裂肺。 年輕男子大腳向前,依舊沒有停下,眼看就要落在她們的身上。 砰! 就在這一刻,這個年輕男子感覺後背劇痛,整個人飛了起來,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筋骨彷彿斷了,渾身痛疼。 尤其是背部,火辣辣,劇痛的難受。 「誰?!」他憤怒。 因為,這是被人一腳踹飛了。 原本,他要踩向祖孫二人,結果自己反倒被人踏飛,這實在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人族,九天的後裔,你……敢辱我?!」 當他看清石昊後,看出這肯定是人族,當即大怒,臉色鐵青,陰沉了下來,喝道:「你是哪家的奴僕?」 因為,在他看來,九天的後裔多為各族僕從,少有自由身。 「對一個孩子下手,你也太狠了吧。」石昊站在這裡,看向地上的年輕男子。 「關你屁事,這是我家的奴僕,想殺就殺,想剮就剮,你一個人族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地上的男子脾氣炸了。 剎那間,他便一躍而起,冷冷的逼視著石昊,因為那一腳雖痛,但石昊並未對他下殺手。 此時,周圍的生靈全都望來。 「少主怎麼了?」並且,在遠處有人聽到動靜,一群人迅速趕來,顯然是這名男子的手下。 當然,也有部分人驚呼,因為,有些生靈第一眼就認出荒,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殺星。 砰! 石昊走了過去,一腳踏出,而後砰的一聲,踢在這個年輕男子的身上,將他後面要罵的那些話全都堵了回去。 這個男子愕然,他很強大,這個時候已經躲避了,並且出手,祖術光芒遮體,結果還是被踢飛了。 這一次可不想剛才,他的胸部直接有幾根骨頭碎掉,他慘叫著,嘴裡吐血,跌倒在地上。 「你是誰,敢對我出手?!」年輕男子眼神陰鷙,咬牙切齒。 「小道友,你趕緊走!」地上,那名老婦人催促石昊,怕他惹下殺身之禍。 那個小女孩臉上帶著淚水,大眼睛中有感激,也有惶恐,看著石昊,有些不知所措,沒有想到會有人出手助他們。 「人族,奴僕而已,也敢對我動手,我不管你是哪一王族的戰僕,你都死定了!」那個年輕人寒聲道。 小女孩的臉色頓時雪白,受了驚嚇,她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小聲哭泣,面帶恐懼,道:「大哥哥,你趕緊走吧。」 祖孫二人都在勸石昊。 周圍有不少人已經認出石昊,紛紛驚呼出聲,議論起來。 「是荒,他來了!「 並且,那個年輕男子的僕從也趕到了,帶著驚容,也帶著殺意,看向這邊。 「給我殺了他!」年輕男子紅著眼睛吼道。 「少主,息怒啊,他是荒!」這些僕從快速扶起年輕男子,進行勸阻。 「荒,哪個荒,啊,是他?!」這個男子從暴怒中驚醒,眼中赤色消失了,他依舊憤怒,但是看向石昊時,有些無奈了。 因為,最近的事情沸沸揚揚,有誰不知道荒的名?尤其是現在他它釋放,獲得自由,不朽降下法旨,任何人不得加害他。 這個年輕男子很不忿,首先論實力他們肯定不如荒,其次想找人人報復的話,也會忌憚於不朽者的法旨。 「荒,你雖強橫,但也管不了我的事吧?那是我家的僕從,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年輕男子惱怒道,他來自一個王族,的確有一些凶狂的資本。 祖孫二人都在發呆,因為透過那些話語,她們聽出,所謂的荒超級強悍,讓王族少主都忌憚。 「大哥哥,你救救我們吧。」小女孩開口,大眼中滿是淚水,稍微一眨動,淚珠就成串的滾落,可憐無比。 石昊點了點頭,甚至都沒有問為什麼,因為不用多想,也能明白他們的處境,身為九天後裔,生活淒慘。 「荒,你憑什麼管的僕從?」那位王族少主寒聲道。 「少主,算了,反正一個僕從,不要衝動。」在他的旁邊,有幾名老僕人急忙上前,攔住了他,架著他就走。 那年輕男子也稍微冷靜了,沒有再繼續呵斥,因為,他也一陣後怕,早就聽過荒的傳說,若是有人惹惱了對方,說不定真會直接滅他。 石昊開始登山,那祖孫二人跟了上來,這讓他一歎,暫時的相助,並不意味著徹底幫她們解除後患。 悟道山,非常龐大,走在上面,如同微塵一般,山體開闊,像是有成百上前座大山並在一起所致。 登山的人很多,很少有飛上去的,都在一步一步的接著石階向上,因為想悟道,必須要這般。 同時,這是許多生靈中的神聖之地,不允許隨意飛渡,徒步上山,表示尊敬。 即便山體很大,距離山頂還很遠,但是石昊已經能感覺到,在那山巔有一股旺盛如海般的生命精氣,不用多想,那自然是長生藥——悟道茶樹。 同時,山頂上有一股柔和的光灑落,哪怕山體巨大,也能感應到一股祥和的氣息在湧動。 山上生靈很多,有些人認出石昊,都不敢太過接近,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就這樣,原本擁擠的上山路,石昊的周圍反倒很開闊,無人擠在一起。 山體堅實,居然在散發著絲絲縷縷的仙氣,這一看就是仙山,適合修行,這也難怪被稱為悟道山。 道路旁,有一些亭台樓閣,供人休息,不是很多,點綴在山體上,加上流瀑飛泉,仙霧陣陣,倒也很精緻,很美麗。 「嗯?」 石昊抬頭間,看到了遠處的一座亭台,那裡有人飲酒,有一些年輕人聚首,在那裡談笑。 在那桌上,不僅有酒菜,還有孩童! 石昊看到了那一幕,頭皮當時就與發炸的感覺,因為他看到一個男子張嘴就吞下一個孩子,鮮紅的血在其血盆大口裡濺起。 在石昊的身邊,老婦人身體發顫,至於那個小女孩則是驚悚,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石昊立刻知道了,究竟為什麼,祖孫二人會被針對。 就在此時,亭台那裡的一群年輕人也望來,正盯著石昊! 「我知駙馬如今處在關鍵時刻,即將要蛻變,故此特異尋來一些血脈非常奇異的人族靈童,不曾想跑了一個,並被那荒干擾、破壞。」那個曾被石昊踹過的王族少主說道。 並且,此時,他盯著這邊,眼神寒冷,注視石昊,帶著挑釁的味道。 石昊看到,亭台中應該只有一個人在吃孩童,此時正在望著這裡,其嘴角還在淌血,因為他在咀嚼。 活生生吃了一個孩童! 並且,在那桌上還有一個大玉盤,當中還有幾名孩子,都是人族靈童,體內蘊含著一些奇特的血脈力量。 「你動了我的食物,人族,荒,你太把自己當做一回事了吧?」亭台中,那個為首的男子冷漠的說道,嘴裡咯嘣咯嘣作響,並有血淌出。 這一刻,石昊頭皮發麻,不是懼怕,而是有一股怒焰騰起,他當即就衝了過去,要大開殺戒。 後方,一直尾隨石昊的人,全都悚然,因為這一刻荒的氣息太可怕了。 「荒,你要幹什麼?!」那個王族少主第一個站起來,喝斥石昊。 「轟!」 回應給他的只是一拳,石昊縮地成寸,一步就邁到了這裡,轟向攔路人。 這個王族少年雖然在拼盡力量出手,但是,眼中剎那就浮現了驚恐之色,其身體噗的一聲就炸開了。 只留下一顆頭顱,帶著驚慌,帶著恐懼,骨碌碌滾落在涼亭邊上,還未死,卻更可怕,在品味生不死如的煎熬。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轟殺 一群人都震驚,霍的都從亭中站了起來,面對石昊。 誰都沒有想到,荒會這麼的霸氣,直接發難,主動招惹他們。那王族少主的頭顱在滾動,讓他們全都身體發寒。 「啊……」 那名王族少主驚恐,他僅剩下的頭顱是荒故意留下的,滾落在亭子旁,飽受劇痛折磨,在那裡看著。 石昊殺氣騰騰,就這麼動用縮地成寸的大神通,一步逼了過來,盯著亭子中所有生靈。 一個玉盤當中有幾名孩子,都只有三四歲大,被封住了,不能言不能動,但是眼中滿是恐懼,都快嚇死過去了。 石昊也見到過一些兇獸,很兇殘,可是卻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長相儒雅,稱得上翩翩美少年,可是進食時卻又張口血盆大口,這麼的駭人。 「荒,這裡不是帝關,你身在我界,未免太張狂了!」有人喝道。 砰! 石昊依舊是一拳,他目光冰寒,拳力很集中,噴薄出一道可怕的神光,直接轟穿了那個人的身體,讓他當場慘叫,橫飛了出去,在地上炸開,也只剩下一顆頭顱在滾動。 不是不能殺,而是石昊故意留下,讓他們看著,同時品味被死亡威脅的味道。 涼亭中有八九人,一個個都殺人不眨眼,可現在面對石昊時,他們都慌神了,沒有了以往的從容。 只有那位被稱作駙馬的儒雅男子,很鎮定,嘴裡還在咀嚼,緩慢嚥下口中的食物,最後又用絲巾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跡。 「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開口,這般質問。 後方,老婦人旁的小女孩早嚇哭了,因為,如果不是石昊救她,剛才多半也是眼前所見到的場面,她會被吃掉。 「荒,你不要亂來。」涼亭中,還有其他人色厲內荏,這般喊道。 「你到了關鍵地步,需要人族的特殊血脈?然而,就這般殘忍吃掉?」石昊寒聲道。 若是野獸也就罷了,這是一個人形的生物,很優雅,也很從容,當眾細細的吃或者的孩童,這反差實在太大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石昊親眼看到,決定要雷霆般出手,在他看來,那所謂的駙馬兇狂的令人髮指。 「這些孩子這麼小,你也忍心就這麼殘忍的吃掉?」石昊喝道。 他仔細感應,已經發覺,這些孩子天生擁有一些奇異的骨頭,血脈不凡,長大後應該就是所謂的「初代」,天生掌握有一種寶術。 而這樣是靈童,天真爛漫,幼小無助的年齡段,卻淪為血食,要被人活生生吃掉。 「我給你一個機會,立刻轉身,別自誤。因為,這不管你的事,這是我的食物。」這個駙馬這樣說道。 早先的那個王族少主,肯定是為了拍馬屁,所以想獻上小女孩。 「你算什麼,我用的著你給機會嗎?」石昊說道,並且捏拳印,又要準備出手了。 「荒,快住手吧,不要起衝突!」一直跟在後方的灰衣人,趕緊傳音,讓他別衝動。 石昊想知道,那儒雅男子什麼來歷,結果灰衣老者告知了他,這是帝族的「駙馬」。 並且,是跟最兇的帝族有關,是赤王一脈的人。 「他的未婚妻,是赤蒙泓的妹妹!」灰衣人告知。 赤蒙泓,為赤王一脈這一代的傑出傳人,曾跟石昊一起被送進陰陽爐中熬煉,修為超凡。 並且,赤蒙泓一直想殺荒! 眼下,所見到的這個駙馬居然跟赤王一脈有關。 赤蒙泓的妹妹,身為帝族嫡系,有資格稱為公主,眼前這個人自然也身份可怕。 「荒,你應該明白自己處境了吧,還不退下。」亭子中有人見石昊在發呆,沒有說話,以為他有懼意了,這樣刺激他。 這裡發生的事自然引發騷亂,因為遠處的山路上,那些石階上有不少生靈都見到了這一幕。 「逼我一個一個殺你們嗎?」石昊終於開口了。 涼亭中,剛才說話的人面色發白,不由自主倒退,頗為後悔,內心出現陰霾,非常害怕。 「荒,你過分了,這是我的食物,你中途攔阻,憑什麼?」那駙馬冷笑道。 「我是人族,爾等這麼兇狂,既然見到我自然要管。」石昊說道。 「你覺得自己是人族,就想管,可是,人族本就是我的食物,理應被吃掉,你管的過來嗎?」駙馬大笑道。 「你當人族是食物,我便當你是獵物,我管他這裡是何地,處境如何,既然見到了,你還這麼的死不悔改,那就殺!」石昊很強勢的說道。 所有人都吃驚,荒這是要出手了。 鏘! 駙馬搶先動了,手中出現一口金色的長刀,輪動下來,氣吞天地,真的非常強大,帶動著很多條秩序神鏈,劈殺向石昊。 他相信,縱然不敵,也可以等來強援,山上高手太多了,故此想盡辦法堅持。 然而,結果出乎他的預料,也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荒,直接以兩根手指就夾住了他的神刀,哢吧一聲,輕輕一震,金色長刀斷裂。 這是何等勇力? 轟! 不過,駙馬的確很強,發出通天之光,多種秘法齊出,轟向石昊。 噗! 依舊是那麼的簡單,石昊如同不滅的金身,所向披靡,他穿行過祖術光幕,逕直到了駙馬跟前,扯斷他的一條手臂。 這讓人相當的震駭,荒這麼強,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吃驚。 「啊……」駙馬大叫,面色發白,他沒有想到連他也被受重創,當然最為讓他吃驚的是,荒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噗! 石昊出手,這一次一拳轟出後,駙馬雖然不斷對抗,但是八招過後,還是被石昊轟爆,只留下頭顱。 「壞了,惹出大事了!」灰衣人對石昊傳音,赤王一脈的人很不好惹。 石昊根本沒有理會,就這麼走了過去,噗的一聲,將早先的王族少主的頭顱踩碎,血濺起,被禁錮的元神也跟著化成了飛灰。 噗! 又一聲輕響,另外一個只剩下頭顱的生靈也被石昊踩碎頭骨,死於非命。 「你不要亂來,赤蒙泓的妹妹將成為我的道侶,你……」那個所謂的駙馬,這個時候驚悚了,這般吼道。 「原來還不是駙馬,即便是,到這一步了還指望什麼嗎,我一樣送你上路!」 噗! 石昊一腳將其頭顱跺碎,這個所謂的駙馬就這麼死掉了。 四周,所有生靈都傻眼,簡直不敢相信,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荒就這麼果斷的解決了幾人性命。 這也太張揚了,太霸烈了。 轟! 過了片刻,人們才議論起來,著實被震住了,荒膽大包天,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的出。 到現在人們還有點不敢相信呢,將成為赤王的一脈公主的道侶,結果就這麼被人宰掉了。 「荒,你惹大禍了!」灰衣人大受觸動,忍不住大叫,提醒石昊。 「荒殺掉了赤王一脈的女婿!」 「天啊,一位駙馬就這麼死掉了,被荒強勢擊殺!」 就這麼片刻間,所有人都醒過神來,都忍不住大叫起來。 石昊登山,一步一步臨近山頂。那老婦人還有小女孩一直在跟著,神色複雜,但也很高興。 山下,消息像是風暴一般,席捲開來,惹禍不小。 而這個時候,石昊已經臨近山頂,站在下方,看到了朦朧的光,那是仙藥散發的。 遠遠看到,有一株仙樹紮根山頂,渾身晶瑩,發出十分柔和與神聖光芒。 「荒,你動了帝族的人?!」山頂上,有人吼道。 「是又如何?」石昊回應,徒步登山,越發顯得強大與堅定了。 「帝族,不會放過你!」那人喝道。 「那就戰!」石昊回應。 今日,來的多為年輕人,荒真的要大戰,於這裡要大開殺戒嗎?許多人想到這個問題,心中震動,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人奴 悟道山,如同金屬鑄成,山體很硬,異常堅固,尤其是山頂更是有金屬光澤閃動。 就是在這種地方,紮根著一株仙藥! 石昊登山,一步一步走近,周圍的人全部退後,不敢跟他走在一起,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風暴將起。 殺了一位駙馬,招惹了帝族,這件事肯定不會善了。 石階陳舊,存在歲月久遠,許多石階常年被踩踏,都已經被磨的凹下去了,早已不再平整。 老婦人跟在後面,除卻她的孫女外,還有幾還孩子,戰戰兢兢,也在小心的跟著,正是那幾名險些淪為食物的孩童。 老婦人也算是豁出去了,見到那位所謂的駙馬死掉,她將涼亭內大玉盤中的幾個孩子都給帶在身邊。 所有生靈都在避退,就是看到老婦人與幾個孩子時,也都如避蛇蠍,不願沾惹。 山頂,很廣闊,根本不像是其他山峰那般面積有限,便是十萬人在這裡同時修行都不成問題。 石昊到了,踩在有金屬光澤的地面上,即將進入最高處區域,將正式來到悟道山最上方。 山峰上有奇石,如神劍插在地上,也有古樹,枝椏參天,紮根在峭壁上,伸展向山體外。 此外,淡淡的仙氣在流動,潔白的霧絲在繚繞,有種出世的意境。 當然,最為令人神清氣爽的是,那股清香,不是很濃,但是卻沁人心脾,讓人心中空明,直欲悟道。 造成這一結果的,只因山頂有一棵仙藥。 不過,那裡很朦朧,因為有一群強大的生物盤坐,守護著它,並且都持著秘寶,形成光幕,將這裡遮住了。 「荒,你好張狂!」 石昊剛來到山峰上,便聽到了這樣一聲大喝,其音如雷,震的許多人雙耳嗡嗡作響,站立不穩,差點滾落山下去。 在山頂上,有很多生靈,都是強大的生物,沒有弱者,而現在上山的人都站在最外圍,沒有臨近真正的山巔。 因為,想過去,需要競爭,免不了較量! 可以說,最高處的真正山頂是各族強者的「自留地」。 對石昊斷喝的生靈,就站在前方,堵住了前往最高處的路。 而大多數人走到這裡,也只能止步了,很難在山峰上爭到一席之地。 那是一個藍袍男子,看起來三十幾歲的樣子,背負雙手,堵在石階路中央,站在高處俯視著石昊。 這個人非常強,身上居然冒出一縷縷混沌氣,看其樣子,肉身一定極度強大,因為壓的虛空都模糊了。 他身材修長,並非大塊頭的男子,但是卻給人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彷彿一頭非常可怕的兇獸屹立在那裡。 「滾!」 面對這樣一個強者,石昊只有這麼一個字,簡單而直接,都沒有過多的言語,不想爭辯。 因為,他真的無所畏懼,別說得罪帝族,殺了一個駙馬,就是真的擊殺赤蒙泓,他都沒有什麼擔心的。 自從被送出帝關,石昊就沒有想一定能活著回去,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哪怕他現在是自由身,他也很清醒,這不過是不朽之王還未回歸所致,一旦他們離開葬區,那個時候,多半就要針對他了。 石昊覺得,大不了就是一死,故此,他現在非常的不在乎,對各族無懼,並敢主動招惹,視死如歸。 現場靜悄悄,荒一個「滾」字驚呆了附近所有生靈,太霸道了,遁一境界的超級強人開口,居然都被他這般對待。 「大膽,你敢對我家主人這般呼喝,才乃大不敬!」在那藍袍男子的後方,有人斷喝,竟然是人族! 很明顯,那人族男子是僕從,算是藍袍男子的家奴。 石昊冷冷的望了過去,目光冰寒,讓那個看起來還算年輕的人族頓時打了個冷顫。 「荒,你還真是囂張到極點,來到我悟道山,還敢張揚,不要以為不朽者傳下法旨就沒有人敢動你了!」藍袍男子冷冷的說道。 他很強,不然的話也不敢第一個站出來堵在這裡。 「上一代的王族十大高手之一?」 有一些人在吃驚,看著藍袍男子眼熟,而後竟恍然大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個男子看起來三十幾歲,但是絕對不止,是昔日的王族英傑,當年名動天下。 「我從來就沒有把那不朽法旨當作一回事!」石昊平淡的回應。 當聽到這樣的話語,一群人臉色變了,露出怒意。 不朽者,高高在上,俯視千古,任何一人都有氣吞山海的氣勢,他的法旨有莫大的力量,所過之處,各族皆遵。 可眼下,一個少年而已,居然這麼蔑視不朽者的法旨。 石昊所說的是實話,他並不覺得自己能真的自由了,早晚要落到不朽之王的手長,多半沒有好下場。 所以,他真的不在意,在接下來有限的生命中,不怕得罪任何一族! 「荒,你的確很強,但是無故擊殺駙馬,斬我界年輕高手,這是大罪。你沒有好下場。」藍袍男子冷硬的說道。 「算是無故殺人嗎,如果你覺得算,那就是吧。」石昊依舊平淡,不為所動。 「你不想辯駁一下嗎?」藍袍男子冷幽幽的問道。 「有什麼可辯駁的,殺我人族,我自當出手,何需多言!」石昊很幹脆,聲音變冷,給人極其危險的感覺。 「為了幾個孩童,你得罪帝族,真是不智,自己找死!」藍袍男子寒聲道,接著他又開口,道:「出手前你就沒有想過,融入我界,跟駙馬交好嗎?」 「以人族為血食,註定與我等永世之敵,那個所謂的駙馬所在的族群見之必殺!」石昊聲音很大,也很懾人。 在場的生靈都是一驚,這個荒還真是膽子不小,殺了帝族的駙馬,到現在都沒有妥協的樣子,依舊強勢。 藍袍男子身後的那名人族僕從再一次開口,顯然是藍袍男子的心腹,不然絕不敢這麼主動駁斥石昊。 「大膽,荒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駙馬大人便是對你有敵意,也還沒有出手呢,是你先下手除了他。再說,不就是吃幾個幼兒嗎,你有何大驚小怪,惹出這麼大的禍亂,你應自縛雙手,等候帝族判罰!」 石昊的目光第一次這麼的冷,盯著藍袍男子後方的那個僕從,那可是人族,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你是人妖他媽生的嗎!?不以人的眼光考慮。」石昊怒斥,他真的有點憤恨。 如果是異域的生靈,這麼對石昊說話,偏袒駙馬等,石昊不會多說什麼。 可是,這個僕從分明是人族,卻不以人的視角考慮,處處為異域的生靈著想,實在可恨。 若是異域的生靈,覺得吃人族應該,石昊不會去爭論,沒有必要,但是這是一個人,他很難理解,這種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那個僕從叫道,他很年輕,躲在藍袍男子身後,有恃無恐,也還算英俊,但在石昊看來很猙獰。 「以我人族為血食者,註定是死敵,不可化解,見之必殺。而你這樣人,沒有活著的必要了,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看,揣摩的都是異域的心思,死!」石昊喝道,並且出手了。 「你敢,我看你如何再逞兇!」藍袍男子喝道。 他出手了,擋住了石昊,渾身藍光大盛,並且通體都被混沌氣所籠罩了,其軀堅硬無比,威能駭人。 所有人都心神震動,這位上一代的王族英傑,已經有數百年沒有出手了,道行肯定精進到了驚人的地步。 人們都知道荒很強大,但是也對藍袍男子充滿信心。 因為,不久前,石昊還曾跟年輕一代爭鋒,同年輕一代十大王族高手中的武天王等人激戰,要花費一番工夫。 而這藍袍男子,多修行數百年,應該可以克制荒。 特別是看到他體外有混沌氣,就更加對他有信心了,顯然他道行極其高深。 果然,兩人出手,都動用了大神通,剛一交手就非常的激烈,響聲如雷,震耳欲聾,光束衝霄,擠壓滿天空。 「不愧為當年的十大高手之一,連荒都能擋住,一定要鎮壓他!」有人開口。 雖然在贊藍袍男子,可若是細想,卻明顯體現了荒的強大,擋住荒,還沒有拿下,就讓異域很多生靈如此驚喜。 「噗!」 然而,五十幾招過後,血光沖天,石昊擊散混沌氣,欺身到近前,將此人撕裂為兩半,當場擊殺! 「什麼,昔日的十大高手,如今早已邁入遁一境界後期的英傑,就這麼被輕易擊斬殺了?!」 一群人震撼,全都驚悚。 同一時間,石昊向前邁步,一剎那,施展了一個法相天地,腳掌如同小山一般落下,噗的一聲,直接將那人族奴僕給踩成血泥,令他斃命。 接著,他繼續登山,即將來到悟道山的最高區域。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惹禍祖宗 那可是昔日的十大王族年輕高手之一,過去數百年了,他道行猛進,身在遁一境界後期,至尊路在望! 可他還是被擊殺了,震驚了當場所有生靈。 要知道,藍袍男子真的非常神勇,比之死去的武天王等人也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可是,這麼可怕的一個英傑,還是被快速擊殺了。 在場修士無不變色,因為在藍袍男子斃命太快了,比之當初石昊在帝關前斬殺武天王等人還迅疾。 只有說明,荒的道行精進速度,過於恐怖! 他的戰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了一大截,讓很多年前的十大王族高手再現都難以面對他! 絕世人物! 許多生靈心中都浮現出這麼幾個字,哪怕再恨荒,也得承認,這個年輕強者太超凡了,天縱之資。 給他時間,這麼成長下去,也許會天下無敵! 石昊的法體變小,恢複了正常高矮,一腳踏死那名人奴後,他已經來到山頂上,看向前方。 「這……真是一個祖宗啊!」後方,一直跟著他的那個灰衣人自語,滿頭都是汗水,他覺得荒太能惹禍了。 這才多長時間啊,來到悟道山後,先把赤王一脈的一個駙馬給踏爆,現在又將昔日的十大年輕高手之一撕裂,太兇殘了。 毫無疑問,這註定將是一場軒然大波! 他急忙向外傳遞消息,向上稟告,最好讓不朽者知道,不然的話,他真怕荒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灰衣人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是荒的對手,沒有辦法阻攔。 「這是破罐子破摔嗎?」他這般猜測,難道荒覺得生命無多,故意來此大開殺戒? 「嘿,有意思,一個帝關過來的俘虜而已,也敢在這裡攪鬧,不知道天高地厚!」山頂上,有人冷言冷語。 石昊蹙眉,他感覺到了,這個生靈非常強,應該是一名半步至尊。 但是,他心頭卻一陣火熱,沒有懼怕,很想碰撞一番,看一看究竟能否可以力敵! 這一次,他在蛄族的陰陽爐中蛻變,得到了巨大的好處,渾身都是力量,想找一個強者大對決。 山頂,綠草如茵,所有小草不過三寸高,都如綠寶石般,燦爛而晶瑩,非常的柔和,瀰漫出濃郁的天地精氣。 許多生靈席地而坐,很放鬆,但凡能夠坐在這裡的都是有身份的強大生靈,來自各大王族,還有帝族! 因為,能上悟道山最高處,是需要競爭的,唯有強者才能到達這裡,有盤坐的位置。 開口的人沒有展出,也不曾過來阻擊石昊,冷言冷語後,便寂靜了。 山頂非常開闊,草地發出柔和的光,各大王族很分散,席地而坐,彼此間有足夠的緩衝距離,不至於發生衝突。 石昊不再看向這些人,也沒有再尋找剛才針對他的那個聲音的主人,而是徑直望向山頂最中心處。 陣陣清香正從那裡飄來,光華也是在那裡綻放。 那裡有人守護著,都是強大的修士,持著秘寶,防止出現意外。 當石昊睜開天眼,刺透了那片光幕,見到那株仙藥! 一株古樹,紮根在那裡,主幹粗大,老皮開裂,如同龍鱗一般,並且張開著,這樹非常的古老,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當然,最為奇特的不是枝幹等,而是它的葉片,每一片都很燦爛,發出光華,如同星河落下,纏繞在枝條上。 那就是悟道茶最珍貴的葉子,價值無量! 將它泡茶,慢慢飲下,可以頓悟,能夠體悟到天地大道的奧妙。 每當茶葉成熟時,都註定會有一場盛事! 石昊驚訝,露出異色,那悟道茶樹的葉片很奇特,沒有形狀相同的兩片葉片,形狀各異,色彩斑斕,不一樣。 清香是從樹葉發出的,光是聞著就讓人有身體輕靈,元神放鬆,彷彿要直接悟道了。 微風輕拂,滿樹光華,嘩啦作響,所有葉片都在搖動,預示著茶樹葉成熟了,已經可以採摘! 這個時候,其他人的目光卻沒有看向這樹仙藥,而是全都在盯著荒。 見到他這麼平靜,來到山頂後依舊旁若無人,在那裡觀看悟道茶樹,一些強者皆冷哼出聲。 尤其是,有幾道冷電,懾人無比,如同閃電一般劃過虛空,讓空間都扭曲了,射向石昊! 那是幾位強者的目光,非常的淩厲,一般的修士在這種目光下,多半會被擊裂! 轟! 那些目光望來,居然擊穿了虛空,算是攻擊石昊了。 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目光可裂虛空,這絕對是高手中的大高手,是非凡人物! 然而,在臨近石昊的軀體時,那幾道目光卻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平靜的站在那裡,肉身無匹,不可傷害。 他肌體發光,亮瑩瑩,定住此地,其他力量沒有辦法臨其軀。 石昊目光湛湛,看向綠草地上那些盤坐的生靈。 他面色冷淡,剛才那些射來淩厲目光的人,果然都不簡單,恐怕跟那藍袍修士一樣,都是很多年前的天縱人物。 但是,他無懼! 這果然是一場盛會,在這裡見到了很多王族,一個個都帶著磅礡的血氣,一看就是了不得的高手。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人看著都很年輕,不管是數十歲,還是幾百歲,都還在小字輩,皆有強大的潛力,未來能成長到什麼可怕地步,很難預料 最讓石昊驚異的是,還有些人比之他所擊殺過的藍袍修士等還要強,而且更年輕! 很快,他便知道了,因為各族都有年輕的精英,但是許多人一直在閉關,直到近日才走出自己家族的古地。 此外,還有一批人很低調,從沒有去爭虛名! 其中有幾個很年輕的生靈,應該來頭極大!因為,其戰力相當的驚人,石昊估摸著,或許快追上鶴子銘了,要知道後者可是王族第一年輕高手,不弱帝族! 總的來說,這裡少有白髮蒼蒼的老者,多為年輕修士。 很快,石昊一眼就看到了余禹、慶坤、鄔昆等帝族,他們也來了! 當然,最讓覺得意外的是,赤蒙泓也在,盤坐草地上,一動不動,而在其身後還有幾名戰僕,氣息恐怖。 這讓石昊驚訝,赤蒙泓就在此地,居然一直沒有出聲,也沒有表態,很是不同尋常。 要知道,他殺了那個所謂的駙馬,可算是赤蒙泓的妹夫! 石昊一直以為,赤蒙泓還未到,或者今日有事不來,不曾想他早已盤坐在山頂上。 他為何沒有去救自己的妹夫呢,竟一直隱忍到現在。 「我一直想殺你,但總是被人阻止,被那些帝族至尊攔著,現在看來,我或許有充足的理由了,今日滅你!」 赤蒙泓開口,聲音很森寒。 這個人對荒的敵意那是不加掩飾的,自從石昊第一見到他時,就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的確想殺他。 現在這樣對上了,赤蒙泓還真要跟他一戰? 「你倒是沈得住氣,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妹夫送命,卻在出手救援,還真是夠殘忍的。」石昊冷笑道。 「在你手上沒熬過十招,憑他也妄想入贅我赤王一脈,根本不配!」赤蒙泓冷幽幽的說道。 所有人都在盯著這裡,預感到將要有帝族跟荒真正大碰撞。 在一些強者看來,赤蒙泓會出手,但是不見得敢違逆不朽者法旨屠掉荒,可一定會有最兇猛的戰鬥。 赤王一脈最是冷酷,出手無情,戾氣極重,這可能是蘊在他們骨子裡的殺意。 當年,赤王屠掉了太多的強者,更是曾將一尊仙王在爐中熬煉成血泥,號稱最兇的不朽之王! 其後代有其風采! 「帝族,可惜,你叫赤蒙泓是吧,一會兒註意保命。」石昊說道,既有對方的敵意甚濃,他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神奇茶葉 石昊說的輕飄飄,不是那麼的鄭重,頓時令一些生靈露出異色,這可真是針尖對麥芒了! 兩人曾經同在陰陽爐內熬煉,不過並沒有結下什麼善緣,赤蒙泓始終帶著敵意,很想擊殺掉荒! 而今在悟道山相見,他早已做好大決戰的準備了,赤王的後代一向冷酷無情,鐵血殺伐,令各族懼怕。 山頂,土質堅硬,呈現金屬光澤。不過,依舊有如茵綠草,發出瑩瑩綠光。 就在這一刻,兩人間突然騰起一股旋風,撕開了空間,而後爆發出巨大的雷霆聲,在那裡炸開。 還沒有交手,他們之間的無形場域就造成了這麼驚人的破壞力,令其他修士心顫。 自始至終,赤蒙泓都沒有起身,一直盤坐在綠草地上,相當的自負,哪怕是面對荒都沒有站起來。 他擁有一雙赤瞳,紅如寶石,又若血日,懾人心魄。 他長髮披散,很年輕,也很英武,一副有我無敵的氣勢,沈穩而自負,靜靜盤坐在那裡如同一堵不可超越的太古魔山! 赤蒙泓絕對強大,可以睥睨同代生靈! 石昊邁步,腳步很輕,如同在散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可是山巔卻隨之而顫動了起來,整片天地都開始跟他共鳴。 這是一種無形的大勢! 擁有這種力量,等若在揮動大道,號令乾坤。 轟! 就在這兩者間,又有一股可怕波動衝起,這一次,虛空中出現各種異象,龍吟獅吼,電閃雷鳴! 喀嚓一聲,虛空中的裂縫更加密集了,且黑色的縫隙越發巨大,如同天穹被擊碎了一般,要貫通另一界。 「住手,爾等若是想大對決,請離開山頂中心區域!」 有人大聲喝道,那是守護悟道茶樹的高手,樹下盤坐有多位高手,都是老輩人物,常年在此。 因為,此樹事關重大,值得各族守護,為避免有人盜取,一直有強大的修士坐鎮。 赤蒙泓一向自負,高傲而冷酷,現在沒有反駁,平靜坐在那裡,沒有再出手。 因為,這裡距離悟道茶樹太近了,像他們這個級數的戰鬥,肯定會波及到古樹,哪怕有法陣守護,也讓人擔心。 赤蒙泓沒有再動,看向石昊時,目光很冰冷,嘴角噙著冷笑,殺意不減,不過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荒,好好的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吧,不然的話便沒有機會了。」 赤蒙泓身後的戰僕開口,是一張非常年輕的面孔,他在輕笑,帶著陽光般和煦的溫暖氣質。 一個僕從而已,跟石昊對話,這麼的放鬆,將自己定位的很高,彷彿可以石昊平起平坐,在那裡指點。 石昊蹙眉,焉能不反感?最為重要的是,這個戰僕是人族,居然心甘情願,非常享受那種姿態與地位。 奴性! 石昊心中直接浮現出這麼兩個字,盯著那裡,不過卻沒有任何一句話,跟一個僕從若是爭吵起來,那會讓自己掉價。 「呵呵,荒,你很強,但不要自誤,我勸你還是趁早請罪,若是我家小主人滿意,你的命運會被改變。」那個年輕的面孔又一次開口。 在赤蒙泓的身後還有三個戰僕,年歲比較大,他們不是人族的,此時只是釋放出一股戰氣,極其強橫。這三人目露神芒,一個個都神色不善,很想代赤蒙泓而戰,若是由他們鎮壓荒,那將效果與意義將完全不同。 石昊目光冷漠,赤蒙泓的僕從都敢這般,可見平日他們多麼的自負,在這種場合下居然還敢這麼張揚。 「哼!」石昊一聲冷哼,如一道雷霆劈在那名人族僕從的身上,讓他的心海劇震,簡直要炸裂了。 赤蒙泓盯著石昊,目露冷電,他的背後騰起一片光,幫幾位僕從化解厄難,不然的話會出大問題。 許多人見到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荒這麼強大,一聲冷哼或許就可以葬下諸多敵手。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採摘悟道茶葉!」有人開口,山頂頓時一片嘈雜,人們都露出喜色,目光燦燦。 眾人很高興,因為來悟道山就是為了此茶,現在它成熟了,可以採摘了。 石昊與赤蒙泓的對決中斷,沒有再繼續,而是都在盯著前方,看向悟道茶樹。 樹下的人站起身來,收起了各種持著的秘寶,那裡的光幕消失了,露出仙樹的全貌。 老樹粗大,如一頭虯龍蟄伏,枝椏很多,非常的蒼勁,不過上面的葉子真的不算多,一眼望去,稀稀落落。 這並非是今年低產,而是悟道茶樹一向如此。 枝杈很多,但是一根枝杈也不過掛著一片葉子,故此一眼望去,枝幹顯得有些光禿禿。 但樹體絕對不缺乏生機,因為它瀰漫出濃郁的生之氣,這是仙樹,號稱世上最頂級的藥草之一,自然有仙氣流轉。 「一片、兩片……」一些人在點數,而後全都驚喜,歡呼起來。 因為,仔細點數,枝椏上共有三千枚葉片,不多不少,正好符合某種規則數量。 「三千大道,三千葉片,哈哈,真的太好了,這是一個豐收年!」眾人喜悅無比。 因為,悟道茶樹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採摘一次,動輒便是成百上千年才能成熟,而每一次所生長的葉片少則一百多枚,唯有特殊情況下才會有三千枚。 「唉,這一次生出三千枚葉片,下次想要大豐收,多半就要數千年後了!」也有人感嘆,覺得需要漫長等待了。 老樹被採摘走葉子後,早晚會重新發芽,緩慢生長,消耗的時間太巨了。 「祭祀!」 在採摘前,居然還進行了一番特殊的祭祀,隨後那些老者才開始採摘,很謹慎,小心翼翼的摘那些葉片。 「錚!」 寒光閃耀,一枚葉片被觸及時居然發出劍光,並有錚錚劍鳴聲。 那葉片細長,形若神劍,在虛空中沈浮。 「噹!」 一聲悠悠鐘聲傳來,另一枚葉片發光,發出土黃色光澤,如同一口大鐘在轟鳴。 並且,它的形狀很特別,不是扁平的,而是如鐘一般,非常的神異! 呼的一聲,火光騰起,那是一片赤紅色的葉片,形狀跟一口寶爐沒有什麼區別,現在正在散發火光。 這不得不讓人驚訝,尤其是石昊,第一次見到悟道茶樹,深感吃驚。 其他年輕人也非常的驚奇,因為他們雖然聽說過,但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因為以他們的年齡來說,上一次採摘茶葉時,他們還未出生呢。 「嗷……」 一聲虎嘯,其音剛烈,非常威猛,那是一枚白色葉片發出的,它形若白虎,栩栩如生,非常的逼真,此時竟傳出呼嘯聲。 接著,相鄰的一枚五色葉片,騰起五色神光,發出鳳鳴聲,沐浴涅槃聖輝,伴著神火,璀璨奪目,那是一隻形似鳳凰的葉片! 仔細看去,三千片葉子完全不一樣,每一種都是與眾不同的,無論是形似生物,還是各種大道兵器等,都非常逼真,並有那種威壓。 這就是悟道茶樹! 它就是這麼的神秘與神奇,故此才被稱作千古奇珍,是諸多修士夢寐以求的稀世寶樹! 採摘茶葉的幾名老者非常的小心,生怕損壞葉子,最後他們將這些葉子分別放進三千個小玉罐中,鄭重封印。 「現在是收穫的時刻,茶會開始!」一位老者宣佈,是守護古茶樹的強者之一。 茶葉被摘光,那蒼勁的古樹光禿禿,連一片葉子都沒有了,不過它依舊有磅礡的生命精氣,不顯萎靡。 在樹下,有一座祭壇,很低矮,但是卻很神聖,它是土質的,發出神秘光輝。 三千個玉罐都放在了祭壇上,密密麻麻,光輝點點。 土質祭壇發光,很柔和,將三千個玉罐籠罩在光幕中,越發顯得祥和與寧靜。 「憑實力,更要憑機緣,各自取茶吧!」 「一次只能取一片茶葉,泡茶後,飲下並悟道成功,才能繼續取下一片茶葉。」 幾名老者紛紛開口,告訴眾人這裡的規矩。 「每一片茶葉,都蘊含著一種無上大道,就看你們各自與道的緣分了,或許親近哪片葉子,就意味著該走那樣的路。」另一位老者提示。 轟! 下一刻,許多人出手了,站在遠處,以強大的法力從祭壇上攫取玉罐。 然而,大多數人都滿頭汗水,根本撼不動祭壇,雖然百般努力,但是徒勞無功,無法取到任何一片葉子。 嗡! 終於,有的玉罐動了,從土質祭壇上拔地而起,飛向人群中。 場外那麼多強者,可卻也只有數十個玉罐被法力捕捉,先後飛起,少的可憐。 其中有一個玉罐飛向石昊,他成功了,同時非常期待,想看一看跟他有緣分的葉子什麼形狀,是否能為他指出一條路!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飲茶悟道 玉罐飛來,搖曳出長長的尾光,如同一顆星辰從天外墜落,奔襲石昊這裡。 事實上,各大強者附近都是如今,足有數十玉罐劃過而過,一時間流光溢彩,異常的燦爛,如同一場彗星光雨。 這很聖潔,也很璀璨,那是悟道用的稀有物質,動人心旌,讓所有人都在期待。 「哈哈,來了!」一些人大笑,非常高興,因為這悟道茶葉真的非常珍貴,若是幸運的話,一枚一片就可悟道,而後晉階。 這怎不然人眼紅與期待? 石昊也笑了,眼睛微瞇,幽邃的瞳孔發光,探出手掌,將那牽引過來的玉石罐子就要抓到手中去。 「嗯?」突然,他蹙眉,這玉石罐子竟要掙脫,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要掙脫出的他的掌控。 他迅速加力,掌指發光,讓那掙動的玉石罐再一次穩定下來,朝他的手掌中落去。 「哈哈……到手也!」遠處,有一些人暢快笑道,陸續有人得手了。 可以看到,這些人不是帝族,就是頂級強大的王族,沒有僥倖,得此寶葉者無弱者。 「嗡!」 石昊手中的玉罐一顫,居然又一次掙動,要離體而去,他自然知道了,有人在幹擾,通過強大的秘寶爭奪。 若是一般人也就罷了,連荒的東西都敢搶,這讓其他人吃驚。 石昊目光如電,找到了源頭,居然是赤王一脈那個方位。 赤蒙泓已經得手,正好接住自己的玉罐,而他的背後,除卻那個年輕的人族外,那三名老僕人在法力,暗中催動一件秘寶,可以幹擾空間,想掠奪他人的玉石罐。 石昊一聲冷哼,手臂發光,嗡的一聲,天地間發出一聲爆鳴,一頭鯤鵬浮現,金光流轉,帶著黑色斑紋,化作陰陽二氣,轟的一聲,直接將玉石罐子奪來,並且陰陽二氣席捲,極速擴散。 有的沒入地下,有的消散在虛空中,飛快遠去。 砰! 剎那間,赤蒙泓後的背後,地面炸開,衝出一道又一道黑霧,接著是虛空爆碎,蔓延出金光! 陰陽二氣匯聚,結果衝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噗! 三名老僕當場咳血,身體搖動,手中的秘寶直接跌落在地上,他們全都遭受重創。 「荒,你這何意,敢攪鬧茶道會嗎?太過放肆,恣意大膽!」赤蒙泓的身後,那個人族僕人跳出,在那裡呵斥。 然而,石昊沒有說話,陰陽二氣還在,直接砸下,噗的一聲,讓他的右肩頭爆碎,化成一團血霧。 若非有一股赤光衝起,阻擋住了陰陽二氣,他直接就被廢掉了,整個人都會炸開,形神俱滅。 關鍵時刻,赤蒙泓出手了,幫助這位人族僕從,躲過殺劫。 在赤蒙泓的身後,那三名老僕人臉色鐵青,嘴角帶著血跡,他們都有非同一般的身份,哪怕為僕從,也是道行高深之輩,不曾想就這麼的被擊傷了。 至於那名人族僕從,更是臉色煞白,他沒有想到,身為帝族的僕從,居然險些死掉。他跟在赤蒙泓的身邊,平日間在各族面前倍受恭維,甚至比之一般的王族都要輝煌,可今日卻這麼的被動,被人當作螞蟻般,差點捏死。 「荒!」赤蒙泓瞇縫著眼睛,沒有多說,兩人間註定要有一戰,不可能化解。 「管好你的奴才!」石昊冷淡的說道,別人也就罷了,連一個僕從也敢爭奪他的悟道茶葉,真是膽子不小。 當然,更深層次的原因是,有恃無恐,因為赤蒙泓站在他們的背後,在給他們撐腰。 「你……」赤蒙泓的身後,那個人族僕從非常憤怒,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今日不僅沒有帶來光榮,反而帶來了羞辱。 「奴性不改,還妄想觸怒我?」石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聲輕叱,那遊歷在天地間的陰陽二氣突然再現,猛然一震。 噗! 這一次,那個人族僕從的軀體直接炸開了,鮮血淋淋,四處迸濺,身子被滅掉。 骨碌碌! 只剩下一顆頭顱,滾落在地上,出現在赤蒙後的背後,睜大眼睛,滿臉的惶恐,想大叫出來,卻發不出聲音,只能靈魂傳念。 「啊……」 這一刻,鴉雀無聲,山頂上各路高手都很吃驚,荒果然強勢,不愧為鬧出無盡風雲的彪悍人物。 這絕對是過江朦朧,連號稱最兇一脈的赤王的後人都這麼的向死裡得罪,膽魄驚人。 那僕從的身子炸開,血液四濺,若非赤蒙泓威勢滔天,有護體光幕時時守護,那麼就會濺落在他的身上了。 「很好,讓我越發的期待摘你頭顱了,即便不朽有法旨,我也要熬煉你的精血,炸出你的骨髓,帶回去做醬用!」赤蒙泓眼瞳赤紅,非常瘆人,當他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做出舔舌動作時,讓一群生靈毛骨發寒。 「呵呵,你會出名,將為當世帝族年輕一代第一個落敗並戰死的人。」石昊淡淡的笑了笑。 言語不高,但是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殺氣,兩人針尖對麥芒,註定要一場流血死戰。 「可以取水泡茶了!」悟道茶樹下,一名老者開口。 山頂上,頓時不平靜了,許多人站起,遙望前方,那裡又一座一座巨山,相隔很遠,沒入雲端,常年被冰雪覆蓋。 這一刻,風雪漫天,這些生靈都在取神山上的冰雪,準備煮茶。 一時間,雪花漫天,神冰飛來,在長空中下劃出晶瑩的光彩。 那是神冰,據傳富有神秘力量,是最適合煮茶的水源,傳聞當年那裡有不朽之王悟道,令冰山都沾染了大道之其,其雪水自然非凡。 冰雪落取來,落入各自的器皿中,有人開始催動道火,慢慢煮茶。 不久後,一縷又一縷馨香飄出,沁人心魄,讓人靈魂都為之空靈起來,哪怕無資格飲茶的人都覺得身體輕靈。 石昊看了一眼玉杯中的茶水,露出異色。 自從茶葉入手,他就有些驚訝,這片葉子形狀不出奇,只是一片正常的茶葉形狀,不是鼎、龍等。 直到這時,茶水煮好,它才露出絲絲縷縷的仙霧,在茶杯中迷濛開來。 在那茶葉上,有一道霧絲在飄起,很原始,很朦朧,但是彷彿蘊含著一種非同尋常的力量! 石昊微微閉上眸子,喝下一口茶水,滿嘴芬芳的同時,他體會到了一種特別的寧靜,哪怕身在異域為,看不到歸途,他也心境祥和了下來。 他詫異,這悟道茶果然非凡,讓他瞬間神性空明,直接進入某種悟道境界中了。 一剎那,天地朦朧,四方瑞氣蓬勃,他忘記了其他,身在悟道境中,體會那大道的轉動聲音,要開啟自身的軀體寶藏。 「始氣!」 石昊心中一震,他覺察到了,身上那道始氣在動,在蒸騰,彷彿孕育著汪洋般的力量。 關於那道始氣,來歷奇異,早於三道仙氣在身上出現,只不過一直不曾顯現,直到有一天突然被他發掘出來。 這悟道茶葉,果然奇特,那葉片上的對應的那縷氣難道說跟始氣有關? 石昊微瞇眼睛,心中越發的空明瞭,身心寧靜,覺察到自身體內清光點點,有些門將要開啟,跟始氣對應。 這剎那間,他居然要悟道,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身體發光,盤坐在地,體內寶藏之門稍微的開啟了一些縫隙,讓他如同沐浴著一層神聖光輝,異常的絢爛。 這讓很多人羨慕,都知道,荒有了不小的收穫。 要進入斬我境後期拉嗎?石昊自己也在期待,這種修行速度的確很恐怖! 天黑的這麼早啊,出門會被會被人打啊。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世間仙藥的來歷 石昊的體外,浮現一層流光,很燦爛,如同古僧一脈的普度神環,照耀眾生,將他包圍在當中。 在那裡,他成為整片世界的唯一,一條又一條道紋在流轉,在瀰漫,在擴散,若亙古長存的不滅意志。 什麼是永存不滅?不朽也有戰死的那一天,誰可在紀元輪迴中長存,熬過黑暗,俯視億萬載歲月沉浮!? 這一刻,所有人都有種錯覺,荒所在之地,彷彿超脫世外,不受大界干擾,從這一界孤立出來,很超然。 恍惚間,人們錯以為,那是一位長存不滅者,可以遨遊在紀元輪迴之外,俯視紅塵,歷經百紀而不滅,超越古今群雄。 「真是古怪!」很快,有強者醒悟過來,那只是一個斬我境的年輕修士,怎麼會給人以那麼怪異的錯覺? 一陣搖顫,石昊身體周圍騰起浮光,很奇異,有的光為淡金色,那是驚人的戰氣,光團中彷彿立著一尊不敗戰神!而有的光為赤色,那是血光,在當中有很多身影在掙扎,彷彿在爭渡一片苦海。還有紫色的光,在當中有不滅的天庭矗立,鎮壓萬古…… 荒給人非常奇怪的感覺,週身騰起各種光彩,不同顏色給人不同的感覺,代表的意義不同,有的是戰力,有的是殺戮,有的是秩序的建立…… 「不簡單,一般有望邁出最後一步的至尊才會凝聚這種大世之光,這是照耀諸天的道光,可破蒙昧,對自身日後的修行路有一定的啟示作用!」站在悟道樹下的幾名老修士動容,有人這般說道。 石昊不動如山,體表流動著神秘光彩,身如神璃,明淨透亮,比之最精美的玉石都溫潤,道則纏繞,越發濃郁,他在變強。 他的體內,有一道始氣在動,逐漸成型,聚集在一起,如一條大龍般貫穿其身軀! 石昊知道,如果真正運轉起來,他的頭頂上出現大道之花,浮現盤坐著的小人時,那始氣便會鎖住一個小人,以那種姿態出現。 不過,他沒有妄動,不想讓異域過的人見到他頭頂上方會出現盤坐的兩尊小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此時,他體內的門從腹部的輪海開始,不斷的發光,有些新的門浮現,並出現裂縫,蔓延向胸膛,讓那裡跟著璀璨。 斬我境後期,只差臨門一腳! 須知,他才突破沒有多久,剛在那天獸森林進軍斬我境,而後鞏固到中期,結果現在又要突破了。 這若是認真分析他的成長軌跡,一干人都要目瞪口呆,因為實在太快了,簡直不符合常理。 須知,如今除卻少數帝族天才外,一般的生靈修煉到這個境界都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就是一些天才花費很多萬年都不稀奇。 到目前為止,他的修行速度已經越過常理,在這一紀元中冒尖,超過歷代前賢! 如果繼續這麼突飛猛進,以二十幾歲的年齡破入斬我境後期,那麼同上一紀元的天縱人物對照,都可比較孰快孰慢了。 就是帝族的幾位傳承者,這個時候臉色也微變,因為他們比之石昊大了幾歲,見到他這麼生猛,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赤蒙泓,瞳孔中射出兩道血光,長長的髮絲根根晶瑩,如金屬絲線一般透亮,飄舞起來,殺意更濃了。 石昊一聲輕歎,從那種悟道境中退了出來,一杯茶水,作用時間有限,他已經脫離了悟道境。 直到這時,許多人才轉移目光,而後開始品味自己的悟道茶,當然還有不少人一直在閉目,不曾關注石昊,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內。 石昊從杯中取出那片葉子,放在掌心,自己觀察,它已失去靈性,沒有光澤了。 他看向土質的祭壇,那裡還有兩千多個玉罐,堆積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寶藏,若是能坐擁這麼多,對修行的好處太大了。 石昊思忖,這些葉子各不相同,都有自己獨特的形狀,可是,卻讓他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有些眼熟。 「和另一株仙藥很像!」 他在爭奪爛木箱時,曾見到一株仙藥,還曾因為追逐它而誤入葬區的一條地下支脈,前往葬淵。 那株藥本體是一株樹,結果被葬地中某位葬王斬斷一截樹樁,拿去做棺槨,那株仙藥一氣之下逃了出來。 「像!」 石昊越發覺得,那株藥跟悟道茶樹極像,雖然那株樹只剩下了樹根以及一條嫩枝,但是它們生長的葉子都是那麼與眾不同。 他還清晰的記得,那條嫩枝上的晶瑩葉片呈現各種形狀,如長矛、塔、箭矢等,很是奇異。 尤其是,他還得到一枚,保存在玉質器皿中,不過留給帝關的故人了,沒有帶到這裡。 「也有不一樣的地方。」石昊記得,那株藥的葉子芬芳撲鼻,藥香濃郁的化不開,蘊含著不死物質的精華,非常適合煉長生藥! 而眼前的悟道茶樹,其葉子更適合煮茶,用以悟道,但所蘊含的不死物質有限! 「相傳,不知是哪一年代,不要說是不朽者,就是不朽之王,每到悟道茶樹葉子成熟時都會現身,來此喝上幾杯茶。」 在山頂安靜下來時,守護悟道茶樹的幾名老者有人開口,竟說出這麼一些話。 一些人先後從悟道境中醒轉,聞聽後都露出訝色,認真請教,詢問這是為什麼,茶樹會那麼逆天嗎? 「天地間,真正的仙根還是有一些的,有些是天地所生,是真正的一界祖根,還有一些是仙王或不朽之王殞落後所化,意義非凡。」 當聽到這些話時,石昊神色凝重,早先就曾聽聞過,真仙若是殞落,有化成仙藥、另類生存下去的可能。 而今,終於得到異域強者的證實,真仙都不行,仙王級存在殞落後才有可能會化成仙藥! 這震動人心! 「悟道茶樹,當年足以排進前三甲祖根內,是最負盛名的仙藥之一,不朽之王喝此茶水,都會有些許感悟,其價值無法衡量。」 一位老者說出這麼一句話,頓時鎮住了所有生靈。 「可惜啊,它遭劫了,這株祖根被人分割,其根脈化作兩部分,分別栽種於不同的天地中,藥效變弱了。」 這些隱秘一出,讓人發呆,一株無上仙藥居然被人狠心分割成兩部分?化作了兩株樹! 頓時,各族生靈都非常遺憾,若是悟道茶樹完好,他們喝下這麼一杯茶,會有多麼強大的感悟? 要知道,當年連不朽之王都會過來喝上幾杯茶,那是多麼輝煌的盛會? 「怎麼會被分成兩株,太可惜了!」帝族年輕強者鄔昆歎道,深感遺憾。 「這算什麼,所謂第二仙根,傳聞被分成六株,更為妖異與可惜。」老者說道。 「啊,為什麼會這樣?」一群人驚呼,第二仙根到底是哪一株,是天地自生的祖根,還是後天轉變的? 「據聞,我界的不朽之王都在防備那株仙根,有秘聞傳出,那祖根被一分為六,葬下一個生靈的六大部分,有一天會重聚在一起的!」 這讓人倒吸冷氣,那是什麼生靈,是什麼年代的事? 「唔,是一位已經故去的極其古老年代的不朽之王晚年研究一塊古碑所說的。」老者回應,神色恭謹,帶著敬畏之色。 哪怕那位不朽之王早已死去無窮歲月,還是讓他敬畏,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以非常尊敬的口吻述說。 不朽之王逝去,雖然驚天,但也不是沒有過,最起碼上一紀元就曾戰死過! 至於他說的老王,那真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事了。 「好了,接下來,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誰的手段強,誰就能多得!」 悟道茶樹下,一位老者開口,指向土質祭壇,上面有兩千多個玉石罐子,都是稀世的悟道茶葉。 爭奪仙茶葉之戰正式開始,誰都可以搶奪,這一次不再限於一罐,各族都可出手,你若是足夠強,奪走一百罐都行! 那就意味著,一百枚葉片,會有一百次悟道的機會,光想一想就讓人覺得瘋狂。 一個要闖過黑暗輪迴的廢柴,雖然跌跌撞撞,但一直在努力,目標從沒變,拍磚時溫柔點吧,要成功的節奏嗎?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飛揚 山頂,氣氛頓時變了,真正的關鍵時刻來臨,大決戰要開始了! 因為,這是每次盛會最為激動人心的時刻,那麼的多悟道茶葉,即便最後只分出小半,那也是上千葉片啊。 悟道的機會,誰會放棄?一片葉子,一次頓悟的天緣,別說其他種族,就是帝族的少年都會眼紅。 一剎那,殺氣彌漫,各族都做好了準備! 就是早先一直沈默的種族,此時也在積聚力量,他們要聯手,無論如何都要奪得一份造化。 悟道山,非常雄渾,山頂上的土石都帶著暗淡的金屬光澤,極其堅硬,因為布下了絕世大陣,防備激戰時將這里毀掉。 現在,一條又一條紋絡亮起,如同鐵水在溝壑中流淌,熾熱而驚人,大陣在複蘇! 綠草如茵,沒有人在盤坐了,便是帝族,如那桀驁不馴的赤王後人赤蒙泓等,都已經起身,瞳孔若小太陽,凝聚精氣神。 悟道樹,光禿禿,沒有了一片葉子,但是依舊蘊含著無盡的生機,可以看到有仙霧在彌漫,在蒼勁的枝杈間流轉。 它的樹幹非常粗大,老皮張開,十分粗糙,如同一條蒼龍,鱗片密布,蟄伏在這里。 樹下,土質祭壇上,成排的玉罐發光,蒙蒙光彩散發,帶著仙道氣息,令人心神為之而動。 石昊雙腳繃緊,身體微躬,如一條蓄勢的人形蠻龍,隨時會電射出去,對於這悟道茶葉他也很看重。 “你們到山下去等待。”石昊回頭,對那救下來的祖孫開口。 “好的,大哥哥你要小心呀!”那個小女孩撲閃著大眼,乖巧地回應道,然後在老婦人帶領下,幾個孩子很緊張,也很害怕,匆匆離開山峰。 “開始吧!” 古樹下,一名老者開口。 哧! 當即就有人沖了過去,爭奪仙茶葉,若閃電驚空,太快了,只留下一道殘影,那是帝族的人,直接出手,以大法力轟向祭壇。 石昊露出訝色,居然是轟向那里? 他的速度也很快,若非耽擱,應該更先抵達,原本是想探手抓,結果發現不對勁,因為其他各族都在攻擊。 很快,他便明白了,必須如此才行! 祭壇騰起一片朦朧的光,那土質的古壇看著很矮,不是多麼的宏大神聖,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力量,阻擋各方高手。 守護光幕! 土質祭壇非常古老,形成諸多奇異的符號,將那個地方籠罩,令人無法直接攫取仙茶葉。 很快,石昊就明白了,也改變了手段。 “昔年,不朽之王都曾來此,將這祭壇當作茶幾,圍坐在此,暢飲仙茶,那等盛會何其驚人,讓人神往,還有再現時嗎?”一位老者悠然向往。 亙古亙今,歲月匆匆,時間長河流逝,許多生靈與大事一去不複返,令人懷念。 “這麼堅硬?”石昊皺眉,那光幕堅固的超乎想象,震的他手臂微微發麻,果然不好攫取。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付出一些真正的手段看來是難有收獲的,他右手發光,緩緩劃動,一剎那間,雷池浮現,粘在其掌心上,景象駭人,那里成為閃電的海洋。 其手掌不大,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可以捉日月,捏山河,萬物盡在其掌指間。 轟! 石昊拍擊過去,手指間,那雷池絕對的可怕,帶著漩渦,震出萬道雷光,無堅不摧,是至陽氣息。 喀! 土質祭壇外,那層光幕被石昊擊出一道縫隙,被他撕開。 周圍,一群人倒吸冷氣,這荒也太強了吧,只有親身參與的人才能了解,這光幕多麼的結實,難以破開! 許多王族聯手,早已轟上十幾次了,結果那里還紋絲未動呢! 突然,數只手掌探來,沿著石昊擊開的裂縫,就要探進去,那是法力所化,是道則的體現。 這是要半路截胡,奪取他的機緣。 石昊面色冷淡,冷幽幽的看了一眼,當中有赤蒙泓手下的一位老僕從,還有其他王族中膽大包天者。 他知道,這些人不見得想著一定截胡,而是為了幹擾他,挑釁與觸怒他的心緒。 石昊的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那雷池為之而震,從那池中傾瀉出也不知道多少晶瑩的是水澤,而後在虛空中猛然炸開! 那可不是一般的水,而是雷海,這樣爆發開來,無以倫比,簡直像是一場小天劫! 虛空中,那幾只手掌全部被閃電繚繞,如同鐵鏈鎖在上面,而後爆發開來,轟隆一聲,血光浮現,鮮血淋淋,那個地方炸開。 幾只大手全被雷霆擊穿,血肉模糊,白骨茬森森,都負重傷,手掌斷掉了。 這雖然是法力所化,並非真身,但很像,栩栩如生。 同時,即便不是真正的手指,也讓那幾人忍不住悶哼,嘴角溢血,身體在痙攣,因為為了激增威力,他們動用了一身的法力,遭受這等重創,被反噬了。 砰! 石昊沒有耽擱,趁著裂縫還未閉合,右臂探進光幕中,張開手指,就要將那成排的玉石罐子抓走。 他愕然,最終只抓上了一個罐子,其他的不能撼動! 很快,他清楚了,一次只能取到一片葉子,因為,帝族就是那麼做的,取出一片葉子後退了出去,再次重新轟擊光幕。 石昊皺眉,當他退出時,那裂縫果然迅速愈合。 這土質祭壇形成的守護符文難道是一種考驗,這當中有不朽者的考量? 轟! 下一刻,石昊又一次動了,依舊是雷池,轟在光幕上,響聲巨大,擊穿那里,出現一道不算小的縫隙。 “咦!”他露出驚訝之色,縫隙大小還可以,通過沒問題,但比以前小了,並且他剛才花費的法力變大了一些。 石昊快速取出一個玉罐,接著再次施法,這一次體會更深了,雷池的威能不減,但是那光幕卻只出現一個小縫隙。 同一種寶術,難道說效果會越來越差?石昊露出異色。 當他取出第五個玉罐後,壓力激增,這祭壇像是有某種抗性,熟悉了這種神通後有針對性的防禦,很難貫穿了。 隨後,他看到有人變換神通,繼續轟擊光幕,果然效果變強。 當石昊了解後,他不急於出手了,因為,對於他來說,還有其他手段,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可以慢慢來。 他將目光瞄向其他生靈,看各族的收獲。 有一些人在聯手,效果很不錯,早先一些王族都沒有能力得到仙茶葉,但現在卻有所獲了,得到了一罐。 他瞄向了其中一個王族,還有赤蒙泓的僕從,剛才出手的人有他們,對他幹擾。 石昊渾身發光,肌體上符號成片,如同一層甲胄,護著他的軀體,他開始橫沖直撞,奔襲向某一王族。 “你,荒!”某一王族的生靈大叫。 其實,他們一直很心虛,幹擾了荒,那可是一個殺星,一直在防備其報複。 現在,他果然來了! 這一切都是因帝族的命令,他們剛才不得不出手,結果這個魔王殺到了,讓他們亂了分寸,極速躲避。 他們才收獲一罐仙茶葉,不可能交出去。 只是,荒的速度太快了,鯤鵬翅一展,可以擊破蒼穹,一剎那就能遠遁萬里,怎麼可能逃的過去? 轟! 當兩只鯤鵬翅拍擊而下,這一族的幾名高手大吼,全都遭遇重創,滿身是血,橫飛了出去。 這讓其他各族大驚失色,這是何其可怕的霸力? 那幾人都在遁一境後期,是真正的大高手,修道數千年了,也勉強算是小字輩呢,是精英人物。 但是,這麼一群人,都被荒的一對帶著混沌氣的神翅劈飛,一個個險些爆碎,喋血土質祭壇前。 玉罐被震的脫離他們的掌握,在虛空中翻騰著,有人眼紅,但是卻沒有敢伸手,不敢虎口奪食。 砰的一聲,石昊牢牢的握在了手里,從容的收了起來。 “我希望一會兒你們繼續幹擾我,對於這種事後的利息,我是很樂意收取的。”石昊平淡的說道。 他沒有進一步逼迫,因為,他還想再次洗劫呢,那幾個生靈如果還能有收獲,他肯定要再收取紅利。 “荒,你不要過分!”有人低吼。 山頂,氣氛非常緊張,所有人都在防備,怕周圍的人奪取他們的收獲。 在過去,各族也會爆發戰鬥,掠奪他人的仙茶葉,但一般都是在後面,等到各自不能從祭壇獲取仙茶葉為止,大戰才會如期到來。 而今天,荒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嗎? 石昊瞥了眾人一眼,而後嗖的一聲,沖向另一個方位,再次出手。 “你敢!”赤蒙泓瞳孔收縮,荒對他的幾名僕從下手了。 石昊沒有理會他,鯤鵬展翅時,可扶搖直上九萬里,聲勢浩大之極!此時山頂範圍有限,不可能那樣展現法相,但一雙巨翅還是壓蓋向前方,將三名老僕人籠罩,因為他們居然也有收獲,得到了一片仙葉! “殺!”赤蒙泓出手,向前拍擊,阻攔石昊。 所有人都非常緊張,這才剛開始啊,兩大年輕絕頂人物就要碰撞在一起了嗎? 轟隆! 這是一場暴戾的轟殺,巨大鵬翅落下,將三名非常強大的老僕從震的口吐熱血,渾身骨頭劈啪作響,斷了不知道多少根,並且那玉罐易主,被荒一把抄到手里。 當赤蒙泓攻擊過來時,荒很是張揚,擡起右腿,轟的一聲,一腳就向著他的面部踹去。 所有人都發呆,荒真的太高調了,太犀利了,居然就這麼對付赤蒙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