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一年匆匆
山峰上,經文聲不絕,令人神往。 只是,對於他人來說,很模糊,也很飄渺,如同自那仙鄉傳來,若隱若無,想要捕捉到具體的經義,卻只能從指縫間滑落。 石昊全身心的投入,心與身體一起共鳴,參悟無上大道,徜徉在這片嶄新的修煉體系中。 他必須要壯大自身,真正崛起才行! 因為,一旦進入邊荒,在那裡將會有血與火的慘烈,生與死困苦,不客氣的說,等於徘徊在通向地府的九幽路上。 故此,石昊希望更強,抓緊時間積累、蛻變,讓自己越發強大起來。 時間無多,留給他準備的光陰不是很充足,他注定要前往邊荒,卻接受最殘酷的磨礪,那裡有天淵、神藥山脈、葬域、天獸森林等,危機與機遇並存! 更有一座舊城,石昊想進去,看個究竟,七王是否還有人活著,都凋零了嗎? 此外,最為關鍵的是,他要開始真正面對異域諸敵了,迎戰王族中的領軍人物,更要跟古老帝族中的真正年輕天驕巔峰大對決。 孰弱孰強? 戰場相遇,生死戰鬥,那是最好的磨礪! 經文始終在響,讓很多人羨慕,那效果太明顯了,石昊的肌膚流淌一種莫名的光澤,如同在鑄造金身般。 這是仙氣在動,更是一種氣息在復甦,在成長,在慢慢的壯大! 仙道氣息! 此時,石昊體內的這種氣息比以往更強盛了,不過它不是在化成大道之花,而是開始根植於肉身內。 三朵道花散掉,回歸為三道仙氣,而後再次分解,成為一絲絲一縷縷的曦光,扎根在石昊四肢百骸內。重新孕養。 這給人一種錯覺,彷彿石昊整具軀體都變成了仙體,瀰漫著真仙的道韻! 種,這是仙古法的根本所在! 在此之前,石昊積累的足夠多了,三道仙氣凝出後,等若收穫了一顆最寶貴的種子,如今是時候開枝散葉了。 此時,肉身為土壤,天地之精為水澤。開始滋養,讓此種發芽。 三道仙氣化成曦光後,藏在每一寸血肉中,石昊按照古經所記載的修行方法,培育它們。 轟! 如同一座天地洪爐被打開,石昊發出萬丈神光! 體內骨骼共振的聲音,愈發的清脆,如同仙金在碰撞,而體魄內血液的流淌的聲音更是如同海嘯。 初次的悟道。短暫的溫養仙氣而已,他就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體表毛孔舒張,排出一些灰白色的物質。 「那是什麼?」所有人都是一驚。因為荒修行到這一步後,自身已經很完美了,不可能一下子排出這麼多雜質才對,那樣太嚇人。 可是。人們都見到了,他的體表的確有這樣一層東西。 「不是雜質,是其道骨在被修正。在被打磨,有些骨質被削落,而後被逼出體外!」崖壁上一位老者說道。 在說這些話時,他很心驚,沒有想到仙經會這麼的霸道,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強行鍛骨。 可以看到,石昊滿頭汗水,這注定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當然也是一次自我磨礪、蛻變的悟道經歷。 「仙經這麼逆天?」不少人都大吃一驚,石昊的變化未免太快了吧。 「第一次接觸此經,且自身早已準備好三道仙氣,效果自然不會弱!」一位老者歎息。 人們都動容,見到了石昊在變化,在不斷走向完滿,趨向於所謂的仙肌道骨! 「與其羨人,不如自己突破,踏出更遠的路!」小天王開口,他早已盤坐在高峰上,開始修自己的法。 片刻後,整座山體都發光,騰起陣陣煙霞,被大道的氣息所籠罩,他成為了混沌霧靄中的一尊神祇! 另一邊,金展也早已閉目,沒有關注石昊那裡的動靜,他在修行,在錘煉自身,感悟自己的大道。 一些年輕至尊心志堅定,毫不動搖,比如大須陀雙手合什,結成古僧法印,他融合過仙佛舍利子,造化逆天,此時如同佛陀閉關,吟誦經文,熬煉自己的丈六金身! …… 隨後,諸多年輕修士開始靜心,藉上一紀元遺存下來的天地祖脈,進行修煉,參悟自己的神通法門。 一晃就是三日,崖壁上幾名老者又將開始傳道授惑。 很多人都睜開了眼睛,從山峰上覺醒,只有個別人陷入深層次的悟道中,因為地下祖脈太不凡了,仙道氣息濃郁,適合閉關。 石昊醒轉了,第一次研讀此經,初步體驗那種全新的修煉體系,他並未陷入最深層次的參悟中。 「徒呀,你這經書太厲害了,都記載了什麼?」小兔子很不認生,直接跑來詢問。 石昊並不打算獨佔此經,道:「你們也可以參悟。」 來自三千州的熟人,聽聞後都是一驚,這可是無價之寶,一般都秘而不宣,敝帚自珍,誰會拿出來。 「黑暗大時代到了,多些本領便多一分活命的本錢,我希望很久以後,你們都還在。況且,每一個人參悟修出的東西不見得一樣。」石昊說道。 正如他所說,這是完全不一樣的修煉體系,基於「種」而發展,每一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種,最後生根發芽,結出的果實也不會完全相同。 清漪、長弓衍等人都很需要此經,就是小胖子曹雨生修的是今世法,也在哼哼唧唧,在那裡研究了好半天。 「先去聽幾位前輩講道吧,同時也瞭解一下異域的各種情況。」 除卻少數人外,大多年輕天才都覺醒,來到崖壁下,自此聽幾位老人解惑。 「仙古一戰,我界最頂級的強者都是被誰所殺,比如天角蟻大人,是被安瀾族的古祖以金色長槍釘殺的嗎?」 …… 這是一個有問有答的過程,年輕修士們有志於邊荒,想瞭解的更透徹,需要弄明白那些異域的一些無敵人物。 「在最後關鍵性的一戰中,兩大仙王馬革裹屍還,慘烈戰死,鮮血染紅戰旗,是指哪兩人?」十冠王問道。 「是無終仙王還有六道輪迴仙王。」一位老者歎息。 「他們死在誰的手中?」大須陀問道。 「兩大仙王死因很複雜,經歷大戰次數太多,無人可以接替他們出手,算是力竭而亡,尤其是無終仙王的結局更是一個迷。至於六道輪迴仙王,最後一擊來自神蛄一族的蓋世高手。」一位老者答道。 「神蛄族?」 「是的,一個可怕的種族,你們若去邊荒,早晚會遇到這一族的強者,數量極少,但有無敵的大威勢,力大無窮,它們左手可斷空間,右手可斷時間,恐怖絕倫!」老者沉聲道,並且眼中有一股憤色。 「該族怎麼和十凶中一族名字相近?」戚顧道人不解,這般詢問。 「因為,它們這一脈就是出生於十凶中的蛄族叛出去的,並且進入異域後發生了異變,更加強大了,從稱神蛄族!」 「什麼,本是我界的蛄族!?」眾人震驚。 時光匆匆,一晃眼就要過去一年了,離約定的時間很近了,想去邊荒的人即將要上路。 在這一年中,這些年輕的修士都在努力修行,借助這段仙古的祖脈淬煉肉身,溫養元神,以仙道氣息包裹自己,全身心的參悟經文,壯己身。 而在此期間,他們對於邊荒以及異域敵人的瞭解也非常深入了,知道了很多秘辛。 「時間不多了,不久後你們便要上路,抓緊最後的時間準備吧,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們幾個老骨頭!」幾名老人在這一日傳音道。 「迫不及待,早想殺進異域了,我要去邊荒,我要報仇,讓天角蟻的神威再次揚起!」金色的小螞蟻叫道,憋著一股勁,忍了一年了! 大須陀、小聖人、金展等,還有石毅、謫仙等人全都沐浴神輝,亦準備好上路。 想去邊荒的人有不算少,超乎想像,並沒有被前路的困苦以及死亡所嚇退,都想在最黑暗的年代到來前磨礪自身,搶先一步崛起!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離開 還有幾日,一年期就到了! 那時,想去邊荒磨礪自身的年輕修士就必須得上路了。 在幾天內間,氣氛非常的壓抑與緊張,許多人都在問自己的心,到底要不要去?因為這關係太大了。 進入那片戰土後,誰都知道,註定要九死一生,任你絕代風華,天縱奇才,也可能瞬息彫零,化作一抔黃土! 當然,若是百戰不死的話,便可崛起,於邊荒得到亙古長存的一些逆天造化! 許多人彷徨,迷惘,到底要如何取捨? 石昊沒有想這些,因為,他肯定是要去邊荒,現在所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修行,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 大嶽上,朦朧霞霧瀰漫,在蒲團上,他已經盤坐一個月,最近都沒有動一下,始終在參悟仙經。 在體內,一絲絲、一縷縷曦光閃耀,那是仙氣分解成的,紮根在全身各處,如同長出了根須,在漸漸成長。 這是一種十分可喜的變化,種子發芽,長出根須,這樣才能逐步舒展,越發的繁盛、強大起來。 石昊的體表,有一層淡金光澤流動,如同鎏金,也像是廟宇中的金身,這是體質在變強的直接體現。 嗡! 石昊的體內,道骨在鳴顫,外人都可一感知一二,這時發出驚人的光束,從其肌體中衝出。 接著,其精血滾滾,猶若煙柱般騰起,生機太完旺盛了。甚至,能看到其體內血液璀璨,如同金屬汁液在流淌,十分的刺目。 「血如金液,又一次的換血啊,生命深層次的進化!」許多人被驚動,羨慕的看著那裡。 人們沒有想到,最後關頭,將要離去了,石昊竟有了這種成就,這是一次不小的收穫,算得上一次蛻變。 石昊睜開眼睛,射出兩道光束,如同利劍斬虛空,錚錚作響。 沈靜下來,他體內血液恢複為鮮紅色,晶瑩若紅鉆,燦爛而透亮,如同虯龍蟄伏。靜若龍潛,動若金虹,這是在某一生命層次時的真實寫照。 「築下最厚之基,希望可以助我騰天,早些破此大境界!」石昊自語,這讓不少人變色,他的修行速度太快了。 離開的日子終於到了,需要作出最後的選擇。 也許留下來才是明智的,畢竟活著最要緊。 可是這個所謂的「活著」是有時效的,若是邊荒告破,自身沒有能在大亂前經受磨礪而成長到足夠高度,還是要死,無意義。 一些年輕至尊註定要趕向邊荒,將在那裡崛起,並得道!這讓其他人猶豫了,若是自身退縮,豈不是顯得太不堪? 他們的決定,對自身將影響十分深遠,或許可以能讓人大致看到未來的層次,以及格局的定位。 「該決定了!」 山崖上,幾名老人盤坐,看著下方所有年輕的天才,今日所有人都到齊了,全部出關。 「我要去邊荒,男兒生在天地間,豈能錯過世間最輝煌一戰,最強與最絢爛的爭霸,怎能少得了我輩!」金色小螞蟻第一個叫道。 它很激動,也很激昂,要沿著父輩的足跡去拚殺,去對決,在邊荒的絕世大戰中一步一步成長起來。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曹雨生幽幽嘆道:「我師傅說,我會被人給埋了,也許就應言在邊荒吧?」 眾人一陣無言,還未出戰,就意識到自己要戰死了嗎,既然明曉,還不如不去。 曹雨生聲音變高,大聲強調,道:「記住,我並非死去,而是沈眠,會一直活著,哪怕百世輪迴,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逝去,我還是會出現的,會歸來的!到時候,誰還未死,誰還活著,找我喝酒!」 「我也要去邊荒!」太陰玉兔很執拗,要去邊荒外的神藥神脈去尋機緣,哪怕會殞落也不怕。 「僧佛雖慈,也有伏魔術!」大須陀錶態,堅定的站了出來。 十冠王,龍行虎步,身上纏著一條大龍,伴著混沌,如同天帝出行,氣吞萬里,與一種無敵氣象,要去邊荒。 「長生路上,有我!」石毅邁步。 …… 接連有人出列,無懼生死,信念堅定,要前往邊荒。 聖院的金展動了,更有一些人跟隨他,此外還有王曦,都要去邊荒,這是一個群體,引發側目。 隨後,小天王等仙院的不少人也一同上路。 石昊邁步,跟曹雨生、小太陰玉兔等人站在一起,不遠處清漪、長弓衍等人也動了,跟了過來,要去邊荒。 竟足有一百五十多人做出決斷,人數真不算少,可以算是九天最強的年輕英傑了。 「餘下的人先不要做決斷了,可以留待下一次!」崖壁上一位老人說道,告訴他們,超過一百位強者了,不能再多了。 因為,這是在冒險,若是九天的年輕奇才都前往,萬一發生意外,來一個大覆滅,那簡直不可想像。 「一年後,再來此地!」崖壁上的幾名老人做了一個折中的決定,這一次只選擇一百位修士。 其他人可以在一年後再來此地,作為第二批人前往邊荒。 「轟!」 古地中發光,一座黑色的祭壇複蘇,被選中的人跟隨幾名老人登了上去,那裡有很多紋絡,閃耀出各種大道符號。 「目標,邊荒!」 光束一道又一道,如同天裂,這個地方的虛空塌陷,形成一條巨大的通道,通向神秘未知處。 「走!」 下一刻,他們全部消失了,離開了無量天。 一片原始森林,很浩瀚,無邊無垠,大多時候這裡很寂靜,只是偶爾會發出厲鬼的哭嚎聲,短暫而急促。 哧! 一群身影,超過百人,突兀的降落在這片蠻荒古林中。 邊荒,到了! 這是三千州外的神秘之地,平日間無人敢入內。 「嗷……」 一聲淒厲的長嚎,突兀的在眾人的耳邊響起,遠處一張人皮,悠悠蕩蕩,腳不沾地,在那裡飄過,滿是血跡。 「這是什麼東西?」 一些年輕天才大吃一驚,不由自主倒退。 「懾!」領隊的一位老者喝道,掌心發光,出現一面銅鏡,發出最為絢爛的太陽火精,陽氣鼎盛之極。 那張人皮一顫,顫顫巍巍,如同走路不穩,向著遠處的山脈飄去,眨眼消失不見。 「曾經的征戰,留下了太多的東西,剛才那是一位至強者殘留的神皮,執念未徹底泯滅。」一位長堊老解釋。 石昊知道,這片廣袤的無人區有著太多的不祥,若是亂闖,動輒就會身死道消。 「停!」 就在這時,一位老者大喝,因為前方有一片赤紅沼澤,騰起陣陣雲霞,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半步真仙殞落,血堊染沼澤,萬古長存,真要踏進去,會被立刻化成腐泥!」 當聽到這個解釋,所有人都頭皮發涼,身上起了一層小疙瘩,若是不瞭解,貿然直闖,豈不是直接就死掉了? 石昊輕嘆,當年他們能從三千道州來到那座帝關前,是因為走了一條安堊全的古路,即便那樣還死了不少人呢。 果堊然,老者也提到了,道:「我們去走一條古代遺留的道路,不然可能會極其危險。」 連他這等人物都如此說,可見邊荒多麼的險惡。 有人不解,問幾位奇人,為何不直接出現在帝關前,傳送大陣出問題了嗎? 「只是想讓你們感受一下,這浩大的無人區有多麼的恐怖,一個不慎,哪怕身為至尊都可能會殞落。」老者嘆息道,說的再多,也不如真實經歷,親眼見到。 他們有意如此,讓所有人都感受到邊荒究竟是怎樣一個地方。 「而且,這片區域還不是最危險之地,因為這裡處在帝城所鎮守的這一側,屬於我們的領土。若是出了帝關,那裡的無人區才可怕!」老人解釋。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這一側的無人區屬於關內,就已經如此可怕,一旦出關,來到帝城的外面去,那很難想像了! 走上那條古路後,果堊然安堊全了很多,雖有意外,但有驚無險。 「到了!」一位老者說道。 隔著很遠,一種宏大、蒼涼的氣息就已經鋪天蓋地而來。 地平線的盡頭,灰濛濛一片,接天連地,占堊據滿了所有的空間,天上地下到處都是。 人們都是一呆,凝聚精神仔細觀察後,皆一臉的震撼之色,茫茫灰色,無邊無垠,整體居然就是一座城池。 許多人都不曾見到過,此時不禁石化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一座城? 它聳入域外,廣袤無垠,與天齊高,這不像是城,更像是一片古宇宙。 「別了,三千道州,還有下界的石村!」石昊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了,並沒有像九天上的年輕修士那麼震驚,他轉過身,看向另一個方向。 離開後,便可能再也回不來了,父母、祖父、石村的所有親人,以及在火桑林中遙望的火靈兒,還能再相見嗎? 「我很想在離去前見一見你們啊!」石昊自語著,飽含著感情,跟以往的堅毅大不相同,他的鼻子有些發酸。 這一走會是半世離別嗎,再回首,那些人是否還在。 「你們都還好嗎?」石昊遙望天地盡頭,如今他身在三千道州外的無人區深處,可是卻無法離開。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邊荒帝關 帝城,亙古長存,橫霸邊荒! 所有人都只能抬頭仰望,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在它的面前,自身如同一粒微塵。 眾人到了近前,巨大的牆體高聳到域外,哪怕動用了天眼通,也難以看到盡頭。 「為什麼要建這麼高大?」有人喃喃。 「鎮壓一界,能不大嗎,並且刻有無上仙道符號,法陣成片,密集無邊,這是無數代生靈的心血。」一位老者解釋。 城池真的太大了,超出了城的範疇,走到近前,所看到的是開天闢地般的景象,混沌霧靄繚繞著巨城。 此外,還有一顆又一顆星辰環繞在城體外,甚至有星河纏繞。 這種景像有點不符合常理,超出了人們的想像,怎能如此? 按照幾位奇人的解釋,這座帝城建在此界最為關鍵的一處空間節點上,沒有它鎮壓,異域便可以長驅直入。 「以星辰為基石!」 到了近前,人們只能驚歎。 牆體的材質沒有其他,都是星骸,都是隕落的星體,由它們堆砌成古來第一雄關,築造成此城。 站在這裡看著帝關,猶如螻蟻仰望蒼宇! 它浩瀚、雄渾,沒有邊際,且寂靜無聲,猶若一座死城。 當臨近到一定的距離後,眾人肉身劇痛,被一股秘力壓制,軀體要龜裂了,這是雄霸天地間的帝城之威。 遠方,還有小鎮,有一些坊市,更有一些部落,乃是守護帝城的絕頂強者們的後裔,在城外安居所致。 他們中有一部分生靈都已經成為凡人,不再是修士。 真正的守城人,若無意外。進入城中就再也不會出來了,永鎮此地! 那是太古的盟約,有許多生命無多的前輩大賢都會在最後的歲月中來到這裡,以血還有生命鎮守此地。 「進城!」 幾名奇人各自取出一塊骨,非常鄭重,拼湊在一起,組成一個神秘的白骨小祭壇。 一座祭壇,需要幾人共同保存,各自掌握一角,足以說明事關重大。因為持有它便能進入帝關內,不容有失。 幾人一同催動,白骨祭壇發光。 「嗡!」 所有人都被仙光籠罩,而後從原地消失了,一起進入巨城。 昏暗的古地,帶狀的黑霧,遍地的骸骨,這就是眾人所見的景象,一腳踏上去。許多骨頭都化成了白色的骨粉。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星骸! 「這就是城池內部?」一些人驚詫,跟想像中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只外城,還有一座內城!」一位老者點指前方。 幾名老者這一次動各自取出不同的金色骨塊。拼湊在一起,成為一座圓壇,成為鑰匙,開啟進入內城的通道。 轟! 他們終於進入帝關。剛一出現,很多股強大的神念瞬息探來,如同恐怖魔王壓制。讓人心悸。 這是帝關內的強者! 這裡依舊缺少生機,有一些巨大的星體橫陳在地上,有些修士盤坐在上,寂靜無聲,身上滿是塵埃,不知道坐關多少年了。 還有一些人身上都長草了,生命氣機微弱,這是在做死關。 「還是跟想像中的不一樣!」邀月公主歎道。 一百位年輕修士都在打量內城中的景象,仔細尋覓著什麼。 「這只是一隅之地,內城浩瀚,十分巨大,慢慢你們就瞭解了。」一位老者道。 眼前所見到的人,都半死不活,他們很多年不曾動了,因為這些人就是負責守護這一段的城牆。 「走,去內城深處!」一位奇人帶路,腳下出現一條金光大道,帶著上百名年輕的修士一起上路。 金光鋪展,速度極快,可以橫渡星域,但是在內城卻花費了很長的時間,可見此城多麼的巨大。 在路途上,眾人深深震撼了,所見實在驚人。 「那不是吞天獸嗎,不是說絕種了嗎,居然在帝關中見到了!」曹雨生驚歎。 一頭巨獸,在天空中正在啃食一塊巨大的隕石,它的體形實在太龐大了,遮天蔽日。 「唔,城中還有數十頭,這是很了不起的戰獸,屬於一些極為強大的騎士。」金光大道上的一位老奇人說道。 果然,人們見到,在那吞天獸的背上有一名騎士,身著甲冑,冰冷無情,如同坐化了一般,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在照看著自己的坐騎,餵養它所用的飼料居然是星辰! 所有人都看的一陣無言。 不久後,他們又看到一個披頭散髮中年漢子在練箭,每一次都是射向天穹,漆黑的箭桿,冷幽幽,看不出太特別之處。 「他有目標嗎,怎麼總是向域外射?」長弓衍小聲問道,因為他同樣擅射。 金光大道上一位老人歎道:「他是帝關內的十大神箭手之一,你們知道他在射什麼,是在射另一片星域的星辰,哪怕再遠,也是一箭射碎一顆!」 這一刻,一群年輕人瞠目結舌,望向中年漢子時,不少人都露出敬畏之色,這是何其可怕的箭道高手? 在接下來的路上,生機漸多,路途上出現了蔥鬱的植被,更是有諸多的山嶺等。 不過,讓人心驚的是,城中的許多山體,竟是星體,是昔日被擊落下來的,化成了宏大的巨山。 年輕修士們有點無言,這個地方真是匪夷所思。 前方,不再昏暗,跟外界的天地一樣,草被豐茂,山地起伏,靈山一座又一座,更有壯闊的瀑布等。 「這不像是一座城,更像是一個大世界。」有一位年輕人感歎。 「只因,城池太大了!」一位老奇人回應。 突然,遠方劇震,有數十頭凶獸衝來,每一頭都大到無邊,奔跑著,若非是在帝城,換作其他地方,早已讓大地沉陷了。 每一頭都高足有十萬丈,大的簡直嚇死人。 在當中,有吞天獸這種巨凶,還有其他足以跟它並列的巨獸,甚至比它還兇猛。 每一頭凶獸上面都有一位強大的騎士,此外,還有很多屍體,依舊活著的俘虜,帶著血,呼嘯而過。 「那是什麼?」 「出城的大騎士,他們殺了一些敵人,並俘虜了一些,剛剛回來。」金光大道上的老奇人說道。 「什麼,這是跟異域強敵交手的大騎士?」許多人呆住了,邊荒帝城內到底有著怎樣的一群猛人,居然可以這麼強勢。 要知道,他們得到的消息都很糟糕,在大赤天邊疆那裡,九天的前輩至尊敗的很慘。 「有勝,自然也有敗。」老奇人歎息。 果然,沒過多久,他們遇到了數以萬計的人馬,其中有半數人都在抬著棺槨,身上滿是血跡。 「死了這麼多人!?」 「嗯,這還是能帶回來的屍體,不然更多。」老奇人歎道。 上一次,九天十地援軍趕來,讓城中戰士增加了很多倍,只是每日的傷亡也很嚇人。 一時間,所有年輕人都沉默了。 很長時間後,他們接近內城中心之地,但是卻沒有過去,因為那裡是一處禁地,一般的生靈都不能踏足。 遠遠可見,那裡有一截枯樹幹,粗大的很嚇人,比星骸山嶽還要磅礡很多,它雖然是斷裂的樹樁,但還是太龐大了。 混沌氣在那裡洶湧,讓那裡很模糊,一片朦朧,但是這巨大的樹樁還是能見到部分。 它沒有一點的生機,早已死去也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偶爾間,那乾裂的老樹皮裂縫間,會冒出一些黑色的閃電,但卻無聲,只在那裡閃耀。 「不朽之電!」一位老奇人歎道。 「這樹樁……怎麼回事?」石昊開口,因為他內心一陣悸動。 「相傳,這是仙古一位無上高手的遺骸,生前為樹,戰死後只留下一截樹樁,如今殘體內還有異域不朽的雷電之力在肆虐。」老奇人答道。 「就沒有留下一些具體的傳說嗎?」石昊繼續問道。 「很多,真的太多了。有人說,仙樹未死,有朝一日還能抽根發芽,還會復甦。也有人說,它是自斬,在坐死關,已經失敗。還有人說,它的身份高的嚇人,乃是仙古紀元最強大的祭靈。」老奇人說道。 石昊失神,怔怔的看著這截乾枯的斷木。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傳說 巨大的樹樁,幹枯的老皮,焦黑的樹體,偶爾飛出的不朽閃電,此景看起來是這麼的熟悉,似曾相識。 一剎那,石昊呆住了。 柳神! 在他心中直接浮現出這個名字,瞬間的凝思,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風華絕代的那個人。 可是,柳神還在人世,理應活著才對,不應是這樣一株死去的樹體,它的根須皆在此地紮根。 靜心寧神後,石昊搖了搖頭。 「前輩,還有關於它的傳說嗎?」石昊細問。 「有啊,據聞,它是一位仙王,功參造化,一身戰力震古爍今。在末世一戰中,曾隻身殺進世界另一岸,九進就出,沐浴敵血,縱橫天上地下,殺的異域魔神聞風喪膽,談之色變。」 一位年老的奇人說出這麼一段話,那是這株仙樹的戰績,雖然只是傳說,已不可考據,但是依舊讓人震撼。 可以在異域殺個九進九出,這是何等的逆天,要知道,那裡可是大恐怖的源頭,好比九幽死地,有去無回。 而這個生靈,卻可以殺進殺出,讓那些最兇殘的敵人都害怕、恐懼。 「可惜,在那個時代,兩界巔峰強者數量對比失衡,無終殞落、輪迴橫死,這位祖祭靈也只能黯然彫零落幕,徒讓人神傷與遺憾!」 在那時,九天十地已經淪陷,徹底被滅了,那棵仙樹不甘,於絕望中怒起,在那種舉世皆是敵的大環境下殺向異域,進行了人生最後一戰,光輝燦爛後,便是永恆的黑暗,以殤而終! 它,能預料自身的這種結果! 「真的逝去了嗎?」謫仙開口,目露神芒。 在場的年輕修士心中不寧靜,前賢往事,於極盡燦爛中而終,在盛烈中走向死亡,讓人悵然,心緒波瀾起伏。 「有人言,對於一個歷千劫而不滅的仙樹來說,死亡也許不是終點,因為人間一直有一個說法,它可能斬掉了過去,在此留下昔日無上的仙體,在外界由一枚種子重新開始。它將尋找異域源頭的秘密,探究大恐怖發祥地的過去。並且,當它有朝一日追溯過去,徹底憶起仙古舊事,那麼它會歸來,涅盤再生!」哪怕身為活化石級人物,在談到這棵仙樹時也很激動。 「也有人說,那只是後世生靈的一種美好的願望,希冀它還活著,沒有戰死,但,現實是殘忍的,它已經死去!」另一位老奇士補充。 「呵呵,歡迎幾位道友來臨,這就是新一輩的俊傑嗎,果然一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遠處有人走來。 那是幾名看不出年歲的生靈,都為人形,但也帶著其他種族的特徵,比如犄角、神翅等。 幾名老騎士迎了過去,雙方都很客氣,都是大高手,那幾人雖然看起來都是中年狀態,但眸子中的滄桑顯示出年歲大的嚇人。 幾人將眾人領進一片聖土,霞霧蒸騰,在這個地方建築物成片,神山上銀瀑垂掛,天空中仙鶴盤旋,宛若一片仙境。 他們徑直來到一座銅殿前,它十分宏大,足有千丈高,當中懸掛著一口大鐘。 「噹!」 一聲鐘響,神音浩蕩,傳出去也不知道多少萬里。 「使不得,一些小輩而已,怎能動用此鐘。」一位年老的奇人連忙說道。 「放心,我知道分寸,只響一聲,是告訴各族來迎接自己的後輩天驕,是在給他們送大禮,值得他們跑一趟。」一個背負一對銀翅的中年人笑道。 很快這裡就熱鬧了,一道又一道流光出現,劃破長空,還有的人更是直接在城中開啟空間之門,一步跨出。 「哈哈,我族的曦兒來了,早就聽聞你會來此,不曾想就在今日見到了。」一座空間之門背後,走出一個中年人,銀髮如瀑,向王曦而來,大笑連連,聲音震的長空扭曲。 這是一個超級大高手,實力深厚,睥睨四方! 毫無疑問,他是王家的人,而且是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是王大的長孫,在王家輩分高的嚇人。 「老祖,您怎麼來了?」王曦急忙見禮,她雖然是王九一脈的後人,但是見到這個輩分奇高的家族成員也得行大禮。 「自然是接我族的天之驕女,你看,其他各族不都是如此嗎?都有強大的族人來接。」王家的這位老祖王長河笑道。 隨後,王長河又看向金展,道:「不愧是金家的仙麒麟,仙資道骨,註定要天下無敵,壓制諸天對手!將曦兒托付給你,我們也就放心了。」 「前輩謬讚,晚輩不敢當。」金展微笑,上前見禮。 「有何不敢當,你有這樣的天資,更有這樣的底氣,就當橫推一切對手,不服者鎮壓便是!應有這種霸氣才行!」王長河說道。 清漪、曹雨生等人都反感,此人是故意的嗎,抬高金展,是為了要針對石昊嗎? 王長河並沒有去盯著石昊看,只是在回頭的瞬間,他的眸子深處劃過一縷冷芒,但什麼也沒有說。 王家在這裡有十萬精兵,五條龍被放逐在此地,算的上一股很強的力量。 咚的一聲,一隻大腳從天而降,這是一個巨人,來接自己後輩,一個年輕的黃金巨人。 很快,又一道空間之門出現,一些長生世家的人走來,來接藍仙、戚顧、奕蟻等人。 「轟!」 這一次,一道神門浮現,走出幾名老者,來接小天王,他的來頭實在大,引動幾位頂尖強者親至。 「幾位老友走吧,讓各族來領他們的弟子就可以了,我們去敘敘舊。」敲響大鐘的人將幾位年老的奇人領走。 戰車隆隆,金家的人出現,居然是用九頭不同的神獸拉車,每一頭巨獸都讓各路高手心驚,都是巨兇級存在。 他們來接金展,排場很大! 「媽的,誰來接我?我師傅還不知道在哪睡覺呢,天知道還要睡幾年!」曹雨生小聲說道,看著各族來人接弟子,他相當的無奈。 隨後,就是清漪、月嬋、魔女等人都有各自道統的人來接,因為九天上有補天道、截天道,都是長生道統! 下界的補天教、截天教都是他們的強大分支! 再後,就是低調的長弓衍、龍女都有人來接,一個是某一古教的秘傳弟子,另一個海底龍宮的傳人! 隨後,又一個老怪物出現,讓在場人都一陣心悸,不少大族的強者都後退,他徑直接走了十冠王天子。 「難怪啊難怪,竟然是這老家夥的傳人!」有人輕嘆。 這老家夥來頭太大了,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奇人物,來自九天上,但常年在帝關中呆著,實力恐怖,有人說,他可能是真龍的後代! 「我咋覺得,我們很寒酸,可能不會有人來接啊。」曹雨生對石昊嘀咕,表情十分尷尬。 他們謝絕了太陰玉兔、長弓衍、清漪等人的邀請,沒有跟他們離去,結果現在發現好像真沒人接。 「轟!」 一聲巨響,有強大人物出現,來接六冠王寧川。 「這娃果然不簡單,有大人物來接啊。」曹雨生不平衡。 在此過程中,這裡一群又一群的生靈出現,來接自己族中的弟子,便是尋到後也有很多強者沒有急著離開。 大須陀、邀月公主等,全都有強者接。 最後,只有少部分年輕人沒有族人來接,其中就包括曹雨生、石昊,此外還有石毅、秦昊! 「呵呵,那不是石族三兄弟嗎,果然無人來接。」此時,有人笑了。 「誰,你什麼意思?」秦昊沈不住氣,大聲問道,尋找開口的人。 王家的王長河冷笑,看著荒,道:「唔,原來這個小輩是石族餘孽,是罪血後代,可是近年卻敢在九天上呼風喚雨,不可一世,今日才發覺,根腳並不正,有大問題!」 不少人都望來,盯著石族三兄弟。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來頭太大 罪血後代,在帝關中居然也有人在談論,在提及,這讓石昊瞇起了眼睛,看來事情不簡單,昔日這裡有些「舊事」! 「你憑什麼說我們是罪血後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的祖先有大過?」秦昊不服氣,年輕氣盛,在這裡分辨。 「有些事早已是定論,更何況這裡很多人如今都知曉,有些族群曾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有人冷淡的說道。 「罪血一脈,有什麼好說的,許多人都知道。」王長河冷笑道。 王家十萬精兵來此,五條龍更是被發配到這裡,生存環境惡劣,也許很難活著回去了,他自然對石昊憤恨。 秦昊大怒,還想爭辯。 石昊阻止,道:「你跟他們有什麼好說的,他身為罪人,犯下大錯,被發配到邊荒帝關,也好意思妄談別人。」 石毅難得的開口了,道:「也對,曾經的階下囚被放逐在此,本就是真正的罪人,在此服役,有什麼臉面非議他人?」 王長河臉色陣青陣白,當即沈下了臉,這麼明顯針對他,真是沒有一點臺階可下。 冷冽的寒意散發,他是一尊大高手,勝過虛道境,自然可以直接壓制,抹殺三個石族潛力無邊的少年。 但是,他不敢,最起碼在帝城不行,眾目睽睽之下,真要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估計有會人一根指頭擊斃他! 可他又不甘,冷聲道:「幾個小輩,胡言亂語什麼,你們若不信,可以問一問他人,石族是否有罪。帝關眾人皆知!」 雖在駁斥,可是卻明顯不符合他希冀的直接碾壓,而且話語有些蒼白無力,這讓他心中很不滿自身。 不過,周圍還有其他人,不少都附和。表示贊同。 「石族曾經為禍邊荒,犯下了大錯,這是大多數人都認同的事,雖然有少部分人不同意,但不影響什麼。」一頭黃金巨人點頭。 「沒錯,石族曾經很強,絕世強大。但是錯就是錯了,罪血成為印記,波及後世。」金展家族的一位大人物開口。 像金家這種龐然大物,他們的代表說話份量是很重的。 「哼,最血後代而已。若是由著我等,早就該抹殺了,滅個幹凈,免得看著心煩!」來接六冠王寧川的大人物冷酷的說道。 別人還好。但是此人一說話,頓時讓石昊眸子中神芒流轉。因為在過去,六冠王寧川一直針對石族,是受他背後的人竭盡所能支持的。 他身後的人絕對是關鍵,有一批勢力聯盟欲除掉罪血一脈。三千道州更是有一州專門用來囚禁罪血後裔。 想到這些,石昊心中有憤! 「怎麼,年輕人你還對我有殺意嗎,若非是在帝城,我直接便將你擊斃了。」寧川身後的人冷冷的說道,他是一個老古董,修行歲月久遠的嚇人,如今實力恐怖無邊,是城中的超級大高手。 「你是誰,這麼老,卻又這麼霸道,你在邊荒不是罪人,立下戰功幾何?」石昊冷冷問道。 許多人無言,這少年真敢說話,說對方老而霸道,這是在罵對方道心與性格都不行嗎,且敢質疑對方是否有功績。 「你們太可恨了!」秦昊也叫道,他十分的氣憤。 石族,存在歲月久遠,曾極度輝煌,在邊荒有著太多的傳說。可是,三兄弟今日剛一來,就被人針對,只因他們姓石,自然倍感屈辱。 寧川背後的人看著石昊,寒聲道:「年輕人,若非你小有名氣,我早就出手教訓你了,你若想洗刷恥辱,可以改掉石族這個姓,在城中還可被原諒。」 他的確很霸道,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讓人改姓氏,這自然是一種折辱以及針對。 當然,他說的石昊小有名氣,自然是有原因的,大赤天邊疆一戰,一個年輕人獨戰十王,連勝十場,在帝關都引發不小的波瀾。 相信,這個年輕人如果出了什麼意外,肯定會引起不少人關註,故此寧川背後的人的確不敢亂來。 而王家也是如此,在外界他們可以為所欲為,強勢霸道,但在帝關中都不得不收斂,因為這裡的大人物可不止一兩尊。 不過,不管怎樣說,到了現在,一直無人來接石族三兄弟,這的確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 可以料想,石族在這裡真是處境堪憂,富有爭議,而該族後代的情況在這裡非常糟糕。 「咳,我陪你們,我也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沒人來迎接。」曹雨生撓頭,臉皮雖厚,但也覺得有點掛不住。 一些人露出冷淡的笑,更有人直接開口,道:「看到了吧,罪血一脈,令人何其厭惡。」 王長河更是直接嗤笑,道:「能有人來此才怪,誰願意沾惹上這一族?哦,對了,該不會是孟天正大長老的後人來接人吧,不過我聽說他們出征去了。」 「大勢所趨,被釘在恥辱樁上的族群,總會被歷史記住的。」寧川背後的人說道,他名為顧明道,是一個很可怕的強者,在城中有不小的名氣。 不過,也有一些人嘆息,荒十戰全勝,震動大赤天,傳到這裡,令許多人在關註,若非如此,今日處境肯定會更不妙。 這也是顧明道、王長河等人的遺憾,不然便可以使勁的揉捏石族三兄弟一番,不必太顧忌。 「走吧,我們也該離開了,這樣在這裡看著罪血一脈遭人唾棄,有點於心不忍啊。」有人故意說道,顯然是在奚落。 「呵呵,果然沒有人來,不會有人為了石族而出頭,理應如此才對。」王長河笑著搖頭。 也有許多人同情石族三兄弟,但是都沒有開口,因為關於石族爭議太大了,無法洗掉過去的一些舊事。 「睡個覺都不安穩,哪些瓜娃子在吵?」金色的小螞蟻從石昊的肩頭上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無論是王長河,還是寧川背後的人顧明道,一群人都對它忌憚,這可是天角蟻的後代,有一些原因,在帝關是不容得罪它的。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來,風姿絕世,靈動超然,帶著神聖光輝,白衣飄舞,到了近前。 「有人無懼,願意跟我們走在一起。嘿嘿……」曹雨生笑道,那女子太漂亮了,晃的人不好意思直視,會讓人自慚形穢。 這一刻,所有人都心頭一動。不少人都認出了此女,不敢大意。 「少年,我來接你了,歡迎來到帝城。昔日一別,一晃就是很多年啊。」少女笑嘻嘻。看向石昊。 這引發許多人一驚,神色僵滯,因為這個少女來頭絕對不簡單,讓許多人都忌憚不已。她竟認識荒。 「葉傾仙!」石昊看向她,不會忘記這個少女,因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她的美毋庸置疑,完美無瑕,可以說是上天的傑作,身段纖柔修長,肌膚若羊脂玉石,大眼靈動,有些狡黠,鐘天地之靈慧。 石昊記住她,不是因為她的美,而是因為她的所作所為,昔年太古的盟約正是從她口中透露出去的。 當年,她笑嘻嘻,就滅了天人族的威風,而且直接就徵調走了強大無匹的老天人還有戰族的戰帝,想不讓人震撼都不行。 至於帝關內的群雄,深知此女不簡單,因為幾位最可怕的古老人物都很寵溺她。 「傾仙小姐,這是罪血一脈的後代。」寧川背後的顧明道執念很深,此時不忘記提醒,對石族可謂敵意甚濃。 「葉仙子。」王長河也打了個招呼,以王家人的性格來說,是很少放低姿態的。 「我剛才聽到不少人大放厥詞,什麼罪血,什麼為禍邊荒,更有甚者,說該族被釘在了恥辱樁上。」葉傾仙冷淡的說道,收斂了笑容。 「這是實情,本就如此。」金展身後的人說道,是一個大人物。 「恐怕不是如此,你們所有人都要道歉,而且要深刻,有些人或許該掌嘴!」葉傾仙很冰冷的說道。 石族三兄弟心中都是一震,葉傾仙似乎對石族非常同情與庇護,她知道什麼,能做什麼嗎? 「葉仙子,你身份超然,但最好還是不要陷入到這場是非中,石族被釘在恥辱樁上是我說的,這是事實,誰能反對?」寧川背後的顧明道強勢回應道。 「罪血,恥辱?你敢再說一次嗎?」葉傾仙問道。 顧明道、王長河、金家等人都心中一動,但還是說了。 轟! 就在這一刻,一股浩瀚神威在遠處騰起,一下子壓制了過來,別說是他們,就是更遠處的強大修士都在顫慄。 而此地,是被衝擊的中心,許多人都幾乎都癱軟在了地上,那種力量簡直無法想像,無以倫比。 「這是……」王長河發抖,這不是他的本意,是身體出賣了他,要膜拜前方。 顧明道更是瑟瑟抖動,靈魂都在跟著顫慄,幾乎要跪倒了下去。 此時,所有針對石族的人都覺得末日來臨了一般,在噗通噗通聲中,一些人最終雙膝觸地,叩首。 「是祖壇那裡,幾位無敵人物的坐關之地!」有人顫聲道,知道是誰在發怒了。 祖壇,那裡非常神秘,據聞只有數人可以接近,號稱無敵,傳言有人的年歲極嚇人,可能比孟天正、王長生都要高半輩。 那是何其可怕的事,驚悚人心,他們是什麼年代的生靈? 在這一刻,那裡騰起三股血氣,化成三尊巨大的身影,頂天立地,氣勢磅礡如淵海,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 那種力量太強了,任何一尊身影都足以覆滅所有高手。 居然驚動了這等人物! 石昊心頭一跳,而後震撼莫名,因為他看著那由血氣凝聚成的巨大身影有點不安,跟邊荒七王有相似的特質啊! 「憑你們也敢妄議罪血?」葉傾仙冷笑,而後又道:「真正的無敵人物發怒了,你們是否要認罪?」 哧! 就在這時,那三尊由血氣組成的磅礡軀體,各自飛出一道神虹,化作金光大道,鋪展到石昊、石毅等人的腳下,來接引他們。 「噗通!」 許多人被嚇毛了,癱軟在地上。 「請前輩息怒,我等知道錯了!」王長河冷汗直流,面色煞白,第一個低頭認罪,他真的被嚇住了。 接著,顧明道滿臉震驚之色,不敢相信這一切,最後道:「我不該說石族被釘在恥辱樁上,是我的罪過。」 啪! 他不得不自己掌嘴,表示認錯。 金家、王家等其他人也都面色發白,在這裡行大禮參拜,而後認罪。 曹雨生、金色的小螞蟻都有點發懵,現場的可都是來頭很大的人物,結果硬是被逼著低頭,甚至自掌嘴巴,實在驚人。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那畫面真美 遠處的祖壇承載著亙古歲月、大道印記,血氣滔滔,太旺盛了,凝成的三道身影頂天立地,矗立人間。 而此時,在金光大道鋪展過來後,他們的身體又威猛了幾分,血氣帶上了淡金色,威壓整片大乾坤! 遠遠望去,一人虯鬚,手持白骨大棒,身著獸皮,赤裸著上半身,粗獷而狂野,宛如正從遠古部落走來! 另一人,沐浴著火光,手持金色骨塊,背負如同真凰翎羽般的神翅,眸子若閃電,帶著汪洋般的神火,睥睨天地間。 還有一人身影有些模糊,不能全部顯現。 這三尊身影,都顯得有些原始,恐怖無邊,他們是由染著淡金光澤的血氣組成的,並非真身,但是栩栩如生,神道力量恐怖無邊! 這就是一直在祖壇閉死關的幾人嗎,他們號稱無敵,年歲大的嚇人,比王長生、孟天正都要高上半輩。 當石族三兄弟各自抬腳,徹底踏上金光大道時,整片天地間都為之一震,如同仙域崩塌,波及人間! 這種波動太劇烈了,讓每一個人都膽寒,王長河、顧明道等人面色雪白,再也承受不住,被一股威壓撞擊,全部跌倒在地。 而這裡很多人都更是不堪,癱軟在那裡,忍不住膜拜! 這是幾位無上祖神,他們彷彿發怒了,矗立蒼穹下,俯視著眾人,盯著詆毀石族的那些生靈,讓人恐懼。 可謂峰迴路轉,形勢陡然變換。 「釘在恥辱樁上,你們真的敢說話,很過分!」葉傾仙開口,盯著顧明道、王長河、金家等人,神色冷淡。 「前輩,請寬恕。我等不該胡言亂語!」那些人低頭,他們非常緊張,有些人在不停的顫抖,實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心中震撼莫名。 祖壇那裡的人,身份何其超然,高高在上,號稱無敵者,很少露面,除卻孟天正、王長生這等人物外。沒有多少人見到過他們。 可是,今日三尊無敵法相出現,血遮日月,俯視在場的人,怎不讓人惶恐? 可以說,這三個生靈如果直接出手,將他們抹殺在此,不會有人為他們出頭,就是他們族中的祖宗也只能默認。 「等一等。還有我啊。」曹雨生在後面揮手,因為在這個地方就剩下他自己了,就連金色的小螞蟻都早已站在石昊的肩頭上。 他雖然很胖,但是動作矯健。嗖的一聲就竄上了石昊所在的那條金光大道上,跟只活兔子似的。 恢宏金光大道退走,並伴著隆隆聲,可以看到。許多大道符文出現,籠罩在石族三兄弟身上,令他們體內道骨齊鳴。 「天啊。這是道則共振,法力洗禮啊,這幾人等於得到了一場不小的機緣!」有人低聲道。 可以看到,包括曹雨生在內,那幾人都身體搖動,體表騰起陣陣金霞,化成光雨,圍繞著他們轉動,最後又沒入進去。 若是一般的人,得幾位無敵人加持,用法力洗禮,肯定會脫胎換骨,發生巨大變化!這幾人根骨極佳,故此不是很明顯,但也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這就是幾位前輩無敵人物的態度嗎? 所有人都心中一凜,明顯是在護佑石族三兄弟,讓人不得不大震動。 難道說昔日的遺案,有什麼隱秘嗎?顧明道、王長河等人臉色難看,不過唯一慶幸的是,沒有受到責罰。 石族三兄弟就這麼被接走了,跌倒在地上的人一個個面色尷尬,非常羞愧,同時心中還是惴惴不安,三位大賢這般出手幹預,實在出乎預料。 他們希望事情到此為止,千萬不要被追究過錯。 涉及到那等無上人物,任何一個責罰,都是不可承受之重,甚至讓長生家族都會為難。 「只聽聞祖壇那裡有幾位前輩坐關,很少出世,他們都是什麼來頭,從未見過啊。」 很久之後才有人開口,小聲議論,想瞭解那幾位活祖宗的來歷。 古老到不可考據,很難說是什麼年代的人物,只知他們法力通天,張口就能吸下一掛星河來,補充自身精氣。」 「比金太君、王長生、孟天正前輩還要年歲大,多半是……上一紀元末就出生的生靈!」 「曾有人有幸遠遠的見到過他們的側身,據聞如廟宇中的金身般,金色皮囊包著骨頭,應該是……年歲太大了。」有人小聲嘀咕,原本是想說,快坐化了,但沒敢直言。 其他人蹙眉,剛才所見到的三尊身影,雖然說是法相,但也應該是真身的體現才對,可並不是皮包骨頭的樣子啊,都體形健壯,氣勢磅礡,不太一樣。 但是,沒有人敢去深究,誰敢去祖壇看,根本沒有那個資格! 「石刻,假的,不是真人?!」 帝城深處,神秘的祖壇前,這裡遠沒有外人想像的那麼璀璨。 可以說,走在這裡,一眼望去十分陳舊,斷壁殘垣,如果不知道這裡是祖壇,還以為是一片廢墟遺跡呢。 驚叫出聲的是曹雨生,他愕然,盯著金光大道所收斂的目的地,居然是三副石刻圖,並非三尊真人。 在他看來,一定有三位無敵人物坐在蒲團上,伴著仙霧,周圍星辰轉動,眸子開闔間,九天中閃電不斷,可眼見所見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是祖壇深處,沒錯,但所面對的只是一面古墻壁,其他部位被混沌氣淹沒,只有這部分可見。 在這片區域上,刻著三尊身影,就跟剛才淡金色血氣所凝聚的磅礡法相一模一樣,簡直要透壁而出! 「真身呢,怎麼只有石刻圖。前輩請出,晚輩覲見,願以最虔誠之心禮拜,同時請您指點。」曹雨生磨磨嘰嘰,在這裡拱手施禮。 「你真想見他們?」葉傾仙走來,裊裊娜娜。身材好的沒話說,修長纖柔,輕盈若精靈起舞,長裙飄起,如同飛仙。 就是曹雨生這種見過各種場面的人都有點靦腆,看著這位絕色麗人,嘿嘿笑個不停。 「他們是?」石昊詢問。 「手持白骨大棒的是石族的祖先,那個沐浴火光的是火族的祖先,另一個人是他們的戰友。」葉傾仙回應道。 石毅、秦昊都是一震,盯著石刻上的人! 石昊則心驚。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邊荒七王,這是他們?仔細凝視,真的很像,因為他曾在染血的黑色古船上看到過他們的模糊身影。 深吸了一口氣,石昊問道:「他們是七王中是三人?」 「沒錯。」葉傾仙點頭,而後又看向曹雨生,道:「你真想見到他們嗎?」 「想!」小胖子直接點頭,搓了搓手,在那裡很開心的叨咕著。正在想如何討要到幾件至寶呢。 「很難見,因為多半陰陽兩隔,你得先自斬。」葉傾仙道。 「啥?」曹雨生發呆。 葉傾仙道:「這是祖壇,不僅是幾位無敵人物的閉關地。也是祭祀之地,你們看到的三大強者都是古代的人物,至今生死成迷。」 這是怎麼回事,三尊法相。血氣貫衝霄漢,壓蓋日月,那種威勢不會有錯。結果到頭來卻是假的,只是石刻? 這是如何做到的?就是石族三兄弟也不解。 「這裡是祖壇,為了幫你們,我獻上了一些祭品,喚醒了石刻圖上殘存的執念,或許他們本身未死也說不定。」葉傾仙漫不經心的說道。 「什麼樣的祭品,才能有這種效果?」石毅蹙眉,因為這太驚人了。 「幾塊破骨頭,可能是異域古祖殞落後所留,在我這裡沒什麼用,就獻祭了。」她很隨意的說道,攏了攏秀髮,眸波流轉間,風姿傾城,美麗的讓人心動。 金色的小螞蟻石化。 石毅、秦昊發呆。 曹雨生:「……」 石昊震撼,異域古祖的骨頭,實在太驚人了。 安瀾、俞陀皆為異域古祖,身份超然,高高在上,號稱無敵的帝族開創者,法力無邊,橫推了仙古時代! 還有,戰死的洛摩也是如此,擁有五色真血,活活拚死了這一界擁有混沌血的仙道無敵者。 葉傾仙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取出這樣幾塊祖骨,拿來獻祭,這等手筆太驚人了。 「你們幾個呆鵝,別傻兮兮的好不好,又不是我獵殺的,是我家人撿到的,留給了我,放我這裡也浪費,正好用上。」她笑著說道。 便是如此,也讓人震撼! 此地的祖壇,很了不得,是仙古年代的真仙製造的,可以說逆天通靈,在此獻祭,如果祭品價值足夠,能呼喚留下殘念的英靈。 很明顯,異域祖骨足夠了,是對戰死的先民最好的安慰,故此葉傾仙喚祖成功! 「是不是太浪費了,為我們幾人,耗用那麼驚人的祭品。」曹雨生小聲道,而後瞇起眼睛,道:「你不是喜歡我吧?」 砰! 他直接跌了個四腳朝天,而後又被一道神光籠罩,砰的一聲一頭栽進不遠處的一處泥塘內。 「不喜歡我也不用這麼暴力啊!」曹胖子慘叫。 葉傾仙笑嘻嘻,道:「不算浪費祭品,若是英靈還在,送上這些祭品,可以讓他們在世間存在的更長久一些。」 「這樣能騙的了那些人嗎?」石昊道。 「依靠活著的人震懾他們多沒意思,當他們知道真相那才好玩,覺得丟臉,直接抓狂,七竅生煙,那個畫面……想一想真美。」葉傾仙道。 石昊幾人當場無語。 外面,王長河、顧明道等人很不甘,罪血後人怎麼會得到幾位無敵人物庇護?他們心有不解,托人瞭解情況。 幾個長生世家底蘊雄厚,在城中自然有一定的人脈。 「前輩,到底怎麼回事,那幾位不是在坐關嗎,為何要為幾個小子出頭?」 當顧明道向一位髮絲稀疏、年歲大的嚇人的老祖級人物請教時,結果發現對方露出異樣之色。 「你想知道真相?」老人臉上的皮皺巴巴,跟曬幹的橘子皮似的。 「想知道!」顧明道用力點頭。 不遠處,王長河、金展的長輩、還有黃金巨人等一些大高手也都在眼巴巴的望著,想知道原因。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罪血族人 身體佝僂、老的不成樣子的生靈,盤坐在那裡,露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道:「那三大強者不是真身,是石刻。」 王長河、顧明道等人發呆,有些不明所以。 「請前輩明示,究竟怎會回事?」 「都說了,在祖壇上的石刻圖,有人獻祭,才導致英靈顯現。」衰老的生靈瞇縫著眼,笑時如同老樹皮開裂。 顧明道、黃金巨人等想弄明白,為何三位無敵強者庇護石昊,不然的話,心裡總是不安,現在聞聽都後都有點傻眼。 「我知道了,曾聽聞過祖壇的一些舊事,是真仙所築……」 當徹底知悉真相後,這些人一下子就炸了,氣到怒火焚心,居然被戲耍了,被幾副石刻圖給嚇到膽寒。 這真的很丟人,他們都是大高手,成名很多年,居然被一個小輩騙了,並且是那樣的丟人。 特別是顧明道,當想到自己扇自己嘴巴,在那裡道歉時,氣的渾身哆嗦,沒有比這更難堪的事情了。 「我想活剮了他們!」顧明道怒喝,拍案而起。 「你想做作什麼,刮了誰?我警告你,葉傾仙來頭甚大,不是你能動的!」老者沈下臉說道。 「這事沒完!」王¢¢,≌x.長河也不忿,王家五條龍被發配到邊荒,本就讓他們惱火,心中憋著一股氣,現在又吃癟,自然動了殺意。 至於黃金巨人、金家的強者等,也都陰沈著臉,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們絕對會成為笑柄。 「前輩,此事鬧的很大,不算是小問題,有人冒充無敵古祖,需要嚴懲!特別是。石族三兄弟到現在也沒有來澄清、認錯,也當重罰!」顧明道冷著臉說道。 「不錯,都要判重罪,罰他們出關去迎戰,跟異域的修士大軍正面廝殺!」王長河等人附和。 這等若是要石族三兄弟送死,因為到了那種大軍中,再強大的人都不敢保證活下來,裡面有「斬龍者」。 「你們跟我說沒用!」老者沈下臉,端茶送客。 一行人起身,不敢再說什麼。施禮後告辭。 他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因為這次太丟臉了,有不少人都曾被三相的血氣壓制的癱坐在地上,回頭想一想,這實在是太過恥辱。 這些人行動,自然也驚動了其他一些人,瞭解情況後,眾人不禁失笑。 葉傾仙來頭很大,顧明道等人不敢動。而荒連斬十王,他們也沒有辦法下手,一時間竟有些進退維谷。 「豁出去了,稟報祖壇裡面的人。有人冒充無敵者這般生事,得有個說法!」顧明道咬牙道。 金家的人表示同意,認為可行,若是驚動幾位閉關的無敵強者。說不定會重罰石族。 「我們是不是太高估自身了,那等人物多半根本不會見我等。」有人低語。 「不一定要見到那幾人,只要見到他們的侍者就可以了。」王長河說道。他很瞭解無上人物的情況。因為,他在少年時,曾經有幸為王長生當過幾年的道童,侍候在其閉關的洞府外。 祖壇靜悄悄,這群人來了,要「告禦狀」,想驚動無敵人物出面,嚴懲罪血一脈。 「你們請回吧,老祖閉關,不會出現的。」 很陳舊的祖壇,佔地極廣,古跡連綿成片,這些人剛一臨近就被人阻攔,當瞭解情況後對他們說了這樣一番話。 「為什麼,假冒幾位無敵前輩,怎能不重罰?」顧明道說道。 「尤其是罪血一脈,有人祭祀他們的祖先,並且有英靈顯化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王長河補充。 「一位老祖曾有言,但道出兩個字,算了。」阻擋他們的一位年輕道士說道,讓他們止步,立刻離開。 「算了?」眾人愕然,只有兩個字,意味深長。 這件事不容他們深究,但是那位老祖似乎也不算很滿意,畢竟有人冒充了無敵者出手幹預。 「唔,我等不能鬧,但也彰顯出一種態度,那位老祖似乎不是多麼的袒護罪血石族,有意思,我們走吧。」有人低語。 「來日方長!」 他們離開了,眸子中都有精光閃動。 當然,每一個人還是暗氣暗生,這次真的被氣壞了,覺得被人當猴耍與侮辱了,偏偏還不能立時報複。 祖壇內,曹雨生苦著臉,道:「出氣雖然痛快,但是這群王八羔子不會善罷甘休,早晚要找茬兒。」 「你肯定死不了,就當做是一種磨礪。」葉傾仙笑嘻嘻。 「你怎麼知道?」曹雨生很警覺的看向她,他很敏感,因為他師傅曾占蔔過他的命運,看到了一角未來! 「因為……」葉傾仙想說什麼,很快就又閉上了櫻桃小嘴,隨後笑的很賊。 「接受你們的磨礪,或者著等待大機緣來臨吧,什麼時候出發,我也去湊熱鬧。」葉傾仙撲閃著大眼說道,將他們送出祖壇,臨別時這樣說道。 最終,有人來接他們,但幾人被打散了,分到不同的部落中。 帝城很大,如同一個大世界,山川萬物應有盡有。石昊覺得,這裡面比下界八域都要廣袤很多倍!他被領進一個小部落,這個地方大山雄渾,林木繁茂,猿啼虎嘯,充滿莽荒氣息。 曹雨生跟他相鄰,僅一河之隔,在對面的一個中型部落中。相對來說,石毅、秦昊就比較遠了,根本不在此地。 「你姓石啊,來的時候怎麼不臨時改個姓?」小部落中走出一位老頭子,穿著滿是補丁的獸皮衣,看著石昊。 「我就是這個姓,為什麼要改!?」石昊問道。 老頭子輕輕一嘆,沒有說什麼。 這個小部落人口不多,只有千餘人,相對於宏大的帝城以及各族來說,很渺小,微不足道。 很快,石昊明白了一些情況,因為這個小部落的姓就是為「石」。 「你們都姓石?」 老頭子點頭,暮氣沈沈,缺少一種精氣神。 「你是被發配過來的?」一位壯年漢子走來,穿著破爛的甲冑,提著一桿很重的戰矛,這般問道。 「來這裡的人沒什麼好下場,多半都要戰死。」一個少年走來,背著一頭猛獁象,剛從大山中打獵回來。 「怎麼回事?」石昊問道。 「只因,我們姓石,便可不可能強盛,只能沒落,曾經的我們是此城最強大的力量之一,但一切都變了!」那少年不甘的說道。 依據他所說,在最老的年代,石族人口很多,高手如雲,在帝關中有很大的話語權,但是一樁舊案被翻出,他們成為了罪血後代,情況一下子就變了。 自此之後,但凡出征,石族人必須頂在最前面,族人死傷無數,哪怕天才再多,高手成片,也架不住這種惡意的損耗。 到後來,人才差不都彫零盡了! 一代又一代過去,一個大族沒落,血與骨還有淚,不忍回首,太過淒涼。 如今,石族人口不過千人而已,這還是有人念及舊情,極力庇護的結果,不然的話早就滅族了。 石昊聞聽,頓時大怒,有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怎能如此? 淪落為罪血後人,這裡的境況更糟糕,比三千道州的「罪州」還嚴重,真是欺人太甚! 「啊嗚……」 忽然,遠處傳來大哭聲,有一些穿著破爛獸皮衣的石姓族人抬著幾口棺槨進入部落中。 「阿爹!」早先背著猛獁象、打獵回來的少年一聲慘嚎,扔掉巨象,向前撲去,大聲哭嚎了起來。 「他們是怎麼死的?」石昊低聲問老者。 將他迎進部落中的老頭子一聲長嘆,道:「自然是戰死的,阿獸的父親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戰士,也是石姓成年人中最後一個偉大天才了,可惜也戰死了。」 這個部落,一旦出現超級強者,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被徵調走,去戰場廝殺。 可以說,石族之所以沒落就是因為如此,天才註定要殞落,不可能活到長久,必然要戰死在關外,直至有一天馬革裹屍還。 「欺人太甚!」石昊怒道,血液彷彿在燃燒,一拳轟碎了旁邊的一塊巨石。 「很古,很久遠的時候,先人曾送出去一批後代,你應該是那一支的人吧,不然的話不會才進帝關就被發配到這裡。」老頭子嘆道。 石昊知道,他們肯定是同族,是一個祖先,不然的話額骨絕不會有那同樣的罪血印記! 這一族,有時候情緒激動,發怒後,額骨發光,會浮現一個古字,產生莫名的力量,罪血崩雲! 「我們體內流淌的不是罪血,是光輝還有榮耀。」石昊說道。 老頭子驚了一跳,連忙告誡:「噓,小聲點,這種話不能亂說,不然會引出大禍的!」 「我倒要看一看,他們能做出什麼,怎麼針對我!」石昊冷笑道。 石族這個小部落人口相對來說很少,而這裡也很落後,所居之地靈氣不多,遠比不上其他一些大族的靈山。 石昊真的很想知道,當年石族的祖先到底犯了什麼大錯,導致被這樣針對,他想問個明白,弄個清楚。 由於葉傾仙來去匆匆,他沒有來得及詢問,故此在這個小部落中瞭解情況。 有人迷惘,嘆息道:「我們的祖上,是蓋世強者,曾經無敵於世啊,但當年……」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石祖之罪 「當年……」身上滿是補丁的老頭子石厚德說到這裡後,心情鬱鬱,臉色發苦,難以說出話來。 「當年怎麼了?!」石昊急促的問道,迫切想知道,一直以來都被稱為罪血後人,他心中很不甘,也很不忿。 他堅信,石族的祖先沒有大過,是被冤枉的,相反有大功績! 因為,他當年追逐不祥與詭異,曾經登上那艘染血的黑色古船,在一座祭壇上親眼見到了七王牧守邊荒、血戰到底的景象,並看到有王因此而殞落! 「別問了,我們的祖先或許真的有大錯,身為後人我們算是在還債吧。」老頭子石厚德悵然,搖了搖頭。 「將你所知都說出,我不信石族先祖有大過,因為我知道一些秘辛!」石昊很堅定的說道。 他不會忘記在黑色古船上的祭壇所見到的畫面,就連老人還有孩子都登上了那座被血染紅、裂痕斑駁的古老城墻,同異域的無數強者赤膊大戰。 每戰必灑血,城墻下屍骨成堆,老人與孩子以及花季的少女不斷彫零、死去,血淋淋,他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很是黯然,死後帶著淒涼色。 每當想到那畫面,石昊心中都發堵,恨不得仰天長嘯,希冀自身成道於最艱難的時代,前去救援! 如今竟是這種情況,石族被汙蔑為罪血後代,有著不光彩的過去,甚至有人說應該被釘死在恥辱樁上。 這怎能不讓他心憤?! 七王浴血搏殺,結果先後彫零,以殤而終的畫面讓人哀慟,再想到現在石族的處境,自然悲憤不過。 石族祖先所做值的嗎?轟轟烈烈的戰死,熱血灑邊疆,可是後代卻落到這個境地。何其的淒愴! 在石昊一再要求下,老頭子石厚德開口了,很是木然的說道:「有人看到,我們的祖先斬殺自己人,割下幾位大人物的頭顱!」 其中,有兩人足以稱得上領軍者。 「這……」石昊倒退,這後果太嚴重了,割下此界領軍人的頭顱,罪很大,意味著反出去了。 這種罪真的很難洗刷掉。如果沒有足夠份量的證據,以及顛覆性的再查結果,很難還石族一個清白。 問題太嚴重! 只是,石昊卻深知,這當中肯定有天大的隱情,因為,他親眼看到七王寧折不彎,喋血帝關外。 特別是,今日看到石刻圖。才知手持白骨大棒的是石族祖先,而石昊曾看到他血拼敵手,血流盡,最後殞落。 至死都沒有降。何來叛出? 石昊一陣頭皮發麻,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石族祖先是戰死的,榮耀一世。到後來怎麼被汙為罪人了? 他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心頭發毛,脊背生出一股寒意。若是石族祖先是冤屈的,那麼肯定有人在說謊。 「是什麼人給我族定的罪?!」石昊問道,這太關鍵了,也許隱伏著一天大的禍患! 「太久遠的事了,那個時代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沒有辦法查了,據說即便不算是公論也差不多了。」石厚德說道。 身為這個部落的一族之長,他卻穿著打補丁的破舊獸皮衣,十分寒酸,可見石族的處境多麼的艱難。 「是不是曾有什麼誤會,我們的祖先沒有來得及說出?」石昊問道。 「不知道,早就無法考據了,歲月翻過了千百世,沒有幾人能說的清當年的事了。」石厚德搖頭,有些苦澀。 可以想見,這麼多年來石族一直被歧視,生活在罪血的陰影下,困境太艱,生生將一個無上大族磨滅掉了,都要滅族了! 遠處,跑來幾個孩童,全都穿著有洞的衣服,身上有血,帶著傷痕,這麼小居然就去打獵,有幾個孩子哭喊著:「阿爹!」 他們跌跌撞撞,向前跑去,撲向村口的幾口棺槨。 「阿爹,你回來,不要死啊,太爺戰死了,爺爺戰死了,如今你也走了,我們家都沒有一個成年男人了,啊嗚……」孩子大哭。 還有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女孩,臟兮兮,只有一雙大眼很明亮,此時卻蘊滿了淚光,十分淒慘的哭叫著:「阿叔,你也不在了,父親、母親早就沒有了,如今只剩下我自己了!」她嗚嗚大哭著,小小的軀體蜷縮在棺槨前,可憐的讓人心痛。 「啊!」石昊忍不住一聲低吼,他不忍目睹這一切。 石昊在這裡住下,隨時等待著出征,這幾天來,他熟悉了這個在山脈中的小型部落,生活困苦,成年人多被徵調走,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 如果有強大的蠻獸闖來,整個部落都要面臨艱難的考驗。 「深吸一口先天精氣,藏於筋脈間……」 清晨,迎著金色的朝霞,石昊站在山地中,指點一群少年修行,不是很嚴厲,但是所有人都在認真的學習。 「這種骨文運轉錯了,狻猊寶術,噴吐雷電,一個失誤,閃電就可能會傷到你自己。」石昊為一個孩子矯正。 他很認真,在用心去教,幫助這個部落,希望讓這些人活的好一些,最起碼可以讓少年們成長快一些,有自保的本領。 在這個過程中,石昊不得不嘆,這群孩子都非常有天分,甚至有幾個了不得的天才。 其中,那個名為阿獸的少年,十四五歲,可塑性太高了,稱得上天縱之資也不為過,最起碼不會比外來的天才差。 這讓石昊驚詫,一個千人的小部落而已,居然埋著一塊渾金璞玉! 阿獸的父親,是村中最後一位偉大的天才,這是族長石厚德的話,如今石昊相信了,難怪可以那樣讚譽。 阿獸遺傳了他的天賦,非常了不起,十四五歲就能降兇蛟、伏猛獁,隻身進入山脈深處獵殺非常強大的古獸。 石昊用心教,他學的也很快,因為阿獸的父親戰死,他想報仇,去關外戰場廝殺。 「我想學大鵬拳!」阿獸說道,因為有一次他看到一個外族人隔空一拳轟落下來的一頭吞天獸,降服為坐騎,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喜歡那種大開大合的拳式。 「好,我教你,但大鵬拳練到深處,可不止陽剛霸道那麼簡單。」石昊說道,因為他要傳的是鯤鵬拳! 「我想拜你為師!」阿獸堅定的說道。 「你先學一段時間再說吧。」石昊還沒有收徒的準備。 「好,等你覺得我夠資格時,我要拜你為師!」阿獸性格很堅毅。 「真是了不起的年輕人啊,後生可畏,都要開宗立派了。不過,選在罪血石族收徒可不太好。」就這一日,有人走近山脈中,來到石族這個小部落內。 部落中人都神色一僵,都停了下來,看著山口那裡,一個個都很木然,因為不好的事情又來了。 每當有外人來,都會伴著不公、黯然等。 尤其是現在,看到來人的服飾後,石族人心中沈重,因為徵調成年強者的人來了,又要有人去戰場,意味著,要殞落,死去! 「大人,阿獸他們的父親才戰死啊,還不到時間,怎麼這麼快就要徵調人馬了?」族長石厚德上前,帶著淒苦的笑,這對石族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 很多年了,石族部落一直是這麼的壓抑,族人難見笑顏。 就是那些孩子,都缺少天真童趣,每日都在修煉,而那些小女孩也是如此,沒有心思嬉笑,此時一張又一張臟兮兮的小臉都很緊張,臉色發白,看著讓人心痛。 孩子們不得不心顫,擔憂,因為一旦來選人,就意味著他們將可能要失去父母,成為孤兒! 成年的強者,一走就多半就是永別,不死不會回來,一向是活著出去,帶血的屍骸歸來。 在部落中,能活下來的老人太少了,都在年輕時戰死了,活著也都是早已傷殘,失去了廝殺的能力。 終於,一個小女孩忍不住大哭,抱住一個青壯年人的大腿,死不撒手,哭道:「阿爹,我不想你走啊,我不想像阿敏、阿獸他們一樣成為孤兒,我要你留下來,活著在我身邊。」 「大人,時間相隔太近了,不能這樣啊,不然的話,石族馬上就要滅族了,會斷了傳承!」石厚德哀求道。 石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因為認出了,那是一個熟人,多半是為他而來。 「呵呵,放心,這次並不是為了徵調石族的青壯,畢竟還沒到時候,我是來看望一位小友。」 一共來了五人,其中一個老者,是石昊認識的,說話的也正是那個老人。 「一別多年,小友的成就嚇住我了,讓老朽瞠目結舌時,不免有些惶恐啊,一個二十餘歲的虛道境高手,在我的記憶中,尋不出第二個,似乎是前不見古人啊!」老者嘆息。 「還是有一些的,這次也進入了帝關。」石昊說道。 「他們最少也要比你大上四五歲,年歲最輕的也近三十歲了,別看是幾歲之差,但若排位的話,一下子就要降低不少。你的成就,在近代來說,多半難有人可比!」 「修行速度跟終極成就並無多大關聯,謬讚了。」石昊很平淡的說道,並不是多麼的熱情,因為他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雖然很多年沒有相見了,但是有些舊怨難解。 「唔,我這次是為小友出征的事情而來。」老者笑呵呵的說道。 果然,這一日來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徵調 他是天人族的那個自太古歲月活下來的老天人,多年未見,他不僅沒有坐化,精氣神還強了不少。 老天人,身材枯瘦,的確年輕了一些,滿頭灰髮,身體雖然依舊幹枯,但是有一股生命之火在體內燃燒,不再死氣沈沈。 「看來你在帝關內得了造化,生命之火沒有熄滅,又要燃燒一些年了。」石昊說道。 當年,老天人生命無多,已經走到晚年,現在卻精神矍鑠,血氣充沛,短時間內無生命幹涸之憂。 「進入帝關,我是來賣命的,要發揮最後的餘熱,如果剛來這裡就死掉,豈不是對不起這一身修為。」老天人道。 這沒什麼可隱瞞的,當一些名震天下的古老人物生命無多時,會選擇進入帝城,遵守太古的盟約,出戰! 城中藥道大宗師會賜予他們神丹,延續性命,保證可以活上一段歲月。 「關外多造化,相傳有仙藥,我曾出關數次,雖僥倖未死,但可惜終是沒有尋到仙藥,想活出第二世不容易啊。」老天人嘆道。 石昊心頭一動,帝關外的區域果然神秘,竟有那等逆天的東西,他倒是聽說過,曾有生命垂危的強者走出帝關,活出了第二世! 原來這一切,竟跟仙藥等有關。 老天人幽幽說道:「逆天的造化,可不僅仙藥那麼簡單,活出第二世的辦法有數種,但都太難了,關外那些機緣不好尋啊。」 「你對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石昊看著他,對老天人沒有好感。 當年,在三千州時,他護送雲曦數十萬里,躲避戰族追殺,結果到了天人族,他們卻覬覦其鯤鵬寶術等。 到頭來,天人族不僅未報恩,反而將他打入牢籠,差點就死在那裡。 該族恩將仇報,令石昊十分厭惡、反感。 「小友,你進入帝關有些時日了,算算時間也該接受徵調了。可我深知,你天賦超絕,不忍心你進入大軍廝殺的正面戰場,若是殞落,太可惜了。故此,我向一位前輩建言,讓你去採摘長生仙藥,你看如何?」老天人笑瞇瞇。 石昊當即就冷下了臉,恨不得一腳踩在他那張老臉上,這絕非好差事,長生藥若是那麼好採摘,早就絕種了,何必等他去? 真有的話,也肯定生長在禁區中,常人不可接近,至尊去了多半也得死。 同時,石昊也是一驚,老天人何其老邁,活的歲月無比悠遠,居然還稱曾向一位老前輩建言,這讓人頭大。 「你向來機緣不淺,是一個有大造化的人,我思來想去,若是有採藥成功的人,也得是你這樣的人不可。」老天人微笑道。 「我對採藥不感興趣,是來帝關磨礪自身的,另外我等不受徵調,可自願出關。」石昊冷淡的說道。 「是嗎,不過我們這片區域沒有接到通知,所有人都在徵調的範圍內。」老天人笑瞇瞇。 在他的旁邊,那幾名中年人都穿著銀色甲冑,一個個殺氣騰騰,都是執法者,實力強大,對石昊虎視眈眈。 「你若不願採藥也無妨,可以隨大軍出征,但是,那可不是兒戲,在戰場上需要面對各種生死險境。」老天人道。 石昊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什麼。 「一別多年,你我故人相見,也算是忘年的交情,先不談出征的事,敘敘舊吧。」老天人帶著笑容。 「我以為到了虛道境,便離你這位老教主不遠了,現在看來,還是差了一截。」石昊輕嘆,不是矯情。 「呵呵,年親人你嚇住我了,這麼小的年歲就要跟我比肩,唉,我是該傷悲呢,還是該苦笑?」老天人自嘲。 隨後,他收斂笑容,平淡的說道:「教主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差的天神境就可自稱,強大的自然要超越虛道境,像我這樣的老家夥,怎麼說也能在三千州的古史中留名,不能太弱。」 何止不弱,實在是太強了! 老天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撐得上一個十分恐怖的生靈,一身道行深不可測! 「小友,其實我很看好你,也很後悔當年的決斷,真的應該將雲曦嫁給你,讓你入贅我天人族。」老天人嘆道。 石昊不理會,因為都早已發生了,舊事重提,毫無意義。 「呵呵,你或許覺得我虛偽,但是我想說,我真的後悔了,若是如今我促成你與雲曦成為道侶,你覺得如何?」老天人問道。 「前輩,過去的事就算了。」石昊說道。 因為,他知道,跟天人族很難和好,該族的祭靈都因他而殞落了,這種事瞞不住,老天人肯定能得悉。 「也是,有些人與事一旦錯過,就很難挽回了。唉,尤其是,我聽聞祭靈慘死,心如刀絞啊。」說到這裡時,老天人眼中鋒芒畢露,讓天穹都顫抖了,簡直要震落下星辰來! 「不關我的事,那位祭靈年歲太大,耗費心力推演天機,結果把自己給耗死了。」石昊平淡的說道。 「你說的真輕巧!」老天人微瞇眼睛,他收斂了殺意,恢複了平靜。 但是,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顯然在平息心中的那股躁動,忍著不出手,因為這裡是帝關,無人敢亂殺。 「我族的雲曦沒有來,三石天君為何也沒有見到?」老天人開口詢問。 「我不知。」石昊搖頭,雲曦都不曾去九天,自然無從知曉。 至於三石天居,就是石昊也很好奇,他究竟去了哪裡?據聞,曾登上了九天,但卻失去蹤影。 老天人不再跟他多語,而是看向同來的幾人,道:「呵呵,幾位,這位小友可是一位天縱奇才,其天賦潛力稱得上震古爍今,你們不要讓明珠蒙塵,徵調時,一定要多加考慮,當然也要註意他的安危。」 石昊冷冷的看著老天人,這一次對方露面,不可能懷著善意,是為天人族而來,還是其他人與他勾結所致。 也許,這些原因都有。 「我說了,我等來此地磨礪,不受徵調,你們要強行帶走我嗎?」石昊冷聲道。 「大哥哥不要走!」 「不要將大哥哥帶走!」 一群孩子喊道,他們年紀雖小,但早已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知道一旦離去,就算是死別了,出征的人難以有活著回來的! 「幾位大人,的確還未到日期,不能將這個年輕人帶走啊。」石厚德等人也開口。 「真是一群可愛的孩子,看著就讓人憐惜,應該遠離戰場才對,但……唉。」老天人搖頭嘆道。 石昊心中一凜,這老家夥一向看起來和和氣氣,但是行動起來卻冷酷無情,這是在威脅他嗎? 「若有人針對石族,他外界的族人也要當心被滅!」石昊很強勢的說道。 老天人還有那幾個身穿銀色甲冑的人都是一驚,而後短暫沈默,因為他們想到了葉傾仙、孟天正等人,這個名為荒的少年,可不算是孤家寡人。 老天人道:「年輕人你多想了,帝關何以屹立千古?那是因為各族同心,皆可以為它血戰。你去準備一下吧,該出關了。」 身穿銀色甲冑的幾名徵調使,也算是執法者,都點頭,並言稱,他們並非針對石昊來徵調,而是的確有規矩,哪怕來這裡磨礪的天才,該出關時也要出關,若是不出去,便請立刻返回九天。 「好,我的確想出關了!」石昊說道,其實,他知道這就是變相的徵調,是針對他而來的,也許是想置他於死地。 不過,他相信,這些人不敢真個破壞規矩,他無懼,本就在計劃出關呢。 「孩子,你一定要小心啊!」石厚德等一群成年人送行。 一曲孩子更是扯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十分擔心,有些小女孩直接哭了出來,因為覺得他會死在外面。 「師傅,你要活著回來啊!」阿獸目中含淚。 「我聽人說了,大哥哥是年輕一代人中的至尊,衡勇無敵,曾經連殺異域十王,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一個孩子嚷道。 「孩子,保住性命最要緊,別逞強!」這個部落的人送行,都在小聲叮囑。 「嗚嗚,大哥哥,一定要平安啊!」有小丫頭哭泣。 石昊心中湧過一股暖流,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彷彿回到了下界的石村,有一種面對親人的感覺。 「放心,老天都收不了我,有朝一日,我還要橫推異域呢!」石昊大笑著說道,大步離去。 「我想知道,怎麼能才能洗刷盡石族所謂的罪與罰?」在路上,石昊問幾名徵調使。 老天人身份很高,已經離去了,並沒有再直接摻合。 「哦?你想為這一脈罪人贖罪?」一人驚詫。 「我就是這一脈的人!」石昊說道。 「為一人贖罪,需斬敵百人,如今石族人口少的可憐,僅千餘人左右,需要殺異域十萬強者,就可真正豁免大罪。」身穿銀色甲冑的一位執法者冷冷的說道。 殺生十萬!?石昊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太艱難了。 這不是平日同輩間的對決,而是在情況複雜的戰場上,需擊殺十萬名可怕的強者,難於登天。 因為,在那裡有異域的「斬龍者」,專門監視戰場,看到有潛力的生靈,或者太出眾的人,會果斷實施斬龍行動! 另外,在那真正的戰場上,也許會有不朽者! 這種情況下,九天十地這一邊,誰能殺十萬名強敵? 「你想做嗎?」一位銀袍執法者冷笑。 「想,給我時間,我會做到!」石昊說道。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塊巨大的演武場上,這裡早已有很多人,一位銀袍執法者大笑,道:「各位,有人說要殺異域十萬敵,你們信嗎?」 這一刻,很多目光一齊望來,盯著石昊。 在這裡,各族強者在集結,準備出關,對抗敵人,要去邊荒外大戰! 「我想知道,如果能擊殺異域統治種族,如安瀾、俞陀等帝族,斬掉他們族人的頭顱,是不是會有更大價值?」石昊問道。 「不錯,有些生靈的頭顱一顆就值其他強者上千顆頭顱,甚至有值十萬顆頭顱的重要人物!」天穹上,一位騎坐在吞天獸上的大騎士說道。 「好,我知道了!」石昊點頭。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最後三大境 演武場非常廣闊,可以容納各族大軍聚集,此際地面上有很多戰士,來自各族,都穿著冰冷的甲冑,持著鋒銳的兵器。 而天空中,有一頭又一頭兇禽猛獸,展翅盤旋,投下巨大的陰影,在上面都端坐著強大的騎士。 大軍將出征! 「你不考慮去採摘長生仙藥?這樣進入戰場,生死難料。」將他帶來的銀袍執法者低聲道,做最後的努力。 石昊冷笑,搖了搖頭,採摘長生藥哪有那麼容易,去了的話多半死的更快。況且,採摘成功帶回來,是要上繳嗎? 「你要為石族贖罪?」天空中,另一名強大的騎士開口,他騎坐在一頭如同山嶽般的高大的白獅子的身上,俯視著下方,道:「口氣到不小!」 石昊很想說,石族無罪,但是知道爭論沒有意義,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先將石族從危險境地中拉出來。 原本這是一個何其強盛的大族,在帝關擁有極大的權柄,可是現在人口彫零,都不足千人了。再這樣下去就滅族了。 「過去,石族人口眾多時,想贖罪的話,殺十萬敵僅是所需的一個小零頭,需要更多!現在也許還真是一個機會,畢竟石族很小了,唔,這對他們來說是種福運,或許真有機會擺脫罪與罰。」 又一名騎士說道,話語輕飄飄,不是很激烈,但是讓石昊極度反感。 石族很小,快滅族了,反倒是福運?這個人明顯是在奚落,言辭不善! 石昊抬頭,看向此人,他端坐在一頭南離神火犀牛身上,那頭坐騎非常不凡,騰起紫氣。繚繞南離火,一看就是神聖古獸。 至於那名騎士,看起很年輕,膚色白皙,雖然是一個男子,但是整個人很陰柔,雖俊美,但有些病態。 「不用看我,我叫金誌飛,金展的八叔。你離我還太遠,想挑戰我的話還需要很多年。」這個騎士毫不在意,拿著一支小刀,正在修指甲。 這種散漫,以及隨意,盡顯他對石昊的輕慢,不放在心上,最起碼表面看來根本就沒有將他當做一回事。 「不過初步跨入『斬我』境,有什麼好自傲的。真正生死一戰的話,指不定是誰被鎮壓呢。」石昊很冷淡的回應道。 虛道境後便是『斬我』境,已經算是人間界罕有的大高手,因為此境之後已經沒有多少路可以走! 「好膽。我可以認為你在挑釁我嗎,一個剛跨入虛道境的小修士而已,也敢對我張揚?」金誌飛放下修指甲的小刀,盯著石昊。 「你要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想整治我,我不介意將你掀翻下來。」石昊平緩的說道。 一瞬間,演武場上很多人都將目光投來。各族高手很多,盯住了兩人。 虛道境的年輕人挑戰斬我境的強者,著實引發大震動,因為跨境界挑戰難度太大了,特別是金誌飛是一個奇才,身為一名年歲不大的騎士,戰鬥力非常強大! 天才跨階戰勝對手,不足為意,可是若相差一個大境界而挑戰那些負有盛名的上一代天才,那沒有勝算。 「呵呵,這年頭,一些阿貓阿狗都成氣候了,對前輩不敬,毫無尊卑,若是不收拾一頓,不知天高地厚!」金誌飛說道。 他的本意是敲打一下石昊,替自己的族侄金展滅下荒的威風,不曾想對方反應那麼激烈,當面挑戰。 許多人一凜,金誌飛別看膚色雪白,病懨懨,但其實是金家近代有數的奇才之一,十分的強大。 而且,他年紀不大,還不足四十歲,結果卻已是斬我境的高手,這種修煉速度天下罕有,足以各方敬畏。 「你算什麼東西,飛揚跋扈,自以為是,過來,既然你不知好歹,就讓你口中的阿貓阿狗一巴掌拍死你算了!」石昊針鋒相對。 眾人咋舌,這年輕人也很霸道,面對金家有名的天才毫不懼怕,張口就要拍死,果真不是一般人。 石昊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先是王長河等人出面為敵,隨後又有老天人心懷不善,如今金家的人也阻擊,他爆發了。 「諸位,你們看一看,這就是一個小輩的態度,目無尊長,囂張狂妄,渾然不將我等放在心上,我不得不出手教育他一頓啊。」金誌飛抬手看了看修好的指甲,而後眸子怒睜,如同猛獸般盯著了石昊。 他其實年歲不大,故意以長輩身份訓話,壓制石昊。 「你也配跟前輩高手並列,他們羞與你為伍,別向自己臉上貼金。」石昊道。 「放肆,不得胡鬧,就本領都給我去戰場殺敵,窩裡反算什麼本事!」就在這時,騎坐在吞天獸身上的那名大騎士開口。 「不是我不講究,是新人太張狂,我想讓他明白一些規矩,教育一下他怎麼做人。」金誌飛說道。 吞天獸上的大騎士目光冷漠,雖然也有些看不慣金誌飛,但是卻知道長生世家金家不好惹,尤其是金太君十分護犢子,對族內的天才寶貝的不得了。 石昊道:「你這種貨色,也好意思談規矩、講教育?這麼多大騎士在場,有你撒野的地方嗎?你如果不懂尊卑,我來跟你聊一聊,看一看是誰教育誰。」 眾人嘿嘿笑了,都覺得有好戲看了,這兩人槓上了,可能真的要有一戰。 「前輩,你也看到了,這阿貓阿狗都叫板了,我不能不回敬吧?」金誌飛笑呵呵的說道。 「我看,內部不穩也不好,不如讓他們切磋下。」那名騎坐在白獅子身上的騎士說道。 「點到即止,我不想看到有人被重創,失去戰鬥力,我要你們都能去給我殺敵!」騎坐在吞天獸上的大騎士冷冷的說道。 「哈哈,好,速戰速決,不會影響出征!」金誌飛大笑。 這引發極大的震動,各族修士都望來,沒有想到在出征前,兩位奇才要爭鋒! 演武場地方很大,想要決戰,有足夠的空間,就是龐大無邊的吞天獸都足以在這裡展翅盤旋,盡情翱翔。 「虛道境挑戰斬我境,這個年輕人太傲氣了,受不得激,註定要吃大虧啊!」有人輕嘆。 「他要挑戰的是天縱奇才,根本不可能跨境戰勝!」 許多人搖頭,十分不看好石昊,為他惋惜,認為根本就沒有勝算,註定要受辱。 演武場騰出一片巨大的場地,留給兩人對決。 斬我境的生靈,算是人間少有的高手了。 有部分人認同,虛道境之上還有最後兩個大境界,那便是斬我、遁一! 通常意義上來說,遁一境的人太強大了,故此常被稱為至尊!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人認為,遁一境的生靈還不能稱為至尊,應該單獨再設一個大境界,可名至尊! 「這天地間,至尊只有一個!」不知道是何人說的,但卻世世代代流傳,長生世家都稱,若不能觸碰到這一領域,便無法成仙。 有一些老怪物研究後認為,如果天地大環境未變,整整一個大時代,也只有一人最後能成仙,這或許就是對那句話的註解。 也有人認為,一個時代能出數位至尊,但只能有一人成仙。 在長生世家看來,虛道境界以後本就應該存在:斬我、遁一、至尊三大境。 如今,孟天正、王長生都算是踏足進了外人無法揣度的至尊境,都想爭那最後的唯一果位。 可惜,天地大環境變了,他們成仙希望渺茫! 其他人,如遁一境的生靈被人恭維時稱作至尊,那其實真的只能算是恭維,在孟天正等人面前絕不敢自稱。 至於元青之流,說是半步至尊,其實是差半步進入遁一境。 嚴格意義上來說,當世真正的至尊有數,如帝城祖壇內閉關的無敵生靈,應該也在此列。 演武場內,石昊跟金誌飛對峙! 「不用那麼麻煩,既然要出征,速戰速決,不如你我各自動用神念一擊,快速決出勝負,如何?」金誌飛問道。 「可以!」石昊很痛快的答應。 一些人變色,因為聽到過一則傳聞,金誌飛神念無匹,強大的過分。 「呵呵,老八贏定了,可以說能輕鬆碾壓荒,讓他元神崩裂,永遠抬不起頭來。」金家也有人來了。 因為,有一則傳說,金誌飛福緣深厚,曾得到過大造化,在幼年時於大荒中誤食一株舉世稀有的養魂神草。 他熬過了神藥的衝擊,活了下來,並得到族中高手相助,百般鍛煉魂魄,讓他的元神格外強大。 「呵呵,年輕人既然你不本分,就讓我告訴你一些做人的道理。」金誌飛騎坐在那頭南離神火犀牛上,沒有下來的意思,高高在上,俯視前方。 兩人隔了一段距離,這一次不是進行肉身搏殺,神念一擊,註定會十分的兇險,因為這涉及到了魂魄的碰撞! 「你話太多了,還沒有勝呢!如果被我擊敗,會不會覺得自己現在的姿態很可恥?」石昊不冷不熱的說道。 「很自信,這是好事,但是,別到時候被我擊敗後,一蹶不振,就此道心裂開,此生一事無成。」金誌飛冷冷的說道,目光中閃現出逼人的寒意,精芒如閃電般劃過虛空。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元神戰
傳言,當年金太君險些要傾盡族內各種神道資源培養金志飛,若非後來金展出世,實在超凡脫俗,他可能就會成為近代金家的靈魂人物。 此時,兩強對立,隔空相望,彼此間有雷霆在轟鳴,有電弧在閃耀! 相差一個大境界,並且,金志飛幼年得大造化,煉就出堅固超凡的元神,孰弱孰強,在人們看來一目瞭然。 許多人都為石昊捏了一把汗,這麼一個有為的年輕天才不該在此受挫,元神對決,稍一疏忽就是影響終生的大問題。 「最後時刻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金展露齒一笑,很雪白,病態中難得的見到了燦爛。 這讓一些人變色,這是讓人交代遺言嗎,太霸道了,想不留情而施展辣手嗎? 「我說了,點到為止。」天空中,吞天獸上的大騎士警告道。 「我會留情的,不過當今的年輕人好虛名,總覺得自己名氣很大,其實不過是溫室裡的豆芽菜,我怕他承受不住,好心提點他一下。」金志飛笑著說道。 「我前往大赤天邊疆殺異域十王的時候,你還在金家當少爺呢,少廢話,開始吧!」石昊道。 「好,既然你無自知之明,敢越級挑戰,我就成全你,讓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有多膚淺!」金志飛冷聲道。 「開始吧!」那位大騎士說道。 轟! 就在這一刻,兩人都迸發出了驚人的光芒,尤其是眉心,璀璨奪目,如一輪太陽升起,煌煌耀天。 這股能量太驚人了。許多人都倒退,這還是兩個後輩嗎,居然有這麼大的精神力,影響到了周圍空間的穩固。 這可完全是精神力,是神念所致! 兩人周圍,虛空撕裂。黑洞浮現,景象駭人,這是何等強大的元神,一念間而已,就能造成這種破壞結果。 咚的一聲,如同仙庭的戰鼓被敲響,震懾人心。當即很多人面色蒼白,靈魂受到衝擊。 要知道,他們並沒有在戰場中,隔著很遠,只是稍微波及到了而已。就有了這種劇烈的感受。 轟! 金志飛那裡,眉心中走出一個小人,璀璨奪目,沐浴著神聖而熾盛的光輝。如同一顆天日在沸騰般。 太燦爛了,根本無法直視! 誰都沒有想到。金志飛這麼的霸道,直接元神出竅,這是要動用全部力量,全力轟殺石昊啊! 元神出竅。綻放全部精神魂力,造成的衝擊太大了,這個地方形成可怕的場域,無形中扭曲了時空。 「快看,真的化成了一輪太陽,這是完美元神的體現啊,至剛至陽,強大無雙!」有人驚歎。 許多人都呆住了,小人熔化,成為一輪太陽,冉冉升起,讓許多人都要忍不住頂禮膜拜下去。 這是傳說中的幾種元神異象之一,化成太陽,意味著金志飛的元神至剛至強,少有人可以比擬。 這幾乎算是斬我境界的一種完美元神異象! 荒拿麼什麼去對抗?許多人都感覺,他凶多吉少了。 金家的人自始至終都很輕鬆,一直都帶著笑容,因為對金志飛太有信心了,神唸對決,有幾個是他的對手? 那輪璀璨的元神太陽速度極快,向著石昊那裡鎮壓而去! 「嗯?」 突然,許多人都變色,石昊眉心衝出的元神之光也很絢爛,照亮了天宇,其氣息恐怖,讓人心驚肉跳。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虛道境的年輕人,其元神這麼的可怕嗎? 很快,照亮天宇的元神光收縮,而後凝聚成一口兵器,且光澤發生變化,漆黑如墨了。 石昊的元神發生異變,那個很強大的小人化成了一口黑色的劍胎,流動著殺伐氣,而後直衝起來,向前劈去。 「天啊,那是……元神劍胎!」 「王家的平亂訣!」 有人驚叫,真的太吃驚了,這是何其不可思議的事,荒怎麼掌握了王家的平亂訣? 平亂訣,威震萬古,號稱最強攻擊劍訣,為有史以來最負盛名的三劍訣之一,是王家的鎮族絕學,外人不可窺祕。 可如今石昊施展了出來! 不遠處,那輪元神太陽一震,金志飛一陣遲疑,因為平亂訣名氣太大了,當年殺的異域大軍都飲恨。 如今可是在進行元神對決啊,這太危險了! 「不用擔心,王家絕學從未外洩,他在虛張聲勢!」場外,王長河喊道。 因為,在過去,荒就曾用這種手段恫嚇過對手,最後證實不過是虛張聲勢,是空架子,他並不曾掌握。 「轟!」 元神太陽更耀眼了,向前衝去! 只是,那黑色的劍胎也越發的讓人心悸,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向前劈去。 「咦,不對,真的成劍胎了,怎麼會這樣?!」王長河一聲大叫。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因為他是王家嫡系,最有發言權。 場中,金志飛頓時動搖,如果真正的戰鬥他無懼,可現在是元神對決,他怎麼會不怕平亂訣? 可以說,實力相近時,若是元神比鬥,沒有人不懼平亂訣的,這是殺人元神的無上大法,無解! 就是這麼的瞬間動搖,兩者接近了。 一剎那,金志飛閃現過各種念頭,意志不再堅定,他怕元神被一剖為兩半! 另一邊,石昊的元神化成黑色劍胎後,一往無前,沒有一點的退意,毫不動搖,斬殺向前,可以說,全力以赴! 兩者反應不同,在剎那間遭遇。 元神太陽發光,施展祕法,祭出法則,向前鎮壓劍胎。 元神劍胎流動古樸的光澤。有神祕符號閃耀,一斬而過,劈開了諸多法則。 噗! 一剎那,兩者撞在一起,天地劇震,虛空中出現諸多黑色的大裂縫。讓一些黑洞漩渦成片的浮現。 神念一擊! 是這麼的激烈,兩者竭盡所能,相互斬在一起! 「不,那真的是元神劍胎,王家,你們的鎮族絕學怎麼洩露了?」金家的人焦急,一個個面色慘變。 「啊……」 場中。天崩地裂,神念一擊,不比真身對決聲勢小,引發巨大的震動。 可以看到,那柄黑色的元神劍胎剖開了元神太陽。將它斬成兩半。 「該死,不要啊!」金家的許多人都大叫,金志飛是天縱人物,如果這樣殞落太可惜了。絕不能容許。 第一時間,就有人動了。要出手干預。 「嗯,何人敢製造不公?」天空中,那位騎坐在吞天獸上的大騎士喝道,一擡手。將金家幾名強者全部壓制,大手遮天,將他們蓋在了地面上。 很明顯,這是一位「遁一境」的恐怖人物,是演武場中場層次最高的領軍者。 在某些場合,這種人被成為至尊,儘管並不是,但卻獲得了那樣的美譽,實力強大之極。 金家數名斬我境的高手都被他一隻大手按在了地上,一動不能動,這讓人駭然,暗歎遁一境的人果然恐怖。 場中,金志飛被劍胎直接斬為兩半,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眾人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這個結果太可怕了,出人意料,一個虛道境的年輕人竟然重創了斬我境的大高手? 此時,王長河臉色發白,呼吸困難,心臟劇烈跳動,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家族的無上祕法洩露了? 「喀!」 突然,場中,那柄黑色的劍胎也斷裂了,發出清脆的聲響。 眾人愕然,情況有變,並非他們想象的那般。 「這平亂訣有問題,荒並未得到真傳!」有人醒悟,知道了真相。 與此同時,王長河感覺可以呼吸了,剛才驚怒到暈眩,現在發現荒並沒有洞悉平亂訣的祕密,因為那劍胎上的符文跟王家的不一樣。 「你險些矇蔽了我,納命來!」金志飛大喝,他那兩半的元神融合,不過光芒暗淡,受創很重。 他心中十分震驚,自己幼年曾得到養魂神草熬煉元神,神魄強大無匹,今日怎麼會跟一個年輕人拼了個兩敗俱傷? 故此,他想再戰,用盡殺手鐗,擊斃對方。 喀嚓! 那柄元神劍胎徹底碎掉,化成一大片光雨,在那裡飛舞,而後快速組合在一起,成為一頭金色的鯤鵬! 「嗯,不對,他怎麼沒有受傷?」金志飛震驚。 其他人心頭也一跳,那劍胎明明折斷了,怎麼現在其元神不受影響,依舊強大? 王長河心驚,這是什麼法,怎麼跟平亂訣一樣? 顯然,石昊並沒有掌握平亂訣,不過是模仿而已,本質上,他是動用不滅經! 這一年以來,他一直在摸索,進行各種嘗試,結果發現不滅經最適合肉身,用於元神修煉的話,則很不適應。 不然的話,那是何其恐怖? 最終,百般嘗試,也只能將元神當做肉身,稍微運轉不滅經瞬間。 剛才就是如此,他以不滅經加持元神,讓其堅固無比,進行了一次大碰撞。 元神雖裂,但在那剎那間,不滅經瞬間的作用,讓他迅速重組,進行復原,並未傷到根本元氣。 一聲禽鳴,天地動盪! 石昊的元神化成了一頭鯤鵬,向著前方撲殺而去,依舊在巔峰狀態! 金志飛神色慘變,現在他發現對方的狀態這麼的完美,而他元神被斬成兩半,早已大傷,現在要吃大虧。 同時,他難以置信,荒的元神為何這麼強大,跟他不受傷前相比,都在伯仲間! 事實上,石昊的元神本就是這麼強大,因為他服食過金菩果、引魂蓮、黃泉果,都是壯元神的神藥。 此外,他曾多次渡天劫,鍛造元神,遠勝常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階段的元神比肉身還可怕! 鯤鵬撲擊! 噗! 這一次,光雨飛濺,金色的神鳥無恙,而元神太陽則缺失了部分,被鯤鵬險些撕碎! 「啊……」金志飛慘叫。 元神飛遁,灑落下成片的光雨,如同血液在流淌,其實這比精血還珍貴,那是元神負傷所濺開的精神力。 金志飛大敗! 如果真正戰鬥,憑藉他斬我境的修為,肯定要佔據巨大優勢,可現在因為進行神念搏殺,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刷的一聲,石昊的元神歸竅,而後整個人騰起,向前追擊。 金志飛又驚又怒,這個後輩居然在追殺他。 石昊的速度太快了,金志飛的元神負傷,竟然還沒有進入眉心內,他就已經殺到了。 那頭南里神火犀牛載著自己的主人肉身轉身就逃,迅疾若閃電,但是依舊快不過石昊,被他追上了。 「你……」金志飛發懵,他的元神距離自己肉身有段距離了。 砰! 不遠處,石昊從空中落下,一腳踩在金志飛肉身的臉上,將他踢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的都一咧嘴,光看著都覺得痛,因為金志飛那張臉都變形了,隱約間傳來了骨裂的聲音。 在金志飛肉身墜落地上的同時,石昊也落下,一隻腳踩在他的臉上,將他踏在了腳底下。 「你曾飛揚跋扈,不可一世,自恃甚高,說了很多,結果如何?不過如此啊,阿貓阿狗一隻!」石昊說道。 這一刻,金志飛險些暴走,怒到發狂,他現在是元神狀態,眼睜睜的看著石昊將他的肉身踩在腳下,這太屈辱了。 所有人都發呆,居然是荒勝了! 金志飛惱怒無比,這一刻太難受了,元神在外,想回肉身中,那麼就要面對一張大腳踩在臉上的處境,不回去的話,現在對方出手的話,無肉身庇護,極度危險。 真是進退兩難啊! 「你不要這肉身了嗎?」石昊問道,砰的一聲,在他的臉上跺了一腳。 「你住手!」金志飛大喝,實在難堪,迴歸肉身的話,那得是多麼的屈辱,不回去的話,會出大問題。 「你服了嗎?」石昊冷淡的問道。 「我……」金志飛憤怒,曾經說了很多話,奚落這個年輕人,到頭來卻是這麼一個結果。 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等於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光。 「我敗了!」金志飛不甘心的說道。 轟! 這個地方,一片噪雜,人們議論紛紛。 「好了,勝負已分,到此為止吧。」天空中大騎士發話。 「給你的皮囊!」砰的一聲,石昊輪動右腳,像踢球一般,將金志飛的肉身踢飛起來。 金志飛大怒,元神衝起,迴歸肉身,結果一剎那間,他就感覺到了身上的劇痛,特別是臉上嘩啦啦,因為那裡還有清晰的鞋底印呢。 「氣煞我也!」金志飛又羞又惱,今日之事實在是一種恥辱。 他想召喚坐騎,發現石昊一躍而起,坐到南離神火犀牛的背上,強行駕馭,收為坐騎。 「那是我的!」金志飛怒道。 「這是我的戰利品,如果是在戰場上,連你都是我的戰利品。」石昊冷冷一瞥。 太恥辱了,金志飛恨不得仰天長嘯。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看向他,目光異樣。 金家的一些人面色鐵青,就是金展也來了,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關外 金誌飛敗了,而且很不體面,曾被石昊踩在臉上,踏在地上,這可是金家近代有數的奇才之一! 一群人躁動,金家的人差一點就衝上去,跟石昊算賬。 只不過,這是帝關,容不得他們撒野,不得不忍住怒火。 堂堂一族的天縱人物,不到四十歲就晉陞斬我境,何其的驚艷,放眼九天都罕有,可是在這裡卻遭受奇恥大辱,讓金家都跟著蒙羞! 「真是恥辱啊……」金家一位長老咬牙切齒,目光冷冽,那一腳不僅是在踏在金誌飛的臉上,也像是踩在了他們的臉上。 一個二十餘的年輕人,英姿勃發,橫擊上一代的極負有盛名的天縱奇才,這是何等輝煌的戰績? 石昊黑髮披散,目光如電,端坐在南離神火犀牛身上,巋然不動,俯視著金家、王家等人,鎮定自若。 這一戰,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可怕的潛力,如一輪驕陽騰空,他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各族都在低語,在議論,覺得這個年輕人日後的成就一定會了不得,可能會成為一位震古爍今的無敵至尊。 「這就是荒嗎,見面更勝聞名啊!」 「不愧是在大赤天邊疆連勝十場、擊斃十王的後起高手,果然厲害,潛力十足。」 各族的修士,不吝讚譽。 「出關!」就在此時,天空中的吞天獸上那位大騎士下令,各族的軍隊全部調動,開始出發! 人喊獸嘶,兵器寒光照耀天穹,大隊人馬殺氣騰騰,踏上一座巨大的傳送陣,真正要出征了。 石昊騎坐在的紫金犀牛身上,此獸騰起陣陣紫霧。伴著神聖光輝,跟著大隊向前走去。 金誌飛咬的牙齒都在響,太恥辱了,他的坐騎被人奪走,駕馭在身下,對於強者來說這是何其沒有顏面的事。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而後也動身了,依舊要出關。 「誌飛,你狀態不佳就不要去了!」一位老者勸阻。 「不行,我來帝關就是為了磨礪自身。另外我對關外幾種故老相傳的造化很感興趣,不想錯過!」金誌飛道。 他也是自由身,不受徵調,出關後可以自由行動。 「小叔,我陪你一起去!」金展開口,他號稱一代天驕,是金家近代的第一奇才,潛力無邊,被整個族群寄予厚望。 金誌飛搖頭。很堅決,道:「不,我自己去,不會有問題。你計劃下一次出關。不要打亂自己的節奏,無需為我擔心。」 「呵呵,金家的道友不用擔心,到了關外。該擔憂生死的是那個小子。」王長河走來,笑瞇瞇的勸說道。 「希望如此!」金家的人點頭。 大軍浩浩蕩蕩,走進傳送陣。一隊又一隊甲士,來自不同的種族,全都十分強大。 石昊也上路了,進入傳送陣,光芒一閃,從這裡消失。 接著,他出現在一座巨大的祭壇前,發現這裡聚集了更多的人馬,一眼望不到邊。 有些生靈的體形實在太龐大了,比如數千丈高的黃金巨人,如同山領般粗大的雙頭古蛟,還有山嶽般的青色巨狼等! 很明顯,騎坐在吞天獸上的大騎士所統率的只能算是大軍的一支,還有很多支,在這裡匯合。 「出了此地就算是關外了,你等一定要小心。」 「記住,殺敵就是在護佑你們的妻兒,在保護你們的親人,男兒當淩絕頂,要有氣吞山河的誌向,沙場就是你們證明自己的地方,用戰血去譜寫鏗鏘戰歌!」 幾名老者站在宏大的祭壇上,鼓舞士氣。 「好了,上路,希望每一個人殺敵後都可以活著回來!」一名老者說道,同時取出金色骨塊,填在祭壇上的縫隙中。 轟! 一瞬間,成片的光幕騰起,籠罩了此地,形成一片浩瀚天圖,將所有人修士都覆蓋在下方。 遠處,是聳入蒼穹的高大城墻,是由星骸堆砌成的。 近前祭壇發光,開啟一條通路,沿著它走出去就是關外,就算出關了! 刷的一聲,非常的整齊,所有人都在一剎那間消失,從城墻內的這塊區域離開,不見了蹤影。 虛空模糊,隱約間,所有人都感覺自身被分解了,途中看到一顆又一顆星辰新生、衰敗、毀滅。 他們知道,通過了最為可怕的界門,不然不會有如此體驗。 像是過去了一個百年那麼久遠,又像是才匆匆片刻間,時光紊亂,讓人分不清長短,所有人都一陣搖動,發現已經站在一片大地上。 向後望去,混沌澎湃,不斷翻湧,一座高聳入茫茫蒼穹深處的巨城,矗立在那裡,萬古不倒,永世長存。 那就是帝關,已經在身後,處在混沌中。 「我們的天地,在混沌那一邊嗎?」 「這就是關外!」 當人們回頭,真正向前望去時,第一次出關的生靈都是一震,畫面蒼涼,景像似陳舊的水墨畫,很久遠。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這是一片大戈壁,一望無垠,血色的落日巨大無比,如同一頭不朽的蠻獸鎮壓在天邊,通紅而妖艷。 關外景色,粗獷而奔放。 大漠中,有很多烽火,先人點燃,數千年都不熄,甚至有的已經長存數十上百萬年了。 一條大河,從大漠中穿過,從古至今,從來沒有幹涸過,水澤滔滔,呼嘯而過。 仔細觀察,所有人都覺得發瘆,那河水鮮紅而妖艷,如同神血在流淌,從古到今,其血色永不褪。 「相傳,它是黃泉的一條支流,本是黃色的,但被戰場上的強者血液染紅,自此赤紅不變,血腥撲鼻。」一位遁一境界的大騎士說道。 尤其是。血色長河奔湧時,不時濺起浪花,會有一些骨架浮出水面,都很奇異,有雪白晶瑩的,有金色的,還有發出烏光的。 河中不知有多少骸骨,都屬於昔日的強者,甚至不乏長生骨! 死了多少人,戰死了多少生靈。根本沒有辦法統計,這是兩界最大的戰場,也是葬地! 喀! 突然,有人向前走時,砂礫下出現骨塊。 「地下也是骨?」 一頭黃金獅子體形龐大,跟小山似的,將大漠踩的塌陷,結果發現,沙子下骸骨太多了。不忍目睹。 「這……」第一次來這裡的修士都心驚,因為在沙漠下,枯骨的數量不見得比沙子少。 轟! 有人揮動袍袖,飛沙走石。前方的大漠被清理出來一大片,結果遍地神骨,瑩瑩發光,至今神道氣息依舊不滅。 這也太多了。都殘缺的厲害,很難分辨屬於哪一部位,碎骨無窮。 當年大戰慘烈。也不知道兩界有多少生物埋骨大漠中。 「嗯,泉水,它是血色的?!」一位青年驚呼。 大漠中,數十里外有一口血泉,汩汩而湧,隔著很遠就能聞到血腥味,在血泉旁邊還有一株極其美麗的花朵,妖艷的讓人心醉。 「地獄之花,誰都不得臨近!」大騎士當即臉色就發白了,連他都十分恐懼,感覺到陣陣寒意,駕馭吞天獸不斷倒退! 「一朵花而已,能有什麼大不了。」有人小聲嘀咕,不以為意。 一頭貔貅上的老騎士頓時喝道:「你懂什麼,這種花朵連至尊都無法觀賞,你若湊上前去,保準死無葬生之地!」 這是一位宿老,很有威望,讓年輕的修士都一陣頭大,聽著他的獅吼聲,不敢反駁。 直到他停下,才有人細聲細語,放低姿態請教,道:「前輩,這種花很可怕嗎?」 「唯一慶幸的是,它離成熟還要很多年,不然的話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貔貅上的老騎士說道。 大騎士神色凝重,盯著那朵美麗到極致的妖花,心有餘悸,道:「幸虧離成熟還遠,不然這是一樁大禍啊,不過未來這片戰場肯定會鮮血漫天。」 眾人驚駭,仔細聆聽。 「相傳,地獄之花來歷神秘……」 有人說,他是真仙死後魂變所致,借助戰場上無數生靈的鮮血澆灌,再生出來。 也有人說是無敵的不朽者死後,另類再生,紮根在億萬生靈鮮血浸染的魔土中,吞掉仙骸,生出此花。 當年,有一位至尊第一次見此花妖艷,美麗無暇,忍不住走到近前,結果手指剛觸及,自身就爆碎了。 同一日,那朵地獄之花成熟,於這裡全面綻放,花香瀰漫數十萬里,天地赤紅,若晚霞覆蓋,結果在此範圍內的生靈不分敵我,全部化成血漿,皆滅與此地! 那無盡的血液,化成小溪,匯聚而來,被那朵地獄之花吸收。 這一刻,年輕人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大意,看著那朵花,雙腿都在發顫,這簡直是蓋世魔花啊! 「派人回去,稟告孟天正前輩等,需要真正的至尊持仙道至寶,在此花沒有成熟前剷除掉,不然會出大禍。」 「來不及了,它已經走了。」大騎士嘆道。 果然,那血泉幹涸,地獄之花沒入大地下,從那裡消失。 在它未成熟前,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意識,可以飛天遁地,就是遁一境皆的大修士都無法追上。 「越過這片大漠,疆域會更廣闊,有神藥神脈、古葬域、天獸森林等,你們要去哪裡?」有人問石昊、金誌飛這樣的人。 同來的有幾名可以自由行動的天才,可以離隊,自主選擇去磨礪自身。 「第一次來到關外,我願隨大軍而心,真正見一見兩界交鋒浩大場面!」石昊說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天淵 整片大漠都曾經是戰場,浩瀚無疆,沒有盡頭,無數先民於此廝殺,戰天斗地,遙遠歲月雖然逝去,但依舊彷彿能聽到鏗鏘戰歌,以及鐵血的喊殺聲。 大軍前進,一路直行。 可以自由行動的天才都選擇跟隨,也都想見識所謂的兩界大戰會有多麼的壯闊。 「對面有不朽壓陣,我們這一方早已無真仙,真能抵住嗎?」有人小聲問道。 一位天才問道,第一次來到帝關,對這裡一點也不瞭解。 事實上,這也是石昊心中的一些疑問,事態嚴峻,九天十地如何能擋住異域的虎狼之師? 「這麼多年來,我界真仙皆殤,不復存在了,各族還能夠長久屹立著,自有其道理。」一位老騎士說道。 「咦,那是什麼?」有人驚呼。 當走到大漠深處,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抬頭,因為總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遮在上方,浩瀚如一方星域! 第一次出關的人都呆住了,仰頭望天,那是魔雲還是仙霧?潔白與黑暗糾纏在一起,如同陰陽互抱! 最為關鍵的是,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化作了一個怕的漩渦,形成深淵! 只不過,這深淵是通向天穹上的,沒入無垠未知處,而非通向地下。 它真的太大了,浩瀚無邊,籠罩在大漠上方。 「難道……這就是天淵?」有人自語。 石昊也是一怔,還沒有來時就曾聽說了,有這樣一座深淵,只不過不是通向大地深處,而是通向域外,十分神秘。 這是空間壁構築而成,它自成一片神秘之域。 黑色的與潔白的霧糾纏,彼此交結在一起。緩慢旋轉,擁有可怕的力量。 在那天淵中,有很多星辰碎片,在跟著起伏,在跟著轉動,形成可怕的一股魔性力量,景象壯闊。 這不是一般的深淵,連星體都可吞進去。 可它不是黑洞,真的只是一片深淵,因為在大漠中向前走去。可以看到,天淵都快接觸到地面了。 這樣看的更真切,許多星骸在裡面,緩慢而動,更是有一些巨大的骸骨,在漂浮,在旋轉,讓人生畏。 「這座天淵神秘未知,曾有很多高手探尋。可從來沒有人走到終點,而它則在鎮守我界邊荒!」一位大騎士說道。 「它……是如何鎮守的?」許多人不解,看著天淵近在咫尺,並未覺察到特別的力量。 「它對一般的生靈無效。可一旦有不朽跨界而來,走進這片區域,就會被吸進天淵,就此消失不見!」大騎士鄭重的說道。 「什麼?」許多年輕人聞言大驚失色。忍不住向後倒退,臉色有些蒼白。 可以吞掉不朽的生靈,這是何其可怕的事。天淵太恐怖了,它連通向哪裡?居然有這種無上威勢。 「放心好了,不會吞掉爾等,一般的生靈走在這裡,不會有什麼變故,只有不朽出現,它才會吞掉。」大騎士解釋道。 這是怎麼回事,專門針對不朽? 它是如何形成的,是誰佈置的,到現在都無解,因為仙古末年,這一界覆滅,文明斷層,一切都不可考據了。 異域退走,是被誰趕走的,至今都不能說個透徹。 這天淵應該是那時形成的嗎? 「故此,漫長歲月以來,異域雖然不時猛攻,但是損失掉幾位不朽後,便只能讓子孫來攻了。」一位老騎士微笑道。 可以說,天淵的存在,保證了九天十地的安全,不然的話,異域不朽來襲,帝關絕對危矣! 在這沒有真仙的年代,這座深淵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阻擋住了異域的鐵蹄。 許多人都仰頭望向天,這出現在蒼穹上的深淵,讓人感覺無比神秘,充滿了太多的秘密。 它究竟通向哪裡?所吞掉的不朽,結局如何,是死了,還是被送到了一片奇異之地? 這讓人充滿了探索的**,很想知道,它的盡頭在何方,有著怎樣的真相。 「曾經,還有一座城啊,可惜,它不見了,很久沒有出來了。」一位老騎士歎道。 石昊頓時一驚,這才是他關注的焦點,也是出關的目的之一,他想找到那座城,想得悉而今怎樣了。 「前輩,它去了哪裡?」 「不知道啊,也許隱在虛空中吧,也許徹底被轟碎了,最近都沒有見到了。」老騎士一聲歎息。 「應該還在,一年前,有人匆匆一瞥,疑似看到了殘影。」吞天獸上的大騎士說道。 石昊想詳細瞭解,結果發現,人們對那座城池所知有限,不能講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那座城十分神秘,縱然是在古代,也只是獨自鎮壓天地間,時隱時現。 「不可能啊,我分明見到,那座城池屹立在邊荒外,獨自抵抗異域大軍,怎麼會無法臨近呢?」石昊心中自語,不太相信。 「最古老的年代,帝關曾經封閉,不允許外出,跟外面隔絕了,不知道那個時候天淵、那座古城是否發生過什麼事。」一位老人輕語。 這讓石昊心頭一震,而後握緊了拳頭。 帝關封城,與世隔絕! 石昊結果所見到的場景,有了諸多猜測,難道說,當年是那座古城中的生靈在孤軍奮戰嗎? 若是如此,肯定有什麼大變故,帝關居然封城!這是見死不救,還是有其他原因,為何不出關支援? 石昊蹙眉,握緊了拳頭,他覺得,當年一定有什麼「故事」,也許是壓抑的,也許是悲壯的,也許是無奈的。 「我要查明真相,還石族一個清白!」他暗自咬牙。 「前方有生靈!」突然,有人大叫,驚動了整片大軍。 事實上,在那地平線的盡頭,對方早已發現九天的大軍。因為人太多了,過於醒目。 「結陣,準備戰鬥!」一位大騎士吼道,帶領本部人馬,排開陣型,準備衝擊。 這可不是一般的大陣,在兵團間,閃耀出刺目的光束,衝霄而起,形成能量光罩。守護住大軍。 「那是什麼生物?」 許多人盯著前方,看向地平線。 那群生靈體形龐大,有人形的,有古獸,有猛禽,正在那裡構建神秘法陣,那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因為所用材料太多了。 「他們在做什麼?」 「他們在布大陣,想要衝擊天淵。破壞這裡,為不朽者的出世鋪路,所以我們必須要擊敗他們,毀掉不完整的大陣!」大騎士喝道。 此時。別的軍團也都準備好,要衝鋒了。 「給我殺!」一位強者大吼道。 轟! 驚天動地的鼓聲響起,大戰爆發了,一支又一支大軍向前衝去。展開了大決戰。 「嗚嗚……」蒼涼的號角響起,地平線盡頭那裡,密密麻麻。浮現出無數的生靈,一眼望不到邊。 異域準備充足,大軍早已嚴陣以待,放下要構建的大陣工程,開始迎戰。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奇形怪狀?」第一次來到大漠的各族強者都驚訝,異域的生靈什麼形態的都有。 伴著滔天殺氣捲來,一些生靈衝來,有的如同蚰蜒,讓人看著發瘆。有的背負潔白翅膀,美麗出眾,但其實是男人。有人漆黑如墨,血肉乾枯,如同骷髏骸骨,骨架外只包著一層皮,號稱苦修者。 「殺!」 九天這一邊,一位騎坐在一頭白象上的大騎士吼道,震動天地,手中戰戟橫掃乾坤,向前劈殺而去。 他是一位領軍者,身先士卒,發動了自身的最強戰力,遁一境界的大修時發威,簡直不可想像。 轟的一聲,天地崩壞,有月亮墜落下來,是從那天淵中墜出的! 而他的大戟劃過長空,如一道永恆的仙光,無堅不摧,在前方沙漠大浪滔天,成片的異域修士慘叫,全部被橫掃,被擊殺。 可以看到,一片血浪洶湧,很多異域修士慘嚎。 這種殺伐,可怕而又血腥,但這就是戰場,十分殘酷。 「嗷……」大騎士坐下的白象長嘯,一條雪白的象鼻甩動,猛的朝著異域大局中掃去。 它白的象鼻子在變粗大,瞬間而已,跟一條山嶺似的,瘋狂砸向異域群敵,若是將一些重要人物傷到才好。 砰! 這樣粗大的象鼻,殺傷力驚人,一下子讓異域修士損失不少,很多人吐血橫飛,更有人直接爆碎。 「找死!」 異域大軍中騰起一個一頭怪物,金髮披散,獅子頭,人身,鱷魚尾巴,一聲聲咆哮,揮動一桿神矛就殺了過來。 「噹!」跟白象身上的大騎士對決,兵器相交,虛空炸開,聲動數十萬里。 「哧!」 隨著他手中戰矛發威,異域大軍頂了上來,要開始混戰。 「殺啊……」喊殺震天,雙方接觸,迅速生死搏殺了起來。 噗! 鮮血不時濺起,大戰無比的激烈,每一步邁出,這裡都會有人倒下,成為屍體,激戰的太慘烈了。 「殺啊!」 天穹都要破碎了,被戰氣所衝擊,四方劇顫抖,大地都要沉陷了。 「噗!」 大騎士殞落,因為那個獅頭、人身的強大生靈,十分可怕,在大對決中神矛掃出,如同天刀般,矛鋒燦爛,將白象身上的大騎士頸項劃破,讓其頭顱飛了起來,帶著大片的血。 「不!」九天這一邊,許多人大叫,一位大騎士就這麼敗了?注定殞落。 「吼……」遠處,有人大吼,震動天地,想要阻止,都沒有成功。 這就是戰場,生死有命,非常殘酷。 「結戰陣!」有老騎士大吼道,指揮戰鬥。 這一戰,太驚人了,血液飄灑,如同下雨一般。 「我來殺你!」就在這時,騎坐在吞天獸上那位大騎士俯衝,一人一獸宛若一個整體,他手持赤金鑭,向前劈殺。 「噹!」 他手中的兵器放大,如同山嶽一般,威壓懾人,向著那獅子頭的怪物轟殺而去,結果與其手中戰矛碰撞,聲音實在太刺耳了。 殺伐天地間,慘烈驚冥土,血流千里浪,屍橫萬里間。此時的茫茫大漠中,血色淒艷而無窮,嘶吼聲震動天宇,殺聲更是直衝霄漢。 石昊熱血沸騰,終於來到了關外,見到了異域大軍,戰鬥就這麼的突然爆發了,他要在此出手。 「殺!」 石昊進入大軍中,宛若魔神附體,開始出手,在這裡大開殺戒。 殺百人抵一條命,殺十萬人才能為石族恕罪,方是雄中雄,他要在此拚命!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兩界搏殺(上) 一輪巨大的紅日西墜,晚霞如血,赤雲厚重,大半邊天空都成為紅色,如鮮血蔓延,淒艷而妖異。 甚至,有著一股血腥味,衝進人的口鼻中。 這不是錯覺,因為地上喊殺震天,密密麻麻的生靈正在生死大戰,鮮血成片的灑落,四處都是。 戰區廣袤,生靈無數,根本就統計不過來究竟有多少,地上屍體一具又一具,橫屍數十萬里,來自不同種族。 這是屬於修士的大戰,跟凡人不可同日而語,波及的範圍太廣了! 因為,稍微強大的修士在交戰中就可以縱橫數百里、上千里,殺到東,征到西,浩瀚沙漠成為巨大的戰場。 「殺啊……」那廝殺聲,衝破雲霄,震動了天地,長空都不斷崩碎,因為交手的生物都太強大了。 殺伐氣席捲了天上地下,震動虛空,乾坤間波動劇烈,血雨飛灑,可以看到地上很多地方都濕漉漉,變成了赤紅色。 「啊……」天穹上,一頭十萬丈長的蛟龍上,一位大騎士被擊殺,鮮血漫天灑落。 他屬於九天這邊的統領之一,在此殞落。 而他的坐騎,那條雙頭的古蛟也沒有能走脫,修煉漫長歲月,體長十萬丈,如同一條巨大的山嶺橫空,被異域的那頭如同暴猿般的生物生生撕裂。 一剎那,天空中血雨傾盆,跟天邊的晚霞連在一起,太過淒艷,天地都變成了紅色,可怕的讓人心悸。 這片地域被血雨澆灑,殷紅成片,哪怕是大漠。也形成很多血窪,虛空中更是到處都是血腥味。 在這裡,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那怕是遁一境的大騎士,屹立在強者之林,站在武道高峰上。也隨時會殞落,生死難料。 九天十地這一邊,許多人眼睛都紅了。 那個異域頂級高手,滿身黑色毛,身與天高,仰頭咆哮,崩碎十方雲朵。高足有數萬丈,駭人心神。 它的軀體被血水染紅部分,更加顯得猙獰,如同一尊頂天立地的大魔王! 長空被撕開,遠方又一名大騎士趕來。頭上懸著一口古鼎,強勢鎮殺而下,跟此獠激烈開戰。 更遠處,石昊出擊。已經在交戰。在這片戰場上不是擊殺對手就是被殺,你死我活。非常殘酷,哪怕再強大的修士稍有不慎都會死在此地。 「噹!」 有人揮動天戈,被石昊震開並折斷,翻手間。雷帝寶術出擊,喀的一聲,掌心飛出一道紫色雷電,將對手劈成焦炭。 「第一個!」 他自己計數,接著迎向旁邊一個生靈。 「噗!」鯤鵬拳一出,轟向前去,血光成片,一下子擊殺數人,全部爆碎。 這個地方可沒有弱者,他接連擊殺的幾人都在天神境! 能來大漠中,是以天神為的,這相當的驚人與殘酷,不然的話,根本沒有資格來到這裡當戰兵。 「九個!」石昊計數,面色冷漠,毫不手軟。 因為,在這個地方不殺敵就被人殺,且這些異域生靈是為了轟開帝關而來,一旦失守,他們將長驅直入,踏平九天十地。 可以說,這是一群冷血的劊子手,當年他們就曾做過這樣的事,殺盡各族,覆滅了整個仙古,如今想重複慘劇! 故此,石昊沒有一點愧疚之心,殺伐果斷,該出手就出手。 「年輕人,不用這樣記數,給你這個!」一位年老的修士扔給他一塊骨牌,很溫潤,如同玉石般,上面刻著繁複的圖案。 「這是什麼?」石昊不解,向他問道。 與此同時,旁邊一桿染血的戰矛刺來,那是一個很強大的異域生靈,銀色的軀體,如同魔鬼般,向前撲殺,在虛道境。 這個生靈已經連殺九天這邊十幾人,在這塊區域內十分神勇。 「殺!」石昊雙目出寒光,因為那血的戰矛上,還釘著半顆心臟呢,還在跳動,被那個生靈當作食物,咬去了半塊。 太殘忍了! 如今,這個生物又盯住了石昊,血色戰矛刺向他的眉心。 「噹!」 石昊雙手夾住,而後用力一震,戰矛崩斷,轟的一聲,石昊全力以赴,沒有一點的保留,當成生死大敵,一拳向前轟砸而出。 這生靈動用祖術,聖光蒸騰,形成一座神壺,吞吐天地精華,壓制石昊的拳頭,想將他鎮殺在此。 啪的一聲,神壺破碎,石昊一拳剛猛無比,擊穿此人身外的聖光,直接貫穿其胸膛,讓他軀體炸開,鮮血爆散。 就在這時,年老的修士送給石昊的骨牌上出一道光,記下一個數字。 「這是戰功牌,知道有何用處了吧?」老修士笑呵呵。 「明白了!」石昊點頭。 石昊隨手將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生靈拍的四分五裂,讓它死於非命,結果現骨牌上並無符文閃耀,沒有記錄下來。 「這是為何?」 「天神在外界很不錯,但是在這裡卻算不上高手,戰功牌是不會記錄下來的。」老修士解釋道。 這讓石昊一震,只有虛道境的生靈被擊殺才會在上面顯示,這真的太嚴苛了。他忍不住輕輕一嘆,哪怕石族只剩下了千人,所需戰功沒有過去的零頭多,還是要擊殺十萬敵才行。 若都是虛道境以上的高手,光想一想都讓人頭皮麻。 「你很需要戰功嗎?」老修士問道。 石昊用力點頭,他真的很需要,石族處境堪憂,再這樣下去的話都要滅族了,當年人口無數,現在才幾個人? 「你如果有自信,覺得自身足夠強大,可以尋找特殊的生靈。比如那些王族,哪怕同在虛道境,殺一個也抵得上殺一群其他高手!」 「好!」石昊點頭,睜開天眼,開始在戰場中尋找所謂的強大的種族,要殺非凡強者。 石昊認準一個方向殺了下去。跟老修士分開,他要尋找異域的王族,而若是遇上一個年輕的帝族那就更好了! 「嗷吼……」一聲沉悶的咆哮,來自異域方向,那裡出現數十個牢籠,哐噹一聲都被打開了。 一群巨獸衝出,一個個兇焰滔天! 這些巨獸。從數千丈到幾萬丈不等,都是恐怖生靈,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煞氣,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一頭巨大的兇獸,長達八千丈。如同一頭惡狼,但是沒有獸毛,而是密佈著黑色的鱗甲,閃耀出可怕的烏光。從天際盡頭竄來。 它猙獰而兇狂,張開嘴間。一下子就吞掉了數十名修士,一口咬下,鮮血濺出去很遠。 這頭兇獸十分恐怖,在那裡橫殺一方。所向披靡,專門是為殺戮而培養出的戰獸,此時被放出牢籠,赤紅著眼睛,追殺九天的修士。 「畜生找死!」送給石昊骨牌的老修士吼道,催動坐騎,向前殺去,手中持一把雪亮長刀,輪動起來時,天地崩開,殺氣翻騰,如驚濤駭浪般奔湧。 老騎士很強,處在虛道境巔峰,駕馭坐騎,到了近前,阻擋這頭兇狂的戰獸,那柄刀極放大,暴漲到萬丈長,如同一條巨大的山嶺壓落。 並且,冷氣森森,銀色刀芒橫貫長空,向著這頭兇獸劈去,落向它的脊背,要將它攔腰斬斷。 此獸太兇狂,晚片刻間就要被它吞食很多修士,再耽擱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吼……」 然而,面對這驚天一刀,這頭兇獸並不驚慌,沒有躲避,一聲嘶吼,震碎了附近的虛空,並且渾身烏光大盛,如一輪黑太陽似的。 一剎那間,它的脊背上生出一根又一根巨大的黑色骨刺,怒衝向天,十分猙獰,堅固而鋒銳。 黑色的軀體,在那脊背上,粗大的骨刺成一條線排列,太兇悍了,騰起烏光,如同來自地獄的生命收割者,殘忍而強大。 老修士那柄萬丈長的大刀落下,劈在它的脊背上,正好被這些骨刺擋住,未能奏功! 「噗!」 與此同時,這頭魔王般的兇獸張開血色的大口,一口吞掉了老修士,將它活活咬碎成血泥,鮮血從它嘴縫中溢出。 「不,師傅!」遠處,一群年輕人目眥欲裂,見到這一幕,痛恨無比,心都在滴血,場面太慘了。 大漠中,就是這麼的殘酷,生死無常,成名多年的人物都可能隨時會殞落在這裡,這裡是諸強的埋骨之地。 石昊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雙眉倒豎,眼睛微紅,相距太遠了,來不及阻止。 「啊……」他一聲長嘯,飛身而起,離開了從金志飛那裡奪來的坐騎的背部,沿著來路,騰身向那裡殺去。 老修士好意送他戰功牌,在戰場上進行指點,結果才剛分開,就這麼的殞落了,而且如此的淒慘。 「我要殺了你!」石昊大吼著。 此時,這頭兇獸還在狂,竟然所向披靡,周圍無人可擋,轉眼間又死傷了一片,斷臂殘肢,全被活生生吞食。 兵器、寶術等落在它的身上,效果不大。那頭古獸太強了,身上的黑色鱗甲堅硬無比,火星四濺,斬之不動。 「小心,這是一頭王獸,體內流淌著王族的血液!」有人大吼,提醒周圍的人。 「畜生,給我去死!」石昊到了近前,讓周圍的各族修士避開,他直接就俯衝了過去,軀體在變大,施展法相天地,如同一個巨人出世! 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都可以施展法相天地,可以高聳入雲,甚至道行足夠深的話,能直接抓下來日月! 石昊萬丈高,眼睛如同兩輪太陽,璀璨刺目,動用所能,向前殺去,要直接擊斃此獸。 「嗷……」這頭兇獸感覺到了危險,一個轉身,作勢欲逃。 「走不了!」石昊吼道,緊追而上。 虛空炸開,這頭兇獸不是真想逃,而是背對石昊,向他撞擊而來,因為它的脊背上長滿了很多沖天的骨刺,鋒銳無比,可裂乾坤! 所有骨刺都光,近乎燃燒,它在動用祖術加持,想活活將石昊刺穿,擊斃在戰場。 奈何,石昊狂,動用一身最強力量,施展天生的至尊寶術輪迴,一拳就轟殺了上去。 這些骨刺一下子炸開了大半,而且它的脊背鬆弛,身體衰老,開始脫落老皮。 不過,這頭古獸真的很強,預感到不妙,脊背上所有骨刺都飛出,化成巨大的箭羽,射向石昊,自身則快逃遁。 石昊動了殺意,怎容它逃走,快追了下去。 「吼……」一聲大吼,他一把抓起了這頭八千丈長的龐大兇獸,雙手用力一分,直接在半空中撕開。 鮮血如瀑布,若長河,飛灑而下。 接著,血雨如瓢潑,染紅了大漠。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兩界搏殺(下) 石昊的龐大法相,矗立在那裡,高大萬丈,頂天立地,直接將這頭八千丈長的古獸撕成了兩半,並高舉過頭頂,一下子震撼了附近所有人。 誰才是凶獸? 「嗷吼……」這頭凶獸還沒有徹底的死透,在那裡掙扎,元神想要掙脫,但是卻被禁錮在肉體內,無法離開。 哧! 石昊猛力一震,輪迴神通爆發,讓它的肉身直接像是蒼老了很多萬年,獸皮鬆弛,不斷脫落,骨骼露出,並且暗淡無光,不再堅固了,而它的元神更是開始老化、衰敗。 特別是在它重傷的情況下,後果更是不妙,根本就沒有辦法對抗石昊的輪迴神通! 噗! 下一刻,它的元神腐壞,不滿了裂痕,像是被天刀斬過數十上百次,接著成為灰燼,一下子散開了,老到腐朽,徹底消亡! 「殺的好!」許多人都大叫,拍手稱快,因為這頭巨獸剛才太兇狂了。 老修士的幾位弟子目中蘊淚,衝石昊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去殺敵了。 因為,在這戰場上,生死太常見了,再強大的修士都有殞落在這裡的一天,在這殺到癲狂的時刻,他們無法駐足,沒有辦法停留,周圍都是敵人,還要再戰。 「給我殺了他!」 遠方,有人揮動戰旗,指向石昊這裡,命令高手衝擊,斬掉石昊的頭顱! 死去的是一頭王獸,這般屈辱的戰死,被人 活劈成兩半,實在影響士氣,必須要鐵血鎮壓那對手。 石昊發現,那塊瑩潤的骨牌發光,閃現出一個數值,瞬間便加了五十人頭戰績,這頭強大的凶獸可以抵五十名虛道境修士的頭顱。 遠處,有數十個牢籠,剛才放出了數十頭巨獸,兇氣滔天,橫掃群雄,這個時候聽到命令,全都朝著石昊這個方向奔騰而來。 這種巨獸太磅礡了,如同巍巍大岳在移動,震的虛空都在咚咚的顫抖,聲勢駭人心神。 一頭捲毛凶獸衝來,如同獅子般的軀體,長著黃金猛獁像頭,足有兩萬丈高,體形龐大如山,轟的一聲,那條黃金鼻子就抽了過來,虛空炸開。 其鼻子太長了,真的跟一條山嶺墜落般,抽向石昊! 並且,它散發出驚人的黃金光,動用了祖術,加持象鼻,要將石昊擊斃在這裡。 很明顯,它的境界很高,在斬我境,而且大圓滿了,兇狂無比,同樣是一頭流淌著王血的凶獸。 所有人都變色,石昊剛才的表現很超凡,但是現在危矣,誰都不想看著他死。 「快退!」 「不要硬撼!」 因為,這頭凶獸道行太高深,不能硬撼。 同時,另外的方向,有幾頭凶獸同樣逼來,一個個超級恐怖,最小的一頭都在萬丈高,殺氣滾滾。 「不好了,被斬龍者發現了,這是要除掉荒!」有人低語。 異域,有斬龍者,專門負責盯著戰場,發現有特別強大的人,或者潛力巨大的年輕修士,便會暗襲,實施斬首行動! 鏘的一聲,石昊取出一柄奇異的武器,這是一枚鱗片,來自染血的黑色古船,是一枚龍鱗! 他曾請大長老觀看,確信這是真龍逆鱗,這是驚人的至寶,蘊含著無以倫比的殺伐氣,但他從來就沒有激發出來過。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這枚鱗片不能輕碰,容不得褻瀆! 現在,石昊準備當作武器,在這裡嘗試激活,大開殺戒。 然而,事情並沒有糟糕到這一步,在幾頭巨兇撲擊並衝殺到近前時,天穹上響起一道弓弦響動的聲音。 哧! 一道鐵箭,宛若從天外飛來,快過閃電,如一道永恆的仙光,太恐怖了,射的虛空塌陷,爆開! 噗! 血花濺起,那頭獅子身、黃金猛獁像頭的怪物,一下子就被射穿了頭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而後軀體化成一團血霧! 這可是一頭數萬丈高的巨獸,就這麼被一箭射殺了! 接著,另外幾頭龐大的凶獸也全部中箭,在天空中爆碎。 所有人都回頭,那裡有一個中年漢子,手持大弓,神色平靜,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要知道,剛才的幾頭巨獸可是在斬我境,結果就這麼被他解決掉了。 「是他,帝關十大神箭手之一!」有人驚呼。 「神箭無雙!」許多人驚嘆,而後面露狂熱之色。 石昊驚異,他見過這個人,剛入帝關時,曾見到他練箭,每一箭都射向域外,據說每一箭都可以射碎一顆星辰! 現在得到了驗證,他射殺斬我境的凶獸,就如同在射那些近在咫尺的紙糊的牛羊一般,太具殺傷力了,直接就是射爆! 「獵魔者!」 異域那個方向,有人低語,瞳孔收縮,盯著神箭手。 同異域相似,異域有斬龍者,九天十地這邊有獵魔者,是為了斬殺對面的特殊強敵而出現的。 現在,有人要斬石昊這條龍,九天這邊直接作出強勢回應,獵殺他們的出手者。 特別是,這個獵魔者非常不一般,是帝關十大神射手之一,且本身是遁一境絕巔的人物,實力深不可測。 「暫時不要群雄逐龍,找境界相仿的王者上去,將他給我擊殺!「 異域那邊有人吩咐道,對神射手太忌憚了。 如果不想引起對方報復,那麼就只能堂堂正正,尋一個境界相仿的王者去擊斃石昊。 大戰在繼續,整片戰場太浩大了,這片區域僅是一隅之地。但是,這個地方卻吸引了許多人的眼球。 一頭金色的生靈出場,背負夜叉翅,人形軀體,很像人,但是很醜,通體如黃金鑄成,有一股強大的力感! 「黃金夜叉,王族!」 「一個強大的年輕王族出場了,比之王獸的血脈更高貴!」 戰場中,有人驚呼,這可是赫赫有名的王族,在異域十分出名,該族長期可排進前十五大王族之內。 「呵,一個人族而已,也值得我出手,不過既然上面有命令,我就取你頭顱!」黃金夜叉撲殺而來。 這個地方一下子安靜了,許多生靈倒退,為他們留下一塊足夠空曠的地方。 「黃金夜叉族,很厲害嗎,所謂的王族,我又不是沒有殺過!」石昊冷漠的說道。 「憑你也敢大言不慚,我界王族,一個就足以殺你們一群同階生靈,連你界所謂的年輕至尊都不是對手!」黃金夜叉自負,轟的一聲出手了,迅疾如雷電,黃金拳頭砸塌天地,一下子就到了石昊的眼前。 「砰!」 石昊迎擊,直接硬撼,拳頭對拳頭,爆發出無量光。 喀嚓! 骨裂的聲音傳出,異域那裡出現一片歡呼聲。 「黃金夜叉王族天生肉體強橫,敢跟他拼肉身,不知死活。」 「一拳而已,就讓那人族小子拳頭碎掉了,哈哈……」 然而,異域那些生靈的大笑聲,瞬間止住,所有人都愕然,因為見到黃金夜叉顫抖,踉蹌倒退,他的拳頭變形,整條手臂淌血。 「不可能!」許多人大叫。 轟! 石昊渾身發光,動用強大的寶術,向前轟殺,而這一次更是運轉不滅經文,如同天帝在揮拳,粉碎乾坤! 砰!砰!砰! 他接連揮拳,如同閃電在移動,太快了,全部砸在黃金夜叉的雙臂上,黃金夜叉在硬著頭皮阻擋,不然的話,身體就會被擊穿了! 結果,這幾拳下來,他的手臂扭曲,而後突然間爆碎! 轟! 並且,下一刻,他的身體龜裂了,突然間也炸開了。 他的雙臂並沒有能阻擋住全部力量,肉身還是被侵襲了,在巨力下爆碎。 鴉雀無聲,異域的人全都瞠目結舌,全以為自己這一方要大勝,結果卻發現被對方輕易碾爆! 「他是誰?這是什麼人?」許多人大叫。 「一頭黃金夜叉而已,就算是王族又如何,你們那一界排的上名號的年輕王者我都一口氣殺了十人,就更不要說是你了!」石昊冷酷的說道。 「他是荒,我去過大赤天邊疆,曾見到過他滅殺我界十王的情景。」遠處,衝來一道身影,這樣喊道。 「天啊,是他,是那個傳說中的煞星,他……就是荒!」 「給我拿下他!」有人命令道。 「轟!」 與此同時,九天十地這一邊,天空中像是升起了一輪太陽,是那名神射手,傲立空中,渾身發光,為石昊護道。 同一時間,騎坐在吞天獸上的大騎士擊敗對手後,躍馬橫鐧,也俯衝了過來,為石昊護道。 接著,又有兩位大騎士衝來,一人喝道:「你界年輕王者不服,儘管過來,但如果想斬龍,先過我們這一關,說不得我們要獵魔了!」 「所謂的年輕王者來吧!」石昊向前走去,逼視對面成群的異域生靈,怡然無懼,在這裡挑戰那些強大的王族。 「真的是荒,他居然來了,在這個戰場又見面了,誰能出手殺了他?大赤天邊疆之殤至今難忘啊!」有生靈咬牙切齒,盯著戰場中。 石昊一步一步向前,大喝道:「其實,我更想知道,有所謂的帝族年輕強者到場嗎?!」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大人物出手 「真的是他!」有生靈低語,盯著石昊,目中寒芒畢露。 「沒有想到他也到了邊荒,敢在這裡出現,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殺他呢!」另一位年輕的異域生靈冷笑道。 大赤天邊疆一戰,異域年輕一代大敗,被一個人連斬十王,這種戰績讓每一個人都覺得無地自容。 當消息傳回世界另一岸時,引發各族震動,居然有人可以這樣強勢,連殺異界年輕一代十位大高手,怎不讓人吃驚? 可以說,在這一年當中,異域年輕一代許多生靈都在摩拳擦掌,皆憋著一股氣,想跟那個人對決。 就是一些老輩人物,也知曉了大赤天邊疆的戰果,對於後代人慘敗這件事,看法各不相同。 可以說,石昊在異域一定的範圍內已經小有名氣,不少生靈都曾聽聞過,年輕一代很多人都視他為敵手。 如今,他的真身出現在這裡,自然引發很大的轟動! 「來了正好,將他擊殺,徹底解決掉這個禍胎!」 「洗刷大赤天恥辱的日子到了,斬下他的頭顱,就在今天!」 對面,有不少生靈都在低吼,一個個握緊拳頭,躍躍欲試。 異域,各族皆好戰,被視為戰鬥種族,非常勇武,哪怕是年輕一代,見到石昊後不僅不懼,還都想下場。 當然,有這種念頭的,敢下場的大多為王族! 因為,普通修士很明白,上去必死無疑,唯有王族才能一戰。 哧! 虛空扭曲,一道身影快速出現,來到了近前。 這是一頭大蜘蛛,渾身銀光鋥亮,長約一丈,不是太過龐大,但是很懾人,比人還高大的蜘蛛伏在前方,令人心悸。 「銀蛛王,九天十地這一邊也有。」石昊盯著它,這是投靠過去的種族,還是淪陷後被征服的種族? 他知道,異域有大片的領地中棲居著跟九天這邊一樣的生靈,比如莫道,跟人族區別不大。 「你就是荒,那個傳聞中殺了我界十位王者的人族青年?」銀蛛王問道,八條腿觸地,銀芒閃爍,如同冰冷的金屬體。 「是!」石昊點頭。 「那就沒問題了,納命來吧!」銀蛛王很果斷,撲殺了過來。 這塊區域原本趨於寧靜了,但現在一下子被引爆。 銀蛛王向前撲來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大漠一下子沸騰了。 轟! 砂礫大浪滔天,高卷十幾萬丈,淹沒了蒼穹,塵沙滾滾,遮天蔽日,整片乾坤都是一片黃濛濛。 最為可怕的是,神力漩渦出現,一個又一個銀色的漩渦,撕裂了長空,要將石昊吞噬進去。 銀蛛王出手,上來就動用了絕學,它深知石昊可怕,想佔據先手,先聲奪人,將他壓制在下風,尋機擊殺。 石昊抬手就是成片的金色羽毛,那是鯤鵬羽,化成一根又一根神箭,全部射進銀色的漩渦中,這猶若火星落盡油鍋,瞬間點燃。 轟! 金芒與銀光炸開,在那裡燃燒,虛空塌陷。 沙浪翻騰,大漠如同汪洋,在神力的作用下,洶湧澎湃,許多沙塵大浪直接拍擊向天外,雲層等全部震散。 「天羅地網!」銀蛛王大吼。 它不敢有絲毫大意,動用自身最強神通,在其周圍,形成一條一條漣漪,向外擴散,這是驚人的場域。 並且,它在噴吐神力絲絳,跟那些漣漪交融,構建成一面巨大的的蛛網! 一面八卦網,鋪天蓋地,向著石昊那裡籠罩而去,滅絕生機,拘人魂魄,十分恐怖。 「不好!」哪怕相隔很遠,觀戰者中有人也禁受不住,元神不由自主出竅,被直接吸附了過去,落入那大網中。 煉人元神! 「啊!」 有人慘叫,當場橫死,被那張網將元神吞沒,死的十分淒慘。 這讓人心驚,這頭蜘蛛太可怕了。 轟! 銀色大網落下,無處不在,讓石昊無法躲避,將他遮在下方。 「你不是肉身無雙嗎,我拘你元神,煉你魂魄!」銀蛛王猙獰的咆哮,敵手被大網遮住,就意味著它要成功了。 因為,過去的敵手從來沒有人能從網中逃脫。 石昊站在那裡沒動,但是他周圍的場域卻強大了也不知道多少倍,並且高空中鉛雲密佈,雷電霍霍。 「轟!」 雷電如瀑布,從天上傾瀉而下,這不是一般的雷霆,帶著絲絲混沌氣,十分的恐怖,震撼人心。 並且,大雨灑落,電閃雷鳴,景象恐怖。 石昊動用了雷帝寶術,並且釋放非常強大的一式,以雷劫橫掃天地,滌蕩乾坤! 一瞬間,那號稱可以煉死虛道境諸雄的蛛網化成劫灰,全部斷裂,而後消散。 「啊……」銀蛛王大叫,因為它被一道又一道粗如山嶽般的閃電擊中,渾身焦黑,很快就炸開了。 一位王者殞落,而且是這麼的迅速,讓異域那邊短暫的沈靜。 「跟黃金夜叉一樣,抵的上二百人頭!」石昊自語。 當聽到這種話,對面一群生靈怒目而視。 「好,殺的好!」九天這邊,有人高聲歡呼。 「轟!」 就在這時,蒼穹上出現一根手指,呈黃金色,壓塌天地,帶著一些隕星墜落,快速向著石昊壓去。 這景象十分恐怖,他絕對能一根指頭就碎月亮,這樣龐大的一根金色手指,如同撐天支柱般,隆隆聲震耳。 所有人都駭然,這個強者高坐蒼穹上,絕對的強橫無匹,現在出手滅殺石昊。 手指未免太大了,山嶺跟他比起來都渺小的不成樣子。 「你敢!」 騎坐在吞天獸上的大騎士喝道,騰身而起,離開了坐騎,手持那根赤金鐧,打向蒼穹。 一剎那,赤金鐧放大,迎了上去,發出大道雷音,無數的符文寶光衝霄而起。 「轟!」 天地間,閃耀出熾盛的光,那金色手指變換為金色大手,鋪天蓋地,所有人都無法正視,太璀璨了。 咚的一聲,赤金鐧劈中蒼穹,跟那金色大手撞在一起,撕裂天宇,在許多人吃驚的目光中,域外一顆又一顆小星體碎掉,墜落下來。 「你異域不是勇武嗎,最善戰,喜歡王者對決,今日為何這般?」手持赤金鐧的大騎士冷聲道。 異域各族好戰,十分勇武,被稱作戰鬥種族,但今日卻有大人物要直接抹殺石昊,顯然看出了苗頭,覺得未來他是一個大威脅。 「又不是凡人間的戰鬥,講究沙場秋點,兵對兵將對將,我等皆為修士,哪有什麼講究。」天空中,出現一輪金色的神環,一個強大的生靈被籠罩在當中。 這是一名處在遁一境界巔峰的強者,俯視下方。 「哧!」 九天這邊,回應給他的是神箭破空聲,接連四箭,化成四道可怕的神虹,沒入異域方向。 「不!」 「啊……」 共有四名強大的生靈,發出慘叫,根本就躲避不了,第一時間爆碎,被神箭射殺的屍骨無存。 他們都是王族,都是有潛力的高手,結果卻被人在抬手間就滅殺了。 毫無疑問,出手的是帝關中十大神射手之一,他面色冷淡,道:「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佩服異域的勇武了,獵魔開始,管他是小蝦米,還是大鱷,看中就殺!」 異域生靈變色,帝關中的幾位神射手,是他們最害怕的敵人,在戰場中簡直如同噩夢一般,避無可避。 轟! 然而,異域頂級生靈並不妥協,依舊強勢,接連三道身影飛來,並且還有一隻黑色的神箭,射向石昊。 「噹!」 九天這邊,神射手開弓,一箭射出,風雷大作,秩序神鏈漫天都是,將那支黑色箭羽攔住,並擊碎。 「殺!」 並且,九天這邊,有幾名大騎士出現,向前迎擊,阻擋那幾名異域大高手,天空中一下子爆碎了。 各種規則出現,瑞光成萬條,在天地間綻放! 那種能能量太浩瀚了。 「殺!」 來自帝關的神射手大喝道,不斷張弓,結果瞬息間而已,就有成片的人被射殺成血霧,景象可怕。 「哈哈,異域的孬種,你們貪生怕死,不敢單獨一戰,鼓動老鬼出來襲殺,怕了嗎?」 「嘿,被荒在大赤天殺破膽子了吧,異域年輕一代無人敢攖鋒,都只能躲在後方,所謂的戰鬥種族,我呸,叫無能種族還差不多!」 九天這邊,有人奚落。 異域,年輕一代一個個怒髮衝冠,他們雖然殘忍,但不得不說勇武,好鬥,這是骨子裡的天性,受不得激。 且,他們原本就沒有請老輩人物動手,而是真的想親自擊殺荒。 「請幾位老祖罷手,我們願摘下荒的頭顱,洗刷大赤天邊疆之恥!」 「請老祖成全,如果不能公平一戰,無法滅掉荒,我界年輕一代都會覺得羞愧,永遠洗脫不掉那恥辱的痕跡。」 一些人同時大吼,向幾位老祖請願。 天空中,正在戰鬥的幾個異域生靈蹙眉,都有點不愉,他們剛才很想直接擊殺掉石昊,不曾想這裡有數人為他護道,都是頂級人物。 他們已經看出,石昊潛力可怕,留著他將來可能是個禍患。 可是現在自己這一邊的年輕一代人如此激憤,一個個勇氣驚人,若是不滿足,可能會影響士氣。 並且,他們認為九天十地必滅,如今為了一個小修士這般興師動眾,而不顧本界年輕人的感受,確實不好。 因為,他們堅信,自己這一方,肯定有年輕高手能擊殺掉荒。 刷! 異域的幾位頂級強者後退,不再出手。 大漠無垠,大戰連天,而這塊區域只是戰場中的一隅之地,別處依舊在流血,在廝殺,不過這裡的動靜卻也引起遠方很多人的註意。 「這一次,我界年輕一代可有驚艷人物來邊荒?」一位老祖問道。 許多人搖頭,並不瞭解。 「年輕一代,最強大的十大王族高手,可有人到來?」 「好像沒有!」 「不,有,排名第四的武天王可能來了!」有人小聲答道。 異域,年輕一代中可排進前十名的王族高手,才可以稱之為天王! 石昊殺了一些異域王族,但還從來沒有跟天王爭雄過! 此外,號稱天王的人都曾被不朽指點,絕對的強大,每一個人單獨放在一域,都會同階無敵,可以橫掃群雄。 那個身處金色神環中的巔峰強者點頭,道:「好,竟然是排名第四的武天王,我知道他,很了不起,將他給我找來,讓他給我在兩軍前擊殺掉那個叫荒的年輕人!」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不朽動 「嗚嗚……」號角吹響,遠方大地在顫抖,殷紅在綻放,天地都成為了血色。 很明顯,在更遠處發生了異常,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戰場太廣,分成很多區域,在那個方位明顯有過於劇烈的能量波動,引發了所有人的注意。 轟! 接著,滔天血光衝起,粉碎蒼穹,太過驚人,那裡的時光都彷彿被截斷了。 「大陣,絕世大陣啟動了!」異域許多生靈大叫。 就是石昊他們這裡也聽到了那震天的歡呼聲,全都神色大變,預感大事不妙。 「好,這法陣竟然完成了嗎?哈哈……」那個被金色神環籠罩的生靈大笑,震的天地隆隆顫慄。 天地在燃燒,大道符號密密麻麻,從遠方的地面騰起,向著高空中蔓延。 異域在這裡有浩大的工程,是在佈陣,為了激活後顛覆天淵,嘗試破壞,讓不朽者過來。 不然,有這天淵阻斷,不朽的生靈根本無法跨過。 「轟!」 血光蔽日,衝擊蒼宇上的星辰,一顆又一顆大星熄滅了,可見這大陣多麼的恐怖。 符文化成了風暴,在當中有成千上萬頭古獸虛影,那是萬靈,逆衝向天淵。 「能成功嗎,哪怕只破壞一點,能讓我界的不朽過來哪怕一個,也足以開啟帝關!」有異域的生靈在祈禱。 咚! 天淵一陣顫動,那沖天的血光沒入進去,果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好!」異域的一些大人物吼道。 忽然,天地抖動,乾坤中發出山洪海嘯般的聲音,所有的血光都暗淡了。地面上那絕世大陣開始瓦解,而後轟的一聲炸開。 這一刻,無疑是災難性的,在那片區域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死於非命。 「不!」 異域的統領怒吼,因為最珍貴的一些陣旗全都瓦解了,還有許多稀珍材料飛向天淵。被它吞沒了。 「回來!」他們想爭搶。 因為,有些材料太珍貴了,是各種仙金,乃是不朽的生靈忍痛賜下的,對於那種無上人物來說,這都是瑰寶。 可惜,天淵吞掉後。不可能再吐出來。 「嗯,不好!」那幾人大叫,剛才他們主持大陣,結果現在天淵連他們都開始吞沒,要收走。 「不!」他們大叫。 天淵一般不會吞生靈。但凡發威也真只是針對不朽者,今日怎麼連他們也要滅掉? 「看來這法陣還是有一定的作用,讓天淵發威了,連我等也不放過!」一個生靈絕望的說道。 「鏘!」 異域方向有人出手。不在大漠中,而是在天地極限盡頭。隔著無盡遠就讓人感覺到了一股要窒息的寒意。 此時,不要說他人,就是遁一境界的大修士都一陣發毛。 不朽者! 人們毛骨悚然,是那種人物出手了嗎? 一道黑色的光束衝來。要沒入戰場,更要進入天淵,爭奪仙金,援救那幾位統領。 嗡! 然而,就在這一刻,天淵發光,超乎以往,在裡面有一顆又一顆大星轉動,更有無數道混沌其垂落,還有成片的仙光普照! 那衝擊過來的黑色光束,根本不能臨近生靈,也不能奪仙金等,直接就被天淵吞了進去。 並且,就在此時,遠方的天地盡頭,傳來一聲嘶吼,讓遁一境的修士的靈魂都在顫抖,所有人都如墜地獄。 鏘! 遠空,一桿短戟飛來,漆黑如墨,逕直沒入深淵,被收走了,就此消失不見,再也沒有出來。 「天啊,那是不朽的兵器,居然被強行收走了!」人們驚呆了。 天地盡頭,憤怒吼聲震動大天宇,那個生靈顯然怒到極致,但卻也無奈,就此退走。 「那是啟民不朽者的兵器,他……剛才出手,竟丟失了戰戟!」異域有人顫聲道,十分害怕與恐懼。 仰頭望向天淵,所有人都心中悸動,那盡頭到底有什麼,居然可以這樣,逼的不朽不敢臨近,哪怕跨界一擊,都被收走了兵器! 嘈雜後,戰場竟短暫的陷入了寂靜,雙方大軍都在後退,沒有再戰。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太驚人了,不朽都出動了,結果,依舊敗走,兵器丟失。 此時,在誰也看不到的天穹上,有十幾尊身影對峙,各自盤坐在一方。 一方是孟天正以及另外兩位老者,持著仙王裹屍布、十界圖、九凰爐、真龍號角等仙器! 星域中,星光流轉,十分璀璨。 在星空的對面,則有十二位異域老者盤坐,一個個身影模糊,氣息恐怖駭人,不會比大長老孟天正弱。 這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帝關這一邊只有三人,而對面直接就出動了十二人! 十二位異域的老者,他們沒有持不朽法器,不然的話,會被天淵收走,而是持著乾坤袋這件仙器! 它完好無缺,曾經屬於九天,當年被奪走,失落在異域,而數年前乾坤袋更是曾跟十界圖對決過。 此外,他們的手中,還有兩件殘缺的仙器。 雙方並未交手,但是這種對峙卻比廝殺更可怕,一旦出手時,必然是石破天驚,可能立刻分生死。 大漠中在廝殺,天穹上其實有更加恐怖的人物針鋒相對! 「走吧,還不到時候!」 最後,異域的十位老者起身,謹慎防備,而後退走了,迅速消失不見。 「道路太艱難,我預感到變局不遠了。」大長老孟天正輕歎。 大漠中,一個銀髮青年被人尋到,被請到一片區域,讓他迎戰荒,此人正是武峰,號稱天王! 「武峰,想不到你也來了,代我向啟民不朽問好!」天空中一位遁一境的大高手說道,很客氣。 因為,武峰曾得不朽指點,可見到那種無上人物。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青年男子,一頭銀色的長髮披散到腰際,身材挺拔,英武出眾,額頭上有一些神秘的銀色紋絡。 在他的體外,銀光跳動,形成一個光團,讓他看起來神聖無匹,彷彿沾染上了不朽的氣息。 這就是武天王! 異域何其廣袤,大到無邊,生靈更是無數,而他在當世王族中可排名第四,於同齡者中稱得上絕世強大! 被封天王,得不朽指點,算是記名弟子,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這是無上的榮耀。 「大人,現在我恐怕還不能去殺荒,我有要事而來。」武峰說道。 他真的很英武,本身銀髮燦爛,還穿著一身銀色甲冑,光芒照耀,整個人如一輪銀色的太陽般璀璨。 這個人無論走到那裡,都不可能會被忽視,超凡入聖。 許多人都望向他,就是九天這一邊的人也不例外,有些人氣憤不過,覺得他太張狂了,說什麼現在還不能殺荒,難道他覺得可以擊殺掉嗎? 「你有何事?」 「安瀾、俞陀兩位古祖寫下法旨,交予我師,讓他在大漠中開啟,而我師交給了我。」武天王說道。 他說的師尊,是指不朽者啟民! 周圍的人聞聽,不禁倒吸冷氣。 「你領法旨而來?」就是異域的大人物們也都動容,連他們都不知。 「是的。」武天王點頭,道:「依照推算,時間到了,我要請法旨了!」 刷! 所有人都倒退,給他讓開一條道路。 光芒一閃,這個地方出現一座祭壇,很神秘,也很古老,是一顆頭骨刻成的,存在歲月久遠。 武峰雙手發光,在手中突然出現一道金色的法旨,他跪下,虔誠無比,放在祭壇上,而後快速倒退。 轟! 這一刻,天地劇震,一股難以說清的氣息鋪天蓋地而出! 哪怕是蒼宇上,手持仙器的大長老孟天正等人都是一震,露出凝重之色,口中自語:「那是……」 大漠中,那頭骨刻成的祭壇發出詭異光澤,從七竅中噴吐出神秘的精氣,落在法旨上。 金色法旨頓時更加的光芒大盛了,而後被點燃! 轟! 大漠搖動,帝關外顫抖。 金色法旨燃燒,一個又一個古字出現,飛向天淵,並且伴著兩種宏大的聲音,像是有兩位無上人物在質問天淵! 「天啊,這是……」 「安瀾、俞陀兩位古祖在跟天淵對話嗎?!」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斥天 這一景象,讓所有人都發呆,從心底深處感覺震撼,異域的兩位古祖在跟天淵對話? 地上,那顆頭骨有三丈高,烏黑如墨玉,口鼻眼窩等七竅中噴吐精氣,化成神秘火焰,不斷焚燒金色的法旨,讓它越發的璀璨。 「等一等,那頭骨怎麼會有一縷仙道氣息?」九天這邊,有許多人心驚肉跳,那頭骨一定有天大的來頭,可是卻被人刻成與煉製成祭壇。 不過,它更多的是詭異氣息,像是被侵蝕了,流動著神秘的力量,七竅噴神火,十分的可怕與驚人。 人們知道,這種火焰一旦燃燒到眾人,一定會直接將他們焚成劫灰。 因為,可以看到,附近的虛空都在燃燒,在抽取大宇宙秘力,都是這黑色的頭骨造成的!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火焰溫度恐怖,才能焚掉金色紙張,讓上面的文字躍向深淵。 「歐碼泥達蝲德……」 天淵中,一個又一個金色的符號出現,烙印在那裡,發出宏大的聲音,如同三千古佛誦經,又如三千魔尊呼喝,太過震撼人心。 太恐怖了,這聲音蘊含著無上的威嚴,在斥責天淵,似是在跟其論述某種因果! 所有人都驚悚,安瀾、俞陀兩位古祖何其的逆天,居然可以這樣,一道法旨而已,就能如此。 這一刻,異域諸多生靈跪了下去,不由自主,發自靈魂的臣服,在這裡叩首,頂禮膜拜。 九天十地這一邊,哪怕人們不願意,但是也有很多人忍不住,雙腿發軟。靈魂瑟瑟發抖,要跪伏下去。 這是一種威壓,猶如弱小的走獸見到獸王,天生敬畏,不得不臣服。 「不!」 有人怒吼,絕不肯低頭,不願跪倒下去,噴出一口精血,讓自身直挺挺的立在那裡。 然而,肉身背叛了他們的軀體。一定要叩拜,雙腿漸漸彎曲,不受控制。 人體有奧秘,肉身蘊寶藏,可是這些潛力、這能無法揣度的能量,有時候被關在體內的門中時被外界刺激,會不由自主做出某種舉動。 很明顯,這金色法旨上蘊含的符文是兩位無上強者所書,他們深刻洞悉了肉身的奧秘。故此此時法旨一出,影響到了所有生靈。 「嘩!」 古圖封天,隨風招展,仙威瀰漫。大長老孟天正到了,手持十界圖,橫貫虛空上,抵住了法旨的威壓。守護住了九天這邊所有人。 這一刻,人們長出了一口氣,擦去嘴角的血。終於是沒有跪下去,不然的話何其恥辱? 與此同時,異域那一邊出現一個老者,手持乾坤袋,發出萬縷霞光,庇護他們那一方,怕大長老突然發難。 一時間,所有生靈都靜悄悄,屏住了呼吸,密切關註黑色頭骨祭壇以及天淵中的情況。 金色的法旨全部燃燒幹凈了,只留下一點灰燼,數千符文飛向高空,進入深淵,道音隆隆,裂開蒼宇。 隱約間,人們看到,彷彿有兩道虛淡的金色身影出現,點指深淵盡頭,發出最為宏大的聲音。 「跟天淵講因果!」就是大長老孟天正都一陣心驚,感覺到了陣陣的寒意,異域的安瀾、俞陀太恐怖了。 他們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 不過,細想後,也只能輕嘆。因為,這兩大生靈何等恐怖,根本就不是這一紀元的修士,源自上一個文明古史。 在那個時期,安瀾、俞陀跟真仙交鋒,跟九天十地這一邊最強橫的無敵者對決,最終他們勝利了。 那是何其可怕的事? 安瀾、俞陀等人活的歲月無比悠遠,沒有人能說清究竟是什麼年代出現的,曾跟無終仙王、六道輪迴仙王對決。 雖然有多種原因,兩位仙王不見得實力不如人,只是援手不多,但不管怎樣說,最終還是敗亡了。 笑到最後的是異域的安瀾、俞陀等人! 如今,正是這兩大高手顯聖,法旨被人帶來,彰顯出無敵威勢! 「轟!」 天淵有反應,而且非常劇烈,噴布下來一股白色精氣,非常的聖潔,洗禮天淵,滌蕩乾坤。 哧! 赤紅秩序鏈條出現,如同一柄又一柄滴血的仙劍,從白霧中衝出,直接斬向那從法旨上騰出的金色符號。 一剎那,響聲震耳,如同道劍齊鳴,神鐵鏗鏘,十分懾人,讓人靈魂都跟著搖動,彷彿要潰滅了。 金色古字被斬滅一片! 「熬朵裡德謬噶!」 宏大的聲響響起,像是非常憤怒,那代表了兩位古祖的殺意,要席捲天淵。 只是,這終究只是法旨而已,並非道身,也不是神識,更不是真身,威能十分有限,故此不能阻擋天淵的恐怖力量。 赤紅的秩序神鏈展動,嘩啦啦作響,如同上蒼在降下罪罰,一條又一條赤紅的鏈條擊穿一個又一個金色符號。 最後,在噗噗聲中,所有符號都被擊碎,法旨消失! 「大長老,剛才那金色的法旨上所發出的聲音在闡述什麼?」石昊來到了孟天正的近前,低聲問道。 周圍,能夠接近到大長老身邊的人,也都一個個神色凝重,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你們所料那般,在責問,在斥天,在論述一樁因果!」大長老面色嚴肅的說道。 眾人脊背騰起一片寒氣,自己猜想是一回事,真正被證實又是另一回事! 敢指責天淵,大聲呵斥,這是何等的霸道與逆天? 儘管金色法旨被磨滅了,但是可以料想,安瀾、俞陀不怕此淵,不然的話可以敢如此? 當然,肯定有一些原因,他們的真身無法臨近這裡。 「究竟說了些什麼?」石昊請教,真的很想知道,那種無上存在在法旨中到底寫了什麼內容。 其實,異域的人也在低聲議論,在請教在場的老祖,想明白發生了什麼。 因為,就是他們也不認識法旨上的符號,那是屬於無上存在才能看懂的特別古文,非常的神秘。 「我也聽不懂,很難認出那些字,只是隱約間看到到幾句話,大概猜出些零碎的意思。」大長老輕嘆。 帝關中的神射手走來,也施禮,向大長老請教,請他細說。 「大意是,必須要尋到那件東西。此外,要接引回幾位道兄。所以,他們必須要入關!」大長老低語,神色無比的肅穆。 這絕對是天大的事件! 在場的幾人聽到這些話後,一個個身體僵硬,而後臉色發白,這消息太恐怖,讓他們聯想到了太多。 要入關,毫無疑問,是要渡過天淵,闖過帝關! 要尋到那件東西,則可能暴露了一樁千古大秘!這多半涉及到了異域為何要進九天,要殺到這一界來的秘密! 這絕對是天大的事,讓人毛骨發寒。 九天十地,究竟有什麼在吸引著他們? 此外,安瀾、俞陀所說,要接引幾位道兄回歸,則更為駭人心神,別說是幾位大騎士了,就是大長老自身都覺得頭皮發麻。 帝關這一邊,有異域的人? 而且,按照法旨所言,那所謂的道兄肯定是和安瀾、俞陀同級啊,不然何以會稱之為兄? 這個信息,光想一想就讓人渾身冰涼,實在是可怖到了極點! 不寒而慄,腦瓜皮森寒,這是石昊的最直接感受。 可是,當認真思忖時,人們心有疑惑,若是有那個級數的生靈,還需要什麼接引?自己一巴掌就足以拍翻一域,直接回歸。 「接引……」大長老自語,心中滿是疑惑。 就在此時,對面那個手持乾坤袋的異域老者向前邁步,被仙器所發出的萬縷仙光守護著,如同驕陽綻放。 「我勸爾等,及早交出那件東西!」這是他的要求。 一剎那,石昊等人心中劇震,但也充滿期待,想要從他的嘴裡得悉,那究竟是什麼。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同代不可敵 「東西是我們的,為何要給你等?」大長老平淡的說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想要瞭解,需從異域重要人物的口中得悉。 「那就等著再被滅一次吧,九天十地都將被血洗,這一次寸草不生根!」異域那位老者十分冷嚴厲的說道。 仙古一戰,九天大敗,已經被屠戮了一次,整個紀元被葬送,徹底的覆滅,如今危機又來臨了! 「那是什麼東西?」石昊開口詢問,看向大長老,這自然是在配合。 大長老不語,沒有回應。 「老東西,你想要什麼?」九天這一邊,有暴躁的戰將忍不住,大聲的喝道。 「放肆!」那老者雙目怒睜,瞳孔中射出兩道刺目的銀色光束,瞬間洞穿天地,讓那人當場崩碎,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至尊! 所有人都一震,感覺到一股森冷的寒意襲遍全身,僅是目光而已,就殺死了一位很強的戰將,這絕對是真正的至尊! 「哧!」 這個時候,神射手張弓,噗的一聲,一箭飛出,接連洞穿異域四名強者,讓他們全部爆碎! 很明顯這就是報複,很直接,赤裸裸! 異域那位老者目光森寒,銀芒再次浮現,看向神射手,殺意擴散,如同海嘯一般,大漠中無數的沙塵大浪沖起,高也不知道多少萬丈。 這就是至尊的威勢,隨意一個動作都影響巨大。 「哼!」 大長老孟天正一聲冷哼,雙目如同兩輪太陽,金光盛烈,同樣發出一股威勢,讓那飛來的兩道銀色光束當即磨滅。 且。對面有數人炸碎,都站在那名手持乾坤袋的老者的不遠處! 「你敢開戰?」那名老者目光冰寒,臉色冷冽。揚起乾坤袋。 「我還怕你不成,再去請幾人吧。你一個不是我的對手!」大長老在兩界修士面前說道,很平淡。 雖然沒有開戰,但是這種蔑視,以及不在意的語氣,著實讓九天這邊士氣大增。 「還未到時候,他日,你的頭顱必落地!」異域的老者冷幽幽的說道。 孟天正大笑,道:「是請不朽出手嗎。因為像你這樣的人永遠沒有這個機會。」而後,他神色變冷,道:「我高估了你,根本不知那件東西是何物,你也配在我面前索要?」 「你……」異域的那名老者羞惱,因為,他真的不知道那件東西是什麼,也是在剛才琢磨出法旨上一些古祖文字的零碎意思,故此開口,逼問九天。想藉機瞭解清楚。 「讓明白的人跟我談,你沒資格。」大長老說道。 異域的老者冷靜了下來,冷笑道:「我明白了。你也不知。」 接著,他一閃身,就此消失了,沒有出現。 與此同時,大長老也不見了蹤影。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沒有離去,只是隱到了暗中,進行對峙,這個級數若是戰鬥。影響太大了,死亡無盡。 「唔。老祖已走,我等再斬下一些人頭。也該回去了。」異域一位統領說道。 他的體外有一道金色的光團,籠罩著他,十分的強大而淩厲,也正是他讓人尋來武天王武峰。 「武峰,你上前去將那荒的頭顱斬落!」 銀髮年輕人上前,英姿勃發,號稱十大天王高手之一,排名第四,得不朽指點,法力高深,道行可怕。 武峰向前,直接伸手,點指石昊。 戰場廣袤,兩界大軍因受法旨幹擾,全都暫時停戰,此時武峰上前,等於要讓大戰繼續延續。 「你們被荒連殺十王,想洗刷恥辱嗎,我看,今日還要遭受更大的敗績!」 「有些老鬼坐不住了,尋到這個白毛小子,想要扳回一局,我看根本沒用!」 九天這邊,許多人起哄。 「殺了他!」 「武天王無敵!」 異域方向,一群人大吼。 特別是年輕一代,希望立刻誅殺荒,不然的話,他活著一天,都會讓他們感覺憋屈。但是,要殺荒,應該由年輕一代進行,這樣才能讓他們釋懷,才算洗刷掉年輕一代十王大敗所帶來的恥辱。不然將會永遠背負失敗的陰影。 石昊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就向前走去,要會一會這個所謂的天王! 「真是讓人為難,金駝前輩讓我斬你頭顱,可是鶴子銘道兄卻說,你是他的,一旦再相遇,他要親手殺你。」武峰開口,一身銀色甲冑發光,如同穿著日月星辰編織成的不朽戰衣,沐浴銀色光輝,十分神聖。 九天這一邊,許多年輕修士頓時大怒,認為武峰太自負了,有些囂張,真的以為能殺石昊嗎? 「為難?你根本不用。今日斬你,他日殺鶴子銘!」石昊說道。 「鶴兄身份那麼超然,能點名提到你,傳諭四方,你也值得自傲了。這樣吧,我跟你走上幾招,你若是沒有想像中那麼強,我便冒著得罪鶴兄的危險,替他摘掉你的頭顱!」武峰說道,向前逼來。 「好大的口氣,一會兒千萬不要逃!」九天這一邊,許多年輕人大喊,一個個都希冀石昊大勝。 石昊也已經動了,龍行虎步,向前走去,很放鬆,也很平靜,不像是要決戰。 「殺!」 臨到近前,石昊一聲大喝。 「斬!」武峰大吼,右手銀白,捏成天刀印,向著石昊劈去,一瞬間,劈出一道數萬丈長的雪白刀芒! 而石昊則是捏拳印,硬撼此刀芒! 兩人很直接,上來就暗自運轉強大的秘法,將千百招濃縮為一式,都想要立刻解決掉對手。 「轟!」 石昊一拳轟開了那茫茫刀氣,而後跟武峰的掌刀撞在一起,氣息恐怖,讓周圍虛空崩塌,不斷潰滅。 「殺!」武峰大吼,全力催動,手捏刀印,越發璀璨,他在運轉一種可怕的祖術,將刀印推向了極致。 「是不朽天刀訣!」異域,許多人振奮。 這可是一樁無比可怕的刀訣,必須掌握一種神秘祖術才能運轉,兩者融合,號稱無敵**,是不朽者傳下的。 啟民不朽,親自傳授! 轟! 刀芒萬重,滾滾而出,淹沒天地,銀白盛烈,像是要斬落下天穹來! 面對這一擊,石昊依舊是捏拳印,暗中早已在運轉不滅經,硬撼不朽天刀! 當!當!當! 接連三擊,石昊三拳全部轟在天刀上,跟對方捏刀印的手掌劇烈硬撼。 下一刻,兩者分開,交錯而過。 石昊從容而立,沒有任何表情。 武峰神色凝重,回頭觀望,難掩心中的震驚。 此時,只有一些老輩頂級人物看出了什麼,其他人不知這一戰的結果,以為還未分出勝負。 「嗚嗚……」 遠方,傳來號角聲,異域不朽的海螺號角吹響,讓他們撤兵。 很明顯,今日所發生的事很不一般,法旨展現,卻不能威懾天淵,異域現在撤兵,日後可能要有大動作。 「扯!」有人命令。 並且,此時手持乾坤袋的老者出現了,他親自殿後,防止九天的修士追擊,而大長老也現身,依舊跟他對峙,防止他持仙器大開殺戒。 「荒,饒你一命,當武峰天王下次跟你相遇時,一定會斬你!」異域年輕一代都非常的不甘。 「你們問他,他行嗎?」石昊淡淡的回應。 所有人都驚異,望向前方。 不過,武峰沒有回頭,跟著大軍撤走了。 直至很遠,他們到了大漠地平線盡頭,武峰哇的一聲大口咳血,並且他的右手開始劈啪作響,而後砰的一聲,整條右臂都龜裂了,險些爆碎。 「怎麼回事?」異域年輕一代全都大驚。 「武天王你怎麼了?」有人詢問。 武峰又吐了幾口血,這才道:「此人年輕一代不可敵,沒有幾人是他的對手,非子銘兄出手不可!不然的話,想要洗掉恥辱,以同代人鎮殺他,那就要去安瀾、俞陀家族請人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只為練兵 「嗚嗚……」 海螺號角吹響,天地動盪,異域大軍如潮水一般退走,黑壓壓,漸漸消失在大漠盡頭。 帝關這一邊,並無人追殺。因為,對面有個老者手持乾坤袋,那是仙器,在後防備,隨時會出手。 隨後,吞天獸咆哮,三頭獅子低吼,紛紛騰空,向著帝關飛去,九天這邊的修士在大騎士的帶領下也開始撤退。 一場大戰就這樣停止了。 一路上,來自各族的戰士都很沈默,雖然這一次並不吃虧,甚至佔了上風,但是人們還是心有憂慮。因為,異域太強,有不朽,一旦殺過來,簡直就是無解! 他們所能倚仗的只有天淵,一旦被攻破,帝關也肯定攔不住,九天必將被埋葬。 而現在,異域的安瀾、俞陀兩位上一紀元傳說中的無上古祖已經有所行動,傳下法旨,日後還會有什麼動作? 那等蓋世強者,睥睨一個又一個紀元,一旦動真格的,天知道會發生什麼,天淵是否還能牢固? 很難想像,一旦天淵消失,帝關還有它身後的大地會成什麼樣子! 「嗚嗚……」忽然,有人低泣,十分悲傷。 向後望去,一具又一具屍體被背著,殘缺不全,有的被放在坐騎的背上,還有一口又一口棺槨被人抬著,鮮血淋淋。 這些都是死去的修士,有十分出名的強者,也有默默無聞的小兵,這一戰都是同一個命運,戰死在關外。 回頭望去,很多屍體,觸目驚心,讓人忍不住心傷,一聲長嘆。 此戰過後。又有許多人失去了丈夫、父親,一戰過後,滿目儘是傷,哭泣聲漸大,連成片,後方有太多的淒景,令人不忍目睹。 而這只是損失的一部分,因為更多的修士直接爆碎,在強者大戰中屍骨無存,什麼都沒有留下。 能帶回來的屍體。僅是很少的一部分! 「前輩,有天淵阻擋,我們為什麼還要出關跟他們血拼,這麼多人戰死,太慘烈了!」有人忍不住,向領軍的統領問道。 若是不出關,這些人就不會死去。 一些人認為,有天淵阻擋,異域大軍肯定過不來。無法逾越那道鴻溝,這樣主動去參戰,豈不是讓一些戰士枉死? 「異域在對付天淵,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破壞他們的行動!」一位中年人高聲道,他不是統領,但卻在大聲解釋,避免影響士氣。 然而。騎坐在一頭金貔貅身上的大騎士一抬手,阻止了他,沈聲解釋。親自開口。 「一切只是為了練兵,磨礪出鐵血戰士!」他這樣說道。 簡單的一句話,道明瞭所有。 「天淵也許會有消失的一天,到了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各族一些的元老補充,大聲問道。 眾人沈默了,這是他們最不願面對、但在將來卻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現在出兵,就是為了磨礪各族戰士,在為將來的生死大決戰做準備,那很有可能是滅世一戰,血水會染紅整片世間。 這一次,兩界大戰的規模不小,大漠中到處都是生靈,雙方丟下屍體無數,血將沙子都浸紅了。 而帝關中出動的戰士,依舊只是整體很小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體出動。 站在更高層次上,這只是一次小規模的激戰。 這是在練兵,而毫無疑問,這種狀況會持續,各族戰士都會輪動出擊,都將體會到血與骨的殘酷。 從古到今,帝關外從不缺枯骨,而這一世註定會更多! 哭聲漸漸消失,整片大軍都很安靜了,黑壓壓,無聲的向著帝關方向走去。 就連那些強大的兇獸都不咆哮了,沈默而歸,一些巨禽在地上投下**的陰影,朝著前方而去。 這種無聲,這種沈默,顯得壓抑。 每一次從關外回來都會如此,成片的修士彫零、逝去,戰死關外,這是一種無可迴避的殤與痛。 大軍走進混沌霧靄中,來到浩瀚第一雄關前,人們依舊沈默著,靜靜等待進城。 哧! 一道仙光灑落,籠罩了眾人。 當即就有個別生靈慘叫,直接化成了灰燼,連抗爭一下都不能。 那是異域的生靈,藉著這次大戰混到大軍中,想要入關,但很可惜跟歷次一樣,不能過關,被城中的一口古鏡照中後現出原形,灰飛煙滅。 接著,石昊等人覺得自身被瓦解,進入一條奇異的通道內,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陷入通道深處。 在此過程中,他覺得血液轟鳴,神魂印記在劇震,像是在跟帝關共鳴。 他知道,這是探查,任何一個進入帝關的生靈都會被嚴格審視,只有不久前從這裡出關的人才能允許進入。 在他們踏上征程時,就已經在這裡留下各自獨自的氣機。 帝關古老而神秘,能夠屹立萬古而不倒,自有其道理。 不久後,他們進入城中,結果發現到處都是身影,全都緊張的盯著這個方向,都是各大族的人,翹首盼望族人回歸。 很明顯,在這個過程中註定會充滿傷悲。 在石昊離去時,聽到了身後撕心裂肺的哭嚎聲,有婦孺、有老弱病殘,在這裡等待親人回歸,結果卻迎來噩耗。 石昊遠去,這裡沒有人等他,因為石族太弱小,沒有資格來這裡。 「嗖!」 一個金色的身影衝來,落在石昊的肩頭,跟他一起回歸。 「痛快,殺了很多敵人,只是沒有遇到什麼大魚,而且一個老頭始終站在我身後,生怕我跑丟,晦氣!」天角蟻說道。 石昊啞然,他知道,一定是城中的超級高手在保護小天角蟻,怕它還為成年就戰死在關外,那損失太大了。 因為。十兇的後代等,若無意外,將來註定要成長為無敵者。 異域大軍,先一步歸回。 好戰種族都很鐵血,哪怕戰死了,也只是當時悲慟,事後依舊會很快冷酷起來。 異域,廣袤無疆,領地太過浩瀚了,比之九天十地還要大很多倍。 各族回歸後。都是通過超級傳送陣前往各自族群的領地。 但是也有極少的一部分,直接呼朋引伴,前去聚會,這一次年輕一代的相聚,更是非同小可。 「去請人,將我輩最強天才都請來,若不能除掉荒,實在是一種恥辱,我界年輕一代豈能不如他人!」 大漠一戰。武天王都敗了,讓很多年輕的異域生靈心中震撼,同時無比憂慮,被一個人族戰敗。令他們不服不甘。 尤其是武天王的一句話,荒已然在年輕一代不可敵,這驚動了很多人,讓同輩者都紛紛關註這件事。 「能不能前往傳說中的那幾個古地。請帝族的人出世?」 這句話一出,年輕一代不少奇才震驚,荒有這麼可怕嗎。需要驚動帝族? 「慎重,帝族塵封,不出世,而一旦有人走出古地,肯定要霸尊世間,十方皆拜,再也無我輩的機會了!」 不管怎樣說,石昊在異域年輕一代成為了名人! 在大漠一戰中擊敗武天王,吸引了異域各族年輕強者的目光,已視他為一座攔路大山,必須要拔掉。 「師傅,你……活著回來了!」石族部落村口,阿獸遙望到遠處走來的一道身影,忍不住驚喜大叫。 一群孩子聞聲,全都飛快跑來,吃驚而又高興的看著他。 「大哥哥,你真厲害,聽說這次大戰很慘烈,你卻安然無恙,一點傷都沒有,好開心!」一個小女孩叫道,紅撲撲的小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但緊接著又哭了,因為不久前她才失去父親,想到了他。 部落中的人都出現了,看到石昊都很高興,露出淳樸的笑容,有人過來拍他的肩頭,有人送上一大碗烈酒,還有人遞上一塊毛巾,讓他擦去塵沙。 「回來就好,活著就好……」族長石厚德聲音有些發抖,他最怕的就是迎接戰士回歸的時候,因為每次都要聽到噩耗,族中的強者大多都是殞落而歸的。 「孩子,快吃一些肉脯,恢複些體力吧。」也有一些中年女子走來,帶著和藹而親切的笑容。 石昊謝過他們,在這裡感覺到了一種溫馨,有種回到了家的感覺。 他在這裡住了下來,沒有離開的打算,準備將這裡當做唯一的落腳地。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石昊沒有出去,在部落中教導孩子們修行,並且自己也在揣摩大道之路,半閉關。 他在等待,再次出關時,他的目標就將不止是戰場了! 又過了數日,這個地處山脈間、很少有人關顧的小部落,有人拜訪,送來一封書信。 「荒在這裡嗎?住的真偏僻,居然在這片荒山中。」來人小聲嘀咕。 「你是什麼人,有何事?」少年阿獸迎了上去。 「我找荒,為他送來一封請柬,三日後,帝關中有一個聚會,被請的人都是年輕一代的絕頂人物,皆是各族的精英。」 「什麼聚會?」嗖的一聲,一個金色的身影衝來,直接落在信封上,嚇了送信者一大跳。 「如今都在忙著修行,哪有什麼時間聚會。」天角蟻撇嘴。 「這次聚會很不一般,是當世年輕一代中的領軍人物,一個個都超凡入聖,相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來人說道,按照他的說法,未來將是這批人主掌人世沈浮。 「在九天上時又不是沒有見過!」小螞蟻不耐煩。 「這次可不僅是九天上的修士,還有帝關中各族的最強傳人,更有無敵者的後代,以及真仙的後裔,他們從未去過九天。」來人解釋,很明顯,非常希望石昊能前往。
第一千四百章 天才盛會
「無敵者的後代,那是什麼人?」天角蟻咕噥,並不是很在意。 尤其是,它都直接將真仙的後裔忽略掉了,問都沒問。 送信的修士臉上掛不住,在那裡提醒,道:「還有真仙後裔!」 「真仙後裔很了不起嗎,我又不是沒有見過,什麼王曦、金展這些不都是來自長生家族、也就是真仙的後人嗎?」天角蟻撇嘴。 「呃,那些人你們沒有見過,屬於帝關中三個長生世家。」來人擦汗,第一次遇上這麼大咧咧的螞蟻,連長生世家的傳人都不放在眼中。 「後裔?又不是真仙親子,我連王長生這個真正的仙娃都見到過,對那些後裔自然沒有什麼興趣。記得一年多前,我們還去王家戰過一場,王長生神神叨叨的,的確比他那些子孫可怕!」 送信的人聽到這些話後頓時無語了,遇上一個什麼妖怪?就這麼不待見長生世家嗎,連帶著將王長生都給損了一頓,還仙娃,有誰敢這麼稱呼一個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 「噤聲,小聲點,不然的話,你將大禍臨頭!」送信者一邊擦冷汗一邊勸道。 「你不認識我?」天角蟻詫異。 遠處,石昊走來,他真是一陣無言。送信的人拿真仙後裔在小天角蟻面前顯擺,那還真是有些差距。 除非真仙親子,不然怎麼能跟這隻金色的小螞蟻比高低?這可是十凶的親子! 當年,十凶中的天角蟻雖然不是仙王,未得那一道果,但是真實戰力絕對不弱,近乎到了那股層次。 「你……是誰?」送信的人狐疑,看向信封上的金色小螞蟻。 這信封還被他持在手中呢,結果突然蹦上來一隻螞蟻,現在又這樣一副口氣。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小螞蟻斜睨他,道:「你這娃不厚道,故意忽視與擠對我,對不?」 來人擦汗,不久前這螞蟻還稱王長生為仙娃呢,結果現在又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稱呼他為娃,他還真是要暈了。 「我剛出關,最近幾年一直在修行……」送信的人說道。 石昊走來,一聽就笑了。道:「這是天角蟻,十凶的親子。」 「這……啊,我……走了!」送信的人落荒而逃,其實他還真想好好觀察一下傳說中的天角蟻,但是想到它將王長生都稱呼為娃,立即如火燒屁股,不敢跟它深談下去了,實在被嚇住了,生怕它到時候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為他惹來大禍。 跑到村口時,他又停下,將信交給了部落中的孩子,而後扭頭就逃。實在是有點慌神了。 「三天後,碧落湖……」石昊看過請柬,輕聲自語,將它隨手丟在了一張木桌上。 「昊子。我出關了,聽聞你去大漠中幹了一場,所獲甚豐。又殺了兩個王族強者?」曹雨生跑來。 他跟石昊所在的部落只有一條大河之隔,在另一族中,是離石昊最近的一位熟人。 聽到他的喊聲,以及那個稱呼,石昊滿腦門子黑線。 「胖子,你咋呼什麼?」石昊瞪他。 曹雨生乾笑,然後又道:「對了,剛才從石族跑去出的那是什麼人?說什麼是給年輕天驕送請柬的,媽的,他居然沒聽過我的名字,更是沒我的請柬,我直接胖揍了他一頓!」 石昊直接無語了,看著這個胖子,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娃真不厚道!」天角蟻都看不下去了,它好歹沒動手,只是跟那人講事實擺道理而已。 …… 當瞭解清楚後,曹雨生氣,道:「把我忽略了,無視我,有啥了不起,媽的不去就不去。嗯,不行,非去不可,越不給我請柬,我越要去。」 「有什麼好爭的,我這裡有請柬,你拿去。」石昊轉身,準備繼續去修行,參悟自己的法與道。 「呃,這上面寫了你名字!」曹雨生提醒。 「你娃還真要去啊?」天角蟻看著他,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胖子,真的在研究請柬呢。 「去,一定要去,我跟你們一起去!」曹雨生拽住石昊。 「不感興趣!」石昊道。 「身在帝關,人家熱情邀請,怎能拂別人的面子,再說未來注定要一起聯手殺敵,如今正好去認識一下,提前聯絡下感情。」曹胖子軟磨硬泡。 帝關,年輕一代近日都不能平靜,尤其是各族的精英、一族最強傳人都在等待。 可惜,很多人注定失望了,不會接到請帖,不能參加那個傳聞中規格極高的天驕盛會。 這一日都在傳,帝關中有一場聚會,屬於年輕一代,將在碧落湖中進行,到時候講經論道等必不可少。 如果被人知道,石昊很不願意去,一定會愕然,不少人肯定發呆,因為他們很想得到請帖,結果白白失望。 「唔,聽聞這一次有從異域帶回來的奇珍展示。」 「這算什麼,重頭戲在後面,據聞有人得到了帝關外長生藥的消息,有古人留下的殘圖,標注著仙藥出沒的區域,會在盛會中展出,給所有人看。」 「我聽聞,還會談及禁區的秘密!」 帝關中,各族的一些年輕修士在議論,雖然不能參加,但是不減熱情,瞭解到了很多。 「哪個禁區?」 「自然是九天上的禁區!」 「什麼?!」 這讓人吃驚,許多人都深感意外,那種地方不容隨意談論,不然可能會惹出什麼大禍來。 「聽聞,這一次還曾向某一禁區送去請柬了呢,只是不知道禁區中是否會有人來。」 當這則消息傳出時,著實引發不小的轟動,許多人都驚詫,深感震撼。 九天上的禁區,那是什麼地方?真正的龍潭虎穴,誰敢觸及,動輒就要付出血與靈魂! 而且,這麼漫長歲月以來,禁區中都死氣沉沉,缺少生機,這樣送去請柬,還會有生靈走出來不成? 「盛會……絕對是盛會!」有人驚歎道。 如果能從禁區中請出一個生靈來,哪怕他很年輕,沒有任何戰績,也足以引起軒然大波,會讓各族大震動。 人們很想知道,這是誰的主意,竟敢如此。 須知,九天上的禁區,其恐怖與神秘程度超越想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所代表的層次不會弱於史上那些早已消逝的蓋世強者! 還好,他們非常低調,無窮光陰以來,一直處在枯寂狀態,沒有任何動靜。 不然的話,若是他們成為敵人,那麼世間注定大亂,九天十地多半就完了! 三天一轉眼就到了,帝關中一處景色優美、常年被靈氣所籠罩地方,今日很熱鬧,因為來了很多天才,要自此聚會。 碧落湖,青碧翠綠,猶若一塊晶瑩的玉石鑲嵌在大地上,溫潤而美麗,燦爛而飄渺,它常年有仙道氣息溢出。 因為,在這塊區域,據聞在古代的時候曾有仙居住! 碧落湖周圍,靈山有多座,有的發光,神聖燦爛。有的漆黑如墨,至今還在散發黑霧,但並不恐怖,反而有種大道氣韻流轉。還有的呈紫金色,如同一柄又一柄帝劍插在湖岸邊。 這些靈山有不少都是懸空的,並不坐落在地面,景色優美,繚繞著淡淡霧靄,如同仙境。 石昊來了,架不住曹雨生軟磨硬泡,從遙遠的大荒中走出,離開石族的棲居地,一路向這裡而來。 遠遠的,他們就見到了那裡氣象非凡,仙霧蒸騰,在碧落湖以及周圍的靈山間流轉。 「真有禁區中走出的來東西嗎,我還真想看一看到底什麼樣子!」金色的小螞蟻說道。 石昊沒有說話,但是心中也是這個打算,這是他來碧落湖的最大目的。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強者雲集
「這地方真美!」 遠處,幾名少女踩在成片的荷葉上,從一條碧綠的小溪中一路而來,長裙皆拖在水面,她們清麗脫俗,宛若仙道世家走出的女子。 的確,碧落湖美麗出世,藍如寶石,雖然還相隔很遠,但是那種靈動已經可以感受到,隨風送來陣陣潔白色的仙氣。 一株一株冰晶樹生長在此地,紮根湖泊周圍的的靈山上,它們發出剔透的光,這種樹很特別,都是半透明的,樹中紋理清晰可見。而且,樹體顏色分多鐘,有紫色的,如同紫金鑄成,有紅色的,宛若瑪瑙般透亮。 「的確很美!」石昊停下來,遙望這片聖地。 「這個人好胖啊,嘻嘻!」幾名少女路過時,皆掩嘴輕笑,看了曹雨生幾眼。 「這是福態懂不懂?」曹胖子辯駁。 很快,幾名少女遠去,淩波而渡,進入碧落湖,踩著燦爛的湖面,又飛上前方一座宏偉的靈山,上面有亭臺殿閣,銀瀑流泉,白霧繚繞,景物都十分有意境。 「是衛家的四位仙子!」 「是她們,傳聞中的衛家四凰!」 離碧落湖不算很遠的地方,有不少修士出沒,看起來年歲都不高,皆在三十歲上下,在輕聲議論,道出那四名女子的身份。 很多人沒有資格進入碧落湖,無法參加天才盛會,但是很希冀見到那些傳說中的人,故此來到外圍地帶,在這裡關註著。 衛家四位仙子名氣很大,當有人道出她們的身份後,立時引發不小的躁動,許多人都議論了起來。 不僅是因為她們的驚人美貌,更因為天賦超凡,來頭很大,讓人敬畏。 衛家,並不是人族,但是帝關內三大長生世家之一,與外界隔絕,九天的生靈根本不知,傳承十分神秘與古老。 該家族在這一代中有四凰,為四名驚艷的女子,號稱天才絕世,四人聯手可以橫掃同齡所有人! 忽然,隆隆聲震耳,一輛銀色的戰車駛來,速度太快,車身騰起陣陣銀光,宛如火焰,燦爛中亦有懾人的氣機傳盪開來。 「五靈戰車!」有人驚呼。 這戰車很特別,通體鋥亮,以銀白金屬鑄成,雖然發光,但是也有斑駁古意,留有昔年大戰的點點痕跡。 最為特別的是,拉車的並非真正活著的生靈,很像是五隻燕子,銀白雪亮,展翅翱翔,輕靈中也蘊含著一種霸道與兇猛。 它們靈動中帶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個頭不算小,拉著戰車隆隆而過,威勢懾人。 這是傳說中的寶具,五靈戰車征戰四方,銀光所向,諸敵避退,曾立下赫赫戰功,它屬於一位無敵者,是他的座駕。 「這是齊宏,如今此車屬於他,深得那位無敵者看重,是其隔代傳人!」 帝關中有幾位無敵者,道行深不可測,一直在祖壇閉關,輕易不會出現,是此城的最高守護神! 「那位無敵者將五靈戰車都賜給了他,齊宏果然了不起,深得那等人物器重!」 一些人驚嘆,因為五靈戰名氣太大了! 五隻銀鳥看起來像燕子,其實是朱雀,當然也有人視其為真凰,只是沒有璀璨翎羽,煉製時注重其神,而不看重其形。 此車鋥亮,並非赤紅色,跟車身同材質,堅固不朽。 所有人都知道五靈戰車的可怕,曾在關外闖陣、殺敵,在異域大軍中所向披靡,殺的屍骨如山,血流成河,敵人聞風喪膽,此戰車於戰陣中可長驅直入! 可以說,這是一位無敵者輝煌的見證,是帝關中最重要的寶具之一,令所有人都眼紅不已。 因為,傳說僅憑此戰車就可以碾壓諸敵,甚至不用主人自己動手,五靈戰車就就可以踏平千軍萬馬! 這是一樁大殺器,更是讓帝關中所有修士眼紅的座駕! 齊宏,雖然不算是五靈戰車主人的真正弟子,但是卻得其指點,修為深不可測,從未有過敗績。 「齊宏,無敵者的繼承人,註定要崛起,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前行的腳步。」 齊宏也來了,這樣的年輕天驕自出世後,一直無敵到現在,前途光明,無人可以預料他能走到哪一步。 「曾有傳言,五靈戰車壓諸天!它可能不是凡間兵器那麼簡單,只是一直沒有真正激活而已。無敵者將它傳給齊宏,這意味著什麼?」有人低語。 五靈戰車一來,令碧落湖劇烈波動,碧光衝霄,引發了驚人的異象。 周圍的靈山上以及碧落湖中的寶船上,許多人心驚肉跳,更有一些人直接前去迎接五靈戰車的主人。 刷的一聲,銀光鋪展,從戰車上落下,形成一條路徑,如同天道在轟鳴,讓附近所有人的元神都一陣悸動,如同在面對一位無敵的至尊。 「戰車太可怕了!」有人低語。 銀光大道鋪展到地面,從戰車中走出兩個生靈,其中一個神聖無垢,被銀色光焰籠罩,如天帝臨塵。 他有非凡命相,格外出眾,擁有一頭黃金長髮,就連瞳孔也是如此,如同兩輪金色的烈日,懾人之極! 他的肌體很強健,呈淡金色,如同不滅金身般! 金身,卻在綻放銀光,這是驚世的異象,相傳古代大賢、部分仙道者才能有如此命相。 眾人倒吸冷氣,這就是齊宏,比傳說中還可怕,如同一尊古代戰仙轉世,睥睨天下,俯視群雄!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人,被混沌氣包裹著,只露出模糊的輪廓,一雙眼睛如同天日般璀璨,開闔間,神光裂天,太過可怕。 「金展!」有人認出了他。 他是金太君的最看重的後人,主修今世法,號稱九天上的絕代天驕,神勇不可敵。人們沒有想到,金展竟跟著從五靈戰車上走下,可見跟齊宏關係莫逆! 「請!」戰車的主人齊宏說道。 「齊兄先請!」金展說道。 他們進入碧落湖,又踏上一座靈山,許多年輕強者出迎,對齊宏敬畏無比,在這帝關中沒有聽說此人的極少。 同時,金展也不容任何人輕視,他來自九天上,傳聞走在今世法這條路的最前沿,將來也許要打破所有神話,開闢出更為寬闊的修道大路。 「齊宏兄你來了,看你金身銀光,越發驚人,無愧為為敵繼承者,他日註定要登臨武道絕巔,人間無敵!」有人開口。 齊宏很從容,並無倨傲之色,謙遜的還禮,並向周圍介紹身旁的金展。 「一代天驕金展,久聞大名,果真是人中真龍!」有人恭維。 齊宏、金展兩人被圍著,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很多年輕強者擁簇著他們一同向前走去。 「真是好神氣,好威風啊。」曹雨生說道。 他們還沒有踏入碧落湖,就看到了這等排場,五靈戰車載著兩大強者參加盛會,如同真正的至尊出行一般。 小螞蟻撇嘴,它對金展也很不滿,因為金展是王家認定的女婿,此人要跟石昊爭鋒,要為王家出頭。 以五靈戰車代步,的確排場極大,震撼了年輕一代諸強。 「淡定,他不惹我們,便相安無事,平靜而來平靜而去。」石昊說道,不願在這裡生出什麼風波。 如今,異域大兵壓境,有衝破邊荒的大危機,他哪有什麼心思在這裡爭強好勝。 「王家那女人呢,怎麼沒跟金展走在一起?」曹胖子在附近踅摸,他說的自然是王家的第一明珠王曦。 「別找了,來了。」石昊說道。 最遠處,前後有兩輛戰車橫空而來,發出爆鳴聲,幾頭可怕的蠻獸拉著坐騎,踩踏的天地劇震,轟鳴作響。 由遠而近,響聲變大,最後如雷霆般,讓人驚懼。 「拓古家族的閃電戰車!」有人吃驚的說道。 那是兩輛紫金戰車,一前一後,全都沐浴著雷電,一道又一道電弧向外噴薄,可怕之極。 「拓古馭龍,拓古家族的真龍!」有人低語,盯著第一輛戰車上的男子,非常忌憚,不敢招惹這個人。 拓古家族,是帝關三大長生世家之一,為真仙後裔,體內流淌著部分仙血,人口並不多,但是該族十分強大。 尤其是拓古馭龍,號稱該族的真龍,實力逆天,才二十幾歲而已,但一身修為在這個年齡層上驚古今。 拓古馭龍獨自一個人站在第一輛閃電戰車上,迎著風,滿頭紫色長髮飛舞,神目如雷霆,發出紫光,讓人心魄皆顫。 這是一個絕頂年輕高手,在帝關中負有盛名! 衛家有四凰,而拓古世家則有一龍,形成對比。 在這輛閃電戰車的後方,還有一輛輦車,在上面有兩個女子,其中一人紅衣鮮艷,帶著電光,如一朵火紅的玫瑰,十分嬌艷,正是拓古馭龍的妹妹,名為拓古落雁,人如其名,沈魚落雁之姿,十分美麗。在她的旁邊,則是王曦,雪衣獵獵,立身在閃電戰車上,猶若要乘風飛仙而去。 「難怪沒有和金展走在一起,這是兩線出擊啊。」曹雨生自語。 金展跟齊宏同乘五靈戰車,而王曦則跟拓古家族走在一起,這是在分頭行動嗎,極力拉攏兩大傳人,要將長生世家等綁在自己的戰車上嗎? 「這群人想要結盟,得小心!」天角蟻說道。 「無用,一人成仙,就可以覆滅天地!未來若有大變,追求的將是個人的極致戰力,再多的綿羊也抵不上一頭獅子。」石昊說道。 隨後,他們看到了小天王騎坐在一頭古獸上,進入碧落湖,引起許多人出迎。 接著,大須陀、戚顧、藍仙等人也都到了,還有更多的人到此,有不少都不認識,都是帝關中的年輕修士。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是荒
石昊、曹雨生向前走去,沿著一條河水進入碧落湖,踩在一葉扁舟上,蕩起陣陣漣漪。 在湖的周圍,有許多的靈山,恢宏而瑰美,環繞著白霧,生長著芝蘭靈草,富有靈性,如同仙家古山坐落。 還有其他一些人也進入碧落湖,因為時間快到了。 在此期間,一些戰車、神獸先後出現,帶著一些年輕天才來到這裡,人越來越多,各族年輕王者大聚會。 「唔,驚天的消息,禁區的人真的沒準會到,我好像看到有人進入帝關,不知是不是他們接到請柬後到來。」 有人傳來這樣一則消息,引發大轟動,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禁區真有生靈出動,到了帝關?這是怎樣的石破天驚,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見過他們,究竟什麼樣子。 一剎那,這成為議論的焦點。 許多人都很興奮,若是九天上的禁區也有生靈來,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一次盛會了。 轟! 就在此時,碧落湖中騰起陣陣光幕,浪濤沖天,一座碧瑩瑩的島嶼浮出水面,被光幕裹著,哪怕在湖底時水澤也不能浸入島內。 碧落湖中有島,如今出現! 對於修士來說,島嶼懸空或者藏於水下,都算不上值得驚奇的事。只是這座島嶼有些特別,疑為真仙遺址,曾有仙居住。 哪怕如今已經尋不到什麼洞府,只有一些瓦礫以及蔥鬱的植物,但也非常吸引人。 因為,一縷縷仙道氣息就是從這座島嶼發出的。傳聞,哪怕是一塊凡鐵久經真仙把玩,也能化成瑰寶。 故此,真仙長期居於一地,哪怕什麼都沒有留下。這裡也有仙韻瀰漫; 時間到了,天才聚會開始。 人們紛紛登上島嶼,毫無疑問,五靈戰車非常吸引人,頓時有一大群人圍了過去。 同時,小天王、大須陀、拓古馭龍等也都是焦點,被人圍攏。 至於衛家四凰,就更不用說了,才情絕艷且美麗的女修士遠比男人更受歡迎,有一群青年俊傑聚在那裡。熱絡的跟她們打招呼。 「人真多啊。」天角蟻說道。 「誒,是你?!」一名修士,見到了天角蟻,頓時臉色發白。 正是送信的那個人,他還記得這小螞蟻口氣大的嚇人,稱呼王長生都為娃,真要在這裡跟他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那會害死人的。 「哎,你也來了。晦氣!」他在倒退的過程中,看到了曹雨生,額頭冒青筋,轉身就走。因為三天前被曹胖子給毆打過一頓。 碧落島嶼很美麗,綠草如茵,佳木蔥蘢,神泉汩汩而湧。奇藥綻放霞光,藥香撲鼻,讓人迷醉。 「慌什麼。你撞在我身上了。」一位紫發青年喝斥那位「信使」。 「對不住,剛才……」 「剛才怎麼了?」 「有人並沒有得到請柬,也來了。」信使說道,說話間,瞥了一眼曹胖子。 「何人敢如此,攪鬧盛會嗎?」維持秩序的紫發青年立時大步向曹雨生那裡走去,到了近前後,喝道:「你……離開,立刻!」 曹雨生斜睨,道:「找揍吧,敢這麼對貴客呼喝?張開你的狗眼看一看,這是什麼?」說話間,他揮了揮手中的請柬。 來人狐疑,看了一眼信使。 「給爺道歉,即便我沒有請柬又如何,你就不能客氣點嗎?賠罪。」曹雨生說道。 「他真的沒有請柬,那是別人的。」信使在不遠處說道。 「你偷盜了別人的請柬?」維持秩序的紫發青年修士提高了聲音。 周圍,頓時有不少人回頭,因為這裡的動靜有些大了,讓許多人都詫異,還有人敢在這裡攪鬧不成? 「不是偷盜別人的,是我朋友的。」曹雨生說道。 「不行,即便你朋友沒有來,你也不能借給你,沒有請柬就不能登臨島嶼。」紫發青年很嚴厲,看曹雨生不順眼。 「是嗎,可我看到金展、王曦到了這裡後,金家、王家還有其他人來,我不信一族會送上兩份請柬。」曹雨生冷笑道。 他進來後,觀察的仔細,金展的小叔金志飛到了,還有王曦的一位堂兄也來了! 「你……」紫發青年有些惱怒,因為的確有不少人帶熟人一同赴會,而且為數不少。 「對了,那老頭,年歲超大,算什麼年輕奇才,你也不趕走,卻跑到我這裡來聒噪。」曹雨生指向金志飛,這是不久前曾跟石昊激戰、被奪走坐騎的金家高手,他接著又道:「不知道我乃當世年輕一代第二至尊嗎?將來要埋我的人宇內第一,我第二!」 看著他神神叨叨的樣子,紫發青年冷笑,道:「不管怎樣說,你不行,不能進,沒有那個資格!」 「他們為何能進?」曹雨生點指向王家、金家的人,又指向其他一些沒有請柬的人。 「你能跟他們比嗎,那是長生世家的天驕,帶他們來的人足夠稱尊天下!」紫發青年奚落道。 很明顯,這裡的動靜鬧大了,此地安靜了下來,許多人都望向這裡。 「是……曹胖子!」有人低語,九天上的修士認得他,知道他跟石昊交情莫逆,覺得惹了這個胖子,荒必然要出面。 「需要什麼資格?」就在這時,石昊從後方走來,看著眼前這紫發青年。 此時,一些人認出了他,比如大須陀、謫仙、守護者的後代獨孤雲、戚顧等,都是熟人,向他點頭致意。 「你是誰?」紫發青年問道。 信使急忙上前,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紫發青年頓時睜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竟然是荒,他親自對上了! 「有些誤會,石兄若是前來,自可以帶上一兩位朋友。」他神色尷尬。 「到底是什麼人?」有人問道,很是不滿。 就在此際,一陣騷動傳來,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走來,隔著很遠就含笑問道:「這位就是石兄嗎,久仰大名,今日才得見,真是幸會,幸會!」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無敵者的傳人,齊宏竟然親自迎接,跟這個很清秀的年輕人這般的客氣,真的是讓人心中震動。 不久前,一大群人都在迎接齊宏,圍在他的身邊,可如今他居然也去迎接他人了。 「原來你就是荒,在路上我們見過!長相這麼清秀,戰績卻那麼狂放,在我的想像中,你該三頭六臂,豹頭環眼才對。」衛家四凰走來,其中一位少女笑嘻嘻。 眾人大驚,連這四位天才少女都走來了,跟那年輕男子打招呼,在套交情,很是客氣,他究竟是誰? 「呵呵,荒,一戰成名,在大赤天邊疆連殺異域十王,震驚天下,今日終於得見了。」長生世家的拓古馭龍走來,滿頭紫發披散,神威凜凜,到了近前。 連他都動了,自然讓人心顫而失色。 同時,在這一刻,人們也終於知道來人是誰了,被拓古馭龍道出了他的名字荒! 石昊訝異,沒有想到這幾人率先而來,在此迎接他。 長生家族衛家的四凰也就罷了,畢竟沒有利害衝突,可是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分明邀金展一同乘戰車趕到,而拓跋馭龍的妹妹則陪著王曦,走的很近,怎麼現在對他這麼客氣? 此地沸騰,來自九天的修士自然認識石昊,可是帝關中很多生靈不曾見過。 現在終於明白,眼前的人是誰了,一個個目光熾熱,又驚又喜。 「天啊,他就是荒,我跟他一路來的,相距不是很遠,沒有想到同行了大半路。」 「石兄,在下深感佩服,外帶敬畏。大赤天邊疆一戰,你殺出了我界的威風!讓所有人都吐出了一股郁氣,一直聽聞你,但從未見過,今日真是幸事!」 成片的人圍了上來,讓這裡水洩不通,非常嘈雜,更有一些年輕的少女目光火辣辣,在石昊身上打轉。 帝關,處在此界最前沿,時時面臨異域的威脅,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那一界的生靈有多麼可怕,連殺十王,對他們而言,實在是一種神話! 這裡被引爆,眾多修士圍聚而來。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所表示、這麼熱情,比如金展,坐在那裡,始終都沒有動過一下,比如王曦,白衣勝雪,十分清冷,不曾看過石昊一眼。 還有其他少部分人,如六冠王寧川等也沒有說話。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當誅
荒的身份被道出,引發轟動! 成群的年輕人聚集而來,很多都是在帝關中長大的,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第一次見到石昊。 「荒兄,一戰驚邊荒。我等雖然身在帝關,但說來慚愧,一直在修行,還沒有跟異域的出名人物戰鬥過。但卻也聽說了那些人戰力級數,這一戰你果然是驚艷天下,讓人欽佩!」有人說道,很誠懇,並非恭維。 石昊想移步都難,周圍都是身影,被包圍著,有男有女,都有同一個特點,那就是青春氣息蓬勃,正處在黃金年齡段。 有些人請教那一戰的詳情,有人拉攏並想與他結交,非常熱情,讓這裡一片嘈雜。 「哇,這隻小螞蟻就是傳說中的天角蟻嗎,通體金黃,眼睛特別大,好可愛啊。」一個小姑娘瞪大美眸,看著石昊肩頭上的螞蟻。 這引發許多人關注,盯著天角蟻。 「太可愛了,金燦燦,虎頭虎腦,一看就招人喜歡。」那個小姑娘嚷道,她不過十一二歲,還沒有成年,能來此地,肯定是族中的兄長或姐姐帶來的。 許多人無語,那可是十凶的親子,擁有強大的戰力,一旦發狂,同階的人難以制衡,有無敵的血統。 至於天角蟻自身,滿腦門子黑線,被人稱「可愛」實在是頭一遭,讓它想一頭撞死。再聽到形容它為虎頭虎腦,它的臉更黑了,忍不住開口,道:「虎,是什麼,跟本王哪裡像,你要是用真龍來衡量,我也就認了。」 除了小姑娘笑的開心,花枝亂顫外,其他人都不敢笑,這可是十凶親子,真仙血脈,來頭大的嚇人。 它還沒有成年,一旦長大,天知道會多麼可怖。 有人小聲低語,道「聽聞仙古一戰,有些真仙極力想保留下一條血脈,可是都失敗了,只有個別人留下,卻也被加害。」 異域當年斬草除根,所過之處,什麼都剩不下。 那段歲月真的很黑暗,真仙傳承斷絕,子嗣被滅,個別留下的也出了問題,被害的不能正常出世,受損嚴重。 後來,那些真仙血脈或被封印進混沌,或被送進天地造化地祖脈中,可惜依舊無效,差不多死了個乾淨。 想留到後世來解決他們子嗣的問題都不行! 「天角蟻一脈留下的血脈十分健全,毫無問題。」 眾人都只能驚歎。 「當年的天角蟻大人戰力直追仙王,果然了不得,在那種黑暗年代都護住了子嗣。」 事實上,真相遠比他們想像的殘酷。石昊曾去過小螞蟻的出生地,見到過那位大人的殘碎烙印。 十凶中的天角蟻付出巨大代價,才讓小螞蟻活下來,若非注入太多心血,用盡手段,怎會有現在的金色小螞蟻。 荒的身邊,跟隨著一隻天角蟻,讓許多人羨慕,若是等這頭螞蟻成長起來,絕對可以守護一族,使之昌盛。 當然,前提是異域沒有攻破帝關。 「荒兄有大氣運啊,跟你的相比,我等的騎坐瑞獸、神禽等差的太遠了。」有人說道。 「你什麼意思?」金色小螞蟻不愛聽,立起了眼睛,它跟石昊可不是什麼主僕關係。 那人頓時驚了一跳,知道自己失言,十凶的後代怎麼可能淪為他人戰獸,只有別人追隨他們的份兒。 「它與我是兄弟關係。」石昊說道。 「荒兄、天角蟻賢弟,這邊請。」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微笑,化解尷尬,請他們進入上座。 在這裡,座位很有講究,最中央那塊區域的座位沒有幾把,石昊直接被請入到這裡。 同時,曹雨生也被人請來,安排坐在此地。 剛才曹胖子很慘,被人快擠到沒影了,因為這裡有很多修士,都是衝著荒去的,將其圍住。 當然,現在他的待遇完全不同了,人們回過神來,洞悉他是石昊的兄弟,奉為上賓。 「哼!」有人冷哼了一聲,對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等人禮遇石昊表示不滿。 曹雨生回頭觀看,正好看到金志飛的冷冽目光,而剛才的冷哼聲也是他發出的。 「他是誰?」曹雨生故作不知的問道。 「金展的小叔叔,名為金志飛,是一位天縱人物!」有人小聲告知。 「小輩,打聽我的來路,是想挑戰嗎?」金志飛以輕蔑的目光掃過,十分看不起,隨後他又看了一眼石昊,殺意流轉,很長時間後才斂去。 可以說,他很霸道與張狂,毫不掩飾,就是明目張膽的針對石昊他們,恨不得逼他們立刻出手。 「這老頭是誰啊,不是說這是年輕一代的盛會嗎?怎麼夾雜著一個老傢伙,實在不協調!」 不得不說,曹雨生的嘴巴很毒,因為金志飛還不足四十歲呢,雖然已經不再年少,但絕對談不上老。 曹胖子張嘴就將他定位為老頭,這實在是有些不厚道,**裸的嘲諷。 「小輩,你……」金志飛拍案而起,抬手就要想曹雨生抓去。 眾人大驚,他要在這裡出手嗎,這可是一次盛會,才開始居然就要發生大戰了! 不遠處,金展也站起,但是沒有干預的意思,只是在關注自己的小叔,怕有意外發生。 王曦的目光也終於看向了石昊、小螞蟻那裡,而六冠王寧川等則冷眼旁觀,依舊沒有什麼表示。 「金兄,這樣出手不太好吧?」齊宏站出,擋在那裡。 這讓許多人驚訝,不久前他以五靈戰車載著金展一同赴會,都以為他跟金家走的很近,不曾想是他第一個出來反對。 齊宏二十幾歲,而金志飛三十幾歲,且是金展的小叔叔,但齊宏也只是稱他為金兄,顯然不認可他長輩的身份。 「金兄,今日我等聚會,可不是為了刀兵相向,在此動干戈。」拓古家族的真龍,拓跋馭龍開口,也擋在了那裡。 這讓人們大震動,兩大青年高手居然都這樣表態,明顯是維護荒他們。 「當著我的面,你在針對我的朋友?!」石昊走出,向著金志飛迎去,瞳孔內神芒乍現,如同閃電射出。 所有人都驚了一跳,荒都動了,要在此動干戈嗎? 曹雨生知道金志飛是誰,針鋒相對,也算是替石昊鳴不平,此時石昊自然不會讓人威脅他。 「荒,你算什麼,在我面前這副姿態!」金志飛寒聲道。 他心結難解,原本是不會來這裡的,只是聽聞石昊要來,他才動身趕到。上次元神大戰,意外落敗,讓他心中不甘,有一股屈辱感,很想再戰一場,鎮壓荒。 可以說,他來這裡最大的目的就是跟石昊交手,沒有事情也要找出事來。 「手下敗將,也敢逞兇。」石昊輕描淡寫,對方越在乎,他越平淡視之。 「你,可敢一戰!?」金志飛挑明,在此喝道。 不遠處,金展神色嚴肅,向這邊走來,站在自己小叔叔的後面,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這些舉動也是一種表態。 王曦也走來,一語不發,站在他們的身邊。 金家、王家這是表明一種態度嗎?跟石昊不睦,同他對立!這讓很多人都心中不寧,一陣震動。 「你已經敗了。」石昊輕飄飄的說道。 「真正對決,我一隻手就可以壓制你!」金志飛森寒的說道。 「這娃沒救了,就會吹牛,因為吃了敗績,現在瘋了。」金色小螞蟻搖頭晃腦,這般評價道。 眾人無語,豆丁大的小螞蟻,也好意思稱人家為娃,也太輕慢人了。 「老頭,你有無羞恥心?那麼一大把年歲了,也在這裡跟年輕人爭強鬥狠,你怎麼不去找一塊豆腐撞死!」曹雨生開口,嘴巴依舊是那麼的刁鑽。 人們哭笑不得,都覺得金志飛遇上金色小螞蟻跟曹雨生也算是倒霉透頂,一會兒被人稱作老頭,一會兒被人輕視為娃,太悲劇了。 「金前輩聚會不是為了個人恩怨,你如果對石兄不滿,可以他日約戰,何必來此動刀兵?」 衛家四凰中的一位少女開口,面色略微有些冷淡。 帝關中,有影響力的年輕人都先後表態,偏向於荒,很是微妙。 金志飛目光冷冽,對齊宏、拓跋馭龍、衛家四凰等人點了點頭,但又道:「這次聚會,可以論道,我想跟荒論一場。不過,我也知幾位為難,那麼就改日吧。」 說罷,他轉身就走。 遠處,傳來獸吼聲,四頭金色的神獸拉著一輛戰車,進入碧落湖,並登島,到了金志飛的近前停了下來。 「八叔就這麼走了?」從戰車上跳下一名年輕人,很是不甘,他唇紅齒白,十分俊俏,但看向石昊時,目光很不善。 「主上,我們就這麼離去嗎,不是要收拾那個小子嗎?」戰車上走下一名戰僕,跟金志飛低語。 「他不應戰。」金志飛冷漠的說道。 「荒,你不過八叔面前怕了嗎,有種就來一場對決,否則是孬種,滾出帝關!」俊美的年輕人在那裡叫道。 這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金家這位子弟說話太過了,一看就是被寵壞的那種,仰仗家族威勢,飛揚跋扈。 連荒都敢喝斥,而且話語這麼難聽,這個年輕人自然引發許多人反感。 「走吧!」金志飛說道,雖然不想他在這裡太放肆,但也沒有出聲教訓。 「荒,你真是懦弱與可恥,居然連一戰都不敢,趁早還是滾出帝關吧!」年輕人離開時,得意的大笑。 「真是不堪,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那個戰僕也說道。 對此,金志飛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登上了戰車而已。 「哈哈……」那年輕人張揚的大笑。 「轟!」 突然,所有人都感覺到窒息,心臟劇痛,彷彿有一尊戰仙出手,壓制到天地顫慄,而後轟鳴,讓人神魂都悸動不已! 「住手!」一直沒有開口的金展大喝,想要阻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石昊抬手間,向那戰車前拍去,金色的手掌大如房屋,壓塌虛空,轟隆隆作響。 「啪!」 「啊……」那個俊美的年輕人慘叫,四分五裂,迅速死亡,臨終前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望著石昊,簡直不敢相信,他竟會直接出手。 噗! 同一時間,那名戰僕也被金色的手掌擊中,根本無法對抗,直接爆碎,化成一團血霧。 「我不會無聊的挑戰,我只會殺生。」石昊冷漠的說道。 所有人都心驚肉跳,荒果然無匹,當著金展、金志飛的面,就這樣出手了,將該族一位直系人物抹殺。 「你敢如此?」金志飛大怒,躍下戰車。 「有何不敢?這是盛會,隨便一隻阿貓阿狗都能進來,敢在此叫囂,成何體統,當誅!」石昊說道。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挑戰
「你敢動手,殺我的人!?」金誌飛滿頭髮絲飛揚,呼的一聲,狂風大作,那是他爆發的出一股氣勢! 此時,他如一根標槍般,筆直的電射而來,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將堅硬的金剛石地面砸的爆碎,亂石崩空。 石昊當眾擊殺兩人,面色平靜,簡單而直接的回應,道:「你算什麼?」 「今日我斬了你!」金誌飛面色陰寒,整個人都發光,毛孔中噴出成千上萬道熾盛神芒,璀璨如驕陽。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動手嗎,找了那麼多借口,現在我給你機會,別這麼虛偽了!」石昊冷聲道。 「慢!」齊宏上前,擋在兩者之間,不讓他們大戰。 「齊家小兄弟,你走開,不要護他,今日我必要誅殺此獠!」金誌飛雙目陰鷙,殺機畢露,邁步向前。 「說的好像你可以睥睨天下、無敵人間一樣,其實算個屁,上一次還不是被石昊打的口吐鮮血,乖乖獻上坐騎,敗逃而去?現在神氣什麼!」曹雨生奚落。 「別這麼張揚,你不行,小心直接將你打爆!」金色的小螞蟻也開口,寒聲說道。 今日,都被欺負到頭上來了,金家連一個後生都敢挑釁,連一個僕人都敢呵斥石昊,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與石昊結怨後,金誌飛明顯想殺他,自一開始就一再挑事,不斷尋釁,恩怨無可化解。 故此,當石昊被一個僕人還有金家一個小輩淩辱到頭上時,沒有留情,斬殺之!因為,雙方註定是仇敵,沒什麼可說的。 「好,好,好!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如果不出手,不將你鎮壓,實在對不起爾等!」金誌飛喝道,目光淩厲,殺氣沖天。 與此同時,金展也到了近前,站在自己族叔的背後,神色冷冽,盯著石昊,顯然立場堅定,跟金誌飛一樣。 「荒,你太囂張了,當我金家可欺嗎?殺我一位族弟,此仇需要血來還,你想被擒,還是等我們出手?!」金展開口,這般逼迫道。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所有人都心神震動,沒有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 「你們金家人太虛了,別藏著掖著,在場的人誰不知道,你們就是衝著石昊而來,現在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可恥!」曹雨生說道。 「已是仇敵,都對立了,還表現高大上個屁啊,不服,你娃放馬過來!」天角蟻更直接。 「我就站在這裡,想動手,過來!」石昊毅然無懼,目光如金色雷霆般,懾人心魄。 碧落島,眾人都凜然,聚會才一開始,火藥味就這麼濃,直接要分生死,展開一場龍虎大戰了。 只是,有一些人不希望血拼,不願見在此起紛爭。 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拓古家族的真龍拓古馭龍、衛家四凰等,一起向前走去,將他們分隔開來。 「如此盛會,若是因為一件紛爭而被攪亂,實在不美,我覺得你們可以各自退後一步,今日莫要動幹戈。」拓古馭龍說道。 「拓古兄,你這就不對了,偏袒的太明顯。」王曦走來,裊裊娜娜,一身雪白的衣裙不染紅塵氣,整個人清麗多俗。 她曾乘坐拓古家族的閃電戰車而來,雙方顯然有交情,但現在觀點卻相悖。 「我所說的是實情,無論如何,今日各位同道難得聚在一起,理應盡興論道,豈能彼此生死相向,互相仇視?」拓古馭龍道。 王曦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缺少溫和,有些冷漠,走到近前,道:「不管怎樣說,這個人在此行兇,殺了金家一個重要弟子,還斃掉了一個下人,這是事實。而帝關中有規矩,不能隨意行兇,違者重罪,以命償命,甚至會連累一族!」 眾人一聽,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女子如此的美麗,白衣無暇,可是卻這麼的果決無情,這是要將荒置於死地,甚至連累到石族。 起初,誰都沒有在意,畢竟金家的子弟還有那個下人太過分,羞辱在邊疆斬殺十王的有功修士,言語惡劣,斬了他們後,許多人還暗中拍手稱快呢。 可現在一想,果真有麻煩,王曦出頭,直接挑出這個城規,讓石昊陷入危局。 「我記得,若是有意挑釁、針對,以羞辱他人來主動開啟戰端的,被誅殺之,這種事不再此列,無罪可言。」石昊平靜的說道。 「不錯,是有這個說法。」衛家四凰中的一個少女點頭。 「既然你們主動挑釁,不斷以言語激怒,想讓荒出手,那麼他成全了爾等,被殺,活該!」曹雨生非常不客氣。 「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剛才是那個老娃要跟石昊對決的!」金色的小螞蟻指向金誌飛,讓後者頓時臉色發黑。 老頭子,娃,最後又成了老娃,金誌飛這一天的稱謂可謂多變,讓他怒火中燒。 「並且,剛才那小兔崽子娃明確要求石昊跟老娃對決,出言羞辱,這樣的人被殺,我看就是活該!」天角蟻補充。 一瞬間,王曦臉色冷冽。 金展劍眉倒豎,目中殺氣騰騰,而金誌飛則臉色鐵青,想立刻發難。 「那麼,就按規矩來,荒殺了金家一位重要子弟,算是挑釁,也可以說同意了同金家人比鬥,雙方要對決一場!」王曦說道。 「不錯,既然已經死人,爭鬥成為了事實,那麼就繼續吧!」金誌飛寒聲道。 拓跋馭龍、齊宏、四凰又要阻止,想要勸阻,但是這個時候石昊自己上前了,哈哈大笑,接受挑戰。 「想要戰,我陪你們,放馬過來!」石昊說道。 此地,頓時有一片議論聲響起,隨後人聲鼎沸,一個個目光都很熾熱,盯著前方。 要知道,這兩人都很不一般,荒不必說了,如今沒有人不知道他,此際很多人都很想看一看他究竟多麼的不凡,到底是如何一人獨殺十王的。 而金誌飛是該族近代以來赫赫有名的天才,才三十幾歲而已,就已經晉陞「斬我」境,天縱之資。 「好,我就在等你這句話呢,終於可以出手,今日將你鎮壓!」金誌飛哈哈大笑,自負而神采飛揚。 「老家夥,你忘了你不久前才大敗嗎?」 「你這娃,好了傷疤忘了痛!」 曹雨生和天角蟻先後開口。 可以說,金誌飛此前豪情天縱,可被這兩句話一下子就破壞了心情。 「別急,一個一個來,等我鎮壓完荒,再跟爾等清算!」金誌飛說道。 大戰一觸即發,至此拓古馭龍、齊宏等人不再阻止,任他們去交手。 「碧落島曾有古仙居住,有些地方十分不一般,可以去碧落島上的道臺決戰,不會破壞此地。」四凰中的一人說道。 碧落道臺,十分宏大,隔著很遠就能見到,它像是一座斷山,斷面平整,非常光滑。 相傳,這本是一座通天之山,被人斬斷,留下「樹樁」般的一截,有古仙常年盤坐在上閉關,故此隨著歲月的流轉,它漸漸神聖了起來。 雖然依舊是山,但是已經堅固不朽,難以毀壞。 哪怕古仙早已離去,早已不在人間,它依舊堅固無比,刀兵難傷。 「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要我讓允許你找幫手?」當來到這座道臺前,石昊平和的問道。 既然對方很張狂,一而再的尋釁,想要出手滅殺他,石昊覺得,也沒有必要客氣與厚道,在此擠對。 「喏,你金家和王家聯姻,不若你們兩家此時聯手,我一併接著,你們三個一起上吧!」石昊說道。 他的目光掃過金誌飛、金展,又看向王曦,要同時跟三人對決。 金展臉色寒冷,他被譽為一代天驕,走今世法的路,於斷崖前再造修行路途,有種種壯舉,誰敢小覷? 可是現在荒卻要讓他們聯手,這般的輕蔑,讓他神色難看。 王曦緊閉紅唇,一句話也沒有說。 「小輩,你納命來吧!」金誌飛森寒的說道,向石昊撲殺了過去。 「老家夥,送你上路!」石昊說道,迎擊而上。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天劫主宰
金志飛瞳孔如刀鋒,張口間就是一道雷電,右手揮動間寶光綻放,凝聚成一頭睚眥,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石昊撲去。 接著,他眉心也發光,露出一道劍形印記,赤紅如血,化成殺劍,立劈而出,劍芒滔滔! 這才剛一開始,他就動用三種寶術,向石昊攻擊! 所有人都退後,不敢臨近。 「請上道台,不得在下方激戰!」拓古馭龍喝道。 帝關內的子弟對於碧落島都有感情,他們生於關內,長在關內,這裡是少有的真仙遺址,疑似跟他們的祖先關係莫逆。 轟! 石昊簡單而直接,雙手捏法印,演化雷帝大法,天空中烏雲翻滾,水汽騰騰,黑壓壓的一大片。 並且,在這過程中,他騰空而起,不斷結印,讓此雷法越發的浩大! 雷帝神通,不可想像,特別是一旦跟大自然之威結合在一起,更是恐怖,達到極致時,直接溝通天劫! 轟隆隆! 雷光爆發,向著金志飛湧去。 雙方都有雷電,但是卻不一樣。 「轟!」 雷電交擊,彼此間,熾光刺目,不斷對轟,而後又湮滅。 「小輩,就這麼一點手段嗎,我送你往生!」金志飛冷笑道,他的氣勢一下子暴漲了起來,神威凜凜,比剛才強了一截。 他口中噴吐出的雷電更盛烈了,右手演化出的睚眥則勇悍無比,暴漲到了山嶽那麼大,張口就要將石昊吞進去,同時其眉心的赤色劍形印記越發的驚人,如同一口仙劍在鳴。 咻! 石昊一擊過後,騰空而上,到了這座雄渾的道台上。落在那裡,雙手依舊在不斷結印。 他並沒有放棄雷帝法,反而在進一步的推進,召喚十方雲朵,聚納億萬雷電,在天空中形成一片風暴圖。 所有人都驚訝,這種手段十分可怕。 一剎那,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天地間的雷電元素被聚集於此。轟隆隆,聲音震耳欲聾。 當年,石昊曾經在三千州跟天人族的真神激戰,以低境界發揮出雷帝寶術的特別一式,溝通天地偉力,產生近乎天劫般的雷霆,實現跨境界殺敵! 現在,他動用的就是這種殺生大術! 轟! 狂風暴雨,雷電如海。一下子就劈落了下來,跟那金志飛的三種寶術對轟在一起。 鉛雲厚重,降下的雨點,都成為了閃電飛刀。這一刻,無比的可怕,這片天地簡直像是被石昊控制住了。 狂風也化成了電弧,血茫茫。紅色旋風呼嘯,肆虐人間。 金志飛變色,原本想以斬道境的修為直接碾壓石昊。沒有想到他施展出這等秘術,這可不僅是一個人的力量,還有大乾坤的偉力。 因為,這個時候的雷霆有些天劫的味道了。 金志飛很懷疑,到了最後是否真的會降下天劫,對他轟殺。 「有點恐怖啊,將雷帝寶術運轉到了這一步,若是有朝一日,他隨意可召喚天劫,那豈不是等同於乾坤內的主宰?」 有一些人低語,如果走到那一步豈不是想讓誰渡劫就讓誰渡劫,滅殺群敵於一念間! 「相傳,雷帝當年就可以做到,掌控世間諸多生靈的生死,但即便這樣,最後還是戰死了!」有人歎息。 轟! 劇烈的大爆炸發生了,金志飛口中噴吐出電芒全部融入石昊的雷海中,成為養料。 至於他右手演化出的那頭睚眥則被雷霆海淹沒,被雨點化成的閃電飛刀擊中,渾身焦黑,怒吼連連。 砰! 很可怕,斬我境高手所演化出的睚眥被雷霆生生轟殺,化成焦炭,而後瓦解成為骨文,最後炸開。 錚錚錚! 劍鳴聲此起彼伏,金志飛眉心光束滔滔,赤紅如血,那裡有一口小劍不斷震動,劈出萬道劍芒。 但是,遭遇了雷霆後,所有劍氣也被阻住,不能前行,而後崩碎了。 人們倒吸冷氣,荒這是何其可怕的戰力?須知,他可是比金志飛低了一個境界,居然能夠這樣力拼。 「雷帝寶術!」遠處,有人低語,目中精光畢露。 「殺!」 金志飛大喝,眉心的赤血小劍飛出,一下子就沒入了雷海中,化成一道熾盛的殺光,向著石昊劈去。 這是一件凶器,絕對不只斬我境那麼簡單! 轟! 虛空崩塌,全被一劍斬開,就連雷霆都是如此,被擊開了,斬出一片虛無的空間通道。 哧! 血色法劍,如同仙光般,萬世不滅,到了近前,直取石昊的頭顱。 「雷帝寶術又如何,你道行不足,能耐我何!?」金志飛大喝道。 他衝了過去,而前方的那柄血劍更璀璨了,碾滅雷霆,即將要殺傷石昊。 「鏘!」 就在這時,一道龍吟般的聲音發出,石昊拔出了大羅劍胎,毫無保留,全力揮出,斬中血色神劍。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片雪亮的光芒閃耀,宛若有人舉霞飛昇,而後這裡就又暗淡了。 那是大羅劍胎,上面有特別的印記,刻著一個人形生靈在飛仙,光雨點點,霧氣迷濛。此時,劍胎發威,這道印記浮現,燦爛若真仙橫空,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再加上外面雷霆閃耀,許多人都沒有看清。 喀嚓! 血色神劍被劈斷,本是可怕的凶器,可是此時卻斷裂為兩段,墜落在地上。 大羅劍胎,從不顯出驚人的攻殺氣機,但是若有足夠強大的兵器斬向它,它則會被動還擊,予以橫擊。 「你……」金志飛心驚,他的一件非常重要的寶具就這麼毀掉了。 石昊收起劍胎,徒手跟他激戰,演化寶術。 「雷霆對我無效!」金志飛冷笑道,向前撲擊。橫渡雷霆,因為他看出,天劫沒有出現。 「哧!」 同一時間,金志飛演化出一種特別的古法,體外沐浴一層金光,神色莊嚴,雙手合在一起,向前劈去。 「這是金家的絕學,屬於仙道法印!」有人驚道。 金家出過一位真仙,留下的傳承怎麼可能會缺少無敵的神通。現在他展現了出來,直接要滅殺石昊。 此際,金光流淌,金志飛體外如同穿上了一層甲冑,不可破開,雙手相合,如同兩座仙山撞擊,迸發出無量光。 那裡太璀璨了,隨著他向前推進。雷霆被進一步震散,消退。 轟! 這仙道法印太霸道了,震裂長空,迸發出混沌。將石昊籠罩在下方,要將他鎮死。 「你差我一個境界,道行遠不如,如何跟我爭鋒。鎮殺!」金志飛喝道。 果然,雷霆散開後,石昊那裡如同不設防一般。他直接就衝了過來。 「六道輪迴!」 石昊動用古天功,不掩飾,在此施法。 「至尊殿堂的絕學!」有人低語,而後心中震撼。 轟隆隆! 以弱擊強,石昊施展出古天功後,撕裂了天穹,時光碎片飛舞,六道門戶打開,要將金志飛吞進去。 「給我破!」 金志飛吼道,雙手合在一起,仙道氣息瀰漫,這是真仙開創的寶術,在其背後,居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身影,寶相莊嚴,要跟著他一起鎮殺石昊。 接著,他不斷變化,法印宏大,震破蒼宇,他由仙道法印演化為一種古天功! 「金家的古天功,金剛仙天功!」拓古馭龍輕歎道,對這種絕學深感驚艷。 金志飛如同一頭大金剛,頂天立地,肌體發光,體若黃金鑄成,威勢不可阻擋,此外他身後的影子更加凝視了,如同一頭金剛仙復活,要橫推世間一切敵! 兩種古天功撞在一起,迸發滔天能量。 金志飛身後的金剛仙邁步,俯視萬物,睥睨人間,要撕碎六道輪迴門,任時光碎片斬中,他堅固不朽。 太過可怕,許多人驚的寒毛倒豎,這就是真仙的傳承嗎,開創出的法門太可怕了。 「轟!」 一聲爆響,六道輪迴門消失。 同時間,那金剛仙也炸開了,化成一股洪流,成為符號,就此潰散。 但是這種衝擊太可怕了,天地劇震,跟著要毀滅了一般。 石昊橫飛了出去,大口吐血,受傷了。 但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弱,反而都很震驚,他可是在以低一個境界的實力橫擊斬我境的天才高手,居然承受了下來。 另一邊,金志飛也在倒退,嘴角溢血,滴滴答答,神色複雜,他是天縱人物,沐浴神環長大。他深知,差了一個大境界,彼此間的差距會有多麼大,可是現在這個對手居然承受一擊而未死! 尤其是,他動用了族中的鎮教絕學金剛仙天功,還是沒有能夠殺死對手。 「至尊殿堂,果然神秘可怕,這一脈的天功強於金剛仙古天功,不然荒何以能以弱擊強?」有人驚歎。 「你說錯了,是荒自己足夠強大,無敵的不是法,而是人!」另有人不認同。 「下次不會有意外了,該結束了,鎮殺!」金志飛喝道,再次準備動用家族至高絕學金剛仙天功。 「你說對了,下一次不會有意外了,該結束了!」石昊也說道。 金志飛瞳孔收縮,十分警惕,但是依舊自信,喝道:「斬我境,連真我都可斬開!更遑論是外敵外物,都給我殺!萬法萬靈皆滅,夙敵當世敵,全消散! 他一聲大吼,氣吞山河,將金剛仙古天功推向極致,渾然黃金光燃燒,如同一頭不朽的大金剛,法力震世,向著石昊鎮殺而去。 「轟!」 然而,下一刻,無論是地面還是空中,都是雷電,密密麻麻,在那裡交織。 石昊立身在當中,萬法不侵,沐浴著恐怖的雷光,如一尊謫仙般,空靈而出世,飄渺而靈動。 「小叔,不好,他參悟了雷帝的最高奧義,演化出了天劫,是依據你的法體而施展出的,快退!」金展大喊道,有些焦急。 所有人都呆住了,天劫真的能人為演化? 這……太恐怖了,若是掌握此功,天下誰可敵?全部要轟殺啊!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馭天
掌控雷劫,這是何其不可思議的事? 那是自然之威,是上蒼之力,不可揣度,如同死亡之劍高高懸在修士的頭頂上方,一旦墜落,多半就會斬之! 現在,有一人在駕馭它,認為製造天劫! 這絕對是大事件,令人毛骨悚然,簡直是乾坤之主的體現,掌控天罰,統禦人間生靈。 「不可能,我才不信!」金誌飛沈聲道,他在結印,渾身發光,如同琉璃神金鑄成,讓自己的狀態達到了最巔峰。 &nbs< ; 喀嚓! 在石昊的頭頂上方,閃電如同瀑布一般垂落,令石昊那裡顯得神秘莫測,伴著絲絲混沌霧,盡顯恐怖氣氛。 隨後,雷霆席捲,如同浩大的浪濤,照耀的天宇一片熾盛,格外的璀璨! 石昊立身在閃電海中,整個人如同一尊戰仙,空靈中也有一股肅殺之氣,滿頭濃密的黑色長髮被雷光浸染,成為了淡金色,氣勢不斷攀升,如同一個遠古巨人在崛起,擁有無以倫比的戰力。 「裝神弄鬼,就憑你也想掌握雷劫,成為乾坤主宰的代言人,給我殺!」金誌飛大吼道。 他雙臂展動,體表的金光更盛了,化成了一頭怒目金剛,仙道氣息瀰漫,宛若有昔日的大金剛仙複活,再現人間! 「複蘇吧,祖先流淌在我體內的仙血,推演無上仙道法印,你永生在我們的血液中,請殺敵!」 金誌飛低吼,聲音如同來自地獄,十分的詭異,宛若在吟誦著一段最古時代的咒語,在召喚一個生靈歸來。 他雖然口中說不相信石昊掌馭天劫,但心中還是在打鼓,沒有一點輕視。相反極力重視,連該族的禁忌力量都動用了。 「吼……」 金剛怒吼,在金誌飛的體內亮起很多光點,連接在一起,如同一尊古仙起死回生,發出無量光,伴著神秘光雨。 「去死吧!」金誌飛大喝,動用所能,揮動這股力量,以可怕法印向著石昊拍擊而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戰到了關鍵時刻! 「去!」 就在這一刻,石昊一聲輕叱,抬起一指向前點去,不是多麼的懾人與猛烈,但是卻有一種難言的霸道氣勢。 隨著他一指點出,他在身後徘徊的雷霆浪濤,如同衝破大壩,若山洪決堤,向前呼嘯而去。 喀! 這種雷聲太過可怕了。如同地獄崩裂的聲音,讓人靈魂都在顫抖,幾種不同顏色的雷電,奔湧而出。迎上了金誌飛。 金色雷電聖潔,黑色雷電陰冷,紫色閃電高貴,銀色閃電冷冽。血色閃電詭異……他們彼此交織,景象駭人。 「轟!」 金誌飛法印拍擊而來時,身體內仙光流動。構建成一個模糊的神胎,如同在被孕育,要掙脫而出,那種氣勢太可怕。 這一擊,直接讓天穹爆開! 金誌飛氣勢逼人,法印如山般,沈重而磅礡,不斷放大,壓向石昊那裡。 只是,隨著各色的閃電長河呼嘯而來時,這一切發生了改變,雙方撞擊,劇烈無比,如同在毀滅乾坤。 「啊……」 許多人大叫,雙目刺痛,不得已閉上了眼睛,因為那裡產生的光芒太刺眼了,令人無法直視。 很快,一些年輕修士的眼中流淌下血淚,被雷光還有仙道法印之光灼痛了雙目,負了輕傷。 「不可能!」金誌飛在雷光中低吼,他渾身劇痛,雷光灼燒其軀,讓他當即就忍不住悶哼了起來。 「啊……」很快,金誌飛大叫了起來,因為這真的是天劫,是專門針對他的法體而降落下來的。 一般的閃電,很多修士都能施展。 而太古狻猊、雷鸞等更是能施展非常高深的電芒,劈毀諸敵,傲視群雄,精通雷道**。 只是那種雷電跟天劫完全不同,眼下這不可想像,一個年輕人居然可以駕馭雷法,掌握天劫術! 「啊!」 金誌飛嘶吼,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天劫不可避,無論你怎麼逃,那些雷電都會找上你! 這也是它跟其他高深雷道**的區別之一。 可以看到,閃電形成浪濤,一浪接著一浪,向前拍擊,將金誌飛淹沒在那裡,不斷衝擊,轟殺其肉身。 他在那裡掙紮,面孔都扭曲了,渾身焦黑,如同一段燒黑的木樁似的。 見到這一幕的年輕修士無不膽寒,這真的是天劫,有人做到了這一步,人為演化而出,太過不可思議。 這跟神話中的神話一般,無法想像。 人們終於明白,荒有多麼的不凡,連天劫術都可掌握,不愧為殺了十王的一代年輕至尊,名副其實。 當世,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渡劫,不是他們不強,而是引不來。因為,仙古一戰,此界被打成了九片天和十塊古地,乾坤受損,修士雷劫自此不出。 這看似利於修士,保護了他們。 但其實這是一種孱弱的徵兆與體現,會讓這一界所有生靈的進化層次放緩,達不到本應躍起的高度! 有磨礪才會堅韌,會更強,缺少了雷霆洗禮,沒有大劫考驗,會讓一代又一代生靈積弱下去。 此世,有個別人會想盡辦法引劫,也是能產生的,當然自身得足夠強大才行!不然的話,會很糟糕,因為這般主動引出本已不可能出現的天劫,會引發冥冥中的怒意,會降下遠超自身可以承受的雷霆。 可以說,那樣做的話是必殺之局! 沒有幾人可以渡過! 金誌飛為金家一代天才,自然嘗試過,曾被劈的渾身焦黑,僥倖活了下來,深知會多麼的可怕。 尤其是,隨著自身實力增長,所要面對的雷劫會更恐怖!越到後期,越難平安渡過。 他確信。到了斬我境界後,他無法安然渡過了,強行硬扛的話,會死! 因為,天地環境大變,這樣的雷劫超越了原本正常的電芒,舉世茫茫,也尋不到多少生靈可以在斬我境上還能挺過去。 故此,金誌飛第一次害怕了。 「小叔,快徹底激活仙血。不要猶豫,全部複蘇!」金展在後面喊道,心有憂慮,怕他戰死在這裡。 只是,這樣做要付出異常慘重的代價,因為抽調的是自身體內最精華部分的血精,那是仙道祖先傳承下來的。 可以說,那絲絲的仙血雖然稀薄與少的可憐,但是對於這種天縱人來來說。去比命都要重要。 一旦激活,焚燒這種真血,自身最起碼要大病一場! 修士不會生病,因為早已不是凡人。一旦發生這種事。絕對是身體出了大問題,神性力量銳減,靈覺等下降。而且,根骨等可能會遭破壞。令自身資質受創。 那絲絲仙血是其天賦逆天的因由之一,一旦失去後果自然不可想像! 「荒,你逼怒我了!」金誌飛低吼著。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咆哮,在電光中掙紮著,揚起頭顱,雙手捶打著胸膛。 這一次,他渾身流動神秘光點,十分斑駁,色彩不同,那是絲絲仙血在運轉,在複活。 並且,這不是動用,而是十分奢侈的燃燒,一切都是為了保命。 哧! 在這一刻,數百個光點衝出金誌飛的肉身,在其體外,彼此相連,構建成一層神秘而斑駁的神衣,披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金剛仙的傳承果然可怕,還有這種詭異之法,呼喚仙血複蘇,形成這種防護。 轟! 這一刻,雷霆落下來時,被那層神衣所阻擋,不能傷及金誌飛的軀體了,讓他那焦黑的體魄穩住了。 「荒,我看你還能拿什麼跟我爭!」金誌飛大吼,怒發飛揚,他渾身灼痛,那雷電如同仙火般,險些將他烤死。 人們震撼,他體外的那層神衣太詭異了,讓雷霆避退,讓天劫猶豫,不再那麼猛烈,即便落在上面,也會被震散。 一時間,金誌飛安全了,不再受天劫侵擾。 連天劫都能逼退?這跟天方夜譚一般! 「我來斬你!」這一刻,金誌飛雖然身體焦黑,有些狼狽,但是豪情天縱,一躍而起,向著石昊撲去。 「小心啊!」曹雨生大喊。 「不要臉,斬我境的老頭子欺負年輕人,荒,快躲開!」太陰玉兔也來了,正好看到這一幕,大聲叫道。 還有一些人驚呼,出聲警示。 但凡跟石昊有交情的人都焦急無比,金誌飛連天劫都可以逼退,他付出焚燒仙血的代價,有了不可思議的秘力。 很明顯,這對石昊非常不利。 石昊站在閃電海中,黑髮飄舞,被電光浸染成了淡金色,整具軀體都在發光,神聖無垢,如同真仙降生! 他沒有一點的驚容,非常的恬靜,甚至可以說,鎮定的有些可怕。 此時的他,是空靈的,是超然的,獨在屹立在天劫間,萬法不侵,不受侵蝕,充滿了祥和之光。 「天劫,任何生靈都無法逃避,只能面對,你……來爭渡吧,過不去,就在這滾滾紅塵中歸於黃土。」石昊平淡的說道。 說話間,他抬起了手,依舊是一指向前點去,一片天劫之光飛落,轟在金誌飛的身上,讓他劇震。 金誌飛當即變色,但很快又平靜下來,哈哈大笑道:「依舊對我無效,傷不了,你還有什麼手段?」到了這一刻,他面色陰寒,殺氣騰騰,道:「送你往生!」 「小覷天劫的人,都會死!」石昊說道。 「轟!」 他的右手在雷霆海中一抓,遠處的雷雲破開,出現一口古樸的池子,像是存在了億萬年那麼久遠,蒼涼之氣撲面而來。 「是雷池,可卻是幹涸的,沒有雷劫液!」許多人驚叫出聲,竟然在此地見到了傳說中的東西! 「收!」石昊一聲斷喝,古樸的雷池發光,形成一股不可抗衡的偉力,將金誌飛收了進去。 「啊,不!」金誌飛大叫,在那裡掙紮,因為他發現,身上的神衣在破損,在消散,他再次被閃電劈中,渾身要散架了。 石昊來到雷池旁邊,右手發光,噴薄出一道璀璨閃電,形成長刀,他手持雷霆戰刀,猛力揮落下來。 噗的一聲,他將金誌飛的頭顱斬落,帶著很多血! 「找個罈子來,他如果不是人形的,醃製成菜!」石昊說道。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對立
金志飛就這樣被削下頭顱,讓所有人一陣頭皮發麻,一個天縱人物就這麼被斬首,實在是震撼人心! 石昊提著他的略微焦黑的頭顱,那是被閃電劈中的,髮髻很亂,並且頭顱在流血,一刀斬落,人頭落下,就這麼勝利的徹底。 這個景象,讓每一位年輕修士都心驚肉跳,金志飛何其的非凡,是金家近代出名的年輕高手,潛力巨大,渡過雷劫,結果今日還是落敗,被當場割下首級! 此時此景具有強大的威懾性,令人暗歎!不愧是荒,他可以在大赤天邊疆獨自擊掉十王,有其道理,現在得到證實。 只是,他那句,找個罈子,將金志飛的肉身醃製成菜,實在是有點破壞其英武的形象。 「啊……」金展一聲大吼,滿身都是骨文,如同大道之花般在此綻放,恐怖滔天。像 他向前逼來,要出手,跟石昊決一死戰。 「不要逼他下殺手,八叔還未死!」王曦輕語,勸解金展。 金展身為一代天驕人物,縱橫四方,從來都是所向披靡,何曾見過這個場面,有人在他面前斬其族叔? 「哎,我這裡有罈子,醃製起來,做成鹹肉,黑暗大劫將至,這種肉食日後注定會很少,得省著吃啊。」金色小螞蟻叫道。 嗖的一聲,它扔過來一個銅壇。 「我這裡也有,大號的玉壇,正好要來熬煉斬我境的神肉。」太陰玉兔叫道,在那裡賣力揮動一個大罐子。 雖然是一個小姑娘,但是表現的很無良。 所有人都無語,看著他們,為金志飛默哀,何其不幸。惹上了這幫人,他居然想殺荒,現在反倒要被人醃成鹹菜了。 「到底是不是人形的,這樣看著心理有陰影啊,趕緊將他打回原形,看一看到底是騾子還是馬!」曹雨生也起哄。 因為,他們對金家還有王家非常不滿,這兩族咄咄逼人,針對石昊,欲置他於死地。現在拿下對方的重要人物,自然不吝奚落。 「找死!」金展低吼,他不能淡定了,跟他平日冷漠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此際,他想出手,前去鎮壓幾人,欲跟石昊決戰! 「砰!」 就在此時,一個老人出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道:「你不能出手,因為你只准勝不能敗,要塑成年輕一代第一人之不敗金身!」 「十二叔祖!」王曦開口,上前見禮。 這是王家的人。是該族嫡系成員,實力非常強,親自到了這裡,攔阻住金展。 顯而易見。兩族一直在關注石昊,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視野間,不然的話。他也不能這麼快就出現。 金展臉色不愉,道:「我難道還怕他不成?」 「賢侄,我知道你天縱之資,獨步同代,但是這個荒也深不可測,剛才看其凌厲氣勢,真的有仙道真韻啊。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現在你跟他戰,也許可以勝,但卻不見得穩妥,不一定能全面壓制,自己若是付出代價,那不值得。」老者解釋道。 「先不要出手。」王曦也勸道。 兩族要將金展塑造為年輕一代第一人,讓他名震天下,領軍年輕一代,日後可以藉此統馭九天! 現在,金展絕不能有一點失誤,不能敗! 剛才石昊的表現有目共睹,居然可以掌馭天劫,這超出早先的評估,有點過於可怕,讓金展上去,不見得有把握穩勝。 「徒呀,殺了一個超大齡的年輕人,又出現一個真正的糟老頭。這還是年輕一代的聚會嗎,難道想要上演老頭爭霸戰?」小兔子怪叫。 原本氣氛很緊張,可是現在許多人聞言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家與金家的人自然臉色難看,冷冷的看著他。 「賢侄不要生氣,我都不怒,你也要淡定。」老者道。 金展臉色陰晴不定,道:「可我很想現在就出手擊掉荒,若沒有這個自信,還談什麼爭霸世間無敵位。」 當他看到自己的族叔被石昊斬下頭顱,提在手中時,他的目光就更加的陰冷了,要親自殺向前去! 「別動,我來!」就在這時,又一名老者出現,是金家的人,法力很高深,無聲無息在這裡顯化。 「五叔祖!」金展叫了一聲,這是他五叔祖,血脈很近,也是金志飛的長輩,竟也到了這裡,臉色很陰沉。 「哇哈哈,今天這是怎麼了,糟老頭子開會嗎,怎麼來了一個又一個。到底是什麼性質的的大會,老梆子碰頭會嗎?」小兔子嘲笑,紅寶石般的大眼在那裡使勁翻,努力想弄出眼白來。但是,不可能有! 「就是啊,要不大家都回去,都各自請來幾位族叔族爺,跟在身邊當奶爹奶爺,這樣就可以縱橫四方,天下無敵。誰敢抗衡,奶爹奶爺出手,天下我有!」曹雨生的嘴巴一向這麼的不厚道。 「哈哈,就是這般,應該再帶上個族奶奶,那樣就什麼都不缺了!」金色小螞蟻跟著起哄。 此地,頓時傳來一陣哄笑聲,人們忍俊不禁。 金展臉色冰寒,冷冷的掃過那些人。王曦也神色清冷,默默一語不發。 兩名老者都浮現出殺意,這不能容忍,他們就是為了此地之而來,現在不能退縮。 「兩位前輩,今日乃是年輕一代的聚會,似乎並未邀請你們。」五靈戰車的主人齊宏說道。 拓古馭龍也走出,同樣表達出這種意思,他們不想此地複雜化,惹出各大勢力的老古董插手。 「賢侄,這件事可能無法善了,荒太張狂,斬下我族子弟的頭顱,可謂心狠手辣,需要個交代,有個說法。」金展的五叔祖出頭。 「荒兄,可否放過金志飛一馬。饒他一命。」拓跋馭龍求情。 所有人都目光都投降石昊那裡,雷海還沒有消失,依舊在洶湧,一個古樸的池子十分懾人,那是雷池,蘊含天地之威。 在雷池當中,金志飛的軀幹成為一段焦炭,早就被雷池給煉化掉了,毀滅了這個徹底。 他剩下的只有一顆頭顱,被石昊拎著髮髻。在那雷光中,臉上滿是不甘與屈辱還有震驚,他無法接受這場敗績。 他還活著,最起碼頭顱保留了下來,元神依舊在,只是元神沒有辦法逃離,誒石昊禁錮在頭骨內。 同時,還有兩個罈子就在不遠處,天角蟻還有太陰玉兔真的送過來兩個罈子。 「氣煞我也!」金志飛復甦。忍不住發出靈魂咆哮! 「速速現原形!」石昊很不客氣,見他嘶吼,乒乓兩個大耳光,直接扇在他的臉上。響聲震耳。 所有人都發呆,一代天縱人物居然落到這般下場,實在令人無言。 「我這人很直接,你想殺我。那麼不廢話,我也不想多說,直接摘下你的頭顱!」石昊冷淡的開口。 「我體內流淌的是仙血。怎麼會防不住,不應該!」金志飛如同中了魔咒一般,神識念在自語著。 「區區一絲絲而已,加起來都沒有小半滴,憑此也敢妄言能喝退天劫?而且,隔了很多代,是否還有一絲真正的仙血都說不定!」石昊冷言。 拓跋馭龍、齊宏等人到了不遠處,看著石昊再一次求情。 「邊荒大戰,異域強敵圍堵,任何一位強者都不應死在城中,而應戰死在關外,不能這樣內耗掉。荒兄,還請留情,讓他去戰場立功。」齊宏說道。 石昊沒有立刻殺掉金志飛,也有這樣的考慮。 「這事沒完!」金展的五叔祖冷喝道,看到金志飛軀幹被毀,他冷笑連連,盯住了石昊,不想放過他。 「老傢伙,你們有完沒完,斬了一個,又跳出一個,不如一塊蹦躂過來算了。」石昊說道。 「好囂張!」此時,王曦的叔祖開口,並且主動出擊,探出一隻大手向著雷霆間抓去,要鎮壓石昊。 他可不是剛入斬我境的修士,實力高深。 石昊毫不懼怕,一聲輕叱,在他身邊不遠處的那口雷池,直接發光,極速衝了過去,迎向大手。 「噼啪!」 電芒交織,那隻大手當場焦黑,而後爆碎。 「啊……你!」王曦的這位叔祖慘叫,心中震顫,傳說中的雷池果然非虛,竟然毀掉了他的一隻手。 觀戰的人更加震撼,老輩人物居然也不能抵擋這種恐怖的雷霆,遭受重創。 「我看你也不服氣,那就一起來吧!」石昊說道,馭雷池,轟向金家的那位老者。 「喀嚓!」 電光霍霍,金家老者又驚又怒,快速後退,竟然沒有敢攖鋒。 所有人都心驚,荒竟強大到這一步了,逼退老輩負有盛名的人物,實力強大驚人。 「今日之事,到此如何?」四凰中的一位少女開口,進行調節。 「我沒意見。」說到這裡,石昊將那顆頭顱扔了出去,道:「記住,你的頭顱是我的,好好去戰場表現,多殺幾名敵人,不然的話,我會取走!」 「你你你……」金志飛羞惱,最後乾脆昏厥了過去。 他元氣大傷,除非有天材地寶,幫他恢復,不然的話自身修為將大受影響,因為他將體內的仙血焚燒了不少。 「我想殺了他!」後方,金展開口,但是這次被兩位老者一起攔住了,不讓他妄動。 「既然無事了,那麼就請都閃開吧,我心有所感,於雷帝寶術中感悟頗多,今日也恰好引動了天劫,要在此閉關體悟並渡劫。」石澳說道。 雷帝寶術的奧義,讓他頓悟,並演化出雷池,十分神秘而強大,他收穫驚人,現在他自己也要渡劫了! 石昊當空盤坐了下來,依舊在體悟雷池種種,思索人為掌馭天劫的各種問題。 在天劫中思索、感悟、閉關,荒這種表現,令許多人發呆,心中波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