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仙道花開
那是一頭龐大的生物,綿綿如如山嶺,橫亙天地中,它遊來,在虛空中如同乘風破浪,帶起滔天神輝。 虛空因它而裂,分向兩旁,如同大海在洶湧。 “一條真龍!” 禁地中,數千萬尊者都如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天空,怎麼會有這種生物出世? 十凶之一,天下誰不知! 可是,它不是消失了嗎?縱然有一兩頭同類,也不應該在三千州吧。 是了,人們醒悟,這是廣袤的無人區,也許有仙古遺存下來的真龍蛋孵化,畢竟古代曾有人看到過,可惜不曾帶出。 “天啊,這是一頭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是神話,這是不可思議的傳奇生物。 天空不穩,這條龍太長了,粗大無比,超過山嶺,橫亙而來,散發出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須發皆抖。 在它的頭上,一雙分叉的角,光澤燦燦,在飛來時,刺破了虛空。一雙眸子如同兩輪太陽般,發出的光輝,爍爍而刺人。龐大的軀體上,鱗片鋥亮,搖曳出絢麗清輝,若仙金鑄成。龍爪鋒銳,爪臂粗大,可以想象,一擊之下,天地都要出一個大窟窿! 這引發轟動! 在外界教主們神色凝重時,這片禁區中的尊者們卻已張開了手臂,很多人要膜拜,這是十凶之一嗎?! 這等強者出世,震撼人心。 “呼……” 狂風大作,草木折斷,這條生物越過很多山脈,向著仙道花蕾而去。這朵仙花在綻放,是吸引它出現的最根本原因,為仙古而至。 一點柔和的光漾起,如漣漪擴散。最後如同駭浪,將這條生靈阻擋,把它推了出去。 這個地方,聖光澎湃,隱約間有血液滴落,雖然很少,但還是驚呆了不少人,連它都受傷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眼神熾熱,發出的光芒如同火炬般。盯住了那個區域,全都激動莫名,忍不住要衝過去。 “龍血,天啊,這裏落下一些真龍血!”有尊者低叫,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撲過去。 可惜,這裏一共分為三千區域,彼此間有透明界壁阻擋。很多人就是眼熱也過不去,更遑論那裏肯定屬於最強的人,尋常尊者隻能送死。 “真是一場大造化,讓人瘋狂!” 一些初代嘶吼。超然如他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起身,要穿透界壁去爭奪。 石昊一歎。自己太倒黴了,因為距離那裏絕對不算近,相隔了幾個區域。等他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隻有那附近的人,激動而振奮,他們有機會爭奪! “哈哈哈……”落下龍血的區域,有人大笑,姿態張揚,無比的暢快。 這是一個男子,一頭藍發,麵孔俊美,妖異而絕俗,他很強,散發出的氣息,讓這一州的尊者都顫栗,不敢臨近。 “天上掉造化,龍血是我天妖葛潛的,誰與吾爭鋒?” 他身材修長而強健,肌膚雪白若玉石,妖氣驚天,藍發如汪洋洶湧,自發梢竟浩蕩出一股讓群山都顫抖的力量。 天妖、天君……在尊者境,敢冠予一個“天”字的生靈,都是年輕至尊中的翹楚,所向無敵。 顯然,這個人極度可怕,放言的剎那,四方皆寂。 他快速撲向那片墜落龍血的山嶺,眼神發出湛藍光束,璀璨無比,直接擊穿了諸多山石,不能擋他去路。 然而,他高漲的情緒沒有持續多久,龍吟陣陣,原本那飛走的龐然大物居然又回來了,在這裏盤旋,積蓄神力,要再次衝擊仙道花蕾。 他頓時變色,天空中投下的陰影將他淹沒了,尤其是,那個龐然大物居然向下冷冷一瞥,看了他一眼。 那冷冽的瞳孔,比之山峰都小不了多少,驚的他渾身發涼,一下子止步,不敢臨近。 他咬了咬牙,最後果斷退走,竟直接放棄了龍血,原本都相距不遠了! “有可為,有可不為,知進退,洞徹凶吉。這才是至尊天驕最質樸的素質。”他這樣安慰自己。 顯然,這是一個不凡的人,在這情況下不僅止步了,還直接擊穿界壁,頭也不回的遠去,根本就沒有再等待機會。 因為,他心有所感,覺得最好還是離開。 “嗷……” 一聲龍吟,驚動山河,那條超越山嶺的龐大生物再次開始俯衝,要接近仙道花蕾,盡管它遭受了壓製,受到了重創,但並未放棄。 它離開後,那個區域出現很多道身影,附近的強人殺了過去,有些是擊穿界壁的天縱強者! 那裏屬於初代,最頂級人物要爭奪龍血! “這是與我擦肩而過的造化,你們急著投胎嗎,都去爭搶。”天妖葛潛,回頭看了一眼,但終究沒有回去。 他極速而行,連穿幾重界壁,才降落在地。 “這區域有初代嗎,投靠我者,如果足夠強,帶你們進仙古。”葛潛喊道。 石昊啞然,兩者距離不遠,難道第一戰就要開始了嗎? 因為,這頭妖邪氣衝天,一看就是自信張揚的性格,而石昊絕不可能會向任何人低頭。 天妖葛潛自然感受到了石昊的強大,他神覺超凡,想收服一些戰力恐怖的手下,到時候進仙古後能夠更好的生存。 事實上,他所在的那個區域,幾名最強者都已歸服。 轟! 天妖氣滔天,怒卷風雲,葛潛盯住了石昊,幽藍瞳孔光束飛出數裏遠,他一步一步走來,妖邪無比,道:“我這個人最好相處,跟我走吧。” 石昊沒有輕視,這個人雖未說過,但是絕對的強大,肯定是某幾州的青年至尊,也許會超越所有對手! “我為天妖。追隨我,是你的榮耀。”藍發青年很臭屁的說道。 石昊心頭一動,天妖、天君……絕對是最頂級的封號,在尊者境敢這樣稱呼的人,都超絕想象。 “嗷……” 突然,遠方一條龍慘叫,有龍血再次濺落,不敵蘊含三千大道的花蕾,被擊飛了回來。 “仙古,我會進去的!” 這是一股磅礡的神念。它怒吼,但沒有強攻,因為遭受了不可想象的重創,向遠方而去。 並且,它的身體兩側,竟伸展出一對翅膀,光華絢爛,遮天蔽日,拍動間。震裂長空。 “這不是十凶之一!” 所有人都確定了,因為真龍無翅,不是這種形態。 人們知道,它遭受了非常重的創傷。居然需要借助體側的龍翅離去,可見剛才的衝擊後果多麼的嚴重。 最後離開的剎那,它一聲咆哮,所路過的區域。所有修士都被定住了,它在散發龍威,並且吐息。禁錮了天地。 它在發泄怒火! 強大如天妖葛潛,也不能動了,露出異色,他暗自腹誹,倒黴透頂,躲到這裏居然都又吃了癟。 然而,最讓人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天空中黑壓壓一大片,有東西墜落下來。 “什麼落下來了,龍鱗嗎,不是,大麵積的龍血?!” 遠方,很多人羨慕,因為隔了很多個區域看不真切,所以都在喝喊,而各區的至強者都開始穿越界壁,極速衝來。 隻有相鄰這幾個區域的生靈目瞪口呆,那他媽的竟然是……一坨——龍糞! 尤其是天妖葛潛,仰著頭,眼巴巴的望著時,當看清是什麼後,臉一下子白了,可是此身卻難以動彈。 這片區域被那頭龍吐息禁錮了。 就是石昊也急了,天降……龍糞,這是衝著他們這裏來的。 “我#¥#……”許多修士大罵,忍不住詛咒。 這麼凶的一頭龍,在他們眼中是一頭無敵高手,結果臨走前,竟幹了這樣一件事,太隨意了…… “不要啊!”天妖葛潛慘叫。 “救命啊!”石昊也第一次這麼的發毛,最終他艱難的動了下手指,將虛空戰戟拎了出來,滿頭大汗,切開虛空。 天妖也是如此,動了下手指,可是趁手的兵器沒有封在掌中,他眼巴巴的看著石昊,熱淚盈眶,希望帶他走。 “回頭我再來找你談一談誰收誰的問題。”石昊頭也不回的跑了。 “不要啊!”葛潛慘叫,妖異而俊美的麵孔上寫滿了絕望,無比的淒慘,非常無助。 “噗!” 這坨龍糞,足以小山那麼大,砸在山林,填滿了一大片地方,許多修士慘嚎,這裏不少尊者被埋上了。 遠方,各教之主神色凝重,那不是真龍,但卻也不遠了,絕對強橫的逆天。 “應龍!”截天教主說道。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等強大的生物,最後會做出如此離譜的事。 “不太對,這頭龍是故意的,這是在一些人身上留下氣息,留待將來,藉此確定坐標,日後強闖仙古?” …… 禁區中,應龍遠去了,這頭如山的龍糞中,衝出一群人,為首者正是天妖。 “啊啊啊……”他大叫不已。 石昊回倆了,看著他,道:“你想收我?” “收個屁,我這個樣子,當你們老大,天天被你們看著,臉放在哪裏?!誰都沒看見我,敢說出去,我殺了你們所有人!”天妖葛潛跑了,他簡直瘋了,一個猛子紮進了大湖中。 擊穿界壁,趕到此地的年輕初至尊都是一呆,原本以為是一場大造化,結果卻見到了這樣一幕。 “其實不用清洗,這龍糞是一種大藥,能熬煉出寶丹。”一個剛趕到的尊者,笑眯眯,對其他脫困而出的人說道。 這是一個強大的藥師,並且是一個個初代! 其他人發呆,而那些脫困的人則快瘋了。 “別逼我殺你!”天妖在遠方傳來狠話,他直接跑了,不想讓人看見。 “咚!” 天邊,最為璀璨的光芒綻放,瑞霞滔天,最後一片花瓣終於也展開了,仙道花蕾全麵盛放。 一瞬息而已,芬芳衝天,三千條金光大道鋪展而來,通向三千個區域,所有尊者都瘋狂了,一起向上衝。 可惜,很多人才臨近就被震飛了,不能上去。 刷的一聲,一道神虹破空,有人登臨金光大道,第一個被仙霧籠罩,裹帶著,被吸進了一片花瓣上的門戶內。 “真是走了龍糞運,是那頭天妖!” 許多尊者憤憤不平。 這一刻,所有人都變色。就是那些古代怪胎也是如此,臉色陰晴不定,因為第一個衝進去的人必有大氣運。 “轟!” 最後,五百萬左右的修士,被金光包裹著,衝向仙道之花,成功登臨,臨近仙古。 “六冠王、仙殿傳人、孤劍雲、鈞道……我看到了他們,在最先衝進去的一列人內!” 遠方,有修士大喊。 一些教主眸子閃滅,都在密切盯著! 除此之外,還有一頭應龍,目光深邃,在無人區附近盯著仙道花蕾,而在它的旁邊,還有密密麻麻一大群恐怖的生物。 “誰人為尊,三千州天才爭霸開始了!”有人高喝。
第八百一十七章 仙古
“嗚嗚……”號角聲響起,悠長而低沉,令乾坤共振,像是從那遠古時代吹響,一直傳到當世來。 這是上界的號角,據傳是龍角,一些古教輪流執掌,始一吹響,可動三千州,非重大事件不響。 顯然,今天是一個載入史冊中的日子,仙道花蕾最後一次綻放,這一紀元到了末期! 古地中,天穹上,三千片花瓣都展開了,無比璀璨,瑰麗到讓人神馳目眩,人們盯著那裏,怔怔發呆。 這是道的演化,一片花瓣載著一種道,自古至今,不斷綻放,曾有兩千九百九十九片花瓣被人所見。 今日,第三千片花瓣也第一次綻放,絢麗驚人,色彩迷蒙。 不要說是神火、真一境的強者,就是上界一群活了百萬年的巨頭,也都眯縫著眼睛,仔細的凝視。 若能悟透,將可獲得另類新生也說不定! 這朵花非常巨大,每一片花瓣,都承載著一條道,此時真實顯化,裹著數百萬修士,讓他們立身在花瓣中,走向各自的仙門。 所有人都神色鄭重,嚴肅而認真,默默向前,不斷體悟,這裏最容易讓人悟道,若是有所得,受益終生。 雨點灑落,粒粒透亮,色彩斑斕而又迷蒙,這是道之雨露! 有人承受不住,驚的大叫,因為居然在此頓悟了,突破尊者境,點燃了神火,從頭顱開始一直燃燒向腳跟。 “砰!” 結果,足有十幾萬人,被掃出神聖光芒鋪展成的大道,離開了這裏,墜落向下方的大地。 “不!”這些人大叫,無比的懊惱,充滿了不甘與遺憾。都臨近仙門了,馬上就要入仙古,結果卻因突破而被掃飛。 這讓一些人警醒,一定要小心才行。 “可惜了!”遠方,一些名宿輕歎,更有些人麵沉似水,因為看到了本門的天才墜落,錯失天大的機緣。 仙花綻放,每一片花瓣都能承載一千多人,可見多麼的龐大。 而每一片晶瑩透亮的花瓣上。都有由大道構建出的一個光門,彌漫光雨,連向一片古老的秘土。 有些人比較幸運,剛要點燃神火,直接大叫了一聲,撲進門內,進裏麵繼續去參悟了。 “快走,別在這裏耽擱,裏麵也有大道可悟。也許更完善。”有人低語,告訴同伴。 三千條花瓣,細長而透亮,如一條條星河。組合在一起,不僅有視覺上的美感,還體現出一種大道上的完善與質樸。 讓此地更為絢爛,各種彩光飛舞。神虹如瀑般垂落,特別是花蕊處,更是噴薄天河水般的光霧。景象驚人。 所有人都快進去了,隻還剩下個別人。 當中,就包括石昊,他左顧右看,竟然嚐試向花蕊那裏衝擊,結果發現那裏並無門戶,隻得作罷。 後來,他又盯上了第三千片花瓣,也是此世才綻開的最後一片,猛然躍起,竟要衝過去。 很遺憾,一股巨力掃來,差點將他拍翻,他生生墜落了回來,歸回原點。 “新綻放的花瓣,應該與此世更契合,值得體悟,要過去!” 石昊渾身發光,再次努力,爆發出驚人的潛能,橫渡虛空,結果還是失敗了,又一次被大道氣機砸落。 連試了幾次,他隻得妥協,想要在不同的道路上轉一轉,看來是不行了,隻得無奈的繼續前進。 很多人見到這一幕,都很無言,這是哪一個道統的弟子?沒事找事幹,別人都擔心進不去,他竟在外麵亂蹦躂。 當石昊進去後,三千片花瓣上的門戶都閉合了,就此消失。 毫無疑問,他是最後一個進去的生靈。 “這個……算是潛力最低的人嗎?”外界,有一些人低語。 因為,這是很有講究的,最先的進去的十萬人,一般囊括了所有天驕,即便有意外,也不會跑到十萬名後去。 剩下的人,則是潛力越差排名越靠後,最後入內。 “這個……是他自己耽擱的,不至於排到最後,但能否歸於天驕列,那就說不好了。” “肯定是一個小道統的弟子,勉強才成功上去,不然怎會不知,應搶先進去呢。”有人搖頭。 雖然是最後一名,但是石昊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關注,被人議論,隻是並非什麼讚許之詞。 “諸位道友請合力催動,讓三千花瓣映現裏麵的景象。”有教主開口。 不可能每日都催動,因為消耗太大了,但是第一天必須要看一看當中的情況,看是否有變故。 畢竟,這是“仙古”最後一次開啟了,誰也說不好,是否有問題。 轟! 遙遠的天際,一群教主祭出法力,一下子像是點燃了天地,璀璨神光普照,如汪洋一般洶湧進禁區中。 三千片花瓣,頓時搖曳,汲取神力,先是燦爛,而後如鏡子般映照出光輝,映現出各種景象。 仙古內,初始之地。 這是一條又一條石階路,每一條都彌漫著一絲絲混沌氣,石階路一直向前、向上蔓延,像是在爬一個高坡。 毫無疑問,依舊是三千條石階路。 此時,每一條路上都有很多人,都在艱難的前行,向前走去。 近五百萬尊者,都在這樣的石階路上邁步,每一個人都不開口,似乎都想第一個衝上那高坡去。 “沒有什麼異常,依舊如過去,三千青石階古路,承載不同的大道,站在上麵,會承受巨大的壓力。”有教主說道。 這樣的道路,自古未變。 隨後,諸多教主合力,再次催動,映照青石階梯盡頭的景象。 那裏一片斑斕,是一個夢幻的世界,隻是太過模糊了,沒有尊者進去的話。他們很難探查。 “等有人踏進斑斕世界後,立刻在花瓣上書寫上他的名字,就能看到他,以及他周圍的景象。” 上界教主們不急,因為都有經驗了,前十日都不見得有人能過去,因為青石階梯路很難走。 不過,這條路不會為難尊者們,最後每一個人都會被放行,當然這就有先有後了。講究不少。 “那家夥在幹什麼?” 有一片花瓣上映現出一條青石路上的景象,有一個尊者居然一屁股坐在那裏,托著下巴,在最後麵觀看眾人前行。 “是最後進去的那個少年。”有人說道。 雖然混沌氣繚繞,且隻能看到他的背影,但是依舊不會認錯,這引發了更多人的注意。 “他站起來了。不對,又蹲下去了,他在……挖掘青石階梯!”一群人發呆。 “這家夥。以為那裏有寶藏嗎,開什麼玩笑!” 仙古內,青石階梯路上。 這裏,霧靄彌漫。大道氣息濃鬱,同時也伴著巨大的壓力,越向前走越會艱難。 石昊敲敲打打,蹲在後麵。他在研究這些青石,看一看有什麼特別之處,是否蘊含著大道紋絡等。 可惜。他失望了,看不到明顯的紋絡。但在此感悟的話,倒是能觸摸到一些規則碎片。 他站起身來,看著開闊的青石階梯,又看了看密密麻麻的身影,皺了皺眉頭。 “這次能橫渡到其他青石階梯上嗎?” 石昊在這裏默默參悟片刻後,他想進行這樣的嚐試,對比一下不同的路是否有明顯的區別。 當然,主要也是他還在惦記,最後的那片花瓣開啟的仙門,也就是最後的青石階梯路。 “砰!” 他出手了,要擊穿不同路上的界壁,這一次他成功了,因為彼此間的阻隔之力不是很強。 石昊很滿意,踏上另一條路,駐足片刻,再次擊穿界壁,前往最後一片花瓣綻放後形成的那一條路。 就這樣,他不斷橫渡,終於趕到了。 “他在做什麼?” 外界,許多人狐疑,這家夥怎麼淨做無用功,有何意義。 可惜,混沌氣翻湧,強大如他們,也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不能見到其真容。 “如果知道他的名字,可以刻寫在花瓣上,看一個究竟。” “算了,走這條青石階路,亙古皆如此,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值得這樣耗費一次心血觀看他。”有人搖頭。 想看一個人,需以至強法力在仙花的花瓣上刻其名,才能映現清晰畫麵,消耗極大。 是以,到了現在,連六冠王寧川、仙殿傳人、以及各種古代怪胎的名字都還沒有人去書寫,留待他們將進斑斕世界再進行。 很快,這一日就落幕了,眾人即便合力,也感覺吃不消,不再繼續輸送法力,三千花瓣暗淡了。 事實上,接下來的六七日都無人注入法力了,因為人們知道,這些尊者都在青石路上,史上最快的人也用了十日才走出去。 在此期間,無人區域外,立起了三千塊巨大的玉石碑,晶瑩透亮,光滑如鏡。 顯然,每一塊石碑都將對應一片花瓣。 因為,隻有強大的人物才能催動法力從花瓣上看到仙古的一些情況,其他相對來說修為不足的修士是看不到的。 石碑立在這裏後,教主等將花瓣上的看到的景象,可以施展法力,映現在石碑上,這樣所有人都可看到了。 第九日,眾多教主再次催動法力,讓花瓣如鏡,映照仙古的情況。 “咦,好快,有人要走到終點了,即將進入斑斕世界,比以往早了一天!” 此外,人們還看到了大戰,有幾條青石階梯的盡頭,神光澎湃,劇烈大戰,殺伐不休。 “那該不會是六冠王寧川吧,你們看,那是一條珠串,化成了龍,在與一人激戰,好激烈啊!”人們驚歎。 “沒錯,是他!” “快,在花瓣上寫下他的名字,看個究竟!” 有教主出手,靜心凝視,以莫**力隔著無盡虛空在相應的花瓣上刻寫了寧川兩個字。 而後,那花瓣清晰的映照出那裏的景象,果然是他! 禁區外,這裏有一塊巨大的石碑發光,教主們所看到的景象被烙印在上,所有人都可看到了。 “寧川,他在大戰一個男子,完全不認識啊。” “不,那個人很有名,也是一位古代怪胎,名為李繁銘,雖然隻出世過一次就自封了,但是據聞他在那一世,殺了一個四冠王。” 眾人聞言,莫不倒吸冷氣。 隨後有教主在一條花瓣上寫下了仙殿傳人的名字,結果吃驚的發現,他也在與人大戰,而且很激烈。 “那是什麼人?”很多人大驚,盯著晶瑩石碑上的景象,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仙殿傳人的對手,是一個火焰滔天的男子,在他的手中持著一角神盤,爆發恐怖神威! “輪回盤……的一角!”有些教主都驚的睜大了眼睛。 “不可能,這等至寶即便殘缺了,也無法帶進去。”有人搖頭,不相信。 “那盤子有古怪,發揮不出至寶威力了,故此被帶進去了?” 這塊石碑引發轟動,許多人都圍了過來,在此觀戰。 “十冠王呢,號稱最強尊者的人,趕緊寫下他的名字。”有人攛掇。 很快,一道身影出現,隻是他那裏很寧靜,無人大戰,他一路向前,即將進入斑斕世界。 “對了,不是有個古代怪胎,從未點燃過神火嗎,以尊者的修為奇跡般得了一次天下第一名,看一看他怎樣了。” 不久後,一塊巨大的石碑上映現出一個生靈,也很平靜,無人與之交手,顯然那一路上不曾見到同等階的生靈。 不過,在臨著他的那條路上,卻有光彩異常璀璨,讓人震驚。 “那是誰,好像是天人族的功法!” 眾人狐疑,天人族的初代幽宇都遠沒有這麼強,何人還有如此絕世神通,這簡直強的離譜,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別告訴我,他是失蹤的三石天君!”有一位教主說道。 “快寫下三石天君的名字,試一試看。”結果,花瓣上的名字才完成,就果然映現出一個生靈。 顯而易見,那就是失蹤在曆史長河中的三石天君,他竟然沒有死! 此時,他一個人正在獨戰五大年輕至尊,每一個都極度恐怖,可是卻被他壓製了! “好厲害,不愧為傳說中的人物。” 人們將一個又一個光輝照耀古今的名字寫出,映照他們此時的境況,看後莫不震撼,心頭波瀾起伏。 那些璀璨的名字,全都映照出了應有的光彩,一個個都極度強大,潛能無盡! “荒呢,他在在哪裏,怎麼樣了?” “唔,還有那個罪血後代,也看一看他走到了哪一步,究竟如何。” 有些教主這樣說道。 同一時間,不老天尊秦長生的身畔,有人低語,道:“老祖,要不要試一試下界那個少年是否活著,最近我得到了一些有秘聞。” 秦長生聞言,沒有立刻表態。
第八百一十八章 身份大白
罪,他在哪裡,怎麼樣了?一群神只很“惦記”,這些人站在一起,神色不善。 “在靈界大開殺戒,屠我教弟子,殺我門徒,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我希望他在’仙古’中不要立刻死亡,嚐遍敗果,最後才被鎮殺! ” 有人說道,其他人聞言也都點頭,帶著恨意。 他們來自妖龍道門、火雲洞、羅浮真谷等教,親身經歷了靈界之戰,罪血後代大開殺戒,讓他們恥辱而悲憤。 那一戰,已過去三天,至今還能感受到那種霸烈,真神被殺,天神遭劫,那個少年猶如魔王,血洗靈界。 一些人現在回想,還不禁打冷顫,印象太深刻了,如同一段噩夢! 火雲洞的洞主,這是一位紅發老者,身材瘦小,並不威猛,但眼睛卻很亮,如同兩輪血月般,發出光輝。 他從一輛烈火戰車中走出,帶著混沌氣,每一步落下,周圍都是火道符文,大道氣息驚世。 “罪!” 他遙對無人區,催動法力,以手在虛空中刻字,那晶瑩的花瓣上璀璨奪目,出現大道紋絡,映照諸天。 “咦,好璀璨的名字,竟與道相合!”有人驚訝,一些教主望來。 同一時間,諸多神只等,都看向同一面石碑,上面映現了仙道花瓣上的景象,他們都露出驚詫之色。 這個字,果然有點古怪,刻寫下後那片花瓣異常的妖艷,絢爛的符文交織,璀璨如一輪太陽在燃燒。 很明顯,它比一般的花瓣更晶瑩一些,非常的神聖。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字還符合大道神韻不成?”很多神只都發呆,盯著近前的那那塊巨大的石碑,看個不停。 “是罪字!”除卻火雲洞、羅浮真谷等地的修士在關注,就是一些不相關的上界大族也望來了。 “這個字怎麼會如此?”很多人蹙眉。有些不解。 須知。這在上界是一個不淨的字,代表了血與過。而今都快專指罪州的生靈了。 “出現了,是……他。” 許多人愕然。 石碑如鏡,映現仙古中的真實景象,他們看到了一個少年。很從容,也很平靜,無人與他征戰。 因為,他落在最後面,並且不是向前而行,而是橫渡。 “落在最後的人!” 不少人都知道了,這就是最後一個進仙門、在青石階上徘徊並想拆下幾塊磚石的少年。 他很另類。背負雙手,從一條路擊穿界壁,渡到另一條大道上,駐足感悟後。會再次擊穿界壁。 別人向前,他橫向而行。 “罪血後代!” 許多人咬牙,妖龍道門的人的最恨,這個少年手段霸道,殺了他們太多的人,特別是一位天神都廢了,命中滅魂針,栽的很慘。 事到如今,還是一個活死人,連妖龍道主親自救治,他都沒有醒過來。 當然,這也是自作孽,若非自身祭煉的魔針過於歹毒,被少年所得,反施辣手,怎會落到這一步。 “他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傢伙太怪了,居然不急著前行,而是在後面徘徊,一步一步的丈量,默默的體悟,難道還真想悟透三千條青石路不成。 忽然,那少年對著所有人露齒一笑,分外的陽光,牙齒潔白,眼睛清澈,如同一個鄰家大男孩般。 “可恨,可惡,可恥!” 妖龍道門、羅浮真谷的人都忍不住斥責,這個魔星手上沾滿了血,居然還笑的這麼燦爛。 “這個少年太敏銳了,神覺超乎想像的強,比之古代的怪胎也不弱了。”一位教主說道。 通過仙道花瓣觀看仙古,最頂尖的天才會有所感。因為,仙道花瓣漾出的光,雖然微弱,但終會觸到他們。 這是在無聲的挑釁嗎? 突然,有人驚叫,遠處的一塊石碑發出沖天的光,那是凜冽的劍氣,若混沌光迸發,分明在仙古內,可是彷彿透過石碑傳了出來。 “這個小胖子是何人,一劍就斬了地魔族的第一年輕高手!” 原本,地魔族的教主想看自己族內的俊傑在那裡表現如何,結果卻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其他人自然也見到了,這樣驚呼。 那條路上,一個胖乎乎的少年,看起來很憨厚,結果渾身發出成百道劍氣,震驚當場。 “他又出手了!” 人們吃驚的發現,不止地魔族第一年輕高手,還有幾個非常出名的傑出強者,也在接下來的劍光中,人頭滾落在地。 “這小子太厲害了,那是……上界第三殺陣!”有人變色。 第三殺陣,諸多古老道統眼紅,這殺陣太負有盛名了,震古爍今,居然被小子刻進了體內! 要知道,第一殺陣一直不顯,第二殺陣近乎失傳,這第三殺陣威力強絕的一塌糊塗,一旦布下,可殺教主。 據傳,這是混沌中的殺陣,誕生於開天前。 “他名曹雨生,曾在元天祕境中出現過,跟荒走的很近。”有人開口,道出了他的名字。 “咻!” 又是一道驚豔的光飛出,跟曹雨生廝殺的人都被斬盡了,遠處再無人敢出手,那條青石階梯一路“平坦”,他獨自而行。 “趕緊看一看,荒在哪裡!” 見到這個小胖子一臉人畜無害,但出手卻這麼狠辣,在這裡發威,人們自然很想知道曾跟他聯手的荒怎樣了。 這一次,不止一位教主想出手,因為荒鬧出的風波太大了。 “荒!” 冥土之主出手,真正的恐怖級人物開始在虛空中刻字,周圍有無盡白骨,還有黑色霧靄。 “咦, 不對啊,是不是寫錯了。怎麼還是他?”人們詫異,覺得驚奇。 花瓣上出現了荒字後,映照出真實場景,石碑同步呈現。一個少年浮現而出。笑的跟一朵花似的,面對眾人。 顯然。他又有所感,覺察到了,主動看向虛空,如同在望著眾人。 一些人額上冒黑線。別的怪胎便是有感,也絕對會忽略,這傢伙太臭屁了。 “這不是罪血後代嗎,怎麼出現了他的畫面?” “是啊,就在三日前,他曾血洗火雲洞、妖龍道門的人,據說還擊斃了一位天神呢。” 有人揭開傷疤。讓那幾個大教的人臉色陰沉,心都在滴血。 “別告訴我,罪就是荒,荒就是罪!”有人說道。 短暫平靜。這個地方議論聲四起,所有人都意識到,應該就是這樣,他有兩重身份! “天啊,荒就是罪,罪就是荒,難怪覺得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他居然化身成兩人!” 真相一出,此地不能平靜,引發了軒然大波,各教修士都吃驚。 “這……” 妖龍道門、火雲洞、羅浮真谷等教,所有人都怒髮衝冠,臉色鐵青,直到現在才知道仇人真身。 “真是豈有此理!”有幾名天神都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撲進仙古,將他擊殺。 尤其是,那少年笑的太璀璨了,對著他們,好像是在嘲諷一般,讓人恨的牙根都癢癢! 沒錯,那絕對是在嘲諷,是故意的,正對著群雄。 “氣煞我也!”有人怒吼。 荒,至尊道場的弟子,罪血後代,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撼動十州,做了太多出格的事,名動各教。 這……居然都是一個人! 天人族、冥族、仙殿、火雲洞……太多的人不能平靜,這個少年有雙重身份,每一重都很妖邪。 很長時間,這裡都不能寧靜,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石碑,想要把他看個通透。 直到很久後,另一塊石碑前傳來成片的驚呼聲,才打破這裡怪異的氣氛。 “一個強者,強大無邊,他……擁有重瞳!” “什麼,在哪裡?!” 諸多強者蜂擁了過去,盯著那面石碑,全都震動,那個年輕人太強了,一雙眸子射出兩道光束,橫掃群敵。 那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眸子璀璨,比太陽還盛烈,他根本就沒有動手,只靠眼睛,擊殺所有對手。 圍攻他的生靈能有十幾個,其中有幾個是各自大州的最強者,被人認出。 “黃金巨人、三頭地獄犬、火烈人、幽雲族聖女……” 這幾個族一出,眾人皆震動。 “轟!” 一聲巨響,重瞳開天地,那些人都陷落一片虛空中,被粉碎,被磨滅了個乾淨! 一群高手都被擊殺了,這無比震撼! “太強了,他是誰?” “若無意外,應該是天隕書院的重瞳者,據聞他來自下界!” 很快,重瞳者身份曝光,驚住了一群人,連各大教主都不能寧靜,因為重瞳者自古至今都負有盛名,號稱不敗的神話! “重瞳,的確強的離譜,被天隕州的老怪物親自教導,傾盡所有。不過,聽聞他也曾有過一敗。” “什麼,敗給過何人?”很多人動容,都想知道。 “下界,一個名為石昊的少年,兩者曾展開驚世大對決,重瞳落敗,也是僅有的一敗。” 這讓很多人心緒不能寧靜,這麼強大的重瞳,絕對是世間最強年輕至尊之一,注定要在仙古大放異彩,居然曾有一敗! “石昊,那個少年……”提到這個名字,有部分人了解,知道他曾在下界做過什麼。 “昊兒,你如果還活著,也一定會名動天下了吧,可以在這裡光輝燦爛……”秦族這裡,石昊的母親眼中帶著淚光。 石子陵握緊了拳頭,一聲不語,盯住了仙殿的方向。 “看一看我的後人。”不老天尊秦長生出手,在花瓣上刻下刻字。 秦昊,這兩個字熠熠生輝,照耀出燦爛的芒,而後一個少年浮現,映照石碑上。 “他的胸部……” 秦昊剛一出現,就引發一片驚呼聲,在其胸部,有仙光瀰漫,滋養全身,簡直萬法不侵! 在其周圍,一個又一個強者被掃飛,根本就不能近身。 “那不是兗州的最強者嗎,被那秦昊擊殺了!” “千羽族的神子也敗了,被他胸部發出的一道光擊穿,太強了,那是什麼寶術?” 眾人驚異。 很多神火、真一境的高手都動容。 就是一些教主也露出了異色,這少年太不簡單了。 “他名秦昊,為不老天尊的後人,號稱雙骨至尊,如今的確成長起來了,不簡單啊。”連一些巨頭都這樣讚歎,自然讓人更吃驚了。 秦族,所有人都露出笑容,秦昊的表現太驚艷了。 就是秦怡寧,眼中雖然含淚,但此時也很欣慰,漸漸露出一縷笑意。 “他怎會有兩塊至尊骨?”上界浩瀚,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此中詳情,不知道真相。 “應該與他的兄長有關,一塊骨是的兄長臨死前贈與的。” 這句話一出,一群人發呆,心頭震撼,一門雙尊?可惜啊,他的兄長死了,只能將骨送給了他。 便是知道內情的人,此時也都露出異色,想起了昔日的事。 “這個石昊不簡單,重瞳與他有關,而他便是死了,還造就出一個這麼厲害的弟弟。”不少人驚嘆。 “是天尊造就的!”不老山有部分人糾正,不愛聽這種說法。 “唔,有沒有人願意刻下石昊這個名字?”有人說道。 眾人不解,一個死人,為何還要再刻寫名字,根本就不曾來過上界。 “天人族,或許知道怎麼回事。” 天人族聽到這樣的話語,不禁一驚,立時明白,族中得到的秘密洩露了出去,被外界一些人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座青銅古殿中探出一隻大手,混沌氣繚繞,他在虛空中刷刷點點,刻寫石昊二字。 這是仙殿的人,他們出手了! 花瓣上發光,石碑同步映現,結果出現一個少年的身影,依舊是笑的那麼的燦爛。 所有人都傻眼,這是他第三次出現了,驚的所有人石化,全都目瞪口呆!
第八百一十九章 還我真尊
第三次! 他,居然第三次出現了! 所有人都木,表僵硬,這實在是見鬼了! 最可氣的是那張笑臉,一次比一次燦爛,把星星和月亮都比下去了,他主動面對著群雄,就那樣站在那裡笑。 “見鬼了,怎麼又是他啊!?”終於,有人的的嗓音提高了八度,尖聲叫嚷,這太邪門了。 一次又一次,這在考驗眾人的神經嗎?雙重身份,三重身份,實在是挑戰人的心與感受,一大群人都木了。 他的那種表實在是,有些不出的味道,跟花骨朵是的,瑩瑩燦燦,鮮鮮豔艷,在那裡瞟眾人,有點欠揍! “不可能,絕不可能!”有人受不了這種刺激,大叫了起來,了解內,知道石昊是誰。 “他死在了下界,早已確定,怎麼可能還會蹦躂出來,這絕對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有強者大聲喊道。 這種場面太詭異了,一兩次也就罷了,他居然第三次冒頭,折騰人的神經,讓一群教主都無了。 特別是,一群與荒有關、與罪有仇的人,覺得被羞辱了! 這絕對是故意的,這個少年故意寒磣人,一次又一次以不同身份跳出來,瞧笑成那個樣子就知道,從頭到腳壞透了! “我不相信是他,一個被多方證實,很多大族親眼見證死去的人,怎麼可能還復活,而且活蹦亂跳的來到了上界,這有陰謀!” 有想法的人不少,就是一些天神都這樣認為,因為接受不了所見到的況。覺得這是冒牌貨。 這個地方不能平靜,嘈雜了起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湧到這塊石碑前,盯著那個少年。大聲議論。 一瞬間。這裡跟洪水沖過一般,轟隆隆作響。因為人聲鼎沸,太多的人在談論。 這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諸位,我覺得這肯定是一場陰謀,全是假的!”有人死不認賬。這樣說道。 仙古,青石台階上。 石昊神覺超凡,自然有感,他知道有人第三次刻寫他的名字,在藉助仙道花瓣觀看他此時的動態。 故此,他非常配合,開心的笑著。努力的挺胸抬頭,對著虛空,笑容很純很真,還眨了一下眼睛。 此外。他還揮了揮手,一副自來熟、跟所有人都打招呼的樣子。 外界,一群人吐血,這小子臉皮真厚啊,這是在故意氣人嗎? “唉,終於進仙古,不用被一幫老不要臉的傢伙惦記了,可以做回自己了,等我出去要你們好看。” 石昊輕語,外界不能聽到,但是卻可以看到他的嘴型,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神靈居多,自然可以明白其意。 當場,一群人臉色黑,難以自製。 尤其是妖龍道門、火雲洞、羅浮真谷等,這些道統最窩火,剛才覺得,終於知道仇人是誰了,確定了身份。 結果,才沒多久,又現,那依舊不是真身。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最終明確,那傢伙是誰,這實在是恥辱與悲憤,一群真神眼睛冒火,恨不得吃了他。 就是一些天神也受不了,看著他歡樂開心的笑,所有人都覺得被抽了一巴掌,這麼的響亮。 “從此做回自己,還我真尊!” 石昊說道,用力揉了揉臉,並且身體也在展動,四肢百骸劈啪作響,跟炒豆子似的,肉身一下子舒暢了。 他樣子變了,眼睛依舊清澈明亮,容貌卻俊美了不少,清秀中帶出出塵的氣質,稱得上豐神如玉,超凡脫俗。 如今,他已經長大,比之幾年前的稚嫩樣子,現在無疑成熟了,俊朗而又超然,有種仙道氣韻。 “我誓,從此做自己,再也沒有人可以為難我!”石昊鄭重起誓,他要在仙古變強,壯大己身,讓實力猛增,主宰自己的路,不用再化作他身。 “是他……真的是他!” 外界,有人怪叫,徹底認出,這絕對是當年那個少年,他比以前高了一頭,更加非凡了。 修長的軀幹,濃密的黑,精緻的五官,長長的睫毛,靈動的大眼,再加上如玉石般晶瑩的皮膚,他整個人都流動著寶輝,有種難以喻的風采。 “怎麼會是他?!”這一刻,冥土的人暴了。 “一個死人,居然又出現了,是他破壞了我的大計!”天國滴血的戰場中,也傳出陰森而冷酷的聲音,帶著無邊的憤恨。 七神下界,結果被一個少年阻止,全部擊殺,就是此人,而他居然還活著,並且來到了上界。 “昊兒!” 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在秦族那裡響起。 秦怡寧早已淚水模糊了雙眼,她簡直不能相信,那道身影是真的,多少次在夢中驚醒,枕邊被淚打濕。 多少次思及,多少次懷念,常常想起下界那個孩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不會再出現。 可是今日,在這裡,在仙古內,那個活潑靈動的少年,竟然對她燦爛的笑,是那樣的生動,他……還活著! 周圍的人側目,看著這裡,這是石昊的母親?一個年輕至尊的生母! 秦族的人呆,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幕,那少年活的如此健康,甚至可以說,比真龍都結實! 他做了太多的“大事”,哪一件不驚動十方,捅破了天,結果依舊無恙。 “老天你終於長眼了,將我的孩兒還了回來。”秦怡寧在哭泣,也在笑,難自已,盯著石碑,看著那少年。 石子陵呼吸急促,握緊了拳頭,他血液沸騰,自己的長子還在世間,讓他覺得整片天空都有了光彩。 “好,昊兒。你比我們強太多了,依靠自己,活了過來,而且來到了上界!”石子陵低吼。虎目中也有淚水。滾落下來。 這一刻,夫妻兩人驚喜的同時。也有無盡的愧疚,他們覺得沒有保護好石昊,讓他自幼吃苦,受盡了磨難。 而且。最後時,更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卻束手無策。 最為讓他們揪心以及自責還有心痛的是,石昊在死前,竟然自斬至尊骨,將它交給了唯一的弟弟。 那一日,他們失魂落魄。整片天空都是灰暗的,原本還在想是否可以用秦昊體內的仙骨救長子,可是一而再的猶豫,錯過了時機。而最終卻是長子斬骨,送給次子。 每一次想起,他們都想大哭,為石昊而哭,覺得他可憐,太可憐,自幼不曾被照顧好,還讓他受了那樣的委屈,經歷無盡的磨難,最終還要一個人孤獨的躺在下界冰冷的墳墓中,他們不曾陪伴過。 “好一個石昊,好一個名動下界的小石,都以為你死了,卻自己摸索了上來。”有人說道,了解內。 “怎麼會是他,如何活過來的?!”魔葵園之主,聲音冰冷,帶著殺意,甚至向秦族這裡掃了一眼。 不老天尊面色平靜,沒有理會。 “吼!” 冥族那裡,出現一座白骨山,黑霧繚繞,上面立著一條高大的身影,正是冥主,他缺少血色,臉色蒼白,目光懾人之極,一聲吼嘯,冥氣滔天,死亡氣息瀰漫。 昔日,冥土、獸海、仙殿、天國、魔葵園等十幾個大勢力,費盡了心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戰天意,才送下去一批人。 結果只有七神活下來,可卻被一個少年全部擊殺,破壞了大計。 要知道,當年冥土可是付出了一具至尊級的虛空獸骨,那是無上瑰寶。 此外,天國也曾付出一件虛空熔爐,當中可是摻雜了虛空仙金。 “一個小小的螞蟻,干擾我行事,還爬到了上界來,等你出來,定會祭滴血魔劍!”血色戰車內,天國之主冷幽幽的開口。 所有人都是一呆,這是上界的恐怖頭子,多少年不曾出手了,居然要為了一個少年祭滴血魔劍! “殺了我仙殿的僕人,不能這麼揭過去。”仙殿那裡也有人開口。 …… 這是一場風暴,眾人確定,這就是石昊,那個來自下界的少年,不會有誤。 這裡驚起了滔天波瀾,罪、荒、石昊,三種身份,任何一種都是一個傳奇,乾了許多驚人的大事。 如今三身合一,徹底曝光,引嘩然,所有大教都覺得不可思議。 仙古內,石階上。 石昊仰著頭,看著虛空,道:“我猜,很多人在看我吧。” 他說對了,但是卻絕對想不到,會有多少人,整片上界能來的那些修士,此時幾乎都在盯著他,萬眾矚目遠不足以形容。 “我想,一些老傢伙要瘋了吧,在對我狠,不過有什麼用呢。天國那老烏龜最凶狠,是不是想著刺殺我,沒關係,等我出去,我會去剁你的,為鬼爺報仇。另外,你好像有弟子徒孫進來吧,你們不是號稱殺道神人、刺殺手段無雙嗎,回頭我全部怕死,叫你們在鬼鬼祟祟、沒本事暗中下毒手。” 眾人聽不到,但卻看到了他嘴唇在動,明曉了是何意,全都呆,甚至一些人差點大笑出來,他居然敢調侃、諷刺天國之主。 當然,也有人想咳血,比如那殺道神人們,全都瞇起了眼睛,寒光閃爍,指節都捏青了。 “想對付我的人不少吧,冥土那貨,肯定也不是好東西,半人半鬼,到時候也跟你們算賬。對了,我從沒有吃過冥族呢,到時候燒烤非人形的冥族強者,嚐嚐鬼是什麼滋味。” 這番話語一出,許多人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也有一些人乾瞪眼,更有不少人想笑,什麼都敢吃? “我可不是在說笑。”石昊咕噥,而後又道:“仙殿,太虛偽,當年群毆我至尊一脈,如今我要在這仙古,將你們的傳人揍成八瓣!對了,這仙殿傳人每次出行都很得瑟,還有老奴跟隨。排場那麼大,該不會是仙殿中沉睡的那個老傢伙的私生子吧?” 眾人無了,這小子,嘴巴好毒啊。這是裸的誹謗。 與此同時。有人感應到,那懸在虛空中的古老銅殿。輕微一顫,顯然裡面的人被氣了個不輕! “天人族來了吧,忘恩負義的一群鼠輩,你們早就知道我身份了。一直不說出,想獨吞我的鯤鵬寶術等,真不是東西。”石昊說道。 這些話一出,天人族所人都變色,這小子太狠了,其心可誅,這是在說給各教聽。揭露天人族的底。 “我們此前也不知,他在亂語!”天人族有人急忙站出,給予否定。 “我想以他們的性格,肯定會極力否認。從來都是表裡不一,忘恩負義。”石昊說道。 外界,天人族大恨,這……堵死了他們的路啊,還能說什麼。 其他道統的人看向他們,神色都異樣。 “妖龍道門、火雲洞、羅浮真谷等,你們這些道統,號稱與世長存,看守罪州,真是無恥無德無人性,我的祖先在鎮守邊荒,你們卻污衊他的後人,當作囚徒。” 這樣的話語一出,上界各教都震動。 “我記得,你們威脅我,說你們的族群有初代,有古代怪胎,我在期待,一定要在仙古統統幹掉!” 外界,火雲洞、妖龍道門人簡直要瘋了。 不僅是他們,但凡被點到名字的道統,那些人全都臉色黑,心中憋著一股怒焰。 “對了,我還有一重身份哦,當年還在下界時,就從虛神界到了靈界,追逐一群人逃竄數百里,那個名為昊天的人也是我。” 石昊說到這裡,又燦爛的笑了,自己主動說出這個無足輕重的第四重身份。 這……絕對是故意的,這種笑,這種燦爛,對於很多道統來說,這裸的嘲諷,是一種羞辱。 “你,必死在仙古!”有人詛咒。 “我猜,相關的人都在咬牙切齒吧?”石昊平靜的說道,依舊是看著虛空,道:“連老天都收不了我,讓我墳墓中爬出來,好好的活著,你們為自己的弟子門徒祈禱吧!” 說到這裡,石昊霍的抬頭,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暴漲,如同一尊魔王! “那些人不要惹我,不然鎮殺的鎮殺,吃掉的吃掉,暖床的暖床,一個都跑不了。”他張揚的說道,哈哈大笑。 一些大教的人在震怒的同時,心中也是一凜,他們想到了很多。 這個少年,原本曾有兩塊至尊骨,結果幼時失去一塊,長大後又自斬去一塊,臨死前送給了自己的弟弟。 按理來說,他必死無疑,但是每次都活了過來,不僅未廢,還更強了。 他靠自己,一個人來到上界,化身為荒、罪,闖下了赫赫威名,至今都不曾動用最強寶術與神通,到底多麼強大? 所有人都一陣毛,這個少年……了不得,沒有至尊骨,同樣有無敵之姿,仙古多半要因他而亂! “終於可以放手一搏了,不用在壓制,所有寶術都可以施展了!”石昊說道,與此同時,他的背後出現一對巨大的鯤鵬翅,若垂天之雲,伴著滔滔神光。 顯然,那種氣息太濃烈了,驚動了他身後很多生靈,其中有人驚疑,暗中出手。 結果,他雙翅輕輕一震,身後那裡,轟的一聲,那些出手的生靈全部爆碎,化成血霧與碎骨! 魔王姿態,盡展無疑! 這讓外界眾人看的大驚,他要放手一搏,將會比荒、比罪更恐怖,真不知道會要掀出怎樣的大風浪! 從此做自己,石昊真身大白天下,不用躲藏了。
第八百二十章 斑斕古界
仙古內,伴著混沌氣的青石台階上。 石昊背對著一群生靈,魔王姿態盡顯無疑。 「走!」 一群生靈再也不敢招惹,急忙遠去,逃向青石路盡頭的斑斕世界。 那個背對他們,一對擁有一對垂天之翼的少年,散發著滔天的威壓,讓每一個生靈都戰戰兢兢。 僅雙翅輕輕一震而已,就讓一群強大的尊者爆碎,血與骨齊現,他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有人突破了,進入了仙古秘土中!」 外界,一些真神驚呼,盯著幾塊平滑如鏡的石碑,那裡正在映現仙古內的景象。 就是天神都動容了,一塊石碑映照一個生靈附近的地方,先後有幾塊石碑出現異常,色彩斑斕,聖光滔天。 這一刻,他們的注意力終於從荒、從罪、從石昊的身上的稍微轉移開了,看向另外一些古代怪胎。 「咻!」 像是神箭開天,帶著大道氣息,伴著燦燦神霞,虛空扭曲,有人邁出青石階梯路,進入了另一片天地中。 幾乎是同時,另外一些人也都踏出了自己的路! 三千條青石路顫動,發生了一場大地震,伴著迷濛的霧絲,灑落下絢麗光雨,還有大道的轟鳴聲。 「第九天而已,就有人突破了,進入仙古,比歷代都快了一天!」 就是天神都動容了,全部注視著平滑的石碑,看著那裡映現出的仙古景象。 「那些人變強了,更勝往昔,所以能提前一天!」一位教主嘆道。 正是因為這些人走出青石路,所以整片古路都變了,壓力減小,其他人的行動也迅疾了不少。 外界。懸在空中的青銅殿搖動,有人掀開了獸骨珠簾,看向三千大道花瓣,盯著仙古內的景象。 一輛紫金戰車,宛若懸在開天闢地前,這是當世皇族的座駕,當中射出兩道紫色眸光,裂開虛空,投在仙道花瓣上。 大人物們都動了,密切注視! 一些石碑上。映照出絢爛泡影,很虛幻,如同一場夢境。 「那就是仙古內的景像嗎?」很多神火、真一境的修士都是第一次見到,呼吸急促,緊張的看著。 一個又一個彩色駁雜的「氣泡」,被混沌氣裹著,模糊中也透出恐怖的氣息,像是有不朽的力量。 一個「氣泡」,代表一片地域! 而這些「氣泡」彼此間也有交融。也就是意味著各地可連向一起。 那裡很神異,仙古內一會兒熾盛,一會兒暗淡,諸多地域被無盡的夢幻泡影籠罩著。劃分出不同的領地。 「看起來很小,其實每一塊地域都大到無邊,一些地方神聖祥和,而有些古土則充滿了莫大的凶險。」 「氣泡」很多。宛若一片又一片小千世界,斑駁中帶著古意,蘊含著歲月的氣息。積澱著從古到今的秘密。 「轟!」 有人出手,手持一桿大戟,跟一人接連大碰撞,被人認出,那是仙殿的傳人。 「好激烈!」 所有人都動容,這一戰爆發的光輝足以神火、真一境的修士因驚而失色。 他的對手是一個紅髮青年,非常的妖邪,有種霸氣,嘴角帶著殘冷的笑,跟他大決戰,神勇無匹。 「終於找到你了,我將大焚天功練到前無古人的境地,先斬當世最強的幾個,再去滅古代的怪物,從你開始。」 這紅髮青年撐起一片黑色的火光,如同一方世界,舉手投足,震的虛空模糊,似可焚燬九重天! 外界,所有人都變色。 這個人居然要獵殺仙殿傳人,這是何等的張揚與霸氣! 不過,當聽到他說出大焚天功時,人們都一嘆,知道了他是怎樣的怪物,那可是與六道輪迴天功媲美的天功。 這一脈,多少萬年都不見得出世一次,但只要出來人,必然可怕到讓人絕望。 「砰!」 法力澎湃,兩人最後一擊後,撕裂斑駁古地,被虛空大裂縫隔開了。 「好強!」眾人變色,這多半是當世最強大的尊者了。 對於仙殿傳人,人們並不意外,他融合了主次身後,注定可以光耀古今,在尊者境當世幾已無對手。 而這大焚天功傳人,則也讓人心顫。 許多人想起,這傢伙才出世沒多少天,已經宰掉了數州最強大的尊者,殺性極重。 「轟!」 另一個方向,長弓衍、孤劍雲等幾位古代無上人傑交手了,彼此間的虛空被斬裂,扭曲成片,震動外界。 他們在爭奪古地! 其他那些衝出去的身影,也都在尋覓,不時發生碰撞,而每一個人都在仔細感應,在尋找自己的目標。 最後,他們都動了,快速分開,如閃電一般,衝進一些色彩斑駁的秘地,路徑大多都不相同。 「儘管每次開啟仙古都會有不同處,但是有些古地是不變的,他們去奪自己的天緣了。」 一些天神嘆道,充滿了羨慕,更有惆悵,那裡註定將起輝煌,可惜與他們無關。 古代的怪胎,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戰,進入仙古尋造化,因此瞭解到很多,都有明確的目標。 「他們要去突破了,也許有人會在鳳血仙池中涅槃也說不定。」 「最後一次進這片古地了,如果有人找到混沌中的真龍蛋,也不是難以接受。」 便是上界最強大的教主也都露出異色,眼中火熱,希冀與期待,可惜不能親身進去。 很明顯,古代最強大的怪胎們,都前往了自己心中早已預定的古界,要去突破,點燃神火,而後獲取更大的造化。 在青石階梯上就有人突破了,但不是無匹的初代,也不是古代雪藏下來的人。只是一般的尊者,最頂尖的人將選擇最為神聖之地,完美蛻變。 神火境關乎甚大,有些人要藉仙古聖地完成終極一躍,比如麒麟古洞,以及疑似十兇曾坐關的悟道山等。 第一次進入仙古的人肯定不知道這些,唯有六冠王寧川、劍谷的孤劍雲等這些最恐怖的人洞悉一些地方。 外界,雖有流傳,知道有這些東西,但是絕對不可能知道那些地方的坐標。 除非是像仙殿這樣的道統。門中曾有前賢也去歷練,洞徹一些神奇寶地,可以明確的告訴給傳人。 瞬息間,第一批人消失了,無影無蹤,前往各自的坐關地。 這列人只要消失一兩個,其他人就必須都趕緊離去,不然若有人先一步完美晉陞神火境,回來獵殺他們。那麻煩就大了。 現在,即便有些人是生死敵手,也只能先放開,趕緊去突破了。 後方。一些人迷惑了,站在一個又一個泡影前,看著混沌光,聽著若隱若無的大道古音。他們不知該進哪塊區域。 「一個一個的去試,總能發現神聖重地,反正有的是時間。」有人動了。 「仙古。浩瀚無邊,據聞從沒有人探到過盡頭,肯定有無量的寶地,就是那些古代怪胎也不過探了一角之地,不用羨慕他們有目標,自己探索就是了。」 當然,一般來說,他們會迴避剛才有人進去的地方,不願遇到古代的怪胎。 青石階梯上,陸續有人出來,而後不斷的沒入不同的」氣泡」中,通向完全不一樣的地界。 從古至今,只要有人闖出青石路,三千古道上的壓力便會驟減,後方的人可以得到解脫,能闖出去。 故此,成片的人出現在路的盡頭。 要不了多少天,所有人都會出去,可踏進斑斕古界。 此時,無人區外眾人動容,他們見到,石昊居然也在第一日出來了,驚住了一群人,不管是否與他有仇,都不得不嘆,了不得! 因為,他一直在橫渡,不斷擊穿透明界壁,走過了很多不同的路。 在此過城中,他雖然也有時會向上走一段,但畢竟平白多走了很多橫向的路徑,理應最後一個出來才對。 可他還是比絕大多人都先出現。 「這就是仙古深處嗎?」石昊看著前方,一個又一個」氣泡」,包裹著一些模糊的地域。 「哧!」 一名初代動了,選了一個稍大的」氣泡」闖了進去,撕裂泡影的剎那,後方的人也清晰看到了一角,浩瀚大地,森林茂密,地平線上有一座漆黑的巨城,那裡居住著很多生靈! 「嗯,還有城池,還有神秘種族?!」石昊皺眉。 「嗷……」一聲咆哮,不遠處一頭龍獒,渾身銀光跳動,如火焰般熊熊燃燒,它也衝進一個「氣泡」中。 眾人急忙觀看,裡面是一片沙漠,在那盡頭水汽聖潔,蒸騰而上,竟疑似有一口讓所有教主都眼紅的生命之泉! 不少人震驚,跟著衝了進去。 也有人沉穩,站在外面,若有所思。 「沙漠中,最常見的就是蜃景,進去也不見得能有所獲。」 氣泡很多,宛若小千世界,彼此交融,可以貫穿。 石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三千條青石階路,對他來說意義不一般,他想神火圓滿,應藉鑑這些道。 是以,他初時並未急著趕路,並不是第一批走出青石路的人。 泡影幻滅,小千世界眾多,斑斕一片,一個又一個,都有著不同的大機緣,讓人難以選擇。 突然,虛空裂開,數十泡影搖動,被撕開了,有人從裡面闖了出來,映現出很多個小千世界。 「這是什麼人,接連擊穿界壁,出現在不同古地中,衝回來了?」 一個人飛出,身上如有羽毛飄落,聖光璀璨,他手持一桿大戟,姿態神猛,衝擊間,那種氣浪就將很多尊者掀飛了,令他們大口咳血。 正是仙殿傳人,他身穿仙域甲冑,手持一桿寶戟,不知道為何回來了! 「嗯?」他一眼就看到了石昊,雙目內,瞳孔化成了兩個銀色的符號,他一下子就撲殺了過來。 「是你,來的正好!」石昊更乾脆,拎出虛空戰戟,雙手持著,一聲大吼,向前立劈而去!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不同的路
「噹!」 兩桿大戟撞在一起,火星四濺,虛空裂開,兩人都天生神力,讓這個地方神力暴湧! 所有人都以符文護住了耳朵,極速飛退,這種場面太恐怖了,這還是尊者嗎?強到讓神祇心驚肉顫。 尤其是,這兩桿大戟,都不是凡物,可裂虛空,那種黑色的大裂縫足以讓神靈避退,不敢觸及。 因為,那是虛空大裂斬! 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對上,並且這麼激烈。 「殺!」 仙殿傳人長嘯,身上的仙羽甲冑發出飛仙般的光芒,盛烈而璀璨,他手持大戟,身上殺氣沸騰,再次斬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太剛猛了,這是無敵的氣概!」退後的尊者全都膽寒,見到這一幕神魂都在悸動,仙殿傳人主次身融合,強到逆天。 石昊一聲長嘯,他渾身騰起滔天的光芒,戰血燃燒,手持虛空戰戟,橫掃前方。 他毫無保留,殺向前去,戟刃雪亮,照亮了蒼穹,像是古代的最強戰神出世,不可匹敵! 「轟!」 這一次,兩桿大戟再次斬在一起,虛空被撕開,神芒沸騰,光海萬丈,兩個人如同人形真龍對峙、撞擊。 「仙殿傳人融合了主次身,居然都拿不下他。」有尊者震驚。 舉世皆知,仙殿傳人真尊出世,超越以往,足以比肩古代怪胎,是最頂尖的的強者,已然當世無敵! 可是,他取出了兵器,與人大決戰,殺紅了眼睛,都沒有能擊敗對方。這讓人心驚。 「沒有什麼可意外的,因為那是……荒!」有人低語。 即便石昊容貌大變,可手中的戰戟太醒目了,原本為仙殿的戰寶,價值連城,被他所得,很多人皆知。 這也正是仙殿傳人此刻殺氣盈野的原因所在,那是他次身的兵器,落於敵手,實在是一種恥辱。 「我當鎮壓一切敵。你納命來吧!」仙殿傳人大喝,身邊無數羽毛飛舞,那都是光雨所化,聖潔而又強大驚人。 他雙眸化成了銀色符號,所見到景物全部變慢了,在尋找石昊的弱點,提著大戟再次殺了過去。 石昊知道,這個人多半初步開了武道天眼,瞳孔中的熾盛銀色符號說明了一切。可以看透一切虛妄。 即便他不是荒的容貌了,對方也在第一時間洞悉了其本源氣息。 不得不說,仙殿傳人的確強到了絕巔,震古爍今。在尊者境有橫推九天十地無對手之資! 只是,他遇上了石昊,輝煌將充滿變數! 尊者大圓滿、渡過雷劫的石昊,勇絕天下。此刻爆發出的氣息,足以壓蓋同階人諸雄,讓遠方的尊者們戰戰兢兢。 「咚!」 兩者間爆發出了第三擊! 殺氣如汪洋。符文密集,這裡燦烈驚世。 所有人都看不到那裡發生了什麼,直到最後,他們分開,眾人才駭然,虛空被點燃! 許多人被那股氣息驚的幾乎要軟倒在地上。 同一時間,無人區外,眾人也在發呆,這才入仙古,兩個注定要決一死戰的宿敵,就要在那裡分出生死嗎? 「不太對,仙殿的傳人怎麼跑了出來,這個時候應該晉陞神火境才對,不然這個級數的人若有人成功蛻變,會回頭獵殺各大怪胎的,很危險。」 人們蹙眉,有些不解。 六冠王寧飛、劍谷傳人孤劍雲、長弓衍等人,絕對不會耽擱時間,要選一處神聖寶地,第一時間實現完美蛻變。 仙殿傳人不該犯這樣的錯誤才對。 「好強的仙殿傳人,神勇蓋世,在尊者境當真是走到了古來修士們所能預測到的極點!」 這是一位教主發出的感歎,他並非誇大,的確如此。 其他人也都贊同,因為仙殿傳人兩身融合後,確實極盡昇華,戰力跟火山爆發似的兇猛,應該無敵了。 「荒……也很可怕,他走到了尊者這條路的盡頭,難道還想踏出一步,接續斷路,超越所有古人嗎?」 「敢不逃嗎,殺你!」石昊開口,渾身發光,這種話語驚呆了所有人。 尊者極境,已經沒有了路,看石昊的樣子,難道還想再造一片天地不成?那種自信,那種無敵的風采,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他背後的鯤鵬翅,瀰漫出混沌氣,猛力一扇,天風浩蕩,陰陽二氣流轉,石昊戰力忽然飆升,他俯衝向仙殿傳人! 誰都知道,這一擊注定要天地皆顫,恐怖無邊。 然而,讓所有人都愕然的是,自負無敵、俯視天下的仙殿傳人真身居然躲避了過去,沒有迎擊。 「怎麼回事?」 不僅附近的尊者發呆,就是無人區外的各方強者也都一怔,他怕了嗎? 下一刻,人們明白了。 那後方,虛空崩開,探出一個巨大的龍頭,張口就向石昊咬去,要將他一口吞下去。 與此同時,仙殿傳人轉身就走,再次擊穿斑斕古地的界壁,躍進一個「氣泡」內,頭也不回的遁走。 石昊反應迅速,以戰戟切開虛空,縱身而入,也從原地消失,結果那巨大的龍頭閉合,將原來的空間咬的扭曲。 這是一頭蛟龍,達到了天神境。 它轟的一聲衝了出來,從虛空中躍起,驚呆了附近所有修士,竟是一頭如此危險的生靈! 所有人都明白了,仙殿傳人為何要回來,這是因為背後有天神在追殺,而剛才他明顯是想拉石昊墊背,代他受死。 蛟龍粗如山嶺,再次張口,一瞬間,數十名尊者被它生生吞進了嘴裡,想逃走都不能,被一股力量吸了進去。 「嘩啦啦!」 鐵鏈搖動,金屬撞擊聲刺耳,蛟龍的身上居然有鐵鏈。它被鎖著,連向身後未知地,不能衝擊的更遠。 故此,其他一大批尊者亡命飛逃,離開了這裡,沒有被它吞食掉。 那鐵鏈發光,符號密佈,在散發強大的符文秘力,鎮壓它,並且向後拉扯。最終。蛟龍長鳴,帶著不甘,被拉回泡影內。 恍惚間,人們見到一處古地,那裡似有神秘的龍穴。 這條蛟龍,就被鎖在龍洞旁邊的一根石樁上。 「那是一處寶地!」眾多尊者都是一震,他們明白了,仙殿傳人知道一處神聖寶地,尋了過去。想在那裡點燃神火,不曾想驚動了一尊天神。 外界,便是各大教主都心頭一驚,那是怎樣一個地方?堂堂天神。居然都被鎖在石樁上,看守洞口。 石昊瞇起了眼睛,沒有去尋找,因為那泡影內的世界。注定廣袤無邊,沒有坐標,一路探尋的話。需要花費漫長時間。 此外,那裡有天神,目前絕對不可探。 他相信,仙殿傳人都只能另尋一地選擇涅槃,便是成為神火境高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再去了。 這個地方寧靜了下來,越來越多的尊者出現,都上路了,進入不同區域,前往不同的小千世界。 當然,所有地域都是相連的,並非彼此隔絕,頂多需要擊穿界壁。 石昊站在原地,默默思忖,當下成為神火境高手最要緊,因為無論是初代,還是古代的怪胎,現在都這樣做呢。 他相信,日後多半有人會倚仗高境界碾壓原本的宿敵! 時間緊迫,強大如那些最頂級的奇才都不敢耽擱時間。 最終,石昊沒有選任何一個「氣泡」,雖然很多,彩光朦朧,內部有著諸多神秘的機緣,但是他卻不曾進去。 石昊隱去身形,無聲無息,避過所有人,回到一條偏僻的青石路上,他退回來了。 因為,他的道不同,需要留下。 神火境,對於修士來說,是築神靈的根基,影響之深遠超越了所有境界,關乎未來的成就以及能走多遠。 石昊不想走前人的路,他想踏出一方不同的天地,儘管很難,古代這樣做的人大多都沒有好下場,但他還是要試。 「有些人,雖然蛻變的不徹底,但終是有了一定的成就,不是走尋常點燃神火的路。」 石昊看了很多骨書,都是齊道臨送他的,古代最驚艷的一批人的經驗與智慧,給予了他無窮的啟發。 「以天地為爐,以萬道為火,焚肉身,燒元神,築真我。」 他回到青石階上,站在一條無人的路上。 仙道花蕾開放三千次了,每一片花瓣都承載著一種道,與這裡的三千條青石路相對應,正是石昊所需的。 他想以萬道為火,焚身與神,築下關乎未來的根基,完成蛻變,那麼這裡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外界,各教修士都是一驚,有些不解,透過石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回去了,這是為何? 別人都在抓緊時間突破,選擇神聖寶地,他為何要回到原點,這裡雖然有各種大道的朦朧真義,但是卻不可捕捉,難以參悟。 並且,這麼多古道,他短時間怎麼可能悟透呢,注定要失敗。 一旦他境界上落後,被人發覺在此,可能會被斬殺! 數日後,三千條青石路,只剩下了石昊一個人,最後的一些尊者也成功走了出去,前往各處密界。 這天地都寂靜了下來,唯有石昊獨伴青石路。 時間流逝,一晃眼就過去了一個月,斑斕世界內,已經出現一些神火境高手,不少尊者晉階成功。 可是,強大的人還沒有動靜。 兩個月過去,個別初代出關,蛻變完成,化作神祇! 三個月過去了,最強大的初代也要動了,一些古代怪胎也不再沉寂。 「那是……天啊,一團寶血,怎麼會如此晶瑩燦爛,鮮紅的比玉髓還要美麗與瑞艷!」 無人區外,有人驚呼。 一些天神都震動了,盯著石碑上映現的畫面,那是一位古代的怪胎。 「仙血,竟然是仙的血液!」下一刻,連教主都不能寧靜了,很多人震驚,眸光大盛。 他們盯著那個人,在其手中,有一塊拳頭大的晶體,裡面封印滿了仙光艷艷的血液,燦爛奪目,讓人迷醉。 「他選擇仙血,以此為火,栽下仙種,走不同的路,注定要震古爍今!」有上界巨頭驚歎。 一滴仙血都難見,舉世難求,那個人卻有如此之多! 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惜下一刻後,他們見不到了,仙血瀰漫,化成赤霞,籠罩了那裡,一切都不可見。 數日後,另一塊石碑上出現的景象再次引發嘩然,震動所有強者。 「那是一株小樹?」 連當世皇族都被驚動,紫金輦車伴著混沌氣,射出兩道紫色眸光,盯著那種奇景。 「這是誰?」 「十冠王!」有人答道。 一片秘境內,那個人將一株巴掌高的小樹栽進體內,隨後朦朧的光溢出,將他包裹,外界眾人便見不到他了。 沒有一人能認出那株小樹有何來歷。 …… 隨後幾天裡,接連數人都用出不同的曠世珍物,讓外界眾神覺得口乾舌燥,那幾樣東西皆萬古少有。 「最後一世了,日後再也進不去仙古,難怪那些怪胎在古代時毫不留戀,自斬己身,原來最好的東西都留著,要在這一世點燃己身!」 「那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神火境蛻變了,點燃二字不足以道盡真義,那些人獨一無二,與眾不同!」 外界,不能寧靜。 連各方教主都目光火熱,可惜與他們無緣。 人們相信,仙古內注定要碰撞出史上最燦爛的火花,因為這些人都太不凡了! 時間很快,一晃眼第四個月過去了。
第八百二十二章 紛紛成神
仙古,青石路。 寂靜無聲,三千條古路模模糊糊,只有一個石昊盤坐,默默感悟。 他在一地靜悟後,會走向另一地,不斷如此,四個月了,周而復始,參悟古之大道。 一晃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他已不再盤坐,而是無聲無息的行走,在這片石階上一個人悟道,全身心的投入。 階梯發光,許多青石閃動朦朧的符文,他忘記了其他,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沒日沒夜,不斷的走,停不下來。 外界,有人看到了這一幕,都露出異色。 他想做什麼,參悟透徹三千條青石路?顯然不可能,時間太短,太倉促,別說現在,就是將一生都耗在這裡也不行! “我看他走火入魔了,痴癡呆呆,暮暮沉沉,你們看連眼神都沒有了光彩,漫無目的,這樣走下去,生命都會乾涸。” 妖龍道門有真一境的高手開口,帶著冷冽,還有諷刺,因為心中填滿了仇恨,石昊殺了他們太多的人,更是有一位天神因此而折損。 “到了現在,都沒有看到他展現出什麼特別的古火,如何點燃己身,築下神道根基?我看他還沒有看清自己的路,只是如行屍走肉般在這裡轉個不停,明顯快入魔了,如果因這樣而殞落,那可真成了一個笑話!” 火雲洞也有人冷笑,看著石昊這樣在青石路上不斷的行走,始終沒有什麼進展。別說“仙種”、名動三千州的“古火”,就是連一般的靈火都沒有取出。不禁幸災樂禍。 “別人都在衝關,有了驚人的進展,即將實現最完美的一躍,而他卻還在痴痴傻傻,不知前路,這是在等著被獵殺嗎?” 外界,有太多的人,其中對石昊有敵意自然不少。天人族、看守罪州的幾個古老道統,對他恨透了。 此外,不說其他,單是在下界時他斬殺七神,破壞了那些大教的佈置,就結仇下了大怨! 天國、冥土、獸海,哪一個不恐怖滔天。勢力格局龐大,足以讓人心顫。 第五個月過去了,石昊橫渡了所有路,身後的青石階,依舊朦朧,模模糊糊。一些細微的光偶爾綻放。 而此時在一個個“氣泡”中,無盡斑斕世界內,一道又一道火光沖霄,震散了雲朵! 那是有人在成神,時至今日。足有六七成的人成功了,也就意味著有三百萬以上的尊者化成了神祇! 這很恐怖。這些可都是天才,一旦發威,必將驚人之極! 就是一些最強的初代,古代的怪胎,也有了驚人的進展,不時發出古來罕有的異象,引發轟動。 “有人融合了一團仙血,有人栽種了一株小樹,都很驚人,現在不能觀看了,他們被隔絕了氣息。” 那數人都很特別,過強的感悟,與眾不同的神聖物質,與真身融合時,會產生詭異的變化。 這個時候,三千片花瓣竟不再映照他們,有人猜測,這可能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護道與保護。 “快看,那是什麼,他融合了什麼東西?” 有人驚叫,那是一位真神,不顧身份,如同一個不穩重的年輕人般,大驚失色。 其他人都回頭,向著那塊石碑望去,不禁吃了一驚。 那是一位古代怪胎,他所取出的可不是什麼寶火,竟是一團黑色的液體,融合己身時,澆滅了他體內的火焰。 “他在幹什麼,這要滅掉成神之火嗎?”所有人都不解,露出驚容。 就是一些教主都動容,看著那團液體,許多大人物都不能認出那是什麼,只覺得它很不一般,內蘊諸多法則。 “這可能是開天時產生的東西,天地初開,劃分陰陽,這難道是最原始的陰氣化成的源液?”補天教主說道。 眾人聞言,心頭狂跳,就是各大教主都不例外,目光盛烈,盯著那裡。 這種東西舉世難尋,早已不可求,他居然找到了,用來成神。 不過,這若是最原始的陰氣源液,真的適合用來點燃己身嗎?這多半會撲滅自身的神火,難以蛻變! 事實上,人們已經看到,他體內的火焰暗淡,像是在熄滅。 “這個人了不得,另類成神,走的路可不是直接點燃己身,這也是種道,一旦成功,必將震動古今。”一輛銀色的戰車中,有一個女子開口,那是當世帝族的人。 很快,人們見到,那個人被一團烏光淹沒了,整具軀體都不可見了,至此人們難以觀察到什麼。 “看一看,六冠王寧川怎樣了?”有人說道。 一塊石碑上出現了他的身影,一身白衣,連鞋襪都是白色的,纖塵不染,如同出世的真仙。 他擁有一頭銀色長發,披散在肩頭與背後,光亮無比,而面孔則英俊到近乎不真實,比很多女子都要美麗。 他還沒有動,身邊有一個寶盒,封印著,不時透出莫名的波動,隔著仙古,彷彿都可透過來些許。 這讓人心頭大驚,那是什麼? 寧川要以什麼融道,成就自己的最強的一次蛻變,會達到何等高度。 “都幾個月過去了,寧川怎麼還沒有動作,他在等什麼?”人們疑惑,同時對那封印在石盒中的東西分外好奇。 “那東西很有可能不次於十冠王的小樹,絕對逆天。”一位教主開口。 “這可不是辦法,雖然我們都相信,他一旦成就神位,可以傲視群倫,但是這樣卻很危險,落後一步,等他人都出關,可能會有人去獵殺他。”有人道。 這絕不是妄測,很真實。也很殘酷,當世最強的幾人以及古代怪胎間。必有生死一戰,提前出關的人怎會錯過機會。 “想必他有對策,藏身之地足夠隱秘,外人難以尋到。” 忽然,另一面石碑上,燦烈光芒沖天,引發眾人驚呼,也讓一些大教面色陰沉。目光寒冷。 “有人出手了,開始獵殺!” 一些強大的尊者成神,徹底鞏固境界後,在各個泡影古界內行動,追擊對手。 同時,還有些人野心真的非常大,直接衝著還沒有出關、但在外界負有盛名的年輕至尊而去。要擊殺。 成神的生靈彼此間都沒有輕易動手,不然必有大亂。 即便如此,還是很不妙,埋下了一粒種子,會引發出大波瀾! “啊……” 一塊石碑前,有一位老者怒吼。而後這個道統很多人長嘯,悲憤無比,其中一個中年美婦人更是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怎麼了?” “一位初代殞落了,還沒有徹底點燃神火,結果被一位尊者成神後尋到閉關地。直接襲殺而死。” 這顯然是一場悲劇,原本一個極其耀眼、注定要在仙古得大機緣的初代。就這樣折損了,讓人驚憾。 “是哪一個道統的人幹的,我滅了他!”有人怒吼。 “散修,並不認識,而且他有奇異手段,掩去了真容。隔著仙古,強大如教主也無法看穿。” 死亡事件開始逐步上演,漸漸殘酷了起來。 當群雄行動,去尋機緣時,不可避免的有人開始殞落,仙古有造化,但也有恐怖的絕地,蘊含著危險。 “那是什麼生靈,仙古里面有強大的種族?”一些人心頭大震。 有一個小千世界內,有一座黑色巨城,衝出幾名仙兵般的生靈,甲胄恐怖,一起衝殺,將不少外來者殺的大敗,血霧飄散。 還有一個迷濛古界,出現成片的蟲子,化成一道道流光,將數十位成神的強者啃食的只剩下了白骨架,粘著血絲。 仙古有造化,但也殘酷。 不過總的來說大多數人無恙,都有了很大的收穫。 生死對半,不然九死一生,誰願進來,飛蛾撲火。 “嘿嘿……哈哈……”妖龍道門的人大笑,他們當中很多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露出喜sè。 “歷經五個月,我們的初代成功了,燃己身,成就神位!”一位天神大喜。 要知道,這個初代很不一般,異常強大,縱橫數州,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而且所得“古火”亦超凡。 顯而易見,妖龍道門的這位初代崛起,不會發生意外了,他不僅有資格去爭最大的造化,還可獵殺其他對手了。 火雲洞、羅浮真谷等,這些古教同氣連枝,都在上界最強盛的道統之列,負責監守罪血後人。 他們鼎盛到極致,有不凡的門徒,也都在期待,希望趕快崛起。 “唔,我族的初代,離那三千青石路不算多遠,若是能發現那罪血後代就好了,過去將他擊殺。” “肯定有機會,他成神後神覺敏銳,並且周圍聚集有一群人,聽從他號令,一旦仔細去尋找,定會發現。” 妖龍道門的人臉上的笑越來越濃了,對石昊充滿了恨,希望斬掉他。 與此同時,冥土、天國、獸海等道統,也有人大笑,因為該族的一些強大的後代也都成神了,強大了起來。 不久後,一些人再次將目光關注向石昊,看他如何了。 當見到石昊目前的狀態後,妖龍道門的人臉上的笑很濃,他們的心情大好,因為他還沒有點燃神火。 “真有意思,沒有一點動靜,我看不用我族的初代去殺他,隨便派出幾尊神就足以碾壓他。”妖龍道門的人笑了。 “好,我族的第一年輕至尊也出關了!”羅浮真谷的人大喜,暢快無比。 “如此更好,我想他們會尋到那罪血後代的,他一定活不了。”有人道。 忽然,一塊石碑上出現了動靜,人們驚異的發現,那是石昊取得了進展,他終於有了動作。 他盤坐在那裡,身體發光,那不是尋常的火焰,倒像是大道符號,一簇又一簇,繚繞肉身,熾盛無比。 所有人都是一驚,仔細觀察。 很快,有人大笑,因為發現,他居然燒傷了自己! “哈哈……”妖龍道門的人最痛快,大笑聲刺耳,諷刺道:“居然將自己的身體燒出一個又一個大窟窿,虧他寂靜數月,苦悟到如今,竟做出這種蠢事。” “我想,都不用派人去殺他了,他自己都會將自己燒死。”這些人大笑。 不過,妖龍道門的老道主、火雲洞的洞主等卻沒有說話,他們瞳孔收縮,盯著那個少年,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第八百二十四章 爐火純青
石昊盤坐,身體劇顫不已,因為正在遭受著巨大的苦楚,身上冒出的一簇又一族符文火光,燒的他的血肉模糊。 正如外界所言,有些地方出現了大窟窿。 就像是他那副破爛甲冑,看起來非常寒酸,上面有一個又一個大洞。 但這是肉身,出現這種情況意味著很糟糕,也很危險,一般來說點燃神火將實現一次完美蛻變,會更強! 可是,他這種狀況,分明嚴重傷到了自己,血氣在被消耗,長此下去肉身會幹枯。 哧! 火苗更盛了,石昊有些地方的血肉乾癟,破損後露出晶瑩的白骨。 「好痛!」 石昊輕顫,咬著牙關,承受這種磨難。 他終於知道,為何古代想走另類成神路的人都死了,沒有好下場,這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這才開始,肌體就快遭不住了,出現重創。 他有點懷疑,自己能否堅持下來,因為這次要走的路比之古代那些人要狠多了,更加徹底,無所保留。 他引動了外部的大道,而非單一的「古火」。 此時,一種又一種道則在燒其軀幹,燃其精魂,這如同一柄又一柄仙劍斬來,在割肉、在裂魂,劇痛難忍。 以天地為銅爐,以萬道為火,熬煉自己,這不是一般人可承受的,才開始石昊就知道這可能是絕路。 一條又一條青石路,出現波紋。如一簇又一簇火焰,向著石昊那裡凝聚。將他纏繞。 這才十幾道而已,就已如此,可想而知後面會多麼的艱難,一個弄不好當場就會形神俱滅! 幾個月來的感悟,石昊在這裡與青石路蘊含的道溝通,而今順勢牽引,讓十幾條道則加持在自己身上。 「我做的不夠好,有偏差。這不是熬煉,這是在自我毀滅。」石昊默默思量,自我總結。 他覺得,的確引動了十幾種道則,但是卻並沒有將天地銅爐運用好,而是直接在焚燬自己,有所失誤。 十幾條青石路。波紋更亮了,如同一條又一條光蛇游來,纏住石昊,要勒進他的體魄中,危機更重了。 石昊的身上出現了更嚴重的傷,有些地方甚至要斷開了。這是十幾種道則在釋放,在燃燒,在斬他。 「不是如此!」 石昊倏地睜開了眼睛,他知道,必須得改變了。不然自己多半危矣,這條路走不到盡頭就得傷殞。 「乾坤為爐!」 瞬息間。他掙脫出來,離地而起,依舊盤坐,懸在那裡。 在其周圍,虛空扭曲,模糊了下來,看起來朦朦朧朧。 轟! 一聲巨響,那天穹彷彿壓了下來。 再一聲劇震,那青石路似騰起,貼近了他。 這個地方發生詭異的變化,仔細看,卻是那虛空在凹陷,在發生改變,十幾條道則化成的火光被撐開了,離開其軀。 無形間,在其體外,像是有一座爐鼎,那是以虛空凝練而成,將他收在當中。 特別是,當他的肌體發光,神芒透體而出時,可以清晰的看到,聖光被拘禁在一個鼎爐內。 外界,眾人心頭一顫。 此際,石昊的體外,有一個爐鼎,被光填滿後才可見到,不然的話難以辨別。 扭曲虛空,拘禁天地,熔煉為爐鼎,真實顯化! 若非內部填滿石昊的神力光輝,外人很難見到,只能模糊的感知。 這是一種奇景! 至此,纏繞在他身上的十幾道光束,化成火焰,開始沸騰,鍛燒那口爐鼎,而非裹在他的身上。 這有點匪夷所思,讓外界許多人面面相覷。 「他圖謀甚大,走上了這樣的一條路,比古代那些絕艷天下、最終殞落或廢掉的人還徹底!」有教主自語,神色嚴肅。 至此,其他人都吃了一驚,居然給了他這麼高的評價,荒、罪、石昊要逆天嗎? 石昊神色平和了很多,身在爐鼎內,被十幾道火光燃燒、炙烤,他默默的體悟,讓自己心中寧靜。 「應該如此!」 乾坤為爐,萬道為火,現在展現出雛形。石昊於虛空中開闢熔爐,真身盤坐當中,以十幾條道火焚燒。 這個時候,那裡一片璀璨,那本來不可見的熔爐被血氣與法力填充,被道火包裹,其形可見,樸質而自然。 時間流逝,一晃眼就過去了半個月,道火不熄,越來越盛,這裡也越發的神秘。 石昊身處鼎中,如同一爐大藥,在被熬煉,汲取天地精華,吸納道火精粹,壯大自己。 他身上的傷,那些大窟窿漸漸的癒合了,肌體發出光,不再缺乏生機。 「還是不對,與我的本意不符。」 鼎中,石昊思索,他的傷好了,由於道火經過爐鼎的隔離,溫和的部分進入身體,修復了他傷體。 他的確得到了好處,但是這並非他要走的路。 「我是要看這些道,這些路,而不是去複製,去模仿,去全部走上一遍。」石昊目光堅毅,他要超脫,而不是要重走古人這些道,他只是觀看過就好。 「我只是以這些道為火,燒身燃神,鍛造真我,而不是去效仿古法!」石昊說道。 下一刻,鼎依舊在,但那十幾道火不同了,盛烈而熾熱,燒進了鼎內,刺透了他的軀體,令他渾身噴火。 儘管經過爐鼎阻擋,去掉了暴烈,但依舊可怕無比。 石昊觀道,但是並不是效仿古法,不是在模仿,而是以火焚燒與鍛造自己。一時間他身上又出現傷了。 外界,眾人吃驚。有些看不透他了。 「他的肉身極強,走到了尊者所能達到的絕巔,甚至可以說,再造出了一段路,不然怎麼能夠承受!」有人說道。 一些教主雙目幽深,盯著那裡不說話,他們想到了一些事,除非經歷過天劫。才能抵住這般的道火。 不然的話,一般的尊者進去,直接就成灰燼了,怎麼可能抵擋住。 想走他這種路,肉身必須堅固,元神也要強韌,不然十幾條道火纏身。早晚要成為劫灰。 「他……難道真的想悟透三千條青石路所承載的道,然後藉此成神,這……不可想像!」有天神心中大動。 儘管知道無人可以做到,不可能成功,但還是為他的瘋狂而感到吃驚。 其他人聞言,也都震撼。這個少年的氣魄未免太大了,要掌握三千條青石古路上的道,藉此成神? 「他瘋了嗎,這樣做不可能有結果。」有人搖頭,確定他注定會失敗。 就是參悟一生也不可能全部掌握。而那裡可是仙古,不是什麼淨土。誰會給他時間?要不了多久就要有激戰了。 他一旦被人發現,必遭獵殺! 「錯了,他的目標很遠,比你們想像的更過,並非真正要傚法三千條古之大道。」這個時候,一輛紫金輦車中有人開口。 混沌氣迷濛,輦車彷彿懸在開天闢地前,神秘而不可測。 這是當世皇族的戰車,有人懷疑,那裡靜坐著該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人,而他看透了那少年要做什麼。 「他,只是將那三千條青石路上的道則當作了爐火,而非其他,只是在觀與看,而不是全面模仿。」紫金輦車中傳出這樣的話。 「這是……為什麼?」連一些教主都蹙眉,並未看清到這一步。 掌握青石路上所有的法,很難,不可做到,可若有了這樣的目標,氣魄很宏大,前景壯闊,可以用一生去拼,也許真能有成。 他……居然不是再打這個主意? 「他有野望,不想被這天地禁錮,要跳出,所謂的三千種大道火光,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只是『火』,而非其他,要超脫這些道。」紫金輦車中,皇族的強者說出這樣一番話。 所有人都是一怔,暗自心驚,這個少年竟然要走這樣的路?敢如此! 若是石昊能夠聽到,一定會嚇一跳,有人看出了他的一些想法,洞悉了他要走的一部分路。 只是,知道又如何?又有幾人敢走呢。 事實上,在外界這裡,很多人心裡都在大罵他是個瘋子,這是在找死,以萬道為火,焚燒己身,必成灰燼。 「就是舉世皆知他的路,又有誰敢去走,而他自己也難以成功。」有教主道。 「他該不會曾經渡過最可怕的天劫吧,你們看,他又在加火了,焚燒爐鼎,錘煉己身。」有人驚道。 仙古內,青石路上空。 石昊引來的道火更多了,一條又一條,發出波紋,化成光束,形成火焰,焚燒乾坤爐鼎! 在此過程中,石昊的肉身再次出現了一些破損處,因為這種火太強大了,不止一種,而是增加到了幾十種。 所有這些都在按照心中所思而來,一步一步踏出他自己的路。 「一百零八道火焰了,他居然承受住了?!」外界,人們吃驚。 「因為,他很清楚,不可能一蹴而就,雖然溝通了一百多條青石路上的道則,但是並未讓它們沸騰、狂暴,而只是引動『小火』,慢慢適應,熬煉己身。」有人道出真相。
而後,石昊不再加了,他盤坐爐鼎中,通體瑩瑩燦燦,在發光,也在燃燒。 他自己身被點燃了部分,血肉在乾枯,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那是精氣神在被錘煉,不斷壓搾、凝縮。 除此之外,他身上也出現了更多的傷,有窟窿,有裂痕,道火無窮,即便再怎麼控制,也會有損己身。 直到又過了一個月,他漸漸適應了,傷口才沒有繼續增加。 但是,此時他渾身焦黑。跟木炭似的了,大小窟窿與傷痕有上百處! 「天地為熔爐、皮肉為熔爐。元神為熔爐……」石昊說道,他做出了大膽的舉動。 讓乾坤爐鼎的壁稀薄,放任火光湧入,直接鍛燒己身! 這很可怕,又經歷一個月的焚身熔神,石昊乾巴巴了,肉身乾枯,傷口都不見了。因為血肉成皮,貼了在骨頭上。 此外,元神被熬煉的縮小,化成一輪刺目的光團! 到了後來,爐內與爐外,火光一致了,如果撤去天地熔爐直接燒己身。區別也不會太大了。 一晃眼,石昊來到仙古九個月了,時間匆匆! 而此時,歷經這麼漫長的時間,爐內的火化成了青色,一百零八種道則火光一致。融在一起,焚燒他的身與神。 「爐火純青,這種修行、蛻變,第一步走到了頭,該告一個段落了。」石昊明悟。 一百零八種古之大道。雖說只是點燃部分光光,並非真正沸騰。再現大道,但也足夠驚世了,這麼多融合在一起,動輒就可將人燒成塵埃。 「就以這種程度的火焚燒,直到三千種大道火光齊現。」石昊定下目標。 若是真的成功,還可以考慮,加大每一種火的強度,進一步溝通,釋放大道神威。 「我沒看錯吧,一百零八種大道火光,燒了他幾個月都沒死?!」 「不僅如此,你們看到了嘛,爐火純青,熬煉他到了一定的極致!」 外界,有人震撼。 當虛空扭曲,乾坤爐鼎化掉,而一百零八道火消退後,石昊墜落了下來,一頭栽在青石階上。 「妄自而為,燒廢了!」有人做出判斷。 就是一些教主也蹙眉,感覺他的確把自己燒壞了。 這個時候的石昊,簡直像是個骷髏,通體焦黑,皮包骨頭,缺少生命精氣。 他倒在那裡,一動也不能動。 「孩子,你千萬不要有事,快快醒來。」不老山那裡,有人低語,帶著哭腔與悲意。 一等就是三天,石昊都無動靜,肉身乾枯,生氣越來越少。 「死了嗎,應該是焚壞了真身。」冥土的人說道,他們對生與死理解的很深。 直到第五日,石昊才復甦,慢慢爬了起來,他蹙眉,一步一步向青石路外走去,接近那諸多的斑斕小千世界。 「必須要補充精氣與神力了,不然會很糟糕。」他輕語。 「這個樣子,還想去斑斕世界,估計隨便跳出一個尊者都能將他斬掉,傷的太重了。」 外界,一群人盯著石碑,看著他,不禁搖了搖頭。 至於火雲洞、冥土、天國等教的人馬,更是露出淡淡的冷意,石昊以這種狀態進那些古界,多半會慘死。 「咦,他進入了我族初代所在的小千世界,在自尋死路嗎?」妖龍道門的人大笑,沒有想到,石昊竟闖進了那裡。 其他人也都露出異色,須知,妖龍道門的初代就在裡面,三四個月前就已點燃神火,完成蛻變,成就了神位! 「好濃郁的天地精氣。」石昊深深吸了一口氣,極目遠眺,他發現大地盡頭有瑞霞蒸騰,精氣更濃烈。 他徒步前行,最後看到了一座石崖,明淨如玉,熠熠生輝,而在山壁下,有一口泉,那裡瑞光澎湃,不斷有神霞與水霧蒸起。 「一口神泉!」石昊驚喜。 「什麼人,滾開,我家大人在閉關,不得打擾。」 「醜鬼,走開!」 山地中,接連出現十幾道身影,都已由尊者蛻變為神火境高手,守在此地,不讓人接近。 石昊沒有理會,而是盯著那口神泉,他見到了一條蛟龍,在當中沉浮,渾身透亮,宛若玉石雕刻而成。 外界,所有人也都見到了這一幕。 妖龍道門的人都露出異色,他居然自己走到了這裡,接近了他們這一脈的初代的閉關地。 「嘿嘿,哈哈……」他們不禁大笑,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以他這種狀態,都燒廢了,軀體乾枯,缺少精氣神,如何對抗已經成神的妖龍族初代? 是以,該族上下很多人都笑了,無比暢快。 「這真的是一報還一報,要讓我族初代親自斬了這罪血後代,為我等在靈界所受的恥辱討個說法!」有人咬牙道。 其他大教也有不少人暗歎,荒夠倒霉的,身體遭創嚴重,幾乎燒死,剛進這一小世界,居然就遇上了一個恐怖的狠茬子。 「咦,他在笑嗎,怎麼口水都快出來了,是不是燒傻了?」有人驚訝,看到了石昊的樣子,很不解。 山地上,石昊咧開乾裂的嘴唇,使勁吞嚥,可惜嘴裡太干了,沒有什麼可咽。 不然的話,相信此時他已經是口水嘩嘩的向外流了。 他在盯著神泉中的妖龍,目光盛烈 外界,一群人愕然,非常無言。 要知道,神泉中那位,名氣太大了,震動很多州,而今更是已經成神了。 妖龍道門的人則氣壞了,石昊那個樣子,就像是一個餓死鬼投胎,突然見到了一頓豐盛的美味般。 他們憤怒,這傢伙傷到快殞落了,難道還在想吃掉他們這一族的初代?讓他們氣憤,覺得可恥、可恨、不知天高地厚!
第八百二十四章 成神首戰
妖龍道門的初代——妖易,看到一個黑乎乎,皮包骨頭的人形生靈走來,他的瞳孔露出精光。 「走開,跟一段黑木炭似的,都是骨頭與皮,都沒法吃與下嘴!」旁邊,有神火境的生靈喝道。 這些都是妖龍道門的人,他們驅趕石昊,不讓他接近,臉上滿是厭惡之色。 在他們看來,這肯定是一個失敗者,點燃神火的過程中,燒燬了自身的道基,肉身乾枯,成為了這個樣子。 讓人詫異的是,那個人根本不止步,而且裂開嘴一直在笑,跟一朵花似的,當然是曬乾、烤糊的花。 他臉膛漆黑、乾癟,只有牙齒還算雪白,對著所有人都在笑,特別是看著妖易,那種眼神有點讓人發毛,簡直是「一往情深」。 別說現場的人,就是外界各教修士,也都一陣無言,一陣惡寒,有些多想。 「這死變態,難道還喜好男風不成?」 神泉畔,這些剛成神不久的人,臉色發黑,大聲呵斥,並且出手了,一人咆哮,噴出一片赤霞,化成神劍,斬向石昊。 「噹!」 然而,那渾身焦黑、瘦骨嶙峋的人,只是輕輕抬手,就格擋住了赤劍,並以手指夾住了。 這是一根稀有獸牙打磨成的寶劍,堅硬無比,不然怎會成為神級法器,可是那人並未動用秘術,嘎嘣一聲就夾斷了。 一群人吃驚,全都變色。 「你……是什麼人?」 他們難以平靜了,全都嚴肅戒備起來,眼中神光暴漲,盯著黑乎乎、像是遭遇過可怕火劫的人。 「你等是……妖龍道門的人?」石昊瞇縫著眼睛,看著他們袍袖上的標誌,一眼認出,因為在靈界時他可是沒少殺。 在場的人,一個個臉色凝重,盯著這焦炭似的的男子,都不敢再小覷。 「朋友,你是誰,想做什麼?」妖易開口。 石壁下,一汪泉池,瑩瑩透亮,猶若玉髓,流光溢彩。 妖易身在當中,龐大的蛟龍軀,盤在那裏,渾身發出聖輝,有一股驚人的生氣,成神後血氣如海,比以前也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我……是你們正在尋找的人。」石昊答道,黑色的肌膚將牙齒襯托的更白了。 妖易有所感,心頭一動,吐出一面骨鏡,向石昊照去,一瞬間而已,他額頭上聖光騰起,一枚符文烙印虛空。 「是你!」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妖易衝出泉池,目光冰冷,他一下子知道了是誰! 周圍,那些人也都是大吃一驚,見到他額頭騰聖光,瞬息明白了他的身份。 「罪血後代!」 「一個骯髒、下賤、體內流淌著罪血的族群,而血脈還這麼的濃郁!」 一群人神色不善,甚至可以說異常厭惡、仇恨,盯著石昊,眼中充滿了冷意,像是在看著一頭低等而罪惡的生物。 「你們的嘴巴太欠抽了!」石昊冷聲說道,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憑空消失。 接著,另一個方位,那兩名開口說話、敵視罪血一脈的神火境高手,全都驚叫,全力以赴的對抗。 可惜,他們反應不夠快,或者說速度慢了一線。 啪! 兩人都被擊中,一人的左臉龐裂開,滿嘴牙齒帶著血飛出,另一個人的下巴龜裂,同樣滿嘴開花。 他們一人挨了一個大嘴巴,非常的結實,面部都被抽裂了,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三圈才停下來,元神震盪,有些發懵。 要知道,他們可是成神了,可居然還遭遇了這樣的一擊,像是手無縛雞之力,弱不禁風! 別說在場的人,就是外界,正在觀看這一幕的各教修士也都是一驚,特別是妖龍道門的老輩人物,臉色要多難看又多難看。 剛才,他們還在大笑,說這是運氣,一報還一報,罪血後代主動送上門去,等著被他們的人擊殺。 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這兩個大嘴巴,彷彿也抽在了他們的臉上,讓一群人覺得火辣辣。 「是你,在靈界殺了我教的天神?!」 妖易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子臉色鐵青,髮絲飛揚,眼中噴火,充滿了怨毒與仇恨,盯著石昊。 「咦,你怎麼知道,按理來說,那個時候我們都在闖關中,無人可以告知你們。」石昊目光燦燦。 妖龍道門、火雲洞、天國、冥土,這樣的大勢力一般都是會橫跨數州,將弟子送進不同的區域參賽。 那個時候,初代妖易還有這些人都不在罪州,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外界,妖龍道門的一些元老,臉色一陣難看,各教都有莫名的目光向他們望去。 顯然,該教違反了規矩,在他們的一些強大弟子被送進無人區、接近仙道花蕾時,該教動用了禁忌手段,暗中透過話。 「你殺了我教雲孟天神,這筆賬要算個乾淨!」有人寒聲道。 神泉畔,並不是所有人都接到了消息,只有最重要的幾名弟子知道,其他人聞言,都大驚失色。 連門中的天神都殞落了一人,這是難以想像的大風暴! 「你這醜鬼,血液骯髒、下賤,等著被抹殺吧!」依舊是那個女子,在那裏尖叫,很明顯死去的天神與她有某種親近關係。 「不知死活。」石昊輕語。 下一刻,他再次動了,化成一縷烏光,如同一隻幽靈般飄了過去,對那女子出手。 「你這血脈黑暗、囚犯的後人,給我去死!」那女子狀若瘋狂,張口祭出一柄骨傘,發出白光,鎮壓石昊。 天羅傘,這是一種非常出名的寶具,她手中這柄以神骨祭煉而成,傘面撐開,如同天穹壓落,符號密佈,宛若滿天繁星。 至於傘骨,若一根撐天支柱,帶著沉重的氣息,落了下來,威勢兇猛。 「哧!」 然而,讓人吃驚的是,石昊的手掌一劃,傘骨折斷,被削掉了,接著用力一扯,滿天繁星崩碎,傘面四裂。 天羅傘被毀! 砰! 石昊出腳,輪動起來,將虛空都砸的扭曲了,簡直要崩碎般,可以想像力道多麼的重! 初代妖易化成一道光,蛟龍尾巴一卷,帶著女子後退,避過了這一擊。 石昊那一腳落空,但是那虛空中轟的一聲發出顫音,並有一股狂風爆發,將附近一些人吹的東倒西歪。 「好厲害!」 所有人都心頭劇跳,這個看似生命氣息微弱、跟焦炭似的人,戰力竟這麼的驚人。 石昊並未追擊,他身形一晃,出現在那座泉池中,盤坐在那裏,瘋狂吞噬神力,整個人一下子璀璨了起來。 這種景象驚住了一群人,因為波動太劇烈了。 泉池內,液體如瓊漿,粘稠而晶瑩,包裹著他,最本源最純粹的神性物質全部湧進了他的肌體,如烈火烹油。 一瞬間,石昊乾癟的軀體就鼓脹了一些,並且脫下一層老皮,露出真容。 「阻止他!」 妖易出手,化成人形,第一個動了,張口一嘯,龍吟震盪,如火山噴發,爆湧出無窮無盡的符文,淹沒石昊那裏。 龍吟動九天! 這是一種寶術,攻擊力驚人! 可以清晰的看到,石昊身後的那座崖壁,無聲無息,化成了粉末,被震碎了,此外更遠處的幾座石山全部爆碎。 這就是龍吟之力! 不過,石昊抵住了,即便對方是一個成神後的初代,他也可敵。在他撐起一團光幕的時候,那龍吟化成的符文漣漪,全部從他身體兩側衝了過去,不曾擊中他的軀體。 「刷!」 一群人都衝了過去,各自祭出秘術、寶具等,符號熾盛,光芒如火,擊向同一個目標。 「咻!」 石昊從原地消失了,他的速度太快了,當再次出現時,他掌指發光,一拳轟爆了一位成神者的軀體,讓他炸開。 他如同一個鬼魅,忽左忽右,變化莫測,在此過程中身上的焦黑皮膚不斷脫落,露出玉石般的光澤。 「噗噗……」 接連數聲響,已經有六七名強者倒了下去,被擊殺在當場。 「敢與我一戰否,摘你頭顱!」妖易大喝,這樣下去,身邊的人都要被擊殺,讓他目光凶戾無比。 「有何不敢?」石昊停下,身體雖然乾枯,但是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露出了真容,膚色白皙,面孔清秀但卻憔悴。 他的身體充盈後,可以看到有些部位傷痕很重,還不曾癒合,一些部位跟有窟窿似的。 然而,也正是那一百零八處傷痕內,有火光燃燒,有聖焰在跳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聖超凡。 「嗯,成神了?!」 不僅周圍的人心頭一凜,就是外界的人也都是一驚。 所有人都以為他燒壞了軀體,損傷了神道根基,不曾想,他已經成神,那一百零八處窟窿、傷痕內,神光盛烈,滋養其全身各處。 「初步成神,跟我想像的還不太一樣,需要進一步蛻變。」石昊說道,笑容燦爛。 在場的人,無不神色陰沉,成神了,居然還說要再蛻變,他走了怎樣一條路? 「妖易,殺了他,為祖師報仇!」那女子尖聲喊道。 「殺了他!」其他人也大吼。 他們堅信,妖易無敵,因為他是初代,成神幾個月了,神火旺盛,當年法力就已經冠絕數州,現在更加不可想像。 而眼前這個少年,分明在成神的過程中遭遇了重創,連身體都燒出了那麼多大窟窿,生命氣息衰弱,不夠強大。 「吼……」 龍吟如海嘯,妖易騰空,撲殺向石昊,一場激戰展開。 接連數十招,兩人間符文澎湃,骨文交織,龍吟虎嘯聲不絕於耳,震動這方小千世界。 「噗!」 石昊移動時,在向周圍的人出手,有人躲避不過去,被擊殺。 「你敢,血液骯髒的大凶後代,休得逞兇,納命來!」妖易長嘯,追擊石昊。 然而,他的呵斥聲還是晚了,行動也慢了一步,石昊再次出手,來到了那女子近前,右手一劃,斬落其格擋的手臂,再輕輕一斬,人頭落地。 「啊……」 那女子大叫,怨毒中帶著恐懼,充滿了不甘,但還是殞落了。 「不!」 這一戰,驚動了外界,各教修士都在觀看,特別是妖龍道門的人,臉色發青,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早先,他們還在冷嘲,稱石昊成神失敗,進入這片小世界純粹是找死,見到他們這一族的初代不逃,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眼下這種結果,顛覆了他們所有的期望,讓每一個人都身體冰涼。 「妖龍困天!」 戰場中,所有成神的強者都倒下了,被石昊擊殺,只剩下妖易,他化成了蛟龍,以本體作戰。 隨著他的大喝,在其體內衝出一條龍筋般的光束,符號密密麻麻,如一條鐵鏈般,纏繞向石昊。 這是他的天賦寶術,是身為「初代」的資本所在,其蛟龍筋上有天生的符文,演化成為困天寶術。 這條神鏈自其蛟筋上浮現後,快如極電,到了石昊的近前。 石昊稍微橫移,躲過這一擊,旁邊一座石山,直接被符文神鏈勒斷,接著又飛了過來,追擊向石昊。 「不知進退,那麼,殺了你!」石昊開口。 他的身上一百零八處傷口內,如同有一百零八個小太陽,燦爛奪目,全部亮了起來,他的氣息暴漲。 這是神級力量! 石昊結印,大戰妖異,雙手不斷拍擊,打在那條蛟筋符鏈上,鏗鏘作響,火花四濺。 這讓所有人都變色,那可是一位初代的最強寶術,他居然敢這樣迎擊,以雙手硬撼。 兩人快速移動,不斷變化方位,快到極點,從一個座山到另一座山,在此過程中,不斷有山體炸開。 「血液黑暗、充滿罪與過的低賤族類,受死!」妖易大吼。 龍吟動天地,它俯衝下來,渾身發光,數種寶術齊出,最重要的是天賦神通被催動了到了極盡。 那條蛟筋神鏈,化成一道光束,終於纏住了石昊,要將他活活勒成數段。 「轟!」 垂天之翼出現,金光澎湃,羽翼上帶著黑色斑點,在石昊的背後出現一對巨大的羽翅,猛力一扇,震斷了那條神鏈。 「啊……」 妖易大吼,嘴裏咳血,遭受了最為嚴重的重創,因為天賦寶術被破,有一股力量衝進了他的軀體。 在石昊的身上,那符文神鏈寸寸崩斷。 「我也成神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石昊只有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帶著輕蔑,沒有其他過多言詞。 妖易不甘,渾身燃燒,他想沖天而起,但是卻擺脫不了一種禁錮,被鯤鵬場域定在了那裏。 噗! 一道神翅斬過,整片小千世界都雪亮與燦爛了起來,那種光彩成為天地間的唯一! 鯤鵬翅斬落下妖易的頭顱,血濺虛空。 「不!」 「啊……」 外界,妖龍道門一群人大叫,更有部分人臉色蒼白,幾乎要昏厥過去。
第八百二十五章 食為天
山地中,只有石昊一個人站立,背後一對巨大的黃金翅膀,點綴著一些漆黑的斑紋,如覆天之雲! 地上,一群生靈伏屍,鮮血斑斑,而為首者是頭龐大的蛟龍,頭顱落地,眉心裂開,元神熄滅。 這個景象,讓人震撼。 石昊如同一堵魔山,矗立在那裡,四野寂靜無聲。 一個少年站在斑駁血地上,這是一幅非常可怕的畫面,妖龍道門的人全部覆滅,只剩下他一個人,宛若魔王臨世。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鯤鵬寶術。」石昊盯著虛空,露齒一笑,面孔清秀,很燦爛。但沒有人敢小覷。這種戰績,誰會視他為懵懂少年? 無形中,他有一種威嚴,還有種霸道,這是煌煌戰績,殺出來的結果。 「怎麼會這樣?!」 妖龍道門的人要瘋了,這個結果讓他們怒血沖頂,無法承受,所有人都急紅了眼睛,一族初代,就這麼殞落了。 毫無疑問,妖易是一族翹楚,未來注定要崛起,會發出燦爛的火光,身為初代,將璀璨很多萬年。 結果,他剛成神就被人擊殺,那麼的無情,一隻神翅劃過,頭顱便滾落在地,猩紅的血刺痛了該教所有人的眼。 「身體乾枯,缺少生機,還屠了一條蛟,得好好休養一番了。」石昊噗通一聲,扎進那泉池中。 粘稠的液體,如甘露般。芬芳撲鼻,他盤坐下來。開始煉化寶液,補充身體所需。 這個泉池很聖潔,光霧氤氳,璀璨奪目,是這片小千世界中的一處稀珍寶地,妖易便是在此成神的,得了大造化。 「可惜了,這池寶液不多了。」 石昊輕歎。不過對他來說應該也差不多了,渾身肌膚發光,神性物質不斷湧入,沒入其軀體內。 在青石路上,他被道火鍛燒,筋脈、血肉、骨頭都等遭受了劇烈的衝擊,受損不輕。 但也正是因此讓他點燃了身體一百零八處光團。也算成神了,令其戰力突飛猛進。 不過,這條路還沒有到盡頭,他還要繼續,而今只是暫時的修養,讓身體恢復過來。不然再這樣下去,快耗盡元氣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會有油盡燈枯的危險。 一天一夜後,泉池內彩霧濃郁,全部蒸騰而起。將這裡籠罩! 石昊成神後消耗巨大,吸收一池寶液內的所有神性精華。讓這裡波動劇烈。 此時,他的身體鼓脹,充盈了起來,不再乾枯,沒有了焦黑,肌膚白皙透亮,如同羊脂美玉般。 便是髮絲也重新生長,垂落到腰際,烏黑而濃密,他整個人都在散發生機,勃勃富有朝氣。 身上的傷口等都已癒合,不過還能看到,體內有一百零八道光團,透過血肉發出光輝,甚是燦烈。 這傷不算致命,但需要一段時間修養,畢竟是一百零八種道火焚燒的,至今還有殘餘之力在湧動。 泉池,是經過漫長歲月的積澱,才凝聚成這麼一汪寶液,妖龍道門的人耗去了很多,殘留的被石昊全部煉化。 至此,這裡幾近乾涸。 石昊走出寶池,將那條蛟龍拎了過來,抽筋剝皮,動作嫻熟,讓他遺憾的是,那龍筋早已斷裂,符文磨滅。 「六冠王是怎麼做到的,可以收集對手的原始符骨等。」石昊自語。 妖易的天賦寶術不存於世了,隨著蛟筋斷開,而被毀掉,他無法得到。 不過,他也不是多麼遺憾,那雖然是初代寶術,但比不過他擁有的,貪多嚼不爛,至此他開始放開身心。 「最近太勞累,該補一補身體了。」石昊笑的很開心。 他找了一處清泉,洗淨蛟龍,將斷掉的蛟筋還有那瑩瑩發光的蛟心等,全部放進一口紫色的骨鼎中,開始熬燉。 外界,所有人都無言。 而妖龍道門的人看到這一幕,眼前發黑,一個個都快氣炸了肺,簡直要昏過去了。 「妖孽,竟敢如此!」 就連該族的天神都受不了,怒髮衝冠,恨不得飛進仙古,一巴掌將石昊拍成肉醬,所有人都怒不可遏。 這是一族的初代,一般來說,不會戰死,會受到全教上下的保護,更不要說被人吃掉了。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一種恥辱! 威名赫赫、俯視上界的一方古老道統——妖龍道門,此時感覺像被人狂扇耳光,清脆而響亮,打的他們眼冒金星。 他們的初代,竟淪為了別人的「口糧」,這很難想像,情何以堪?! 「快熟了,熱氣騰騰,真香啊。」小千世界內,一個少年守著骨鼎,使勁的嚥口水。 整整一條蛟龍,體積龐大,都被他給剁開了,扔進紫瑩瑩的鼎中,加入靈泉,催動道火,不斷的熬煮。 隨著時間的推移,鼎中蛟肉透亮,霞光噴薄,肉已經燉爛,熟透了,湯汁潔白,如同甘露般,香氣撲鼻。 幸虧他修為深厚,道火超凡,不然根本燉不熟。 「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東西是蛟,也算是小龍了,味道一定很不錯。」石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從乾坤袋中搬出幾罈老酒,開始大快朵頤。 外界,妖龍道門的人簡直快氣死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敵人,讓人吐血,恨不得飛撲過去一腳踩死他。 就是其他大教的人也都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九個月以來,他們見到了太多的年輕翹楚,從來沒有一個像這麼凶殘,斬殺對手完畢還要吃掉! 這傢伙看起來相當的俊秀,可結果卻難以常理度之! 妖龍道門的真神怒嘯。實在受不了,可是又忍不住去看。結果一個個氣到胃疼,肝疼,肺疼,七竅生煙! 火雲洞、羅浮真谷、冥土、魔葵園等門派的修士擦汗,暗自慶幸,還好自己門派中的弟子沒有遇上這個傢伙。 然而,好景不長,那魔王般的少年一邊吃蛟肉。一邊向外吐骨頭,點指向地面上一具屍體,道:「起來吧,我知道你沒死,故意留你一命。我有話問你,火雲洞、羅浮真谷他們的人都在哪裡,感覺一條蛟不夠吃。」 不僅趴在地上的生靈嚇到哆嗦。簌簌發抖,就是外界,那兩個道統的修士們也是一顫,神色大變。 一條蛟還不夠吃?你的胃口有多大! 「我……不知道。」地上的神火境高手爬起來後,腿肚子轉筋,看著這個魔星。他戰戰兢兢,實在被嚇壞了,開什麼玩笑,連族中的初代都被煮熟吃掉了,他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殺啊。 「快說。不然也吃掉你!」石昊威脅。 外界,火雲洞、羅浮真谷的人又氣又怒。同時還非常擔心,真怕那條蛟全都招了,為他們的弟子惹去大禍。 因為,這個傢伙太凶殘了,連妖易都給吃了,誰不為弟子擔心? 「我真不知道。」那條蛟都快癱軟了,並不知情,怕石昊一瞪眼將他也給煮熟了。 石昊大吃特吃,起初還吐了一些蛟骨,最後全部咬碎,嘎嘣嘎嘣作響,嚇到那個妖龍道門的生靈臉都綠了,這就是傳說中吃人不吐骨頭的存在啊,今天真的遇上了! 事實上,妖易為初代,蛟筋還有蛟骨都蘊含著最本源的神性精華,對於目前受了一些道傷的石昊來說是大補物。 所以,他不吐出來。 半個時辰後,一整條蛟龍都讓他給吃了,甚至連湯汁都喝了個乾淨。 然後,他盤坐在那裡,渾身發光,煉化血肉寶藥,補自己的身子,想讓那些傷盡快痊癒,還再次去修煉。 他渾身精氣四溢,每一寸肌膚都在噴薄霞光,修復傷體,他被一層光包裹了,神聖無限。 大半日後,他才睜開眼睛,那個蛟族的高手一直沒敢動,始終站在那裡,沒有逃走。 「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知道天國、冥土、魔葵園、獸海、天人族等這些道統的弟子在哪裡,帶我前往,也可以考慮給你一條生路。」 外界,但凡被點到名字的大教,他們的修士都是心頭一跳,這傢伙極度危險,盯上誰都多半要倒霉。 除非是最強初代,或者古代怪胎,不然一般人肯定不是他對手。 「我……好像見到過冥土的人,進入了一方生機勃勃的小世界。」妖龍道門的弟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唔,不錯,頭前帶路。」石昊點頭。 外界,冥土的人一個個臉色難看,一群人不僅對石昊忌恨,更是看向了妖龍道門的人,目光不善。 「這個孽徒!」妖龍道門的人氣惱,很不自在。 「快看!」有人點指石碑,讓眾人看向那凶殘的少年。 「這……」一群人都擦汗。 這傢伙真沒治了,凶殘到沒邊,他以法術將一地蛟龍屍體縮小到半米多長,抽出一根蛟筋,將它們穿成了一串。 十幾條半米多長的蛟龍,神輝閃爍,被穿成一串,這樣掛在身上,這景象說不出的詭異! 「氣煞我也!」妖龍道門一位天神大叫,胸中有一股惡氣,眼前發黑,身體一陣搖晃。 這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小千世界,裡面山峰秀麗,草木發光,雲蒸霞蔚,到處都是靈氣,不時可以見到靈藥、異果等,香氣濃郁。 「你確信,冥土的弟子來到了這裡,他們不是喜歡死氣沉沉的地方嗎?」石昊問道。 「他們由死而生,屍體煥發生機,產生靈智,最喜歡有生機的東西,這裡草藥眾多,他們很可能在尋聖藥、神藥等。」妖龍道門的弟子解釋道。 外界,冥土的人臉色越發的難看。 「真期待啊,我什麼都吃過,就是沒吃過鬼,這次一定嘗嘗啥滋味。」石昊一副很希冀的樣子。 妖龍道門的弟子頓時一個趔趄,差點沒被嚇趴在地上。 外界,一群人也都發呆,一臉石化的表情。 至於冥土的人,一個個臉色發黑,很多人都憤怒了。 小千世界雖然不是很廣袤,但方圓也足有數萬里,石昊轉悠了兩日都沒有見到冥族的人,倒是採了一堆寶藥。 而在此期間,他也在進一步的療傷,令身體逐漸恢復。 第三日,遠方黑霧滔天,且伴著火光,隱約間傳來鳳鳴聲。 「是冥族的人!」妖龍道門的弟子說道,確信那黑霧就是冥氣。 石昊帶著他,駕馭閃電,瞬息橫空而去,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發現應該是冥族的人在追殺一個女子。 「嗯?」他看著眼熟。 那女子一身赤色戰衣,身段高挑,雙腿修長,腰肢盈盈一握,胸部豐挺,雪白的頸項,美麗的面孔,甚是動人,正在邊戰邊逃。 石昊認出,在下界時就見到過,與她有過交集,也算是故識了。 她是紅凰,曾與藍雨、水月、瑩瑩等幾名麗人一同下界,為上界的貴女,跟石昊也算相處不錯。 很快,身材火爆傲人的紅凰就衝了過來,見到石昊的剎那,先是一呆,而後臉色發白,尖叫道:「鬼啊!」 石昊大叫晦氣,身形一晃,到了她的近前。 「見鬼了,我眼花了,怎麼看到一個死人?是了,你也成為冥族的一員了,是由屍而人。」紅凰尖叫。 「妞,吵什麼,你見過這麼英俊的鬼嗎,來,感受一番我的陽剛與溫暖。」石昊笑嘻嘻,拉起她的潔白的藕臂,放在自己身上。 紅凰大吃一驚,對方的速度太快了,跟閃電似的,竟沒有躲避過去,她驚聲道:「你這死鬼……敢佔我便宜?!」 「是你佔我便宜好不好,你在摸我呢。喏,這樣才算是我佔你便宜。」石昊示範,單手托著她瑩白的下頜,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肩頭,笑瞇瞇的說道。 「你是……石昊,還活著?!」這一刻,紅凰仔細感應,確信氣息不會有錯,一時間呆住了,都忘記了被他托著雪白晶瑩的下巴。 「自然是我。」 「天啊,你還活著,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上界的教主都這麼認為,你居然……又蹦躂出來了。」紅凰又跳又叫,美麗的面孔上寫滿了激動,見到一個被認為死去多年的人,心中實在難以寧靜。 「後面追殺你的是不是冥族的人?」石昊問道。 「是,太可恨了,他們搶了我一株聖藥,還追殺我。」紅凰憤悶。 「真是太好了,我正在尋找他們,一會兒請你吃鬼。」石昊笑了。 「什麼,吃鬼?你到底是人還是鬼?」紅凰睜大了美麗的眸子,高聳的胸部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當然是人,我的意思是,請你吃烤熟了的鬼。對了,他們當中有不是人形的吧?」石昊問道。 「有!」紅凰暈暈乎乎,先是被追殺,然後「活見鬼」,現在又聽到他胡言亂語,真是有點頭大。 「那就沒問題了,一會兒油煎、水煮、燒烤、清蒸那些東西,我們一塊嘗嘗鬼是啥滋味。」石昊說道。 紅凰大眼撲閃,以手撫胸,終於明白了不少,看著他的背影,心頭劇烈起伏,居然在這裡見到了他,依舊如過去那麼凶殘,要吃鬼。 不過,她也很安心了,覺得站在石昊的背後,什麼都不用怕了,因為這少年有種無敵的自信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