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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罪與輝煌 ~ 第八百零四章 沒有雜質的情分

第七百九十五章 罪與輝煌

「罪族雖多,也分主次。」 自古以來,罪血之族早有定論,石族、火族等一共三十族,被認定為最主要的罪血後代! 這是老人道出的秘密。 石族就是其中之一,為不可赦的一族,冥冥中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注視。 「總是說罪血,難道還能查出來不成?」石昊問道。 從過去到現在,他經常聽到這個詞,心有感觸,說出自己的疑惑,這是怎樣界定的? 石寨很不大,也很荒涼,總共就一二百人,他們穿著破舊的獸皮衣,很原始,根本不像古國後代。 老人幽幽一歎,道:「的確可以根據一些聖物探查出,測試時,這類人一般額頭上有點點微光,強大的人額頭罪血凝聚,聖光如炬,而罪血深厚的人甚至會在額頭上凝聚成一道紋絡,光束騰空。」 石昊聞言,相當的吃驚。 「哪裡有這樣的聖物?」他問道,想親身去體會,究竟是怎麼回事。 「也算不得聖物,各族都有,石族被滅後,古國皇都遺跡就有一塊巨石,座落都城前,可以檢測,應該沒被人收走。」老人說道。 因為,對於很多人來說,那算不得什麼秘寶,並無大用。 老人在說這些話時,雙目無神,帶著傷感。 石昊在寨中停留了不算短的時間,認真請教了不少問題,留下一堆寶物,最後離去,他徑直趕往那片廢墟。 「他是我石族的後生嗎?我多麼的希望再出現一個妖孽,一個光耀古今、威震天下的高手,洗刷我族恥辱!」老人喃喃,眼中帶著渾濁的淚水,最後慟哭。跪向昔日的古國方向。 不久,石昊再臨這片廢墟,果然在都城外看到一塊巨石,明顯有些不同,古意滄桑,帶著斑駁血線。 這不是灑上去的,而像是天生的血斑。 石昊狐疑,將手伸了過去。 依照老人所說,稍微催動血氣,而後靜靜等待。 一瞬間。他體內血液沸鳴,如雷在轟擊,如大河在奔騰,他的額骨瞬間凝聚成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符號,璀璨無比。 這不是老人所說的一道紋絡,而是化成了一個符號,若一片星河旋轉,繁複、詭異、神秘,綻放光輝。 並且。那光芒持續暴增,像是不會衰竭,最後「哧」的一聲衝霄而上,映照天穹。崩散了雲朵! 「天啊,那是什麼?」 遠方,有人驚呼,不可思議的看著天空。 一道光。破入天宇中,竟照亮這片區域,妖異而不可捉摸。異常的神秘,並伴著一股奇異的波動。 「那是……罪血凝聚,竟可崩雲,前所未有!」 這一景象震動四方,在罪州有很多大教第一時間察覺到。 「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罪血符文,光束刺破蒼穹,從未有過!」 各地驚呼。 與此同時,石昊呆住了,他耳畔聽到了一道蒼涼的聲音,不知道是來自那塊巨石,還是額上的符文。 「我們……不是罪血後人,我們的祖先功高蓋世……一直在最前沿戰鬥,至今還在繼續,用血與骨在書寫輝煌!」 這聲音悲愴、淒涼、滄桑,聞之竟讓人欲落淚。 石昊一動不動,被一種情緒填滿胸膛,他站在這裡,與這塊巨石凝結為一體,額上的符文更盛烈了。 「我們不是罪人……體內流淌的血不污濁,那是榮耀,記載著曾經的功績。」 這聲音宏大,在石昊的耳畔迴響,讓他心鳴。 遠方,很多人被驚動了,這罪血光束太過璀璨,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究竟是什麼人,罪血濃郁,一個真正的古代大凶回來了嗎?!」有人低語,瞇縫著眼睛,射出精光。 「這注定要驚動各教,傳遍各州!」 天空中,映現出一個符號,有人隔著無盡天地,用鎮教古鏡感應到了,在鏡面上出現一個「罪」字。 居然顯化為一個完整的「罪」字,讓持鏡的存在倒吸冷氣! 「罪血化字,這個人得找出來!」 當即,就有古老存在發出斷喝,做出決斷。 罪州,毗鄰石國廢墟的一些道統,則能親眼目睹,那片天空中有一個古符,發出燦爛光輝,如一輪太陽般。 許多人震驚,議論著,卻不敢去接近,怕惹禍上身。 遙遠的大地盡頭,一對祖孫路過,生出感應,望向這邊。 「爺爺,那是罪字嗎?」 「是,竟有這樣的人,罪血凝聚,映照諸天,在天空中顯化出這個字來。過去,一些大凶也只是現出一道紋絡而已。」 「可是,爺爺,你曾告訴我,以前這個字不是『罪』,代表了一種輝煌。」 「是啊,可惜了,如今它是罪,原本的意義不在了。」 兩人遠去,消失在地平線上。 石昊的手在顫抖,摸著那血淚斑斑的巨石,那蒼涼的聲音依舊在他耳畔迴響。 「我們……不是罪血之人,我們的祖先……至今還在那裡戰鬥,封絕天地,自斷退路,他們依舊在血戰,鎮守邊荒。」 淒愴的話語,像是從一個斷開的世界中傳來,在吶喊,在悲吼,帶著輝煌,更有一種悲壯。 不知道為何,石昊發現自己在抖,他的心緒在跟著共鳴,不知不覺間,他的臉上竟已掛滿淚水。 最後,他的手離開了那塊巨石,額頭上的符號消失,罪血之光從天空散開,就此不見。 他摸了一把臉頰,那裡淚水還在,剛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實,他被一股情緒感染了。 但是,他沒有遲疑,非常的果斷的取出虛空戰戟,哧的一聲劃開虛空,單臂持戰戟。猛地躍了進去。 虛空閉合,這裡恢復寂靜。 不久後,一道身影如驚雷般,震動天穹,快速接近,轟然一聲墜落在廢墟中,這竟然是一尊天神。 他是最近的一位高手,第一個趕到。 接著,又有幾道身影破空,帶著浩瀚威壓降臨。 不久後。甚至有一人帶著混沌氣,從天外降落,俯視此地,久久未語。 「罪血成型,額骨滕光,烙印天穹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的祖先回來了呢。」很久後,才有一個古老的聲音在這裡響起,沒有情緒波動。無任何感情。 他們離開了,不曾久留。 而後,另有幾批人先後到來,在此駐足。 「罪血焚盡了一起。那自額骨透出的光燒掉了所有,不能感知。」 一個「罪」字,映照天宇上,一種異象而已。卻驚動了各方! 石昊不會想到,自己剛才的一番作為,導致了怎樣的風波。一股巨大的暗流在洶湧,一些人在尋覓,想將他找出來! 此時,他早已遠離那裡,站在一座矮山上,怔怔出神。 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他才回過神來,自語道:「罪血後人,我不是!」 到了這一刻,他還能感受到那種心緒,跟著共鳴,祖先不是罪人,而是開創了某種輝煌,至今還在最前沿戰鬥,在灑熱血。 一番心懷激盪,一番戰血沸騰,讓石昊有了一種體悟,了悟道義,將再進一步。 「我要尊者大圓滿了嗎?」 石昊目光湛湛,原本他就觸摸到了門檻,很快就可以達到,而今心緒起伏劇烈,竟直接要破關。 他沒有繼續,因為一個弄不好就直接進入神火境了。 晉陞尊者大圓滿後,就將會剩下是一張紙的厚度,隨時能破進神火境。 他已經有了算計,決定等上幾日,奪一種天地造化,洗禮己身,而後鑄就大圓滿,讓自己更強。 這是早有的計劃,他並未因此時的頓悟而打亂節奏。 不管怎樣說,進「仙古」前,必須要尊者大圓滿,讓自己的戰力再提升一截,如此才能從容面對諸敵! 「誰在再敢說我們是罪血後人,何罪?!」石昊有種不甘。 靜下來後,他決定去火國走上一趟,火靈兒應該在那裡,不知道而今怎樣了。 天州,距離罪州無盡遙遠,橫跨數百州。 但是,今日所發生的事情還是傳了回來,引發高層震動。 事實上,罪字凝聚,橫空照耀,著實震動了很多大教,不止他們這一族。 但是,只有該族隱約間猜到了,知曉了那是何人! 「石族廢墟,應該是那小子吧?」一位天神目光冰冷。 最近,他們被一個小小的尊者折騰的顏面盡失,幽宇被斬,護道者被擊敗,各大道統都在看笑話。 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他們依舊沒有公佈石昊的真正身份,因為還是不甘,想活捉他,獨自得到鯤鵬法等。 「讓我占卜一番,算出他在哪裡!」護道者出現,頭上的斷角剛長出一截,還不曾恢復,乾枯的臉越發灰白。 「大人!」有天神叫道,無比擔心,若是老者這樣做,那可能會耗掉最後的壽元。 「大人,萬不可,齊道臨是個瘋子,即便我們真能找到那小子,到頭來也得不償失!」天神莫羅這樣勸道。 「齊道臨進廣袤的無人區了,我要做的事,不會留下痕跡,上天注定要讓此子夭折。」護道者平靜的說道。 所有人都是一驚,面面相覷。 「準備一間靜室,我要施法,奪來鯤鵬法等,送禍胎上路。」護道者目光幽冷,斷角閃爍寒光。 不久後,這裡一片寧靜,所有天神都退出去了,默默等待。 時間流逝,他們心中焦急,既希望得到無上,斬掉禍胎,又怕齊道臨洞悉。 「護道者出手,他注定活不了,雖然驚艷,但是卻要過早的凋零!」 「死了也好,不然他雖年少,卻總讓我不安!」 幾位天神低語,慢慢等待。 突然,他們感覺虛空裂開,通道開啟,隨後像是有重物墜地。 「大人他成功了嗎,將那小孽畜捉來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 天人族高層全站了起來,異常驚喜。 他們覺得,像是有人被扔在了地上,真的……成功了? 「咳……」 咳嗽聲傳來,靜室內的符文斂去,可感知了。 結果幾人全部變色,衝了進去。 「大人!」他們大叫。 護道者躺在地上,大口咳血,滿嘴都是血沫子,不是他捉來了人,而是他自己摔倒在地上。 「發生了什麼?」天神莫羅等大驚,快速幫他療傷。 可是,護道者嘴裡的血止不住,不斷向外淌。 「占卜不出。」他帶著迷惑,更有一種震驚,喃喃道:「遙望未來,一片混沌,再回首,他的身後一片虛無。」 「大人你……在說什麼?!」 「您是指……那小孽畜嗎?!」 「是他。」護道者嘴裡血不止,他在衰敗,帶著震撼,道:「他……好像並不屬於這一整部古史!」

第七百九十六章 火城

天之城,一座殿堂中。 一群人焦躁,便是天神也急了,因為護道者垂危,有離世的徵兆。 “怎麼會如此,護道大人危矣,我族將損失一名至強者。”天神莫羅一臉憂色,這個結果太糟糕了。 “都是因為那個小崽子,我族最近所有的禍端都與他有關!”另一位天神陰沉著臉,戾氣沖起。 他們不安,護道者本就生命無多,又進行占卜,想相隔無盡遠將石昊強行擒殺,斬掉禍胎,結果早反噬了。 不是體質通靈的人,一般情況下來說,就是至強的人物也不願輕易預測未來,不然會遭“天譴”。 “一個小小的尊者,卻鬧的我族雞犬不寧,絕不能饒恕!”天神戚拓低聲咆哮。 “咳……”護道者咳血,面色灰白,缺少生氣,衰老的肌體越發的腐朽,恐怕支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我真是不甘啊,連一個少年尊者都算不出!”他目光冰寒,這一刻帶著無盡的恨。 同時,他心中也有一種大恐懼,因為這個卦象太可怕了,讓人深感不安! 事實上,其他人心中也顫動,強大的護道者,居然因為占卜一個少年,幾乎將讓自己的生命之路斷掉。 “他在罪州,一定要斬了他!”天神莫羅咆哮。 “想辦法,留住護道大人的命,不能讓他殞落!”有人急躁與焦慮。 因為老天人離開了,進入廣袤的禁區,履行太古的盟約,不知道還能否回來,而族中還需一個至強者坐鎮。 “護道大人他並未算出那個小孽畜身在哪裡,也沒能採取進一步行動。應該不會遭天譴,也許……還有機會活下來!” 他們開始動用各種手段,只為留住護道者一命。 天之城處在陰影中,氣氛壓抑而緊張。讓很多人不安。 罪州。靈氣稀薄。 石昊並不知道,曾有一位太古年間就已崛起的可怕強者為了算計他而將自己的命差點搭進去。若是了解,他一定會狂笑。 因為,護道者完全是咎由自取! “這是火國嗎?” 石昊一路遠行,臨近一個古國。這是火族建立的,存在歲月久遠,而今已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最起碼在罪州,火國舉足輕重,算是一個不小的道統,族中有天神坐鎮,甚至有個別教主人物。 當然。跟上界的超然大勢力相比,他們還是弱了一些。 火鳳樹,高聳入雲,巨大無比。並排十株,都冒著燦烈的赤霞,矗立在火國都城中,燃燒熊熊烈焰。 火族,以火立教,以火焰為標誌。 火城,很繁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而整座巨城也很特別,遠遠望去,一片通紅,流動通紅的光,這是以火晶石鑄成的宏偉巨城。 街道上各個種族的生靈都有,尤其在眼下這個時間段,更是來了大批的修士,外來者將各大客棧都住滿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所為何來,但是卻也難以趕走,因為這些人來自各大道統,沒有誰敢徹底得罪。 “這麼大的火國,如此大的巨城,能順利找到火靈兒嗎?”石昊輕語,他很想見到下界的故人。 但他覺得,下界的火皇上來後,肯定不可能入主火國都皇宮,再驚艷也很難在上界也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甚至擔心,火皇與火靈兒究竟是否平安來到了這裡? “火靈兒?沒有聽說過!” 果然,石昊向人打探後,頗為失望,居然無人知道,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年輕人,你都問好幾遍了,我可以確信,皇都驚艷與強大的女子我都知道,沒有這個人。”一個老者不耐煩。 他並不是修行界的人,只是一個生意人,但對於火都卻很了解,知道不少事。 石昊不想因自己的打探,而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故此只找這種人詢問。他一聲嘆息,以為來到這裡就可以見到故人,可是結果讓人失望。 他真的很擔心,那父女兩人千萬不要發生意外才好。 石昊在火國皇都駐足,沒有離開,而是認真了解這裡,希望還能有其他線索,不想錯過什麼。 沒有那對父女的消息,他倒是得悉,這座城中有一些超凡高手,是來自各州的強大尊者,甚至有初代曾經現身。 石昊蹙眉,怎麼連年輕至尊都來到了罪州? 並且,他了解到,最近時常有天才聚會,似乎在等一個非常了不得的人,這讓他動容,初代都來了,也只是為了見那個人? ! 他心中一凜,預感到是什麼樣的人出現了,難道還會路徑火國都城,將要在這裡出現不成? “我也去見識一番,看一看多麼的強大與逆天。” 可惜,他失望了,的確有個人可能會出現,但是並不能確定一定會來,且也不知道什麼時間。 但即便如此,火國都城這裡所有的年輕尊者都已震動,皆在期待,最近沒有人離開,都在此守候著。

就像是百鳥朝鳳,百獸迎接獸皇!
而這段日子,舉辦了不少天才聚會,人們彼此交流,進行切磋。
“唔,今晚有一場盛會,六公主宴請貴客,到時候會有不少天才強者出現,規格很高,所邀之人都是各州絕頂人物。”
有人在議論,這不是什麼秘密,早已傳開了。
當然,這對於石昊來說卻是一個值得傾聽、而且才知道的消息,故此認真聽他們談論,了解在哪裡。
總的來說,只因一頭“鳳”將至,百鳥朝皇,引發了各種風波,這種聚會也是因此而起的。
“去看一看。”石昊做出決定。
傍晚,火燒云通紅。讓半邊天空都一片赤紅,如同烈焰在翻滾,且云朵邊緣帶著燦燦金邊。
一座很宏偉在莊園,佔地極廣。位於皇都外。
此時。人影綽綽,不時有人趕來。或從天而降,或乘著金色戰車等,都很氣派與不凡。
“閃開!”
遠處,有人喊道。一輛紫金輦車馳來,幾頭瑞獸拉著,將虛空都踏的轟轟而鳴。
被邀請的人身份不凡,都是各州的強大人物。
但是當看到這輛輦車出現時,前方的一些人還是避開了,尤其是一輛金色戰車,一輛獸骨寶輦都停到了一邊。在此禮讓。
顯然,無論是金色戰車還是獸骨寶輦上面的人來頭都很大,但依舊如此,不願招惹是非。
石昊也到了這裡。他雖然從不向人低頭,但也不會莽撞的隨便出頭,同樣隨一些人靠後。
只有一輛青色的古戰車沒有避開,而是依舊向前駛去,結果後方啼聲大作,幾頭瑞獸騰躍,帶著霧靄,直接躍過此車。
轟!
煙塵衝起,幾頭瑞獸拉著紫金輦車,降落在地,迸濺起很多煙塵,且幾乎砸中那輛青色戰車,就此駛入莊園。
紫金輦車中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張揚無比。
青色戰車中的人大怒,想要出手,但被人攔住了,低聲勸道:“兄台息怒,你知道她是誰嗎?不可招惹。”
“是誰?”
“來歷驚人,且還可能與那個傳說中可能會路徑此地的人有關。”有人低語道。
結果這引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震動,百鳥朝鳳,迎接一位神秘而強大的無上年輕強者,這個女子居然與他有關? !
很多人陸續進入莊園,​​輪到石昊,他並無邀請帖,但也沒有受阻,依舊被放進去了。
而今是多事之秋,各州天才皆現,不少都是一州的風雲人物,便是火族的公主也不敢輕易得罪。
誰知道會不會跳出一個怪物來,若是因此而生硬阻攔,一個弄不好就會發生流血事件。
莊園很大,院落重重,很宏偉,並且在微黑的夜色中發光,很​​是燦爛,宛若一片瓊樓玉宇坐落人間。
“咦,那不是鸞族的強大尊者嗎,在該族赫赫有名,早已排進前二十名,居然也來了。”
“這算什麼,你們看那邊,朱厭族都有人來,那暴脾氣居然也會受邀請。天啊,雷公嘴看了我一眼,難道聽到我說他了?”此人嗖的一聲跑沒影了。
“什麼,你就是魔州的那位奇才,真是幸會,竟能見到。”
“唔,那個人好像是莽州的人,在該州威名極大,號稱尊者境十大高手之一!”
進入莊園後,生靈很多,彼此相見,不時發出讚歎聲,因為出現了各州的一些名人,引發人動容。
“好多強者,都是各族的英傑,真是不虛此行啊。”有人嘆道。
也有人在議論當今天下各州的風雲人物,討論誰最強。
“我來排位,當世年輕一代十大高手,你們聽一聽,看是否合適……”
石昊倒也感興趣,不過當他鼻子中聞到一股藥香後,心頭一震,快速向前走去,不久後來到了一片藥田。
“怎麼會?!”強如石昊的神經,也繃緊了,此時被鎮住了。
這裡有大陣守護,形成符文,化作光幕籠罩藥田,而裡面霞光燦爛,瑞彩​​萬道,形成靈氣異象。
不少人圍聚在此,都在議論。
“唔,聽聞這次聚會就是因某位身份超然的人物想觀火族此地的藥田,才特意選在這裡聚會的。”
“這是……聖藥,怎麼會有十多株?!”有人顫聲問道。
此地的聖藥太多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原本有數百株靈藥,結果成片的死去,僅有十幾株活下來,最後全部異變,進化為聖藥。”有人說道。
“什麼,竟然如此,這些藥有何來頭?!”
“據傳,是有人從下界帶上來的。”一位了解內情的修士說道。
不遠處,石昊聞言,心頭劇震,他知道,得到了火皇與火靈兒的線索,這多半是他們帶上來的。

第七百九十六章 無上人傑

藥田很大,當中五色土發光,確保能供應足夠的養分,讓這些聖藥生長。 犬葉籐,通體漆黑,葉片若獒犬,流淌烏光。赤蘭,如同血鑽般,通體閃爍,赤光噴薄。黃金草,如同一輪太陽搖曳,金光澎湃。 …… 這個地方真的很絢爛,過於吸引眼球,十幾株聖藥共生一地,就是開啟一處秘境都難出現這等異景。 每一株聖藥足以讓初代眼紅,因為極其稀少,它們獨自扎根一地,長在絕地中,很少有這麼多並生在一起的。 「為什麼會這樣?」有人詢問,覺得不可思議,原本只是靈藥,結果都進化成了聖藥。 「因為下界法則不全,帶上來後,經過天地道則澆灌,絕大多數藥承受不住壓力而乾枯,只有這十幾株異常,挺了過來,發生蛻變。」 眾人目瞪口呆,居然如生靈一般,從小千世界來的修士若是淬體重修,經受住考驗,可能會有質的提躍。 當然,絕大多數都會泯然眾人矣。 石昊請教,向人探尋究竟是什麼人從下界帶上來的,結果得悉,是一對父女! 至此,他確信那是火皇與火靈兒,只是想深入瞭解、繼續詢問時,照料這片藥田的強者也不知道了。 「應該不會有意外吧?」他心情放鬆了一些,畢竟火皇二人等若造就了十幾株聖藥,這禮太大了。就是一些大教都要動容。 心情大好後,石昊又突然變色。一聲慘叫,無比淒慘。 這嚇了眾人一跳,這種祥和的藥田畔,居然有人鬼嚎,那麼的慘烈,讓人耳膜都要裂開了。 「你怎麼了?」有一名少女關心的問道,其他人也望來。 「不好意思,走火入魔了。讓我叫幾聲就好了。」石昊哭喪著臉說道。 很多人都翻白眼! 石昊獨自離去,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再次慘嚎了幾聲,痛心疾首,實在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因為,他想到自己來上界時,也帶了數百株靈藥。結果全部第一時間用掉、吃光。 何曾料到,若是照料好,能有一些蛻變成聖藥,這真是……損失慘重。 「嗷……」石昊心痛無比,在這裡哀嚎。 結果,一直銀色神狼走來。帶著狐疑,看到是他,一聲詛咒,還以為是自己的族人了呢,結果是一個傻帽人類。 不久後。石昊重新回到那些亮堂的地方,走進人群中。聽眾人議論。 這種規格的盛會,來的都是高手,出自各大教,因此也帶來了很多有價值與驚人的消息。 「荒,到底什麼來頭,這麼厲害,連仙殿傳人都可擊敗,聽到消息時,我都不敢相信!」 有人提到了石昊,引發一片熱議。 「他是至尊道場的人,注定與仙殿對立,不過他情形不妙,戰敗的是仙殿傳人的次身,若是真身來了,那不可想像!」 仙殿傳人居然一人分成兩身,最近都在傳他要融合為一體了,到了那個時候,將天下無敵,同輩無對手。 這讓各教都頭疼,是一個可怕的人物,將阻擋各族初代的路。 「我支持荒,相信他還能勝過仙殿的人!」一個女子說道,紫衣飄舞,青春靚麗,在其潔白的額頭上有一些黑色的紋絡。 這並沒有破壞其美感,反而增添了一股妖異感,神秘而艷麗。 石昊訝然,聽出了她的聲音,正是早先紫金輦車中那個張揚的女子,一路疾馳,讓各路尊者都不得不讓路。 「她是誰,一路見她張揚,到底有什麼來歷?」有人低語,對她的身份很好奇。 「魔紋族的明珠,該族目前最強大的年輕奇才,名為天瑤,這次要出現的無上年輕高手與她有些關聯。」 眾人都是一驚,魔紋族那絕對是上界赫赫有名的大族,他們專攻符文,在自己身上刻下各種紋絡,法術驚世,出過很多傳奇人物。 「天瑤小姐,就這麼肯定荒會勝出,可是在我等看來,他真的連一成勝算都沒有啊。」有人搖頭。 「我只是隨口一說,因為我看仙殿不順眼,他們總覺得自己該稱尊天下似的,熟不知,這世間有不少道統,足以抗衡他們。就不要說當年了,至尊殿堂還在世時,他們敢如此囂張嗎?」魔紋族天瑤說道。 很多人無語,覺得這位大小姐又何嘗不張揚呢,有幾人敢像她這麼沖。 「即便荒會敗,但也有人可以殺仙殿傳人,我確信,他這次要倒大霉!」魔紋族天瑤青春飛揚,張揚而跳脫。 「天瑤小姐,該不會是想說動那位無上人傑出手吧?」有人試探性的問道。 這些話語一出,這個地方不能寧靜,很多人心頭劇跳。 「就是有無上人傑出手,也不一定能拿下仙殿傳人,他一旦融合完畢,在尊者境,古今有幾人可敵?」 「他必敗!」天瑤說道。 石昊露出異色,願以為紫金輦車中的女子驕縱跋扈,不可一世,難以理喻。但現在看來,除卻比較張揚外,也沒有那麼惡劣。 這個地方自然熱烈了起來,很多人都在談論,在提當世年輕一代十大高手。 「天瑤小姐,那位無上人傑真的會來嗎?」 「會!」魔紋族的少女認真的答道,神色鄭重,不再輕狂。 「長弓衍,又要出世了……」有人低語。 所有人都神色一震,這個名字像是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顫慄,令很多人都神色凝重,心有敬畏。 「應該就在這兩日內出現吧,就在今夜也說不定。」天瑤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它已經圓了。 「嗚……」 突然。大哭之聲響起,自遠方傳來,震動了天地,長空滾滾搖顫。 這一刻,不要說是其他人,就是石昊都是一震,體內血氣被激的要洶湧起來,像是受了刺激般。 至於其他人。則驚顫,很多人發抖,就像是百獸遇到了霸主,見了萬獸之王,不由自主的伏下身去,要膜拜。 這是一種本能,不少人瑟瑟抖動。 「他……真的來了!」天瑤激動。第一個飛了出去,衝上夜空,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所有人都變色,無比震驚。 「那個人……真的來了?!」 莊園中都是高手,來自各族,傳承於各大古教。但此時這些桀驁的尊者全都驚顫,而後騰空,跟了下去。 天才聚會,因此而中斷,所有人都衝向一個方向。 人們有理由相信。所謂的宴會不過是個幌子,而是料到今晚那個人可能會出現。在此等待而已。 石昊露出異色,跟了下去,因為他知道,那個人強的離譜,絕對超凡入聖,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數十里外,一座斷崖前,有一個男子獨自站立,神情悲傷,在喃喃自語,像是在祭祀、禱告。 偶爾,他會發出一聲大哭,那種聲音震的很多尊者受不了,不能臨近,只能遠觀,每一個人都駭然失色。 而其中一些人由於沖的過近,直接一頭栽倒在地,昏厥了過去。 「這就是長弓衍?!」人們震顫,他到底多強?同在尊者境,他自然流露感情,一聲大哭就震的一些尊者昏倒,這……太過恐怖 「沒錯,他就是傳說中的長弓衍!」 這個名字有種奇異的力量,讓在場的部分人戰戰兢兢,還有一些人眼中露出狂熱之色,盯著那裡。 「長弓衍,曾出世過四次,每一次都在三千州的天才大戰中獨佔鰲頭,奪得天下第一!」有人說道。 這樣的話語一出,即便不瞭解的人也都驚悚了,心中波瀾起伏,震撼無比。 明月下,那男子悲傷,他一身青衣,身子並不健碩,相反有些單薄,他算不上俊美,但睛很清澈,帶著淚。 這是一個單薄、甚至看起來有些青澀的年輕男子,無比傷感,在月光下祭奠一個人。 「這就是長弓衍,號稱尊者境無對手的一代奇男子?」 「老祖姑姑早已沉眠了,你……不要太悲傷,她也希望你能快樂,好好的活下去。」天瑤開口,向前走去,臉上帶著一種柔和之色,與此前的張揚大不相同。 一些人瞭然,知道長弓衍為何來自,因為有一個女子葬在此地。 這個女子有一半魔紋族的血統,還有一半罪血,當年是長弓衍的紅顏知己,因意外最後落得天人永隔。 「據聞,長弓衍之所以會將自己冰封雪山下,第二次進入『仙古』決戰,是想尋到鳳凰血池,要復活那女子。 顯然,長弓衍失敗了,那一次不曾得到。 隨後,也就有了第三次進仙古,而這一次依舊無敵,天下第一,但還是無果。 而那一世,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那女子的屍體被他封在雪山下太久,最後復活的希望都不在了。 最後,他只能將女子背到這裡,葬在了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那曾經是一個月圓之夜。 有人議論,讓在場的不少女子傷感,為長弓衍而傷,也為他而感,眼睛通紅。 顯然,天瑤最明顯,她有些緊張,聲音柔和,勸解道:「你……不要心傷,老祖姑姑若有知,一定會希望你能有笑容,而不是這樣。」 長弓衍望向明月,無比落寞,淚水滑落,真性情流露。 正是這種很自然的哭聲,就震的諸多尊者承受不住。 「你叫天瑤吧,不要因為我的存在而張揚。」長弓衍平靜了下來,這樣說道,顯然他來了一段時間了,看到過天瑤的表現。 「不是的,我只是性格活潑,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天瑤結結巴巴,臉色通紅。 忽然,斷崖上方出現一個人,一身金衣,光芒耀眼,如同天上的太陽墜落此地。 「長弓衍?」他開口,俯視下方。 「是。」 「是你就好,過來一戰!」金衣男子說道,手中出現一柄利劍,遙指下方,劍氣噴薄,震動蒼天。 所有人震顫,這是何人?敢向長弓衍出手,看樣子年歲並不是很大。 「哧!」 長弓衍抬手一指點出,與那劍芒碰撞在一起,這裡暴動,虛空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痕。 「仙金鑄成的劍胎!」 「竟可與長弓衍決戰,又是……一位古代的怪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璀璨霞光閃爍,這兩人憑空消失,一下子就不見了。 只有石昊看清,他們從虛空裂縫中走了,另尋戰場。 「呵呵,都已經四世了,還在為一個體內流淌罪血的女人而落淚,長弓衍這麼多情傷感,注定難以真正無敵!」 斷崖上又出現一個人,為一個女子,也是一身金衣。 「劍谷的人?」天瑤目露奇光,而後猛的一震,她想到了剛才那個金衣男子是誰。 同一時間,其他人也都震動,明白那是古代的一位無上人傑,出自劍谷! 「以罪血相稱,我等得罪你了嗎?」有人不忿,暗中開口,顯然是罪州的人,對劍谷的這位千金小姐不滿。 「嘿,我就是看不起罪血後代,怎麼了,讓我看一看這裡有多少,是誰在低語!」這女子冷聲說道。 她揚起一塊寶境,向下方照去。 「轟!」 突然之間,一道如驚雷般的聲音響起,場中有一個少年額頭凝聚出一個符號,聖光騰天,照亮山河。 「什麼?」所有人都發毛,大叫了起來。 斷崖上的金衣女子更是震驚,難以置信,顫聲道:「不久前『罪』字烙印天穹上,映照諸天,那個人是你?!」

第七百九十八章 罪血殺伐

明月當空,皎潔光亮。 斷崖前,修士眾多,此時都震撼,盯著一個方向,一個個瞠目結舌,心中打鼓,靈魂都在悸動。 那個少年太過驚人,額頭上一個符號凝聚,璀璨而盛烈,彷彿一輪天日複蘇,在那裏升起,照亮高天。 「罪血,到底有什麼罪,誰來裁決,由你而定嗎?!」石昊開口,目光冰冷,沒有什麼情感蘊含當中。 很多人都嚇壞了,這樣的罪血一定濃鬱到了比肩古代大凶的地步了吧?從未見過,傳說也莫過如此。 「你……到底是誰?」斷崖上,金衣女子顫聲問道,這種景象絕無僅有,罪血紋絡化形而出,光耀夜空,不可想像。 她來自劍穀,是該族這一代最強幾個年輕人之一,且為嫡係血脈。 劍穀,為劍州第一教,放眼三千州,也是最頂級的道統!不然何以培養出一位無上人傑,在古代橫掃上界年輕英傑,奪得天下第一。 石昊不說話,冷漠的看著她,他厭惡那種說法,憑什麼為他們定下「罪血後代」這種侮辱性的稱呼。 若是真有罪也就罷了,可是那個符號在過去分明曾經代表了一種輝煌與榮耀! 石昊寂靜,額骨上聖光騰空,映照蒼宇,化成一個「罪」字,烙印在虛空中,崩開雲朵,熠熠生輝。 這種景象不僅讓金衣女子發毛,就是其他修士也都驚悚。估計各方天神都會被驚動,古來罕見。 唯有罪州的人發呆。這是哪一脈的人?時至今日,怎麼還能形成這麼強大的罪血紋絡,不可思議! 石昊氣息蓬勃,形成一股巨大的壓力,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逼近劍穀的女子。 「罪血一脈,你們的祖先為大凶,我這種稱呼有何不妥。諸多大教已成共識。」金衣女子說道,她心中雖驚,但卻也沉住了氣,盯著那少年。 她不相信這個少年敢出手,因為該族的無上人傑剛才曾經顯化,與長弓衍去激戰了。 「你說我等體內流淌有罪血,為禍天下。請給我指出來,我們的祖先曾在哪個時代做亂。」石昊說道。 他真的希望這個金衣女子說出一些秘聞,好讓他更進一步瞭解過去,洞悉真相。 「天下盡知,一些最強的道統早有共識!」金衣女子說道,目射神芒。揚了揚手中的骨鏡,照向石昊,道:「連它都認出了你,感應到你的罪血濃鬱,各教都有這樣的寶物。」 「原來沒有什麼證據。隻是一些古老的道統定下的罪責。」石昊很失望,劍穀的女子不能說出什麼秘辛。 「身為罪血後人。這些年來還算低調。」金衣女子說道,她從骨子裏有一種優越感,但現在卻不敢再強勢,因為覺得,眼前這少年太危險了。 儘管她覺得自己很委婉,但石昊可不這樣認為,覺得分外刺耳,目光冷冽無比,讓此地溫度驟降。 「你認為我們現在高調了嗎?是你在俯視罪血後人,以骨鏡照耀,要將我等一一尋出。我們當如何呢?」 石昊接近斷崖,盯著那女子。 「你……想做什麼,這樣咄咄逼人!」金衣女子說道,她麵色難看,身為最強道統這一代排名靠前的年輕高手,居然被人這樣逼迫。 但她的確有點心虛,因為這個少年罪血濃鬱,不說古來僅有,但最起碼這麼多年來不曾見過。 「將你說的那些話都給我收回去,什麼是罪?憑你也敢妄論!」石昊說道。 他的身體發光,額頭璀璨,罪字橫空,讓這片天宇都充滿了一股神秘的氣息,波動起伏。 「你們的祖先曾經是大凶,為惡天下,你等不知收斂,還這樣自以為是,真當這世間沒有法度嗎?」金衣女子說道,她堅信,罪血後代要被製裁。 「你懂個屁!」石昊呵斥,他曾去過石國遺跡,在那裏洞悉部分真相,祖先以血還有命在最前沿戰鬥,至今未歸,不容褻瀆。 「你……在說什麼!」金衣女子變色,無論如何,她都難以接受有人這樣斥責,渾然不將她放在眼中。 要知道,她是上界最高道統之一劍穀的弟子,且位列最強幾人內,無論走到哪裏,都沒有人敢輕視。 並且,該族古代雪藏的最強人傑出世,剛才還在這裏,這一代人有誰敢不敬? 「我在說,你算什麼?也敢亂語。」石昊平淡的說道。 「你……在挑戰我劍穀的威嚴嗎?」金衣女子說道,看向石昊,她在提醒,劍穀是上界最古最的道統,無人可惹。 這裏猛的一陣搖動,因為石昊袍袖一甩,如同一座山峰般砸了過去,狂風大作,讓這片虛空發顫。 「你……」金衣女子怒目圓睜,這擺明是要針對她,無懼劍穀,她奮力出手,渾身劍氣滾滾,化成黃金光,集結向右手,迎向那大袖。 「轟!」 石昊大袖甩來,剛猛無比,將這女子抽的倒飛,嘴角淌血。 這裏有很多修士,都是各州的佼佼者,見到這一幕無不露出吃驚的神色,劍穀最強的幾名天才之一,居然被他一擊就震的口中咳血。 同時,人們也一顫,此人桀驁不馴,連劍穀都不給麵子,該出手就出手,十分危險。 「你,身為罪血後代,想挑戰各大教構建的秩序嗎?容不得你們作亂,各教早有共識。」金衣女子說道。 「是嗎,我便挑戰又如何?」石昊說道,渾身發光,比剛才強大一截。 不知道為何,罪字橫空。額頭騰起聖光後,他一旦動用法力。體內「罪血」便會更加濃鬱,光輝萬丈。 這像是在彰顯某種榮耀般,令他自己都心驚。 額頭上的這個「罪」字,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可加持在身上! 石昊向前逼去,露出不屑與冷笑,所謂的大教定下的秩序,在他看來必須要擊裂。那是針對他們的枷鎖。 「你敢在這裏逞兇?」金衣女子倒退,身為劍穀的明珠,她自幼高傲,被人仰視,從未嚐到過這種滋味,不知低頭與妥協為何物。 「什麼逞兇,這是在教訓你。」石昊說道。 「我族孤劍雲已經出世。你莫要妄為。」金衣女子說道。 孤劍雲這三個字一出,現場寂靜,所有人都不吭聲了,他像是一個禁忌,壓的人要窒息。 劍穀,孤劍雲。是一個傳奇,在古代時,名動三千州,君臨「仙古」,俯視同代。殺的各族初代最強者皆膽寒,一劍在手。天下無敵。 他少年時就在體內結出劍胎,煌煌劍光,傲視群論,號稱斬殺一切敵! 「就是剛才那個金衣男子嗎?」石昊問道。 「不錯!」劍穀的女子揚起頭,臉上帶著傲然之色,這是他們劍穀的天縱奇才,古來有幾人可敵? 無論是過去還想現在,隻要孤劍雲這三個字一出,群雄避退,各方人傑都得低頭,不敢攖鋒! 這也是劍穀弟子敢張揚的原因,就如同她般,隨族中無上人傑而至,言辭驚人,卻無修士願招惹。 可是今日卻遇到了麻煩,石昊根本不在乎,聽到這番話語後氣息更盛了,果斷出手。 「你……在惹禍,為你的師門,為你所在的道統,為你的族人招來了血劫。」金衣女子威脅,並迅速倒退。 「轟!」 石昊發威,快到她無法躲避,隻能激戰。 金衣女子還是很傲氣的,她為該族最強傳人之一,怎會甘心被人壓製,還這般輕視,瞬間劍氣縱橫,斬向前來。 這個地方被骨文淹沒,被劍氣填充滿了,一片熾盛。 鏘! 然而,很快就是一聲輕響,半支斷劍飛起,脫離戰場,墜落在月色籠罩的大地上。 那是劍穀的神靈法劍,這才開始沒多久,就被那少年擊斷了! 眾人臉色一白,這個少年了不得,居然這般強勢,震斷對方的神靈法器,修為深刻不可測。 「他是誰,何時冒出了這樣一個年輕高手,最重要的是體內罪血濃鬱,不可想像!」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盯著那裏。 「啊……」金衣女子尖叫,在這裏拚命出手,祭出各種寶具,阻擋石昊。 片刻間,她已披頭散髮,身上血跡斑斑,狼狽無比,跟不久前高高在上、俯視各族、對罪血後代輕蔑的樣子大相逕庭。 「你住手,再這樣下去,你族都將被清洗,無人可活!」金衣女子尖叫,她真的怕了,這是怎樣一個人?強大的離譜,絕對不可戰勝。 她一向飛揚驕縱,真到了死亡臨身時,才知恐懼為何物,但已經晚了。 石昊最反感被人威脅,而現在他孤家寡人一個,如果真有人查出了他,也得先捏著鼻子去找臭名昭著的齊道臨的麻煩。 「咻!」 石昊身體發光,自身化成一口神劍,這是他在化靈境時悟的法,化劍、化鼎、化路、化塔……演化萬物。 劍光照耀,夜空亮如白晝,石昊化成的劍一衝而過,鮮紅的血液濺起,灑落在四周。 金衣女子雙目睜的很大,不敢相信這一結果,眉心血珠流淌。 「嗯?」所有人都是一驚,看到石昊似乎是從劍穀最強女弟子的身體中穿過,都是心頭狂跳不已。 「沒有傷到其他處,隻是眉心出血嗎?」眾人狐疑,因為看不到她身上有其他傷口。 可是,很快他們發現金衣女子雙目中失去了光彩,接著噗的一聲,從她的眉心開始裂開,一直向下蔓延。 大片血花灑落,她一分為兩半,早已被一道劍光斬開! 石昊以身凝劍,衝過時就已將她斬殺,隻是速度太快了,直到這時人們才看出來。 「真是太厲害了,果斷斬殺劍穀傳人!」魔紋族的天瑤拍手,大聲叫好。 至於其他修士,很多人臉上寫滿震驚之色,這樣殺了劍穀的弟子,果決而鎮定,好強大的一個少年! 「罪血後代,斬殺了劍穀的傳人,這絕對是一場大風波!」 來自各州的尊者發呆,號稱無敵神話的孤劍雲很有可能還在附近,而他依舊如此出手,影響巨大!

第七百九十九章 王者輩出

石昊並不懼怕,他額骨上發光,罪血濃郁,現在當眾擊殺敵視罪血後代的劍谷弟子,沒什麼大不了。 「兄弟,快走,不然孤劍雲可能會回來!」有人提醒。 「額骨凝聚出罪字,映照天穹,這樣擊殺她,不是很符合我的身份嗎?」石昊說道,掃視群雄,宛若一個魔王君臨此地。 許多人一顫,他額頭上凝聚出神秘符號,造成的異象,的確罕有,是名副其實的「罪無可赦」之人。 若是在古代,這就是最驚世的大凶! 「小心,孤劍雲無人可敵!」同樣淌有罪血的修士暗中焦急提醒。 石昊沒有說話,神色平靜,額骨上的符號反而更熾盛了。 所有人都是一震,這名罪血後代,這種強勢作風似乎在釋放某種信號,他要為罪血一脈代言嗎? 「這不是罪,是榮耀與光輝,是昔日的輝煌烙印!」 果然,那少年竟說出這樣一番話,話語鏗鏘,非常震耳,這是一種宣言,更像是在昭告天下。 「這不是恥辱,凝聚著昔日的血與火,在另外一個世界,這種符號代表了最璀璨的榮耀與功績。」 石昊說道,掃視眾人。 各教許多人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那些稱呼我等為罪血後代的人,你們真的明白在做什麼嗎?」石昊聲音低沉,而後冷漠說道:「誰想為我定罪,誰來裁決。儘管衝我來!」 這絕對是挑戰,無懼那些大教定下的秩序! 在一些大教尊者看來。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罪血後代中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少年,要挑戰新規則! 月光皎潔,那少年獨自站在斷崖上,衣袂飄舞,額頭光束衝霄,帶著一股滔天的霸氣。 孤劍雲沒有回來,同長弓衍對決。就此消失,引發眾人的猜想與驚疑。 石昊也沒有久留,就此離去。 在一個無人之地,他以虛空戰戟斬破長空,從火城消失。 果然,在他離去不久,有天神駕臨。異常的震驚,這才多長時間,那衝霄的罪字崩雲,第二次顯出蹤跡。 罪州一些門派在期待,而其他州來的一些大教強者則神色陰晴不定。 「又晚了一步!」有天神輕歎。 這個人必須要找出來,罪字橫空。古來能有幾例,甚至可以說近古僅見,實在過於驚人。 這一夜,不能寧靜。 孤劍雲大戰長弓衍,震動上界。許多古老道統的教主都親自詢問,詳細瞭解那兩人的情況與戰局。 兩人都不屬於這一世。而一戰之下,竟擊裂虛空,雙雙從現場消失,實在震撼人心! 當然,也有人認為,主要是因為其中一人手持仙金鑄成的無上劍胎所致,有這種大殺器沒有什麼做不到。 所有人都在關注,可惜兩人誰勝誰負不得而知,無人親眼見到結果。 直到清晨,有消息傳來,劍谷傳人在迎著金色朝霞練劍,帶動起滔天光芒,讓山川萬物共鳴,震動罪州! 「這是……一戰有感,他更進一步?」人們震撼。 就是一些天神等聞言,都一陣吃驚,煌煌劍光照乾坤,帶動天地萬物相合,化作一體,這實在驚人。 他還這麼年輕,就已有這樣的領悟?! 他們預感到,孤劍雲一旦成為神祇,那將會恐怖無邊,戰力驚世! 長弓衍也出現了,很平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他看朝陽、觀日落,徒步離去。 「有來歷詭異的神祇盯住了他,要加害!」有人傳來這樣的消息。 讓人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長弓衍返璞歸真,一個人行走在大地上,起初感覺不到什麼,可是後來竟讓那些邪神乾瞪眼,生生跟丟了。 「一些強大的神祇要出手,居然眼睜睜的看著他遠去,就此融進天地中!」 這自然震動各方,在各教引發巨大波瀾,有教主長歎,這個人成了氣候,注定要絕艷於世! 說這些話的不是一般的教主,而是上界最頂級的道統,西方教的領袖,這毫無疑問引發了一場大地震。 長弓衍、孤劍雲的出現,讓人們意識到古代無上人傑多麼的可怕,昔日無敵一世,自有其道理! 直到這一刻,人們才真正感受到那種壓迫,那種無力,這等人物出來一個,也許就足以鎮壓當世所有年輕俊傑! 仙殿傳人融合至強法身後,他也許會無敵? 可古代雪藏下來的怪胎,任何一個都能捅破天,都是這個級數,甚至更強大! 各大道統,諸多年輕天才,全都體會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那簡直難以抗衡。 這一夜過去,清晨陽光燦爛時,各地都聽到傳聞,不能平靜。 當然,除卻孤劍雲與長弓衍外,另一人也是導致這場風波浩蕩的原因所在。 罪血後代,額骨凝聚符文,「罪」字崩雲,映照天穹,震動四方,足以與那兩大古代人傑出世的消息並論。 許多人都在猜測,他到底是誰,不可能默默無名才對。 「現場有人見到了他,覺得他與荒有類似氣質,也許是他!」 當然,這僅是一種猜測而已,並不能確定,只在少部分人在議論。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進仙古,所有這些都將不是秘密,因為一些原因,到時沒有人可以隱藏真身,都將暴露。 「不管他是誰,總要洩露真身。」 「我甚至覺得荒都還有其他身份,不久後不論他是誰,都藏不住了。」 …… 這一日。消息動四方時,並不是所有年輕天才都無力。有些人在興奮,無比的激動,戰血燃燒。 「喀嚓!」 一座紫山前,一個血發年輕人無比的狂野,掙脫了枷鎖,生生將它崩斷。 不遠處,一個老僕駭然,那可是絕品寶料鑄成的神鏈。並且當中注入了規則秩序,真神都奈何不了,可那年輕男子卻扯斷了。 「老頭子怕我惹禍,將我鎖起來,依舊困不住。走了,去殺人,大焚天功練至前無古人的地步。怎能不讓它輝煌照世!」 他放肆大笑,野性十足,眉心有一隻豎眼,帶著某種邪異的力量,張揚無比。 「仙殿傳人躲在那破爛銅殿中,融合真身。不肯出來,無法去殺他了。那就去罪州,居然一下子出現兩位古代雪藏下來的傢伙,真是期待,那是我的菜!」 「不可!」旁邊的老僕勸道。 但是。這一次已經阻止不了,一道火光閃爍。這血發青年從這裡消失了,原地出現一些虛空裂痕。 「壞了!」老僕焦急,但卻無用。 這一日,青州震動,該州某一古老道統的四大傳人聯手出擊,與人征戰,結果被人轟爆! 隨後,相鄰一州轟動,灰蛟一族的第一年輕強者被人抽走蛟筋,做了腰帶。 接著,毗鄰這片區域的明州,有一位初代被人斬殺,焚成灰燼。 …… 這引發劇震,因為這都是一人所為,他橫跨數州,像是一個殺星,一路擊斃諸多年輕高手,都是一族最強者。 「大焚天功出世了,練到極致,還會衍生出駕馭寶術的法,有天下莫敵之威,居然再現世間!」 這則消息一出,引發轟動。 並且,人們聽聞到,這個血發男子在找古代無上人傑,在尋被雪藏下來的高手,好戰成魔。 他就這樣一路橫渡,殺到了罪州,引發軒然大波。 「吾名紫炎飛,當世人,誰敢與我一戰?!」赤髮男子野性十足,桀驁不馴,殺進罪州,張揚挑戰四方。 有老輩人物眸子冰寒,想暗中幹掉他,但是此人雖然好戰,狂野無比,但並不粗心,行蹤不定。 且,他身上有秘寶,可裂天地,瞬息遠去。他在主動尋敵,不會等在一地。 大焚天功震古爍今,這一古老道統的傳人出世,引發上界劇震,所有古教都不得不關注! 可惜,孤劍雲、長弓衍早已離開罪州,他撲了一個空,沒人與他大戰,最終他只能遠行。 「有些意思。」 依舊是罪州,一個白衣人出現,連鞋襪都是白色的,纖塵不染,他銀髮披散,光亮無比,面孔英俊到近乎不真實,比很多女子都要美麗。 「六冠王,寧川出現了!」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消息,震動天下,古代妖孽——寧川,曾六次出世,封絕天下,神勇無敵! 他在罪州出現,所有人都被驚動了,這可是六冠王,自古至今,最強大的妖孽之一,自他出生後,道途圓滿,所有都是完美的。 「我為罪血一脈而來,那個額骨騰聖光、罪字崩雲的罪血後代,是我的獵物,大道需守護,不容褻瀆。」 這是寧川的話,六冠王開口,要斬掉近古以來的至強罪血後代。 不過,他注定要撲空,因為石昊不知這些,早已進入一片最原始的山脈中。 「要下雨了,這將是一場大雨,席捲數萬里,雷瀑無盡,而也是最好的機會,我該晉陞大圓滿境了。」石昊輕語。 這是他早有的計劃,要引動雷雨天的閃電,渡仙古才有的天劫,淬煉元神還有肉殼。 他學有雷帝寶術,正好祭出,讓自身各方面皆蛻變,真正尊者大圓滿。 因為,石昊感覺到了一股壓力,強者輩出,各個時代的王者都將歸來,他必須要盡最大的可能將戰力推向能夠達到極盡絕巔! 「雷電很神秘,當中甚至有仙池,盛放著神秘寶液,我要攻陷一座池!」 只是,實力越強大,遭受的雷劫也會越恐怖無邊,需要行走在生與死之間。

第八百章 天劫

「喀嚓!」 一條金蛇昂首,在空中游出去數百里,照亮了漆黑的天空,異常熾灼。 一場大雨將至,烏雲聚集,厚重而壓抑,如一口巨大的黑鍋扣在大地上方,不時有閃電在雲層中出現。 除卻雷聲外,山脈中很靜,各種飛禽走獸都蟄伏了起來,感知到了這裡的妖異氣息,趨吉避凶。 一座山峰上,石昊站立,獨自一個人仰觀看天空,他在調節,讓自身精氣神三者結合,攀升到極境。 他已經準備好了,將以最強的姿態衝上天空,用雷霆來錘煉,接受一種常人無法想像的生死劫難。 呼! 大風起,山脈中發出嗚嗚聲,很多參天大樹搖晃,成片的草木、籐蘿葉片翻舞,如同浪花般,此起彼伏。 尤其是這片山地,松濤陣陣,聽起來像大海在呼嘯,帶著一股磅礡之氣。 變天了,電光開始密集,黑雲湧來,速度變快,很多已經要碰撞在一起。 石昊的戰衣在大風中獵獵作響,他迎著狂風,如一株神竹扎根在地,面對天宇,目光越發的熾熱了。 「來了!」 雲層上,有電弧出現,蔓延向四面八方,如墨汁潑染的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又一道金光乍現。 石昊出擊,他飛向高天。 在他八九歲的時候,曾在補天閣得到過一滴雷劫液,曾讓他發生蛻變。若是能攻陷一池液,那不可想像。 同昔年相比。他的修為暴漲,已經高了一大截,所能引動的閃電也會相應的增強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當年他雖然同雷祖慕炎進過雲層,但那是在雷雨過後,閃電將熄時,而這次他卻要迎著鼎盛的雷霆。 因為這一次不僅要得雷劫液,他還要用最神秘的雷弧百煉己身。進行深層次的洗禮。 當然,這只是骨書上的記載,真的可以熬煉自身嗎?也許一個弄不好,就萬劫不復。 「喀!」 一道電弧落下,打在了石昊的身上,而他正在向天空沖,結果身體劇震。當場肉身出血,濺起很高。 這不是修士的法術,而是真正的天威。 「哧!」 一大片銀光裹住了他,這是雷電餘波,在他的身體間蔓延,哧哧作響。讓他渾身毛髮倒豎,肌體生出一層小疙瘩。 石昊搖動,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測的危險,再向上衝的話也許會被擊成灰燼。 「前人的推測成真了,仙古被葬掉了。這一紀元無雷劫,沒有天罰。而一旦主動去招惹它們,將會更甚,遭受滅頂之災。」 他低聲輕語,這會很危險。 漫長歲月以來,雷劫不顯,天地寧靜,這只是表明的平和,一旦有人打破寧靜,將會比有天罰的年代還會更恐怖。 現在,他體會到了,還沒有接近雲層,就被一道電弧打的身體出血,而真要是進去的話,會怎樣? 「我也許會經歷這個境界的最強雷劫。」石昊自語。 這並不是妄測,因為這麼多年的沉寂,一旦引動這種天罰,如同洪水決堤,某種規則秩序會暴動。 石昊深吸了一口氣,在這個高度適應閃電,雖然不時有雷弧落下,但跟剛才的威力差不多,還能經受。 「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向上飛,看著黑壓壓的雲朵,他已感知到當中蘊含的天威,如同汪洋般,隨時會傾瀉下來。 紅光劃過,一道妖異的電弧落下,擊在石昊身上,讓他再次皮開肉綻,濺起一片血花。 「不太對,這比剛才強了一大截。」石昊驚異,這閃電的威力上升的未免太快了,血色電弧威能巨大。 他心有所感,驀地抬頭,當時就是一驚。 「那是什麼?」 石昊發呆,他居然看到了一個生物,一閃而沒,像是一隻血紅色的小馬,又像是一隻小狗,不曾看清,一閃而沒。 他跟見了鬼一般,雲層中怎麼會有生物,這閃電中還活著一批生靈不成? 過去不曾聽聞,也沒有見過,這是怎麼回事? 石昊依舊向上飛,越發覺得壓抑,頭上的烏雲厚而沉重,像是百萬大山坐落,讓人呼吸不暢,透不過氣來。 這是一種精神的上的威壓。 石昊謹慎,這已不能按照骨書上的記載來看了,畢竟這個紀元完全不同了,沒有雷劫,而他卻要強行引動,誰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 「咻」的一聲,一道藍光飛來,像是一支箭矢,長達數里,從雲中落下,打在他的身上。 「噗」 石昊咳出一口血,再次經受住了。 「不刻意去抗衡,只是用肉身被動承接,很是難受啊。」他輕語,擦去嘴角的血。 如果旁邊有人聽到,一定會詛咒,這是一個變態,居然不主動抗衡,任由肉身接受衝擊,結果他還真挺住了。 前幾道弧光,石昊的確沒有過於重視,不曾對抗,因為如果連這都承受不住,還怎麼進雲層中? 那裡才是最危險之地! 為了安全,為了保險起見,他在試探,如果現在就遭受重創,那麼掉頭就走,根本就不用去渡劫了。 由此也能看出,石昊的肉身真的很強,在尊者境就已經衝上了一個不可想像高度,站在極境上。 石昊抬頭,發現剛才的藍色電弧很異常,雲層中……有另一個生物,它嗖的一聲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雷弧是它發出來的?這讓人覺得詭異,這是第二隻生靈了。 「好了,進去!」 石昊做出決定。不管裡面有什麼,都要闖上一闖。如今沒有退路了,想要變強,唯有冒死一搏。 因為,最近他真的感覺到了壓力,讓一向自信的他都心中無底了,古代的怪胎一個接一個的出世,都非常逆天。 那些人,既然能冠絕一個時代。曾經傲視三千州,在某一大世無敵,自有其道理! 這樣的人任何一個跳出來都會絕艷於世,他們天賦與戰力無法揣度,都曾為一段歲月的天地主角。 那種輝煌,注定還要延續。 「這一世,不能寧靜了。」 石昊知道。不久後古來所有妖孽都會齊現,將碰撞出這一紀元最為燦爛的火花,永遠載入古史中。 而他怎會沒有壓力?對手不止一個,任何一人都足以讓人頭疼,當中的六冠王、天下第一劍,肉身無雙者、法力冠絕古今同輩者……一個比一個邪乎。可稱之為大恐怖! 事實上,石昊現在還不能確定,當世的幾人有多強,仙殿傳人的真身、幾個古老道統雪藏的天才、當世帝族的翹楚,還不曾真正出手。 然後才是古代藏於冰窟中的無上人傑。 所以。他要變強,不然危矣。 石昊衝霄而上。進入雲層。 剎那間,雷光成百上千道,不是劈來,而是砸落,太猛烈了,成片的出現,直接把這裡淹沒。 至此,石昊開始抗衡,不敢再托大放任電弧入體,他動用骨文,防護己身,並且引導它們的力量磨礪己身。 這是一場生死考驗,換作常人,早成飛灰了,任何一道閃電落下都能劈殺一位尊者,這是古來多少世不曾出現的天罰。 石昊迎擊,動用雷帝寶術,化雷光為己用,聚集雷電之力,起初時他很舒暢,自身皮膚晶瑩,精氣充沛,明顯感覺自己在變強。 但很快,他就不能從容了,身體內存貯滿了閃電,無法繼續積累,再這樣下去就要爆體了。 「喀嚓!」 石昊煉化電弧,化作本源與純粹的神能,洗禮肉身,組後更是演化出一口古鼎,對自己進行熬煉。 這鼎,三足兩耳,古樸無比。 還好,這裡沒有人,不然的話一定會發呆,這實在是變態,在雷電中構建鼎,將自己封在當中,進行熬煮,匪夷所思。 石昊呲牙咧嘴,很快就嘗到了苦果,這種滋味太難受了,被閃電所淹沒,便是有雷帝寶術也不可能都化解。 噗! 他被擊的口中噴血,皮開肉綻,渾身焦黑,雷霆暴動了,似乎是對他的輕慢進行的回應,要給予他教訓。 刺目的雷霆,沒入鼎中,打的這口鼎噹噹作響,讓他鮮血淋淋,發出悶哼,非常淒慘。 當成千道雷光漸漸消退,石昊一張嘴就會噴薄出閃電,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有電弧,充滿了電能。 雖然造成了傷害,但是也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滋養其傷體,雷帝寶術運轉,以雷霆煉己身,壯大自我。 「好痛啊。」 他所有汗毛孔都在發光,電弧閃耀,這是一種摧殘也是一種磨礪,在其體外,一個光鼎凝實,熬煮他的身與神。 「呼……」 終於,他長出了一口氣,數千道雷霆過去了,他挺了過來,渡過劫難。 「還好,雖然很強,但不至於丟掉性命。」他欣喜。 當然,他也知道,渡劫是與境界相符的,並不是當日他施展「雷動九天」劈真神時那般,招來與其尊者境不相符的雷道天威。 然而,石昊才抬頭,笑容立刻凝固了,表情僵硬。 他一聲怪叫,渾身發光,拚命運轉骨文,對抗天空中的大劫! 他以為過去了,快要結束了,誰知天空中還有,而且更加巨大,雷光比剛才強盛了一大截,更厲害了。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這是什麼?石昊不解,這次的雷光竟如刀刃般,雪亮無比,不斷斬落,爍爍發光,殺氣滔天。 「刀斧加身,雷光洗禮。」 石昊硬抗,並且眉心發光,元神出現,引雷氣沒入頭骨中,進行淬煉。 這是至陽雷光,對元神有莫大的好處,可以讓它更將剔透燦爛,壯大神識,前提是你能挺過去而不死。 自古以來,很多人都希望磨礪元神,但是有幾人敢這樣做?就是神祇,也都是以寶術發出閃電,淬煉自己的元神到邊了。 因為,如今的天劫不可控,早已不降,硬要引雷,九成九要萬劫不復。 石昊敢這樣做,完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若是齊道臨知道,一定會阻止他,當世絕不能觸動天劫。 很快,石昊嘗到了惡果,對抗這如刀氣般的雷光時,旁邊竟探出一隻大腦袋,張嘴就向他咬來。 這讓他寒毛倒豎,太詭異了,也太突兀了,雲層中,雷霆內,居然還有生靈,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吞掉。 「知道我餓了,特異送上門來讓我烤熟是吧?」石昊發毛後,很快又瞪起了眼睛,主動向前撲殺。 這只生靈很怪,四不像,如獅子,又像虎,長著牛犄角,背後還生有一對雷翅,兇猛無比。 「哐當!」 雷霆演化的鼎,已然合上了鼎蓋,竟發出金屬顫音,將他與這只獸封在了裡面,他開始搏殺。 「嗯?」他驚異,在大戰過程中,這隻怪物在變小,背後的雷翅暗淡,而石昊卻感覺自身在變強,肉身充滿了活性,被一股濃郁而特別的雷氣滋養。 「這樣淬體,妙用無窮!」他覺得,就連元神都更通透了,化成一個小人在那裡吸收雷光,緩慢壯大。

第八百零一章 最強大劫

鼎中,那只異獸在縮小,劇烈掙扎,但是在跟石昊的戰鬥中,吃了大虧,被牢牢的按在那裡。 雷霆構建的鼎,引動雷光,淬煉鼎中的一人一首,進行熬燉。 石昊痛並快樂著,被閃電擊中,渾身冒青煙,尤其是在鼎中想躲都不行,只能是被動承受,熬煉己身。 但是,這只異獸如同大補藥般,它在暗淡,雙目都無神了,一身的雷道精華全被石昊吸收掉了。 早先它比石昊大多了,結果現在反過來了,如同一隻貓般嗷嗷叫著,掙脫不了,被石昊抓住,它化成一縷縷雷光,在縮小,蒸騰成氤氳霧靄。 「太舒服了,這是什麼,雷道中孕育的靈體嗎?」石昊探索,發現又不像,它看著像生物,但又沒有靈魂。 不管怎樣,石昊得到了很大的好處,這只異獸蘊有精純的雷道生機,全部沒入他的體內,令其得到洗禮,元神燦爛無比。 終於,一切都消散了,異獸消失,被石昊煉化了個乾淨。 「這次結束了嗎?」石昊從鼎中出來,抬頭望天,周圍黑雲壓頂,滾滾而動,非常的壓抑。 「轟!」 突然,五雷轟頂,劈的石昊七竅流血,並噴出熾盛的電芒,這一擊力道太大了,就是最堅硬的鐵石都得碎掉。 「媽的,我從來沒裝過啊!」他詛咒,整個人橫飛了起來,這是名副其實的遭雷劈。 而這並不是結束。而是新一輪的開始,天空中熾烈電芒照耀。如同瀑布般垂落,茫茫無邊,紫氣東來。 石昊有點眼暈,當即就懵了,這也太多了吧,成百上千道雷霆瀑布,從那虛空中淌出,發出巨大的聲音。砸在他的身上。 這還給人生路嗎? 他站在瀑布群下,竭盡所能的對抗,雷帝寶術瘋狂運轉,催動到了極致。 即便如此,他也披頭散髮,鮮血迸濺,並且身上大面積焦黑。髮絲都焦糊、脫落了,慘不忍睹。 到了最後,連皮膚都龜裂、焦臭,如同大地乾裂般,脫落下一塊又一塊,石昊遭遇了巨大的危機。 「雷中有生氣。蘊天地精華,我要找到。」石昊心中喊道。 這是一場劫難,他在硬拚,只要能熬過去,肉身與元神必將更堅。只是這種磨礪太劇烈了,一個弄不好就形神俱滅。 他長嘯。迎著瀑布揮拳,不斷抗爭。 就像是他幼時,背負數萬斤的巨石,迎著瀑布練拳,對抗天威,而今的環境只不過更加的可怕了。 石昊頭破血流,遭受重創,身上焦黑,脫落下大片的乾裂老皮。 但是,他的精神卻高度凝練,體內孕有一股精氣,發出熾盛的光輝。 這就像是熬煉仙金,淬掉渣石,洗去雜質,留下精華,鍛造出世間最鋒銳與強大的武器。 這才是真正的磨礪,在生死間遊走,一路向前,千錘百煉自己的肉殼與神魂,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蛻變。 肉身劇痛,甚至在脫落老皮,但是石昊的精氣神卻更為璀璨了,熬煉出最精純的本源,留在體內。 眉心熠熠生輝,一個小人發光,在那裡同樣揮拳,進行類似的錘煉。 石昊肉身強大,這無需多說,因此能承受住。而他的元神亦很可怕,吞食金菩果,造就了他識海的壯闊,但卻不夠凝練。 而今,這樣遭受雷瀑衝擊,他的元神在被壓縮,在被萃取,高度晶瑩,燦爛無暇,斬掉了因吞天地奇果而留下的斑駁不純的元神力。 石昊看著血肉乾枯,老皮脫落,但內部骨文爍爍,自身正在蛻變。 終於,他感應到了雷瀑中的生機,張口一嘯,迎著瀑布,一拳向上砸去,整個人騰起,吞納雷光。 轟! 天地轟鳴,雷光無盡。 石昊在發生驚人的變化,肉身鼓脹,額骨透亮,雷光不斷衝進體內,改變了他乾枯的狀態。 這是一股生機,讓他的血肉再生。 紫氣東來,祥和盛烈。 瀑布乾涸了,那裡竟出現斷崖,這很詭異,是雷霆化成的。 石昊衝了上去,盤坐斷崖上,不斷運轉骨文,直到最後終於寧靜,他肉體瑩白,額骨內一個小人更是璀璨,強大無比。 這次的蛻變,比前幾次效果要強很多! 天地又靜了,石昊不敢大意,每次在他以為結束時,都又有閃電降臨,連著吃了兩次虧了。 「嗯,下雪了嗎?」石昊啞然,天空中,鵝毛大雪飄落,帶著寒氣,冰冷刺骨。 這真是怪了,在雲層中即便有冰雪,也不至於如此才對。 「喀嚓!」 當一些巴掌大的雪花落在石昊身上時,爆發雷光,寒氣逼人,雷暴震耳,相當的可怕。 這冰雪雷霆很妖異,每一朵雪花都可將石昊打的橫飛起來,口中咳血,力道太的嚇人了。 這不像是冰雪,倒像是一顆又一顆隕星,重逾億萬鈞,不斷砸來,打在石昊的身上,而後炸開。 至此,他相信了,仙古逝去,這一紀元變了,不能隨便引動雷劫,不然會有不祥,發生詭異的事。 現在,他親身經歷,先後幾次雷光都與眾不同,跟骨書上記載的不一樣,又是生靈,又是瀑布斷崖,現在連雪花雷霆都出來了。 喀嚓! 最後,漫天大雪飄舞,狂風呼嘯,所有冰雪凝聚在一起,將石昊冰封,凍在了一塊晶透的大冰塊中。 它能有十丈高,懸在虛空中,冷的刺骨,強如尊者都會被凍裂肉身與元神,法力會被壓制的凝固。無法動用。 很明顯,這不光是溫度的原因。還有法則孕育當中。 這冰雪雷劫很妖! 石昊昏昏沉沉,他被封在當中,遭受不可想像的嚴寒法則衝擊,同時還有雷道力量入體,簡直要將他崩碎了。 他知道,不能沉眠,絕不能閉上眼睛,不然必死在這妖異的雷劫中。 慢慢地。他的身上開始發光,而後熾盛了起來,血氣滾滾,陽剛之氣沸騰,就連額骨那裡都有罪字聖光騰空。 石昊竭盡所能,釋放全身的潛能,整個人如同一個大火球般燃燒。最後他化作一輪金色的大日,熾盛無比。 終於,十丈「寒冰」龜裂,而後炸開,化成無盡光雨,落在他的身上。最後被吸收。 「妖邪,我所經歷的雷劫肯定有天大的來歷!」石昊堅信,這次雖然很危險,但可能收穫也會巨大。 他明顯感覺到了,每次闖過死劫。身體都像是在緩慢蛻變,變得強韌而又堅固。元神更為純粹了,化成一道璀璨光團,裹著一個小人。 「我在變強!」 轟! 短暫寂靜,又一次雷劫降臨了。 就這樣,石昊遭遇了極大的麻煩,他竟然在不斷渡劫,每一次都持續很長時間,細細數下來居然度過了九種天劫。 「這……」他有點吃驚,九重天劫,算是最頂級的雷劫了,仙古時的強者三四重到邊了。 但凡登臨五重天劫以上者,都是非凡人物。 「我剛才所經歷的九種劫,有大半都很詭異,不曾聽聞過,只有兩三種在骨書上有記載,為最強雷霆。」 石昊半晌無言,他第一次嘗試渡劫而已,就遭遇這樣的對待。 說來容易,剛才他曾五六次被打殘,最慘的一次,頭顱都被劈落了,四肢都斷裂,骨塊飛出。 只是,最終他艱難的挺了過來。 有記載的都那麼變態,無記載的那些,他覺得更妖邪。 「總算過去了。」石昊長出了一口氣。 「轟!」 一道巨大雷光,如同大海般拍了下來,將石昊直接打的骨斷筋折,骨文都沒有防禦住,他渾身是血。 「怎麼還有?!」這次石昊真急了,磨礪己身也要有個度,他連闖九重天劫,便是在仙古也算是最頂級的大劫了。 並且,每一重劫都古怪與可怕的要命。 怎麼又出現了第十重? 這簡直是要命了,不殺他不甘心,完全是為了毀掉他而降下絕世大劫。 他想到了某片殘缺的骨書上記載的模糊說辭,也許會有第十重劫,但是一般情況下來說,是不會出世的。 他……居然遇到了! 這絕對是因為他在本無天劫的時代妄自觸動而遭到了懲罰,故此每一重劫都是最強大與最可怕的。 尤其是,最後給他來了個絕殺,出現第十重! 這一次,石昊險死還生,被劈的血肉紛飛,白骨瑩瑩,連兩條手臂都炸斷了,更是被無上雷光腰斬。 「想讓我死,不可能!」 石昊怒嘯,拼盡一身道行,強聚血肉與骨骼,使身體組在一起,血氣滾滾,包裹著自己。 這是一場生死磨礪,石昊經歷了最苦的磨難。 直到最後,雷光變弱,他一躍而起,衝進一片山地中。 「嗯,怎麼會有山地?」他吃了一驚,意識到,這十重詭異的大劫還沒有結束。 山地搖動,馬蹄聲大作,踩在地面,像是大地震般,遠遠的看到一道身影狂奔而來,那是一頭戰馬,赤紅如血,鬢毛如火焰在燃燒。 在馬背上,端坐著一道身影,手持一桿方天畫戟,神武驚世,戰氣衝霄。 極度危險! 石昊一聲長嘯,肉身接續,強打精神,準備迎接最後一戰。 雷霆中有人,駕馭坐騎,這超出理解,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唯有決一死戰。 「噹!」 雷帝寶術綻放,石昊被逼上了絕路,施展全部奧義,在此大戰,擊在那桿大戟上。 時間不長,他身上血花飛濺,差點被劈殺。 「第十重大劫出世,想擊斃我於此,不會讓你如意,輪迴轉動!」 石昊大吼,輪迴寶術出世,光芒耀眼,淹沒前方。 前方的那一人一騎,遭受重擊,全部咳血,他們是雷霆所化,翻飛了出去。 「殺!」 石昊殺到狂暴,整個人殺了過去,那個人被他擊斷了軀體。 然而,讓石昊沒有想到的是,雷霆降落,閃電補充,竟讓那一人一騎原地再生,又一次殺了過來,並且戰力激增。 這是一種大恐怖,殺不死,每敗一次,都會實力大漲。 這一戰,石昊殺到自己半廢,骨骼都斷裂了出來,非常淒慘,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可怕的對手。 輪迴寶術、鯤鵬寶術、雷帝寶術等,全部施展了個遍,這是來到上界後從未有過的事。 這是他最艱苦的一戰,都快支撐不住了。 「殺!」 石昊的眸子始終很熾盛,戰意不曾消退,無論遭遇了怎樣的重創,這個對手多麼的可怕,他都全力以赴,沒有懼意。 轟! 他都不知道多少次將那人擊退了,終於在雷光中消失,那一人一騎就此不見。 至此,石昊的精氣神都快枯竭了,這一戰太難了,那個人強的離譜,而且便是被他轟掉半截軀體,還能再生,並且實力會更精進一截,並改正此前在戰鬥中的失誤處。 「這次虧大了,我自己都快殘了。」石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次的雷劫不可思議。 他的腦後,有一個神盤,完全由符文組成,剛才一直在照耀,完整的記載了所有,此時斂去。 不過,石昊並沒有注意。 山地模糊,這裡是雷霆所化,隨著天劫退去,終於不穩,即將消失。 「我……渡劫成功了。」石昊輕語,他默默體會,發現早已尊者大圓滿了。 此時,他雖然骨斷筋折,但是裂開的皮肉更加的堅韌了,閃爍著難以描述的光輝,而元神亦盛烈無比。 鏘! 在其眉心一個小人走出,張口一吸,漫天雲層震動,四面八方也不知道有多少雷光洶湧而來,雷氣濃郁,將他包裹。 這是散開的天劫,他竟一點都不浪費,沒有放走一絲。 肉身與元神皆被雷光籠罩,一同吸收這古來罕有的劫光。 石昊明顯感覺到,自身強大了一截,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都像是得到了一次新生,這是一次無法想像的洗禮! 「那裡……」 他抬頭看到了雲層深處,雷光繚繞,那裡有一座池子,滿滿一池的液體。 「真正的蛻變來了!」 石昊衝起,他知道這一次值了,即便差點被十重妖異的雷劫擊殘,但有這一池寶液在,足以讓他新生。 身上的傷,根本不算什麼,而且肯定會就此蛻變一次。 眨眼間,石昊穿過雷光,到了近前,古樸雷池內液體濃郁,璀璨奪目,有一股強大的生之氣息,此外還有陣陣馨香。 這一次收穫巨大!

第八百零二章 雷池新生

這池不大,兩尺見方,有時間的積澱,有歲月的朦朧,岩壁古痕斑駁。 在當中,雷氣氤氳,一汪液體瑩瑩燦燦,瑞霞流淌,伴著陣陣清香入腑。 這就是雷劫液,在毀滅中新生,蘊含著驚人的生氣,這是天地中最稀珍的神液之一,很難見到。 因為,它蘊在雷瀑中,常人怎能企及?伴著毀滅,一旦接近,被要被轟成塵埃。 修為弱的人不能臨近雲層,而實力深厚的人一旦接近,那麼引動的雷劫將會與其境界相符,更危險! 故此,一般來說,能有所見,都是雷雨過後,偶爾在山地中發現一滴,這是雷池中濺落出的。 石昊艱難渡劫,剛才險死還生,都被打殘了,這才艱難走過來,接近這池寶液,可見多麼的不易。 如果再讓他來一次,那就值得考慮了,因為太危險了,能夠活下來很不易,伴著天大的危機與凶險。 “好香啊。”石昊放鬆,在這裏雖然還有雷光,但是比之天劫差遠了,相對來說很柔和,不能損他身體。 雷池,像是某種古老的岩石鑿刻出來的,摸上去帶著一股涼意,還有一種歲月的氣息。 這很怪異,分明是在雲層中,盛烈閃電間,怎麼會有這樣一塊岩石開鑿出來的池子? 就連石昊都不能確定,這是閃電所化,還是真實的,不管怎樣說都有很多迷。難以真正的洞悉究竟。 香氣濃鬱,芬芳撲鼻。 石昊剛才戰到自身半殘。四肢斷裂,骨塊都飛了出來,這是他艱難重組後的軀體,有很多裂痕。 在這裏,他張口一吸,一抹晶瑩紫液頓時濺起,落入他的嘴裏,轟的一聲。濃重的紫氣將他包裹。 “很舒服!” 石昊覺得,四肢百骸都伸展開了,通體舒泰,一片紫色霞光滋潤肌體,蔓延向每一寸骨頭與皮肉間,修補傷痕。 效果太明顯了,這才吃了一口而已。石昊的身體就被一層紫氣裹住,頭上漂浮著一朵紫雲,神秘莫測。 一股旺盛的生機在這裏漾開,勃勃而有力量,有種欣欣向榮的生之力。 “劈啪喀嚓!” 石昊的體內,所有骨頭都在律動。發出金屬般才鳴聲,這些骨在組合,進行調整,發出瑩瑩骨質光澤。 在骨骼上,不時有各種符號閃過。並不是烙印在上,而是在那裏流淌。 細看的話。那是原始真解的紋絡,在石昊的血肉與骨頭間流動,各種閃耀,熠熠生輝,帶著一種古樸而又原始的力量。 石昊的肉身剛才破碎了,他現在修複傷體,以原始真解為針線,帶著雷劫液的生機,流淌過每一寸體魄。 第二口雷劫液入口,香若甘露,滑如玉液,燦如朝霞,將石昊的唇齒都襯托的光彩迷蒙,且芬芳四溢。 這一口下去,石昊體內竟發出了道音,若有人在這裏誦經般,模模糊糊的傳來,讓人空明,心靈寧靜。 與此同時,石昊的眉心發光,元神化成的璀璨小人邁步走出,也張口吸收雷劫液。 這令人驚奇,元神直接淬取這種活性物質,吸納有用的精華,讓自己更為通透與光輝滾滾,非常的祥和。 哧! 這個地方伴著雷光,環繞石昊的體殼以及他的元神,妖異而朦朧。 雷劫液果然是好東西,是價值無量的神液,石昊感覺傷勢快好了,這才吸入兩口而已,就有了這樣的變化。 雷電,為天地間最強的攻擊力之一,代表著毀滅,有人說這是上蒼之鞭,可以打遍神道所有強者。 為了統馭九天十地,故而就有了天劫,雷擊生靈,各族都要敬畏。 關於這種說法,有著太多的秘辛,而今一般的生靈根本不可能了解,唯有無上禁忌強者才能真正觸及真相。 正因為代表了毀滅,它所伴生出的生之力才顯得彌足珍貴,舉世難求。 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跡,枯寂與殺伐中蘊含一點最本源的生氣,這若是被人得到,自然可以洗禮體魄,蛻變升華。 石昊盤坐在此,每喝一口,身體就噴聖光,頭頂上紫氣化成“道花”,在其周圍,更是遍地金蓮。 這是一種異象,伴著一種禪唱聲,於這雲層中傳蕩。 若是有人在此,一定會震驚,而後被感化,虔誠的跪拜下去,形成一種最古樸與本源的膜拜。 石昊寂靜無聲,周圍各種奇景閃耀,他宛若這片天地最強大的祭靈,接受萬靈的朝拜,在這裏吟誦真經。 他的肉身好了,元神被雷劫液洗禮,更是通透,若神鑽雕刻而成,沒有一點瑕疵,圓滿湛湛,光可照域外星辰。 這是一種神聖的景象! 石昊的傷勢好了,僅幾大口紫液而已,就已經讓他斷骨對接,筋脈生長,皮肉神光普照,連發絲都在發光,根根燦燦。 原本他的肉身強度就已經到了一個不能再突破的關卡點,被阻擋在了門外。 現在一切都改變了,石昊的肉身釋放各種光彩,而後身體劇烈搖動了起來,因為血液極速湧動,他在發生換血造骨般的變化。 “開始了!” 石昊嚴肅,當傷勢盡去,身體徹底痊愈後,驚人的變化開始。 他深吸一口雷劫液,整具軀體不斷顫抖,劈啪聲震耳,而後可以清晰的看到,這具肉身還有元神在龜裂。 這不是崩壞,而是如蛇蛻皮,似蟬脫殼般,斬去過去身,再現一個新我,這是一種新生。 也唯有雷劫液才能有這種力量,讓修士進行深層次的蛻變。不然的話很難! 石昊劇痛,骨骼居然像是在遭斧削一般。喀嚓作響,這是傳說中的塑骨,再造元胎。 並且,老皮開裂,從體表不斷的墜落。 這種變化很神秘,但也很嚇人,因為太劇烈了,本應循序漸進。但是卻都在此時完成。 可以說,非常霸道,石昊的身體在溢血,脫落的老皮總帶著血絲,甚至骨茬,若是被人見到,一定會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元神也在開裂,而後再組,如此反複,像是一塊仙鐵在被千錘百煉,來回的鍛造。 顯然,這種消耗是巨大的。石昊張口吸雷劫液,體內生命物質被補充,快速塑造一個強大的元胎。 當這種重塑接近尾聲,石昊伸展軀體,修長而有強健。更加有力,老皮等都脫掉了。他的肌膚跟玉石般透亮。 石昊睜開眸子的剎那,神光若劍,犀利迫人,但很快他又變得平和了,返璞歸真。 此時此刻,他的肉身與元神都經過了一次深層次的洗禮,完成了一次蛻變,比之前強盛了一大截。 肉身搏殺,本就是他的強項。而今元神也如此,經過雷電的淬煉,寶液的滋養,他的元神格外強盛。 “呼!” 那元神化成的小人在吐納,八方雲層還在遊動的閃電,已不屬於天劫,但依舊被吸了過來,沒入眉心,被那小人吸收。 現在就是對上專門修神識,元神超凡的人,他也可以無懼,能夠傲視。 不過,他還是覺得意猶未盡,好像還能更進一步,便再次開始吞雷劫液,讓自己更強。 “這些符文得到雷氣的潤澤,也更加富有活力了。” 原始真解包括萬靈圖,這個時候浮現,在其血肉與元神中銘刻,不斷延展,清晰無比。 如同星辰閃耀! 石昊盤坐在這裏,當即陷入深層次的悟道,不知過了多久,才睜開眼睛,整個世界都仿佛明亮了起來。 剛才,他像是經曆了十幾年,將昔日所走過的路徹底回首一遍,而後踏向前方 原始真解,被他理解的更透徹了,抓住了本源意義,萬靈圖如如同戰神圖錄般,各種畫麵烙印元神中,清晰可見。 “闡釋萬靈之道,最原始的,也才是接近本源的……”石昊輕語,感悟極深,他觸摸到了那一領域。 這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原本就要進神火境時,點燃萬道,現在覺得自己的路一下子清晰了。 嘩啦啦! 周圍,金蓮遍地,紮根虛空中,而天上則在飄落花瓣,非常晶瑩,並伴著紫氣。 石昊輕輕一震,這些金蓮破空,比寶具還厲害,化成了神聖的殺伐大器! 這種異象,真實顯化,成為了一種攻擊手段,石昊靜時很有超脫世外的氣韻,動時則化如同戰仙般。 石昊站起,周圍金蓮搖曳,他抬手指天,無數花瓣飛舞,無堅不摧,讓虛空扭曲,震散雲朵。 “嗯?” 他吃了一驚,不僅是這種神聖法相威力強絕驚人,遠超想象,還因為他見到了一副奇景。 在上麵,還有一層“雷道天穹”,那裏沒有雲朵,可卻有莫名雷光,化成了一層天。 他露出奇色,剛才渡劫成功,連闖十重,那可以歸結為一片“雷道天穹”。 現在,他所見到是另一個雷道天穹。 這絕不是他目前的境界所能渡過的,蘊含著大凶險,可以感受到,他一旦邁進去,必成劫灰。 “這是神靈劫。”石昊輕語。 並且,他透過雷道光幕,隱約間看到了一座金色的池子,裏麵的液體與現在紫色雷劫液不同! 恍惚間,還他看到古樹、房屋、金烏、龍等,景象超凡! 石昊吃驚,但卻異常期待,如果點燃神火,自身大圓滿後,一定要去渡那個劫,那裏造化驚人。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沒有再去觀看,那不是現在所能觸及的。 他取出一個骨鼎,開始收雷池中剩下的紫液,兩尺見方,隻用去小半而已。 “怎麼會逸散?”石昊皺眉,他發現收入鼎中後,這雷劫液很妖異,莫名蒸走部分,根本封不住。 這是為何?他沒敢妄動,因為紫液太珍貴了,一滴都價值連城。 最後,他小心又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日中則昃,盛極而衰,過猶不及嗎?”石昊蹙眉,他想到了齊道臨跟他講的一些道。 一旦到了某種境界,不光是追求戰力,還有冥冥中的某種樸質的道理。 齊道臨曾講過類似的事,有一位三冠王曾在“仙古”得了機緣,還想斷機緣之根,徹底奪走,結果過猶不及,身殞。 與此同時,石昊感受到,頭頂上方那滾滾而動“雷道天穹”正在下壓,爆發出異常危險的氣息。 這可是神靈劫,一旦爆發,必死無疑。 石昊點頭,不過又很賴皮,道:“我還未圓滿,身體有創傷,至尊骨折斷了,需要滋養。” 他一邊抬頭看著那層雷道天穹,一邊大口吞咽雷劫液,融入身體中。 一瞬間,周圍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並伴著瓢潑大雨,景象駭人。 一道又一道雷電,劈在石昊的周圍,幾乎要打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他一邊吞咽雷劫液,一邊驚疑不定觀看,這冥冥中還真有什麼存在、能夠感知到這裏的一切不成? “喂,別嚇唬我,如今我風華正茂,正處於黃金時代,不想被你收走。”他小聲咕噥。 “喀嚓!” 十道驚雷墜落,就劈在他的身邊,虛空都裂開了,恐怖無比。 石昊毛骨悚然,冥冥中真有什麼感應? “是美女嗎,這麼急著找我,早晚將你捉出來!”他嘴唇翕張,暗自這樣嘀咕。 “轟!” 這一次,一百零八道血色閃電出現,擦著他而過,讓他渾身毛發都倒豎了起來。 並且,還有一隻神禽在其頭頂盤旋,有一條龍從那層天中探下大腦袋,盯著他。 “怪了!” 石昊凜然,沒有過度耽擱。 “大道取半。” 他這樣說道,一池雷劫液,他吸收了近半,又用鼎裝了一點。而後,他頭也不回的衝向地麵。 “轟!” 虛空裂開,雷光萬丈。 他剛一走,那裏就被雷霆淹沒了。 “哎呀,心疼,不,是骨頭疼。”遠處,石昊怪叫,清秀麵龐微皺,大眼眨巴,捂住了胸口。

第八百零三章 相逢

「不行,得趕緊去找打神石,為我護法。」他覺得,身體正在發生變化,必須得找個安靜的地方。 大雨傾盆,天地間一片白茫茫。 隨後,石昊動容,下方的山地居然一片焦黑,倒了很多座山峰,大雨都難以澆滅青煙,有雷弧在閃耀。 他渡劫時,相隔這麼遠,山地還是被毀了一大片,可見剛才多麼的凶險。 「見鬼,你還活著。」打神石從遠處飛來,剛一見面就說出這樣一句話,氣的石昊就要揍它。 「嚇死人了,剛才雷光無窮,從天上傾瀉而下,我以為你化成焦炭了,正琢磨為你弄個衣冠塚。」打神石嘰咕。 皇蝶也飛來,剛才景象的確驚人,這個地方被雷光籠罩,如銀河垂掛,驚的它們只能遠遁觀看。 「快,帶我離開,我要閉關。」石昊當即就盤坐在了地上,因為胸骨發光,他渾身難受,跟很多蟻蟲在咬一般。 一道神芒破空,打神石發光,裹著石昊遠去,這個地方絕不能呆了,剛才渡劫聲勢浩大,可能被一些凶獸察覺了。 遠離這裡,他們降落在一座山谷。 石昊胸骨疼痛,吞下去的雷劫液化成最本源的生機衝向那裡,這是至尊骨再生的徵兆嗎? 他相當的驚異,雷池中的寶液果然超凡,居然讓他胸部酥酥麻麻,要長出東西,不過又不太像。 因為,身體其他部位也有些不適。 「我已將滋養至尊精血引向全身。還能在胸部集結嗎?」他很懷疑。 果然,這次不太相同。他從頭到腳都在發出微弱的光,當然胸部那裡最亮,整具軀體像是都要生長,發生某種變化。 與此同時,石昊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竟難以睜開眼睛了,睡意襲來。無論怎麼反抗都不行。 最後,他倒在了花草間,陷入沉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甦醒,恍恍惚惚,睜開眼睛,朝霞燦爛。大片的金色光芒灑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 雷雨早已停了,此時已是清晨。 打神石躲在遠處,帶著戒備之色,盯著他看了又看,皇蝶也是如此。 「怎麼了?」石昊問道。 「你還問怎麼了。半夜三更,你渾身流淌鬼畫符,差點鬧出人命。」打神石心有餘悸的樣子。 「我半夜折騰了?詳細說一說。」石昊蹙眉,他並不知道。 「誰知道你怎麼回事,躺在那裡挺屍。可是身體自動流動各種亂七八糟的符號,就跟開啟了六道輪迴門似的。妖邪的要命,很是不祥。」打神石強調。 石昊啞然,他沒有一點印象,只覺得睡的很沉,看來這是他的肉身發生了某種變化,做出了一些本能的反應。 他認真檢查自己的狀況,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除此之外,身體有點異樣,但是說不出哪裡不同了,猛然用力,催動原始真解,他發現身上有很多神秘的光點。 「至尊血嗎?」 石昊驚疑不定,總覺得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一時間卻弄不明白。 人體很奇妙,可以開啟武道天眼、他心通等,有各種潛在寶藏,石昊覺得,自己的變化貌似在某一寶藏中。 他現在找不到,應該與至尊骨與血有關。 「先不管了,反正是向好的方面蛻變。」石昊穿上一件法衣,帶著打神石走出山谷。 在此期間,他取出一些雷劫液喂皇蝶,將那塊石頭羨慕的恨不得化成血肉之軀,也去吞上幾口。 石昊細細體悟,這一次渡劫成功,真的強盛了很多,前所未有,站在了他目前所能達到的一個巔峰上。 至此,他覺得可以從容很多了,只待三千州天才大決戰,以戰績檢驗! 「所謂的六冠王在找我?」 石昊露出異色,這麼一個被載入古書中、強大到離譜的青年至尊,又一次出世了,居然在尋他。 白衣如雪,六冠王寧川超凡入聖,在他出生時就與眾不同,背負天圖,額生龍紋,那個夜晚,從母體出來時,神光普照,天地皆亮如白晝。 有人說,他可能是一位無上禁忌人物轉世! 可是,轉世從未有真實例證,這也只是說說而已。 還有人說,他與仙有關,繼承了仙道根基,有無上烙印與還在母體中的他相合,造就出他不可比擬的大道路。 「我為額骨騰聖光、罪字崩雲的罪血後代而來,大道需守護,不容褻瀆。」這是他來到罪州所說的話。 當石昊得悉時,眼望遠空。 恍惚間,他彷彿透過時空,見到一個白衣大敵擠壓滿了天地,氣血滔天,大道轟鳴,龍吟貫穿九重天,在遠方等待。 「大言不慚!」 石昊冷聲說道,不管那個人是誰,多麼的超凡,他都無懼,若進仙古,決戰到底! 六冠王寧川已離去,罪州這麼大,他不可能還在這片區域久留。 並且,有傳聞稱,另有古代的怪胎出世,要見寧川。 「離火城。」石昊心中略微激動。 這是他重回火國皇都,認真打探,意外得到的消息,從下界上來的那對父女很有可能在離火城。 消息模糊,但能有這樣一條線索就不錯了,石昊立即動身,他要去見火皇父女,這兩人都曾對他有恩。 曾出手相救,也曾讓他在火族祖地修行,甚至火皇還親自為他講道、指點。 大戰就要開始了,石昊希望在進仙古前,能夠見上火靈兒一面,不然的話就不知多少年以後了。 他不想多年後物是人非。心有遺憾。 離火城,周圍火桑很多。帶著赤霞,一些數千年的古樹更是跳動熾烈的火焰,熱浪襲人。 火族,以火為基,以火立教。 他們自然親近火,故此居住地附近載滿了這樣的老樹。 石昊行至,來到大片的火桑林邊緣,這裡有人在勞作。採摘桑葉,餵養火蠶,不時有大火湧現。 林中,溫度不低,火蠶爬在葉片山啃食桑葉,一個個帶著赤霞,符光流轉。 這種生靈吐出的絲堅韌無比。可以煉製成寶衣,算是一種異蟲,且有不弱的戰鬥力。 一些少女在在採桑,照看火蠶。 「嗯?」 不經意的回頭,石昊看到一道側影,正在採桑。他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怔怔出神。 那身影轉過,背著一個竹簍,裡面赤霞綻放,堆滿了火桑葉。她粗布麻衣,但膚色如雪。天生麗質。 火靈兒! 沒有千辛萬苦的尋覓,也沒有落難後的邂逅,很平淡,也很自然,就這樣見到了。 可是,石昊卻心弦一顫,心中湧起一股特別的情緒。 火靈兒身材高挑,雙目清澈,美麗天成,臉上有汗,她如普通的採桑女般,很自然的做這些事。 衣服很粗糙,也很簡單,都洗到發白了,她寧靜而空靈,在那裡勞作,這與她過去活潑火熱的樣子大不相同。 一國公主,如今竟在這裡採桑。 石昊心中有些發堵,默默的看罷,就要上前。 這時,火靈兒轉身,背著竹簍,向一個方向而去。 石昊不說話,在遠處靜了片刻,而後一路跟了下來。 一座茅草屋,房後是火桑林,房前是竹林,很幽靜,也很返璞歸真,院中有一些樹墩,是天然的座位。 太過簡樸,甚至可以說寒酸,曾經的瓊樓玉宇,宮殿成片,而今已成煙雲。 靈兒放下竹簍,提著木桶,來道到旁邊不遠處的河畔浣衣,高挑的身軀,美麗的面孔,她認真而寧靜。 不知道為何,石昊心中更加有些發堵了。 火靈兒心有所感,猛的回頭,向邊望來。 那個男子一身青衣,人很清秀,眼睛清亮,帶著一絲激動,還有一些心疼,正在怔怔的看著她。 這一刻,火靈兒的心猛的悸動了一下,那少年,不一樣的面龐,可卻有一雙同樣清澈的眼睛,以及同樣的氣韻。 「你是……」火靈兒心顫,怔怔的看著他,不想落淚,可是眼中卻出現了水霧,有晶瑩滑落下。 「是我。」石昊向前走去。 「哐當!」 木桶墜在地上,火靈兒眼中的淚水不斷落下,顫聲道:「你……還活著。」 這些話,代表了太多。 「嗖!」 茅屋後面,火桑林中,一道灰影撲來,帶著罡風,它從數丈長不斷縮小,最後不過多半尺,撲稜著一對小翅膀,掛在了石昊的身上。 「小狼。」 這只灰色的小狼,是石昊從百斷山得到的狼神後代,後來交給火靈兒養著,這麼多年過去,它通靈的鼻子依舊第一時間嗅出了那種熟悉的氣味。 石昊抱著小狼,大步衝向河邊,迎向火靈兒。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活下來……」火靈兒帶著笑,但卻在落淚,打濕了臉頰,有一種真正自然的美。 七神下界,傳遍很多大教,上界不少人都知道,火靈兒就是從下面上來的,怎會不關注? 當年,聽到石昊迎戰七神,最後殞落,她黯然神傷,無法接受。 最後,聽聞一個名為秦昊的少年上來了,是石昊的弟弟,更是讓她柔腸百轉,思及故人時,每每落淚。 小狼化成多半尺長,跳到地上,用嘴叼著石昊的褲腳,讓他跟隨。 茅屋後的火桑林中,有一座土墳,沒有墓碑,沒有棺槨,只埋有少年的戰衣。 石昊心弦一顫,回頭看向火靈兒。 她臉上帶著淚痕,道:「聽到消息,我不相信,但又不能不接受。」 這是她為石昊立下的衣冠塚,就在茅屋不遠處。 石昊眼睛發酸,看著她,久久難語。 「我們擔心死了,靈兒常神傷,哭泣。」小狼開口,它是狼神的後代,自然很不凡。 石昊心中大動,來到上界,時間不長,可是卻經歷了很多,一直在生死險境中度過,卻不知道遠方一直有個人掛記,為他黯然落淚。 「你……就是荒,也是那個額骨騰聖光、罪血崩雲的人?」當火靈兒聽他慢慢道來,講述所有的經過,分外震驚。 石昊幫她擦去臉上的淚,點了點頭,告知了所有。 「當……」 悠悠鐘聲破空,傳遍大地,這一刻不論相隔多麼遠,所有修士都聽到了。 石昊霍的抬頭,他知道,百川匯海,三千州天才大決戰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 「你……這樣去,太危險了,六冠王、仙殿傳人還有其他,這些人都很無情。」當聽到鐘聲的剎那,火靈兒也知道,這一世最激烈與燦爛的碰撞將要開始了。 「不要擔心,等我回來,無論他是六冠王、仙殿傳人,還是其他更厲害的人,若是針對我,統統鎮殺。」石昊說道。 依舊如過去,宛若在百斷山相逢時,他張揚而自信。

第八百零四章 沒有雜質的情分

鐘聲清越,傳蕩山河! 那是一道又一道漣漪,為鍾波所化,悠悠而鳴,飽含著時光的力量,積澱著古代的璀璨。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聽著那悠揚的鐘聲,看著眼前粗布麻衣、帶著淚痕的火靈兒,石昊的心緒也在劇烈起伏,伸手幫她拭淚。 火靈兒淚眼朦朧,帶著笑,也帶著感傷,今日竟能再相見故人,恍若浮華一夢,可是才見面卻又要分別了。 鐘聲已響,山河已震,這是百川匯海、天才大戰的開始的鐘音,她知道,這一刻三千州都應震動了。 “你一定會回來,是嗎?”火靈兒輕輕的問道,如溫玉般的臉龐上不斷有淚水淌落,眼神中的光彩被水霧淹沒。 “回來,一定會回來!”石昊說道,才重逢,可是戰鐘已響,這是在提醒所有有志仙古路的人,大戰始動。 “怎麼又要走了。”小狼不滿,仰著頭,看了看火靈兒,又看了看石昊,而後咬住石昊的褲管,道:“不要走,靈兒這幾年不快樂,一直在希冀你活著出現。” 石昊心中很暖,但鼻子卻也在發酸,看著曾經活潑火熱的少女,而今卻這麼的安靜,變了那麼多。 火靈兒低下頭,摸了摸小狼的頭,道:“小狼,你在亂說什麼,三千州天才匯聚,所為什麼,這一紀元最後的機會,關乎甚大,石昊必須要去。” 在她低頭,在她對小狼輕語時,分明有些晶瑩滑在衣襟上,落在地上,聲音在微微的發顫。 心中有些不捨,這一走還能相見嗎?誰能確定。自此一別,不知道要多久遠,歲月變遷。可以改變很多事。 石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又怎麼開口呢,他的確想去參戰。 “你要小心,什麼爭霸,什麼造化,都比不上從容的活下來,不要冒險激進,保護好自己。”火靈兒阻止他說話,這樣說道。 石昊無聲的點頭。心中有溫暖的同時,自己鼻子與眼睛也越來越發酸,那平淡的話語讓他很感動。 他怔怔的看著火靈兒,又看向那衣冠塚,發現自己有些發木,竟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 曾有一個女子,獨自神傷,默默駐足,在遠方遙望。 那麼真。沒有一點功利心,那麼純淨,沒有雜質,像晶瑩的海水。像透亮的水晶,像溫潤的玉,這是一種質樸的珍貴。 石昊覺得,自己有一根心弦在輕顫。與以往的感覺並不相同,除卻感動,還有一種將離別的不捨。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曾張揚,也曾狂放,過去總是嚷嚷著,要扛幾個最美麗的胖子回石村。 這種彪悍,自然更多的是受石村中那些叔伯的影響。 曾經大戰過“女胖子”,打算都扛回石村,更是與仙子、一族明珠等親密接觸過,但都不曾這樣讓他心中有顫。 他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是現在真的很在乎,這種感覺讓他恍惚。 也許這種純粹的等待,沒有雜質的懷念,以及默默的掛記,如此的無私無暇,才顯得最美,讓他神動。 石昊心與神皆動,這與以往不太相同,不是容貌的吸引,不是人欲的作祟,這只是一種純粹的情義。 “你扛回石村幾個胖子?”火靈兒抬頭,擦去眼角的淚,忽然這樣笑著問道。 “一個、兩個、三個……”石昊掰著手指頭,像是在認真的數著。 “這麼多?!”火靈兒輕輕擰了一下他的耳朵,此時的她雖然還有淚花,但卻也有了昔日的一種跳脫與活潑的氣韻。 “結果,又都跑了,還得去捉。”石昊說道,哈哈大笑。 “沒良心。”小狼不滿,居然汪汪的叫了幾聲,使勁撕扯他的褲管,這讓石昊愕然,這是狼還獒? “你……活著就好。”火靈兒輕語,在這裡重逢,讓她覺得,這天地都明媚了起來。 火桑樹發出赤光,將這裡映照的祥和而又寧靜,讓人覺得暖洋洋。 火靈兒的笑,很純淨,帶著淚光。這感染了石昊,他看著她,那雙眼睛很大很有靈氣,只是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有水霧,有晶瑩。 石昊不由自主地伸開了雙臂,給了火靈兒一個有力的擁抱,在她耳畔輕聲說道:“謝謝你!” 火靈兒沒有說話,這裡很安寧,旁邊是一座黃土墳,葬著少年的戰衣,腳下是一隻灰色的小狼,兩個人站在一起,這裡很安謐。 這裡很寧寂,幽靜到甚至能聽到火蠶咬桑葉的沙沙聲。 “當……” 大鐘又響了,激蕩山河。 顯然,此時此刻,上界三千州所有有志無敵路、希望登上輝煌絕巔的各州年輕至尊,都已抬頭,戰血澎湃了起來! “你該走了。”火靈兒輕語。 這份寧靜被打破,石昊終究是要離去。 “不急,這只是選進’仙古’的人,還有時間。”石昊說道,他看著那雙眼睛,感到了那種不捨,以及擔心,還有晃得患失。 的確,火靈兒很擔心,她怕石昊一去後,再也回不了頭。 三千州天才大戰,誰能言,一定可以獨占鰲頭,一定勝出。 漫長歲月以來,葬下了太多強者,有些曾被譽為“第一人”,但依舊不幸身殞。 就是有些曾經奪魁的古代怪胎,當中不乏三冠王,甚至四冠王,後來再次出世,卻也遇到可怕對手,最終逝去。 而今,留下來的、活著的、雪藏冰窟中很多世不出的,相對來說只是很少數,但卻是最頂尖的,是最強大的! 這樣的怪胎,絕對是自古至今最強、與最絕豔的一列人。 石昊沒有急著離開,陪著火靈兒一起在茅屋前開闢出一個園子,栽下兩株很小的火桑樹,又採集來一束鮮豔的花,種在樹下。 “等你一戰回來,也許是很多年了吧。這兩株樹都應該枝繁葉茂了,這園子中都應長滿了燦爛的花草。”火靈兒說道。 這一別應該是很多年了,按照古代至強人物的推測,進入仙古,最短一兩年,最多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出來。 而這一次,是仙花最後一次綻放,“仙古”最終的開啟,也許會不同,誰也無法預料。 “希望你一切都好。回來時見你,依舊這樣燦爛的笑。”石昊說道。 他也有些悵然,才重逢,剛剛見面,就不得不踏上另一條路,心中微有些害怕。 不是擔心自己。 他只希望回來後,還能見到火靈兒,這世間最不可敵的就是滄海桑田,最怕物是人非。 “只要你一切都好。”火靈兒看著他。 “放心吧。我這一路都要高歌,登臨絕巔,要踏上這一紀元最輝煌的頂點,到時來看你。真正的超脫。” 石昊神采飛揚,仰望高天,這是一個少年的志向,他要登臨神道最高峰。無懼不朽,傲視這天上地下,看透這世間所有。 “柳神。我要趕上你的腳步,去你的世界。”他握緊了拳頭,而後又回頭,看向火靈兒,道:“等我回來,帶你看盡世間璀璨。” 他青春飛揚,目光熾盛,嚮往高天,要君臨同代,成為最強人。 “歲月更迭,世間絢爛,可很多都終將成為虛幻,只要你活著,回來就好。”火靈兒說道,歡笑中帶著一絲傷感。 石昊在看向九天,仰望最強之路,他在點頭,但也語氣堅定,道:“好!” “你來到上界後……”石昊問她。 曾經的一國公主,如今為何粗木麻衣,親手在河邊浣衣,這讓他心中微酸,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終究不是下界了。”火靈兒說道。 下界一國之皇來到上界,在天神面前,在各方高手面前,不可能還依舊可以成為中心,被人敬拜。 這等於從頭開始,斬掉了昔日的榮光。 不過,他們父女畢竟是上界火族的嫡係後人,且在下界開創出不凡的局面,因此初時也曾被厚待,被賜下皇族莊園等。 只是,隨著數百株靈藥被移栽,漸漸發生蛻變,有些化成聖藥後,麻煩來了。 十幾株聖藥長在一起,誰能不在意,足以讓大教眼紅,生出覬覦之心,很多人盯上了他們。 火皇很果斷,他是一個睿智的人,直接獻出聖藥,將莊園還給了上界火族,而後帶著火靈兒飄然離去。 最後,父女兩人來到這裡,過上了很簡單與平淡的生活。 “世間榮華富貴,我都已經得到,都曾經歷,這樣平淡歸真,我覺得很好,很充實。”火靈兒說道。 石昊點頭,經歷過浮奢,才能體味到紅塵歸真,人最重要的是心境。 “火皇呢?”他問道。 “父親去遊歷,已經一年多沒有回來。”火靈兒露出憂色,而後看向石昊,道:“你……一定要回來。” “火皇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不會有事,會回來的。”石昊安慰,而後鄭重承諾,他一定會踏上輝煌絕巔,那時會回來。 他留下雷劫液,終究不得不上路了。 “再見,再相見!”石昊轉身,大步遠行。 直到很遠,他回頭時,還能見到一道身影站在火桑林的邊緣,在那裡揮手,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這一別,要走多少年?百載沉浮,還是上千年……”石昊不知道,他眼中也有溫熱的液體,終究是沒有忍住,從眼中滑落。 “保重,我會回來的!”石昊大聲道,而後沖天而去,消失在天地盡頭。 感情戲真不是我擅長的領域,這次嘗試了一次清淡的描寫,不知道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