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老子是荒
骨文密集,劫光成片,若一掛又一掛星河從高天垂落,將幽宇那裏淹沒,這宛若是上蒼的嚴厲責罰。 “天之印!” 幽宇大喝,他預感不妙,再次祭出天人族的禁忌寶術,雙手合在一起,震出無盡符文,以他爲中心炸開,如海嘯般向外洶湧。 “砰!” 這個地方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全被骨文所籠罩。 下方,一些大山竟然如冰雪融化般,迅速的瓦解,而後消失,在兩大寶術下化成飛灰。 觀戰衆人脊背冰涼,不由自主倒退,很多人戰戰兢兢,這是何等的天威!同爲尊者,有幾人可以接下? “轟!” 這個地方顫抖,虛空模糊,嚴重變形,像是要爆碎般。 當光幕散開,幽宇披散著頭發,目光冰冷,盯著前方,他的一只手在淌血,依舊是早先出現傷痕的那只手。 經過這一次的大碰撞,那傷口再次開裂,無法愈合,紅豔豔的光芒發出,血液有一種妖異的魔力。 石昊平靜,身上無任何不適,只是心中很遺憾,這是他第一塊骨上記載的寶術,而今還是不全,未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若是補全,它名爲上蒼之手。 在天人族借助仙玲瓏悟道時,雖然令這一寶術的印記血肉中浮現,但到現有些骨文還很模糊,並未被他盡數悟出,還需要時間。 “可惜,只差一點,不然剛才多半就將幽宇的身體擊裂了!” 石昊承認,早先小覷此人了,不愧爲天人族的初代,融合天命石後絕對成爲了一個可怕的敵手。 事實上,幽宇心中更驚,一個沒落的小山門怎麼出了這樣一個傳人?! 遠方,天人族難以平靜,天之印號稱至強“天術”而最近幽宇實現了一次完美進化修爲提升了一大截這樣疊加,絕對可以俯視一般的初代! 可是眼下對付一個默默無聞的少年,居然這麼吃力,右手有血在淌,傷口難以愈合,這實在過于驚人。 四野靜悄悄,這樣的結果超出了各教修士的預料沒落的小山門的傳人強大的離譜,連皇族的第一年輕至尊都很難鎮壓他。 “夠了,到此結束吧!”幽宇說道氣勢陡升爆發出驚人的神力波動,讓下方大地崩開,讓遠處的山峰龜裂,讓天穹扭曲。 他的氣息前所未有的強大,一瞬間,如同一頭史前巨獸出閘如真龍蘇醒,要禍亂人世間。 所有人都心悸靈魂跟著顫栗。 但是,一剎那而已,這種恐怖的氣息消失了,來的快去的也快。 與此同時,幽宇也從這片天地消失,身影模糊,徹底不見。 這是怎麼了?衆人發呆,在此尋找。 “幽宇身爲初代,這是他的寶術,如今體現了出來!”有人道出了究竟。 各教修士一震,這種寶術很特別,居然從天地中消失了,強大如一些神祇也根本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而且,這只是其寶術的一角而已,必然還有雷霆之威! 很多人發毛,這樣的神通防不勝防,幽宇若是藉此襲殺,誰能擋住的住? 不過,也有一些人興奮,比如金狼、裂天魔蝶、椒圖,血海少主等,終于要見到天人族初代的天賜神術了! 這等年輕翹楚來此就是爲了摸底細,探虛實,而今見到了幽宇的寶術。 除了他們外,天人族也都振奮與激動,終于要見到族中的青年至尊發威了,此戰多半將因此而落幕。 一些人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卻知道幽宇的寶術多麼的恐怖,那是最適合他自己的無敵術! 雲曦紫衣飄動,容顔絕美,身段傲人,此時她面色平靜,靜靜觀望戰場。 另外一邊,月嬋清麗出世,神色恬淡,祥和而甯靜,無任何的擔憂。 石昊不動如山,站在虛空中,俯視著山川,道:“幽宇,這就是你的手段嗎?躲在黑暗中。” “我在天穹俯視著你,這一切該落幕了。”幽宇的話傳來,不知真正在何方。 轟! 突然,虛空中爆出驚人的波動,石昊覺得雙目刺痛,竟有莫名符文作用在他的身上。 “天之決斷——剝奪光明!” 幽宇的聲音傳來,冷漠無情,像是泯滅了一切的情緒,高高在上,進行一種可怕的裁決。 石昊雙目刺痛,眼前光明消退,有無邊黑暗湧來,他轟出一拳,打向聲源處,但是卻擊空了。 “轟!” 相反,一記猛烈的法印打來,凶猛而霸氣,轟向的後腦,可怕無比,骨文成海。 石昊雖然雙目所見皆是黑暗,其他什麼也看不到,但是卻不可能被這樣輕易擊中,迅速避開。 “天之決斷——剝奪諸世音!”幽宇冷酷的聲音再次傳來,一種莫名法則出現,籠罩這片天地。 石昊發現,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這個世界寂靜無聲,死一般的枯寂,他雙耳失聰。 “你可有遺言?” 在這黑暗且冷寂的世界中,石昊只能聽到幽宇的話語,其他聲音、景物都不能捕捉到。 這種寶術很詭異,居然可剝奪人的五感等! “天之決斷——剝奪肉身!”幽宇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是殺式,真正的殺機來了,籠罩而下,骨文密集。 “轟!” 石昊雖然看不到、聽不到,但是心中卻有一種危機感,體表符文綻放,他雙手捏印,時刻准備迎擊。 “咚!” 像是一柄神錘砸來,作用在石昊的每一寸肌體上,那種符文無處不在,全面攻擊其肉身,要碾磨成血泥。 石昊劇震,即便他的護體骨文騰起,並且雙手捏拳印,向外轟擊,但還是沒有全部防禦住。 對方的這種寶術很特別無孔不入,全面作用在一個人的肉身上,要磨滅他。 這與以往不同! 石昊仿佛感覺到虛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磨盤在這裏轉動碾磨他的肉體,恐怖之極。 事實上,這片天地中的確有這樣一個磨盤,是以骨文演化而成,剝奪石昊的肉身,展示了這一寶術的恐怖。 “殺!” 石昊大喝,上蒼劫光再出連綿成片,無差別攻擊四方,這本就是一種作用範圍極廣的禁忌大神通。 “你的掙紮是徒勞的這是天地的裁決剝奪光明與聲聞,磨滅你的肉身,就此朽滅。”幽宇冷冷的說道。 他不知在何處,像是超然物外的神祇,俯視著在人間輪回的悲苦凡人。 “轟!” 上蒼劫光爆發,震開了磨盤讓骨文暗淡了不少,再也難以真正毀掉石昊的肉身。 “天之決斷——剝奪元神!”幽宇喝道這一次他嚴肅而冷冽,動用了更爲恐怖的手段,將其寶術推向極致。 嗡的一聲,石昊眉心劇痛,元神竟要被拉扯出來,從額骨內脫困,將要與肉身分離。 這是非常的嚴重的事,一旦兩者分開,他必然危矣,首先無意識的肉身肯定被對方徹底的毀掉,而失掉體殼,元神等若成爲無根之萍。 這是什麼詭異的神通? 石昊對抗,他到現在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對方像是無形的,寶術源自四方,作用在其全身上下,難以躲避。 而他想攻擊對方,卻尋不到目標,這導致他非常被動。 “噗!” 石昊咳了一口血,因爲剝奪光明、剝奪諸世音、剝奪肉身還在繼續,再加上現在的剝奪元神,讓他疲于應付。 石昊的肉身被磨盤壓住,猛力的碾磨,並且元神被一道神鏈纏裹,被拉走,要進行裁決,將被斬開。 “爲什麼我傷不到他?”石昊自問,他負傷,嘴角淌血,但還不至于傷了根本。 一道無形光幕撐開,他的唯一洞天隱約呈現。 但是,第一洞天並未徹底開啓,因爲受到了一股壓力,需擊穿那種虛空壓力才能真正呈現。 這一瞬間,他心頭劃過一道亮光,徹底明白了,所謂剝奪光明、諸世音、肉身、元神等,都是幌子,誤導了他。 對方真正的寶術,與空間有關! 瞬息明悟,石昊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個虛空牢籠中,剛才對方所有的攻擊等都是表象,真正的寶術是虛空道! 這果然很非凡,若是不能醒悟,注定要莫名死去,太具有欺騙性了,強大的初代也無法察覺。 明白了怎麼回事,石昊一番思忖,他知道想要破法,最有效的手段就是以最強大的神通擊穿牢籠。 “轟!” 石昊捏拳印,展現了自己的無缺的寶術——輪回! 此時,這種力量不僅是體現在時間上,還有剛猛的神力,以時光之力凝聚成拳,他的拳頭爆發萬丈光芒,轟向天穹。 噗! 幽宇咳血,他露出吃驚的神色,對方居然感知到了他寶術的秘密,擊裂了牢籠,撼動了他的核心寶術。 虛空劇震,讓他跟著受損,身體搖動,嘴裏淌落的血染紅衣襟。 虛空道被識破,出現裂痕,空間牢籠不穩,石昊一下子恢複了光明,耳中聽到了聲音,元神穩固,肉身發光,全部合一。 “你竟然能看透!”幽宇擦去嘴角的血,強健的肌體發光,爆發出恐怖氣息,威能急驟提升。 “這是我開啓的虛空牢籠,只要我願意,可以困你一世,在這裏我就是法,你已經進來就別想出去了!”幽宇寒聲道。 衆多修士早已不見蹤影,這裏與外界隔絕! 幽宇騰空而起,在天穹上俯視著石昊,道:“在虛空道影響下,我就是主宰,而你是只是階下囚,這是屬于我的世界!” 石昊平靜,道:“既然你這樣認爲,我就在這片世界中擊敗你。” 他沒有急著撕開這片空間,而是准備一戰。 “虛空束縛,剝奪感知!”幽宇大喝,再次施展強大而詭異的天賦寶術,要禁錮石昊。 只是,這一次石昊有了准備,自身無懼,他開啓唯一洞天,緩慢撐開,雖然頂著巨大的壓力,但成功了。 至此,那些詭異與古怪不能臨身。 “嗯?!”幽宇大吃一驚,在他的虛空道下,居然還有人可以展現出領域,令他心頭狂跳。 “是你!”他一下子驚醒了,早先就有懷疑了,現在更加確定,因爲已經了解到,荒有這種手段。 “沒錯,老子是荒,我們見過!”石昊說道。 幽宇聞言,他忍不住長嘯,爆發所有潛能,並且有一股怒焰,震怒! “我正在尋你!”他大吼。 荒,最近幾日毀天人族神礦,殺該族強者,讓他們焦頭爛額,令各族看笑話,最重要的是荒奪走了仙珍,不能放過。 並且,石昊居然還化身爲一個小破落山門的弟子,大殺天人族最傑出弟子,讓天人族威名嚴重受損,快成爲笑談了。 “斬了你!”幽宇大喝,無論如何,這一戰絕對要進行到底,無法避免。 “既然知道我是誰了,那就陪你戰上一場!” 石昊發光,鯤鵬法浮現,他很久沒有全面動用這種寶術了,一直在壓制著使用,避免暴露,現在則放開了。 “殺!”兩人同時大喝。 這一戰很驚人,虛空牢籠顫抖,兩人殺到狂暴,戰到真血沸騰。 “吼!”幽宇長嘯,披頭散發,不僅動用自身的虛空道,還施展出天人族最高寶術——天之印。 兩人激烈搏殺,早已過去了四五百招。 石昊越戰越勇,最後發狂,以唯一洞天護體,將鯤鵬法演繹到極盡,戰的酣暢淋漓,渾身舒暢。 “好久沒有這樣放手一搏了,鯤鵬法沈寂太久,你天人族不是想要嗎,我給你看!”石昊喝道。 至此,他開始發威,不再有任何的遲滯,身與骨文結合,與精神合一,戰力一下子又提升了一截。 瞬息而已,幽宇感覺壓力倍增! “鯤鵬破萬法!” 石昊大吼,渾身璀璨,在其體外竟形成絢爛的金色羽毛,並帶著黑色斑紋,散發出讓人心悸的力量。 這當然不是真實的羽翼,只是骨文化形而成。 “殺!” 他一聲大喝,所有神羽發光,釋放不朽的氣息,而後全面爆射,所謂的破萬法竟是如此,讓幽宇發毛。 這是鯤鵬真羽,成千上萬,化成天箭,洞穿天地,極速衝來,將前方那裏淹沒。 “虛空道!”幽宇大喝,想要以空間法則幹擾,將之束縛住。 並且,他雙手相合,施展天之印,進行阻擋,崩斷了一些真羽,散發至強力量。 可是,這是石昊演化寶術到極致的體現,手段通天,凝結著他的可怕戰力,稱之爲巔峰一擊也差不多了。 虛空道不能束縛,天之印也難全部擊斷。 “噗!” 鯤鵬真羽破空,洞穿天地,密密麻麻而來,最後有很多支沒入幽宇的軀體,將他射穿,鮮血竄起很高。 “啊……” 幽宇一聲大叫,身體顫抖,這座牢籠不穩固,直接被鯤鵬殘余波動撕裂,兩人共同出現在外界。 所有人都震顫,剛才兩人消失了,結果現在再現,幽宇渾身是血,這……太突兀了。 “發生了什麼?” “天人族第一年輕至尊身上怎麼插滿了金色神羽?” 衆人震撼,全都呆住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天命神話
「風雲突起,幽宇要敗了嗎!?」 很多人睜大了眸子,戰局發展到這一步,出乎眾人預料,變化實在太快了。 無論是年輕一代,還是老輩人物都震驚,十數州沒有對手的幽宇,居然吃了這樣的暴虧,似乎危矣! 「咳……噗!」 幽宇踉蹌後退,再次咳出一口血,修長而強健的身體上插滿了金色的羽毛,血淋淋,這個景象非常驚人。 他何其神勇,自出道以來所向披靡,一路高歌猛進,從未有人在他手上走過數十招,強大到讓年輕一代絕望。 可是而今他卻被傷的這樣重! 金狼、劍宮的聖女、裂天魔蝶、血海少主、椒圖等幾位初代,都目射奇光,戰場風雲瞬息突變,令他們深感吃驚。 天人族當即炸鍋了,年輕一代臉色雪白,族中的第一年輕高手這麼慘,不可想像,在他們心中,幽宇是無敵的。 可是眼前所見,讓他們的心涼了半截,有種挫敗感,天人族中興的希望——幽宇,要敗亡了嗎? 天人族神火境高手目中光芒暴漲,體外火光衝霄,殺氣瀰漫,就要出手,一舉格殺掉前方那個清秀的少年。 一個小山門的弟子,居然這麼強橫! 「不能留下他!」天人族內有真神寒聲道,這是他的心語,以神念傳音,響在每一位族人的耳中。 這種結果,是不可接受的恥辱,他們不能允許一個少年踩著天人族的第一年輕至尊上位! 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明目張膽的出手,影響很壞,多半會被人聲討,遭一些大教落井下石。 「製造混亂,殺了他!」有人低語。準備讓天人族的年輕一代激憤,令這片區域混亂,而後暗中強勢出手。 天人族年輕一代早就有不少人眼睛發紅了,這是屈辱,他們心中無敵的豐碑居然要倒塌了,令人很難接受。 「殺了他!」一些人叫囂,手持寶具,就要衝上去。 雲曦衣裙揚起,隨風獵獵作響,包裹在美好的身材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而一頭紫發也在飄舞,瓜子臉瑩白,瞳孔若寶石般,瓊鼻挺翹,非常驚艷。 她不能平靜,連強大的幽宇都敗了,這實在超出預料,讓她動容。天人族年輕一代的榮耀即那個在這一戰中暗淡了嗎? 這個沒落的小山門,怎能走出這樣一個強大的弟子?她心中波瀾起伏,看著幽宇,又看向那個清秀的少年。 「雲曦。你也出手。」有真神暗中傳音,讓她祭出那件被族中高層賜下的秘寶。 雲曦聞言後神色一滯,很是猶豫,但是族人再次催促她。必須盡快出手,擾亂這片戰場的寧靜。 她白皙透亮的俏臉上寫滿了遲疑,雖然身為天人族的一員。應該服從命令,迅速出手,可是這樣做不夠光明磊落。 「快一些,時間來不及了!」有族老低喝道。 雲曦掌心發光,有一物在顯化,噴薄瑞彩,狀若一朵蓮花,晶瑩而燦爛,被她拈在了指間,這天神所賜聖物! 她知道,這件秘寶究竟有多麼強,這樣擊出,多半能斃掉一尊真神。 忽然,不遠處漾起漣漪,出現神秘的波動,有一個女子向這邊望來,清麗絕俗,白衣展動,若廣寒門徒臨塵。 雲曦見到了清漪,她心中出現波瀾,想到不久前在天仙書院的對話,微微出神,心情複雜,那個時候絕世白衣少女在為石昊抱打不平。 而現在白衣少女在淺笑,眉心出現一點青色火焰,如同一枚烙印,熠熠生輝,釋放出神秘而可怕的波動。 此外,清漪拉來了鳳舞,還有天仙書院的幾名老者。 雲曦一怔,對方這是在針對嗎,要阻止天人族出手。 「長老……」雲曦回頭,看向族中的神祇。 「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難道你想看著幽宇戰死,我天人族蒙羞嗎?」一位神火境強者臉色不是很好看。 突然,天人族的所有神級高手都身體一震,全都在同一時間變色,而後睜大了眸子,望向戰場中。 因為,就在這一刻他們聽到了一則驚天消息,如同霹靂般炸響在耳畔,那是幽宇在暗中傳音,稟告他們。 「他是荒,是來自下界的石昊!」 幽宇渾身都是傷口,鮮血淋淋,金色真羽無堅不摧,不僅刺透他的肉身,有些還釘進了他的骨骼。 他怒髮衝冠,此人搶走了他們神礦中的不世仙珍,還連續擊殺族中的英傑,這是**裸的針對與折辱。 「竟然是他,沒什麼可說的,不用忌憚,直接出手滅掉!」有真神暗中說道,當場就爆發了殺氣,不想再隱忍,要雷霆出手。 「不!」幽宇阻止了,他非常想親自手刃荒,讓石昊伏屍腳下,不能敗給此人,要討回自己的尊嚴。 「你在說什麼?!」真神暗中皺眉,略帶不滿,都已經洞悉了那少年的身份,還如何能坐得住。 「這是我的戰鬥,我不希望你們出手,我要放手一搏,巔峰一戰!」幽宇說道,今日若是敗了,他還有什麼臉面? 他是天人族第一年輕高手,便是在三千州天才大戰中失利,也不能敗給而今與天人族針鋒現對的荒,嚥不下這口氣。 無論如何他都要贏,要將石昊斬於身前,以其真血洗刷剛才的屈辱! 而且,從大局考慮,他已經將石昊的身份告訴了族人,這已經夠了,眼下則應是他與荒之間的戰事。 幽宇早已退出去足夠遠,他體內符文閃耀,刺目無比,在燃燒鯤鵬真羽,要化解這種劇痛。 石昊相當的驚訝,如果是其他尊者,早就死了,還談什麼活下來與化解。而幽宇居然在堅持著。 要知道,那可不是真正的羽毛,而是骨文,帶著鯤鵬力,自射進血肉中就開始發光,要將對方撕裂。 即便是強大的初代,也難逃敗亡! 幽宇太特別了,肉身雖然出現裂痕,但強行壓制住了傷勢,體內發出大道神鍾般的鳴音。震耳欲聾。 這不光是秘法驚人,還因他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幫他化解死局,度過這一難關。 石昊邁步,向前逼去。 幽宇則倒退,身體模糊,快從天地中消失了,他在施展虛空道,這是天賜神術。若是有心躲避與隱藏,難以尋到與接近。 轟! 突然,一股聖光從幽宇的體內衝出。 他的軀體中有一塊奇石,噴薄瑞光。一會兒赤紅,一會兒紫氣氤氳,一會兒潔白如玉,將這裡映照的無比璀璨。 幽宇體魄發光。照亮了整片天宇,浩大、聖潔、莊嚴、肅穆,有一種非常宏大的氣息。一切都源自那塊奇石。 「哧!」 插在他身上的鯤鵬真羽,全都被逼了出來,倒射在虛空中,化成骨文,成為能量,最後消散。 「那是……天命石!」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發光的軀體,一塊奇石噴薄的瑞霞,映照的此地神聖祥和,有大道在共鳴。 許多人眼睛都紅了,這種東西為稀世之物,每一塊都能造就出一個絕代高手,人們忘不了太古六大天人的神話。 正是因為六塊天命石,最後造就出一個無上皇族! 「可惜,天命石一旦與人初步融合,即便奪來,也無法與他人熔煉為一體了,已經擇主。」 「但是,研磨碎後,應該還算是神聖之物。」 幽宇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傷口癒合,骨骼接續,被鯤鵬真羽傷到的地方痊癒了,並且每一寸皮毛骨骼都在放光。 人們驚歎,這種奇石果然是造化之物。 天命石,它的名字不是隨意起的,而是有深意,得到它便等若得到了上天的認可,代表了天命。 擁有一塊天命石,等於多了幾條命,只要它還在,就能快速復原,此外它還蘊含大道真義,並且有奇異物質,可讓人完美進化。 這東西的價值無法想像! 山脈中一片喧嘩,許多人在喊叫,噪雜聲震天。 不僅是因為天命石珍貴,還因為兩人又要交手了。 「一塊石頭而已,算的了什麼。」石昊平靜的說道,向前逼去,髮絲自然散落在胸前與背後,目光炯炯,風采自信。 「你的無知,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幽宇冷冰冰的說道,聲音低沉,像是驚雷般,震動這片山地。 他身體發光,恢復到了最巔峰的狀態,並且瑞氣蒸騰,明顯與眾不同了。 「咦,不太對勁,幽宇他……發生了某種蛻變。」便是天人族的人都露出了驚容,就更不要說是其他人了。 「你們都退後,不要出手。」這一刻,天人族的真神露出異色,讓雲曦以及族中的年輕弟子不要妄動,因為他預感到了什麼,眼中熾熱,隱隱有某種期待。 另一片山峰上,清漪也斂去了眉心的青焰,恢復寧靜,美眸清澈,看著戰場中的一對年輕至尊。 「轟!」 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幽宇的背後銀輝滔天,如同火山噴湧般,震動了蒼穹,擊散了附近的所有雲朵。 在他的背後出現一對銀翼,巨大無比,聖輝繚繞,神異無匹,灑落下的潔白光輝如同無盡星辰在排列。 「天之翼!」天人族一位神火境高手聲音輕顫。 「隆隆!」 幽宇體內發出海嘯般的聲音,那是他的血液在流動,居然造成這種威勢,震的一些人站立不穩。 哧! 在其頭上,生出一對龍角。 「天之角!」天人族的一位真神激動,身軀在微微抖動。 「鏘!」 下一刻,幽宇身上出現一塊又有一塊甲冑,閃動光輝,那是由符文凝聚而成,並不是有形的物質。 「天賜神甲,成了,他竟晉陞到了這種狀態!」天人族許多老者震顫,無比驚喜。 隨後,他們像是放下心來,不再憂慮,不再擔心,退後準備觀戰。 「這是傳說中的……天命神話?」各族修士初時不解,但很快醒悟了,想到了天人族的傳說。 得到天命石,與之融合,等於得到天地認可,而有些天資超絕的奇才更是能進一步,引發一些蛻變,能力激增。 有人可得天之翼,可生天之角,並披上神聖甲冑,能征伐世間! 這種變化,稱之為——天命神話。 自古至今,天人族的能顯現天命神話的人如鳳毛麟角般稀少,但都極度強大! 「受死!」幽宇衝來,身披甲冑,發出神聖光輝,極速衝來,殺向他眼中的大敵。 「再強也不過是重現太古六大天人的輝煌而已,算的了什麼,鎮壓你!」石昊說道,面色淡定,雙目深邃,沒有一絲的波瀾。 他太寧靜了,怡然無懼,風采自信! 眾人震撼,展現天命神話的人都出現了,他居然還還這樣的神采飛揚,到底是怎樣一個怪胎? 石昊站在原地,不動如山,最後直接揮拳,一瞬間金光萬丈,震動蒼宇!
第七百七十七章 無敵荒
石昊一拳驚天,金光萬丈,罡風吹動,一些山峰拔地而起,竟被刮起來了,在半空中炸開。 一個清秀的少年而已,揮出的一拳卻是如此的剛猛霸氣! 對面,幽宇身體噴薄瑞光,殺到近前,身披骨文化形成的甲胄,神霞蔽日,拳頭扭曲了虛空。 轟! 這是一場驚悚人靈魂的大碰撞,響聲太大了,神聖符號一枚又一枚的綻放,烙印滿虛空,至強神力澎湃。 這一刻,宛若天翻地覆! 虛空模糊了,大地崩開,一條又一條黑色的大裂縫在山脈中交織,撕裂開不少山體,形成震撼人心的恐怖場面。 兩雄爭霸,像是要掙脫人間的束縛,如兩條真龍翻身,從仙古時代沖來,在當世激戰。 “呼!” 大風起,幽宇向後退去,一雙巨大的銀翼扇動間,潔白聖輝與霧靄一同擴散,讓遠方一些山體都在搖動。 他異常強大,這是融合天命石後進化的結果,天命神話讓他比以前強了一截! 另一邊,石昊亦無損的站在那裏,衣袂飄動,發絲飛揚,眼神犀利,修長的身體,骨文熾盛,他從容而鎮定。 這是何等的威勢,居然能對抗天命神話! 四野鴉雀無聲,但是人們的心卻在劇震,好強大的一個少年,沒落的小山門竟出了這樣一個弟子,要逆天嗎? 到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荒! 天人族很多人不安,這個對手到底有多麼強,蛻變到這一地步的幽宇都不能直接將他鎮壓嗎? 雲曦吹彈欲破的俏臉上寫滿了驚容,美眸閃動,盯著戰場中央。 天人族的真神心中咯噔一下,荒的強大讓人有股沉重的壓力。 不過很快他們又穩住了心神,因為幽宇的天之翼、天之角以及天賜甲胄等還未動用,那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無知的人,挑戰天命神話,將死無葬身之地。 ”幽宇輕語,他的聲音很冷,沒有任何感情,像是俯視人間的主宰,看著芸芸眾生在世間悲苦輪回。 下一刻,他消失了。 他施展了自己的天賜神術,將石昊拉進那片虛空牢籠,進行最終大對決! 黑暗襲來,冰冷而寂靜。 有了第一次的經歷,石昊洞悉了他的秘密,剝奪光明、諸世音、肉身、元神等,不過是欺騙,真正的本質為虛空道。 “嗯?” 石昊一驚,在撐開唯一洞天時,他受到了巨大的阻力,非常困難。 他一聲輕叱,原始真解運轉,骨文烙印在每一寸血肉中,自身的精氣神極速攀升到絕巔,整個人開始發光。 與此同時,唯一洞天終於撐起,如同一輪神月,又像是一輪金色的太陽,將他籠罩在當中,璀璨而奪目。 幽宇吃了一驚,這一次他的天賦神術可是比以前強不少,天命神話出現,不是說說而已,讓他實力提升了一截,虛空道威能大盛。 他沒有想到,石昊依舊綻放出守護光幕,這很妖邪。 “這是什麼領域?”他看著那層光幕,眸子開闔間,精光爆射。 “出手吧,讓我看一看天命神話到底多麼的輝煌!”石昊說道,洞天護體,若烈陽當空,被籠罩在當中,連發絲都化成了金色。 “天命無敵,你可以上路了!”幽宇絕對的自信,一聲大喝,發動最可怕的攻擊。 轟! 他頭上的一對龍角發光,飛出兩道利刃,斬破虛空,割裂天地,發出龍吟聲,仿佛震動了九天十地。 這種氣息太可怕了,極速沖來,一刃斬向石昊的眉心,一刃截向其腰腹。 天之角! 這是天命神話的體現,是天上賜予的——角,威能巨大,能輕易剖開山川,若是足夠強大,日後更是可以瞬息間斬落下日月星辰! 石昊雙目深邃,體內骨文轟鳴,這次他沒有動用蓋世寶術,而只是在運轉原始真解,並催動出在化靈境時悟出的法。 他血肉晶瑩,成千上萬的神曦凝聚,化成無數的熔爐,只不過每一座都很微小,在體內合在一起後如同血液般在流淌。 “轟!” 石昊雙手結印,通過原始真解,將自己昔日所悟的法展現而出,在他血氣澎湃間,身前浮現出一座巨大的洪爐。 這是原始骨文凝聚的結果,同時也伴著一些血氣,帶著浩瀚波動,哐當一聲,開啟爐蓋,將將那兩道利刃收了進去。 神火沸騰,天地搖動。 “鎮壓!” 石昊一聲大喝,不僅煉化掉那對光刃,還催動神爐,向著幽宇頭上的天之角壓去,主動攻伐。 “當!” 天之角發威,無數的光刃飛出,如同璀璨星光般,照亮此地。 而石昊也朦朧了,體內鏗鏘音不絕,下一刻不僅是火爐了,還有道鐘、天劍、鼎、塔等,全部化形,沖向前去。 並且,這不是單一的,而是密密麻麻,各種法器都成千上萬,全都是骨文濃縮而成,對抗天之角。 這是一場大對決,兩人發光,神芒沖霄,而且他們也沖向了一切,劇烈搏殺。 僅一瞬間,兩人就又已大戰上百回合。 “你不是有雷帝寶術、輪回神通?,都展現出來吧,我全部接著!”幽宇冷聲說道。 “怕你接不住!”石昊說道,他並不想全部動用,將其中一種演繹到出神入化之境,足矣。 “殺!” 幽宇狂暴了,動用了極盡力量,這一刻天賜神甲發光,整個人宛若金剛不壞般,與石昊激烈碰撞,當當作響。 並且,他不僅頭上的角發光,雙手也在結印,動用天人族的至高寶術之一天之印! 天地暴動,聖光無邊,這片虛空牢籠內到處是符號,骨文與法則交織,可怕無比。 石昊若是無唯一洞天護體,換作他人,在這樣的戰場中對決,必然要吃大虧,被死死的壓制。 因為,幽宇是這座虛空牢籠的掌控者,正如他所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這裏的主宰者。 幽宇發絲亂舞,身上的聖光更濃濃郁了,甲胄鏗鏘作響,給石昊造成了極大的壓力,對方的神甲太厲害了,很難擊穿。 兩人若兩頭真龍在糾纏,激烈廝殺,轉眼間二百回合過去了,石昊也早已動用了禁忌寶術! “斬!”幽宇大喝,目中發出熾盛的光顯得很無情,他動用了殺手鐧,要迅速解決戰鬥。 一瞬間到處都是他的身影! 天之翼拍動,這虛空都出現了裂痕,要被擊碎了,一對銀翼如兩口闊刀般斬向石昊的肉身,恐怖無邊。 石昊第一次這麼吃驚,他以手迎擊,虎口居然出現了一道裂痕,有血淌落,這對天之翼強大的離譜。 若非他的肉身號稱達到了極致,估計就被斬成了兩截! 幽宇瞳孔急驟收縮,換作是其他的初代,一定被天之翼斬斷了,怎麼可能徒手硬撼,真正硬接?! 因為,這可不是一般的羽翅,而是規則印記化成的東西,是天命石內蘊的大道,無堅不摧! 石昊冷漠,道:“天命神話我已經從頭領教到尾,還有新奇處嗎?” 激烈搏殺,兩人已大戰到五百回合。 幽宇目光冰寒,對方這是什麼意思?自負到張狂,他的甲胄鏗鏘作響,天之翼拍動,要震裂虛空,攻殺石昊。 轟! 石昊身上騰起無盡金色火焰,如同一座魔神復蘇,他將鯤鵬法提升了所能演化到的極盡,自身精氣神沸騰,消耗巨大無比。 在其背後,出現一對巨大的羽翼,金色真羽上帶著黑色斑紋,輕輕扇動間,竟有一絲絲混沌氣彌漫。 這是鯤鵬翅,來到上界後,石昊還沒有真正動用過其無上神威呢,在下界時,曾橫掃諸敵,神勇無敵! “當!” 在他背後,骨文化成的兩翅交擊,發出震動時間神鐘的聲音,迸發出無盡的符號,彌漫出一縷縷混沌氣。 轟! 下一刻,這對鯤鵬翅展動,向前劈殺,狂暴無比,讓這片虛空牢籠出現諸多裂痕,即將炸開了。 “哧!” 幽宇揮動天之翼,銀白聖光滔天,若無盡星辰墜落,彙聚在一起,迎擊鯤鵬翅,他眼中帶著熾熱與瘋狂。 這一戰也許就要落幕了,看一看誰更強! “喀嚓!” 幽宇愕然,臉上的自信與振奮一下子凝固了,他的天之翼被截斷,那伴著絲絲霧靄的鯤鵬翅,將他的銀色巨翼斬斷,聲音刺耳無比。 “啊……” 他怒吼,滿頭髮絲倒豎,渾身發光,天賜神甲錚錚而鳴,他猛的撞向石昊。 “殺!” 石昊大喝,站在那裏不動,但是背後由骨文化成的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若垂天之雲般,傾瀉而下。 “轟!” 不可摧毀的護體神甲,被鯤鵬翅擊出裂痕,一下子暗淡了。 “什麼天賜甲胄,不過是骨文的凝聚,怎麼可能無法磨滅!”石昊輕語,身體被唯一洞天籠罩,若立身在金色的太陽中,發絲金黃,而背後的鯤鵬翅更為璀璨了。 “噗!” 幽宇大口咳血,橫飛了出去。 “爆!” 幽宇大喝,身上的甲胄全部脫落,化成一塊又一塊的骨片,而後發光、燃燒,向著石昊沖來,要在這裏炸開。 石昊瞳孔收縮,金色符文內斂,並騰起陣陣黑霧,一條黑色的大魚浮現,攪動起黑色的汪洋,席捲高天,淹沒前方。 他自身則極速橫移,退避了出去。 這是鯤鵬法的另一種形態。 那些甲胄碎片炸開、湮滅,可是于黑色汪洋中卻難以有大作為,如陷泥沼中,至多有大浪翻天。 所有這些都是骨文所化,但是與真實場景沒什麼區別。 “啊……” 幽宇大吼,動用所有力量,燃燒骨文,凝聚天之印,並與虛空到結合,進行最強一擊。 “哧!” 石昊快到極致,再現鯤鵬翅,奮力一擊,讓他自身都覺得消耗巨大,金色羽翼如垂天之雲般落下。 “噗!” 幽宇渾身是血,肉身破爛,橫飛了出去。 石昊跟進,斂去骨文化成的羽翼,一拳轟出,黃金光破日月,一下子將幽宇擊穿,讓他整個人倒飛,鮮血染長空。 並且,這座虛空牢籠爆開了,他們墜落在現實世界中。 眾人震撼,所有人都見到了這一幕,石昊一拳將幽宇轟的半邊身子破爛,血液濺起很高,橫飛過高空。 “天命神話……都敗了嗎?!”人們顫慄,許多人大聲驚呼。 幽宇眼神冰冷,體內有一件秘寶發光,飛了出來,散發出天神威壓。 “哧!” 然而,石昊無懼,祭出一塊黃泥,砰的一聲沾在了上面,令那件法器光芒暗淡。 “殺了他!”天人族真神暗中喝道,現在必須出手,不然的話幽宇危矣。 而雲曦與年輕一代所有人都得到了命令,神火境的人自然也出手,向前沖去。 石昊神覺敏銳,極速後退,快到不可思議,同時間他手中卻發光,出現一柄刀,非常巨大,竟長達數百丈。 稍微一揮動,山河失色,日月無光! “攔不住,太快了!”天人族的強者大叫,眼睜睜的看著。 因為那是閃電化成的刀,眾人再快,又怎能快過雷霆! 石昊在數百丈外輪動閃電刀,噗的一聲,將幽宇斬斷為兩截,鮮血噴灑,刀芒內斂,閃電刀化成一道閃電蛟龍,抓住一塊奇石極速而回,沒入石昊的掌心。 “荒……”幽宇一聲大叫,臉上血色盡退,無比蒼白,他被腰斬了,並且失去了天命石,等若廢掉! “什麼,他是荒?!” 各教修士聞言,全部震驚。 這個山地難以寧靜,如同沸騰的水一般!
第七百七十八章 萬眾矚目
荒,一個充滿妖異力量的名字! 當他的身份洩露後,人聲鼎沸,群雄震驚,嘈雜聲衝上雲霄。 「怎麼會是他,沒落小山門的弟子竟然是荒?!」 這是一場軒然大波,嘈雜聲震耳,很多人血液流速加快,睜大的了眼睛,盯著前方那個清秀的少年。 從普通修士到尊者,再到神祇,男女老少都震撼莫名,這實在令人心潮澎湃,體內有一股熱流在奔騰。 「天啊,他就是荒,終於見到了,竟有這樣的手段,果然逆天!」 許多人大叫,感覺不可思議。 消息太驚人,真相揭發的太突兀了,眾人沒有心理準備,一下子得知這個結果都很激動,難以置信。 荒,崛起於五行州,同各路初代大戰,名動數十州。後來他與天人族恩怨糾纏,據聞惹來很多教主前往,天之城因此而風雲匯聚。 現在他又到了這裡,身份曝光,自然成為焦點,所有人都在議論,睜大了眸子,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 「殺冥子、斬太陽神籐、熬燉紫金真犼、力敵仙殿傳人、擊戰王……一件接著一件,其戰績太輝煌了!」 「現在他又大敗幽宇,腰斬天人族第一青年至尊,實在神勇!」 許多年輕人眼神熾熱,熱血澎湃,目光中帶著敬畏,看著場中那個少年,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同代中的絕世強者。 「我就說嘛,他這麼清秀,氣質出眾,宛若謫仙,怎麼可能是那些人口中所謂的敗類。不過是暫時棲身在沒落的小山門而已,他是荒!」 天仙書院,一些女生眼中發光,握緊了秀拳,神色非常激動。早先她們就曾因此而與人爭辯過。 「太厲害了,他就是荒,連天命神話都被他攻破了,天縱神人啊!」 很多人都非常興奮,部分人有些崇拜,也有些人畏懼。看著場中的強大的少年,心緒難以平靜下來。 如果說誰最失落,顯然是天人族,這一刻他們像是一腳踏進了萬丈深淵,天翻地覆,眼中發黑。 這一結果讓他們顫慄。充滿恥辱感,竟然如此,連幽宇都大敗了,差點直接慘死當場。 神級高手都在發光,烈焰騰騰,殺氣沖天,剛才他們竟然擊空。無法快過那個少年,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刀斬落。 「啊……」有神靈嘶吼,滿頭髮絲亂舞,憤怒無比,釋放出無邊殺氣,讓萬木上的葉子簌簌墜落。 有人抱住了幽宇,快速幫他療傷,阻止閃電骨文侵蝕其傷體,避免他殞落。 幽宇失去了下半截軀體,鮮血四濺。滿臉蒼白,一個絕代青年強者,原本氣吞山河,可以傲視各族翹楚,結果卻大敗。落到這一步。 這對天人族年輕一代來說,打擊是巨大的,那一刀簡直劈掉了他們的自信,擊斷了皇族的驕傲,斬下了太古的輝煌! 皇族中的初代,融合了天命石,並且開啟天命神話,已經達到最強,但還是被人腰斬,這是何其的可怕。 幽宇不是一般的人,已經是天人族的最強代表,在最巔峰的極點,被人乾淨利落的斬掉,這種打擊最大。 這簡直擊中了整個族群最痛的地方,重創了他們的某種信念! 「啊……這不是真的!」一些年輕人大叫,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很多人望向那裡,對天人族有點同情,惹誰不好,竟遇上這樣一個妖孽,這一戰簡直快擊潰該族年輕一代的道心了! 天人族中,雲曦發呆,萬萬沒有想到那竟然是荒,是來自下界那個少年——石昊,她嬌軀震顫,心一下子亂了。 早先幽宇曾經暗中傳音,告訴族中的神級高手,他的對手是荒,不過年輕一代包裹雲曦在內並不知。 直到這一刻,大戰落幕,荒的身份真正曝光,雲曦才明瞭,她忍不住顫抖,看著前方那個少年。 崛起於下界,嬉笑征伐,曾人神共憤,曾強勢如魔王,曾癡嗔如無賴,曾若末世英雄悲歌去戰七神而力挽狂瀾…… 這個少年,率性而為,一路前進,憑自己生生殺到上界來,闖下了荒這個令各方矚目的名號,驚動各大教。 雲曦默然,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複雜,石昊為了保護她而血行數十萬里,結果卻在天人族成為階下囚。而今竟然在這個地方,在這種場面下相見,石昊強大無匹,斬落天人族的絕代天驕幽宇,讓雲曦心中翻起巨大波瀾…… 遠處,清漪帶著淡淡的笑,一襲雪衣,秀髮柔順,眼睛清澈,寧靜而出塵,靜靜的望著場中的身影。 她早已知道,這個少年必有強大手段,不會落敗,即便是遇上天命神話,也能自保,因為她太瞭解這個傢伙了,眼下所見果然如此。 「清漪師妹,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是荒?」鳳舞問道。 「猜到了一二。」清漪微笑。 「可惜啊,他原本成功闖過天梯,即將加入我天仙書院,結果卻發生了意外。」一位老者捶胸頓足,後悔不已,他也洞悉了一切。 但是還能說什麼,被那個臭名昭著的傢伙搶走後,還指望將人奪回來嗎?! 「什麼,他是荒,也是曾經在我天仙書院闖過天梯的那個人?」書院中的一些學生聞聽,當場震驚,都開始發呆。 「這個大師兄……」許多人無言,他們曾不屑,還想組織力量征討,鎮壓這個行為不端的傢伙,怎能想到他的身份一重又一重,所謂的小破落山門的弟子,不過是掩飾,真的惹不起! 「他踏過了天下書院的天梯?!」各族修士聽到後,再次嘩然,這引發轟動。 因為,天仙書院太有名了。他們的最高考驗自然也曾引發其他大教一些弟子的興趣,曾詳細瞭解過。誰不知那天梯的難度?漫長年月下來,無人可以橫渡。 「是了,因為他是荒,所以這般強大。能夠成功也在情理之中!」 人們吃驚過後,又都釋然,只因這個人是荒,便足夠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眾人高度認可了他,認為荒可以位列而今上界鼎最頂尖的一列年輕翹楚內。 一時間。所有人都向前望去,盯著那道身影。 山地上方,石昊屹立,手中托著一塊奇石,它色彩繽紛,發出炫目的光雨。衝上了雲霄,籠罩了此地,它一會兒潔白如玉,一會兒赤紅如晚霞,一會兒紫氣氤氳。 天命石,只有拳頭那麼大,但是散發出的波動非常恐怖。如汪洋在洶湧,令山地中古木等都跟著起伏、搖動。 並且,它的光芒太璀璨了,比如:赤紅時,染紅了整片天穹,化為紫色時,又如紫氣東來,像是有大片雲朵傾覆而下。 聖潔的氣息瀰漫,光輝萬丈,從石昊的掌心中蒸騰而上。 無需多想。這是絕世神聖之物! 毫無疑問,此刻的石昊萬眾矚目,成為各教強者關注的焦點。 「荒,心性卑劣,手段殘忍。屢屢針對與冒犯我天人族,今日容不得你留在世間!」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正是天人族的高手,神火跳動,熾盛無邊,並有滾滾殺氣瀰漫而來。 眾人心頭一跳,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了。 荒與天人族勢成水火,在場的人都知道,怎麼可能會善了。 天人族此時上下皆憤,怒焰騰騰,殺氣滔天,剛才他們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冷漠凝視。 早先急於出手,那是擔心幽宇落敗,可現在一切都成定局了,早殺晚殺都一樣。 沒有能夠救下幽宇,看著他被腰斬,失掉天命石,讓天人族一群強者心中劇痛,震怒無比。 「還在向我身上潑髒水,你們還要臉嗎?這麼虛偽,可否舉例,我如何對不住你們!」 場中,那少年鎮靜無比,唯一洞天發光,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籠罩,整個人看起來璀璨而強大,如同戰仙般。 「你混入我天之城,心性卑劣,欲盜我族至寶飛仙石,事敗後還惡言中傷我族。如今更是來到火州,殘忍殺戮我族高手,毀我神礦,所作所為,人神共憤,滅絕人性,應該遭天譴!」一位神靈冷漠的說道。 山地上,各教來了太多的修士,人影綽綽,密密麻麻,所有人都在低語。 最近以來,這些事鬧的沸沸揚揚,很多人都聽聞到了。 「我曾聽聞,天人族是想謀他的寶術。」 「這次荒真的好猛,隻身大開殺戒,毀天人族神礦,手段驚人。」 有人貶,有人讚,生靈眾多,想法不可能一樣,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真相如何,早晚會大白天下。 「可笑,我救你族天女,卻被你們強擄進天之城,謀我寶術,囚我進黑牢,還有比這更無恥與忘恩負義的族群嗎?!」石昊大聲斥責道。 在有些高手看來,無需多辯,只看行動。但是石昊卻相信,在天下人面前駁斥、議論,別說是真相,就是假的,也會讓人聯想,從而熱議,最終讓天人族灰頭土臉,焦頭爛額。 遠處,雲曦低頭,臉色很紅,心中難受。 石昊繼續開口,道:「神礦是我毀的,這是在向你們討利息,不過你天人族真的很廢,枉為皇族,所謂的高手跟土雞瓦狗一般,便是你族所謂年輕至尊也很差勁,不堪一擊!」 這樣的話語一出,天人族眾人臉色鐵青,簡直快要閉過氣去了,氣到渾身哆嗦。 眾人更是嘩然,這個強大的少年還真是不客氣,什麼都敢說,這樣戳天人族之痛處,讓他們的臉向哪裡放?撕破臉皮到底! 而且,這很難反駁。 因為,現在誰不知道,荒大鬧火州,將草原攪了個天翻地覆,讓天人族大敗,連天神都被驚動趕來救場了。 至於天人族的年輕俊傑大敗之事,那就更無法辯駁了,眾目睽睽,所有人都目睹了,就發生在剛才。 現在荒這樣揭傷疤,真是血淋淋,比殺掉他們都難受,讓該族有一種嚴重的挫敗感,更有一種屈辱。 事實上,石昊這簡單的幾句話,當眾說出來,比大戰幾場、比毀掉神礦、比剛才擊敗幽宇更具有殺傷力! 天人族很多人眼睛都紅了,難以忍受,恨欲狂,要仰天長嘯! 有時候,嘴上的幾句話,比之教主的全力一擊還有力道,能讓一族挫敗、屈辱,此時天人族很多人都在顫抖,握緊了拳頭。 「小孽畜,你滿嘴胡言,惡意中傷我族,不說其他,單從你無故毀我族神礦、殺我族人之這件事來說,就不能容你在世上多活一天!」有人吼道。 「雲曦,祭出你的天神法器,殺了他!」暗中,有高層冷漠說道,讓她動手。 雲曦身體一震,霍的抬頭。 「這是我族的恥辱,若是能由你這個同輩人擊殺他,還能保存那麼一點顏面。」那道聲音很冷。 雲曦一震,最終抬起了頭,向場中那個少年看去。 與此同時,石昊也察覺到了,向這邊望來。
第七百七十九章 粉墨登場
雲曦身體稍微輕顫了一下,看著荒,看著下界的石昊,他還不足十八歲,但卻已經可以傲視上界初代。 「快出手,殺了他!」暗中的神祇低聲道。 最後,雲曦穩了穩心神,她在天空中邁步,向著對面的山峰走去,接近石昊。 「咦,天人族年輕一代還有人要出戰嗎?」眾人驚訝,都到了這一地步,昔日的皇族還不死心嗎?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已堅信,在三千州中能與石昊匹敵的年輕人真的不多了,顯然天人族的傑出者不在此列。 「這個女子真的很美麗,如同畫卷中走出的仙子!」很多人驚歎,雲曦實在過於漂亮,膚若凝脂,瞳若寶石,身材曲線完美,紫衣展動,足以稱之為絕世佳人。 「她是天人族的明珠,同樣融合了天命石,地位極高。」有人認出。 雲曦膚色瑩白透亮,抬頭看著對面的山峰上,那個少年是如此的平靜,手托天命石,彩光漫天,聖輝衝霄,如同一位神主。 她心情複雜,也曾敵對,也曾生死與共,也曾一路同行,最後竟到了這一步。 「不能再向前了!」天人族有人暗中傳音,告誡她不要靠的過近。 很明顯,雲曦不可能是荒的對手,只有利用兩人間的糾葛,令對方分心,站在足夠安全的距離外,突然祭出天神法器,才可發動致命一擊。 天人族的神祇都叮囑,並且隨時也要出手。 「她這是……」鳳舞目露神光,看著場中,又看向天人族,道:「荒危矣。天人族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 清漪眉心發光,一道青火跳動,熠熠生輝,雪衣不染塵埃,自身空靈而出世。她輕語道:「相信他不會有事,他的命很硬。」 「你要出手助他一臂之力?」鳳舞看著她的眉心,已知道那是古火——青月焰,為世間最稀珍的火種之一。 虛空中,雲曦幽幽一歎,身軀婀娜。蓮足輕移,紫衣發光,如有雲煙騰起,整個人都有點朦朧。 她黛眉微蹙,眼中光芒閃動,盯著石昊。張了張嘴,櫻唇鮮紅,幾次要開口,但又都閉上了嘴巴。 此時再相見,還能說什麼? 對面,石昊很平靜,非常的坦然。他問心無愧,同來自下界,他自認為做到了仁至義盡。 在天之城,也許雲曦是沒有能力,不能決斷,只能被天神送走去閉關,無法解救他,所以他並無憎恨。 可是如今再次相對,如果對方出手,那麼就完全不一樣了。石昊也不會留情,他的雙目很有神。 雲曦感覺到一陣灼痛,對方的目光讓她心中翻騰,止住了腳步,有些失神。有些難受,看著前方。 兩人依舊沒有說話,不過雲曦就此止步,不再前行。 後方,天人族的神祇點了點頭,還在安全距離內,而這也算是對雲曦的一種考驗,看她究竟是否心向族人。 這裡很寧靜,石昊不說話。 雲曦則神色複雜,曾經的舊事,過往的音容笑貌,昔日的不羈與糾纏,還有一路同行的救護,到現在再相見時卻相顧無言。 最後,她斂去惆悵,面色平靜了下來,目光也漸漸有神,光束燦爛。 她毅然攤開手掌,動用寶具。 鏘! 一聲金屬顫音,響徹天地,她的掌心噴薄瑞霞,有一器物浮現,釋放神力與至強符文。 一瞬間,現場氣氛緊張! 石昊瞳孔收縮,看著那裡,盯著雲曦,他渾身骨文熾盛了起來。 「壞了!」有人低語,預感不妙,有天神波動,那法器很特別,不用費力催動就能發出強大的威勢。 雲曦目光堅定,看向石昊,抬起手掌,持一株潔白蓮花,綻放衝霄的聖輝,散發恐怖的骨文波動。 她拈花而立,神聖而祥和,指向前方,對準了石昊。 各族修士都露出異色,傳聞石昊曾經保護這個女子同行數十萬里,現在看來不一定為真啊,不然何以這樣相對。 天人族見到,一些強者都露出淡淡笑意。 很快,清漪意識到,這一招夠狠,讓當事人出面,以實際行動針對石昊,這比說什麼都有用,不用辯駁。 既然雲曦出手了,那麼石昊所說的曾經護她橫穿血色平原,還能相信嗎?這很不妙。 果然,許多人見到這一幕後,神色都是變了又變,低聲議論了起來。 「荒,真的夠狠啊,看來天人族所說也不一定為虛!」 「先入為主,現在看來真相不見得是那樣。」 雲曦拈花,催動骨文,這件天神法器鏗鏘作響,瑞光更盛了,淹沒了這片山峰,讓此地璀璨奪目,氤氳蒸騰。 「戰鬥意識不夠強,怎能這樣,早先直接襲殺才有機會啊。」天人族的一位神靈皺眉,有些不滿。 幽宇臉色蒼白,一語不發,看著場中,今日他敗的很徹底,只能看著雲曦出手了。 「開始了!」各教修士驚呼。 天人族的明珠持法器,竟殺了過去,在接近石昊。 「對不起!」雲曦大眼通紅,這樣說道,看著石昊,快速而來。 天仙書院這個方向,有幾名老者蹙眉,身上有火焰跳動,散發出強大氣息。 「唔,是否相助這少年一把呢,很麻煩啊,天人族肯定有高手駕臨,免不了大戰。」有人低聲道。 鳳舞皺眉,她覺得這個少年熟悉,竟然有點像當年在銅雀壇上遇到的那個傢伙。 清漪眉心發光,一簇青色的神焰跳出,如同一輪青月懸空,閃耀不朽的光輝,她盯著戰場。同時注視天人族方向。 石昊一歎,終究是到這一步了嗎,要與她動手! 他橫移百丈遠,就要展開凌厲攻擊,他的身上並不缺少可怕法器。誰敢小覷他,那麼注定要敗亡。 雲曦極速而來,手中的法器一點,竟震裂了虛空,可以想像威力有多麼的強大! 石昊詫異,很容易就避過了。 那裡出現一片大裂縫。虛空不穩! 「對不起……在天之城我真的沒有辦法。」雲曦開口,臉上帶著愧疚,似乎心中很難受。 這個地方虛空裂縫蔓延,已經暴動起來,干擾了眾人的神覺,她快速傳音。道:「我將這天神法器送你,你可以藉它橫渡虛空而去,它能破空!」 石昊一怔,身上的熾盛骨文稍斂,他沒有出手,詫異的看著雲曦,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快走。我不知道他們來沒來,但應該快了,趁現在還有最後的機會!」雲曦干擾虛空後,還在以神念傳音,顯然很焦急與擔憂,並且無比謹慎。 「誰?」石昊問道。 「兩位天神,他們去迎接護道人了,那種禁忌存在將駕臨,即便這裡有人保護你也不行,趕緊離開!」 雲曦說到這裡。揚起了手,將那潔白蓮花祭出,輕輕轉動,讓它懸空而起,向石昊那裡落去。但並沒有殺機。 石昊目光熾盛,這出乎他的預料,以為雲曦要對他出手,免不了失望。可是,眼下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快走,不然來不及了!」雲曦催促。 「我是誰,我是荒,天人族奈何不了我,不用你這樣冒險行事。」石昊平靜的說道,但是卻有一種強大的自信。 他用手一點,一道柔和的光將潔白的神蓮抵住,讓它倒轉,重新飛了回去,落在的雲曦的手中。 雲曦發呆,有些心痛,她覺得石昊對她有了隔閡,不原諒天之城的事,現在不接受她的幫助,美目中的熱淚頓時滾落了下來。 「我……對不起你!」雲曦話語帶著顫音。 不管怎樣說,這個強大的少年歷經生死磨難,護著她回到族中,卻被那樣對待,囚禁於黑牢受刑,的確難以原諒。 「趕緊離開,不然真的走不了。」雲曦擦去淚水,認真的說道,請求石昊持著這件天神法器逃走。 「雲曦,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在針對你。」石昊搖頭,露出一縷笑意,牙齒雪白而晶瑩,非常的燦爛。 雲曦見到他這個樣子,一陣恍惚,這個傢伙為何如此,都到這種關頭了還不逃,依舊如過去那般。 「不對!」 顯然,很多人都發現了這邊的異常,不是要交手嗎,那兩人怎麼站在那裡,靜止不動。 雖說雲曦第一擊,震裂虛空,但虛空大裂縫並不能隔絕所有人的神念,還是有人可以探查到究竟。 「果然是天人族理虧啊,那女娃在幫助荒!」 這樣的話語一出,山地中各族修士嘩然,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剎那間,天人族眾強臉色難看,雲曦竟然如此,背著族人,要幫石昊逃走。 「天人族這不等若被抽臉了嗎?坐實了恩將仇報的惡名!」有人低語。 山地中,一片波瀾,不能寧靜。 轟! 天人族許多人臉色鐵青,神級高手震怒,再也不想著挽回最後的顏面了,直接出手,向前撲殺而去。 「你還不快走!」雲曦叫道,非常焦急,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憂慮,又要將那天神法器送出。 「不用!」石昊搖頭,並且這一刻背後出現一對雷電神翅,輕輕一拍,雷光萬丈,他化成一道閃電,極速而行,竟迎上了神祇! 所有人都發呆,這個少年沒有逃,居然要征戰諸神?! 到了現在,什麼裡子面子都不要了,天人族神火境高手一下子就衝過來十二名,全都爆發,祭出寶具。 「咦!」 石昊吃驚,當中有大殺器,很不簡單,雖然未達到天神級別,但是也很恐怖。 哧! 他毫無保留,丹爐內的天河水與閃電、黃泥等全部傾瀉而出,向前淹沒,無差別攻擊。帶著強大的詛咒。 並且,還有一個玉淨瓶,閃耀光輝,鎮殺向前。 這是護著雲曦遠行時,在血色平原上從戰族一位王的後代那裡繳獲來的戰利品。接近天神級,曾被黃泥腐蝕,而今勉強還能用。 十二位真神躲避,全都不想沾染上丹爐內的詛咒,更不願被恐怖法器擊中。 他們沒有想到,石昊身上的寶物這麼多。抵住了他們的大殺器,還能反壓制過來。 「哧!」 石昊振翅,背後雷電化成的光翼非常強大,帶著他極速而行,如同人形閃電般! 「噗!」 他與一位神火境強者遭遇,兩者大碰撞後。讓所有人心顫,那位神級高手爆碎,化成一團血霧。 「什麼?!」很多人大叫,不瞭解內情。 石昊變向,迅速撲殺,衝向另一人,依舊是全力出手。爆發出璀璨神光,一拳擊出,將第二位神火境高手震碎。 這片山地中,眾人震撼,全都驚叫出聲。 「噗!」
接著,第三位神火境高手在石昊的閃電速度下被追上,被活生生轟爆,化成一團血霧。 這自然是因為法力免疫的結果,不要說是各教修士,就是天人族的神靈也沒有料到他的這種能力如此強大與可怕。 因為。在神礦大戰時,親身經歷的神火境高手都被擊殺了,沒有洩露出去。 天人族雖然知到石昊有這種能力,但是卻絕對沒有料到這麼的驚人,免疫到無視神火境法力攻擊的程度! 他們以為石昊有手段。靠的是大殺器,故此他們也準備了,結果不是這麼一回事。 「啊……」 又一人慘叫,石昊一拳將第四位神祇轟殺,在虛空中炸開,血雨飛灑。 所有人都發毛了,這他媽的……還是一個尊者嗎?居然在追殺神火境的高手! 十二位神級高手,原本圍攻石昊,將他困在中心,結果跟他距離拉這麼近,等若接近了一頭發狂的凶獸。 石昊如虎入狼群般,髮絲狂舞,眼眸若冷電,大開殺戒! 「小孽畜,你敢!」後方那裡,五位真神出現,臉色猙獰,怒到狂,一起殺來。 這個結果難以接受,居然會被對方這樣血殺天人族高手。 他們早已研究透徹,石昊當日能殺真神,是因為雷雨天,引動了驚世雷劫,可現在是晴天朗朗,他無法再用那種禁忌之法。 「轟!」 石昊想都沒有想,取出一枚赤紅如血的符篆,抖手就衝他們扔了過去,令它在虛空中爆發! 響聲震天,赤色煙霞綻放,籠罩大半邊天空,恐怖無比,法力如汪洋般在洶湧。 這是從天人族六傑之一的羽倫身上得到的符篆,而今被石昊動用。 羽倫身份特殊,並不是因為六傑的原因,而是他為某一天神的後代,非常受寵,故此被賜予了這枚稀世神符。 就是他的族人都沒有幾人知道,他身上有這種東西,更不知道落入了石昊手中。 現在這枚神符炸開,讓五大真神都懵了,而後極速向後退去! 他們曾持大殺器而來,結果在這一神符爆發下,全被毀掉了,那些可怕的秘寶皆炸碎,化作碎片。 並且,有兩人被符篆發出的光芒掃中,其中一人當場形神俱滅,承受不住天神之威,還有一人被重傷,橫飛而起,滿身是血。 另外三人反應神速,險而又險的逃過一劫。 「噗!」 讓天人族目眥欲裂的事發生,石昊身後的雷電神翅振動,他俯衝了過去,將那遭受重創的真神的頭顱斬落,擊散其元神。 「啊……」一群人發狂,發怒大吼。 這麼短的片刻間,四大神火境高手被石昊格殺,兩位真神也飲恨,血濺當場,死不瞑目。 這一結果,別說天人族沸騰了,就是觀戰的各教修士也癲狂,這……太不可思議了,居然造成如此結果! 法力免疫時間到了,石昊果斷後退,收回各種法器,守護己身,降落在至尊道場的山門前。 這一戰果,可謂極盡輝煌,鎮住了所有生靈! 怎麼會這樣?很多人都震驚,這個少年太妖孽了! 「轟!」 片刻後,遠空傳來轟鳴聲,有熾盛的光芒燃燒,有恐怖的身影臨近,讓整片天地都顫抖了起來。 「放肆!」 顯然,來的生靈感應到了此地發生了什麼,無比的震怒,其音震動天地。 「天神!」許多人發抖,感應到了這種威壓,身軀顫慄。 「老祖!」天人族眾強大叫,今日接連戰敗,他們心中有一股火在燃燒! 「小小的一隻螻蟻,屢犯我族,今日看你向哪裡走!」相隔還有很遠,一直大手就探了過來,比山嶺還粗大,籠罩這片天地,覆蓋向至尊道場的山門。 所有人都臉色蒼白,這是天威,如何去抗衡? 突然,至尊道場內也出現一隻大手,直接扇了出來,並且伴著聲音,道:「螻蟻,你敢動我的弟子?滾!」 眾人發傻,幾乎以為聽錯,那個人在稱呼天神為螻蟻? 讓他們更為震顫的事還在後面,那隻大手扇來後,轟的一聲將天神的整手臂拍的爆碎,從這裡消失。 而且,遠方傳來巨響,有龐然大物橫飛了出去,而後跌落在山脈中,壓塌不少山峰,顯然是那位天神的軀體!
第七百八十章 道主
所有人都呆住了,看著遠方,那裡煙塵沖天,每一個人都如泥塑木雕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難以開口說話。 小破山門,斷壁殘垣,瓦礫遍地,伴著枯死的老樹以及半人高的蒿草,一片荒涼。 可是現在現在誰敢輕視? 一隻土黃色的大手從虛空中退去,消失在山門內。 這一幕鎮住了所有人!各教修士呆立不動,都懵了,有點發傻,這般景象與結果震撼了每一個人。 遠方,山嶺被砸斷。那是一位天神,竟被狠狠的扇飛了出去,撞倒二十幾座山峰,大地裂開,巨石崩雲! 地上有血,如小河般流淌,讓那片山地一片殷紅,觸目驚心。 “這是真的嗎?”。有人小聲低語,生怕觸怒什麼禁忌。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天啊,一位高高在上、俯視各族生靈的天神被扇飛了!”有人大吼,像是從夢中驚醒。 人們口乾舌燥,出現嚥口水的聲音,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置信,這種場面,這個結果,實在震撼人心! 殘破的山門前,只有一個少年站在廢墟上,黑色的長發,純淨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從容而寧靜。 “轟!” 遠方山地上,一個龐大的身影站起,震開壓在身上的山峰,頂天立地,雙目如同兩輪血月般,可怕無比,盯著這裡。 他帶著滔天的殺意,邁步走來,震的整片山地劇烈搖動,山石滾落,成片的參天古樹嘩嘩作響,亂葉凋零。 各教修士全都大懼,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內心生出凜冽寒意。在這種驚人的壓力下發抖,靈魂悸動。 許多人在哆嗦,在這一股無上威壓下,一些人不由自主跪了下去,渾身骨文熾盛,對著那天神頂禮膜拜。 這是一種臣服,不受控制,源自靈魂與本能,對上位者——天神,無條件的服從與敬畏! 天神威不可擋。其他下階的修士一旦遇上,根本沒有辦法抗衡,有一種天生的驚懼,從而忍不住叩首。 只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強者,剛才被人一巴掌扇飛,並斷掉了一條手臂! “齊道臨!” 天神莫羅發怒,其音震的四野抖動,天上像是有驚雷出現。四方雲朵潰滅,全被震散了。 “啊!”一些人大叫,捂著耳朵踉蹌倒退,更有一些人七竅流血。滿臉雪白,駭然退去。 這等威勢,實在驚人。 “老祖!”天人族眾人大叫,看著趕來的天神。 “聒噪什麼。再不識抬舉,滅了你!”小破山門內,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彰顯霸氣,不屑一顧。 所有人都後背生寒,陣陣發毛,這是何等的嚇人,張口就要屠掉一尊天神,而他卻說的這般理所當然。 “齊道主,你為何要這麼做?我與你無冤無仇。” 大地抖動,龐大的天神邁步,一些巨石等竟被震的離地而起,像是簸箕裡的穀物般,被高高顛起,而後又落下去。 他每邁出一步,地上的山石、枯木等巨物就會如此,被震上半空,而那些紮根在地上的粗大老樹等則劇烈搖顫,要折斷了。 宛若一場地震! 近了,人們已經看到他! “無冤無仇,你跑到我的山門來做什麼,欺凌我弟子,你在找死嗎,想化成飛灰?!”齊道臨的聲音傳出,強硬的讓人無言。 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是一位天神,可是齊道主態度惡劣,語氣冷硬,那意思是隨時可以捏死他。 “老祖受重傷了!”天人族眾強發毛,感覺一陣驚悚,族中這麼強大的人物居然被人擊成這個樣子。 這對於他們來說,跟天塌下來了一般,族中的高層,護佑天人族不衰、可在上界鼎盛下去,而今卻丟掉一臂! 所有這一切,都是因一個少年而起。 天神臨近,他身穿紫金甲胄,閃爍可怕光輝,有一股懾人的殺伐氣,在其頭上則帶戴著紫金冠,束著長發。 他的眼神可怕無比,比太陽還熾盛,讓人無法正視,所有人都與之目光相觸都會感覺靈魂劇痛! 唯有對他低頭,或者在後面對他仰望,不能直視,這是一種天威! 只是這位天神情況不是很好,半邊身子血流如注,右臂斷裂,紫金甲胄破碎,血液都濺到了長發上。 “嗡!” 天神莫羅發光,虛空顫抖,剛才爆碎的臂骨還有散開的血氣等快速倒流,聚在一起,重組其臂膀。最後,符光熾盛,出現勃勃生機,斷臂再生。 這就是天神的威勢,肢體斷開,可以快速就長好,不用漫長的修養,因為到了這等境界已算是高高在上,超越眾強理解。 “他只是一個散修,很多人都知曉,怎麼成了齊道主你的弟子?”天神莫羅的態度明顯軟了很多。 “我不久前收的不行嗎?再有,我憑什麼向你解釋,再不識抬舉,別怪我無情!”齊道臨呵斥。 “齊道主,不要忘了,你曾在我天人族學藝。”莫羅提醒。 “閉嘴,我那是在偷師。再有,你滾還是不滾?”齊道臨說道,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而是辣氣壯。 許多人無言,震撼於他的強勢,但是卻也在驚嘆,這位道主太另類了。 只有一些老輩人物知曉原因,齊道臨所偷師的那些大教有半數都是因為被他所憎,才故意去偷學。 齊道臨曾經為某一個古老道統的唯一傳人,在那一教被仙殿與人聯手攻擊時,部分大教落井下石,還有一些過去關係不錯的見死未救。 故此,齊道臨後來瘋狂偷師,強大己身,有意禍亂一些大教。 天神莫羅臉色鐵青,僵在了這裡,這實在很丟人。齊道主毫不留情,強勢而冷硬,讓他進退不得。 同時,他心中非常震驚,當年齊道臨被各教圍剿,雖然戰力不比一般的教主弱,但境界還是差了一線。 那時,他與齊道臨都是天神,可而今再看,齊道臨早已在超脫在上。莫羅心中很不是滋味! 莫羅比齊道臨年歲大了不少,可對方卻迅速崛起,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一方之主,將他遠遠的甩開了。 他心裡很不平衡,故此最初相見時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有些託大。 但是現在,他沉默了。 “老祖,六傑折損半數,真神等亦有殞落。而且幽宇被腰斬,失去了天命石,落在那小孽畜之手!”天人族一位神祇暗中傳音,表達不忿。 “什麼?!”莫羅驚怒。別的還好說,但是幽宇被斬,遺失無價至寶天命石,這不能容忍。 因為。一塊天命石就意味著可以造就出一位絕代高手,庇護天人族不衰,甚至中興。再現無上輝煌。 他盯住了石昊,眸子中射出冷冽的寒芒,殺氣瀰漫,決心不可動搖。 “齊道主,讓他交出我族奇石!”莫羅說道。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我不殺你,當我好脾氣是嗎?”。 宏大的聲音從小山門內震出,所有人都驚駭,因為看到了一道又一道漣漪擴散,呈金黃色,沖向莫羅。 那隻是聲音而已,但現在卻化形,比骨文還熾盛,比汪洋還浩瀚,全部壓向那高高在上的天神。 莫羅震驚,第一次也就罷了,這次他準備充足,並且以老天人賜下的秘寶護體,可還是支撐不住! 在這種道音下,在金色的漣漪中,他整個人橫飛了起來,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體內骨骼斷裂聲響起,並大口噴血。 天神莫羅砸在了遠方的山脈中,遭受重創,久久難以爬起。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毛了,這是何等的威勢? ! 天人族則面如死灰,從尊者到神祇,都顫栗了,這還如何去征戰,連族中的天神都不堪一擊,被這樣震飛。 他們看著山門處的少年,第一次發現,惹了一個大麻煩,居然引出這樣的禍患!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大仇早已結下。 忽然,一股波動傳來,一條金光大道鋪展了也不知道多少萬里,極速到了近前,那上面有兩人,散發沖霄的神輝。 一個中年男子目光犀利,攙扶著一個老人,兩人伴著大道共鳴聲,踩在數万里長的金光大道上,出現在此地! 這種手段驚住了各教修士,人們噤若寒蟬,不敢亂語。 “護道大人!” 天人族眾人大叫,都快哭了,這次實在被壓制的很慘,當見到族中的禁忌人物,他們像是找到了靠山。 過去一向是他們壓制別人,強勢無比,今天卻屢屢受挫,連天神都被呵斥的吐血橫飛,心情可想而知。 “齊兄,你這是要與我天人族開戰嗎?”。金光大道上的中年人開口,他也是一位天神,昔日與齊道臨是同一境界的人。 “你們敢戰嗎?”。平淡的聲音的從山門內傳出,接著又補了一句,道:“我奉陪!” 所有人都一顫,齊道臨只是一個人而已,要挑戰一族?確切的說是昔日的皇族! 場內寂靜。 那位天神沒有敢再說話,因為這影響太大了,他如果敢接下來,這可能就是族戰,影響他們十萬年族運! “小齊,你的脾氣越來越大了。”天人族的護道者開口,他身體乾枯,頭上長有一對黑色的犄角,被朦朧光輝籠罩。 光輝盛烈,至尊道場山門前多到了一道身影,齊道臨出現,一身金色道袍獵獵,仙風道骨,超然世間上。 “小輩爭霸,神火境出手干預也就罷了。”齊道臨站在那裡,神輝普照,聲音變冷,道:“連天神都敢來,真不想活的話,來多少我殺多少!” 他話語鏗鏘,錚錚如劍鳴,震顫人心,讓所有人都一陣驚懼。
第七百八十一章 昭告天下
齊道臨站在山門前的瓦礫上,道袍迎著罡風而獵獵作響,神輝澎湃,衝上雲霄,讓整片至尊道場都神聖了起來,不再荒涼。 「小齊,你的翅膀硬了,張口就要殺天神,閉口就要斬皇族。」護道者冷幽幽的說道,他並非天人族,究竟是何種族無人得知,特別之處就是頭上有一對黑色的犄角。 「都殺到我山門來了,還讓我好脾氣?要不改天我去天之城轉悠一圈,大開殺戒一番。」齊道臨平淡的說道,但是沒有人會認為他在說笑。 從這位道主過去的行事準則來看,說得出做得到。 「齊道主,你別過分,我族護道前輩親自來與你交談,你卻是這個姿態,真當我天人族軟弱嗎?」那位中年天神開口。 他很不凡,身軀被光芒淹沒,骨文交織成鎧甲,披在身上,散發驚人的波動,目光如火炬般跳動。 但現在他身份只是一個「道童」,負責攙扶護道者,伴在身邊。 事實上,他昔日的確是就護道者身邊的童子,只不過漫長歲月過去後已經成長了起來,可以睥睨一方,傲視各族生靈。 「真要是過分的話,我早就大開殺戒了,跟你們一般不要臉,管你什麼尊者、真神、天神,我不顧身份全部鎮殺。」 齊道臨很隨意的說道,但聽在眾人耳中,卻驚雷陣陣,血淋淋,彷彿有一股滔天的殺氣席捲而來! 「小齊,我只問一句,能否將這個少年交出來?」天人族護道者說道,他拄著一條枴杖。身體佝僂,但雙目開闔間卻有一種懾人的光束。 在他目光所過之處,虛空都亮了起來,如同閃電橫過,隨後他更是將目光投向石昊。盯著他看個不停。 石昊心頭一震,這個老者果然恐怖,單只是目光掃來,就如同天刀劈落,帶著滾滾殺氣,絕對能讓一座山峰崩開。 還好。齊道臨就站在旁邊,他向外溢出一縷縷神聖光輝,籠罩了整座山門,那股殺意無法臨近。 「不能!」齊道臨很乾脆的拒絕。 「他是我族需除掉的禍胎,齊道主你這是故意針鋒相對嗎?此前,他與你根本沒有多大的關係。」遠方的山地中。天神莫羅站起身來,擦去嘴角的血,重接斷骨,向這裡走來,讓這片山脈再次開始搖顫。 「我鄭重說一句,荒是我至尊道場的唯一傳人,此語不是廢話。而是要傳天下,都給聽清楚!」齊道臨喝道。 這一刻,他渾身發光,其音如驚濤駭浪,橫掃八荒,傳向各地,震動這片天域。 這是在昭告天下嗎?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一瞬間,火州、天仙州、昆州等臨近這個地方的所有生靈全都有感,抬頭望天。 顯而易見,自今日後。荒的身份確定了,為至尊道場的唯一傳人,而不再是一介散修,誰要動手就得先掂量一番。 「你……」天神莫羅變色,到了這一步氣氛僵住了。顯然不可能讓齊道臨更改決定。 這片山地很多人吃驚,議論了起來。 尤其是一些老輩人物,更是露出異色,深知這位道主的脾氣,真把他惹毛了,連天都能掀翻。 「唉,人老了,但卻不服老,小齊我們走上幾招如何?」護道者開口,頭上的犄角發光,目光也閃動神芒。 他必須要出手,而今壽元不多,在這晚年他通靈,偶然看到了一副可怕的畫面,預感到石昊對天人族來說是一個禍胎。 「沒問題!」齊道臨答應的非常乾脆,但最後又掃了一眼護道者,道:「你血氣乾枯,還能戰嗎?」 這樣的話語,聽的眾人無言,齊道臨當真是自負與強硬到了極點,這是在小覷天人族的護道者啊。 「無妨,最近偶得一滴不老神液,可以讓我殘喘幾年,進行這一戰沒問題。」護道者說道,縱天而上,一下子就到了蒼宇上。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看著他老邁不堪,但不曾想卻這麼的迅疾,快到眾人眼前一花就失去了他的蹤影。 齊道臨從容而鎮定,刷的一聲,也出現在天宇上,接近域外。 而山地中,天人族的眼睛都熾盛了起來,盯著石昊,殺氣瀰漫,很多人就要動手。 莫羅也是如此,眼中凶光一閃,若是趁現在不顧一切的出手,徹底解決這個後患,齊道臨真會發狂嗎? 他與另外一名天神對視了一眼,短暫的交流。 「他是一個瘋子,臭名昭著,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樣吧,我先將天命石取回來。」莫羅說道,若是什麼都不做,又非常的不甘。 莫羅站在遠處,冷漠的俯視著石昊,散發天威,雖然沒有出手,但是元神卻如利劍般發光,噴薄可怕光雨。 他有一股衝動,雖不能殺石昊,但卻可以悄然在他心中留下一枚種子,扎根在上,日後破其道心,阻礙他崛起! 若是足夠小心,應該可以瞞過齊道臨,故此,他沒有急著取天命石,還不如這樣施展出「絕護手」。 隨後,他斂去了眉心的神光,暗中以秘法凝結一枚神念種子,準備施展一種古老的秘法,名為到「種魔術」! 這種法最是隱秘,難以察覺,而他也是無意中得到的。 然而,其魔種剛寄出,還沒有臨近,石昊神覺就有所感,原始真解所記載的骨文閃爍,迅速浮現。 「轟!」 並且,天上一隻巨大的巴掌落下,鋪天蓋地,覆蓋了整座山峰,將莫羅壓在下方,難以躲避。 「什麼?」他大吃一驚,這麼隱蔽還被發覺了。 「老子是什麼人,偷師百家,種魔術我也會,還敢班門弄斧?」齊道臨冷聲道。那隻手掌爆發骨文,恐怖無比。 「啊……」 強大如莫羅也只能慘叫,他對抗不了,祭出的一些法器全部崩碎了,而後他的肉身也是寸寸崩開。血濺天宇。 「住手!」護道者大喝,有熾盛的光芒洶湧,阻擋齊道臨。 「在我的地盤,還敢施展絕戶手,自己找死!」齊道臨不為所動,依舊向下拍來。 莫羅渾身是血。強大的肉身崩開,骨骼碎掉,在這隻大手下根本就難以抵抗,鮮血染紅了山地。 最後,他只有一道元神未滅。 「大人救我!」莫羅大叫,驚恐到了極點。 「自作孽!」齊道臨冷哼。不過卻放了他一馬,道:「我留你元神,讓你修養數十年,尋到合適的肉身,到時候留給我的弟子去斬,用以磨礪。」 各教強者都發毛,太強大了。這就是齊道主嗎?當年還被各教追殺呢,而現在看來他要攪風攪雨的話,沒有多少人可制了。 天空上,護道者陰沉著臉,道:「小齊,你過分了,讓我看一看這些年你到底多強了!」 這一刻,他血氣滔天,震撼了三州交界處,也不知道有多少大教的高手抬頭。向這個方向望來。 在其身邊,虛空裂開,蔓延出去不知道多少里,籠罩域外,整片世界都彷彿要破碎了。 此時此際。他不再老邁,甚至肌膚晶瑩,腰背挺直,頭上黑髮如瀑,一下子化作青年,生氣很濃。 「有點意思,不老神液看來真的發揮作用了,正好試一試我的八九天功威力如何。」齊道臨很平淡的說道,無懼一族護道者。 「轟!」 齊道臨站在域外,金色道袍獵獵,一隻手被在身後,但是四周卻已騰起無邊氤氳,神聖光輝普照世間。 他施展了八九天功,所掌握的八九種最強寶術同時綻放,相互融合,發出振聾發聵的大道神音。 天地茫茫,有雷電衝霄,有真凰帶著火焰長鳴,有巨鵬展翅,有蒼龍咆哮,有星辰連成片,化作漣漪,向外擴散可怕道光。 八九天功轉動,帶著恐怖氣息,讓幾種寶術融合,疊加在一起,出現各種驚世異象! 「噗!」 最後,護道者大口咳血,整個人橫飛了出去,所施展出最強神通被擊散,遭受重創。 「喀嚓!」 關鍵時刻,他動用替命術,用兩根犄角代替己身,結果兩隻角全部折斷,帶著血,墜落下來。 護道者極速遠去,再也沒有回頭! 並非護道者不夠強,而是這八九天功太厲害了,並且兩人都是以最強手段對決,不勝即敗。 這樣的對決,一招與數千照沒有什麼區別。 「我看誰還敢再叫我小齊。」齊道臨降落在山門前,這樣自語道。 石昊腹誹,老頭子真是小心眼,估計之所以發威,是因為非常不滿天人族護道者一口一個小齊的叫他。 那位護道大人如果知道,想來一定會吐血,早知道絕不會這般招禍。 山地很靜,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齊道臨擊敗皇族護道者?這絕對是驚天波瀾! 老輩人物都意識到,變天了,當年的臭名昭著的天神齊道臨,而今已經躋身於最強教主一列,成為了巨頭。 而他的年歲卻遠遠小於那些人,這是一種巨大的優勢! 轟! 這個地方人聲鼎沸。 天人族惶惶,那名天神還有其他子弟全都臉色發白。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老天人出手才能鎮壓齊道臨,不然絕對沒有希望,可是老天人還能活多久? 齊道臨看著白髮白鬚,但其實血氣鼎盛,相對來說才起步,還有的是時間,可以活上漫長歲月! 他想要年輕,可以在一瞬間完成,化作青壯年。 「八九天功還是有不小的缺陷,比不上六道輪迴,需要改進。」他皺著眉頭自語。 隨後,齊道臨霍的抬頭,目光掃向八方,道:「今日,我昭告天下,荒是我至尊一脈的傳人!」 他鄭重地說道,顯然是為了保護石昊,避免有人繼續打他的注意。 「但我允許所有尊者來殺他!」 接下來,這一句讓所有人愕然。 「神火境的也可以,儘管對他出手。」齊道臨再次補充。 石昊聞言,眉毛擰了起來,這個老頭子什麼意思,想讓他舉世皆敵嗎? 「但如果是天神等不顧身份,害我弟子,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滅你教道運,斬盡你們的弟子!」齊道臨的聲音宏大無比,震動天地。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 小輩爭霸,齊道臨根本不會去管,就如同數千年前他的兩位弟子被各教門徒圍攻時一般,他不曾理會。 可若是有天神不顧身份,針對他的弟子,那麼他一定會登門,大開殺戒。 大家看到那張圖了嗎?
第七百八十二章 天下動
齊道主臭名昭著,他要是報復一個大教,那真是擋不住。 至尊道場沒有過多的門徒,僅他們兩人,齊道臨根本不擔心別人來報復,所以他才敢強勢放言。 蒿草叢生的山門,地基裸裂,爛瓦遍地,但在師徒二人的光輝普照下,卻顯得神聖與不同了。 「荒,成為了至尊道場的傳人,齊道主昭告天下,從今以後打他主意的人不多了吧?」 「你錯了,以後還是會有,而且多半都是狠茬子!」 「明面上不敢了吧?」 各教修士議論,他們非常激動,剛才的一場大戰令人血液激湧,天人族的護道者都敗了,這件事影響極大。 荒,成為了一個名人,被臭名昭著的齊道臨宣佈為該門弟子,這肯定要傳遍諸多大族,不知是否也會因此而成為「不良修士」。 天人族最失落,很多人面色灰白,這個打擊太大了,天神不敵,連護道者都被人斬落下來兩根角。 堂堂皇族,情何以堪?! 所有人都低頭,握緊了拳頭,這是莫大的恥辱,可是又有什麼辦法,老天人會出手嗎?可他要進廣袤的無人區了。 同時,一些人有悔意,當初如果不覬覦石昊的寶術,與他結好,完全會是另一種情形。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荒,一名少年,讓我族天神遭劫,護道大人受傷,年輕翹楚被斬,真是奇恥大辱!」 一些人悲憤,悔不當初。這樣的結果太糟糕了。 只是眼下心中再憤,也得低頭掩飾,不然的話那個齊道臨絕不是什麼善茬兒,一個弄不好橫掃了他們也說不定。 雲曦站在一座山峰上,拖在地上的長裙飄舞。潔白晶瑩的面孔上有些惆悵,眸子很夢幻,像是有薄霧,秀髮飄舞,整個人寂靜不動,在出神。 「你還好吧?」石昊傳音。今天雲曦不計後果,要相助他逃走,他怎會不管不問。 「還好。」雲曦勉強笑了笑,今日她所做的事「出格」了,不是替天人族考慮,而是有通敵之嫌。 「別回天之城了。」石昊說道。避免她被天人族難為。 雲曦搖頭,她的祖父與親人都在那裡,怎能不回去,而且她終究是天人族的一員,無論如何也不會叛族而去。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老天人還有幾位天神對我很好。他們會理解我的所為。並且,如今與天命石融合的人不多了。」雲曦沒有繼續說下去。 幽宇半廢,如今她將成為天人族最強大的天才,皇族不會自毀長城,只會引導,讓她對族群有歸屬感。 「要不,我將另外一人也斬掉?」石昊說道,在人群中尋找,他倒是真想將另外一個還有天命石的天人給收拾了。 「別!」雲曦嚇了一大跳。 「只要你還活著,而我也還春秋鼎盛。天人族便不會輕舉妄動,不會有過激行為。」齊道臨插嘴,對石昊說道。 雲曦最後看了一眼,目光帶著帶著失落,瑩白動人的容顏上有些傷感。眸子有些水霧,而今走到這一步她並不願,只是很多事已發生。 她揮了揮手,快去遠去。 天人族離去了,不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要是敢說狠話,肯定一個都跑不了。 事已至此,這次的風波落幕! 可以說,這次天人族損失慘重,神礦被毀,族中高層戰敗,真神、年輕至尊又被石昊斬掉,太過震撼。 「終究是昔日的皇族,不復當年之威了。」人們感歎。 「他們的輝煌留在了太古,並非今朝的帝族。」 眾人先後離開,這片山地人影綽綽,最後慢慢恢復了寧靜。 隨著消息傳出,各州震動! 一些大教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全都驚異,少年荒竟惹出這麼大的風波,將臭名昭著的齊道臨都牽連了進來。 天人族大敗,可謂顏面盡失。 「好一個荒,先殺冥子,再斬太陽神籐,還曾敗聖羽族初代,也曾擊閃電子,如今又擊敗天命神話,戰績是何等的輝煌?」 各方轟動,很多大州的修士都在談論。 一時間,荒名動數十上百州,引發各方關注。 「他成了氣候?」一座古老的銅殿,宏大無比,如同一座巨山般,一個青年盤坐,眸子倏地睜開了,射出兩道冷電。 這裡是仙殿,號稱上界最古老與神秘的道統傳承地之一! 仙殿傳人得到了稟報,目光幽深,氣息恐怖,比在元天秘境的位仙殿的「年輕大人」強了一大截。 若是有人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兩者雖然容貌相同,但是卻有著本質的區別,此人太恐怖了,眸子開闔間,金色與銀色符號不斷呈現,像是能看穿虛空。 一縷又一縷大道氣息從他的身體瀰漫而出。 「大人,無需動怒,他絕不是你的對手。」一個老僕人說道,背負金色羽翼,氣息驚人,這是一個頂級神靈,但是卻只能在仙殿為僕。 「讓次身回來,他代我行走世間,荒廢修行,他失利我臉上也無光。」這個青年淡漠地說道。 「大人是要?」老僕人神色一變,主身要殺次身、再凝結出一具更強的次身嗎? 「我知道,你與他關係不錯,但不用擔心,現在沒有時間了,我不能再耗元氣去分出一身。」這個青年冷漠的說道。 他站起身來,望著青銅仙殿外的混沌氣,道:「百川匯海,三千州天才大決戰就快開始了,我要達到最強!」 老僕人心顫,他知道,青年要做什麼了。 「大人不再等了嗎,現在就要兩身合一嗎?」 「不錯。主身、次身融合歸一,我要以最強姿態打進『仙古』,主宰沉浮!」青年冷漠的說道,有一種捨我其誰的無敵氣概。 若是外人聽到這些消息,一定會當場石化。難以置信。 外面,那麼強大的仙殿傳人,居然只是一個相對較弱的次身,而非真身,這實在是有些恐怖無邊。 「很多人或許都有錯覺了吧,以為我不能無敵天下。甚至當世都有敵,更遑論與古代的那些怪物比了,我要給他們一個驚喜!」仙殿傳人的主身冷冷的說道。 「大人天縱之姿,古來僅有,一定可以橫掃諸天敵!」老者說道,背後的金色羽翼拍動。一縷縷道氣瀰漫,他很強大,卻也只能在這裡為奴。 青銅仙殿外混沌氣環繞,並且還有一道道的的天地母氣在凝聚,景象驚人,這是奪天地造化之地。 一般人若是在這裡,一定震驚。 而這個地方。就是各大教主也想進來,哪怕只在這古殿中參悟上數日也好,這裡有古代遺刻,有人仙傳承! 「也許,很多人都以為,因為有古代那些怪物將跳出來,我連前十甚至前二十名都進不了吧,嘿!」青年自語,臉上帶著嘲諷之色。 「大人之資,超乎他們的想像。到時候所有人都會驚顫。」老僕人說道。 他並不是一味恭維,而是這個青年真的太強了,僅是這具主身出去,就足以掀翻一片天地。 而不久後,主身與次身融合。那會多麼強大?不可揣度! 事實上,如今能猜到他還沒有展現最強姿態的或許也只有補天教,因為月嬋能分主次身也是得了仙殿的法。 另一片古地,一座紫氣繚繞、亙古長存的大山,此時轟的一劇震,堵在山根處的一塊百萬斤巨石被人一腳踢飛,沒入了雲層中,就此消失不見。 「哈哈……」 放肆的大笑聲傳來,震的天宇鳴顫,一個男子從古洞中大步走了出來,一頭血發,眉心生有一隻豎眼,他張揚無比,昂著頭顱,望著蒼天。 「我終於出關了,老頭子雪藏我二十年,每次帶我出去都是生死磨礪、血拼,戰鬥更境界的人,而今我要自由了,哈哈哈……」 他暢快大笑,滿頭赤髮如同火焰在燃燒,除卻豎眼外,另外兩隻眼睛邪氣無比,如同蓋世妖魔轉生。 「我將大焚天功修煉到了這個年齡前無古人的地步——第九重天,可以去殺生了,讓我想一想,宰了誰呢?」 這個赤髮男子自語,目光可怕,有一種妖氣瀰漫軀體。 「唔,應該把仙殿傳人的腦袋割下來,不然別人太弱,或者將另外幾個道統被雪藏的傢伙尋出來。」 這時,一個老翁降落,神輝普照,但是卻對青年很客氣,顯然也是僕人。 「你來的正好,給我說說,都有哪些傢伙厲害,怎麼著我也得先宰上三兩個!」 其他神秘古州也有類似的事發生,被雪藏的不世奇才出關,引發了天地異象。 一個金色的湖泊,此際沸騰。 地下水府中,噴出衝霄的聖光,震動這片天宇,驚動這一州諸多大教,很多人發呆,向著這個方向望去。 一個女子從水府中復甦,騰天而上,爆發萬丈金光,一頭金色髮絲飛舞,連瞳孔都是金色的,俯視山川萬物。 她的氣息分外的強大,明明還沒有點燃神火,但是卻絕對的恐怖。 「這一道統,很多萬年沒有人出來了,都以為他們枯寂了,不曾想,絕世水府中的混沌陣開啟,走出一個金髮天女!」 有強大的人物驚歎,頗為感慨。 除此之外,其他大州也有異常,隨著三千州天才大戰將要開啟,被雪藏的人開始出關!
第七百八十三章 璀璨末世
山地中很寧靜,齊道臨盤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金色道袍獵獵,鬚髮潔白,很有一副仙道高人的樣子。 但是,石昊知道,老頭子有時候很猥瑣,連他這個弟子都是被「偷來」的,每次想到,都讓他有一股被坑了的感覺。 「道主,你這麼強大,怎麼也算是一方之主了吧,隨便我賜我一些法器吧,我要求也不高,你用過的東西,馬馬虎虎,說的過去的,送我幾件吧。」石昊說道。 齊道慈祥的笑了起來,道:「這算的了什麼。」 石昊聞聽,趕緊補充,道:「道主,千萬別送我什麼天神法器,你都成為教主級的人物了,怎麼也得送一件鎮教之寶吧?」 齊道臨的笑容更和藹了,道:「這些法器太寒酸。」 石昊驚異,但又覺得不妙,老頭子會如此大方? 「你看這是什麼?」齊道臨攤開手掌,笑意燦爛,金色道袍發光,那隻手在整片虛空中一劃,天地嗡嗡作響。 「隱身法器嗎?」石昊狐疑,盯著他的那隻手掌,因為什麼都沒有見到。 「法器,格局太小,我送你的東西,價值無量,比它大多了。」齊道臨淡定地說道。 「什麼?」石昊尋覓。 「整片世界。」齊道臨傲然說道,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這些都是你的!」 石昊:「……」 他就知道,老頭子名聲不太好,或許應該說很糟糕,以他的為人,不太可能會給他至寶。果然……這也太能忽悠了。 齊道臨寶相莊嚴,道:「這麼大的世界,廣袤無邊,九天十地任你縱橫,想要什麼。自己去取吧!」 「老頭子,別這麼嚴肅可好,我起雞皮疙瘩了。」石昊小聲道。 齊道臨當頭棒喝,道:「孽徒,你這是什麼態度,沒看到為師的良苦用心嗎?別人送奇珍、秘寶、骨書。為師可是送了你整片世界,讓你可以上擊九天,下探九幽,天地有多廣闊,你的心就有多廣闊,你未來的成就就有多廣闊!」 石昊無語。這老頭子還真能說道,加之動用了秘法,渾身綻放神聖光輝,還真很唬人,一副神棍的樣子。 但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能被忽悠的人,體內原始真解的骨文運轉。自身相當的清醒,根本就不受影響,咕噥道:「其實,我只想要一件秘寶,可以用這片世界跟你換。」 「孽徒,你氣死我了,當年你的兩位師兄經我棒喝,當即頓悟,心中升騰起凌雲壯志,熱淚盈眶。高歌著,要掌握整片大世界,去搏殺,英雄氣蓋世!你看你,成什麼樣子。覺悟太低!」齊道臨數落。 「是頓悟嗎,還是氣到淚流滿面啊,為啥後來被人打跑後,便再也沒有回來?」石昊小聲道。 「你在說什麼?太不像話了!質疑道主,懷疑師兄,你想叛門嗎?!」齊道臨吹鬍子瞪眼,不管怎樣說,這陳年舊事讓他很沒面子,就是臭名昭著的齊道主也不想提這件事。 「話說,道主,我那兩位師兄去哪了,你沒去找嗎?」石昊一副探索慾望十足的樣子。 「你給我閉嘴,再敢提這件事,我清理門戶!」齊道臨瞪眼。 「我只是奇怪而已,以道主這等戰力,教導出的弟子怎麼會差呢,當年是何等人物將兩位師兄給打跑了,拋棄師門,再也不肯回來。」 「小子你找揍吧!?」齊道臨眉毛直跳。 雖然知道這個孽徒是在故意氣他,但他還是吐出一些舊事,道:「這一次,說不定你能見到那個人。」 「啥,打跑兩個師兄的傢伙還活著,道主你也太廢了,要是我抬手就滅了他!」 「你這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混賬,我廢了你!」 「別啊,道主你得有大氣魄,你剛才還在說,心有多大世界有多大,未來的成就有多大。」石昊得瑟。 「我從不以大欺小。」齊道臨咬牙說道。 很快,石昊瞭解到,雖然說是一群人來攻至尊道場,但是其實暗中另有人出手,擊敗了兩位師兄。 那個人後來參加了三千州天才大決戰,天下第一! 「一個古代怪物啊,可能封印到了這一世,你是說,我多半會遇到?」石昊摸著下頜,一陣嘬牙花子。 他覺得,這一次大決戰,高手太多了,以他目前不敗的戰績到時候多半也要遇到無法想像的敵手,注定得血拼。 「道主,你看我連天命神話都擊破了,這次你再估摸下,我能排進前幾?」石昊說道。 齊道臨歎了一口氣,難得的鄭重了起來,一本正經,道:「我又瞭解到了一些情況,爭取進二十吧,實在不行,努力闖進前三十名。」 石昊一聽,臉當即就垮了下來,上次還讓他爭取進前十,實在不行二十名也可以呢,結果現在怎麼又退了十名? 「老頭子,你什麼意思,也太小瞧我了吧?」他相當的不滿意。 齊道臨輕歎,神色凝重,道:「因為我得到了一些秘聞,實在是了不得。」 「什麼秘聞?」石昊問道。 「我給你的那堆骨書,記載了古代一些最驚艷的奇才他們也曾想在神火境踏出不同的路,你都看過了吧?」 「是!」石昊點頭,那些人都失敗了,下場很慘,死的死,廢的廢,可歎了一批古今最驚艷的無上天驕。 「近日,我瞭解到,這樣的人有些沒死,活在一些禁地的冰窟中。」齊道臨嚴肅而認真,鄭重說道:「這意味著,古代的的怪物又多了一些,而且極度恐怖!」 石昊愕然,他在研讀那些骨書時,還在遺憾。這樣一群在史上光芒璀璨的絕世天驕過早的殞落,不能切磋,實在很遺憾。 可結果現在卻聽到,有人可能還活著! 「我怎麼覺得壓力倍增,道主你該不會是故意誇大吧?」石昊真的覺得。這一戰越來越難了,想不流血都不心。 而自他出世以來,還從未有一敗! 「為了不打擊你的信心,我說的已經很委婉了,你……別介意,人生的路還長。你積澱太淺,畢竟他們都是成長起來的怪物,你只要活下來,在將來崛起就可以。」齊道臨說道。 石昊越聽越不是滋味,斜睨老頭子,這還算委婉?簡直就要戳他鼻子了。 「群星閃耀。所有古代的最強怪物都會出來,究竟誰會成為一輪冉冉升起的金色大日呢,獨璀璨於天宇上,傲視群星?」齊道臨自語。 「我啊!」石昊指著自己。 齊道臨搖了搖頭,道:「我說三十,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的夯實根基。努力活下來就行了。」 起初,石昊還沒有弄明白三十什麼意思,後來醒悟,直接咬牙,這糟老頭子居然這麼沒品,認定他最多也就止步三十名,給他起了個小綽號。 「這麼看不起我,到時候我進造化戰場後,將他們一一轟飛,擋我路的怪物。不是人形的全部烤熟吃掉,人形的怪物男的鎮壓,女的捉來暖床!」石昊叫囂,表達自己的宏願。 「有志氣有理想總歸是好的,但進入『仙古』後。夢要早點醒來,什麼都比不上活著最要緊。」齊道臨歎道,很認真的告誡,這不是開玩笑與打擊,而是真的這樣認為。 因為,這一世群星璀璨,古代的最強怪物都會出來。 「為什麼都擠到一起了,急著投胎嗎?」石昊詛咒。 「都說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只有那朵真仙花開放,才能進『仙古』,花開花謝將滿三千次,最後一條大道也要綻盡,要凋零了。」齊道臨說道。 石昊一驚,瞭解到,想進造化地必須要等那朵花開放,才能打開路途。 花開花謝,只能最後一次盛開了,將永凋,過了這一世再無機會進去。 「而且,有人已經推測出,真仙花最後一次綻放,我們這一紀元也可能要終結了,不朽將來,末世將至。」齊道臨很寧靜,眸子看著遠方的天際。 「什麼,末世?」石昊心頭大驚。 「也許不是末世,但是有禁忌人物曾聯手,耗盡法力與心血進行推演,前路茫茫,看不到未來。所以,所有人都要去爭渡,只有超脫才行!」 石昊被驚的一愣一愣的,好長時間沒說話。 直到很久後,齊道臨微笑,道:「怕了嗎?」 「怕啥!」石昊中氣十足,看向齊道臨,道:「既然時光無多,未來茫茫,人生當高歌!道主你這麼強大,我現在去當個魔王,搶奪各教聖女,開一個大大的後宮,應該沒問題吧?」 齊道臨臉上的微笑頓時僵住了,而後探出大手就拍他,道:「孽徒,你在想什麼呢,我以為你會鬥志昂揚,結果卻跟我說要開一個大大的後宮,反了你了!」 石昊抱頭鼠竄,被揍的嗷嗷直叫,喊道:「這是我人生的崇高理想,你得尊重,指望不了你,看來只能靠我自己了,男兒當自強!」 最後,石昊被揍的慘叫,實在熬不住了,妥協道:「別打了,關於我的理想,以後再說,自己去努力!現在,有另外一件事,保你感興趣。」 齊道臨不為所動,依舊揍他。 「道主,你不想知道你師傅去哪了嗎,別求我!」石昊憤懣的叫道。 齊道臨一下子僵住了,手舉在那裡,一動不動了,雙目深邃,盯著石昊,看的他直發毛。 「說……你知道了什麼?」齊道臨話語帶著顫音,身體都在微抖。 石昊見狀,好整以暇,先是展平自己的衣衫,而後又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結果……又惹來一大巴掌! 「死老頭子,你再敢對我不敬,打死我也不說!」他叫板。 「好徒兒,為師錯了,說吧。」齊道臨聲音放的柔和,這樣說道。 石昊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有點發毛,道:「算了,我說,一切都是為了我的人生理想,去那裡奪機緣,增加實力。」他這樣安慰自己。 他看著齊道臨,道:「我說出來後,你可千萬別激動,萬一控制不住自己,跑過去亂來,估計我就得繼承你的遺志了,馬上升格為至尊道場的道主了。」 「小兔崽子,你敢咒我。」齊道臨黑下了臉。 「冷靜,一定要冷靜。」石昊說道,而後又等了很長時間,讓齊道臨調節自己的情緒,直到又要挨揍,才道:「我看到了三世銅棺,九條龍拉著它,停在一處古地中。」 「什麼?!」齊道臨騰的一聲,渾身冒出無窮符文,一股恐怖氣息從天靈蓋內衝起,撕裂高天,震動這片山地。 「冷靜,千萬別亂來。」石昊說道,他還真怕老頭子受刺激後,直接跑去開棺。 「快說,怎麼回事!」齊道臨催促。 石昊並不隱瞞,一一道來,說到他熬煮九條龍的龍骨,想燉出一鍋龍髓湯失敗時,還不忘記詛咒與遺憾。 「哎呦,疼死我了!」石昊痛叫。 「你這小兔子,我揍不死你,什麼都敢吃,連它們你都敢熬燉?!」 可憐的石昊,又被削了一頓,讓他憤憤不已,跟老頭子叫板,揚言不帶他去。 最後,這對極品師徒吵吵嚷嚷,趕往火州大平原,要去開啟三世銅棺。
第七百八十四章 開啟三世銅棺
火州,廣袤無邊。 草原深處,師徒二人從天上降落。 「冷靜,千萬別亂來。」石昊還真怕他一激動,直接去打開青銅棺槨,難樣做會有莫測的危險。 「帶路!」齊道臨話語簡潔,神色嚴肅,一身金色道袍獵獵作響,八九天功自行運轉。 兩人像離弦之箭,沒入地層深處,一轉眼進入了無邊的黑暗中,他們在施展土行法術,一路下沉。 地下,寂靜無聲,空曠無比,這是石昊將三世銅棺移來後開鑿出的巨洞,距離地面也不知道多少里,伸手不見五指。 剛一接近,強大如齊道臨寒毛倒豎,老頭子鬚髮皆張,一身道袍鼓蕩罡風,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在其周圍形成一片無形的場域,將自己還有石昊護在當中,盯著前方。 地下世界被照亮,那裡有九具晶瑩的骨架,橫陳在土層中,還有一具碩大的銅棺長滿綠銹,寂靜無聲。 「真的是……三世銅棺!」齊道臨顫抖著伸出手,一步一步向前,想要去撫摸,臉上寫滿了激動。 「穩住!」石昊提醒,心中七上八下,這次該不會害了這位道主吧。 齊道臨站在這裡,層層符文密佈,照亮了整片地下世界,一切都清晰可見。 九具龍骨潔白剔透,銅棺則古老厚沉,鐫刻歲月滄桑,兩者連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景象。 若隱若無間,彷彿有古代的祭祀音響起,又像是有無邊的殺戮聲如海嘯般拍擊而來。 石昊驚異,以前他獨自來的時候並不是這樣。今天還沒有接觸青銅棺怎麼就有了這等異常反應? 「不同的人,不同的景。」齊道臨開口,他雖然心緒起伏,但是並未因激動而失去理智,道行高深如他。不可能犯低級錯誤。 那團神秘火焰在哪裡?石昊尋找,沒有見到。 「師傅,當年你為了追逐三世銅棺,將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讓至尊殿堂沒落,今日我也看到了它。」齊道臨開口。 這是他第一次親口說出。究竟來自何地! 石昊並不意外,早已料到,至尊道場的道主就是至尊殿堂的最後一位傳人,這個道統與仙殿自古對立。 「師傅,你說這銅棺關乎甚大,來自仙古。帶出了重要的消息,也可能與我們的傳承有關,所以一路尋覓,想要開啟。今日我就站在它的面前,不知道能否完成你的心願。」齊道臨說道。 石昊毛骨悚然,趕忙開口,道:「道主。別亂來,你睹物思人,可以在此憑弔,看一看棺槨上是否有老道主留下的線索,但千萬不能自陷絕境。」 他已經瞭解到,三世銅棺無法真正開啟,一旦觸及,將它打開,會有生死大禍。 至尊殿堂的主人,昔日何其的強大。就因為開啟此棺而遭受重創,最後才被仙殿的古老存在聯合人擊殺。 「我自然知道。」齊道臨點頭,他並不是要一味的蠻幹。 隨著齊道臨接近,青銅棺開始發光,變得透亮如玉。與以往大不相同,非常的神秘,散發不朽與強大的氣息! 「越強大的人接近它,遭受的反擊力越大?」石昊露出驚容,也許只有超過一個臨界點,才能無懼這股光輝。 齊道臨心頭劇震,強如他,在靠近銅棺時也軀體搖動,元神如被天刀逼近,竟有要被斬開的危機。 「好厲害,不愧為三世銅棺,是傳承於仙古的神聖之物。」齊道臨說道。 嗡! 齊道臨渾身骨文交織,他施展八九天功,數種寶術疊加、融合,他的氣息一下子變得宏大無比! 在其頭上,一顆又一顆大星閃爍,煉成一片,有星河漣漪擴散,如同開界。在其周圍,有蒼龍騰天,橫亙蒼宇,有鳳長鳴,赤紅一片,有鵬展翅,金光萬重…… 石昊震動,這種威勢果然可怕,這樣施法絕對超越幾種寶術力量的相加! 然而,青銅棺也不凡,銅銹消失,整體如同玉石般,晶瑩通透,釋放不朽的光輝,讓齊道臨震動。 「我這是要遭劫嗎,會被餘波粉碎!」石昊自語,他覺得將老頭子引到這裡是個錯誤,太亂來了。 「不用擔心,我有分寸,不會自尋死路。」齊道臨傳音,顯然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竟在大口喘氣。 實力越強,被三世銅棺壓制的越厲害。 他一步一步前行,渾身骨文燃燒,八九天功被他發揮到了極致,這樣才到近前,踏入巨棺內,而後他伸手觸碰到了小棺。 「轟!」 齊道臨劇震,大口咳血,但是他依舊不曾住手,堅定而執拗的去開棺。 「道主別勉強,你想看的話,我幫你去開啟,你這樣做太危險了。」石昊在後喊道。 「不同境界的人,所見不同。」齊道臨堅定的搖頭,只有頂尖人物才能探索到究極秘密。 他身體搖動,隨時會倒下去,但是依舊伸出手,掀開了一角! 這一刻,仙道寶音轟鳴,自那一角縫隙中傳出,震的齊道臨整個人抖動,並且哇的一聲大口噴血。 「老頭子你快住手,真想讓我立刻就繼承道主之位啊。」石昊大叫。 「砰!」 齊道臨整個人橫飛了出去,被一股莫大的威壓擊退,撞進土層深處,出現一個人形深洞。 石昊一驚,快速鑽進洞中,追了下去。 居然前行百里,才發現齊道臨!他震塌了最後的這片空間,被土石埋著,滿嘴血沫,好不淒慘。 一身金色道袍都裂開了,若非八九天功護體,他剛才多半要斷成幾截! 「好厲害,好恐怖的三世銅棺,不愧為自古就存於世間的至寶!」齊道臨歎道。 而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並不沮喪,反而振奮與激動,道:「我感受到了師傅留下的氣息,有印記落在當中,這是給我的提示嗎?我要看個究竟!」 「道主別冒險了,會有性命危險。」石昊勸阻。 「憑我齊道主眼睫毛都是空的,怎麼可能會自己送死,放心,我有分寸。」齊道臨說道,化成一道光,再次出現在青銅棺前。 石昊默然,跟了下來,他第一次發現,修行這條路很長,最起碼現在看不到盡頭,誰敢說屹立在絕巔上?連老頭子都在這裡負傷了。 齊道臨發光,八九天功再次運轉,接近小銅棺,它因為發光,熾盛無比,彷彿化成了潔白的玉石。 「開!」齊道臨大吼,天功發揮到極盡,簡直擁有擊穿大世界屏障之力,終於將棺蓋再次掀開一些。 「師尊示警!」他一陣悚然,感應到一片殘卻的印記,震驚而又發顫。 遠處,石昊也是一驚,當年的至尊殿堂之主到底何等的強大,居然能在三世銅棺內留下烙印,修為震古爍今! 然而,齊道臨再次被震飛了,狂噴鮮血,修為越強,遭受的衝擊越大。 但是,他並不氣餒,一次又一次的返回,堅持開啟銅棺,要看老至尊留下的殘缺印記中到底記載了什麼。 第六次時,他終於成功,見到一段殘缺的神識。 「來了,他們要來了……」只有短暫的幾個字,化成神識符文沒入齊道臨的頭中,讓他感知到了一種悚然、震顫、還有絕望。 在遠處,就連石昊也能感受到這種情緒波動,而他也見到了那段神識閃耀出的古字,當即變色,心頭驚悸。 一位老至尊,功參造化,古來罕有對手,絕對是無上的禁忌人物,修為在齊道臨之上,他居然會留下這種神識念。 他在害怕,在驚顫,在恐懼與絕望,這意味了什麼? 石昊覺得發毛,這留下的殘缺印記,究竟要告訴後人什麼消息? 齊道臨從頭涼到腳,那位至尊,雖然只為他築基,不曾留下絕世法,但依舊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也是他眼中無敵的神話。可是眼下,連老至尊都在發抖,這……不可想像! 他倒退,不斷倒退,最角流血,離開銅棺,盤坐在地,默默思量。 「也許,只有擒住仙殿那個自太古開始就一直在沉眠的古老存在,才能得悉全部。」石昊皺眉說道。 因為,老至尊最後曾與仙殿有過一戰,也許說出了什麼,只是該教不曾透露。 很久後,齊道臨睜開了眼睛,並且傷勢好了一些,他再次運轉八九天功,道:「最後一次嘗試。」 「轟!」 九條龍骨發光,青銅古棺如金色的太陽般熾盛,照耀出不朽的光輝,晶瑩到近乎透明! 轟! 齊道臨被震的倒退,一步一吐血,但是那青銅棺卻發生了異變,自主在開啟,最後棺蓋打開了小半。 不僅石昊瞠目結舌,就是齊道臨也發呆,他只是最後一試而已,居然導致了這種變化,真的要開棺成功了。 光雨衝起,聖潔無暇,自那棺中灑落。 突然,一道身影……衝出,立身在半空中! 別說石昊,就是齊道臨也寒毛炸立,嗖嗖冒寒氣,頭皮都在發麻,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太突兀了,是一場驚變。 寂靜萬古的銅棺,居然就這樣衝出一個人! 光輝萬重,照耀古今,書寫不朽,這個人像是傲立在時間長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