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完美世界 作者:辰東(連載中)

第七百四十五章 被坑了 ~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一群**

第七百四十五章 被坑了

顯然,這個問題很大,自古以來不知道難倒了多少人,總有至強者相信,人是可以輪回的,還能再現。   就如同一株花,今夏凋零,明春再綻,還有花香沁骨時。   只是,關于人的輪回,卻沒有證據,從未有人真正洞悉,或許只是禁忌人物的一種美好憧憬,希望還有來生。   齊道臨蹙眉,道:“這個問題很複雜,別人難以回答,而我卻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世間絕對沒有人可以不斷轉世!”   石昊默然,他在思忖,自己有寶術名——輪回,他進行過推演,也許能超脫,更進一步,不知道會怎樣。   “沒有輪回嗎?”他輕語。   “有輪回。”齊道臨道。   “這不是與你說的……矛盾嗎?”石昊驚詫。   “不矛盾。”齊道臨說道,看向遠方,悠悠說道:“沒有輪回的人,但卻可能有輪回的舊事。”   石昊不語,他想到了在銅棺中見到的景象,道:“仙古紀元,有仙臨世,難道他們戰死後也無法輪回複活嗎?”   “年輕人你想太多了,死了就是死了,一切成空,怎會有人超脫出來,如果非要承認……再相見那就是幾個紀元後了。”   “前輩你在說什麼,自相矛盾!”石昊不滿。   “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說再多也無用,你只要記住這世間沒有輪回的人就行了,一切都在今朝,皆在此時!”老人嚴肅的告誡。   “好吧。”石昊點頭。   “還有什麼問題嗎?注意是大方向,而非具體寶術。”齊道臨問道。   “仙古紀元,論的是仙道,求的是仙法,而這一世卻是神道,孰弱孰強?”石昊問道。   “你這小子,還真是竟給我出難題。”齊道臨驚訝,而後點了點頭,他讓石昊問大方向就是想看他的格局與氣魄,沈吟片刻,道:“萬法殊途同歸,不分高下。但是,將來必有大亂,你還是努力提升修行吧。”   “亂在哪裏?”石昊問道。   “在遠方,我已經感覺到它近了!”齊道臨神色凝重,看著天地的盡頭,那裏有什麼,廣袤的無人禁區嗎?   “那到底是什麼?”石昊追問。   “不朽!”齊道臨只有兩個字,可卻神色鄭重,異常的嚴肅,收斂了所有的笑意。   在說這些話時,他的頭頂上方,浮現出一片星辰圖,神秘莫測,仿佛頭頂著宇宙星河,腳踏進了地府中。   與此同時,另一片道土。   天仙書院的殿堂中,一群人都發呆,有至強者在發怒,異常生氣,咆哮道:“一定是那個人,臭名昭著!”   還有人附和,道:“完了,一個絕世奇才就這樣被人搶走了,若是落到他手裏,真不知道將來要成什麼樣子!”   “趕緊去找,將他追回來,不然一個人傑毀掉了!”有人騰的站起。   唯有老院長坐在那裏,輕輕一歎:“唉!”   “我們又怎知他去了哪裏,都有數千年不曾出現了,天知道他會帶著那少年跑到哪裏去。”有人無奈。   “你們說,他會不會跑回他那個小破山門去?”一位老者目若金燈,這樣說道。   “走,去看一看,總比幹坐著強。”另一人說道。   “好!”   就這樣,天仙殿堂中,有三股滔天血氣衝起,染紅天空,三人邁入一條模糊的虛空門內,就此消失。   他們一步就可以走到天邊,因爲都是至強者,是書院的創始人。   巨宮中,齊道臨爲石昊解惑,闡釋了很多大方向上的問題,而後突然眯縫起眼睛,道:“走嘍,貧道帶你去尋一些修行地,接下來你該開始准備學我的大法了。”   刷的一聲,他們從這裏消失了,就此不見。   幾乎是前後腳,遠處的天穹裂開,有三道身影走了出來,俯視著下方,皺起了眉頭。   “他剛才還在,片刻間離開了。”天仙書院的護道人開口。   與此同時,早先那宏偉的門闕,此時不成樣子,破敗不堪,哪裏還是與天齊平、聳入雲層中的樣子,而今爛到快倒塌了。   可謂天壤之別。   除此之外,前方那座山峰上的巨宮也變了,化作一片廢墟,斷壁殘垣,好不淒涼,都快被蒿草淹沒了。   如果石昊在這裏,一定會目瞪口呆。   “這個聲名狼藉的家夥,修爲又大漲了,我們多半不是對手。”一人道。   同一時間,虛空扭曲,老院長走了出來,在此地看了一眼,輕輕一歎,道:“走吧,說起來當年我們也虧欠了他,雖然他後來那麼荒唐行事,但情有可原。並且,現在你們誰能制的了他嗎?”   短暫的沈默,那幾人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反駁。   “難道就這樣任他搶走我院的絕世奇才,多少年才出這麼一個啊!”有人不甘心。   “有一個鳳舞足夠了。而且,當年齊道臨不也是也走完了天梯嗎,留下來了嗎?”老院長問道。   “那是因爲他想偷師,他是至尊……遺棄的人!”有人道。   “算了,就這樣吧。”老院長說道。   一陣清風吹來,這個地方寂靜了,幾道身影消失。   兩日後,一片荒漠中。   石昊與齊道臨面對面,盤坐砂礫上。   “我有九大神通,更有五大涅盤法,還有各教道統,你想學什麼?”齊道臨問道。   “什麼時候可以去仙池,看渡劫神蓮啊?”石昊小聲問道,總有一種被人拐賣了的感覺。   “沒出息,不修成一種神術,就不要多想了,怎能沈迷女色中。”齊道臨斥道。   石昊:“……”   “我學無敵道,你不是說要教我嗎?”最後,他咬了咬牙說道。   “算你有眼光,不過若是學了這種道,別的寶術就暫時不要考慮了,不能分心,因爲太難了!”齊道臨正色道。   石昊還真有點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法,居然被他這樣推崇。   “它名八九天功!”齊道臨說道。   “什麼破功法,一聽這名字就不怎麼地。”石昊撇嘴,並且咕噥道:“我還會七十二變呢。”   “孽徒,你懂什麼,這是一個概念嗎,你知道我所講的八九天功擁有怎樣的意義嗎?”齊道臨吹胡子瞪眼。   “什麼意義?”石昊問道。   “他不是寶術,不是神通。”齊道臨這樣說道。   “不就是骨文嗎,我自己有,不用學!”石昊自傲,他有原始真解,對于最原始的骨文比誰都掌握的強大。   “你懂什麼?我所說的東西超脫神通上,高于寶術上!”齊道臨瞪眼。   石昊吃驚,這老頭子所說的是真的嗎?這牛皮未免吹的太大了。   “確切的說,它是駕馭寶術的法,是一種無敵道,你這個層次不理解可以原諒。”齊道臨看了他一眼,一副懶得與你一般見識的樣子。   石昊心頭一震,他一下子想到了一種傳說中的手段,號稱震古爍今!   果然,齊道臨也提到了,道:“聽聞過六道輪回吧,那是駕馭寶術的手段,以它祭出六種寶術,橫掃一切,天下無敵!”   “這個……聽聞過。”石昊點頭。   關于六道輪回,這種手段實在是過于可怕,就是在下界時他就已經了解過了,異常向往。   有傳言,世間有人想集全十凶寶術,需以一段總綱駕馭,同時施展,從而也就有了六道輪回這種無上法。   當然,自古以來,根本就沒有人集全過十凶寶術,最多也就四五種到邊了,至于六道輪回也只是推演出來的。   初代寶術,只適合自己,不適合流傳,骨若失去,那就難有作爲了。經過歲月的積澱,時間的檢驗,各族生靈發覺,唯有十凶的寶術最強,他族人學會後威力不會驟減。   當然,任何神通只要不是開創者施展,威力都是要打折扣的,只是相對的程度而已。   “六道輪回,就已經算是駕馭寶術、神通的無上法之一了,而這八九天功,光從名字你就能琢磨出一些味道。”齊道臨目光深邃。   石昊頓時雙眼發光,一副無比渴望的樣子,問道:“這是誰開創的?”   “我遍學天下寶術,精研各種大法,最後坐關十萬年,終于開創此法!”齊道臨傲然說道。   然而,石昊一聽當即就跨下了臉,有點泄氣了,因爲他一直懷疑,這個老東西將自己拐騙了,而今被坑了,根本不是在天仙書院,現在又聽他誇誇其談,自然是覺得在吹牛。   “小子你什麼眼神,什麼意思?我教你無敵道,你卻這個姿態,不想學是吧?”齊道臨很受傷,吹胡子瞪眼。   “我學!”石昊說道,管他呢,他想看一看所謂的八九天功是什麼樣子。   接下來,他陷入了苦難中,齊道臨讓他去背負大山,每日間跑上幾萬裏,這簡直是地獄般的折磨。   以石昊的天生神力,背負一座大山自然沒問題,然而齊道臨卻要求他在地上奔跑,這實在難爲人,一個控制不好,整個人就要陷入地下,只留下一座山座落那裏。   “這只是最簡單的磨礪,將肉身、法、精神等高度統一起來,讓你達到修煉八九天功的初期條件。”齊道臨嚴肅的說道。   “當你修到一定程度,你會發現,所謂的肉身、骨文、精神等是不分彼此的,只有到了那個時候,你才算真正步入修道者的輝煌殿堂。”   這些話讓石昊受了一些觸動,故此沒有抵制,按照他所說,磨礪己身。   “告訴你,你一旦從我這裏出師,他日若不能同輩稱尊,我會親手去滅了你。”齊道臨說道。   石昊無言,究竟加入了一個什麼樣的邪教?   “我會給你安排一些對手,首先,第一場,在公平一戰中,需屠掉仙殿的傳人,你可以嗎?”齊道臨說道。   “沒問題!”石昊很幹脆的答道。   “好,繼續練,我的法注定要震驚上界三千州,天下無匹。不朽……你來了嗎?我等著!”齊道臨眯縫著眼睛,看著天空。

第七百四十六章 來歷

不朽?   石昊也眯起眼睛,開闔間神曦點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了,顯然關乎甚大!   他覺得,應該不是指一個人,也許是一群生靈,也許是一個特別的時代,亦或許為其他莫測的東西!   果然,齊道臨說完這個詞,很沉默,久久未語,始終望著蒼穹,像是要透過宇宙星河,而望穿什麼。   “嗯?不許偷懶,該去修行了。”齊道臨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樣說道,而後又專注的望向了深邃的星空。   “天都黑到後半夜了,還修?該打坐悟骨文了。”石昊咕噥。   “快去,不想學八九天功了吧,要不然我直接清理門戶算了。”齊道臨面無表情地說道,顯然心情很糟糕。   “天殺的!”石昊只得背起一座大山,狂奔而去,暗自腹誹,太他奶奶的倒楣了,絕對加入了一個邪教啊,有這樣修行的嗎?   他自認為一直都很勤奮,除卻是個吃貨,還是修煉狂人,從未懈怠,可今日卻被這樣“鞭策”,進一步發奮,不然要被清理門戶!   “轟隆隆!”   大地搖動,這片荒漠中,所有生靈都發呆,在夜色中只見一座大山在狂奔,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因為,石昊的身高相對於大山來說微不足道,故此背著山體而行,遠遠望去根本就被忽略了。   這一夜,荒漠中出現“瘋山”傳說!   數日後,石昊的足跡遍佈很廣了,終於在這一日踏足草原,進入火州、天仙州交界地帶距離天仙書院不是太遠。   “我說,那是什麼東西,一座山在移動?”有人愕然,一臉活見鬼的樣子。   特別是天仙書院外出的學生,在草原中尋找神礦,見到這一幕更是發呆一座大山在狂奔啊,速度好快。   “這是……山神!”   “不對,是山寶,大山孕育仙精而成寶,如今通靈了,趕緊追啊!”   結果,這個地方熱鬧了,很多人展開身法,或翱翔於空,或在地上疾馳一路追趕了下去。   “抓住,即便是山神,也一定孕育出了土行精核,稀世神料。”   石昊只得更加賣力,將肉身、骨文、精神等合一,化成一道光,背負著大山消失在地平線上。   這一結果,唬的眾人一愣一愣的,久久未語,這也太邪門了!   那山若是飛走也就罷了居然是一顛一顛的,上下輕顫,屁顛屁顛的跑沒影了還這麼快,有沒有天理?!   數日後,石昊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幽怨無比,看著齊道臨,這死老頭子居然讓他在最近狂奔了三天三夜!   “去……”齊道臨剛吐出這個一個字,直接就被石昊的哀嚎聲打斷了道:“你殺了我吧!”   昔日,他被人詛咒,稱人神共憤可是今日卻被人壓制的這麼慘,頗有惡人自有惡人磨的報應感讓他無語。   石昊實在受不了,這也太枯燥了,天天背山狂奔,累個半死。   “我是說,去,休息下吧,積攢力量。修行之道,當懂得放鬆,一張一弛,才是正理。”齊道臨說道。   “我@#¥¥#……”石昊暗中詛咒。   清風吹來,古樹搖動,葉片唰唰響個不停,一些數千年古藤流動霞光,這是通靈成精的徵兆。   山還是那座山,但荒涼了很多。   石昊“放鬆”之際,一個人重回至尊道場,按照記憶尋了過來,可是所見與第一次時大不一樣。   大山雄渾,但是太冷清了。   他一路跋涉,最後看到了古老的石階,可卻都龜裂,傾塌了,破敗的不成樣子。   他驀地抬頭,表情僵了,石化在此地,那高聳入雲的宏偉山門呢?   蒿草叢生,太淒涼了,足以將人淹沒,而這個地方斷壁殘垣,瓦礫四布,訴說蕭瑟與衰敗,還有某種悲涼。   “這是什麼地方?”   石昊確信自己沒有走錯路,可是與第一次相見時完全不同了。   那與山齊高、沒入雲層中的門闕不見了,有的只是野草,還有裂開地基、爛釘、瓦礫、斷掉的石柱等。   他踏在斷牆邊,用手觸摸,頓時騰起一片妖豔的光,依舊有強大的符文不曾潰滅,說明此地的確曾經無比輝煌。   有驚世法陣守護,不可能是倒在了歲月中,看這裏的殘跡,分明是因大戰而毀掉的。   “原以為進入了一個輝煌大教,沒有想到,連山門、神庭都被人掃平了,被坑慘了!”   所有證據都表明,他是被人拐走的,跟天仙書院一點關係都沒有。雖然他也早已知道,但一直覺得,至尊道場應該也不差。誰曾想到,這個不差的輝煌大教早被人滅了!   石昊向裏走去,登上其他高山,同樣古樹搖曳,蒿草從生,那巨大的天宮根本不在了,只有廢墟、鬼火,陰冷而枯寂。   他在這裏轉了一大圈,確信這裏被遺棄了。   “這老頭子,真可恥。”石昊一邊走一邊自語,被忽悠慘了。   就這樣的破落道土,還要他將來稱尊天下,不然的話,他還會被當成不合格的子弟,被清理門戶?!   石昊轉了一大圈,坐在一塊臥牛石上,停在此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竟聽到了人聲,這是一群年輕人,自山外走來,臨近山門。   “看到了吧,就是這裏,還有不少殘跡。”有人道,在前引路,進行介紹。   石昊愕然,聽著他們的談話,看他們指點,完全是憑弔古跡的樣子,將來當成了懷古舒緒的地方。   “看,這小破山門,當年也鬧出天大的風雲,但終究是被碾壓碎掉了。”有人道。   “這裏就是至尊道場啊看起來也不錯,昔日一定很恢宏。”一名少女說道。   “錯了,原本就是一個小破山門,而今才是它本來的樣子。”一個青年背負雙手說道。   不遠處,石昊不爽,再怎麼說他目前也是至尊道場的唯一弟子,也就是大師兄,聽著他們奚落此地,很不是滋味。   “我覺得,這至尊道場昔日應該很氣派啊。”那名少女說道。   “小柔師妹,不能看表像,這個地方可沒有什麼輝煌,而是惡名遠播,甚至可以說,這一小破教的人臭名昭著。”那名青年笑道,他頭上有一對鹿角,望向帶路的人,道:“我們才入門,還是請柳師兄來為我們解說吧。”   “鹿師弟太客氣了。”柳師兄笑道。   “雖然隔了很多州,但我以前也聽說過至尊道場,當年鬧的沸沸揚揚,波及諸多大教,但卻是瞭解不多,還請柳師兄講解。”景小柔說道。   石昊通過他們的談話知道,這群人大多都是新加入天仙書院不久的天才由幾名老生帶著,在此看山川景物。   “說起來,至尊道場的道主還真是一個……”柳師兄說到了這裏頓了頓,向左右望瞭望。   “怎麼了,是個天縱人物嗎?”有人問道。   “是個極品奇葩!”柳師兄確信,這裏沒什麼其他人,這才放心。他過去聽說過,說那道主壞話的人都被修理的很慘。   這麼漫長歲月過去了,應該早就沒有那個人了吧。   “怎麼奇葩了?”   “當年這位道主,天下共剿,人人喊打跟過街老鼠似的。”柳師兄道。這些話語自然引發了一群新生的驚訝。   而石昊聽到,則一陣發呆說的是齊道臨嗎?   “你們能想像嗎,這人被各教高手共同追殺,舉世皆敵,這得壞到什麼程度才能如此?當時有句話形容他,壞到頭頂長瘡腳底流膿,太極品了。”   “怎麼個壞法?”有人問道。   “你們看到這山門遺跡了,當年何其宏偉,壯闊無邊,但你們知道怎麼來的?”柳師兄笑道。   “怎麼來的?”   “這是他從其他教偷來的,這本是造化書院的牌樓,結果被他一夜間猥瑣的給扛走了,運到了這裏。”柳師兄笑道。   一群人張口結舌,這樣也行?   “知道他怎麼解釋的嗎?他說,懷念造化書院,故此將山門給偷來,只因他曾在那裏修行過一段時間。   ”柳師兄道。   眾人想笑,同時深感驚訝,道:“這樣的人還是造化書院的弟子?”   “不僅如此,他還是我天仙書院的門徒呢。”一位師姐說道。   “他在我們書院做過什麼嗎?”   “當然,如果沒做過什麼,就不是臭名昭著的齊道主了。他趁咱們祭靈大人熟睡時,用從老院長那裏偷來的至寶——凰喙剪,將它的一身翎羽偷偷剪掉大半,去煉一柄破扇子。你說可恨不可恨?”   眾人譁然,這個道主太可恥了。   “他怎麼能偷到老院長的至寶呢?”有人不解。   “呃,那是因為,他差點將老院長的玄孫女也給偷走,這個……你們懂得!”柳師兄咳嗽了一句。   “天啊,老院長的玄孫女,該不會是那位副院長前輩吧?”景小柔驚呼。   “你們……明白就好,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書院不得亂語。”有人小聲提醒。   遠處,石昊不是滋味,這老東西自己就是個花盜,還好意思數落他。   “看到那座山上的巨宮遺址了嗎?據傳是從天人族偷來的,原本名為天闕,也是因為他思念曾經的師門,故此搬來一座負有盛名的宮闕,用以懷念。”有人繼續介紹。   “啥?”眾人睜大眼睛,有些無語。   “他拜入過天人族,做過這種奇葩事?”   “何止一個天人族,當年這位道主先後共加入了十幾個大教,結果每次成為叛徒,逃掉,偷師完畢就跑。”柳師兄道,而後又補充,道:“這還是知道的,而有些大教不好意思說出。”   另一位師姐補充道:“你們能想像嗎,那十幾個大教都是最頂級、難以比擬的古老道統,君臨一方,俯瞰上百州!”   眾人發傻,覺得那人有點難以理解。   “怎麼說呢,這人特猥瑣,偷師,敲師長悶棍,威脅勒索同門,惡名累累,罄竹難書。”一位師姐說道。   “還有其他更多呢,他的來歷等。”   “咦,這裏有個人,也是訪古嗎?”有人驚訝,發現了石昊。   “喂,兄弟,你也是來看這小破山門的嗎?”有人問他。   石昊抬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道:“這是我的師門。”   “什麼,哈哈……還有人拜入這個聲名狼藉的小破山門,傻了吧?”   一群人呼啦一聲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像看怪物般盯著石昊,笑個不停。

第七百四十七章 傳人

石昊黑著一張臉,心中忒不是滋味了,竟被拐進這樣一個道場,他真想一頭撞死,太丟人了。   日後若是走出去,一定是千夫所指,萬民唾棄,可以想像那種場景,估計走到那裏都會有人喊打。   他現在想起來了,難怪齊道臨問他是否聽說過其名,原來那老頭子自己也心虛啊!   “嘿嘿,真是稀奇事,還有人拜入這一門,那齊道主自己都跑路了,很多年不曾出現,還有人自稱弟子。”   “你一定是報名我天仙書院而最終落選的人吧?”柳師兄說道,微揚著下巴,姿態有點高,因為能進天仙書院的都是各族精英。   落選的人在他看來,自然是失敗者,兩者不是同一層面的人。   鹿銘也笑了,他是新晉天才,剛加入天仙書院不久,為五色鹿一族的嫡系,強大而自負,帶著矜持的笑,道:“落選了還可以下年再來,說不定能成為我的師弟呢,也不至於來到這個小破山門吧,你難道是暫時棲身在此,當在落腳地?”   其他人也都笑了,眼神異樣,看著石昊。   石昊發糗,但不是因為他們,而是因為齊道臨,這個老東西把他騙的好慘,他還以為至尊道場多麼了不得呢!   “好好努力,我看好你,說不定下年你真能成為我們的師弟?”有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也開口,很驕傲,像個開屏的小孔雀般。   石昊很不爽,自己分明通過了天仙書院最難的天關,踏過了天梯,現在反倒成為了一個破落戶被該院弟子俯視。   “行了,哪來的回哪去吧,沒事別打擾我,更不要在我至尊道場中亂走。”石昊黑著臉說道。   “呦,還有點小脾氣啊!”鹿銘調侃,頭上五色鹿角發光。   很多人大笑很是輕視。   “對了,這裏也曾經有恢宏建築,到底怎麼倒塌的?”有人問到。   眾人聞言,立刻轉移了注意力,不再看石昊,關注這個問題。   “你們想啊,齊道主人神共憤,實在是臭名昭著,做了太多惡事,這片山脈在某一時期金燦燦瓊樓玉宇成片,太過壯觀了,都是從各大教偷盜與搶來的,能不出事嗎?”柳師兄道。   “最後,這些大教高手齊出,天下共剿,一同追殺他,怎能容忍自己的招牌建築物被放在這裏,實在太丟臉了。最後,寧可毀掉此地也不讓他招搖,所以都化成廢墟了。”一位師姐補充。   “我怎麼聽說,齊道臨非常驚豔其資質天下罕有?”景小柔說道。   “唔,這個人雖然臭名昭著,但是的確厲害,不然何以能成為十幾個大教的核心弟子,成功偷師。”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有何意義?”有人帶著疑問。   “一是因為他是個武癡,想融合百家骨文創出最強天功。二是因為他有個心結,他想光復某一禁忌古教。”柳師兄神色略帶異色。   “什麼教,值得他這樣做?”有人驚訝。   “不知道只是聽聞,那一教人少的可憐但卻恐怖到無法想像。”一位師姐說道。   柳師兄道:“據傳,那一道統新老交替之際選中了齊道臨,可就在那時大敵來犯,那位老教主做了個決斷,讓齊道臨離開,保他性命。”   “唔,有小道消息,據傳圍攻那一道統的大敵可怕到你們不敢相信。”另一位師兄小聲道。   “都有誰?”   “據聞,仙殿最古之人,從太古的沉眠中復蘇,並邀其他幾名至高人物,一起出動,進行圍攻。”   “噝!”眾人倒吸冷氣,仙殿是什麼地方?人從不過五,但是卻睥睨天下,威震萬古。   “噓,這些陳年舊事事不要多做評價。”一位師兄告誡,小心禍從口出。   柳師兄道:“據傳,齊道臨被送走後,原本想去尋師門的傳承,結果一無所獲,最後偷師百家,用以壯大己身。”   “情有可原。”景小柔說道。   “喂,師妹,絕不能同情他,年少時確實倒楣,但你看他後面都做了什麼,人神共憤,臭名昭著!”柳師兄強調。   “對了,你們看,那裏不是有一堆銅銹嗎?”有人指向一座山峰,那裏一片發綠,都是銅銹。   “齊道臨去過仙殿,偷來一座銅屋,當作茅廁用。”   眾人啞然,進一步瞭解到了這位道主何其的記仇,以及多麼的奇葩。   世間有傳言,若非仙殿有兩人活的實在太古老,修為深刻不測,齊道臨早就報仇去了。   石昊在思忖,沉默不語。   “咦,你也聽的很入神,還守著這個破爛山門嗎?好好修行,來年也許還有機會入我天仙書院。”有人道,很是高傲,以成功者的姿態教訓。   “都一邊待著去,趕緊離開,煩著呢。”石昊揮手。   “你該不會真指望成為這裏的弟子吧?”鹿銘嘿嘿直笑。   柳師兄像是想起了什麼,道:“數千年前,齊道臨心血來潮,的確在這裏又出現過一次,教導了一些弟子,結果……”   “結果怎樣了?”眾人好奇。   “結果,被各教弟子打跑了,那些人最終都脫離了至尊道場,再也沒有露面,可慘了。”柳師兄道,而且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石昊。   “不是說,那並不是齊道臨教導的嗎,是有人發現了齊道臨留下的部分傳承。”   “錯了,有兩人是他親自教導的,結果被各教弟子揍的很慘,直接逃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   石昊聽著他們的議論,發現數千年前好像另有隱情。   “兄弟,你是不是在這裏得到什麼傳承了?”有人目光閃爍,向他看來。   石昊的心思沒在他們身上,而是想到了其他如果日後行走天下,頂著至尊道場的名號,會不會如同那兩位師兄一樣,被各教弟子追殺啊?   不過,再壞還能比他暴露真身更糟糕嗎?   “這數千年來,也有不少人到此尋機緣以該教弟子自稱,想要占山,結果都被揍慘了。”柳師兄道。   “嘿嘿……”有幾名老生不懷好意,笑的很詭異,看向石昊。   “笑個頭啊,都給我消失,再說一遍,這是我的道場。”石昊說道。   “呦,脾氣真大,既然你以至尊道場弟子自居,那麼按照史上的老規矩來!”柳師兄道。   “什麼老規矩?”鹿銘躍躍欲試。   “自然是對付他,讓他跟他那幾位師兄一樣,抱頭鼠竄,就此消失!”柳師兄道。   並且有人補充道:“真要將消息傳開,各教弟子都會來的!”   “看我的!”鹿銘出手,頭上五色鹿角發光,射出一片骨文。   然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嘎嘣一聲,一隻鹿角折斷,出現在石昊的手中,嚇了眾人一大跳。   “這幾天快累死我了,你倒是細心,送上一截鹿茸為我補身體。”石昊說道,這麼長時間,聽他們說出不少秘辛,越發不爽。   “砰!”   下一刻,鹿銘飛了,滾下山去。   眾人發呆,這是一個初代嗎?也太厲害了,雖說鹿銘只是一個新生,但這樣被一招擊飛,也是不可想像了。   柳師兄變色,轉身就要走。   “咻!”石昊如一道離弦的箭羽般,瞬息到了他的背後,拎住了他的脖子,道:“成精的柳樹?”   石昊一歎,看在與柳神同族的份上,對他沒有下手,一巴掌抽飛,讓他墜落山腳下。   柳師兄寒毛嗖嗖的,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對付他就跟抓小雞仔似的。   “你是黃金鸞族的?”石昊盯住下一個目標,毫不客氣,乾淨俐落的留下一大塊金色的鸞腿肉,相對于它龐大的身體,倒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而後,石昊又盯住了另一人,道:“你是一頭蛟?留下一塊肉,自己離開吧。”   一群人目瞪口呆,尤其是一群新生,倍受打擊,懷著遠大的理想終於進入天仙書院,結果在一座破落的小門派前,被人碾壓。   這不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道統嗎,出來一個少年怎麼會如此厲害?!   並且,這少年也很奇葩,盯著他們,當作食物,要吃要喝,太恐怖了。   “快走,去稟告書院的高手,這裏又出惡徒了,臭名昭著的門派死灰復燃。”有人喊道。   “轟!”   石昊出手,一群人被震翻,他一個個檢查,搜刮食材,這裏頓時傳出驚恐的大叫聲。   “幾位師兄胡編亂造,這分明是一個恐怖的道統啊。”   “師弟,這的確是惡名累累的破落道場,但是我們可從沒說過他們實力微弱,當年可是各教弟子齊出手,才打廢與打跑那幾名傳人。”一位師兄解釋。   最後,除卻那個名叫景小柔的女弟子外,其他所有人都被截取了食材,而後滾下大山,全都大叫。   “看在你人還不錯的份上,沒有輕視至尊道場,你走吧。”石昊擺了擺手。   “你……怎麼稱呼?”景小柔臉色有些發白,這樣問道,她覺得這個人好像比傳說中的齊道臨還奇葩與可怕,不是喊打喊殺,而是喊吃喊喝,視眾人為食材。   “至尊道場……大師兄。”石昊說道。   終於,這裏安靜了,石昊一掃鬱悶之氣,美滋滋的開始生火,將鹿角、鸞肉、蛟須等一大堆食物洗淨,熬煮在一起。   “這叫混燉,大補啊。”他等待美味熟透。   無聲無息,齊道臨出現了,點了點頭,道:“不錯,比你兩個師兄強多了,並不優柔寡斷,別忌憚,該出手就出手。”   石昊神色一僵,對於被拐走這件事,以及又聽到至尊道場的各種傳聞,讓他的臉色很黑。   “別不高興,多少人上趕著求我教神通呢,你知足吧。”齊道臨道,毫不客氣,開始從鼎中撿美味吃。   “我成為至尊道場的弟子,感覺跟過街老鼠似的,日後若是走出去,豈不是人人喊打。”石昊質問道。   “不用出去,以後這山就熱鬧了,人家會主動來的。想吃什麼生靈,各大種族都會出現,並且有人身上可能還會有聖藥、稀世兵器等,應有盡有,隨你收拾。”齊道臨很不負責任的說道。   “你……”石昊沒脾氣了,最後小聲道:“我如果吃掉一些凶獸,揍的他們鬼哭狼嚎,他們的師門找我麻煩怎麼辦?”   “不是還有我嗎,只要我逍遙這天地間,誰敢動我弟子,我會將他們的門徒全都禍禍光掉!”齊道臨很霸氣的說道。   石昊沒說話,盯著他看,這老頭子看起來仙風道骨,可是卻像是個滾刀肉,如同個老流氓似的。   “你確信?比如,我去天仙書院走動走動,該院的高層不會收拾我?”   齊道臨一揮手,道:“我剛從那裏回來,他們欠我的情,如今徹底答應了,你就是至尊道場的人了,沒人會妄動你。”   很快,齊道臨就有點後悔了,暗自嘴角抽搐,這小子還真能惹事,不讓人省心!   因為,那小子沒等人打上門來呢,主動下山去了,在天仙書院門口找人舉了牌子,承接各種任務。   他居然在這裏收費,幫人決戰,寫的很清楚,可揍低年級學生,也可吊打高年級師兄,一切都不是問題,只要出得起價格。   “臭小子你給滾回來!”齊道臨覺得牙疼。   石昊雖然離開了天仙書院門口,但是這裏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你是跟我對著來是吧?”齊道臨掃他了一眼。   “沒,我只是想找機會混進去,我需要渡劫神蓮。”石昊心虛地說道。   “胡說八道,你這小子不就是想試探我嗎?”齊道臨瞪他,而後想了想,道:“算了,這個給你,找機會進那仙池吧,順便把你的道侶扛回來。”   “啥?”石昊發呆,看著手中的一個黑色金屬牌。   “這是天仙書院的東西,持著它,你可以去神池,暢行無阻。”齊道臨道。   石昊很懷疑,一副看白癡的神色,盯著他,一副我才不上當的表情。   “滾,還不快去!”齊道臨大怒。   最終,石昊前往天仙書院!

第748章 大師兄來了

天仙書院,恢宏而瑰麗。   傍晚,紅豔豔的晚霞鑲嵌著一道道金邊,灑落下來,落在建築物上,看起來神聖而寧靜,有種出世的美。   遠處,坊市各個攤位都在收拾,將結束一天的喧囂與忙碌。   書院門口,一些學生出入,有不少為道侶,修行一天後出來放鬆,在晚霞中漫步,領略這種寧靜的美。   神禽後裔——青鳥,在夕陽中拍打翅膀,羽翼若青金在閃耀,口中銜著信箋,發出柔和的光,非常祥謐。   可惜,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遠處的坊市中傳來喝斥聲、呼痛聲、女生的尖叫,寶術亮起,非常盛烈,成片的綻放,一片亂糟糟。   “咦,是我們書院的學生,在與人開戰!”   “他們吃大虧了,瞬息被放倒,趕緊過去看一看!”   書院門口的學生一起沖了過去,尤其是那些高手,風馳電掣,迅速來到了近前。   “怎麼回事?”高年級的師兄問道,一群人渾身骨文閃耀,都是高手。   “白天那傢伙來了,在此承接任務,將這幾人都拾掇了一頓,全都揍趴下了。”有人說道,指著伏在地上的幾名學生。   “什麼亂七八糟的,白天的傢伙是誰?”   有人快速解釋,道:“呃,白天來了一個擺攤的傢伙,承接各種任務,願幫書院的人決戰,可揍低年級學生,可吊打高年級師兄!”   “真奇葩,跑到我天仙書院接任務,毆打書院的精英,他想反天嗎?”   學生執法隊的人也來了,恰好聽聞,鼻子差點氣歪了,這實在膽大包天,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麼囂張,他還真敢來這裏?”   落日餘暉中,眾人議論白天的事,義憤填膺,跑到天仙書院門口做揍人的生意,這是看不起書院的學生嗎?   隨後,人們瞭解到細情,一位剛入學的少年散修被冥族的人欺辱,然後在這裏蹲點,請到了那個人出手。   事實上是,石昊持著黑色金屬牌,準備進天仙書院,意外發現有一個鼻青臉腫的少年在打聽他。   一番瞭解,他順手而為,將幾位趾高氣揚、欺淩散修的冥族精英給毆打了一頓,一個個口吐白沫,在那裏抽搐。   石昊只是象徵性的收取了一些報酬,告訴那少年,因為是第一單生意,故此半免費,但是要少年為他宣傳下,揍誰都可以,前提是要有稀世寶藥等。   “噗!”   冥族那幾位精英剛剛蘇醒,聽到來龍去脈後,氣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一群人聞聽後,也都無言了,還真有這麼一個奇葩啊?在天仙書院門有償揍低年級學生,吊打高年級師兄,太混賬與囂張了。   “他有說自己叫什麼嗎?”一位高年級學生問道。   “他自稱大師兄!”   一群人面面相覷,露出詭異之色。   “你們可曾聽聞,今日還發生過一件事。據聞,那被蒿草淹沒的破落山門,死灰復燃,又出了個門徒,並且還自稱大師兄,將我書院的一些師弟揍了個落花流水,在書院內引發轟動。”   “這是大事件,明日可能會有一大批很高手前往那裏看個究竟,如果那個臭名昭著的道統真的復蘇了,肯定要大舉征討。”   至此,所有人都露出了異色,兩起事件難道是同一人所為?   “我看,很有可能是一人!”   “果然是一脈相承,這一教臭名昭著,爛到了根子裏,明日一定要去大舉征討,鎮壓那名傳人!”   書院門口這裏炸窩了,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特別是執法隊的成員,很想立刻就進山。   “還我天仙書院寧靜,鏟滅臭名昭著的道場餘孽!”   “討伐敗類!”   “太陽已快落山,那破落的道門有古怪,還是等明日進山吧,請高手共除惡徒!”   遠處,石昊聽的清楚,看的明白,一陣無語,頂著至尊道場大師兄的頭銜還真是人見人恨啊,惡名遠揚。   他倒也沒有害怕,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去找渡劫神蓮最要緊,大不了成功後拍拍屁股閃人。   天仙書院是一個開放性的書院,因為足夠強大,故此大門盤查並不嚴格,允許坊市的人出入。   由此也足以說明該道統的強大,展現了一種底氣,無懼外人來犯!   石昊很順利,溜溜達達就走進來了,並未受到阻攔。   紅彤彤的晚霞,讓整片書院越發顯得祥和,進出的學生很多,但都很有序與安靜,並無人大聲喧嘩。   石昊很清秀,不過十七八歲,走在這裏並不突兀,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一名學生。   他四顧,並未急著找渡劫神蓮所在地,而是不時駐足,欣賞書院中如畫的風景,以及烙印著大道印記的摩崖石碑等。   這裏有成片的建築群,也有一些散發瑞氣的靈山,還有大河從書院中穿過,更有飛瀑等,亦有神禽異獸出沒。   半山半城,景色絕麗,流動淡淡的潔白霧絲,那是天地精氣的凝練體現,而非水汽。   忽然,石昊發現一個地方很熱鬧,許多學生都向那裏趕去,隔著很遠就能聞到醉人的酒香,以及令人饞涎欲滴的美味芬芳。   “真是一個好地方啊。”   石昊眼睛發直,因為他看到了黃金象鼻、紫金駝峰、靈藥猴菇、飛天熊掌等珍肴,甚至還有金翅大鵬大的肉翅被烤的金黃。   “算了,正事要緊。”他咽了一口口水,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暫時離開了這裏,因為今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他按照齊道臨給的一張破地圖,辨明方向,沿著鵝卵石小路,走向一片寧靜之地,進入書院最深處。   途中,石昊注意到,那些重要的區域皆有法陣密佈,符號閃耀,難以進去,故此不擔心書院外的閒人來破壞。   左拐右轉,他踏過一片山地,路上瑞氣蒸騰,霞光豔豔,顯然進入了最重要的寶地。   路上,有數人曾經阻攔他,但是見到黑色的金屬牌後全都後退了,不再出現。   特別是,當石昊踏進一片法陣中,此黑色金屬牌發光,阻擋了符文的攻擊,讓道路一片祥和,可以安全入內。   石昊吃驚,至此相信了齊道臨的話,這權杖果然了不得,是書院的重寶!   “老傢伙人神共憤,究竟賣了多大的人情,才讓書院的高層對他又敬又恨,給予了一塊密令呢?”   他心中猜測,想必齊道臨雖然臭名昭著,但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光為禍天下,也有“仗義”的時候。   太陽已落山,蟲鳴聲響起,躲在草叢中,有的婉轉動聽,在有的咕咕而叫,如悶雷般。   石昊驚訝,這裏絕對有蟲王,很不簡單。   他以重瞳觀看,發現了數十道神光,都是蟲體散發的,趴在草葉上,藏在石峰上,異常驚人。   石昊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見到了一頭異蟲,太過非凡,雖然只有拇指肚大,但是卻綻放赤霞,染紅一座山頭。   並且,它的模樣很怪,像極了一隻血凰。   “這該不會是鳳舞從元天秘境帶出來的那只有望化成蟲帝的神蟲王吧?”石昊凜然,未來會不會有蟲帝大戰?   月亮升起,銀輝灑落。   他連穿數十重法陣,倚仗黑色權杖,沿途很順利,來到一片煙霞迷蒙之地。   “這裏應該就是栽種渡劫神蓮的仙池吧。”石昊自語,看著前方,水霧彌漫,曦光流轉,非常的燦爛。   相隔很遠,他就已經聞到了芬芳。   “仙池這麼大,難怪天仙書院敢對外宣佈,能提供七彩仙金的人可來此浸泡一天一夜。”石昊咕噥。   與其說是一個仙池,不如說是一個晶瑩的湖泊,煙霞擴散,非常浩渺。   忽然,石昊神色一動,神覺過人,感應到遠方有人,立刻收斂自身氣息,並動用重瞳觀看,一時間呆住了。   因為,他見到了一幅非常唯美的畫面。   皎潔明月下,有一道絕美的身影,秀髮烏黑光亮,披散到腰際,頸項雪白如天鵝,她衣裙半褪,露出溫瑩的香肩,明眸若星,睫毛很長,在輕顫。   這是一位絕世仙子,將要沐浴,衣衫半開,瑰美而驚人,如詩如畫,令人心旌搖曳。   正是月嬋!   她身段婀娜,肌膚雪白,背後是一輪巨大的明月,她站在仙池邊,晶瑩花瓣飛舞,水汽嫋嫋,宛若謫仙子臨塵般。   “非禮勿視。”石昊自語,而後又補充道:“怕啥,我媳婦!”並且,睜大了眼睛,努力觀看!   他沒有想到,居然看到了月嬋,摸了摸下巴,安靜欣賞。   顯然,月嬋的靈覺也很敏銳,轉過身,有些狐疑,可惜她沒有重瞳,且石昊早已收斂氣息,她略作遲疑,進入了水中。   “算了,我暫時就不過去了。”石昊說道,他選擇了另一個方向,進入神池內。   現在有正事,他並沒有耽擱時間,在月光下的湖泊中悄無聲息的遊動,接近藥香地。   不過,萬一相撞怎麼辦?   石昊覺得,自己已經在躲避對方了,算是非常夠意思了,況且那還是他“媳婦”!   “你千萬別來主動勾引我啊,我的定力一向……很差的!”他臉皮很厚的自語道。

第七百四十九章 渡劫神蓮

月光如水,皎潔而溫瑩. 湖泊燦燦,如同神汁玉液,帶著一股芬芳,騰起陣陣煙霞. “有效果,身體活性變強,能增加人體生命精氣.“石昊自語,這是他最直觀的感覺. 這是一個仙池,內蘊先天之精,號稱有仙道氣息,對於天仙書院來說這裡是最重要的寶地之一,僅次於人仙遺刻. 當然,所有的仙道之精都在湖底封印著,並不能一下子湧出來,而是細水長流,滋養整座書院,令這裡人傑地靈. 也有傳言,其實地下有一具仙屍,與道融合,化為甘泉,汩汩而湧.真仙便是死掉也不會腐,而是成為最本源的仙精. 昔年,打這個湖泊的人不少,包括年輕時代的齊道臨,結果都無功而返. “好地方,若是接近渡劫神蓮,我多半真能在此煉化掉金菩果.” 石昊加快速度,進入湖心,到了這裡完全不同了,竟一下子闖入小千世界中,雲蒸霞蔚,神光滔滔. 大陣密佈,骨文起伏,絢麗而晶瑩,此地不同凡響,自成一方小千世界. 甚至,這裡還有雷光! 石昊驚疑,不敢鬆開手中的黑色金屬令牌,他確信這是確保無恙的重寶,有它在才能臨近渡劫神蓮. 果然,他平安穿行了進來,而這片湖水的生命精氣一下子濃郁了十倍不止! “好厲害,可以稱之為神泉了,若是負了重傷,可以在這裡浸泡,相信很快就能治療好.” 忽然,他見到了一條身影,雪白晶瑩,他急忙沉到了湖底.收斂一切生機,寂靜不動. 他沒有想到,這裡除卻月嬋外還有其他人出沒,顯然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在此修行與沐浴. 天仙書院很大方,資質過人的弟子每月都有機會進入這裡閉關,當然一般都會錯開時間,避免彼此相遇. 這個人正要離開,如同潔白的美人魚般,從湖面上劃過.留下一具優美而驚心動魄的曲線輪廓. 石昊目送她離去,而後慢慢浮了上來,繼續向中心地游去,香氣越來越濃了,讓人身輕體健,將要飄起. 而且,這個地方霞光太鮮艷了,無比燦爛,耀的人睜不開雙眼. “有點不太對!“石昊蹙眉.在這小千世界深處,靈識被壓制,神念無法探的過遠,也就意味著不能更好的探查了. 而且.他取出重瞳,發現連它都失效了. 一縷又一縷霞光溢出,化成,佈滿虛空.交織在一起,絢麗到讓人迷醉,並且還有電光劃過.更加瑰麗. 這裡地方很大,而神覺等失效,若是有人過來,多半會在相遇時才發覺. 月嬋在對面,一般情況下來說不會向這邊來,石昊覺得,真要是相遇也沒什麼,不太擔心. “咦,到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生命朝氣,整個人都像是要漂浮了起來,那是一股神道精華,蘊含著大量的生命力. 石昊向前看去,目瞪口呆,所謂的渡劫神蓮,竟是一株古樹! 它很茂密,通體金燦燦,樹幹蒼勁如龍,很多人都合抱不過來,宛若一頭黃金老龍蟄伏在此,長出了無數的金色荷葉. 也可以算是一株蓮,因為仔細看,它那蒼勁的古樹樹體,就是神蓮根莖粗大後的體現,只是太過磅礡了. 它生長在此,很壯闊,擠壓滿了很大一塊水域. 並且,最讓人吃驚的是,它的四周全是閃電,密密麻麻,粗大無比,如同一條條銀龍,金龍,紫龍纏繞,包裹與守護著它. 閃電顏色不一,但是都威力巨大! 這就是渡劫神蓮,與想像中的樣子不同,並且展現出的狀態也不太一樣. “難怪以此命名,果然是在渡劫啊,每時每刻都密佈著閃電.“石昊自語. 關於渡劫神蓮,有很多傳說. 都言仙古過後,這天地不同了,法則不一樣了,所有生靈沖關一般都不再會有天劫降臨,唯有渡劫神蓮為特例. 當然,世間也有一些個例,比如惡魔島的魔尊昔年欲與世長存,渡劫失敗而亡. 很多巨頭都慕名而來,想研究此蓮. 有一種很可怕的說法,渡劫神蓮因意外而通天地劫難,可在這一紀元活的很好,其他生靈則在積累劫難,將來要一併遭劫. 有無上人物窺到天機,稱早晚有一天,生靈晉階與突破生死關時還會再現天劫,而到了那個時候,將是一場大難. 因為,此前沒有遭受過的雷劫,都將在那一天一次性的全部降臨,融合在一起,究竟多麼恐怖,難以說清. 特別是,一些妖孽與奇才,會更加危險,因為越是這種人越應該有天劫找上門,可而今這一紀元始終不顯. 所有這些,將會積累到將來. 當然,很多人是等不到那一天的,早在那一日到來前就已經坐化在了歲月中. 可一旦那一天真正到來,無論是對於奇才還是那些老.[,!]教主來說都可能會是一場大災! “這東西有大秘密啊,為啥只有你如今可以渡劫?“石昊輕語. 他忽然想到了雷帝的傳承,決定回頭要去從頭認真精研,而後在雷雨天引雷煉體,進行洗禮. “這才是真正的仙池!” 石昊注意到,渡劫神蓮扎根處有一個內湖巨大的池子,液體發光,如同金色的岩漿般,在那裡汩汩噴薄. 這樣一株古樹,扎根在此地,枝椏茂盛,雷電與金光交織,遮擋住了一切,神念不可能探查. “月嬋在對面,我在這邊,被隔開了,彼此難以發現.” 石昊小心接近神蓮,想迫近,汲取神液.甚至採摘神蓮葉片,然而他失望了,真正的仙池附近骨文密佈. 即便他手持黑色的金屬令牌,也沒有辦法穿行過去,被阻擋在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神蓮. 並且,真正臨近後,這裡雷霆聲震耳,宛若千軍萬馬在奔騰,讓人氣血翻湧.一般的人肯定要昏厥過去. 石昊凝神,發覺仙池邊緣不時有金色汁液淌出,沒入外面的大湖中,導致靈氣暴漲,仙氣瀰漫. 這才是根本,他雖然進入不了仙池,但是卻能靠近,在外面收穫這種金色汁液,雖然不是最理想的.但也應該可以了. 因為這種汁液生命活性極強,站在這裡後,他的肉身一下子不同了,骨骼噼啪.宛若要生長一般. “唔,渡劫神蓮熟了,即將整株溶化,沒入仙池中.而今的金色液體就是它的成分與仙池寶液合在一起的結果.” 石昊看清了本質,難怪此地雷光閃爍,因為神蓮生命怒放.達到了. 他默默調息,讓自身達到了最巔峰的狀態,渾身骨文密佈,血氣滾滾,而後取出一枚拳頭大的金色果實. “絲,這兩種東西交相輝映,還真是有點珠聯璧合的感覺.” 石昊倒吸冷氣,相當地吃驚,因為仔細觀看可以發現,金菩果與渡劫神蓮隱約間共鳴,同為金色,都很逆天,此際有了某種聯繫. “難道說……這兩種東西本來就是互補的?“石昊心頭一動. 隨後,他靜下心來,開始汲取仙池中淌出的金色汁液,他的肉身如同一個無底洞,全部吸收,進行儲藏. 若是被其他人看看到,一定會瞠目結舌,難以置信,這種東西雖然是無價神液,但是這樣直接吸收,未免暴殄天物. 這麼多金色汁液,一個尊者肯定是承受不了的,難以煉化. 因為,渡劫神蓮便是天神都眼紅,渴望擁有,用以沖關,更別說是石昊這等境界的年輕人了. 果然,時間不長,他就承受了莫大的壓力,軀體像是皮球般鼓了起來,金霞漫天,生命氣息浩瀚. 並且,他還有一種將要陷入悟道境的感覺. “開始了!“石昊將金菩果咬破,小心的吸了一小口,含在嘴裡,進行煉化. 僅一瞬間,他的身體如遭雷擊,這種東西一旦入體,自行化掉了,衝向他的四肢百骸,更是猛攻其神念,霸道無匹. 噗! 石昊當場咳血,骨斷筋折,他吸入的那一小口,不容他煉化,就沒進軀體各處了,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他變色,這種東西果然可怕,對於人族來說,這是劇毒,蘊含可怕大道,毀人道果,實在恐怖到了極點. 換一名尊者的話,估計現場直接炸開了. 就是石昊,此時也是如遭雷擊,骨骼斷了很多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這簡直不敢想像,一枚果實的部分汁液,就有這般破壞力,專殺強大的生靈! 石昊所吸收的渡劫神蓮與仙池的精華,終於發揮了作用,快速修補其軀體,接續斷骨,讓他衰弱下去的生機逐漸恢復. “轟!” 某種莫名道則竟轟向石昊的元神,顯然是剛才吞下去的金菩果所蘊含的,當即讓他道心不穩,元神差點裂開. “封!” 石昊大喝,運轉原始真解,最古樸的骨文交織,對抗這種神秘規則之力. 這簡直是一場生死磨難,才片刻間而已,石昊從肉身到元神,都幾乎被撕裂開來,險些死亡. 可以說,神火境的人若是遭遇這樣的劫難,都必死無疑了,但是他硬挺了過來. “有效果!” 石昊驚喜,肉身的法力免疫能力更清晰了,最為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股勃勃生機,可讓這種能力隨他而成長! 隨後,他靜下心來,一邊飲仙池的金色汁液,一邊小心的吞一點金菩果,到深夜時他已經煉化了大半. 但這個過程太危險了,即便有渡劫神蓮,他的肉身還是炸開了幾次,最慘烈的一次等於解體,四肢都分離了,肩胛骨都炸飛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金菩果消失了四分之三! “咦,好像有種神秘秩序漣漪在擴散?“渡劫神蓮所在的仙池的另一邊,一個身體潔白如羊脂玉般的少女自語.[,!],她絕代清艷,沐浴寶液,軀體完美無瑕.

第七百五十章 仙池驚艷

「啊呀!」 石昊一聲慘哼,右肩裂開,向胸部蔓延,鮮血狂湧,半邊身子險些被撕斷。他忍著劇痛,催動骨文,治療傷體,引動渡劫神蓮的金色汁液的與仙池的精氣入體,修復傷口。 胸部癒合了,沒有斷開,但是右臂與肩頭墜落,未能倖免,染紅池水。 石昊臉色雪白,咬著牙關,將那條臂膀撿起,自己接骨,引動仙池精華使斷肢重組,修復這嚴重的創傷。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軀幹被扯裂,血染仙池,整個人遭受煉獄般的折磨,這等若在分屍般。 如果是其他地方,即便是石昊也吃不消,因為肉殼數十次被斬斷,嚴重傷害了人體本源道基。幸好是這裡,有渡劫神蓮溶化進湖泊中,金色的生命物質可以讓白骨再造血肉,讓將死的人新生。 石昊在這裡煉化金菩果,他的選擇是對的,不然的話,換作在其他地方冒險,即便他血氣如龍,也要遭劫,會殞落。 「果肉更少了,現在已經不足七分之一,馬上就要成功了!」 現在支撐他的信念就是,完全煉化金菩果不遠了,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雖然很折磨,血淋淋,生不如死,而這也許只算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了吧。 石昊深呼吸,調整自身狀態,可以清晰的看到,仙池中金色汁液快速聚集而來,沒入他的體內,修復身上的裂縫,滋養斷骨。 這是一個神跡! 因為斷骨再生,肢體重塑,早先的嚴重創傷都在癒合。趨近無缺,神速的恢復著。 這就是渡劫神蓮,與傳說中的效果一般無二,令白骨發出生機,長出血肉。讓古代的天神們為之癲狂,為它而拚命。 很久後,石昊睜開了眸子,開闔間,竟有符號交織,如同一片星空在眸子中孕育、新生。煥發生機。 「開始吧!」 他忍著地獄般的折磨與痛苦,再次煉化神果,光束一縷一縷的冒出,纏裹在軀體上。 小千世界有道紋,有法陣,遮攏天機。人的神念無法探尋,故此彼此相距不是很遙遠,也難以感知。 栽種有渡劫神蓮的寶池對面,一個麗人神覺驚人,瞳孔若兩顆寶石般,熠熠生輝,她竟感覺到了異常。 湖泊溫瑩。月嬋曲線曼妙,潔白的軀體晶瑩如象牙,沒有一點瑕疵,她目光閃動,劃出一道水波,向另一個方向而來。 當然,她很謹慎,並未貿然過來,因為她也只是懷疑而已。 在皎潔的月輝下,她清麗絕世。青絲披散,靈眸閃動神光,身體如羊脂玉石般,雪白細膩,流淌有點點光澤。 她。悄然臨近! 在石昊手中,只有很小的一塊果肉了,粘在果核上,綻放盛烈的光芒,規則隱現,神鏈在肉質中交織。 而那果核有鴿卵大,呈碧綠色,有一種魔性,持著它令人心悸,碧幽幽的光將石昊的手掌都映襯的透明了。 石昊一狠心,張口輕咬,最後一塊果肉化成一股熾光,瘋狂衝入其軀體,再一次開始斬他的生機,如脫韁的野馬。 他的手中只剩下一枚碧幽幽的果核! 石昊悶哼,身體搖動,這一次胸骨炸開,並且心臟發出一聲裂響,這相當的嚴重,一大要害遭重擊。 「啵!」 他的心臟被撕開,一條秩序神鏈將那裡貫穿,令他軀體前後透亮,並以此為中心,向著周圍蔓延。 一瞬間而已,他的胸部出現很多裂痕,如同平坦的地殼裂開,岩漿湧出,出現一道道溝壑,填充滿熾盛的光。 這若是要徹底炸開,石昊等於半毀! 「好痛!」石昊咧嘴,清秀的面孔扭曲了,摔倒在池水中,翻騰,掙扎,他的傷勢太重了。 聖光跳動,他的胸部瓦解,化成了一片光焰,要燒成灰燼,那裡有瑩白的骨露出,危險到了極點。 「輪迴!」 石昊一聲低吼,體內神曦密佈,骨文燦烈,如同鳳凰浴火,披上一成神聖光輝,守護己身,加持在胸口。 他以自身造詣最深的寶術對抗金菩果的侵蝕,化解肉身崩潰之危機。 那規則闖進來了,石昊胸部裂開、癒合,骨頭斷裂,而後又對接,輪迴反覆,陷入膠著狀態。 這是最危險的一次,在短暫的瞬間,石昊從胸骨開始,裂痕交織,蔓延向全身各處,整體被撕裂了。 輪迴之力不僅可殺敵,也能影響時間,此時彷彿可以令歲月倒流,石昊藉此獲得新生,掙扎與對抗。 當然,代價是極大的,肉身精氣快被蒸乾了,潛能全面釋放,他在拿命爭渡,希望跨過這道「坎」。 對於他來說,這是人生中的一次大劫,也是一次對賭,若邁不過去,身死道消,永劫不復。 這麼片刻間,石昊的肉身瓦解了不下十次,他以各種手段對抗,骨文亮起,肉身斷裂了再接續。 很久以後,石昊仰天栽倒在那裡,鮮血染紅水面,肉身破爛,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一動也不動了,疲倦到極點。 唯一慶幸的是,他熬了過來! 金菩果的可怕藥性被吸收了,他抵住了這次的折磨,煉獄般的旅程結束。 只是,他太疲倦了,艱難將分解的四肢、軀幹拼在一起後,他就沒有一點力氣了,難以掙動一下。 這一刻,他很想沉眠,不想掙扎。 還好,他毗鄰渡劫神蓮,金色的汁液從仙池中淌出,一縷又一縷地流了過來,沒入石昊的毛孔中。 他精疲力竭,幾近油盡燈枯,現在完全是被動吸收神液,恢復體殼與精氣神。 「我成功了?」石昊笑了,雖然很疲憊。眼睛都快閉上了,但是卻有一種滿足感,終於熬過來了。 遠處,水波一閃,一條如同美人魚般的軀體露出水面。髮絲披散,粘著水露,如一顆顆珍珠般晶瑩,面孔美麗到令人窒息,寧靜注視前方。 這是一幅絕美的畫面,她如月下的精靈戲水。空靈而出塵,不染塵世煙火氣,如夢似幻。 「一個男人!」月嬋震驚。 霞光一閃,她的身上出現天蟬戰衣,迅速調整到了戰鬥狀態。 每月的雙數日為女子佔用仙池的時間,單數日才為男子所用。顯然這個人越界了,在雙數日闖進來,犯了規矩。 這是想圖謀不軌嗎? 月嬋俏臉生寒,一個男人闖入到這裡,相距不遠,這等於在同她共浴。 這是一個無法接受的結果,有一個男人與她共同沐浴神液。簡直無法想像,對於聖潔仙子來說,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 她心中生出波瀾,不能容忍! 同一時間,不曾等她做出任何舉動,石昊也驚覺了,忍著疲累,霍的起身,看向對面的麗人,帶起大片的水花。 「哧!」 兩者身體都發光。進行防禦,這樣做的結果是,骨文密佈水澤中,發生了激烈的大碰撞。 因為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而這樣的骨文對擊。彼此想不出手都難了。 「咻」的一聲,月嬋的眉心飛出一條七彩虹芒,這是最強大的神識攻擊,上來就要震懾住石昊,讓他心神迷失。 石昊剛經歷一場大劫,如今虛弱到了極點,並未硬撼,破開湖泊,躲避向一旁。 「登徒子,你夜月入仙池,很無恥。」月嬋輕叱,若以為這是一種責斥就錯了,這些字詞被加持了咒言之力。 每一個字都化成一個符號,如同金屬山峰似的,在空中顯化,壓向對手,等若一片山河大印砸落下來。 若是不注意,以為她只是羞惱,那肯定要吃虧了,這是一種很厲害的寶術。 石昊眸子閃動精光,並未迎擊,不曾用法力可以暫時免疫的能力對抗,依舊是躲避向一旁,避其鋒芒。 月嬋美眸若星辰,一眼看出石昊的虛弱,他臉色蒼白,並且那裡的池水鮮紅,顯然遭受了重創,失掉很多精血,狀態糟糕。 她是何人,補天教的聖女,最傑弟子,神覺超凡入聖,自然可感知到這一切,她確信對方精氣耗盡了,可以輕易拿下。 月嬋嘴角露出一縷淡笑,玉容瑩白而清艷,這一刻如廣寒仙子般,凌波而行,撲擊向石昊,要將他鎮壓。 她確信,經過最慎密的估算後,她可以輕易擒下對方,不費吹灰之力。 波紋如虹,漫天都是瑞彩,月嬋瞬息封住了石昊所有的退路,令他居於中心,不能躲開。 轟! 月嬋先後動用五大寶術,光輝耀眼,幾種大神通同時降落,鎖定石昊,普照湖泊。 正常情況下來說,她這一擊可以讓所有初代凜然,因為實在驚人,這是一次最強的碰撞。 然而,有時候事實往往與期待相悖。 剎那間,月嬋愕然,她發現所有寶術都失效了,沒入對方的體表時,被一股光掃開,寶術潰散。 而她真身已撲擊了過來,接近對方,預想到的手到擒來並沒有實現,她與對方不得不近身搏戰了。 石昊吞掉金菩果,法力免疫進一步鞏固,比以前強了一截,自然在初始階段抵住了那五大神通。 原本,他身體虛弱,想要離開的。可此時見到對方落下,近在咫尺,他果斷還擊。 他身上有破界符,今夜根本不用擔心走不了。 「砰!」 一瞬間,兩人都擒住了對方的一條手臂,彼此糾纏在一起。 「月夜捉美?」石昊調侃。 「你走不了!」月嬋無暇容顏上閃動聖潔光彩,秀髮披散,膚若凝脂,眸子中神光大盛。

第七百五十一章 身份洩露

(上章失誤,月嬋主身有天蟬衣,次身只有一件神靈甲冑,已修正。) 月嬋瞳孔若黑寶石,神芒大盛,她雖然嘴上強硬,但是心中很吃驚,因為對方並未顯露神通,居然瓦解了她的五大寶術。 這未免不可思議! 「照天術!」月嬋輕叱,這是一種寶術,經過咒言加持,威勢更盛,隨著她櫻唇發光,一團烈日般的光焰綻放,轟向石昊。 可惜,依舊無效! 金色烈日撞在石昊身上,他的肌體發出一層寶輝,將所謂的照天術化解,消散虛空中。 石昊吞食金菩果,法力免疫能力有所增強,相應的時間延長了一些,故此體現出這種場面,任對方法力澎湃,渾身綻放符號,都無用。 兩人糾纏,手臂發光,而月嬋更是在運轉骨文,欺對方血氣衰敗,強勢鎮壓。 「砰!」 兩人碰撞,如同金屬交擊。 石昊的確不在狀態,自身血氣虧損,在最擅長的領域——體術搏殺中,依舊沒有立刻奏功。 若是平日,有人敢欺身到這麼近的距離內,石昊必然要佔據絕對的上風,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先天優勢。 「不行,得速戰速決,不然的的話我非敗在『媳婦』手裡不可,被她鎮壓,那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石昊凜然。 風水輪流轉,這次他遭受重創,血氣乾枯,還沒有恢復過來,萬一被月嬋擒住,那肯定會生不如死。 哧! 五道寒光出現。石昊的手掌鋒銳無比,演化真龍爪的奧義,這是從元天秘境中得到的散手,為近戰的神聖絕學。 當! 令人吃驚的是,月嬋掌指如玉。潔白而晶瑩,抵住了這一擊。 「吼!」 龍吟陣陣,石昊捏龍印,一條真龍從其掌心飛出,籠罩月嬋,進行鎮壓。依舊是無上體術。 其實,他很想施展其他法,比如輪迴神通,但是現在法力耗盡,完整的絕學很難施展,唯有這種散手最省力。 月嬋藕臂晶瑩。看似柔弱,但是卻可以揮動千萬鈞之力,能將山峰擊飛,此時雖貌若謫仙,但卻強的可怕。 一聲嘹亮的鳳鳴發出,在其掌心飛出一隻火紅的仙凰,迎上了那條真龍。兩者糾纏在一起,發出炫目的光彩。 「龍鳳呈祥,看來你我真有緣!」石昊調侃,即便身處險境,也沒有忘記厚著臉皮佔便宜。 咻! 仙凰翱翔,一雙翅膀鮮紅如火,帶著滔天的光焰,俯衝了下來,並且月嬋那只纖纖玉手也拍擊而至。 石昊心頭劇跳,因為法力免疫快失效了。必須要有所行動,突破對方封鎖。 他強行提了一口氣,渾身符文密佈,動用極盡力量,將所剩不多的法力加持己身。鎮壓向對方。 「咻!」 石昊發光,他動用了變異的鯤鵬法,渾身金色漩渦出現,宛若鱗片、又若金色羽毛在旋轉,化作漩渦。 一般的鵬族也能施展,但很難達到這等程度,因為石昊暗中在以鯤鵬法催動,這是金漩波紋功的昇華。 早年他在補天閣時,學過鵬族殘法——金漩波紋功,如今不可同日而語。 他用法力免疫這種手段化掉對方的赤紅仙凰,而後用金漩波紋功瘋狂吞噬那散開的精氣與神力,壯大己身。 因為,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法力免疫馬上就失效了。 金色漩渦轉動,石昊發光,如同一頭人形神禽,君臨天下,吞噬八方天地精華,壯大己身。 這是以弱擊強的神技,石昊一瞬間強大了起來,來到月嬋近前,抬手就攻,掌指如龍爪。 「砰!」 這一次,月嬋變色,她剛才欺對方血氣乾枯,現在卻遇上了這種情況,手臂劇痛。 事實上,年輕一代中沒有幾人可與石昊的肉身並論,連仙殿傳人自幼接受無上道統傳承,百般磨礪,也只能跟石昊平分秋色。 月嬋肉身雖然很強,但這並非是她主修的方面,因此現在露出驚容。 石昊得勢更猛,竭盡所能,渾身金色漩渦轉動,吞噬八方精氣,吸引渡劫神蓮的金色汁液,化為己用。 一瞬間,他連出重手,與月嬋近身搏戰。 浪濤起伏,兩者間骨文交織,勁風撲面,絢爛光輝灑落,片刻間對抗了上百招。 月嬋凜然,這麼近的距離對她很不利。 而石昊更吃驚,月嬋果然厲害,比一般的初代要強,她那眉心中發出的光讓他忌憚無比,精神力凝聚成光束,可殺人元神。 「咻!」 石昊起躍,毫不保留的施展縮地成寸大神通,快到極致,圍著月嬋攻殺。 然而,月嬋也有這種寶術,還以顏色,並且眉心不斷發光,如同斬仙刃一般,無堅不摧,那是最為可怕的神識刀! 天賦異稟,難道說這是是她與生俱來的神通,一直封印識海中,如今開啟?! 石昊在下界時就知道她的識海有秘密,現在一見,越發覺得可怕,一般人難以破解。 嗖的一聲,石昊橫越而去,來到了仙池邊上,瘋狂汲取渡劫神蓮的寶液,他必須要盡快恢復過來,不然血氣虧損,法力衰弱,難以擒下月嬋。 他有幾大寶術,現在竟都無力施展! 「哼!」 月嬋冷哼,發現了他的弱點,對方雖然在增強,但是依舊不能與她相比,身體還是很虛弱,這是機會。 她放棄了防守,不再忌憚,全力反擊,眉心出現烙印,若一尊真仙浮現,在那裡起舞,瑩瑩燦燦,甚是瑰麗。 這一刻。她眉心發出的光密佈虛空中,封鎖石昊退路,凌厲無匹。 石昊震動,不僅是因為神識刀的可怕,還因為他發現月嬋眉心的烙印。像極了仙道神形,令人發毛。 還好,此「神形」並不是葉傾仙擁有的那種,可以對抗。 石昊暗自思量,這世間不過兩具仙道神形而已,另一具應該不會在月嬋身上。 噗通一聲。石昊一個猛子扎進湖底,繞著渡劫神蓮而游動,汲取神力,壯大機身,只要恢復過來一切都不成問題。 「還有一枚果核,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石昊自語。取出金菩果那碧幽幽的果核,嘗試汲取一點力量。 為的只是讓自己早點可以再次動用法力免疫這種能力! 當然,他不敢煉化,怕出大問題。 還真有效?石昊吃驚,效果不是很明顯,但是的確能觸發他的身體,有反應。像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再來一次。 石昊反覆嘗試,露出古怪的神色,他居然成功了,不過法力免疫的能力很微弱,也許只能支撐一瞬間。 「轟!」 這一次,他調頭而回,全力出手,撐開光幕,原始真解中的骨文化腐為奇,鎮壓月嬋。 「什麼?」月嬋心驚。寶術再次失效,對方一下子到了前進,將她束縛了。 石昊撐開了唯一洞天,全力出手,消耗所有法力。禁錮月嬋,將她短暫的定住了。 「砰!」 他抬手鎮壓,封印月嬋。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間,產生了這種驚變。 月嬋眉心發光,想要抗衡,然而石昊抬手一指點在其瑩白的額頭,讓她頭顱劇痛,沒有能發出這一擊。 再者,在石昊的唯一洞天中,她本來就受到了限制,無論施展什麼都很艱難。 石昊不斷出手,在月嬋身上拍擊,進行封印,因為實在不太放心。 「千里有緣來相會,看來我們真有夫妻相啊。」石昊笑道。 月嬋肌體瑩白,身上的神靈戰衣發光,但是不起作用,還是被封住了幾處要害,即將就擒。 尤其是,石昊攬住她的小蠻腰,輕輕在她耳畔吹了一口氣,近乎調戲,讓她雪白的頸項生出一層小疙瘩,更加難以靜心。 這是一位絕世仙子,體態輕柔,婀娜修長,石昊攬著他,聞到了一個沁人心脾的幽香,快速封印,不肯停下。 當然,這避免不了肌膚之親,兩者不斷觸碰。 「敢與我公平一戰嗎?」月嬋輕語,盡量讓自己平靜。 「我血氣乾枯,都不曾被你鎮壓,真正大對決,你認為我會怕你嗎?」石昊輕語,擁著她盈盈一的小蠻腰,繼續封印。 「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月嬋平靜開口,肌體雪白如象牙,並且瑩瑩發光,面龐美麗到極致。 石昊訝異,她為何這麼平靜,像是套他的話一般,難道還有手段? 突然間,石昊變色,大叫一聲不好。 他發現,金菩提的果核裂開了,當中有一粒碧綠的種子落下,沒入其軀體內,瘋狂衝擊他的肉身。 「怎麼會如此?!」石昊大叫,這太突然了,他並不知道種子更恐怖,居然與他體內的藥效生出感應,彼此要融合。 地獄般的折磨又一次開始了,而且這次更危險! 唯一慶幸的是,月嬋被封印了。 石昊肉身發出碧光,那種子溶化了,奇異法則與神力橫衝直撞,他的肉身當即就破爛了。 他的眉心發光,額骨裂痕密佈,而後喀嚓一聲崩開,他的元神不穩,遭遇金菩種子內蘊法則的衝擊。 這是最可怕的事,人死如燈滅,而元神就是生靈的「燈」,一旦它潰散,那麼一切成空,萬古俱寂。 「定!」 石昊大喝,可是他無力施展幾種最強寶術,精疲力竭,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唯有如此了!」 他精神力分解,成為一隻又一隻小鼎、道鍾、神劍等,這是在化靈境時的感悟,化骨文、精神等為有形之聖物。 當! 道鍾悠悠,萬鍾自鳴,那是元神分解成的一片又一片道鐘。 錚! 劍鳴動人心魄,錚錚裂天,那是石昊元神化成的微小神劍,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轟! 大道氣流淌,鎮壓虛空,守護己身。那是石昊的元神化成的鼎,成片的排列,都從鼎口垂落下道氣。 …… 同一時間,他運轉原始真解,以最樸素以及消耗最少的骨文密佈肉身與精神中,全面對抗。 這是生死對抗,石昊隨時會「燈滅」,肉身將崩開,血染神池。 鍾、鼎、塔、劍等,無窮無盡,那是神識念的寄托,化成有形聖物,接受生死熬煉,隨時會毀滅。 這是一個可怕的過程,石昊陷入到最危險的境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穩住,破壞力與生機達到一個平衡,整個人都破爛了,元神暗淡。 但是,他知道,這是一次機會,若是熬過去,收穫不小,這是一次生死的洗禮!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月嬋動了,明眸流動慧光,冰肌玉骨,烏髮披散,傾城容顏上光彩煥發。 「果然是你!」她輕啟紅唇。 石昊心頭劇跳,道:「你怎麼脫困了?!」 「在下界被你所乘,鎮壓了一次,我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月嬋說道。 石昊一歎,終是要用守護神符了嗎?他真不想這樣耗掉,因為太稀珍了。 然而,出乎他的預料,月嬋寧靜無比,身段挺秀,立在此地,並未出手,也無殺氣。 「媳婦?」石昊開口。 月嬋目光燦燦,衣袂飄舞,越發寧靜出塵。 「能幫忙嗎?」石昊心思電轉,這樣問道。 「需要嗎?」月嬋眸子靈動,仙肌玉骨,曼妙軀體在發光,不食人間煙火。 「需要!」

第七百五十二章 以身相許

「你臉皮真厚。」月嬋揶揄。 銀月高掛,月華皎潔,灑落下柔和的光,如同一層淡淡的薄煙,披在晶瑩透亮的湖泊上,素淡朦朧。 她立在祥和的夜月下,站在湖面上,戰衣發光,衣袂飄舞,如同一個出世的精靈般,雙目若黑寶石般,帶著靈性光輝。 場面安謐,也很寧靜與美麗,只是石昊無心欣賞,他在承受著最痛苦的磨難,隨時都可能會殞落。 「患難見真情,你我間雖然曾有誤會,但終究是解開了,且同來在下界,當相互扶持才對。」石昊臉不紅心不跳地的說道。 當然,他就是臉紅也看不到,因為肉身破爛不堪。 他的元神分也解成一片神曦,組成鼎、鍾、塔、劍等,演化諸多神聖之物,正是因為如此才抵住侵襲,不曾消亡。 但這種平衡很脆弱,一旦被破壞,他很可能會成為一片絢爛的煙霞,就此化成飛灰。 「你曾那樣得罪我,將我囚禁,今日不求饒,還想讓我幫你?」月嬋嘴角微翹,似在嘲諷,又像是雲淡風輕。 「我臨死前,在石村毫不猶豫地將你放走,願你一切都好,足以說明一切。」石昊舊事重提。 這是一個事實,在他將隕落前,曾告誡親朋故友毛球等人,若是他死去,放月嬋離開,不要為難她。 明月高掛,朦朧銀輝灑落,月嬋丰姿絕世,她一陣沉默,若凝脂般的雪白肌膚閃動曦光,她許久都未動。 「你是怎麼進來的?」很長時間後。她才這般問道。 「持一塊黑色金屬令牌。」石昊倒也沒有隱瞞,他覺得有戲,對方自一開始就沒有有殺意透出。 「闖天關、踏過天梯的人也是你?」月嬋睫毛很長,紅唇鮮艷,雖然清麗絕俗。但不經意間也有一種惑人心旌的風情。 那一日,她並沒有去現場,不曾見到石昊超越古代天神,強勢踏天梯成功。 「是!」石昊答道。 此刻,他的神念化成千百隻小鐘,一起搖動。鐘鳴起伏。並且,那些小鼎、塔、劍等也是如此,交相輝映。 因為,形勢有些危急,那枚種子蘊含著金菩果可怕的魔性力量,毀人生機。在體內亂衝,更是要磨滅他的元神。 這種果實比血魂草的藥性要強大數百倍,名義上能壯大神魂,但是人族等很難吸收掉,故此現在危害極大。 此刻月嬋擁有極佳的機會,只需要一指點出,石昊的平衡就會被破壞。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都將崩開! 石昊很緊張,守護神符早已準備好,隨時會激活,進而撐開防禦光幕。 月嬋踏波而行,踩在月光下的湖面上,絕世而獨立,有一種難以說清的絕俗之美,宛若最神聖與靈動的真仙轉世。 可是,她一語不發,沒有任何表情。難以猜測心緒。 氣氛非常緊張! 石昊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能繃緊神經,密切關注。 終於,她抬起一條藕臂,瑩白而有符文閃耀。準備出手了,對準了前方! 石昊心頭劇跳,寒毛根根倒立。 哧! 一道璀璨的光飛出,落向石昊,帶著一股很宏大的氣息,更有一種磅礡的力量,光彩照亮整片虛空。 一瞬間,石昊幾乎就要撐開守護神符,但最終又止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柔和,還有一種神聖,這團光並沒有任何殺機,而是若甘露般灑落下來,滋潤進他的身體。 這如一場及時雨,石昊的身體原本都快乾涸了,生命精氣缺失嚴重,早已耗盡,連自身的幾種寶術都不能動用了。 他的體表在發光,傷口在律動與癒合,並且強大的生氣更是讓他的根基與本源煥發光彩,強行接續斷骨等。 瑞光蒸騰,氤氳迷濛,將石昊籠罩,猶若一個大繭,將他包裹在當中,進行一次神聖蛻變。 下一刻,月嬋的眉心發光,一枚烙印出現,那裡透亮,化出一個靈動的「仙形」,若一個女子在起舞,散發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神聖光輝湧出,她的眉心那裡一片迷濛,隨後一片熾盛光束瀰漫開來,衝向石昊那裡,滋養其元神。 這是精神之光,祥和而高潔,沒有一點雜質,若不朽的仙精,照耀四方,最是純粹無比。 也唯有月嬋這種天生神識超凡入聖的人才敢如此,因為精神之光很難駕馭,其他人不會涉險嘗試救人。 石昊得此臂助,快速穩住了局面,肉身不再損壞,而且開始接骨、再塑血肉,元神更是一舉解脫,從最危險的境地中脫困。 光霧繚繞,他一動不動,浮在仙池旁,修復傷體,煉化那枚種子蘊含的最後規則與藥力。 而沒有了後顧之憂,他也可以放心大膽的汲取渡劫神蓮淌出的金色汁液了,從那仙池畔引來,吸進體內。 一團金色的光將他淹沒,裂開的軀體癒合,骨頭生長,這是一個再生的過程! 渡劫神蓮體現出了它的功效,與傳說一模一樣,並且讓石昊幾乎要在這裡悟道。 「是了,原來如此,金菩果提供秘力,可以實現法力免疫,而它的種子則提供生機,能讓這種力量成長。」 石昊悟道,借助渡劫神蓮了悟究竟,知道了這次的所得所失,這枚神果蘊含非凡物質與規則,具有成長性。 只是果肉需要種子配合,不可分割,不然的話效果將大打折扣。 早先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種子亦有用,意外遭劫,禍福相依,有了這種收穫。 很長時間後,石昊終於徹底煉化了金菩果與種子,熔於血肉中。滋養己身,徹底大功告成! 他認真體會,法力免疫的時間增長了一些,最為關鍵的是,他體會到了一股生生不息。可以成長的秘力,這才是根本! 日後,隨著他境界提高,這種能力也會變強,而不用擔心最後因自身太強,這種手段變成雞肋。 殺手鑭! 石昊雙目炯炯有神。發出火炬般的光焰,若是利用得當,這種手段將會發揮出奇效,也許不次於一種蓋世寶術! 血色平原之行,護送雲曦數十萬里,最後雖然很傷感。被天人族背叛、折辱,但其實收穫也是巨大的。 「百川匯海,三千州大戰,上界天縱奇才爭霸,年輕至尊對決,我在期待!」他輕語,有一種自信的風采。 隨後。他開始靜心,治療傷體,金色的汁液從蓮池中流出,不斷被他吸收與煉化。 喀嚓! 那受損的骨發光,裂痕消失,骨質晶瑩剔透,雪白的近乎透明,骨髓鮮紅,帶著聖光,若火焰在燃燒。 而血肉也是如此。內蘊骨文,百般凝練,進行重塑,堅韌而富有彈性,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上的所有血跡都退去了。傷口癒合,體魄發光,沒有一點瑕疵,如同琉璃神金鑄成,閃動寶輝。 石昊的傷慢慢好了,經過金色汁液的補充與修復,逐漸恢復向巔峰,度過了這場難以想像的大劫難。 此時的石昊露出的是真容,並非七十二變所演化的面孔,他眼睛清澈,很大很亮,有一種自信的光彩,而整個人也很清秀,肌體微微散發聖輝。 「終於好了!」他長出了一口氣,踏出水面,看向前方的麗人。 月嬋直接轉身,斥道:「穿上你的衣服!」 石昊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件戰衣,穿在身上,臉皮厚達一尺,故此面色不改,向前走去,道:「多謝,媳婦!」 月嬋霍的轉身,看向他,目中神芒暴漲,竟有些迫人,面帶寒霜瞪著他。 石昊訕訕的,道:「這一次多虧你出手,不知道如何感謝,說吧,只要我能做到。」 「不需要了。」月嬋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並沒有提什麼要求。 這讓石昊驚訝,道:「不行,無論如何,你也要說出一些條件。」 然而,月嬋很平靜,搖了搖頭。 石昊一怔,而後略微一琢磨,他覺得月嬋不簡單,十分聰敏,並不挾恩圖報,表現的很從容與寧靜。 可是,依據他的性格,又怎能會不在意呢?將來她若是有難,或者有麻煩,無論如何,他肯定會出手。 「媳婦,你這麼精明,是想為難我吧?」石昊說道,他覺得對方應該請他降服主身才對,可是月嬋卻沒有做出那樣的選擇。 月嬋嘴角微翹,嗤道:「偏偏你想那麼多!」 「唉,頭疼!」石昊咕噥。 而後,他一臉正色,認真的看向月嬋,道:「我決定了,要以最大的誠意報答你。」 月嬋露出訝色,眸子靈動,看著他,道:「怎麼報答?」 「都說了,盡最大的誠意,自然要竭盡所能。故此,我決定——以身相許!」石昊的臉皮能當盾牌用,一本正經地說道。 月嬋愕然,那縷笑意直接凝固了,她覺得還是高估了這傢伙的底線,他還真好意思說的出口?! 她斂去笑顏,美麗的面龐上散發聖潔光輝,令人不願直視,更不敢褻瀆,斥道:「少要亂語!」 「我說的是實話,,今日沒有什麼可回報的,只有將我自己送給你了。」石昊一點也不臉紅。 月嬋雅潔出世,以冷艷而又聖潔的氣息針對他,神色清冷,如同一座冰山般。 神光一閃,石昊將鯤鵬法與縮地成寸大神通結合,發揮到極致,直接來到了她的身邊,非常自然,牽起她的一隻素手,道:「我們本就是老夫老妻,這是再續前緣!」 月嬋不得不歎,這傢伙的臉皮超越了極限! 她的髮絲根根發光,容顏絕美,俏臉吹彈欲破,瞳孔有神而又深邃,站在月光下的湖泊中,如詩如畫。 然而,即便這樣帶著冰意,冷艷相對,這混蛋依舊不在意,死不撒手。

第七百五十三章 約定

(月嬋在天梯那裡出現過,糾正。看來真不能熬夜,易失誤。) 「放手。」月嬋冰雪之姿,被握著一隻手,更顯冷艷,斥責石昊,讓他鬆開。 若是別人也許要迷陷於其風姿下,在冰肌玉骨、聖潔光輝籠罩的仙子面前,很難從容,甚至自慚形穢。 顯然,石昊並不在這一列,他眼神清澈,很專注的看著月嬋,道:「我是認真的,媳婦,你忘記我們在下界時拜堂成親的過往了嗎?」 「媳婦」二字讓月嬋娥眉跳動,眉心間烙印出現,霞光大盛,她覺得這傢伙真是沒治了,這麼自然與熟稔,讓人生出一股無力感。 月嬋迅速抽手,因為她知道憑借自己的氣場,根本不足以壓服他,不能讓他慚愧,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然而,石昊牢牢的抓住,不肯鬆開,眼中神霞熠熠,跟她對視。 「我救了你,可不是為了讓你輕薄我。」月嬋恬靜開口,並不慌亂,若一朵出水的青蓮,不帶煙火氣。 「我怎麼敢,這是真情流露。」石昊一臉的誠懇之色,就是死抓著不放。 月嬋再抽手,結果依舊難以撼動,整條藕臂晶瑩發光,雪白透亮,但是被石昊抱著小臂,難以掙脫。 「你我雖有誤會,但今日你救了我,讓我看出了你的心意,終是捨不下我。」很明顯,石昊的臉皮又厚了一寸,在這裡自顧自說。 然而,很快他就不滿意了,道:「月嬋,你什麼意思?我這樣真情流露。你居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太傷我的心了!」 「別肉麻!」月嬋不假顏色,她知道,對付這個不知羞的傢伙,決不能給他燦爛。 可惜,任她骨文交織。依舊無法震開石昊,因為石昊吞食菩提果後剛修成的秘力起了作用,化解符文於無形中。 「媳婦,你忘了昔日的情分了嗎?」石昊認真地問道。 聽到這個稱呼,月嬋很想揍他一頓,她第一次覺得。這傢伙太無賴了,有點讓人頭疼。 「有時我好像不認識你。」她輕歎道。 她也曾見過石昊豪情天縱的樣子,大戰七神,明知必死還要去赴約,究竟懷著怎樣的悲壯情懷?也曾知道他氣吞山河,身為石皇時。斬斷補天、西方教、不老山等一個又一個大教的根基。 那個時候,他的確有股懾人之姿,君臨天下,睥睨群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年輕至尊。 只是,一旦讓這傢伙閒下來,絕對就是人神共憤了。他的雄姿只有體現在需要力挽狂瀾的危急關頭。 石昊搖頭,道:「人活一世,為什麼要那麼累,月嬋你想多了。」 這些話語說的不在意,但是月嬋卻可理解,也能明白,他終究還是下界那個曾經攪鬧出無邊風雲的人。 「你我的誤會就讓它過去吧。」月嬋說道,身如神蓮,瑩瑩而立,流動出塵的光。 「誤會揭過。自然要慶祝重逢。」石昊笑道,他張開手臂,直接就要來熱烈擁抱。 月嬋額頭印記再現,輕微顫動著,且很熾盛。照耀出刺目的光! 「別啊,這是要做什麼?」石昊趕緊收斂姿態。 月嬋白了他一眼,輕語道:「你正經的時候比你嬉笑時有氣韻,也表現的更好。」 「那我多注意,以後英雄氣蓋世!」石昊大言不慚,而後更是用行動表示,直接攬住她的腰肢,大步向外走去。 「你這混蛋!」月嬋再也不能平靜了,從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到凡塵,真是有點羞惱了,無論對這傢伙說什麼都沒效果。 「我這不是在認真表現嗎?」石昊說道,而後停下來,道:「我們都拜堂了,你難道還要嫁給別人?」 「好了,我們談些正事吧。」月嬋說道,止住腳步。 石昊雖然臉皮厚,但也不會死皮賴臉,糾纏不清,聞言鬆開手臂,跟她並肩而行。 「你來到上界都去過哪裡,做了什麼?」月嬋問道。 石昊並沒有隱瞞,能說的都說了。 月嬋驚異,荒就是他?著實大受震動,好半晌無語! 「想必不久後,你的身份終究是要洩露的,我想天人族不會保密太久。」她輕語道。 月嬋也很坦白,道出了自己的情況,她在躲避主身,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不是主身的對手,在避殺劫。 「有我在,這不是什麼問題,將來生擒她!」石昊說道,語氣堅定而強硬。 「你不可小看她。」月嬋搖了搖頭,而後指了指眉心,道:「她的神識一旦全面涅槃與復甦,很難匹敵。」 石昊想問究竟,月嬋只言,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兩人談了很久,瞭解了彼此在上界的經歷。 「你我都在躲避強敵,無法以真身出現,且都來自下界,你不覺的我們很有緣嗎?」石昊笑道。 月嬋也有些觸動,的確有同病相憐之感。 「你能不能正經一些,英武氣多一些,比你這樣好多了。」月嬋說道。 「好,一定!」石昊道,接著又補充,問道:「我們的確成過親,真當沒發生過?」 月嬋手撫額頭,真的敗給他了,肌體瑩白,流動符文與寶光,壓制惱意。 「你如果在百川匯海、三千州天才大戰中勝出,我承認,我們曾拜堂成親。」最後,月嬋這樣說道。 「就這麼簡單?」石昊問道。 「你能不吹牛嗎?!」月嬋實在受不了他,直接駁斥。 「我是誰?未來注定要崛起,滅天國、平冥土、除仙殿,殺進廣袤無人區,了悟一起根源與秘密的至高存在,能難倒我!?」石昊得瑟。 「這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要大。」月嬋一聲輕歎。指向天空,而後又道:「連仙古都成為了過去,是被生生葬下!」 對此,石昊很感興趣,向她詢問。可惜月嬋也只知道一鱗半爪而已。 兩人又聊了一些,提到了三千州大戰的準備,以及各種後手,月嬋很遺憾,她還沒有尋到自己想要的火焰。 「你想要什麼火焰?用以成神,點燃己身。」石昊問道。 「我可借用月之力。與月共鳴,希望能尋到與之相關的神焰。」月嬋道。 石昊搖頭,道:「那可惜了,不然的話,我知道火州草原上有一簇神火,青碧如天。異常神秘與強大,我見到它都只能跑路。」 「你說什麼?」月嬋吃驚,而後睜大了眸子,看著他,急促詢問,與其平日出塵寧靜的氣質不相符。 石昊簡要描述了一番,道出了那青色火團的各種性狀。 「青月焰!」月嬋震驚。道出這樣三個字。 「你確信?」石昊訝異。 「如果你描述的沒有錯誤的話,應該就是它,青碧如天,其實是一輪巨大青月,擠壓滿了天空!」月嬋說道。 石昊愕然,仔細想一想,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他沒有想到,意外一提,卻是月嬋最需要的東西,號稱稀世寶火。 「它很特別嗎。價值很高?」石昊問道。 月嬋鄭重點頭,道:「它與大赤天火、天堂焰等一個級別,為世間最強神焰,無以倫比,只要能得到。就能實現完美進化,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同樣是火,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石昊咕噥。 同時,他也想到了隨九條龍骨還有青銅棺而出現的那團更為神秘的火焰,究竟什麼來歷? 「稀世寶火之所以特別,那是因為它們來歷太過非凡,異常驚人。」月嬋說道。 石昊問道:「它們還有講究與來歷?」 「是,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稀珍,貴不可言。」月嬋神色鄭重。 石昊來了興趣,請她細說。 「因為,它們來自仙古紀元,這一點差不多已公認。」月嬋道。 「什麼?!」石昊驚呼出聲。 月嬋肅穆,很認真的解釋,價值最驚人的寶火,疑似為真仙殞落後所留,自身燃為灰燼,只留下一團火。 「這……不可能吧?!」石昊真的被鎮住了。 月嬋道:「這只是推測,的確不曾被證實,只是挖掘部分仙古遺跡時,人們掘出了部分真相。」 石昊發呆,少數稀世寶火竟有如此來歷? 「比如那大赤天火,據聞,很有可能是威震仙古紀元的大赤天主殞落後所留。」月嬋道。 石昊心中大震動,來頭這麼大? 「而青月焰,則傳說是一個名叫青月的女真仙所留,其地位可與大赤天主比肩。」月嬋進一步說道。 這些話對石昊觸動極大,居然還有如此可怕秘辛! 只是,這些並不能真正確定,只是從地下、以及仙古秘境中所挖掘出的東西中破譯的,且多為推測。 「大赤天主殞落,遺留下的火並不以仙火命名,而那世間的混沌火,還有那以仙命名的火,又是怎麼回事?」石昊問道。 「仙火、混沌焰並非真仙死後所留,它們異常神秘,難以說清。」月嬋道。 石昊點了點頭,最後與月嬋一起離開了此地,他們相商,過幾日一起去收青月焰。 「能對付的了嗎?」石昊覺得根本就不能收服。 「前賢有經驗,並不是用強,總結出了秘法,到時候我告訴你。」月嬋道。 當離開湖泊,穿行各種法陣,走出來時,有人見到了並肩而行的他們,當即驚訝。 「清漪師妹,你去仙池的,他……」 那人難以置信,因為石昊的髮絲上也帶著水珠,有仙池的氣息,讓他震驚,這是……共浴嗎? 「今天是雙數日,你身為男子,竟敢闖禁地,跟清漪師妹在一起?!」有人呵斥,這是執法隊的幾人,見到這一幕,他們倍受打擊。 「喊什麼,這是我媳婦!」石昊熬嘮一聲,並且直接擁住月嬋的小蠻腰,站在一起,看著眾人。 「鬆手!」月嬋霞飛雙頰,這傢伙太不講究了。 「我認出了,你是在書院門口承接生意的那混蛋?」有人驚叫。 「什麼,是那個小破山門的人?居然跑來調戲我天仙書院絕色榜上的麗人,不可饒恕!」幾人怒了。 顯然,他們也知道厲害,呼喊人手來幫忙。 「過幾日我來找你。」石昊對月嬋說道,而後手持黑色金屬牌,化作一道流光,從這裡消失了。 天仙書院一陣大亂,儘管夜已深,依舊鬧出了波瀾,不少學生趕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個臭名昭著的道統,真的要回來了嗎?而且,他居然敢覬覦清漪師妹美色!」 群情激奮,恨不得立刻去征討至尊道場。 這一切都跟石昊無關了,空留月嬋暗自磨牙。 破落的山門內,齊道臨在盤坐。 「道主,我想問下,你知道九條龍與一口青銅古棺的事嗎?」回來後,石昊滿腦子都是神焰,過幾日要幫月嬋去收青月焰,而他更放不下那銅棺處的神秘寶火。 此話一出,齊道臨騰的一聲站了起來,難以保持平靜!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一群**

齊道臨金色袍袖獵獵作響,神色嚴肅,雙目中有宇日月星空幻滅,頭頂上方有一縷縷瑞氣蒸騰。 「你知道?」他鄭重的問道。 石昊心頭一跳,九條龍與一口青銅棺居然讓老頭子反應這麼大,很顯然他知道一些隱情,也許能解密。 「我在天仙書院聽到人談論。」石昊並沒有立刻吐露實情,因為對方臭名昭著,不光彩的事太多了,怕被他坑掉。 「何人提及?」齊道臨問道。 「三千州大戰將近,天仙書院一些奇才在談論各種至寶,有人說到了這東西,言稱可怕至極。」石昊說道,並再次請教。 齊道臨看著他,久久未語。 「道主你怎麼了?請為我解惑。」石昊心有波瀾,但臉上很平靜。 「罷了,就是知道在哪裡又如何,無人可以開啟,只會葬下更多的人。」齊道臨悠悠一歎,像是放開了心思,不再過於嚴肅。 「究竟有何秘辛?」石昊問道。 「它名三世銅棺。」齊道臨說道。 石昊當即一震,對於這個名字並不是第一次聽到,在初入上界不久後就有耳聞了,更是險些捲入那一場風波中。 仙殿傳人、甄古、魔女等一干初代都在追尋一個銀髮女子,導致她重傷,據聞不是與至尊殿堂有關,就是與三世銅棺有關。 石昊那個時候粗略的聽聞到,三世銅棺為上界一至寶! 他沒有想到。所謂的九條龍與青銅古棺就是三世銅棺,名字很有講究。不知道是否真的蘊含非凡意義。 「關於這東西,我瞭解的也不多,但卻知道它很可怕,也很神秘,起源仙古。」齊道臨幽幽開口。 石昊對此深信,他曾掀開棺蓋的一角,曾見到可怕的一幕大戰,喊殺震天。疑似真仙降世,參與當中。 「我的師門,每代只有一人,雖然我不曾真正拜入……」齊道臨說到這裡很傷感,也有些惆悵。 石昊沒有打斷他,儘管已經大致猜測到是何道統,但並未揭開。 「九條龍與那口青銅棺與我那師門有一點關係。」齊道臨提到了那個傳承。言稱那一道統的無上老人曾追尋此棺很多年。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位至高的老人荒廢了很多事,沒有留下一名成長起來的強大傳人,算是傳道失敗。 「那位老者可曾探出什麼?」石昊問道。 「由他證實,那銅棺不可打開,不然強至絕巔。也有殞落的可能。」齊道臨神色凝重,還有一點遺憾。 當年,那位老人追尋漫長歲月,終於尋到,掀開古棺時發生了一些異常的事。導致他道基受創。 隨後,他就迎來了大敵追擊。仙殿自太古就沉眠的無上強者復甦,聯合其他幾人,對他展開大圍剿。 最後,他終是殞落了。 不然以他功參造化的實力,也許到這一世還有一些壽元,不至於化為塵土呢,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當年沒有急著扶起一個強大的傳人。 所有意外皆因九條龍與青銅棺而起! 「整片仙古都被葬下了。」齊道臨說到這裡,仰望天空,目光深邃,像是要望穿天穹,想看到什麼,輕語道:「只有九條龍拉著一口銅棺駛出,其它都葬在了身後。」 他近乎夢囈,說著一些往事。 他的師門,那個至高無上的老人為了揭開古代大秘,探尋仙古真相,半生都在追索,可惜飲恨而終。 故此,這也成了齊道臨的心結。 石昊默然,這個老頭子惡名遠播,但通過接觸,他覺得應該不至於坑他,但是他還是沒有講出真相。 因為,他很擔心,萬一齊道臨因為有心結,而不計後果去硬撼三世銅棺,那後果不堪設想。 石昊決定,過幾日再講,等老頭子平靜下來,避免他出現什麼意外。 「道主,你有什麼辦法降服稀世神焰嗎?」石昊向他請教這個問題,因為這對他很重要,迫切需要瞭解。 「哦,你發現了寶火,想點燃己身成神?」齊道臨來了興趣。 「三千州天才大戰臨近,我這不是在早作準備嗎?」石昊道,他很頭疼,見到的兩種火都讓他沒轍。 雖然月嬋曾說,她有一些辦法,到時候告訴他,但還是覺得不太穩妥。 「唔,身為我至尊道場的傳人,這次你如果不能在三千州大戰中崛起,我直接清理門戶!」齊道臨瞇縫著眼睛說道。 「憑啥!?」石昊叫屈,這簡直比邪教還可怕,動輒就要被「人道毀滅」,不是因為大錯,只是因為那些變態的要求難達到。 「你若是第十名以後,就不要回來了,自行了斷吧。」齊道臨說道。 「咦,你不是要我第一?」石昊愕然,這老傢伙不是一向高標準嗎,這次怎麼好說話了。 「上界三千州,英才無盡,天驕無數,連初代都要成批的出現,想進前十談何容易,尤其是這一次。」齊道臨輕輕一歎。很顯然,他知道一些事,瞭解到了不少隱情。 「連仙殿那貨,都號稱壓的年輕一代喘不過氣來,傲視同齡人,我注定要鎮壓他,難道還不能前幾名,甚至獨佔鰲頭?」石昊從不欠缺自信,當然在很多人看來,他很喜歡吹牛。 「我都說了,想成為我至尊道場的人,必然要敗仙殿傳承者,他的確很強,但並不是最大的威脅。」齊道臨道。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他這麼強大,同代中數一數二,也進不了前十吧?」石昊驚訝。 「數一數二?誰封的,狗屁!」齊道臨瞪眼。根本就不承認。 石昊心中一驚,這次的天才大對決中。難道仙殿傳人還不是第一等的人物嗎? 「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敢自稱第一?當年不少奇才都曾這樣自封,結果沒用多久就有人站出來,將其擊敗,古來誰敢妄稱無敵?!」齊道臨觸動極大。 「我!」石昊大言不慚的說道。 齊道臨直接被氣樂了,不怒反笑。道:「好,小子,你如果進不了前十,看我如何收拾你!」 石昊咕噥:「我說道主,你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什麼叫至尊道場,自然要天下第一。有這種氣魄才行,你不是也曾這樣說過嗎?為何提到三千州大戰,直接就萎掉了。」 「我給你立下的目標,是將來稱尊,你需要積澱,期待來日。而非爭這一時。這次與眾不同,不想你去……送死!」齊道臨鄭重告誡。 臭名昭著、一向對石昊嚴格要求、要他走到最巔峰的齊道臨,此時竟是這樣的低姿態,讓石昊吃驚。 很明顯,對方是好意。擔心他遭劫,故此才鄭重解釋與細說。 「是因為雪藏的年輕生靈嗎?」石昊問道。他曾聽聞,當世有古老道統雪藏著絕世天驕,可稱雄同代中,無有抗手。 「也對,也不對。」齊道臨搖頭,為他道出隱情。 若只是當世隱藏的年輕而無匹的生靈也就罷了,還好說,仙殿傳人足以位列第一等,進前十根本不成問題。 可怕的是,還另有秘聞。 「三千州天才大戰,每隔數千年上萬年就會舉辦一次,自古至今從來就沒有斷過,只因它蘊含了太多的造化,誰若得到某種東西,當可不朽,傲立萬古絕巔上!」齊道臨歎道。 石昊靜靜聆聽,不曾插話。 「你以為我說的雪藏是指當世那幾個奇異生靈嗎,我是另有所指,還有他人!」齊道臨眸子發光,犀利若閃電。 石昊不解,這有什麼不同嗎? 「我說的雪藏,是指古代封於冰山、葬在雪窟中的人,幾大冰雪禁地下,壓著一些你難以想像的年輕至尊,足以傲視古今未來!」 「什麼?」石昊終於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只為了超脫,為了那仙古紀元留下的大造化,有人一直在等,一直蟄伏,要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進行破局。」齊道臨輕語,連他都很無奈。 石昊足夠驚艷,但若是與那古代積澱下的無敵年輕至尊相比,也許就有些不足了。 然而,石昊撇嘴,風采自信,道:「我當什麼人,原來是一群這樣的傢伙,到時候我一個一個打過去,男的鎮壓,女的捉來暖床!」 「噗!」 齊道臨一口老血差點噴出,這牛吹的也太過了,要有個度才行啊。 「你懂什麼?」他斥責道。 石昊撇嘴,道:「不就是一些溫室裡的豆芽菜嗎,而且還是挨過冰凍的,回頭我炒吧炒吧,就是一盤又一盤涼菜。」 「吹牛適可而止,自負也要有個度。」齊道臨教訓,道:「被壓在那些冰山禁地下的人沒有一個是溫室裡的花朵,有些人不只一次參加三千州大決戰了。」 「啥?!」這下石昊被驚住了。 「那些人幾乎都曾參加過這種曠世大戰,而且獲得了各自那一世的第一名!曾有輝煌一世,君臨天下,俯視三千州!」齊道臨鄭重說道,只是在各自的那一世,他們並沒有發現那所謂的最大造化,無功而返。 「變態啊,一群史上第一?」這一次,石昊神色凝重了,覺得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未來的大戰注定會很艱難,要流血征伐。 「據傳,當中甚至有十冠者,隱約間有古今第一人之勢!」齊道臨再次說道。 曾有一人,先後在不同時代顯化,共參加了十次,皆獨佔鰲頭,天下第一! 石昊聞言,覺得寒毛嗖嗖的豎起,身上冰涼,這還要不要人活?有一群變態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