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完美世界 作者:辰東(連載中)

第五百七十三章 平亂 ~ 第五百八十二章 悲喜

第五百七十三章 平亂

石昊來時準備充足,一揮袍袖,數祭壇浮現,排列虛空中,將這裡籠罩,大陣氣息浮現。 “嗷吼……” 混天侯咆哮,滿頭赤髮亂舞,眼睛如血月,他如同一尊大妖魔,手持一柄紅艷豔的魔尺,一揮之間,血光滔滔,符文無窮。 石昊露出嚴肅之色,不敢輕視,雙手結法印,施展以大神通,鎮壓對手。 “轟!” 雙方之間流光溢彩,符文無窮,這是一次大對抗,猶若火山噴發,讓這裡昏天暗地,赤色茫茫。 若是憑藉混天侯自己,根本不可能抗衡石昊,那柄血魔尺太過詭異,此時血光綻放,如同一輪紅日。 並且,魔尺散發出的血光形成一個巨大的魔影,將混天侯包裹在當中,如同魔神甲胄,舉手抬足間至強氣息洶湧。 這已經不是人在御器,而是器在御人,以血魔尺為主,駕馭混天侯而行,與石昊征戰。 “那魔尺中封印著一個魔神,別真讓他衝出來,那麻煩就大了。”毛球低語,點燃神火後,它靈覺自然無比敏銳,此時聯合小紅快速出手,大戰那片光雨化成的人影。 上古年間,血魔橫行,窮凶極惡,斬殺了也不知道多少生靈,群雄圍剿,都很難將他徹底殺死,只要留下一枚“血種”就可以重生。 “好,趕緊解決他!”小紅說道,它化成了人身,但是卻被甲胄包裹,看不見容貌,聲音倒是很清脆。 此時,它身上的甲胄發光,手持真神遺留下來的法劍,一縱就是千百丈遠,帶著滔天南離神火向前攻去。 而毛球身與山高,渾身金黃,手中持神戟,大開大合,也不斷劈斬,與那天國的強者進行大對決。 “血魔,乃是我天國上古年間的高手,下界而來,就此殞落,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光雨化成的身影,原本寶相莊嚴,如同一尊神佛,而此時卻露出異色。 “天國,還真是不出好東西啊!”毛球冷笑,手中的戰戟橫空,閃爍出雪亮的光芒,與他對戰。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心隨意轉,殺,殺,殺,殺,殺!”這光雨化成的人影起初如同神佛,此時一聲大吼,魔雲澎湃,殺氣滔天,轉瞬間化成了一尊大魔,通體漆黑,向前殺來。   “殺!” 毛球大叫,渾身金黃熾盛,頭上那兩隻很短的晶瑩龍角爆發霞光,恍惚間一頭真龍浮現,纏繞在他的身上,化成護體符文,璀璨奪目! 毛球與一般的朱厭不同,通體金黃,最為奇特的是頭上有一對很小的真龍角,此時爆​​發,龍吟陣陣。 並且,它從石昊那裡學來了鯤鵬法的陽剛一面,金光耀眼,釋放鯤鵬神力,霸氣而剛烈,無堅不摧。 這一刻,他三力合一,朱厭、真龍、鯤鵬,融合在一起,令它十分璀璨,光芒萬丈,震散了魔雲,強大無比。   “轟!” 這是一場可怕的大決戰,十方雲朵全部潰散,下方一些山峰紛紛倒塌,亂石沖上了高空。 與此同時,小紅長嘯,在其背後一頭巨大的朱雀橫空,嘴裡銜著日月星辰,揮翅間星河一掛又一掛垂落,帶著無盡火焰。 這自然一種異象,而非真正發生的事,但足以彰顯其威多麼的恐怖,呼嘯而下! 在烈火中對抗,在龍吟中大戰,終於,那尊大魔解體,光雨左沖右突,不斷掙扎,想擺脫徹底覆滅的命運。 大陣中,石昊突然生出一層雞皮疙瘩,寒毛倒豎,一根黑色的矛鋒無聲無息出現,險些刺中他。 他橫空避過,一個灰衣老人出現,手中持一桿戰矛,接引混天侯,道:“這邊走,就是這一刻!” 他居然懂得法陣,帶著那發狂的赤紅魔影衝了出去,而後口中念誦咒語,令混天侯手中的血魔尺發光,神能暴漲。   “去!” 他一聲輕叱,那血魔尺散發可怕神威,衝進毛球他們的那片戰場,吞納那片破散開來的光雨,想要噬神。 “虎口奪食?”毛球大怒,揮動大戟立劈而下。 小紅更是長嘯,它吐出的神火天生剋制血修,虛空中的血霧燃燒,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響。   “走!” 灰衣老人輕喝,吞食部分光雨的血魔尺散發血光,包裹著混天侯,衝到他的近前,他們整體施展血遁,極速而去。 “走的了嗎?”石昊冷漠,抓下髮絲中的打神石,催動後,全力擲了出去。 “啊……”打神石慘叫,像是發生了無比淒慘的事一般,但自身卻疾馳而去,通體符文密布,轟的一聲,砸中了目標。 最近,它的實力暴漲,因為在石國寶庫中吃了太多的神料,進化為一塊人間至寶粗胚。   “砰!” 非常精準,它正中前方的目標,讓灰衣老者一個跟頭翻落。   “殺!” 毛球、小紅殺到,親自布下法陣,鎖困這片虛空。 “魔神出世吧!”灰衣老人叫道,口中吟了一段古老的咒語,令那血魔尺劇烈抖動。 “還好這是殘尺,雖然被修補了,但並不是原物拼接在一起,頂多有點燃神火這個級數的生靈的威能。”小紅道。 毛球探出一隻大手,直接奪取,金色毛髮閃爍,顯得強大無比。 “毀了此尺,免得它繼續荼毒世間。”石昊道。   “也好!” 毛球、小紅一起點頭,同時動用真神武器,向前鎮壓,散發滔天的光輝。 “想毀我,一群螻蟻,我便是殘了,也休想滅我。”血魔尺中的意志覺醒,發出這樣的聲音。 “嗡”的一聲,它從混天侯的手中從掙脫,化作一輪血日,去大戰兩人。 混天侯墜落,像是如夢初醒,臉上陰晴不定。灰衣老者一把抓住了他,帶著他極速後退。 “師傅,我們敗了。”混天侯道。 石昊心頭一動,當年與混天侯把酒言歡時,就曾聽他提及其師,那時便曾論大劫的種種,就知道他的師尊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現在果然證實了。   “你是什麼人?”石昊問道。 “得到過血魔傳承的人。”灰衣老者開口,目光赤紅。到了現在沒什麼可多說的,他掌心發光,出現一根黑色的骨矛,流動詭異氣機。 瞬間而已,此地溫度驟降,陰風怒號,黑色的符號密密麻麻,若魔鬼霧絲纏繞,似怨魂舞動,裹在那黑色的矛鋒上。   “咻!” 他持黑色戰矛刺來,疾若閃電,直指石昊眉心,帶著一股特別的可怕波動,一時間彷彿聽到了地獄中千萬生魂的哭嚎。 “詛咒之矛,好狠的心。”石昊目光冰冷,這是無數生靈在嘶吼,所留怨念被拘禁於法器中所致,化作詛咒之矛。 骨書上有記載,十萬怨魂合一為小成,百萬魂念融匯就非同小可了。這西疆死了數以千萬人,飛蟒吞食血肉,而這矛鋒上則最少吸附了千萬生魂的怨氣。 “不殺你等,真是難以平天下憤。”石昊聲音冰寒與冷漠。 他渾身發光,施展七十二變,化成一頭鯤鵬,展翅擊天,而後運轉該族奧義,一雙巨大的爪子落下,恐怖無比。   “轟!” 他與這黑色骨矛撞在一起,發出黑色的靈魂火焰以及電閃雷鳴,灰衣老者翻飛,口中吐血,倒退了出去。 他駭然,若是一般的尊者被這骨矛擊中,必然會當場身死道消,成為此骨矛的一部分,被吞噬掉。   可是,小石卻這般的恐怖。一擊之下,竟讓詛咒之矛龜裂,讓他大口咳血,強大的難以想像!   “走!” 灰衣老者大吼,黑霧翻湧,他將骨矛擲向石昊,若黑色的閃電般,挾千萬靈魂的哀嚎聲襲去,而他自己則帶著混天侯轉身就走。 “開!”石昊舌綻驚雷,他的身體發光,成片的金色羽毛漂浮,若鯤鵬蛻羽,斬盡一些邪祟。 隨著他的一聲斷喝,那黑色骨矛在他身前停下,被符文所阻,而後寸寸斷裂,黑色火焰騰起,最終爆碎。 正在逃遁的灰衣老者嘴角溢出黑血,詛咒之器有時會反噬,他遭受了重創。 石昊化成人身,極速而行,很快就追上了,捏拳印,向前砸去。   “轟!” 灰衣老者一聲大叫,整具身體化成血雨與骨塊,從這世間除名。 “混天侯你可知錯?”石昊喝道。 混天侯神色平和,道:“我雖然受了血魔尺的影響,但我心中也有慾念,不然何以至此,沒什麼可說的,你動手吧。”   “哧!” 石昊伸手點出一道光束,瞬間廢了他一身修為。 “還是讓我結束這一生吧。”混天侯很平靜的說道,自己取出一把短劍,橫在脖子上,用力一抹,人頭滾落。 在臨死前的剎那,他神色複雜,像是帶著一種解脫,最後張了張嘴,在說著什麼。   “陛下,小心……天國血祭。” 這是混天侯留下的最後一句話,雖然沒有聲音,但口型卻是這般。   “混天侯……”石昊輕嘆。 遠空,毛球、小紅手持真神法器,將那殘破的血魔尺擊碎,化成齏粉,並以神火將之燒成了灰燼。 一役結束,石昊在西疆盤桓良久。 隨後,他回到皇宮,召戰王、明王、鵬九等來見,宣布退位。

第五百七十四章 戰天意

“可惜啊,混天侯,可歎!”戰王等人得到西疆的消息後,震驚而又無奈,半晌說不出話來。 石昊將人皇印放在龍書案上,瑞氣蒸騰,被數百條天龍環繞,這寶印非凡,可以鎮壓一國氣運,威力無窮。 “陛下真的有離開了嗎?”鵬九問道。其他幾人也都張了張嘴,他們知道,無法挽留,他注定要離去。 “我想去上界。”石昊開口,而後他向幾人施大禮,請幾位尊者監國,輔佐清風。 而清風若真的不合適,那沒什麼可說的,請戰王等另立他人,可讓清風禪讓,就此恢複自由身。 他相信,有幾位尊者壓陣,這八域沒有任何勢力可以撼動石國,因為各族強者都在大劫中應劫了。 “陛下,這便要去上界了嗎?”戰王問道,這若一走,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了,正常來說,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了。 “不,我要去三生山修行。”石昊說道。 他心中有些不安,天國降臨的神與飛蟒都死了,這是否意味著結束?按理來說,絕天地通,不可能再有生靈下界,可是誰又能保證呢? 這一次,那道意誌還有蟒神下界,讓三教巨頭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藉此撕開一道虛空裂縫。 若還有人鐵了心要遣送點燃神火的生靈下界呢? 石昊不想一走了之,他若偷偷登天,蟄伏在上界,隱姓瞞名,也許很會安全,甚至現在退位,就躲向下界的大荒中,就此不出世,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隻是,他不想這樣,萬一真有點燃神火的生靈下界,遷怒石國,針對他認識的人,怎麼辦? 故此,他要告知天下,自己退位,去三生山隱居,參悟大道,在那裏閉關修行。 這樣一來,真要是衝著他來的,自然會直接去三生山,做一個了斷,而不會波及他身邊的人。 “陛下,你這樣做太危險了!”戰王一聽,便露出了憂色,進行勸解。 便是一再想挽留他的幾人,也都立刻表明心意,讓他去登天,或者蟄伏大荒中,秘密修行,不能這般。 “我豈能一走了之。”石昊搖頭,若有因果,他來承受,不會留下任何危機與風險。如若沒有,他便踏天而去。 石昊將身上的東西幾乎都留下了,隻帶走了有數幾樣,隻身趕往三生山。 這一日,天下震動,石皇退位,隱居一座道山,開始參悟大道,進行自我的超脫,讓所有人都吃驚。 要知道,他才繼位沒多久,剛剛平定各種動亂,讓石國走上正軌,結果卻立刻禪位,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各方皆在關注,便是封山的補天教、西方教等,都莫不遣人來證實。 “小石驚才絕豔,這是有大氣魄啊,要進軍神道領域,他不戀紅塵中的權杖,道心堅固!” 不少人歎道,都很敬服。 如果換位思考,他們為一國皇主,能這樣放的下嗎?那代表了尊貴與榮耀,為人間極致地位,怎能舍棄。 “戰敗不敗的神話——重瞳者,斬各方尊者,而今小石踏出了自己的路,注定要更加輝煌。” 四方皆震,八域皆議論紛紛,人們全都驚歎。 三生山,距離石國皇都能有兩萬多裏地,為一處出名的靈秀之地,山脈成片,秀峰並立,靈氣氤氳。 石昊選了一座較偏僻的小山,蓋了一間茅草屋,取來一塊大青石,用以打坐,非常的簡樸。 他在這裏修行,並悟道,並非枯等,是否有大敵降臨,他不去管,取出萬靈圖認真觀閱,仔細琢磨。 這是他的路,也是他的道,每一次觀看都會有不同的體悟,上麵有各種生靈,強到鯤鵬,弱到螻蟻,皆可通天。 “為何不見初代——那些天生蘊有獨一無二驚世神通的生靈?”石昊自語。 他手持晶瑩的骨塊,觀看了很多遍,心有感悟,也有一些自己的疑惑,默默思索與推演著什麼。 依照柳神的說法,至尊骨很強大,但是最終也可能是一桎梏,影響到終極的超脫。 石昊觀萬靈圖,再結合起這些,心有所感,開始考慮今後的路。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暫時放下萬靈圖,不斷參悟自己那塊骨上的奧義,而後嚐試將所有符文都烙印向血肉中。 銘紋境,便是將各種法陣等銘刻入血肉。這一過程可以持續進行,進入尊者境,以及點燃神火後,依舊可以做。 石昊做了一種選擇,他要將這塊骨的紋絡全部刻印進體魄內,讓每一寸血與骨都擁有,而非僅限這塊骨。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對於石昊來說,是一個艱辛而充滿挑戰的過程。 至尊骨上的符文,他已經看清,得到了全部,現在竭盡所能,全部摹刻,融入體內的其他骨骼上,鐫刻在每一寸血肉中。 他很看重這一過程,經過幾次生死大戰後,他深刻意識到,自身的寶術才是最強大的。 這並不是說他的寶術天下第一。鯤鵬法極強,號稱太古十凶之一,威震古今,但那是鯤鵬族的法,讓他一個人類來施展,並不一定能達到最強。 當然,他最近修行朱厭一族的七十二變,自身先化為鯤鵬,再運轉此法,有所改善,極度強大了起來。 但是,他認為,應該還是沒有達到鯤鵬自身的最強狀態! 唯有自己的法,或者自己開創出來的寶術,才最適合自己,故此他十分重視,撇棄所有雜念,全身心的投入了進來。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突破進尊者境,不斷銘紋,圓滿後自然升華、蛻變。 他要做到有朝一日即便沒有了至尊骨也能施展此法。事實上是,如果他真能徹底悟透輪回,並非借助這塊骨施展,那也許會更強! 那個時候,無論他的血肉、骨頭上有沒有這些符文,都一樣可以施展,並且將沒有次數限製。 “好難啊!”石昊輕歎,他發現將這些符文銘刻在肉身與其他骨骼上,過上數日後,大半都會被至尊骨吸引,落在它上麵。 “至尊骨這裏有一些璀璨的精血,是它們滋養了這塊骨,如果我將這種血引向身體其他各處,而非隻滋潤它,會怎樣呢?”石昊輕語。 不過,他沒敢亂來,因為這十分危險,需要小心的推演,認真的鑽研後才能做決定。 接下來的這一個月,對於石昊來說是一個極為重要的過程,他推演與計算了良久,覺得有必要一試! 在此期間,九頭獅子、蕭天、夏幽雨等分別來探望,非常關切,隻是見到他閉關,沒有打擾。 而天下人也都確信了,石昊放下皇位,一心在求道。 上界,一座古老的殿堂中,混沌氣彌漫,模糊不清,朦朧而神秘。 在這裏,有一些蒲團,上麵端坐著身影,一動不動,仿佛亙古存在的化石般,沒有一點生命氣機。 “諸位,考慮的怎樣了?”一個被混沌氣籠罩的身影開口。 “這一次不同以往,要將點燃神火的強者送下去,永久的活在那裏,而非數日,也非數十年,直到他們成功,尋到超脫篇與另外幾樣造化。所以,要戰天意,得到大道認可,那樣才可讓以他們停留數千年、上萬年以上!” “那就出手吧,戰天意,對抗大道,送下去一些人,那超脫篇對我等壽元無多的人來說太重要了。”一人開口。 “無論成功與否,戰天意,我等都可能會受大道反噬,隻有這一次機會!”另一個蒲團上有人開口,混沌霧靄洶湧。 殿堂中,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好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天國血祭已準備好,諸位可否付出一些代價,進行投影,聯係下界門徒,相助一把,進行血祭呢?”此人朦朦朧朧,近乎空幻。 “我冥土有一頭接近至尊級的虛空獸的骨架,可以用它破界。我有個條件,要斬殺掉那個名叫石昊的少年。”此人黑霧滾滾,並有混沌光浮現,強大懾人。 “我同意!” …… 下界,洪域。 這是一片大澤,霧靄很重,不知道何時已經修建起一座祭壇,它通體烏黑,刻著諸多神魔符文。 隻是遠遠望一眼,便可感受到一股壓抑,人的靈魂仿佛都要飛蛾撲火般投入進去,令人心顫與難受。 這一日,祭壇上多了幾道身影,自不同道統,都不露真身,彼此隻是相互看了一眼,而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便一起離開了。 “嗚嗚……” 洪域,某一古國中,妖風四起,大霧遮天,一道身影大袖一揮,一下子將地上也不知道多少生靈卷起,時間不長就讓這片地域寂靜了下去。 另一方,不屬於人族,這是木族的國土,繁華無比,今日同樣遭劫,一個發光的身影立身在高空中,手持一個血葫蘆,吞納十方,諸多的生靈全部被收了進去。 同樣的事,發生在另一片大地上。 一名強者,手持乾坤袋,瘋狂收下方的生靈,其中一頭銀蛟十分強大,劇烈掙紮,它看到了出手者的真容。 “你是……不朽大教的新晉尊者,為何要這樣做?!” 可惜,無人理會他。 這一日,注定要天下震動,將被載入史冊中! 而上界也在劇震,這也許將會影響到今後數以萬年的歲月,意義深遠,難以估量!

第五百七十五章 血祭天地

上界,一座牆皮斑駁的古殿堂中。 “我恍惚已經看到了血染的天地,無數的生靈凋零。”一人開口,話語平靜,周身都被混沌氣籠罩。 “天國的黃昏,生命的禮讚,以血與骨築成的路,血月橫空,將開啟虛空裂縫。”另一個蒲團上,霧靄彌漫,朦朧而妖異。 下界,三生山。 石昊閉關兩個月了,這一日心有所感,覺得神思不寧,從悟道境中蘇醒過來。 “很長時間了,一直都很寧靜,會發生什麼嗎?”他輕聲自語,站起身來,看著四周,峰青穀翠,生機勃勃。 他走出山脈,來到一座小鎮,坐在一家酒肆中,忽然想回石村了,沒來由的思念那些人,也很想立刻見到父母。 “我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思念親人了,渴望見到他們。”石昊自語,還沒有離開下界,就這般不舍了。 一群孩童嬉鬧,稍大的在小巷中跑來跑去,更小的孩子步履蹣跚,在後麵追趕,最後一屁墩跌坐在地上,哇哇哭泣,抹眼淚。 頓時,有幾個大孩子跑過去,將他扶起,小家夥睫毛上掛著淚珠,又哭又笑,最後開心的不得了。 石昊被感染,那種純淨的笑,開心的淚,讓他仿佛回到了幼年時,無憂無慮,毫無心思,整日沒心沒肺的跑來跑去。 “真是一段開心的歲月。”他站起身來。 半個時辰後,石昊的身邊跟著一群孩子·吵吵嚷嚷,一起走在大街 “大哥哥,我想吃冰糖葫蘆。” 石昊的左肩頭上,坐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娃,伸出小手,指著前方的冰糖葫蘆攤·偷偷咽口水。 “我也要!”在他的右肩頭上還坐著一個剛會走路、不久前還因為跌倒而抹眼淚的小男孩,也咽口水·伸出小手。 “老板·每個孩子一人一串冰糖葫蘆。”石昊笑嗬嗬。 “好嘞!”老板眉開眼笑。 一群孩子頓時歡呼,蜂擁而上,擠了過去,將冰糖葫蘆攤包圍,齊刷刷伸出小手,一臉的渴望。 最後,每個人都心滿意足·開心無比·圍繞著石昊,一起向前走。 石昊反省,自己是否錯過了什麼,孩子的心最簡單,也最容易滿足,無憂無慮,而自己一心想去上界·處在漩渦中,一直在爭渡。 “這就是我的路,這些孩子也終究要長大。”他看向了街道兩旁的那些行人,為了生活而奔波,十幾年後這些孩子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相對來說,他為了求道,為了超脫,有一個更高的起點·應該滿足了,每日都應帶著歡笑。 “我要笑·要開心,即便離開了親人,進入上界,也要讓自己如此。”石昊沒心沒肺的笑道,露出一嘴亮晶晶的牙齒,道:“那些混賬,如果一心想對付我,統統吃掉!” “好香啊,地龍肉餡包子,聽說蘊含有很強的精氣,那種凶獸很厲害,我從來沒到吃過。” 當路過一個很大的包子鋪時,一個稍大的孩子喉結在動,小聲咕噥道,用破舊的袖子遮住自己的窘態。 聽他這樣一說,其他孩子也向前望去,一個個小臉髒兮兮,大眼很亮,偷偷咽口水。 “想吃的話,我請你們吃,都吃個夠。”石昊微笑。 “真的嗎?太好了!”一群孩子歡呼,興奮與開心的不得了,就是他肩頭上的兩個小家夥也都不老實了,恨不得爬下去,在地上蹦跳。 最後,石昊帶著他們一路走一路吃,用各種小吃滿足了一群小家夥的嘴與胃口。當分別時,一群孩子戀戀不舍,抓著他的袖子舍不得撒 “再見!” 石昊離開,出了小鎮後,一閃而沒,回到了三生山上。他自省,雖然修為強大了,但是並沒有那種高高在上、想脫離紅塵的心思,反而很喜歡這種感覺。 “我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明白那些所謂的神,為什麼要高高在上俯視著地上的人,既然如此,你下來作甚,做你的神就好了。” 洪域,一片沼澤中。 霧靄飄散,陰氣很重,有一些泥鱷在出沒,等待獵物到來。 前方,一座祭壇詭異而幽森,通體烏黑,閃動光澤,刻著諸多的神魔符文,仿佛可以貫通九幽。 幾道身影降臨在祭壇上,彼此沉默無語,各立一角,認真檢視,查看祭壇上的各種符號是否有瑕疵。 終於,一個灰袍人開口,嗓音嘶啞,道:“開始吧!” 說話間,他們全都飛離了祭壇,站在遠空,吟誦咒語,那祭壇一下子亮了起來,烏光衝霄,震懾萬靈。 僅一瞬間而已,沼澤中的泥鱷全都瘋狂,亡命逃走,然而這是徒勞的,幾乎在第一時間爆碎,血與魂化成赤光飄向祭壇。 “血祭天地,諸神的黃昏,開啟通向永恒的路,天國降臨。”有人低語,如同魔咒般,令萬木蕭蕭,亂葉飄零。 轟! 一個灰衣人一抖袍袖,在那裏足有上千萬人哀嚎,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如雨點般落在烏黑的祭壇上。這是一場劫難,宛若人間煉獄。 這些人有的落在祭壇上,有的在半空中就已經炸開,化成血雨,衝出一縷縷赤光,飛入祭壇上的神魔符文內。 這一刻,祭壇仿佛化作了一方世界,無論多少人從天而墜,都填不滿,全都被它吸收,那血在流,染紅了基石,浸透了紋絡。 一條條神魔符文亮起,若一條條小蛇在遊動,化成閃電·伴著血光,帶著魂力,還有無數人的哀嚎聲。 這是一幕人間慘劇! 以千萬人的生命還有血去作為祭禮,向魔壇獻祭,隻為溝通上界,召喚無上的神·開啟一條通路。 “轟!” 另一個人也動了,手中的血葫蘆打開·數不清的生靈落下·有的在虛空中爆碎,有的在祭壇上摔死,十分淒慘。 另一邊,其他幾人也同時動手,各展神通,將所擄來的生靈扔向祭壇,魂魄綻放·數不盡的鮮活生命凋零。 祭壇那裏·血色豔豔,強大的魂力還有生命精華凝聚,令它更加妖異,簡直要將人的心神吸附過去。 “我不想死,發生了什麼,我為何出現在這裏?”有修士大叫,但於事無補·依舊跌落,摔的骨斷筋折。 被捉來的修士尚且如此,更遑論是普通人。 “娘,你在哪裏,這是怎麼了,我們……”一些孩子大叫,從空中跌落時,冷風襲來·灌進嘴裏,很快就說不出話了。 “上蒼啊·你睜開眼吧,怎能如此,妖魔橫行,肆虐世間···…”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悲吼。 一切都難以改變,無數的人被扔進祭壇,化成血精,魂力被收集,這是一樁慘劇,令人不忍目睹。 “血——祭!” 最終,所有慟哭、哀嚎聲都被這兩個無情的字淹沒了下去,天際幾位尊者共同主導,使這種儀式升華,到了最後階段。 祭壇上,魂力磅礴,伴著血光,散發黑霧,詭異而可怕,一瞬間而已就溝通了上界,要開啟一道門戶。 上界,神秘殿堂中。 “我聽到了呼喚,血祭開始,我等合力施為吧,打開通道,讓點燃神火的生靈下界,尋找那幾種造化。”一個如夢幻空花般的身影盤坐,這般說道,開始結印。 旁邊,有人一揮袍袖。 一副巨大的骨架出現,屹立在古殿堂中,它周圍的虛空直接模糊、曲、散開,自動出現各種通道。 這是一頭虛空獸,實力曾經比肩無上巨頭,殞落在冥土中,而今成為一副骨架,保留完好,可以破界。 “這是我冥土鎮教至寶,尋遍上界,也找不到幾頭這樣的虛空獸,諸位開始吧。”冥主開口,聲音冰寒,身影龐大,盤坐蒲團上。 “還不夠,請祭虛空獸皮,這樣才能真正開啟一條路,助我等戰天意,使我等弟子門徒永遠留在下界,而非一時。”有人道。 一陣沉默,冥土的主人抬手,一張巨大的獸皮飛出,落在那副骨架上,將它覆蓋。 “讓他們上路!”有人說道。 瞬間,十幾位生靈出現,來自不同的種族,都點燃了神火,對於凡俗界來說強大無比,不可戰勝! “不能再強了,隻能選擇他們,不然戰天意時將會被全部斬滅,沒有一點成功的希望。” 這些人全部飛進一座銅爐內,以此護持,這是一件鎮教寶具,一般的神靈根本祭煉不出來,不能擁有,甚至從未見到過。 “虛空熔爐!”有人輕道,這絕對是大手筆。 這座熔爐縮小,化成拳頭高,而後沒入虛空獸的頭顱內,就此不見。 “血祭天地!” “戰天意!” 大殿中響起這些聲音,而後所有人都結印,合力開啟一條通道,與下界那座祭壇溝通。 這個地方頓時陰風怒號,混沌氣翻騰,殿宇都扭曲、模糊了。 與此同時,天穹上,一道詭異的閃電出現,化成一口天刀,斬向這座殿堂,轟的一聲將這裏剖開,亂石飛濺。 要知道,這裏可是布下了絕世大陣,但依舊被斬開,殿堂破損。 “戰天意,諸位合力,不然被反噬,後果嚴重!” 喀嚓! 那是混沌閃電,隻有在開天辟地時湧現,一般情況下很少見,可是此時漫天都是,傾瀉而下。 這些教主渾身發光,一個個成為道的載體,迸發無量光,符文漫空,到處都是! 哧! 天穹上,降下的混沌光淹沒了此地,更為浩瀚了,隱約間有一些可怕的影子在凝聚。 轟! 最終一次大碰撞,許多人悶哼。 一條裂縫出現,通道開啟,虛空獸俯衝了下去,轉眼下界而去。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七神下界

下界,洪域。 天穹間電閃雷鳴,各種符文出現,與衝霄的的血光碰撞在一起。 那虛空破碎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閃電出現,這不是一般的雷霆,而是真正的天罰,代表了上蒼的怒意。 猩紅的血自虛空中淌落,這等異象一出,俗稱“天哭”! “發生了什麼,天地落血,這……有人造下了無邊的殺劫啊,這是傳說中的……天哭!” 便是隱居在深山大澤的修士也都抬頭,被驚動了,露出震驚之色。至於外界,人們知道,一定是與失蹤的人口有關。 就在今日,洪域無數大部族消失,一座又一座巨城空了,人口被擄走,這預示著他們都殞落了嗎?天哭這種可怕的事都發生了。 “轟!” 一聲巨響,天崩地裂,黑色的閃電伴著血光橫空,一頭巨獸衝了出來,龐大無比,比太古山嶽還要巍峨,氣息恐怖,掙脫了黑色的雷霆,向大地降落而去。 後方,光芒熾盛,無數電芒劈落,追著它降下天罰,那是滅世般的雷劫。 “天啊,是虛空獸,竟然這麼龐大,聞所未聞,這是逆天了嗎?”洪域中有強者驚呼,瞠目結舌,震撼莫名。 虛空獸數量稀少,極難生長,一般成年後也不會過於龐大,而今更是早已滅絕,誰見過山嶽這麼大的? 那龐然大物也不知道有幾萬丈高,俯衝而下·威勢蓋世! 突然,上界一些混沌光灑落,擊在了在它的身上,讓它燃燒,劇烈搖動,像是要解體了。 這場麵驚憾了每一個人·這是天譴啊! 不過,像是有一些意誌在對抗·幹擾了天罰·讓天地扭曲,規則磨滅,那混沌光在變弱,而後消失。 “這……戰天意,有人在逆天而行!” 轟隆! 最後一聲巨響,那閃電消失,雷罰潰散·所有異象都不見了。 上界·古老的殿堂化為廢墟,一些被混沌氣籠罩的身影踉蹌倒退,口中咳血。 “戰天意,果然要遭反噬啊,再也不能施展了,機會隻有這一次,還好我等雖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成功了。” 一些人擦去嘴角的血,站起身來,若亙古長存的魔神般,目光無情,綻放熾電,周圍霧氣洶湧。 下界,虛空獸俯衝,奔著那座祭壇而去。 轟! 突然間·殘留在它身上的一些混沌光化成了符號,十分密集·在這個時間段爆發,讓整座巨大的獸體發光。 整張獸皮瞬息燃燒,而後化成火炬,強大的神能散開,照亮天際,如一顆天外彗星撞擊向大地。 虛空獸解體,隨著一道刺目的光炸開,不僅神皮燒成灰燼,就是骨骼也毀掉了,寸寸斷裂,衝向四麵八方。 在其頭顱內,有一座拳頭高的神爐發光,與虛空凝結為一體,極力對抗,阻擋這種可怕的餘波。 但是,它終究還是被波及到了,隆隆轟鳴,這座神爐流轉古老而神秘的符號,進行自保,並且快速放大。 虛空熔爐! 它化成山嶽高,但上麵已經是千瘡百孔,很多地方凹陷,癟了下去,受損嚴重,化成一道火光衝擊向大地。 在一聲天搖地動的大爆炸聲中,它降臨在地麵,與沼澤中的祭壇接觸,如同隕石砸落,光輝萬丈。 這座祭壇當場就毀掉了,無數的生魂哀嚎,在聖光中瓦解,永遠消失,而地上的屍骨與血漿更是燃燒、蒸幹,成為了灰燼。 天際,幾位尊震動,血祭雖然成功,但跨界而來的神靈還活著嗎?最後的關頭,似乎功虧一簣。 地上,煙塵滔天,沼澤中的水汽早已被蒸幹。 那裏大裂縫密布,蔓延出去上百裏,恐怖無比,祭壇消失,地上出現一個大峽穀,可以看到破損的神爐倒在那裏。 虛空熔爐,絕對算的上是一件鎮教寶具,珍貴無比,連各大天神都難以煉成,為絕世稀珍神物,但現在卻毀掉了。 上麵的符文破碎,雖然爐體還在,但是絕對難以發揮出威力了,幾乎快成為了凡物。 煙塵散去,很久後那裏都沒有聲息。 直至又過了半個時辰,當的一聲金屬顫音傳來,結束這種死寂,當中有強者活著,現在開始脫困。 “轟!” 重物擊在爐蓋上,讓這裏散發寶光,一股強大的波動擴散,附近飛沙走石,十分恐怖。 因為爐體變形,蓋子扣在上麵,一時間難以分離,雖然破損,但畢竟曾為鎮教寶具,難以攻破。 “當!” 一刻鍾後,那蓋子被震開,飛了出去,因為它隻剩下了堅固,沒有了法力蘊集,故此可以硬撼。 一隻染血的手扶著爐口,艱難的伸出,有強大的生靈活著,但卻負傷了。接著一顆頭顱探出,弓著腰爬出,騰的聲躍起,來到在地麵上。 這是一個滿頭銀發的年輕人,黑色的瞳孔,滿臉蒼白,手臂上都是血,他掃視四方,最後嘴角露出一縷冷笑,道:“成功了,我降臨在下界!” 大峽穀中,虛空熔爐內再次傳來聲響,一個身上沒有血肉,隻是一具骨架的生靈走出,行動時各處骨節哢哢作響。 他周身骨頭完好,都是金色的,流動燦燦光澤,沒有一點陰氣,相反顯得很聖潔,而在背後還有一對翅膀,連著脊椎骨,這並非骨翅,而是生著雪白的羽毛。 “我並未死去,成功出現在下界,那超脫篇一定要得到,我要奪天地造化!”一頭巨獸出現,它通體銀白鱗片閃耀,身體長十幾丈,這是有意縮小軀體的結果,不然將跟山嶺般巨大。 這是一頭穿山甲,它沒有負傷,隻是被震的昏厥過去了片刻因為它的皮甲最為堅實,號稱可以穿透天地中各種神山。 在後方一株魔葵出現化成一個男子,身後浮現一輪黑色大日,將他籠罩在當中,烏光灑落,與外天地隔絕。 隨後,一個通體金黃的人族強者走出,也安然無恙因為修有丈六金身金剛不壞,隻是受到了一些震蕩。 再後麵,又出來兩人,一個幾近虛無,像是要融入虛空中。另一個是一位老人,氣息格外恐怖,讓同下界而來的生靈都忌憚不已不願過於接近。 總共有七個生靈出來,受的傷並不重,一個個都精氣神旺盛,他們並立在一起,站在大峽穀上方。 “騰!” 一片火光騰起,所有人都發光,這顯然是一群點燃神火的生靈,強大而神武全都無比的懾人。 這一刻,他們不加掩飾全都釋放神力,綻放符文,用以療傷,並且體悟這片天地,迅速適應這一界。 “法則不全,天地並不壓製修士,在這裏可以發揮出的威能感覺比上界強大很多!” 這是他們的第一感覺,這也是為何,一直有人想下來磨礪的主要原因所在,在這裏能提前接觸到更高境界的力量,再回去更容易悟道與突破。 七道身影並列,神火燃燒,璀璨奪目,神武而霸氣,超絕世上,這一界沒有如此多的強大生靈,無法比肩。 他們屹立在這裏,在血色的夕陽下,影子被拉的很長,身上染著夕陽最後的光彩,如同七尊魔神般,睥睨天下! “其他人都死了嗎?”有人開口,聲音很冷漠。 轟的一聲,唯一的老者一抬手就將虛空熔爐抓了上來,而後用力一抖,落下七八具屍體,有的成為焦炭,有的頭顱裂開······死相各不相同。 這神爐下墜時遭擊,一些地方凹憋了進去,而這些生靈正好被撞擊到,故此慘死。 “身上還有神源,也還有一些價值,我等平分。”有人開口。 最終,所有屍體都被收走,而那穿山甲更是直接,一口就將自己得到的神屍給吞食了下去,渾身發光。 “諸位,我等一起行動,還是就此分開?”最先出來的那個滿頭銀發的年輕人開口,神色漠然,眼神卻熾熱。 “剛下界而已,還是莫要擅自行動為好。”老者說道。 金色的骨架張嘴,傳出神念,道:“諸位,別忘記,冥主有托付,讓我等先去斬了那個名為石昊的少年,容不得他多活一日。” “不急,下界很詭異,先不要妄動,我要先去我教留在下界的道統中看一看,順便尋一件趁手的兵器。”有人開口。 “好,先各自處理一些事,然後再聚!”西方教的金身強者點 幾道身影破空而去,散發光輝,而躲在遠空的幾位尊者被他們直接卷走,顯然當作向導,用以指路。 至於那虛空熔爐則也消失了,被人收走。 一瞬間而已,天地寂靜了下來,這裏除卻一個巨大的峽穀,裂縫蔓延數百裏外,什麼都沒有留下。 天地寂寂,毫無聲息。 而這一日,消息在其他大域傳播開來,洪域一下子消失了無數的人,震驚八域,傳到了每一個大勢力的耳中。 這是一則爆炸性的消息,連夜從各座祭壇傳向其他各地。 舉世嘩然! 伴著這則消息,虛空獸下界,俯衝而來,透過大裂縫降臨洪域,最後炸開的異象也被人見到,並傳播了出來。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大地震,各方皆心顫。 “戰天意,有人對抗大道,開啟了一條路,從上界降臨而來!” 這是一位隱士傳出的,讓各族不安,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世間沸騰。

第五百七十七章 必死的局

天哭,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從虛空中流出猩紅的血,這預示著那些人都殞去了,發生了最嚴重與可怕的血劫。 “太慘了,那麼多的人口,無窮無盡,最少幾千萬,甚至過億,就這樣被活祭了?!” “怎麼能下的去手,那還是人嗎,做出這種事!” 天下共憤,所有生靈都充滿了怒火,同時也惶然,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 世間震撼,各方都議論紛紛。 尤其是,虛空獸下界、開啟一條路,這件事更是讓人膽寒,靈魂深處十分不安,有一種大恐懼。 很快,一則消息被證實,真的有神祇下界! “果然……下來了,太殘忍了,為了跨界,竟然致數以千萬甚至過億的人口成為祭品,收割生魂,這是何等的血腥?” 世間的大教,一些古國,最是不安,這件事影響深遠,在這個時候有神祇下界,足以改變地上的所有格局! 三生山,茅草屋前。 石昊得到消息,一陣沉默,難怪一直心神不寧,竟有這等慘事發生,最可怕……終究還是來了。 “無數人口失蹤,許多大部落化成死地,幾個大族直接消失,一些小國寂寂,到底死去了多少人?”他自語。 他眉心青筋浮現,握緊了雙手,恨不得一拳轟殺所有跨界而來的生靈。 他知道,那是血祭,骨書中有過這樣的記載,最是殘忍,所有人都成為了祭品,有傷天和,引發可怕天象! “戰王、鵬九統領等,一致請您避退,要隱忍。”送信的人說道。 點燃神火的生靈下界,不隻一尊,誰能擋住?在這個無神的年代,誰出麵誰就得死,盡管不忿,也得要忍。 “我知道,你回去吧。”石昊點了點頭。 他不想避退,因為有人下界而至肯定要來尋他,如果找不到,也許會發生一些讓他不安、遺憾終生的事。 侍衛長臉色發白,張了張嘴,想要勸解,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麵對禪位的人皇,他敬畏有加。 “有什麼衝著我來好了,先過我這一關。”石昊揮手,讓他離去,有些事沒得選擇,他不會逃避,哪怕可能會死。 清風徐徐,草木清新,石昊一個人站在山上,看著遠空,秀山飄著雲氣,帶著霞輝,如同仙境。可是,這世間注定不會祥和了,將會流血,要有大風暴。 “昊兒!” 帶著顫音的喊聲傳來,秦怡寧、石子陵來了,第一時間趕到,他們得到了消息,擔驚無比,跨界而至。 “父親,母親!” 石昊露出笑容,能在此時見到他們,心中一下子晴朗了很多,了卻一樁心願,即便發生什麼,也不算多麼遺憾了。 “昊兒趕緊走,不能呆在這裏!”秦怡寧嚴肅無比,拉著石昊就走。 石昊搖頭,掙脫她的手,道:“娘,我不能走。” 秦怡寧急了,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長子做過什麼,與上界為敵,在這次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必要遭到清洗。 身為母親,怎能不焦急?她第一時間趕來,就是要帶他走,讓他躲避,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這裏等死。 石昊安慰,告訴他們,自己不會有事,也絕不衝動,一定沒有任何問題。 “昊兒,不要這樣。我們曾經失去你,現在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再也不能發生意外,我們……承受不起。”連石子陵的聲音都發顫了,要帶他走。 他們很焦慮,內心有一種惶恐,緊緊拉住石昊的手臂,不肯放鬆,一定要將他帶走。 “父親,母親,你們不要擔心,我怎麼可能會死去呢?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我還沒吃過真龍肉、仙凰肉呢,更沒有去過上界,也舍不得你們,我要長命萬歲,與世同存!”石昊故作輕鬆的笑道。 “你這孩子!”夫妻兩人緊張擔心的同時,也被他說的有點哭笑不得。 說一千道一萬,他們非要拉石昊走,內心極度不安,怕就此失去長子,已經發生過一次,決不能容忍再發生一次。 “放心吧,我會第一時間躲避,絕不去送死。”石昊安慰,對他們下保證。而後,他轉移話題,問起了秦昊最近的情況,究竟怎樣了。 “雖有一些驚險,但是成功了。” “他成功啦?!”石昊驚訝。 這也是石子陵夫妻最近一直沒有出現的原因,一直守在不老山,忐忑與不安,看著秦昊植入至尊骨,在那裏沉眠。 還好,終於成功了,現在秦昊已經覺醒,非常順利。 無論是上界的不老山,還是在下界的道統,最近都無比低調,封閉山門,什麼都不參與,就是在做這件事。 一切都早已準備好,那塊骨投影多年,一直懸於虛空中的一方生命池內,現在降臨而下,植入了秦昊體內。 “弟弟恢複的怎樣?”石昊很關心,因為這件事有很大的風險。 “他的生命力很強,早已生出那種精血,一點後患也沒有,最為主要的是,他服下了一顆來自上界的神丹。”石子陵道。 神丹,那是神聖寶藥,輔以數百種天地靈株以及各種神蟲、礦物等煉熬煉而成,最是稀珍,一顆就可讓人牙齒更替、骨頭重長、血肉再造,真正的脫胎換骨。 石昊點頭,這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肯定能在第一時間複原,並且越發的強大起來。 事實上,他也很好奇,那塊骨到底會有多強?離開身體後,被放置在一座古祭壇上也不知道多少萬年了,竟還有生機,不曾枯死,這實在嚇人,難怪被認為是仙骨。 石昊見到了父母,了卻了一樁心願,此時他很想回石村去看一看,真的很不舍,想再去看最後一眼,但是他卻怕,怕將災禍引到那裏,故此隻能忍住。 石村,是他心靈的寄托之地,那裏充滿祥和,是一處世外桃源,他不能容忍發生變故,與父母一樣重要。 “好想再回去看一眼。”他輕語,但是卻不能吐露心聲,讓身邊的兩人擔心。 他知道,接下來將會有無盡的凶險,能夠平安度過嗎,為何心中不寧,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石昊再次去了那個小鎮,帶著一群衣服破舊的孩子走街串巷,為他們買各種小吃,讓一群小家夥滿足無比,小臉上都掛著開心的笑,吃的嘴角、臉上、衣服上都是食物殘渣。 石子陵、秦怡寧跟在後麵,內心有一種酸苦,他們知道,這是長子的內心世界,他在緬懷、渴望,這是他曾經美好的回憶,回不了石村,在這裏重溫。 兩人想到過去,心中滿是愧疚,覺得對不起石昊,更加希望帶他走,不容許不好的事再一次發生! 石昊的兩個肩頭上各坐著一個孩子,都十分幼小,剛學會走路那種,說話都不利索呢,他們都在笑,稚嫩的小臉,充滿光輝,小衣服破舊,但卻與石昊的笑容一樣燦爛。 “昊兒這孩子……”石子陵夫婦跟在後麵。 忽然,一張紙鶴降落,帶著光暈,出現在石昊的掌心,驚的一群孩子都睜大了眼睛。 石昊神色凝重,這是他留給石國皇宮的紙鶴,若是來三生山尋不到他,可以在附近放飛紙鶴,便能將消息送達。 他展開信箋,看到了裏麵的內容。 “大哥哥,你要走了嗎?”在他的肩頭,那個小男孩問道,撲閃著大眼,難舍難離。 “要離去了,以後再回來看你們。”石昊笑道。 另一個肩頭,那個小女孩癟嘴,一副要哭的樣子,道:“大哥哥,你要走了,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呀?” “有緣再見。”石昊將他們放下,而後迅速遠去。 石子陵夫婦緊緊跟隨,也離開了這裏。 “父親,母親,你們放心,我現在要躲避起來,但不能跟你們去不老山,等一切平靜下來再見……”石昊說了很多話。 這一刻,他非常不舍,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語,強忍著留下的衝動,帶著一種酸澀,而後頭也不回的遠去。 “昊兒!”石子陵夫婦在後麵大叫。 一轉眼,石昊就消失了,離開了三生山,化成一道流光遠去,義無反顧,頭也不回的衝向遠方。 他已經知道,這一次是七神下界,強勢而來,這如何能敵? 不久前,毛球與小紅合力,持鎮國神器才殺掉一個,現在七尊下界,這簡直無解! 就在剛才,他得到確切消息,有幾尊神降臨在石國皇都,指名點姓,要他過去,不然血洗那裏。 石昊握緊了拳頭,他隱居在三生山,就是想獨自對抗,擺脫與其他的人聯係,一人承擔。 可是,那幾尊神不可一世,直接放言,他們不願移步,就在石國皇都等著他,速速回去,否則後果自負,這簡直囂張到了極點,讓他自己去送死! 分明知道他在三生山,但幾人不來,就是要這樣的張揚,讓他自己回去領罪,等著承受神罰,將他斬殺。 “何等的跋扈?!”石昊低語。 再想到他們跨界時所造成的殺劫,以無數人血祭,石昊更是身體顫抖,怒發衝冠,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斬殺。 可是,七神下界,俯視人間,誰能抗衡?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必死的局。

第五百七十八章 飛揚跋扈

石都非常雄偉,城牆上有一種金屬光澤,那是符文在閃爍它氣勢恢宏,巍峨而磅礴,矗立在大地上。 石昊站在城前很久,麵對必死之局,他認真思量,沉默了很久,最後坦然進城。 城中繁華依舊,大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摩肩擦踵,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生意興隆。 普通人還不知道洪域發生的事,隻在修士間流傳,因此紅塵滾滾,依舊熱鬧非凡,並未受到影響。 石昊心中寧靜,隻身一人來到了皇宮前,沒有帶打神石,也不曾帶皇蝶,讓它們遠去,免得跟著陷入絕境。 而他也不曾告知毛球與小紅這個兩個最大的臂助,因為這次太危險了,七神下界,兩大強者來了也隻能送死,畢竟才點燃神火,修行尚短。 石昊已經了解到,那幾尊神進入石國禁地,坐鎮皇宮中。 朝霞燦爛,讓石昊的身體都染上一層晶瑩的光輝,他到內城前,看著成片的宮闕。 “石皇!”內城中的侍衛驚叫,臉上一下子變色,焦急而又惶恐,低聲道:“陛下,請速退!” 這裏發生變故,留下的人都忠心耿耿,依舊在等待機會,想要反擊。這個時候見到石昊回來,怎不憂心,這是在自投羅網啊。 “無妨,我就是來會他們的!”石昊說道。 城門前,留下的侍衛都呆住了,看著他邁步而行·被朝霞灑落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彩,眾人心情複雜。 雖然石昊年歲不大,但是這大半年來,雷厲風行,平動亂,掃群敵·守護石國基業,威勢赫赫·最後功成身退·讓人敬服。 可是而今,神明降世,石昊雖然天縱之資,非常強大,但是又如何能對抗,明知必死還要來承擔,令人感佩。 太陽初升·整片皇宮都有一層神聖光澤·熠熠生輝。 侍衛為他讓開道路,石昊大步而行,徑直入宮。 看的出,這裏曾發生過激戰,皇宮有一些地方已經破損,曾經啟動大陣,但還是讓人攻進來了。 畢竟是神·這些法陣雖強,但沒有相應境界的人主持,並不能發揮出全功,更遑論來的生靈中還有懂陣法的人。 “唔,你來了。”中央天宮內,傳出一道聲音,平淡而又隨意,但卻震的人耳鳴·嗡嗡作響。 “陛下,你不該回來!”天宮入口處·還有一些侍衛沒有退,全都帶著血跡,神色惶然,對石昊傳音。 “你們都退下!”石昊命令。 這些人握著兵器,手指節發白,全都沉默不語,他們也知道站在這裏無用,改變不了什麼,能活下來是裏麵的生靈還未發作而已。 隻是,每一個人都充滿了不甘,心中憋屈,堂堂一國怎能如此,皇族禁地,卻讓人如履平地般,攻破與占領,視他們如無物。 石昊走進天宮,地上躺著很多侍衛,輕微的痛哼在響,血流了一 上次三教來襲,也沒有攻入中央天宮,而今一敗塗地,被徹底占據。 “你就是石昊?”一個聲音傳來,他是一具骨架,呈淡金色,渾身上下都是如此,沒有陰氣,相反很祥和。 在其背後有一對潔白的羽翼,令他愈發顯得神聖,毫無疑問,他來自冥土,是一尊點燃冥火的神。 “這般年輕,出乎我的意料。”他連頭骨都是淡金色的,下頜在動,哢哢作響,以神念代替口舌來講話,道:“可惜啊,冥主要你死。” 石昊沒有說話,目光掃過他,看向寶座那裏,頓時怒火填膺,雙目射出冰冷的光。 有一尊神高高在上,端坐在龍紋寶椅上,而腳下則踩著一個少年,正是清風,臉色蒼白,嘴角有血在淌。 “放開他!”石昊嗬斥。 “我很輕柔,沒要他的命,不過他敢對我不敬,注定要被懲罰。”這是一個銀發男子,看著十分年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一隻腳踏在清風的臉上。 “小哥哥……”清風蘇醒,立刻變色,道:“不要回來啊!” “晚了,你沒用了,一邊呆著去吧。”銀發男子腳下輕輕一用力,將清風踢的滾下台階,墜落在大殿中,口中再次流血,但是卻忍著,一聲未吭。 石昊瞳孔冰冷,盯著銀發男子,道:“你是誰?” “我來自陰陽學院,名為陽離。”他平靜的回應,俯視著石昊,呆著審視的味道,嘖嘖稱奇,道:“這個年齡段,就有這般的修為,比我當年還厲害一些。” 石昊皺眉,回思起來,當日大劫時,陰陽道人被柳神斬殺,兩層塔身被小塔奪回,那個道人應該來自這陰陽學院。 “我們的院長死在了下界,於情於理都要有人下來看一看。”陽離漫不經心的說道。 天宮的一側,帷幔後有生靈活動與咀嚼的聲音傳出,石昊回頭,頓時雙目大睜,重發衝冠,忍不住大叫:“停下!” 他看的目眥欲裂,那裏有有一頭穿山甲,渾身雪白鋥亮,正在那裏撕咬戰王的手臂,吞食精血。 除了戰王外,還有鵬九、明王等,都早已昏迷了過去,一個個血肉模糊,十分淒慘。 這頭銀色的穿山甲聞言,抬起頭來,道:“他們還死不了,隻是吞點血而已。”邊說,它便吧嗒滋味。 石昊眼睛充血,這是何等的羞辱,真是欺人太甚!眼看戰王、鵬九等人生命不保,敵人還這麼囂張,當著他的麵啃食! 陽離開口,道:“不要吞血了,萬一弄死就不好了,這偌大的石國,還要這幾位尊者坐鎮呢。我等不好出麵,怎麼也要有一些代言人,這幾個都不錯,讓他們掌控一國,尋找超脫篇等造化。” “真沒意思,也就這幾個尊者的鮮血味道還算不錯,吃了幾個侍衛,如同嚼蠟。”銀色穿山甲說道,慢悠悠,來到天宮當中。 “你又有什麼來曆?”石昊雙目中帶著血絲問道。 “我來自獸海。”穿山甲四平八穩,看著石昊,道:“別瞪我,跟你沒仇,隻是跟過來看一看,感覺你的滋味不錯啊。” 石昊心頭一震,他知曉獸海,在鶴鳴山同藍雨、紅凰、碧古等人聚會時,曾聽他們提過,獸海的鼻祖觀尋常蟲獸的形態,最後開創出百獸真經,奪天地造化。 穿山甲盯著石昊的胸部,道:“孕育出了至尊骨,你的血的味道一定很不錯。” “隻有你們三個?”石昊麵無表情的問道。 “一個來了就足以平掉你們這一國,三神同至你還嫌不夠?”陽離露出一縷輕蔑的笑。 金色的骨架走動,發出“哢哢”的聲響,在天宮中傳的格外悠遠,冥族點燃神火的強者開口,道:“你們的寶庫很貧瘠,開啟了一座,幾乎沒什麼材料留下。” 顯然,這三尊強者趕到這裏,主要也是為了獲取一些神料,沒有等其他人,而是先一步到來。 可惜,石國寶庫的材料大多都用掉了,修補皇宮的法陣消耗極大 金色骨架繼續開口,道:“這片宮闕的法陣不錯,可惜沒有相應級別的人主持,對於我等來說,注定形同虛設,有些材料很稀珍,倒是可以拆走。” 他踱步,來到戰王、鵬九等人近前,道:“這些人的靈魂味道都不錯,可惜啊,不能吃掉。” 說到這裏,他張開下頜,用力一吸,戰王、鵬九、明王等人的體內各自衝出一道魂魄,向他的骷髏頭骨那裏聚去。 “別亂來,他們都有大用。”陽離說道。 “我知道,隻是聞聞味道而已。”點燃冥火的強者,擺了擺骨質手臂,而後吹了一口氣,又將幾人的魂魄送了回去。 石昊雖然怒火燃燒,恨不得立刻將他們擊斃,但是心頭也是稍微一定,這三尊神看樣子不打算取戰王、清風等人的性命,還想借他們之手掌控石國,為其服務。 “你······怎麼回來了?”戰王、鵬九等人蘇醒,臉色蒼白,全都吃了一驚。 “你們受苦了。”石昊說道。 “小哥哥······”清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小臉雪白,他並未屈服,才遭了這樣的罪。 “清風!”石昊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三神,道:“你們想殺我,直接去三生山下手就可以了,為什麼還這樣牽連無辜,身為神,何至於此。” “為什麼要去三生山?”陽離滿頭銀發流動光華,高坐在寶椅上,俯視著下方,道:“一個小小的列陣境修士,為了你,還至於專門跑一趟嗎?想要你死,一句話而已,乖乖的回來接受罪罰。” 這等口吻,這等姿態,毫不將石昊放在眼中,當真是飛揚跋扈! “自以為是,你石昊爺爺回來了,我看你們如何殺我!”石昊通體發光,一件戰衣覆蓋在體魄上,閃爍烏光。 “不滅金身戰衣?” “太古年間的瑰寶,到現在幾乎不可見了,你居然擁有一件!” 三尊神同時被吸引注意力,眼睛都一下子亮了起來,無比的熾熱,全都向前移動腳步。 “刷”的一聲,石昊從原地消失,徑直出現在皇宮的高空上,俯視著下方,道:“偽神,都過來領死!”

第五百七十九章 末路

點燃冥火的金色骨架、滿頭銀色長發的陽離、還有雪白鋰的穿山甲,都在第一時間躍到皇宮的上空,盯著石昊,目光如神燈,熠熠生霞。 “沒有看錯,真是這種古器!” 不滅金身,一種跨時代的完美傑作,需要以世間最稀有的各種天材地寶熔於一爐,再經過最複雜與繁奧的手段銘紋、刻陣,才有幾許成功的希望與可能。 真正的精品,隻要出世一件,必然要伴著血雨腥風,它是瑰寶,被人推崇與爭奪,太古年間曾攪起無邊風雲。 “可惜啊,這件有缺憾,已經破損,不然將會引發一場大地震。”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太古逝去後,留下的不滅金身已沒有幾件,大多都毀掉了,而那種鍛造方法也已失傳。 因此,它越發顯得珍貴。即便是殘缺的,也值得讓強者出手,搶奪回去研究。 “這是真正能夠‘以弱擊強,的寶具,不需要自己擁有無敵的戰力,隻需要一件完好的不滅金身戰衣,就可以縱橫天下!” 三位神感歎,追憶那段歲月。 當年,不滅金身這種法器一出,天下震動,影響深遠,它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很有可能會顛覆修行界。 憑借它,可以讓一個小修士擊殺很有名氣的強者!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發生了無數場流血大戰,引發太古動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動搖了某些勢力、某些存在的根基。 故此,它的覆滅已注定,過早的埋下了禍根與伏筆。 “咻!” 來自冥土的強者仲出一隻骨掌,指骨間出現一團黑色的冥火,快去衝起,向石昊籠罩而去·要將他拘禁過來。 石昊橫移,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如夢幻空花一般·一退就是十幾裏,他嚴肅無比,任何一個反應與舉動都極為慎重。 嗖! 穿山甲動了,化成一道銀光,穿梭空間,若一條銀色匹練般,追了下來·眨眼就到了近前。 “東西隻有一件·看來我們三個要商量下,如何分配。”滿頭銀色長發的陽離看起來非常年輕,帶著淡笑,也邁開了腳步,向下追來。 事實上,他算不得一個“古董”,真實年齡並不是很大·在陰陽學院也算是一個名人,曾被譽為一代天才。 三位神雖然都是為石昊而來,但此時都起了不同的心思,都想獨自得到不滅金身。 這東西雖然損壞了,但是落在他們手裏依舊有難以估量的價值,隻要深入研究,必會有極大的收獲。 石昊快速退走,僅幾個閃滅間而已·便出離石都,來到一片山脈上方。 “偽神!”他的眼中充滿火光·上界的生靈跨界而來,以生魂血祭,無數哀嚎聲響徹洪域,令人發指。 而現在這三尊神來到石國,還這般的飛揚跋扈,折辱、欺壓一國,讓人出離憤怒! “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命殤的結局早已注定,我喜歡你這種人的鮮血,流淌著至尊的些許氣息。”穿山甲到了近前,猩紅的舌頭分叉,舔了舔嘴,露出雪白而鋒利的巨齒。 石昊一抖手,一副卷軸展開,上麵刻有一個“殺”字,血淋淋,鮮紅透亮,若地獄間的殺意透過長空而來,衝向前方。 這副卷軸擺動,紙麵泛黃,嘩嘩作響,搖曳出無盡的殺光,直透天際,像是一道道劍氣衝霄而上! 石昊當即就甩了出去,撞向鱗片雪白的穿山甲。 這很突然,卷軸鋪展,能量浩瀚,那一道又一道神芒足以將尊者碾成齏粉,劈殺世間無數高手。 “當當當……” 響聲不絕,那些光芒比真實刀劍可怕百倍,全部擊在穿山甲的身上,火星四濺。 “神級強者留下的卷軸?”後方,冥土的金色骨架還有陰陽學院的陽離露出異色。 這是石昊身上為數不多的大殺器之一,是從石國內庫中取出的,他很不願意動用,這是一國的底蘊,但現在沒有辦法。 “還不行,你殺不了我。”銀色穿山甲開口,雖然處在風暴中心,但是防禦力驚人,銀色鱗片翕動,蕩漾出無數符文,化解了殺光。 “鎮殺!” 石昊大喝,猛力一催動,這副卷軸發光,而後解體,當中那可血淋淋的“殺”字飛出,橫貫長空,鎮壓銀色的凶獸。 這件神級法器是一次性消耗品,威力龐大到不可想象,但隻要真正催動後,便不可能再保留了。 血淋淋的“殺”字,映照的天空都一片赤紅,連太陽都化為了血色,讓人的眼睛都紅豔!豔,殺氣滔天。 “沒用的,你選錯了對手,我的防禦力在跨界而來的神中排在前列。”穿山甲說道,帶著殘忍的笑。 突然,它的身體一個踉蹌,眉心出現一道血絲,神識差點紊亂,凶悍的身體搖動了起來。 “竟然是靈魂攻擊!”後方的銀發生靈驚訝。 那個血淋淋的“殺”字壓落下去後,最主要的攻伐手段竟是要斬穿山甲的靈魂,而非肉身,讓它吃了一個暗虧。 顯然,這並不是亂來,而是專門針對它。穿山甲銀色鱗片堅固,可以守護肉身,但卻防不住魂力攻擊,剛才它被麻痹了,有些大意。 “吼……” 穿山甲大吼,所有鱗片都在翕張,出現一個又一個漩渦,化解血淋淋的殺字,將之磨滅。 殺字的所有筆畫解體,化成滴血的長劍,刺向穿山甲的魂魄,最終爆發出比天日還耀眼十倍的光,天空中劇震。 可惜·當光華散盡,穿山甲的龐大軀體依舊懸在空中,眸子冰冷無比,不曾被斬殺魂魄,隻有眉心淌落!絲血跡。 “一次性的殺意卷軸,不錯啊讓我吃了個小虧,你越發讓我渴望了這樣的血食吃起來才有滋味。”穿山甲說道。 石昊不說話施展七十二變,化成一頭金翅鯤鵬,飛向遠方,將速度提升了極盡。 一晃眼就是數千裏,遠離皇都,他來到一片山嶺間,停駐身形向後看去。 三尊神不緊不慢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有恃無恐,根本就不怕他翻出什麼風浪。 “殺!” 石昊斷喝,地上各種山石翻滾,符文亮起,殺光倒卷,這裏有一座殺陣爆發無量光,擊殺空中的三神。 當初,月嬋仙子曾在這裏伏擊他,召喚隕石,差點讓他殞落。後來,他用以反製,請打神石布陣,曾在此坑殺過補天教的尊者。 最後他更是以神料補充,進一步請打神石完善增強了此陣的威力。 現在他親自主持,全麵開啟殺陣,對三神攻擊,一時間群山亂搖,巨石橫空,殺光沸騰! 可惜,依舊無用,三神衝了出來,一個個發光,符文照耀,睥睨人間,根本就不可戰勝,無法傷到。 石昊一歎,彼此間的差距太大了,這三人早已點燃神火,高高在上,凡塵中的力量難傷他們分毫。 “你不甘又如何,憤怒又能怎樣,卑微如你,改變不了什麼。”滿頭銀發的陽離說道,到了近前,伸出一隻大手向前抓來。 石昊抖手,一朵火紅的蓮花鮮豔欲滴,從他的袍袖中飛了出去,落在那隻大手當中。 一瞬間而已,火光滔天,一株巨大的蓮花綻放,磅礴氣息讓下方的群峰搖動,山嶺將要爆碎。 依舊是一件大殺器,同樣為一次性消耗品,火蓮怒放,熔化一切,無盡的神火滔天,仿佛要焚毀世間。 雖然還隔著很遠,但是下方一些山體通紅,成為岩漿,倒了下去,顯得可怕無比。 至於虛空早已扭曲,烈火中一株赤蓮綻開,威能席卷四方,將那尊銀發強者籠罩,將要他毀掉。 轟! 最終,烈火中的火紅蓮花炸開,焚燒天地,地麵上岩漿成海。 可是,空中的銀發年輕人依舊矗立,並未身死,他的一條手臂漆黑,尤其是掌心部分焦糊,負傷了。 “沒用!”他搖了搖頭,輕輕一振臂,黑色灰燼飄落,脫下一層老皮,那條手臂與掌指依舊白皙,富有光澤。 “不為神,你永遠不懂這個境界,即便有大殺器,你也難以掌控,我等可以輕易避開最可怕的衝擊。”陽離帶著輕蔑的神色,雖然負傷,但不以為意。 石昊沉默,真的沒有力量可以用了,殺不了對方。 三神並立,向前逼近,臉色冷漠,目光深沉,一起動手,要將他的不滅金身戰衣奪下。 “這就是你的實力,要與我們開戰?” “稱我等為偽神,揚言讓我們領死,就這麼一點手段,真是大言不慚,螻蟻終歸是螻蟻。” 三人很平淡,根本不曾將他放在心上。 石昊一語不發,轉身就走,並且向身上貼了一張道符,紙張為淡黃色,上麵符文古老,繁複莫測。這是早年得到的縮地符,配合鯤鵬身法,將他的速度提升到了一個極限。 三神變色,他們還真怕跟丟掉,石昊的速度太快了,如一道浮光在移動。 這一逃就是一天一夜,在此期間,石昊以魔葵籽補充神能,不斷遠遁。可是,三神鎖定了他,總能追下來,可以在第一時間發現他。 “沒用的,你走脫不了,注定要死。” 最後,石昊激活石國一座巨城中的祭壇,開啟一條通道,徑直到了北海,站在浩瀚汪洋上。 三神是何等的強者,站在祭壇上,看著閃滅的符文,很快就推算出了他所前往的目的地的坐標,跟著追了下去,到了北海。 碧波上,石昊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前進,瘋狂運轉鯤鵬法,他希望能引起共鳴,找到那座鯤鵬巢,藉此鎮壓三神! 甚至,他希望能引出鯤鵬的那柄兵器—天荒大戟,斬殺三神! 隻是,這些事並不能以他的意誌為轉移,到頭來北海,什麼都沒有,而有幾次他差點就被擊殺。 三神眼睛璀璨,熾熱無比,自然感知到了,那可能是無缺的鯤鵬法,更加不肯錯過,一心要活捉他! 石昊狼狽不堪,走投無路,再這樣下去注定要身死道消,而且死法會非常淒慘。 石昊一歎,當真是踏上了末路,沒有了希望,看不到曙光。他離開了北海,逃到陸地,不斷穿行,尋找巨城。 在此過程中,後麵的三大強者追擊,發出的寶術餘波而已,就將他震傷,大口吐血,險些死在途中。 “很有意思,逃吧,用盡你的力氣,我喜歡這種狩獵遊戲,看著你如野獸般力竭,在驚恐中死去。”陽離道。 石昊吐了一口血沫子,眼中發出堅毅的光,決定前往一地,他真的不願去,當初能活著出來純屬僥幸,而現在沒有辦法了。 “送你們去死,便是神,也要讓你們體會到那種絕望、驚恐、無助!”他暗自咬牙,心中做了決定,哪怕自己也要死。 可惜並不是七神同至,不然也許能夠一並解決掉!

第五百八十章 嚇破神膽

石昊在陸地上穿行,如一道淡淡虛影,躍過成片的大山找規模宏大的巨城,隻有這種地方才可能有祭壇,可以傳送己身。 荒域太大了,如果隻靠自己飛行,強大如他也不可能在數日內趕到那目的地。 在此途中他因為尋找傳送陣而稍有耽擱,被後方的三神險些追上,遭受重創,不斷咳血,幾乎死去。 終於,石昊在大陸北部發現一座巨城,並順尋到祭壇,登臨上去,片刻不停留,開啟一條金色通道遁走。 “又被他走脫了。”陽離臉色陰沉,追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將他截住,對他們來說,麵子很不好看。 來自冥土的強者——金色的骷髏,登上祭壇,仔細研究了一番,依據留下的符文推測出石昊逃走的方位。 “要趕緊捉住他,免得被其他人得手。”穿山甲說道,它開啟通道,第一個衝進去。 要知道,共有七位點燃神火的成功強者下界,另外四神多半也要行動起來了,若是石昊被他們截住,那就糟糕了。 空間扭曲,一陣模糊,他們從通道中走出,打量四周的景物,再次追了下去。 石昊仿佛在燃燒,速度極快,他施展七十二變,化成鯤鵬,又有縮地符加持,一眨眼就可以消失在天際盡頭。 他而今的速度比三神快! 奈何,三神靈覺敏銳,早就鎖定了他那種氣息總會被感知到,隻要他沿途耽擱,稍作休息,就會被立刻追上。 這樣下去,早晚會活活累死他。 “終於要到了!”還有一段距離時,石昊停下迅速調息,恢複精氣神。 短暫喘息他直接取出一把晶瑩的魔葵籽顆顆如黑珍珠般晶瑩,流動霞光,他向嘴裏塞去,混著血咽下。 這種“葵花籽”擁有神效,他不再咳血,傷體得到滋潤,不斷發光 身上閃耀起符文他的精氣神逐漸飽滿起來。 即將進入那個地方,他必須要將自身調整的最佳狀態,不然的話,可能會因為氣血不足而在瞬間殞落。 “竟然是魔葵園的‘籽,?你的膽子真不小,難怪被那他們詛咒,非要殺你不可。”穿山甲第一個衝到,銀光閃動張嘴吐出一道電芒,轟殺石昊。 他們的確很吃驚,誰敢將魔葵園的“種子”這樣當丹藥吃,一旦走漏風聲,將會招致瘋狂報複。 石昊自然第一時間避退,極速遁走。 追逐這麼長時間了,三神雖然麵色淡然,但是心中早已不愉他們眼中的列陣境小角色實在不值得如此花費力氣,這讓他們覺得丟人。 可是對方的速度就是這麼快,鯤鵬身一展,再加上一張縮地符,便是點燃神火也不可能比肩。 到頭來,三神竟然隻能靠耐力,依靠強大的神覺鎖定對方,不然還真要追丟了。 石昊擦淨嘴角的血,一晃就是數十裏,再一展翅又過去了數百裏,他來到了一處古地,山脈起伏,一眼看不到邊。 這個地方的山峰很特別,狀若圓丘,猶如大墳,一座又一座,緊緊相鄰,成為浩瀚山地。 石昊不停留,一躍而過,直接衝進深處。 三神緊追不舍,第一時間趕到,如三道虛影般,帶起一股狂風,沿途諸多巨木被大風擦中而爆碎,可見速度有多麼驚人! “咦?”來自冥土的金色骨架驚訝,這裏雖然豔陽高照,陽光很足,但是他分明覺察到了一絲旁人無法感知到的陰氣。 或許,應該稱之為大陰,那種寒冷不能被其他生靈感知,也隻有他這種出自冥土的人才能覺察,這理應是世間陰氣最重之地。 隻不過物極必反,而今竟有了陽氣,發生了轉變,這絕對是一樁奇跡! 他並不擔心,這樣的地方對他來說,簡直便是神聖寶土,他無比渴望,希望立刻衝進去滋補骨架。 一眨眼而已,他們就衝進去十幾裏,眼前景物瞬息大變! 成片的圓丘消失,蠻荒大地顯現,古木參天,大嶽巍峨而磅礴,高聳入雲,在這裏凶獸無數,神禽擊天,景象驚人! “吼……” 一頭黑色的真,體形龐大,跟小山似的,一下子吼碎了一塊域外隕石,炸開時無比璀璨,墜落向大地。 “呼……” 狂風大作,一頭金翅大鵬展翅淩雲,傲視人間,若一片金色的雲朵擠壓滿天穹,那種氣息令人膽寒。 三神震驚,剛一進來後就被鎮住,全都發呆,內心恐懼。 他們的確強大,但是要分和誰比,眼前所見到的絕對是天階凶獸與神禽,都修行到了最高境界,任何一個出來,就可以輕易滅他們全部。 “這是……天神?!” 剛一進來就見到這等場麵,他們當即就毛了,本是高高在上,追殺一個小角色而來,這種轉變太突兀了。 強大如他們,見到天神也得叩首,全都要膜拜! “吼……” 一頭饕餮,身與太古魔山一般高,吞納萬物,從旁邊路過,讓大地顫抖,群山搖動,隆隆轟鳴。 三神嚇的魂魄俱顫,這太突然了! “不對,這並非實體!” 終究是點燃了神火,他們的眼睛雖然被欺騙了,第一時間因先入為主而發懵,但是瞬息又洞悉到了真相。 “這些是不滅的英靈,並非真正的神王、天神等。”穿山甲長出了一口氣,心中大定。 來自冥土的強者,金色的骷髏展動一對潔白的羽翼,話語嚴肅,道:“他們已經半實體化不可大意,千萬不要與他們接觸,不然很有可能會殞落。” 其他兩神立刻變色,仔細感應,不禁神色凝重,果然如此。 他們小心地向前走去十分慎重,不久後見到一塊石碑上麵有三個字:西陵界! “原來如此這三個字道盡了真意!”陽離點頭,滿頭銀色發絲飄舞,眸子深邃無比。 他們都是非常人,自然一下子就洞悉了一切。這一刻,他們覺得血液流速加快,內心深處極度亢奮,樣初步演化為一界的地方多半有至寶化生出! 尤其是來自冥土的金骨骷髏雖無血液但是頭顱中靈魂之光劇烈閃耀,表明他很激動,因為他知道的更多。 “這可能會化成冥界,為冥族之無上寶土,會成為永恒的國度!”他心中自語,興奮到顫栗。 他為冥族之神,在這裏修行將事半功倍這裏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大補,尤其是若有至寶,也肯定會被他先得到。 若是如此,他將來說不定可以迅速崛起,成為冥族又一主! 他們早已鎖定石昊,自然不會跟丟,發現他也衝著最深處而去,不由得一驚。 三人各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身形一晃就衝向裏麵,以強大的神覺避開各種半實質化的饕餮、應龍、凰雀等天階太古凶獸與神禽等。 “咦在那裏!” 三人衝進深處,不僅看到了石昊,還見到一座祭壇。 這是一座詭異的祭壇,通體為黑色,以巨石砌成,在其周圍巨骨無數,散落一地,散發滔天煞氣,讓點燃神火的強者都驚悚。 沒有凡骨,都是天神級的! 不過,骨文都已經磨滅,不再顯化。 “小子你要做什麼?!” 三神不能淡然了,因為發現石昊在覬覦祭壇上的至寶,竟想先他們一步行動。 這樣的地方,如此神聖祭品,一般來說需要小心去取才行,不然可能會引發什麼變故,他們自然擔心。 他們眼中的石昊像是在忌憚,正在猶豫,轉身到祭壇的一側,一邊想行動,一邊又有些遲疑,很是忐忑。 “都是瑰寶!” 三神見識非凡,一眼看到祭壇上的三樣東西,立刻知曉,那蘊含著無法想象的威能。 一塊金色的手骨、一顆水晶頭骨、一枚沾著血的眼球,橫陳在上,散發神秘氣息,流動詭異的力量。 “小子,滾到一邊去,等候發落!” 三神各懷心思,瞬息到了祭壇近前,對於他們來說,這古壇上的祭品也許比石昊重要。 “不知死活的偽神!”石昊冷笑,就怕他們不過來,現在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你找死,敢對神不敬!”陽離、穿山甲都神色森冷,眸光如刀子般望向他,到了現在一切盡在掌控中,生殺予奪隨心。 然而,剛說完這句話,他們當即身體發僵,一下子寒毛、鱗片倒豎,全身冰冷,內心深處生出一種大恐懼。 而冥族強者更是差點大叫,金色骨頭顫抖,哢哢作響。 他們點燃了神火,第一時間發覺到了不對,比之當初的石昊與玄龜敏銳太多了,覺得踏入了絕地中! “螻蟻你······知道這裏的一切?!”穿山甲驚悚,轉頭看向石昊,龐大的軀體在發顫。 “在這裏,你們也隻是三隻蟲子而已,再顯化神威啊,展現出你們的威風,飛揚跋扈試試看!”石昊大聲斥道。 “閉······嘴!”冥神低斥,他一動不敢動,不敢妄動神力,不然他不恨不得立刻滅掉石昊,堵上他的嘴。 在這裏不應喧嘩,他感受到了一種威嚴,一股可怕的波動,這祭壇上的東西很可能有不朽的靈念! “螻蟻,想活下去的話,不得開口!”陽離神色猙獰,心中大亂,他在害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隻有達到這個境界才能體悟。 在這一刻,三神的感受比當初的石昊強烈數十倍不止,因為他們點燃了神火,更加明白身在怎樣一種絕境中。 “你們在害怕嗎?”石昊很平靜,輕蔑的掃視三人,道:“在這裏,你們也不過是螻蟻,擺什麼姿態,想活命對這祭壇跪下來,叩首!” 陽離滿頭銀發舞動,臉色鐵青,若非在這裏不敢妄動,他直接要將石昊燒成灰燼。 至於穿山甲與冥族的強者,真有一股跪下去的衝動,祈求寬恕,但是聽到石昊的話語,他們難以付諸行動。 “別逼我立刻殺你,獻祭給此古壇!”陽離低語。 “那大家就一起赴死吧!”石昊說道,從容無比。 “不要!”三神亡魂皆冒,靈魂都在顫栗。 石昊一隻腳抬起後,已經重重踏下,震動了整座祭壇,像是要讓它傾塌。 陽離寒毛倒豎,頭皮發麻,腳不沾地,身體因恐懼而繃勁,竭盡所能倒飛,他的臉蒼白到沒有一點血色。 穿山甲也如此,龐大的軀體早已縮小到一丈長,電射而去,想要遁走。 金色骨架抖動,幾乎要散掉,也在極力逃命。 然而,根本無用,那枚眼球轉動,早已看到了眾人,將他們鎖定,就是如同他們不久前鎖定石昊那般。 “完了!” 此時,三大強者簌簌發抖,他們知道,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無用,都將被鎮殺。 況且,他們根本就逃不出此地! 到了這個級數,深刻能體悟到,究竟遭遇了多麼可怕的一種詭異力量,接下來發生的事可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三神的心在抖,膽在顫,一股絕望的情緒在心中升騰而起! 果然,那東西來了,磅礴而恐怖,要禁錮他們,追襲而至。

第五百八十一章 覆滅

祭壇搖動,煞氣爆發,席卷四麵八方,像是颶風肆虐般周!圍所有的草木、巨石等全部化成齏粉。 這形成一種無形的場域,第一時間毀滅萬物! 三大強者麵色蒼白,身心都在顫栗,竭盡所能向外衝,可是卻始終難以擺脫。 他們靈覺敏銳,能夠真切的感受到,那枚眼球鎖定了他們,沾染著血,不知道過去多少萬年了,還沒有枯寂。 “不好!”來自冥土的強者大叫。 在他們的後方,不光是場域的問題了,祭壇上烏光沸騰,黑色的漣漪擴散,看似輕柔,可卻比仙劍還可怕。 漣漪所過之處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巨石、山峰被整齊的切斷,隻要被它觸中,全都化成飛灰。 “不要啊!” 穿山甲大叫,這等危機超越想象,點燃神火的生靈都根本不夠看,沒有反抗之力。 在此過程中,它的銀色尾巴被觸及,鱗片脫落,血肉模糊,斷落下一大截,斷下的部分灰飛煙滅。 穿山甲施展秘法,口中不斷噴薄精光,那是心頭血在燃燒,透支生命潛能,用以提升速度來逃脫。 “啊……” 陽離也大叫,後背被觸中,那裏鮮血淋淋,他動用禁忌之法遠去,心頭震驚與恐懼到了極點。 他本是陰陽學院的一個天才,年齡算不上很老,稱得上後起之強者,而現在卻惶惶如喪家之犬。 這比上一次石昊所經曆的還要嚴重·祭壇感應到來犯者的強大,仿若有意誌般,覺得這是最好的祭品。 石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頭大震,他隻有一個動作,進入青銅寶盒世界·手持萬靈圖,聽天由命。 上一次能夠活下來純屬僥幸·這一次究竟會如何?他不得而知。這種感覺很不好·一切都隻能依靠命運,不在自己的掌控中,無助與被動。 隻能默默等待,這是一種最無奈的選擇,怎能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但是,石昊走投無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但凡有一分希望·他也不會來這裏,這是在赴死。 青銅塊遭受黑色漣漪衝擊,已然受損,變得透明了起來,連外界的景物都清晰可見。 石昊手持萬靈圖,神色平靜,就這樣等待·死就死了,跟三大強者一同殞落,若是能活下來那就賺了,將三神絕殺。 三大強者衝出去很遠,但依舊難以擺脫,並且在這個時候祭壇上飛起一物,劃破虛空,化作永恒·鎮壓而下。 “什麼?”石昊吃驚,這一次竟是那隻金色的手骨衝起·鎮殺闖入者。 “不!”穿山甲驚恐大叫,渾身銀色鱗片翕張,釋放精氣,演化神紋,守護己身,但根本無用。 這金色的手骨太快了,金霞漫天,極速而來,從空中拍落,打在它的後半截身上。 噗! 僅此一擊而已,金色骨掌壓落,便將穿山甲大半截軀體拍的稀爛,胸部以下化成血泥,骨頭盡碎。 神威不可想象! 一個點燃神火的生靈,在這骨掌下弱小的如同一隻蟲子,被輕易的碾壓,毫無還手之力。 最為主要的是,這金色的手骨並無波動,也無符文,完全是純物理攻擊,憑借堅固與巨力將號稱防禦力驚人的穿山甲拍爛。 “不要啊!”來自冥土的骷髏也在大叫,一雙翅膀飛快扇動,恨不得衝上九霄,跨界而去。 但是,這依然無用,金色骨掌輕輕一劃,他的一對神聖羽翼當場爆碎,白羽凋零,漫天飄散。 並且,骨掌壓落後,他的骨架第一時間分崩離析,“喀嚓喀嚓”作響,骨架解體,全都被震斷並毀掉了。 最後,冥族的神隻有一顆頭骨墜落向遠方,依舊不肯放棄逃生的希望,還在飛逃。 “守護!” 另一邊,陽離大叫,滿頭銀色長發飛舞,祭出一個銅爐,上麵坑坑窪窪,很多地方都已經凹癟了進去,破損不堪。 正是虛空熔爐,跨界時毀掉了所有符文,沒有什麼任何規則在上了,不過它的堅固特性還在,難以毀掉。 若非實在逃不了,陽離怎麼會祭出這件殘器,這完全是將死馬當作活馬醫。 冥土的骷髏頭骨,還有穿山甲的小半截軀體,全都在大叫,也跟著一起衝了進去,窮途末路,這是唯一的選擇了。 “當!” 爐蓋閉合,三神躲在當中,臉色慘白,心頭悸動,殘體在簌簌的顫抖,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大恐懼。點燃神火後,他們身份超然,在各自的學院、族群中已經算是強者,高高在上,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樣的惶恐了。 “當!” 金色的手骨拍落,打在虛空熔爐上,響聲震天,僅第一擊而已就讓此爐癟下去一大塊,刺透並見光了。 “什麼 三神眼前發黑,渾身無力地坐在那裏,充滿驚懼,這還如何去抵抗?虛空熔爐堅固不朽,連天神都無法擊穿,可現在卻防不住。 這祭壇到底有什麼古怪,是誰放上去了這樣的祭品?透著詭異,讓人絕望。 “當!” 金色手骨第二次落下,五根指骨洞穿此爐,將之撕裂,那爐壁徹底被破壞掉了。 虛空熔爐像是幹癟的橘子皮般被人揭開,散落一地,三大強者墜落,全部癱軟在那裏,再難抵抗。 出乎意料,金色的手骨退走了,並未斬殺他們。 三人眼睛出現光彩,生出幾許希望,掙紮著起來,但是很快就覺得從天堂墜落向地獄簡直萬念俱灰。 祭壇上,一顆水晶頭骨飛起,眼窩深邃,到了近前,下頜張開,猛力一吸那裏出現一個漩渦。 “啊……” 陽離慘叫,在地上翻滾劇烈掙紮。原本他的肉身還算完整,但現在卻在極速萎縮,血肉幹枯,精氣流逝。 僅一瞬間而已,他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骷髏,眼窩深陷,雙瞳暗淡沒有了光彩。 穿山甲胸部以上還在這一刻瑟瑟發抖,不斷的後退,內心惶恐到了極點,見到水晶頭骨向它而來,張嘴嘶吼,不斷慘叫。 漩渦發光,穿山甲的殘體也在萎縮鱗片全部脫落了,肉身幹枯,化作骷髏。 到了這一步,並未結束,水晶頭骨放大,而後張嘴,將冥族強者的頭骨咬在牙齒間,喀嚓一聲直接切割為兩半。 “求你,饒了我吧!”冥族的神大吼。 水晶頭骨不理會輕輕一吸,冥族強者的靈魂之光有大半全部被汲取走,其本源瞬息暗淡了下去。 “不要殺我······求你····…放過我。”陽離發出虛弱的聲音,也在祈求,他想活下去,他是天才,不能這樣死在下界。 然而,水晶頭骨無動於衷,將他咬在齒間,輕微一吸,其靈魂精華流逝九成,隻剩下些許糟粕。 “啊……” 穿山甲虛弱的慘叫,掙紮、求饒,但還是難以改變結局,它也如此,魂力幾乎盡失。 三大強者被廢掉,即便無人動他們也活不下去了,本源盡失,從天堂打落進地獄,失去了所有的榮耀。 無路是金色的手骨還是那水晶頭骨,都在青銅寶盒上停了片刻,略作遲疑,最終皆飛回祭壇,並未出手。 小世界內,石昊手中的萬靈圖果然再一次發光,萬靈浮現,符文密布,混沌氣彌漫,神秘無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裏才寂靜下來。 石昊神色複雜,看著手中溫潤的骨塊,這東西居然再次讓他逃過一劫,他沒有死掉。 “我活了下來。”石昊自語,不過這種感覺不算多好,這是在賭,將命運交給別人,不由自主。很快,他擺脫了這種情緒,向前走去,將三具幹枯的殘體提起,大步而行,脫離西陵界。 外界,峰青穀翠,充滿生機,陽光充足,想到剛才的經曆,讓人覺得恍若一夢。 “怎麼會這樣······”陽離雙目暗淡,眼窩深陷,血肉幹枯,他實在難以想象最後竟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我不甘啊!”穿山甲咆哮,但無比虛弱,發生的聲音若蚊蟲般。 冥土的的強者連骨頭都隻剩下了半顆,內部殘餘的些許靈魂之光隨時會熄滅,他悲鬱無比,本身為神,卻要這樣慘死。 三人經曆了恐懼、掙紮、絕望,更有悔恨,真的不值啊,為了殺一介小修士,居然將自己搭了進來,如此淒涼落幕。 本該俯視石昊,可是現在卻匍匐在對方的腳下,這種場景,如此悲慘的感覺,讓他們難以接受。 石昊笑了,徹底擺頭了在西陵界時的複雜情緒,很燦爛,一嘴亮晶晶的牙齒在陽光下更加有光澤。 “你們的自信與底氣呢?” 輕輕一句話,像是刀子一般斬在三大強者的心頭,讓他們怒吼,身體一下子龜裂了大半。 “欺淩一國,何等的張揚與跋扈,視下界生靈如螻蟻,到了如今,自己也不過是隻蟲子而已。”石昊搖頭。 而後,他的目光冰冷了起來,這些人下界時血祭天地,生靈塗炭,死了太多的人,便是殺了他們,這筆血賬也償還不完! 石昊搜索他們的識海,那裏早已破碎,十不存一,但是也足夠了,他了解到一些極為重要的消息! 而後,他一腳一個,將三顆骷髏頭骨踢飛,在半空中爆碎!

第五百八十二章 悲喜

七神下界,其中最強大的是一位老僕,他來自“仙殿”個人的戰力抵得上當中四位點燃神火的強者聯手這力。 “仙殿”極其古老,十分可怕,與至尊殿堂有關,可惜三神的識海十不存一,石昊沒有能夠盡窺其秘。 七神中的第二強者來自西方教,擁有金剛不壞身,將丈六金身修行到了很高的境界,並且掌握有幾種大神通。 其餘枯幾神實力相仿,彼此相差不多。 石昊思忖,形勢嚴峻,剩下的四神更為可怕,難以對付,到底該如何破局呢? “我就是成為尊者,並且不滅金身戰衣再次進化,隻對付一尊神,孰生孰死還是難料呢。”他自語,眉頭緊蹙。 點燃神火後,等於超脫了人的範疇,這紅塵中的力量不足以對抗,這種提升超越以往所有大境界的突破。 顯然,西陵界也隻能設一次殺局而已,同樣的辦法難以再奏效了,剩下的四神不可能重蹈覆轍。 “怎麼辦,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石昊輕語,如何瓦解這死局,他心頭沉重,預感到了一種不祥,難道自己要發生不測了嗎? 他離開西陵獸山,向石國都城飛去。 事實上,石昊剛才還得到了更為有價值的信息,那是上界教主共同推演的結果,預測下界幾樁造化在何方。 雖然不能確定具體地點,但卻劃分出了一個大致範圍! 這絕對是大機緣·這種消息價值無量,可惜對石昊無用,現在他的首要目的是活下去,化解危局。 隻是太難了,目前根本無解。 臨近石國都城時,石昊停了下來·在一座小鎮中降落,他想了解一下目前的皇都怎樣了。 一番了解後·竟無人知道石國都城怎樣了·那裏並無風波,也無戰端,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越是如此,石昊越皺眉。 “咦?”忽然,他看到了一個少女,很熟悉·雖然穿著樸素·但卻有種空靈氣韻。 小鎮中,那少女心有所感,回過頭來,看到了他,頓時露出驚容,以手掩口,道:“是你!” 石昊想起·她名為雨紫陌,曾在百斷山見過,為雨族雙傑之一,擁有世所罕見的天賦——通靈,能預見一角未來。 雨族覆滅,石昊並未趕盡殺絕,對於一些婦幼、老弱等,都放過了·任他們離去,這個少女當日不曾在族中·自然也避過一劫。 雨紫陌低頭,過了片刻,又霍的抬頭,向這邊走來,道:“要殺你就殺吧。” “你走吧。”石昊開口,他蹙眉,沒心思放在這裏,他在思忖如何對抗四神。 突然,雨紫陌踉蹌後退,並且眉心出現一道裂紋,溢出一縷血,看著石昊,臉上寫滿驚容與不解。 顯然,她遭遇反噬,看著石昊,道:“我遙望未來,一片混沌,再回首,你的身後一片虛無。” 再次相見,她依舊得出這樣的預言,與在百斷山時的感知一般無 石昊聞言,抬頭看向她,道:“這是何意?”他並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我不知道。”雨紫陌擦去眉心的血,道:“你······好像並不屬於這一整部古史。 也許,你……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若是後者,石昊明白,而今他隨時會殞落。對於前者,他一頭霧水。他揮了揮手,直接遠去,現在沒心思多想。 石昊回到石都,悄無聲息,殿宇中很冷清,侍衛們精神不振,但是並無神蟄伏在此。 “鵬九!”隨後,石昊在城外一處皇家莊園中見到了鵬九,他躲在這裏養傷,還好並無性命之憂。 “陛下······你還活著!”鵬九震驚,不說是他,但凡皇宮中的人都覺得,石昊注定要凋零,英年早逝。 誰能想到,他居然還活著,平安歸來,讓鵬九睜大眼睛,激動到不知道說什麼好。 隨後,戰王、明王等聞訊,全都衝來,這些人驚顫,無比喜悅,還能見到石昊,這簡直是一個奇跡! 引走三神,與他們周旋,竟然能活下來,難道說三大強者都死掉了?想到這一可能,他們的心髒都快跳出了喉嚨。 “陛下,你將他們殺了?” “都死了。”石昊答道。 這些人震撼,而後目中的神采一下子璀璨無比,幾人振奮到顫栗。 “清風在哪裏?”石昊問道,並未見到他。 談及這個問題,幾人神色一暗。 石昊不顧自身安危,將三神引走,清風心急如焚,怕他殞落,登上祭壇而去,想請高手來營救。 顯然,清風去了石村,請來了毛球還有小紅。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發生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一神尋來,要見陽離、穿山甲、冥神三大強者,與毛球、小紅正好撞在一起,直接開戰,殺向了大荒中。 結果如何,至今不得而知! 還有一件事就是,另一位神出現在補天閣廢墟上,毀掉了正在重建的一切,在那裏巡視,在尋找著什麼,像是要打開上古聖院。 石昊聞言,心頭大驚,毛球與小紅到底還是出來了,可是他們剛點燃神火,與七神相比有一段距離,這樣對決可能會身死。 但是他也不能怪清風,這個柔弱的少年急眼了,怕他死掉,不顧一切而發動所有力量想要營救他。 “出現在皇宮中的神是哪一個?”石昊盡量讓自己呼吸平穩,話語平靜。 “西方教的強者,修有丈六金身,體外跳動的神火分外熾盛。”鵬九答道。 “什麼?!”石昊聞言,通體冰涼·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從三神那裏了解到,西方教這個點燃神火的強者戰力排名第二。 半個時辰後,石昊趕到那片山脈深處,見到了倒塌的山峰,以及化成岩漿又冷卻的大地·一片死寂。 他仔細尋常,赤紅的羽毛染著血·到處都是·那是小紅的! 隨後,他又見到了折斷的鐵棍,以及金色的皮毛,那是毛球的! 石昊目眥欲裂,血液澎湃,重發衝冠,所有這一切都預示著·兩人殞落了。他甚至見到了一截焦糊的朱雀翅·以及毛球的一塊帶著金色皮毛與血的殘骨。這進一步證明,那兩大強者多半死掉了。 “啊······”石昊嚎叫,像是個受傷的野獸般,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我不要你們死!”他眼睛紅了,幼時將毛球撿回,相伴長大,彼此感情很好·而小紅嘴巴雖然不饒旦對石村也絕對友好,幫助守護那裏。 怎麼能死去,發生這等慘事,讓他難以接受! 要知道,上次西疆一戰後,那兩大強者回歸石村,並未帶走真神法器·而今拿什麼去戰鬥?尤其西方教這個高手號稱七神中第二強,比陽曆、穿山甲、冥神聯手都要厲害! 石昊發瘋一般尋找·再次見到了毛球的骨塊與粘著血的皮毛,也發現了小紅另外半截翅膀,這讓他很欲狂,仰天長嘯。 石昊哭了,第一次這般的傷心,自他走出石村以來,一直高歌猛進,橫推對手,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慘事。 在世人眼中,他是天才,是無敵的少年至尊。在虛神界內,他是人神共憤的熊孩子,一路高歌,難逢對手。 沒有人看到過他這樣柔弱的一麵,此時石昊放聲大哭,趴在地上,捧著毛球的殘骨與皮毛,抱著小紅的翅膀,傷心欲絕。 “我不要你們死,我要你們都活過來!”他傷感與悲慟,眼淚不斷滾落,大喊大叫。 在這一刻,他才更像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而非世人眼中的驚豔奇才——小石,他有些無助,悲憤無比。 石昊遍尋這片山脈,最後黯然離去。 他直接回到皇宮,謹慎開啟一條通道,而後抹去所有痕跡,這才衝進去,前往石村。 原本,他說什麼也不會回去,怕萬一引去禍端,但現在心中悲傷,不看個究竟,他難以呼吸,心神都要燃燒了起來。 剛一回來,他就聽到了哭聲,許多孩子都在抹眼淚,一些成年男子也都帶著悲色,整個石村無比壓抑。 石昊闖下祭壇,看到清風跪在地上,正在大哭,那裏有一口棺槨,預示著不祥。 “毛球,小紅!”石昊一聲大叫,張嘴吐了一口血,眼中帶著淚,道:“你們死的好慘啊!” 這一刻,全村寂靜,所有人都回頭看他,一時間都呆住了,清風更是跳了起來,仔細的盯著他的麵龐。 “誰他媽的······在咒我死啊。”就在這時,毛球虛弱的聲音傳來。 而後,小紅的鳴叫也響起。 石昊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後他看到了毛球和小紅,瞬間由大悲到大喜,一聲大叫。 同一時間,石村眾人也都大叫了起來,一起撲了過來。 “昊兒,我們以為你已經死掉了,被那三個雜碎神殺了。” “小昊叔你還活著,太好了!” 眾人撲來,將他舉起,仔細的摸了又摸,全都在咧嘴大笑,眼中帶著淚花。 石昊瞬間明白了,這棺槨是為他準備的,都以為他死掉了,並不是在安葬毛球與小紅。 “大家都還活著,這種感覺真好。”石昊擦去臉上的淚水,露出很不好意思神色,第一次在眾人麵前這般失態。 他見到了毛球還有小紅,這兩大強者受傷嚴重,毛球下半截軀體斷掉,徹底消失,而小紅的一對翅膀也被撕掉,都很慘烈。 兩人活下來了,這一切傷害都不成問題,點燃神火的生靈,恢複力極強,早晚還能長出斷肢等。 “我還以為你們死掉了呢。”石昊說道。 “差一點就死掉,那個金身太強了,根本就打不動。”毛球道,呲牙咧嘴,渾身是傷,連本源都被震裂了。 小紅亦如此,身上沒有一處無損的地方,特別是原始符骨被震裂,這極其嚴重,它們一兩年內都很難恢複過來。 “沒關係,我這裏有太陽神樹的黃金液,你們一人一滴,半年內一定可以複原!”石昊說道,取出玉罐,讓他們各自服下一滴。 他總共就得到三滴,其中一滴執意送給了父母,剩下的兩滴給予了這兩大強者。 “西方教那個強者呢?”石昊問道。 “死了,艱難的被我們擊殺。”小紅道。 “他死掉了?”石昊不敢相信,這有點不符合常理,毛球與小紅拿什麼去與那個第二強者爭鬥,彼此差距很大。 “動用了石村的祖器”毛球道。 石村有兩件祖器,分別為一塊骨、一張獸皮,這一次毛球與小紅持著這兩件古器,開啟封印,比之石國皇宮的真神法器還厲害兩分。 石昊發呆,道:“即便是這樣,也很難殺死那個人吧?” “沒錯,我們剛點燃神火,而那個西方教的強者早已點燃上百年,極度強大,實力遠勝同階者。”小紅點頭。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帶著石村的另一件古器——黑鼎。 這藥鼎很神秘,平日看不出什麼,唯有用最好的靈藥、太古凶獸真血煉丹時,才會有異常現象發生。 毛球與小紅聽從清風的建議,帶上了這口鼎,關鍵時刻,這鼎盡顯神奇之處,防禦力驚人,躲在當中,可以避開九成以上的傷害。 而且,最關鍵的是,在他們即將殞落時,這鼎曾噴出一道丹火,將西方教那名強者燒成灰燼。 “這······”石昊瞠目結舌,這鼎果然神秘,一直都覺得它非凡,想不到不光能煉寶藥,還有如此強大的攻擊力。 石昊真的沒有想到,七神中的第二強者就這樣被解決掉了。 “鼎呢,我去用它鎮殺另一尊神!”石昊問道。 現在風聲還沒有走漏,無論是他坑殺了三神,還是毛球與小紅擊斃西方教點燃神火的強大生靈,都不曾傳播開來。 他想持鼎,去補天閣將那一個落單的神鎮殺,解決掉一個禍端。 “它消失不見了。”毛球歎氣。 它與小紅合力催動,那鼎十分神秘,發出一道丹火後,輕易燒死西方教的高手,而後在火光中消失。 從大悲到大喜,一件又一件事,接連的意外,讓石昊都有點麻木了,聽到黑鼎消失,他一陣愕然,倒也沒有太震驚,隻是很遺憾。 “我隱約間看到,那鼎龜裂了,黑色金屬皮脫落,變得潔白如玉,成為了一口骨鼎,這才消失。”小紅道。 它通曉火道神通,在黑鼎發出丹火時,它自然格外敏感,模糊的看到了這一幕,白色骨鼎消失在火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