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完美世界 作者:辰東(連載中)

第四百三十九章 將亂 ~ 第四百四十八章八域真相

第四百三十九章 將亂

一個修長的身影在漫步,行走於這太古神山上,眺望九重天,超然中亦有一種離世的孤獨,正是柳神。   “這山,這水,這天地,終是要幻滅。”她(他)輕聲自語。   對於天人、金鵬幾大強族的紛爭,她(他)並不理會,只是在天神山上行走,因為她(他)看到了一個人的足跡。   那曾經是一位屹立在神道巔峰上的天驕,至高無上,號稱禁忌,都以為他殤逝了,然而卻在這天神山有其腳步殘跡。   那是半塊石,上面的足跡只有模糊的一半,然而卻能讓柳神清晰感應到,這是當年那個人重時傷所留嗎?   這是一種感覺,一種敏鋭的直覺,透過那腳步印記,柳神的眼中出現絲絲縷縷的銀芒,伴着混沌,而後看到了一幅又一幅場景。   “太古法陣是你所留,藉此生門逃過一死,還是說你依舊在這一界?嘿!”柳神眸波流轉,像是望穿了荒域,她(他)在尋覓,想再見到那個人。   “你所說可是真的?”遠處的宮闕群傳來洪亮的聲音,真犼族的強者到了,在問石昊,這群人氣息恐怖,實力驚天。   這是一個少年,體表有一層光亮,像是黃銅鑄成,他很年少,不足二十歲,但已經封王,為列陣境的強者。   這一族絶對的強勢,與金翅大鵬一般,號稱天階太古凶獸,身為天階凶獸的後代,純血的子嗣還有,自然可以威懾荒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於荒域中所向披靡,沒有人願意招惹。   “對,打敗一頭金鵬,增加一個跨界的名額。”石昊笑道。   犼天斜睨他,道:“與其如此,我族逼迫你行不行,直接鎮壓你與那頭禿鳥,想要多少名額不行?”   “你看我是好欺負的人嗎,連金鵬大鵬都想抓過來下酒,還會在乎你?”石昊很不客氣,道:“之所以借你們之手,沒有立刻跟他們翻臉,只是給他們添堵。”   “你也忒……缺德了。”犼天翻白眼,雖然這樣說,但是怎麼覺得這毛頭小子這麼可親呢,其實他也看不慣金鵬族。   隨後,青鸞一族的人來了,跟天神山關係也很近,不然當年也不會聯手去北海,共探鯤鵬巢。   這些人對石昊沒有什麼好臉色,若非覺察到了什麼,估計早就動手了,當中有些人很想鎮殺這個人族少年。   陸陸續續,共來了六七個純血種族,當年都歸於神魔之列,都出過天神級強者。   “呔,金雲霄那小子你過來,讓我看一看這兩年有沒有長進!”犼天喝道,引發眾人愕然,不曾想到他真想動手,要挑戰金鵬族的修士。   “胡鬧!”犼族一位老者喝道,他十分強大,並未化成人身,通體烏光閃耀,黑色皮毛光亮,氣息恐怖。   在他說話時,體表浮現各種符號,若一層光環,將他襯托的如同一尊獸神。   遠處,石昊流口水,這可是少見的一頭純血黑犼,若是弄來一塊皮,或者一塊原始符骨,那可真是發了。   “臭小子,你敢對我流口水!”犼族老者氣的瞪圓了眼睛。   “沒,前輩你看錯了,我絶對沒有,只是覺得你這樣管教子孫不好,為什麼不讓他去?”石昊打死也不能承認啊。   其他幾族的強者也瞪他,因為早就發現這小小子眼神不對頭,竟敢對他們這些老族主流口水,忒無恥加膽大了。   不久後,鵬嘯震天,金色羽毛凋零,鵬族的少年強者金雲霄在後山被人擊敗,丟掉半條命,被抬了回來。   “犼天,你個小兔崽子,真敢出手?!”該族的老者呵斥他。   “犼兄真豪傑也,到時候你隨便拉上一個人,多給你一個名額。”石昊開口。   “好!”犼天先在族長那裡挨訓、領罰,然後又在石昊這裡得到承諾。   接下來,幾大強族中又有一些刺頭跳出來,將金鵬族的人打成重傷,顯然敢跳出來的都有把握,都是極強的人物。   僅這一日下來,鵬族一脈便臉色鐵青,受傷的人哪怕不算很多,但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難堪。   “這小子太囂張了,欺我金翅大鵬一脈不敢鎮殺他嗎?”一個老者陰沉着臉。   至於石昊卻快遺忘了這件事,他也只是看鵬族不順眼,故意來那麼一下而已,現在他投入到了“法陣大業”中。   金鵬、真犼、青鸞等族,他們的收藏何其豐富,帶來的神料瑩瑩發光,堆積成小山,實在誘人。   在石昊的耳畔,一個誘惑的聲音不時響起,告訴他,上前去幫忙,而後盜取一部分。   “不行!”最終,石昊清醒了,不受誘惑,嚴詞拒絶小塔。   “換我出手的機會,神料擺在眼前,你想錯過嗎?”骨塔循循善誘。   最終,柳神來了,看了一眼小塔,沒有說什麼,到是讓它訕訕的,覺得蠱惑一個少年不對,有些不好意思了。   “天神山有些不對,儘快離開吧。”柳神告誡石昊與二禿子。   這讓人心頭一震,柳神何其強大,其話語值得警醒,兩人都點頭,表示知道了。   “材料還差了三種,你們儘快收集。”二禿子說道。   “吼……”   就在這一刻,後山傳來吼聲,有金翅大鵬沖霄,後方跟着一頭狻猊,電閃雷鳴,大戰的異常激烈。   來了散修,偶爾聽聞鵬族守擂,只要打敗他們當中的一人,就可以踏上法陣,跨界而去,故此發生了衝突。   石昊發呆,原以為不會有人撕破臉皮,頂多是小輩攪鬧,不曾想來了一個超級狠人。   這頭狻猊並非純血的,但是卻生生晉陞到了尊者境,實力恐怖,壓着一頭金鵬打,羽毛紛飛,金光燦爛。   最終的結果是,狻猊勝了,通體電芒噼啪,當然自身也差點被廢,遭創嚴重。   “當我鵬族好欺負嗎?”一個老者陰沉着臉,殺氣瀰漫。敗下來的金鵬除卻少年金雲霄外,其他都是半血生靈,該族核心成員無人敢挑戰,畢竟是天階種族。   不過,這種狀態最後改變了,幾大強族的族長出面,告誡了一些後輩,不得亂來。   而石昊也沒有計較,因為他顧不上了,柳神再次催促,不要在這裡耽擱過久,甚至小塔也這樣說了。   “趕緊將護臂給他們,這法陣有古怪,小心惹上天大的因果!”這是小塔的告誡。   並且,它難得的一次為石昊演化符文,讓這裡通透可見,一些奧秘顯現了出來。   自從二禿子用神料彌補法陣後,這裡騰起一股莫名氣機,而不遠處有一塊石頭上的足跡,越發真實。   “這是在呼喚一位禁忌存在,法陣如果修補好,說不好會發生什麼。”小塔凝重地說道。   “是什麼人?”石昊問道。   小塔搖頭,示意他問柳神,因為它自身殘缺,丟掉了幾層塔身,舊憶有缺。   “柳神,這裡會有危險嗎?”石昊問道,如果是這樣,修這法陣有意義嗎?不會讓雲曦他們的種族葬送掉吧。   “天人族不會有事,也許他們真能離開,因為這法陣的主人與該族有莫大關聯,其他族就不好說了。”柳神直接言明。   在法陣周圍,一縷又一縷白色霧靄騰起,十分的神秘,除卻柳神、小塔外,外人根本就看不到。   石昊借助小塔的神通,這才能一觀,他立時體會到了一種神秘氣息,並且看到遠處那個腳印,彷彿隨時會有一個人踏破蒼穹,降臨下來。   石昊一陣驚悚,覺得與一些純血生靈的不睦,真的算不上什麼,在這等神秘大事件面前,完全可以忽略。   這是怎麼了,荒域到底有什麼,值得一些禁忌降臨,讓一些大人物佈局,這一界有何東西吸引了他們?   他有一種感覺,荒域馬上就要亂了,也許正如柳神所說那般,將與以往不同,或許會顛覆過去的一切。   “走吧,斬斷這裡的一切,不要惹上什麼因果。”小塔開口道,它有那樣的手段,可以磨滅一切。   這與石昊的預想完全不同,他還想大幹一場呢,誰能想到,竟得到了這樣的告誡,被告知此地不能久留。   他甚至想,跟二禿子一起合作在這裡收過路費,誰想踏進法陣先交買路錢。那個場景讓他口水嘩嘩地,結果現在卻發現,根本行不通,必須要走人。   “嗡”   突然,一種莫名的悸動透過小塔傳來,讓石昊跟着一震,不知道為何,毛骨發寒。   “發生了什麼?”他失聲問道。   “大劫要開始了。”小塔輕語。   “為什麼他們感覺不到,我能提前預知?”石昊心頭一震的同時還很不解。   “因為我借住在你身上,透過我的氣機,你也感應到了。”小塔平靜地說道。   石昊明白,它不像表面這般鎮定,似乎也在戒備,感受到了一種很大的壓力,這大劫竟也讓它緊張?   “你也在擔心?”石昊問道。   “嗡”的一聲,石昊眼睛生疼,看到蒼穹上有一道光划過,比之閃電還刺目,比太陽還耀眼,極其的絢爛。   “那是什麼?”他有些緊張,神色嚴肅。   “上界有大能在試探,那是空間裂縫,凡人感應不到,你沾了我的光。”小塔無比肅穆。

第四百四十章巨大收獲

天有多高,地有多遠,少年在幼時常在幻想有朝一日可以縱橫山河間,現在他做到了,可是卻發覺這世界之廣闊,蒼穹之大,超乎他的想象,他還要仰望這乾坤。 這天地之上還有上界,那是怎樣的一個地方,是神靈居住的地方嗎?石昊問小塔,得到的只是沉默。 他又問柳神,看到的也只是搖頭,為什麼會如此,他分明感受到,對方似有一種不忍。 荒域怎麼了,提到上界,為什麼引起小塔、柳神這般回應。 “嘿,小塔,那空間裂縫閃了幾下,光束很刺眼,你不覺得那里會掉下來神界中的材料嗎?要不要去鎮死他?”石昊沒心沒肺的說道。 小塔不理他,掛在發絲上,一閃一閃的,感應天穹上的氣息。 “柳神,你到底是姐姐,還是該稱呼你為大叔?”石昊貧嘴,看著前方那團朦朧的身影,沒有辦法,看不真切,對話也只是用神念進行,不能從聲音辨別。 柳神沒有回答,只是告訴他留下那護臂,立刻離開,不能耽擱太長時間了,同時又傳音孔求己,亦讓他做準備。 “這麼離開真不甘啊,上趕著來送神靈法器,什麼也沒有得到,這幫天階生靈未免太不厚道了。”石昊咕噥,熊孩子心性再顯。 當然,最糾結的是二禿子,原本還想修補好法陣,得瑟一會兒呢,順便要去看夢蘭,結果卻被告知要離開了。 “夢蘭你什麼時候出關?”孔求己走來走去。無比糾結,原本光禿禿,都難以化出人身了,不想與當年紅顏相見。可經過柳神幫助,他恢復昔日容貌。又想去重逢了,多年的分別,重新站在天神山上,他心中滋味難明。 “咻!” 像是心有感應,后山那里一道靈光沖霄,帶著氤氳霧靄,迅速蔓延開來,而后一聲輕吟,若鳳鳴九天。 “咦,夢蘭出關了。”云滄海驚訝。 與此同時。其他幾大族的老輩人物也都露出異色,這個女子當年風采極佳,也曾讓一代人追逐。 便是金鵬族的族主金亂天這等強勢人物也注目,看著后山,金色瞳孔中有湛湛神光流轉。像是恢復了一些朝氣。 犼族的一位老者更是化成人身。不再顯化本體,看到別人望來,一點也不臉紅,嘿嘿的笑了笑。 “爺爺,我怎麼感覺你年輕了?”犼天打趣。 “臭小子一邊呆著去,我只是想看一看故人而已,回去別瞎說哦。”老犼威脅道。 “放心,到時候給我一葫蘆神酒喝,我見到祖母時肯定什麼都忘了。”犼天笑嘻嘻。 “小兔崽子!”犼族之主犼望瞪他。 “錯了,是小犼崽子。”犼天糾正。 一道虹光鋪展而來。一個女子衣裙展開,隨風而動,踏著虹橋來到了近前,怔怔的看著孔求己。 “去吧。”柳神開口。 孔求己一震,是柳神相助他,開啟后山封印的古洞,導致夢蘭出關?他隱約間猜到了這種可能。 “你……來看我了?”這女子輕語,臉上滑落下兩行淚水。 她很漂亮,看起來三十幾歲的樣子,云鬢高挽,端莊而美麗,今日相見,她震驚而凄傷還有一種喜悅。 “是,我回來了。”孔求己聲音低沉。 “我最見不得別人落淚,重逢不應該喜悅嗎,哭什麼?”石昊小聲道。 “小屁孩懂什麼,一邊呆著去!”難得的一次,二禿子很霸氣,一巴掌蓋在石昊的頭上,大步向前走去,拉住云夢蘭的手。 “我等了你好多年,相信有一天你一定會來找我。”云夢蘭哭泣,淚水滾落,模糊了雙眼。 當年的孔雀大尊者,攪動起無邊風云,今日年老而歸,修為盡失,再次相見,陪同眼前女子一起走向遠處。 金亂天神色復雜,搖了搖頭。犼族的老族長犼望,一聲嘆息,撓了撓頭,道:“我們都被無視了,到頭來,這惡孔雀還是這麼的討人厭啊。” 聽到小塔似也有一聲嘆息,石昊咕噥,表示不解。 小塔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是說了一段話。 “如是有一天,星空炸裂,乾坤傾覆,只剩下你一個人,雖無敵世間,但到頭來卻只能回憶,看紅顏白發如雪,魂歸黃土,看友人倒在歲月中,沉睡墓地,到了那個時候,你便會有相應的心境了。” “說什麼呢?”石昊撓頭。 “你若是足夠驚艷,也許會有那樣一天,舉世茫茫,再難見一故人,只有無情大道相伴。”小塔平靜無比,接著道:“若是你歸于平庸,自然不會有資格品味那種寂寞。” “亂語!”石昊斥道,並且那手指彈了小塔一下,可謂膽子不小。 “漫長歲月后,也許會有那樣一個人,獨自站在歲月長河上,回首萬古,獨伴神道。”柳神說道。 “啊,柳神你別嚇我。”石昊驚了一跳。 “又沒說你,你急什麼?”小塔嗤笑道。 “如果有那樣一個絕艷的人,除了我還能是誰?”熊孩子的自信與自戀從來是不分開的,自幼開始,一向如此。 “有什麼辦法補救嗎?”石昊緊張兮兮地問道。 “有。”柳神輕語,看向天穹,道:“上蒼之上還有界。” “什麼啊?!”石昊追問,但是無論是柳神還是小塔都不理他,顯然他差的太遠,跟他說了也無用,理解不了。 兩位都閉嘴后,尤其是柳神又不見了,石昊等二禿子歸來,閑極無聊,邁步走向那些老族長那里。 他一臉笑容。笑的沒心沒肺,一副憨厚的樣子,對云滄海客客氣氣,表示要將神靈法器還給他們。 云滄海不敢大意,已經從孫女那里了解到。這家伙后面有一個至高的存在,也許可怕的無法想象。 最起碼,天神山上有各種神明法陣,但是現在卻不能逼那位存在現身,這實在有點嚇人。 石昊很謙虛,先是表達了一番歉意,而后提出現在就將法器送給天人族,只是后來又幾次張嘴,都沒說話,似有難言之隱。 “小友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嗎,你盡管說!”云滄海很大氣的說道,對方肯主動給,求之不得,畢竟身后有一尊大神啊。就怕他總是不松口。 “唉。我們村子的法陣都腐朽了,想修補上,沒有材料啊。”石昊說道。 “這好辦,一會兒我開啟寶庫,讓人送來一些,供你選擇。”云滄海揮了揮手,毫不在意。 “一般的材料不行啊,我們村子都是禁忌法陣,得神料來修補。”石昊很沮喪的說道。 云滄海直接就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這家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神料便是他們的寶庫中也沒有多少啊,不然何以要聯合其他神山。 “這個,神料要用來修補太古傳送陣,恐怕不足,難以送出啊。”云滄海斟酌后說道,他怕這是石昊身后那位神靈的意思。 “沒關系,每樣來一些就夠了,我們村子不大。”石昊的臉皮剝下來絕對能做成鼓面,十分結實。 云滄海一陣遲疑,萬一是那位大神的意思,還真沒有辦法得罪,他去找另外幾族人商量。 事實上,即便是修補法陣后,這里的神料也會剩下不少,只是這種東西價值連城,誰會舍得向外送啊。 果然,云滄海剛一開口,這些人就直接搖頭,尤其是金鵬族,更是冷笑連連,就差要過來找石昊算賬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云滄海不得不露底,告訴他們,對面可能有蟄伏有一尊神,而且是那種階位嚇人的神。 這些天階強族倒吸冷氣,有點不敢相信,又有些不滿,這消息來的有些遲,早知如此,金鵬族絕不敢挑釁。 云金海更是面色難看,他擁有半鵬半天人的血統,一向自負,敗給二禿子一直覺得古怪,現在細想后一陣發毛。 石昊眼睛轉動,盯著那群人,他立時猜到了,嘴角差點落下口水,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神秘兮兮的說道:“諸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是有位大人想借點神料。” 眾人聞言,心中悚然,暗道果然如此,不禁神色震動,面面相覷后,都相繼點頭,最終同意了。 這一刻,不僅熊孩子狂擦口水,就是小塔也咕嚕一聲,似乎也在吞咽,在石昊發絲間不能安靜了。 “小友,需要幾種?”云滄海問道。 “最起碼得十幾種吧。”石昊指了指前方,各族帶來的神料都被他點指到了,竟然是全都要借一部分。 聽到這些話語,幾個老頭子眼前發黑,身體都有點搖動,這也太狠了,心都在滴血。 “呃,最好再借一點其他材料,光有神料也不夠,畢竟我們村子的法陣腐朽的太厲害了,要全面重塑。”石昊很羞澀地說道。 幾個老頭子氣悶,怎麼覺得這個小子如此的不厚道啊,那羞澀的笑看起來……很賤! 在小塔狂吞口水時,石昊拎著乾坤袋開始裝東西,下手那叫一個狠,神料差點給撿走一半,讓幾個老頭子都蹦了起來,憤然阻止。 便是如此,他也羞澀的笑,很不好意思的撓頭,卻堅決果斷的取走了小半。 “鵬族的前輩,我家那位大人說,想祭煉一柄五禽扇,可而今還差一根金翅大鵬的原始真羽,不知道您能不能幫上忙?”石昊再次害羞,很難為情的說道。 說實話,鵬族之主金亂天有一股沖動,把這個笑容很賤的小子拎過來,先不殺他,按在腿上,將他屁股拍成八瓣!

第四百四十一章 離去

老金亂天的瞳孔跟刀子似的,開闔間金光懾人,看著眼前這個小子,他忍着衝動,終是沒有出手,怕惹出背後那尊神靈。   這種東西便是對鵬族來說也是重寶,一頭實力恐怖的金鵬一生也只能孕育一根這樣的真羽,不弱原始符骨。   整座祖山也只有那麼三四根,封在寶庫中,因為不是每頭金鵬老祖都能留下,並且在漫長歲月中消耗了一些。   “多謝金前輩。”石昊那靦腆的樣子,看在金亂天的眼中實在可惡透頂,這可恥的禍害還真是欠揍啊。   “金兄,算了吧,那雖是重寶,但比起跨界來說算得了什麼,若是進入上界,什麼神料與奇珍尋不到。”雲滄海暗中勸解。   犼族的老頭子也笑眯眯的點頭,上前“寬慰”,不過怎麼看都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令金亂天甚是不爽。   最終,金亂天沉着臉,點了點頭,命人回鵬族神山去取真羽,當然得是重要人物,不然那等族中聖物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   “前輩,走傳送陣吧,這樣往返快一點,大劫將至,一切都要趕時間啊。”石昊好心提醒。   “哼!”金亂天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便是知道他身後有一尊神靈,也不給他好臉色了。   隨後,石昊召集火靈兒、九頭獅子、紫貂等人,與他們交談,告知了事態的嚴重性與緊迫性,大劫隨時會降臨。   這幾人都心頭緊張,無心在此耽擱,都想立刻回到族中去送信,做好應劫的準備,一場天大的風暴將至。   “你不離開荒域?”九頭獅子詫異的看著石昊,他與火鴉等已做決定,反正族中無尊者,便不走了。   因為天人、金鵬、真犼等無不是天階生靈的後代,若與他們共同跨界,沒有尊者領軍的話實在太危險。   石昊點頭道:“對我不想離開,我的父母還有親人都沒有找到,他們不走,我也不能走。”   “你……不走?”火靈兒明眸如水,看著他。   石昊點頭,他已做了決定。   火靈兒默然,境況不同火族有極強大的人物,比如說當世人皇,法力通天在大劫中十分危險。到底如何選擇?也許只能走這座太古法陣。   可是若踏上這座法陣,她多半也要跟隨,將就此離開荒域,進入上界。那可能是一場大機緣,可是為何不捨?也許是因為,有些人有些事,注定難以忘記。   山上一座傳送陣浮現霞光,一頭金翅大鵬凌空而出,降落在地,迅速化成人身,在他的手中有一個石匣,貼著封條。   “多謝鵬族前輩。”石昊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看著他慇勤而靦腆的樣子,來人想將石匣蓋在他的臉上。   這熊孩子、賤小子太可惡了,這是每一個鵬族成員的心聲。   石昊揭開封條,一串符號亮起,迅速燃燒,發黃的紙張燒成灰燼,密咒失效。   他小心的打開石匣,心中頗為激動,這是第三根了,已經得到青鸞真羽,還有朱雀真羽,距離目標越來越近。   一抹亮光衝起,而後漫天都是金霞,猶若開啟了一座寶藏,絢麗之極,令人不可直視,十分晃眼。   這是一根金色的鵬羽,一米長,黃澄澄,神秘符號隱於羽內,流轉出驚人的波動,若隱若現間有鵬嘯震長空。   石昊抽出這根真羽,輕輕一划,虛空抖動,發出嗚嗚聲,漫天黃金碎霞若星辰點點,擊向四方,駭人之極。   並且,伴隨着一道粗大的金色神芒,猶若劍氣,又似電芒,攻擊力驚世,盡顯鵬族的凌厲與強大。   “好東西啊!”石昊自語,這不弱於原始符骨,單單這樣使用,也是極為了得的兵器,就更不要說煉成上古傳說中的五禽扇了。   不光是他,便是金鵬自己族內,以及天人、真犼族的強者都眼紅,這東西怎會外傳?一般都是留在族中煉製秘寶。   石昊合上石匣,將它收了起來,非常滿意,日後多半真能煉出一件震動天下的法器來。那種寶扇一出,輕輕一揮,山脈成灰,江河蒸乾,威能無匹。   孔求己回歸,不知道與雲夢蘭談了什麼,兩人站在一起,有一種經歷磨難後的恬淡,多年後重逢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想留下來。   ”二禿子說出這樣一句話。   石昊愕然,道:“你不知道情況如何的嚴峻嗎?”   當年的孔雀尊者,而今的二禿子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雲夢蘭,顯然是要與她在一起,生死與共。   “你要知道,上界以及未來充滿了未知,吉凶難料。”石昊提醒。   不知道何為,柳神似乎很願成全他們,遞出一枚特別的柳葉,呈淡金色,並非碧綠,落在二禿子的手中。   “在開啟法陣前,你有一次機會,可以帶著一個人,回歸石村。”   孔雀尊者頓時動容,而後無比感激,對著虛空行大禮,別人聽不到,看不到,但是卻猜到一定是那位神聖顯靈了。   “夢蘭,我曾替這小子提過親。”二禿子指向石昊,又看向不遠處的雲曦。   夢蘭與雲曦低語,非常反感當年父兄的安排,導致她與孔求分開,此生險些再難相見,故此她插手進來,詢問雲曦。   “什麼,你的靈犀墜早就給他了?”雲夢蘭訝然。   “不是的,是那小賊搶去的。   ”雲曦有些慌亂。   天人族皆驚,因為成年後都明白,天人族的女子有靈犀耳墜,一般為定情信物,雲曦的靈犀墜在數年前就給了石昊?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替你做主。”雲夢蘭點頭。   “祖姑母,不是你想的那樣。”雲曦解釋,可是又怎能說清。當年被那熊孩子一口要在晶瑩的耳垂上,是那樣丟失的,可這些事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口。   更何況,當年她還不甚知曉,近年才得悉,靈犀墜事關重大。   “兄長,你也聽到了,數年前靈犀墜就被曦兒送人,我相信你這次不會再難為兩個年輕人吧。”雲夢蘭看是大兄。   雲滄海苦笑,他聽孫女簡單的說過,靈犀墜丟了,覺得並非是主動送人。可現在雲夢蘭這樣說了,顯然還有怨氣,忌恨當年的事,這是有心結啊,怎能再拒絶?   “咳……”他乾咳。   “好,就這樣了,少年你既然已得到靈犀墜,日後盡可來提親。”雲夢蘭很果斷地說道。   “啊?”石昊撓了撓頭,這也太乾脆了,那是信物?娶媳婦這種事情,怎麼能被人架空,直接被拍板了……   至於金鵬、青鸞、真犼族的修士更是愕然,這樣便為太古神山最負盛名的神女雲曦定親了?也太草率了。   尤其是一群年輕人,皆不禁哀嚎,那目光簡直能殺人,全都惡狠狠的盯着石昊,恨不得一起撲上去。   “你們瞪我幹嗎,我又不去上界,到時候指不定是誰家媳婦呢,上界的混帳天才不會少吧?”石昊咕噥。   “你說啥?”雲滄海斜眼看這小子。   “沒啥,老爺子既然是一家人,再送我一堆材料吧,除卻神料外,我還需要各種寶料去修補村子的法陣啊。”石昊說道,早就想開了,別說是神女,就是女天神又如何,分隔在兩界,有什麼用。   總不能現在直接扛走吧?或者她自願留下,不去上界。   天曉得上界是怎樣一個神秘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有各種古老的輝煌祖門,估計以雲曦的才貌是最理想的對外聯姻對象。   “你這小子!”雲滄海聽到他嘀咕咕咕,一甩袍袖離去,但最終還是給他弄了一堆寶料,這引得天人族內部很多人眼熱,不少人蹙眉。   “各位前輩誰還有神料,或者送我一根原始真羽,我讓孔雀尊者傳授你們陣圖,此後誰都可以修補此陣。”石昊再拋條件。   不過,這個時候幾族強者都只是磨牙,根本不理他,十幾種神料他收走了小半,還想剝削,門都沒有!   石昊訕訕的,一抱拳,以江湖話告別,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你我上界相見,媳婦好好養胎啊。”   “去死!”   ……   最終,石昊他們一行人啟程,借助這裡的法陣分別上路,九頭獅子、火鴉等互道珍重,各返自己的族地。   以柳神的大神通,自然無需走神山法陣,直接開啟一條通道,就此離去,惹得幾族強者駭然失色。   忽然,虛空扭曲,通道不穩,這自然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安全,畢竟柳神在此,是它開闢出的通道。   “轟”   一種躁動,一股彪悍的氣息,似乎震裂了虛空。   霞光一閃,他們從通道走出,見到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一隻巨大的爪子從地下探出,拍散了天上的雲朵。   它粗大而古樸,像是被埋在地下無盡歲月了,那爪指間還有泥殻,不曾去掉,帶著歲月的滄桑。   剛才便是它影響了通道的穩定,而此時距離石村還有數千里。   石昊當時就是一驚,這個大爪子可以覆蓋蒼穹,他曾經看到過,當年獨自離開石村,前往石國西疆歷練時,騎着獨角獸曾驚見這恐怖巨爪。   與此同時,天穹上有刺目的光划過,那是虛空縫隙,上界有人在嘗試破開界壁。

第四百四十二章 至尊神藏

這爪子也太大的了,青灰色,覆蓋蒼穹,擊散雲朵,整片原始山脈都在抖動,大地崩裂,煙塵衝天。   “柳神這是什麼?”石昊問道。   一股莫名的氣息溢出,若洪荒巨獸甦醒,這一刻整片大荒都寂靜了,所有飛禽走獸,甚至蟻蟲都在顫慄。   天地間死一般的寧靜,宛若陷入太古魔淵,什麼聲音都消失了,一股難言的壓抑席捲蒼茫山林。   “這東西還活着?”小塔自語,像是很疑惑。   柳神嚴肅,盯着看了很長時間。相隔無盡遠,那頭巨獸若是出世,比成片的山嶽合在一起都巨大。要知道這是真身,並非法相,它若是展開法身的話,讓人懷疑這天地是否能容得下它!   “柳神……”石昊再次詢問。   “至尊神藏。”柳神答道,話語飄渺,宛若從九天傳來,它整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空靈氣韻,像是在沉思。   石昊震驚,失聲喊了出來,容不得他不驚,因為在他有幼小時族長石雲峰就跟他講過這些故事。   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聽到傳聞,甚至引來域外強者覬覦,比如那擁有混沌法盤的神秘男子曾來此尋覓。   而大紅鳥、二禿子、毛球、青鱗鷹大嬸,這些年來更是費盡心力在這片山川中尋找,幾次見到蹤跡,結果又失去蹤影。   至尊神藏會移動,在地下穿行,這是族長說的,而當年他更是有幸踏進門內,在最外圍區域得到過一些骨書。   而這些年來,小西天更是對此至尊寶藏一直尋覓,多次確定其位置,就要出手了,結果還是功敗垂成。   “它會動,原來是一頭洪荒神獸。”石昊驚悚的同時也充滿了不解,這到底是什麼獸類?   他們站在高空,向下俯視,無論是柳神還是小塔都掩去了氣息,因為這關乎甚大,上界在試探,不斷在這片區域撕開虛空,出現裂紋,刺目的光不時划過。   它什麼凶獸?石昊認真請教,心中充滿了好奇。   “理應是一頭老龜,大到無邊的恐怖存在。”小塔說道。   “一頭龜,沉眠地下?”石昊動容,這也太了不得了,那龜得多麼巨大,從未聽聞有如此龐然大物,挑戰人的想像。   龜爪相對自身來說很短,可它探爪就能撐裂山川,將天空的雲朵震散,其體積簡直難以想像,震動人心。   “至尊神藏建在它的背上,被它馱着而行,從一個地域到另一個地域,只要它醒來,始終在動。”小塔道。   這就是至尊神藏的秘密嗎?它何以可以移動,是因為坐落在一頭巨龜的身上。   “不見得為真。”柳神輕語,它早在很多年前就感應到了巨龜的氣息,那時僅有一根柳條,一直不曾妄動。   而今,隨着道行逐漸恢復,越來越高深,它洞悉了更多的秘密,反而更鎮定了,不曾出手。   “至尊神藏還能是假的?”石昊吃驚。   “荒域的確有一座至尊寶藏以及一頭恐怖到令諸神都膽寒的巨龜,但是卻不見得是我們所見到的這個。”   依照柳神所說,這很有可能是假的,甚至那龜都不見得是活物,而是一種法陣在催動,故意表現出生機。   這等詭異說法,令石昊相當的不解。   小塔也懷疑,有些難以相信。   “多半是個局,為上古某位大人物故意留下的,目的不是為引荒域的生靈進去,而是為上界的至強存在所設。”   聽到柳神這個解釋,石昊驚異,這得是多麼恐怖的存在佈下的,為了設局,竟然貫穿了上古,提前那麼漫長的歲月佈置,太可怕了。   便是小塔聞言後也是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這也忒黑了,肯定是想坑殺一個有天大來頭的存在。   “那人太狠了吧,竟能自上古隱忍到現在,只為了那關鍵一刻的到來?”石昊髮毛,覺得那種級數的存在,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   與這樣的人為敵,當真是一生難安,反正石昊心有懼意,雖未涉身其中,但也覺得身上有一股涼意。   若非柳神觀察多年,一直不曾出手,只在默默地注視,多半也難以發覺此中秘,可見那佈局人用心之深。   “難道是荒域的一位上古高人要對付上界的存在?”石昊問道。   處在他這個層次,對那種爭鬥一點也不瞭解,今日所聞所見,實在讓他有點肉跳心顫,一切都超乎想像。   小塔道:“不,多半也是上界的傢伙設下的局,在上古年間做好,靜等這一世的到來,而後發動。”   石昊默然,忽然發現,荒域的爭端相對大人物來說,只能算是小打小鬧,難怪他們可以在上界俯視,通過他們對抗的手段與設局的心機等,可以看出,下面的人不夠看。   像是知曉他心中忌憚,小塔道:“你也不想一想,有能力設局的是何等存在,活了歲月,屹立在巔峰,若沒有這等心機手段,能爬到那個高度嗎?”   石昊點頭,這倒是實話,那是從無盡修士中脫穎而出、最終崛起的少數存在,自然經歷過最殘酷的鬥爭。   他唉聲嘆氣,道:“唉,有這種人存在,大亂將起,我是不是趕緊把自己埋起來,免得被他盯上,那可就不妙了。”   小塔嗤笑,道:“你這樣的草芥,便是站在人家的身前,使勁叫囂,多半都不搭理你。”   “胡說!”石昊不忿。   “想入那等人物法眼,最起碼你也得成為尊者。”小塔打擊道。   石昊:囧!   “至尊寶藏要離開這片大荒了,將前往其他地域。”柳神道。   他們無聲無息地退走,並未驚動那頭巨龜,直接出現在石村,柳神歸位,身體沒入那碧綠的大樹中。   村頭,石昊將乾坤袋打開倒出一堆東西,燦爛奪目,讓村人眼花繚亂一群孩子更是直接撲到了上面。   此時此際,石昊的眼睛也有點發直,認真點數這些神料足有十幾種啊,平日根本不可見,那種色彩如夢幻般。   火紅的龍血土、璀璨的太陽石、晶瑩透亮並散發汪洋氣息的藍海鑽……五光十色,絢麗奪目,祥和瀰漫,籠罩大半個村子。   毛球被醒了青鱗鷹大嬸被驚動了,滿村子的人都湊了過來,這種東西一生能見到一種就了不得了。   隱約間,彷彿有吞口水的聲音發出,石昊的髮絲中,小塔搖搖晃晃,自己脫落下來,一頭紮進神料堆中。   “我不換!”石昊制止,義正言辭。   就在這時他的髮絲中,另一塊晶瑩的石頭也大叫:“大哥,你洗劫了一位天神嗎給我一些啊!”   打神石一直在沉睡,今日也復甦了,嗷嗷叫着,墜落在地上連滾帶爬,衝向神料,結果被石昊按住了。   石昊斜着眼睛看小塔,在考慮如何交換,使利益最大化,至於坑貨骨塔也在組織語言,循循善誘。   “你做的不錯,大劫將至,石村的確需要佈置一番,我準備刻下一座大陣,正好需要用到這些神料。”突然間,柳神開口,垂落下十幾根晶瑩的柳條,將十幾種神料都捲起,仔細觀察。   “啊?”石昊傻眼。   小塔憤然,隱約間冒出一縷縷混沌氣。   石昊發呆,東西若是被小塔劫走,他一定要會跳腳,說什麼也不幹。可是柳神出手,將這些神料收起,讓他難以反駁,無論如何也得給。   “這東西是我的!”小塔瀰漫出一縷縷混沌氣,整座塔身都朦朧了,十分飄渺,但卻有一種恐怖氣息將擴散。   柳神不理會,認真思索。   “我的,送給柳神了。”石昊鮮明的表達立場,並且將其他寶料也都從乾坤袋中倒出。   “你……枉我幫你。”小塔洩氣,收斂混沌。   “那是交易,你總是坑我,柳神才是真正對我好。”石昊反駁。   小塔啞口無言,感覺理虧,不再吭聲。   在接下來的數日裡,柳神一邊琢磨一邊布法陣,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大陣,每次有神料落下、埋入石村時都會有誦經聲響起。   這讓石昊震驚,佈陣還有這等聲音,這暗合天地大道嗎?!   在此過程中,打神石嗷嗷怪叫,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因為各種天材地寶總能會剩下一些邊角料,全被它給吃了。   原本,一些神料也有殘料剩下,雖然很少,但也不容小覷,可小塔愛惜面子,眼睜睜的看著那塊石頭蹦躂。   打神石渾身發光,越發晶瑩,顯然它肯定又要發生難以想像的蛻變了,它自己也知道,故此對柳神頂禮膜拜,狂拍馬屁。   九日後,柳神一聲輕叱:“合陣!”   天地變換,莫名氣機牽引,宛若勾動了日月星河,無盡精氣自湧,大道奧義浮現虛空中,符號無窮,有諸神虛影排列,在這裡叩首。   一股浩大的誦經聲剛要響起,便被柳神生生壓制了,籠罩在內,沒有傳到天穹,不曾波及到外界。   大陣已成,奪天地造化,集防禦、進攻、傳送於一體,堪稱一座無上大陣,最起碼連小塔都直犯嘀咕。   過了幾日,遙遠的天際盡頭,轟隆一聲巨響,震動了蒼茫大地,讓群山都搖動了起來。   “來了嗎?”石昊悚然。   這一聲響,以及巨大的波動,不再侷限於小塔這等存在才能感應了,連一般的修士也能感知。   “要到了!”小塔震動。   在那天際盡頭,神光橫空,那虛空大裂縫在蔓延,隱約間有一道門戶在成型,在被築造!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天變

一道詭異的波動散開,那蒼穹之門突兀的炸開! 絢麗如煙花,驚艷若朝霞,看起來如此的美麗,五色繽紛,轟然噴發,光雨如隕星,划過整片長空。 那座門炸開了,伴著血雨,還有鱗片,從那虛空中湮滅,走向毀滅。 石昊看的真真切切,心中冒起一股寒意,下界這般危險嗎,顯然有人殞落了,造成了一場神能波動。 唯一慶幸的是,相距足夠遠,並且是那在天上,不然巍峨山嶽連綿成片也得成為灰塵,不復存在。 “怎麼爆碎了,他力量不足嗎?”石昊問道。 小塔沉默片刻後冷笑,道:“你以為想下來那麼容易,不付出代價怎樣,不過是這位被人算計了而已。” “是一位大人物殞落了嗎?”石昊問道。 “大能豈是那麼容易死去的,多半是前功盡棄,死了一個得力手下。”按照小塔所說,上界大能手段逆天,很不好殺。 這涉及到了上界的爭端,十分凶險,明爭暗鬥,各種手段盡出,一個弄不好就是萬劫不復。 在接下來的數日裡,遠方不時出現神光,那是虛空大裂縫,造成了十分怪異的天象,驚動荒域眾多修士,人心惶惶。 這是大劫的徵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天大的風暴要開始了! 所有尊者皆失聲,或逃向域外,或蟄伏深淵封印己身,各展秘法,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到底都有哪些存在要下來?”石昊問道。 “不知!”小塔搖頭。 石昊蹙眉,上界的生靈那麼可怕,若是都想下來博弈,那麼這片蒼茫大地都將傾覆,多半難以持久存在。 小塔輕嘆,作了一番解釋,言道只是個別人在嘗試想要下來,若是被上界道則感知,或者被諸多古老的道統洞悉,會嚴厲約束鎮殺成灰。 “大道無邊,猶若大淵,猶若太虛,明空不可測,自行運轉。”柳神開口。一般情況下,上界根本難有人下來,受天地道則約束只有特殊時刻,以詭異秘法才能下界。 能下來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人,都有可怕根腳。 “這一界有什麼值得少數人犯險而下界?”石昊問道。 “自有好東西,自從有禁忌存在折殞在此界,就更加讓人想探究了。”小塔道。 這天地中出現一種晦澀莫名的氣機,越發讓人心悸,人們知道,該來的終究是要來了,所有修士都惴惴不安。 這數日來,石昊一直在靜心,在村中修行不時請教身邊的大能。 “柳神,大劫將至,而我也十五歲了是不是又要進行一次洗禮了?”石昊問道。 正常情況下,五歲、十歲、十五歲都要進行洗禮,開啟肉身寶藏為了將來更好的修行,這是必要的築基。 “不用,你一直在突破極境,靠自己的能力踏出了關鍵性的一步,做的很好,不需要這些了。”柳神說道。 依照它的說法,石昊在不斷釋放極盡潛能根本就不需要自封於鼎中熬煉,也不需要柳神再次出手。 若是繼續洗禮頗有些透支自身了,因為他這些年一直在瘋狂釋放潛能,走到了這條路上的前端。 柳神告誡,順其自然,他目前的路很好,一切都上了軌道,只需堅定前行就可以,講究道法自然。 石昊打磨己身,精益求精,在石村苦修,一連半個月,時時觀測天地,見到了許多神秘異像。 他並不心驚,沉下心來,感悟大道,修行法門,更幾次嘗試開啟得自虛神界的那張獸皮,欲修上古大法。 那“六道”兩字,讓他心中很癢癢,希冀早日得見,修成自己的神通,掌握在手,這樣在天地異變時才有安身立命的本錢。 “咦,我怎麼覺得,遠離石村的疆域,冥冥中有什麼呼喚。”石昊甚是不解。 原本他想蟄伏村中,靜待大劫過去,然而去有了這樣一種莫名的體悟,讓他心中疑惑,覺得十分不妥,像是要錯過什麼。 “你的感應沒錯,這說明你有道根,抓住了冥冥中的某種法道軌跡。”小塔說道,大劫自十分凶險,但也有莫大機緣。 天地不穩,會有奧義顯現,更可能會有大能殞落,於世間化道,若是被人感知,那將是一場天緣。 石昊糾結,到底要不要出去? 他並非尊者,理應不會被注意,但並不意味著安全,可能會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危險。 “你自己決定。”柳神輕語。 “我想出去,見證這一場大劫,看一看究竟是怎麼回事。”最後,石昊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你要考慮清楚,一旦走出去,可能就再也進不來了,我甚至會帶著石村避世,離開這裡。”柳神話語平淡。 顯然,它志不在此,要休養生息,不會參與到任何爭鬥中去,全面封印這片村落,從世間消失。 石昊放心,想來石村一定會安全,讓他少了不少憂慮,只要自己在外小心就是了,不用擔心村人。 “考慮清楚了。”他這般說道。 “你也一走也許是數年,甚至數十上百年,期間難以回來,我在這裡傳你一法。”柳神說道。 石昊聞言激動,十分振奮,柳神的強大無需細說,它的寶術一定震世,自當會成為他護身大神通。 一根晶瑩的柳條探來,碧瑩瑩,點在他的眉心,發出聖潔光輝,慢慢將他籠罩。 很快,這根柳條不凡了,化成了淡金色,若一條黃金柳枝,十分的神秘,並且有波紋流轉,向著他的眉心湧去。 那是一枚又一枚金色的符號,若漣漪擴散,且充滿了大道氣息,金色點點,瑩瑩爍目,十分的瑰麗與超凡。 石昊身心空明,集中精神接受道法,那一枚又一枚符號匯聚在一起,最終化成一枚最原始的符文。 這就是柳神的寶術,千萬則演化,重歸於一,大道至簡,不過想要參悟,去要認真去分解,逐步推演,那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柳枝撤去,石昊霍的睜開了眼睛,他知道眼下多半參悟不了,柳神也說過,讓他境界高一些再去悟。 道法不同,要求也不同,柳神的到講究是一種自然,需要心境契合,眼下的石昊顯然還不適合。 石昊上路,拜別石村,引得男女老少全都出來相送。 “再見了。”他消失在茫茫大荒中。 小塔跟來了,依舊掛在他的髮絲間,依照它的說法,也要去見證大劫,看一看到底這一次有什麼不同。 風吹過,原始山脈中猿啼虎嘯,各種凶禽展翅擊天,全都在躁動,越發的不安。 因為這些日子來,發生了各種異變,尤其是這天地中不時划出虛空大裂縫,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要降臨。 亂世中,百舸爭流,千帆竟發,爭那一線道緣,石昊眼望高天,逆風踏出自己的路。 半個月後,石昊踏進石國西疆,他想去尋找一些故人,同時走遍天下,將這一場大劫看個清楚與明白。 這天地越發的壓抑了,有時分明是萬里晴空,可是卻突然劇烈抖動,傳出雷鳴,閃過虛空大裂縫。 終於,這一日到了,一聲沉悶的聲響過後,世間恍若一震,劇烈無比,彷彿在重開闢天地,眾生皆顫。 一聲詭異的巨響,那是大道運轉軌跡偏移,出現短暫的停頓,這個世界都彷彿都僵住了。 而後,所有修士都抬頭,眺望高天,全都駭然失色,因為那裡在裂開,以不可轉移的意志進行。 轟的一聲,天穹破開,衝下無量神光,好友浩瀚的神道氣息,被無數生靈捕捉到,全都心有所悟。 這大劫將起,可是很多修士竟痴了,捕捉到了明明中的法則碎片,不屬於這個世界,自身如被醍醐灌頂,竟要頓悟。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門戶,而像是個倒置的火山,噴薄瑞霞,茫茫無邊,太過璀璨奪目了。 “當!” 終於,一道悠悠鐘聲,響徹天際,傳遍荒域每一個角落,這一域再大也無法避及,全都被鐘波滌盪了。 石昊心神震動,不可思議的看著天際。 一口大鐘緩緩講咯,從那倒置的火山口內出現,古樸而自然,輕輕一震,那肉眼可見的鐘波如漣漪般擴散,席捲無垠大荒。 “怎麼會是它?!”小塔當時就是一聲怪叫,第一是時間隱藏了自身氣機,宛若一塊石頭般,沒有了一點波動,不再像是法器。 這鐘太驚人了,在其周圍氤氳蒸騰,仙光萬道,瑞彩千條,不斷綻放,籠罩蒼茫大地,什麼也比不上。 鐘壁上,有一個又一個符號亮起,像是一段祭文,隨鐘波而悠悠響起,在昭告天下,向在眾生而耳畔,傳到萬靈的心中。 那晦澀深奧的聲音,若一位亙古長存的禁忌人物在輕語,雖無身影,但是好像一束目光看遍了整片世界,望穿了時間長河。 祭文宏大,有一種古意,更有一種悲涼,這與石昊還有小塔早先預料的根本不一樣,沒有人下來,是一口鐘。 而顯然,這還沒有結束,只是開始。 又是一道沉悶的聲響,大道軌跡似再次便宜,又有一物落下,從倒置的火山口內出現,噴薄艷!艷霞光。 “啊,怎麼可能是它!?”石昊震驚,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大劫

那一物潔白透亮,若羊脂美玉刻成,並散發混沌氣,繚繞重重寶光,有一種洪荒之氣,更有一種古樸的道韻流轉。   這自然讓石昊發呆,因為相當的熟悉,無論如何也能認出,此時嘴巴早已張成了“O”型,覺得不尅是已。   “小踏,我見到你兄弟了。”石昊叫道。   因為,那一物與小塔相似,絶對同源,晶瑩閃爍,雪白燦爛,一看就是神聖之物,混沌氣一縷縷的擴散,並被最繁道符包裹着。   “別叫!”小塔低聲喝道,這一切都是暗中傳音,沒有洩露出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關乎甚大,特別是小塔身體在顫抖,彷彿痙攣一般,那是激動也有悸動,更有一種懼意。   石昊想笑卻笑不出,因為小塔肅穆無比,在裝死,掩去了所有氣機,生怕暴露在世間,它十分緊張。   “那是我丟掉的部分塔身。”只有這樣一道落寞的聲音,小塔通體暗淡,化成一塊頑石,隱於世間。   它此時的塔身為四層,光澤皆失,彷彿從天地間除名了,歸於平凡。   而天空中的塔身有兩層,璀璨奪目,雪白透徹,神霞湛湛,像是一輪聖潔的神陽懸掛,繚繞這一道又一道符號神鏈。   這一刻,石昊也笑不出了,想打趣小塔的心情瞬間消失,轉而凝重,無比肅穆。   這是何等的神威,小塔曾經斷過,那兩層塔身在此出現,有何意義?小塔自己竟不敢去相認,重組在一起。   當然,那兩層塔身可不是寸許公案,現在宛若能鎮壓天地氣運高如山嶽,白光爍爍,貫通天上地下。   嗡的一聲它輕輕一抖,灑落下數不清的符文,擴撒向四方干擾了天地虛空的穩固,這荒域都彷彿要崩塌了。   不過,它並未傷及無辜,只是在掃視,在滌盪,像是在尋覓着什麼。   “這……它輕輕一顫為何感覺像是在開天,這是為何?”石昊悚然,這是小塔的威能嗎?它平日不顯,這兩層塔到顯示出了部分威能。   為何沒有人下界,而兩件法器,一件完整,一件有缺,這當中有什麼因故?石昊看不透。   這個時候,不要說是他便是全天下修士都緊張無比,盯着天空,不知道將要產生怎樣的變化。   當然也有很多人默默體悟,因為兩件法器出現,這天地中的道韻越發的濃了,感受的不同的奧秘。   “轟!”   一聲巨響天地搖動,彷彿要傾覆,那倒置的火山口內再次降下一物,混沌氣瀰漫,令人心驚肉跳。   那是一件法器,但殘缺的厲害,丟失了三分之二,而今只有小部分,蒙矇混沌蒸騰,讓看起來神秘莫測。   狀若身畔,構建出一個奇異的符號,繚繞在周圍,反覆可以將讓乾坤倒轉,令日月星河與萬物踏進輪迴中。   “是那件東西!”石昊眼皮一跳,再次感覺眼熟,曾經在虛神界見到過,更是曾與其對峙,進行征伐。   那個身處火光中,十分神秘的男子揚言要收月嬋仙子為女兒,更曾與他大戰,便曾掌握有這樣的混沌神盤。   這件法器再現,顯然不是那神秘男子所持的那塊,而是另一部分,居然從上界降臨,顯化於此。   這殘缺的混沌盤一現,整個世界都不同了,所有人都精神都波動了起來,並且十分劇烈,竟要踏進輪迴中。   這是什麼?人們清楚的知道發生了什麼,無比駭然。   天地往複,自身踏入幽冥,時間更疊,歲月變遷,僅這一瞬間而已,眾多生靈像是經曆數世那麼久遠。   好恐怖!石昊暗淡,連他都差點心神失守,內心竟有一種惶恐,不過他並且可以抵抗,不想與眾不同,而是隨大流而動,眼神迷離,神識模糊。   僅三件法器而已,便震撼世間!   那天穹破裂,三物搖動,灑落下的漣漪,糾纏在一起,向外擴散,彷彿禁錮了整片荒域大世界。   天變!   這絶對是一場巨大的變故,一般的人還難以推測這是要針對什麼,但石昊卻隱約間猜測到了,這不是要對付他們,而是在探查神聖!   小塔蟄伏,一言不發,這就是很好的證據,那天空中三大法器橫亙,這是巡視與探查這一域的超然存在。   這種感覺很不好,石昊心中驚悸,總覺得一柄神劍懸在頭頂,若是斬落下來,萬劫不復!   大劫到來,果然恐怖,充滿危機,讓他身體冰涼,小塔若是被發覺,多半將是一場大禍,他必會被牽連。   “當……”   大鐘悠悠,漣漪擴散,天地間大道轟鳴,猶若一篇祭文在被誦出,莊嚴而肅穆。   石昊知道,它要震懾的是神明!   兩層的雪白塔身、以及殘缺的混沌盤,亦散發神威,遮蓋了這片乾坤,這是一種大概的探測,也是一種粗略地排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散發的符文才內斂,歸於平靜,但依舊懸空,橫在那裡。   直到這一刻,石昊的髮絲間,小塔才暗中一聲怪叫,道:“這是什麼劫?”   無聲無息,石昊所得到世界寶盒浮現,這塊青銅亮起,而後打開,小塔衝進了那個小世界內,將自己鎮封。   “沒有生靈降臨,而是三大法器出現,更加讓人不安,我要避開,就此沉眠,掩去一切氣息,莫要驚擾。”這是小塔的叮囑。   “等一等,你將說的清楚一些嗎,給我講一講這些東西。”石昊疑惑。   “沒有生靈下界,但卻一樣有大劫,很般一般,一會兒就要開始了!”小塔怪叫外,徹底沒有了聲音。   “轟!”   突然,天搖地動,整片荒域都在抖。   “大劫開啟了!”這一刻,一個聲音響起,像是源自天穹上的三大法器,又像是從那火山口內傳出。   石昊緊張的盯着,這一刻寒毛倒豎,覺得有些孟浪了,這樣獨自走出石村對嗎?這些事情偏離了軌道,與以往大劫不同啊。   隱約間可見,那是三大法器分開,各主一方,彼此對峙,這是代表了三種道統對立,要降臨時間嗎?   嗡隆一聲,下一刻,三件法器模糊了,而這朗朗乾坤,在這白日間,竟映現出滿天星斗,清晰無比,一顆又一顆大星轉動,彷彿近在咫尺。   白日耀星辰,這是一種詭異而妖孽的天地異像,據傳每一次出現都要死很多人,意味着天大的劫難開啟了。   “難道這次不是人為干預,而只是自然孕生的一場大劫?”石昊疑惑。   “哧”   下一刻,他震撼,滿臉不可思議之色,雙目睜得很大,不光是他,諸多修士都惶懼!   這天地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血光沖霄,那漫天星斗竟全部墜落下來,砸向這蒼茫大地,轟隆隆作響。   這是要滅世嗎?   所有人都絶望了,人力如何去抗衡,就是諸神復生,也不見得能夠全部接下吧?   星斗齊下,若太古十凶咆哮,那中威勢,駭人心神,讓人膽魄欲裂,那巨大的陰影,燃燒出無盡的火光,從天外衝來。   恍惚間,已經感覺到了那種熾熱以及莫大的壓力,如此威勢,這片大地都將被砸翻,徹底毀滅啊。   在古代時,曾有禁忌大能劈落下星辰,用以祭煉兵器,但現在根本不是一回事,這是末日浩劫。   石昊頭皮發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過,會有這種景象出現,怎麼會發生了這樣的禍事?無人能相抗。   他心如鼓明,在驚顫中,也有無盡的憤怒,這是要絶滅世間,根本沒有辦法抗衡。   同時,他也有驚疑,這是何等的存在發動的攻擊?竟然召喚下漫天星辰,齊齊墜落,未勉強大的離譜,古代傳說中都沒有這樣的生靈。   “一線生機,唯有向天沖,逃向域外!”石昊咬牙,最可怕的境況中,騰空而起,迎着大星而去。   他的速度達到了極致,快到不可思議,迅速遠離了大地,希望能衝到域外,儘管這種機會忽略到不可計算,但他還是不想放棄。   然而,到了空中後,他又驚悚,與他有同樣念頭的太多了,而且都是非凡人物。   他看到了尊者,那是一頭螭龍,通體赤紅,熠熠生輝,它昂首嘯天,充滿了悲憤,逃向域外。   它似乎是在憤怒,沒有被死於人手,卻要滅亡在這樣的天崩地裂下,實在是不甘。   “嗯?”   石昊一驚,他見到一副驚人的畫面。   那條螭龍逃的極快,躲避隕星,逃向域外時,一道粗大秩序神鏈從虛空中出現,突兀無比,當場將它鎖住。   “吼……”   另一邊,一聲不甘的怒吼發出,一頭狴犴,渾身散發黃金光,形似猛虎,頭生龍角,釋放最強寶術,攻擊虛空。   但是,依舊無用,也有一道粗大的秩序神鏈降落,將它捆了個結結實實,就此擄走。   石昊看的通體冰涼,逃向域外這條路也不通,才剛起步,躍上高天,就有這等道則法鏈降落,直接擒下。   這一域要滅掉了嗎?他充滿了不甘。

第四百四十五章 神聖如草芥

大星若雨點,噼裡啪啦的墜落,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星體從域外撞擊而來,摩擦出滔天的火光,湧動無量威能。 神聖如草芥,不再值錢。便是那尊者也在被捆縛,被秩序神鏈拿下。 人們看的心膽欲裂,這果然是大劫,這一域都要被滅嗎?根本無法逃生,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都是死地。 石昊心中滿是陰霾,這還怎麼渡,看著星體逼近,幾位尊者遭劫,身上發涼,真的是沒有一點辦法。 “咻!” 他看到了一頭年輕的金烏,擁有極速,帶著離火神光,穿雲破霧,騰上九天,十分的瑰麗。 這是一個年輕的列陣境強者,並非尊者,它的速度比之石昊不會弱上多少,轉眼就逃向蒼穹外。 這世間果然有蟄伏的天縱奇才,不被世人知,最起碼這頭金烏就了不得! “咦,沒有捉它!”石昊露出異色,他原本都停了下來,不想被那規則神鏈鎖住,現在臉上現出驚容。 這難道就是大道所留下的一線生機,任一些修士逃出末世,衝向域外?隱約間,石昊心中靈光一現,像是抓到了什麼。 破空聲不絶於耳,又有一些天階凶獸與神禽的後代衝起,逃向域外,若浮光般,迅速到極致。 當發現異常後,石昊心中空靈,讓自己鎮靜,努力觀察,他見到了那口法鐘在震動,有漣漪擴散。掃中那些人。 “哧” 秩序神鏈出現,再次鎖住一位尊者。任年輕的強者逃離,只捉拿荒域中的那種巔峰修士。 石昊不緊不慢,並未出格,也在騰空,但並未在那前列,依舊隨大流,他眸光閃動,靜靜體悟着一切。 那三大法器並未消失。只不過模糊了,依舊懸在天穹上,瀰漫出一道道晦澀難明的波動,鎮壓萬物! “尊者騰空後一個也沒有逃掉!”石昊凜然,那規則降下,像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讓人驚悚。 還只是這片天宇而已。便有幾位尊者被捆,可見其他大荒與神山多半也都如此。 “轟!” 就在這時,遠方騰起一片赤霞,噴出無盡曦光,如一股洪流洶湧,掙斷了那鏈條束縛。衝向域外。 “哧” 可惜,大劫無窮,一柄神刃落下,晶瑩透亮,直接斬向那片眩光。斷其生路。 在鏗鏘聲中,那裡騰起無盡的符文。一個巨大的法相出現,頂天立地,宏大無邊,散發出一股神聖氣息。 “天啊,那是一尊神明!” 便是在這末日,也有諸多生靈驚憾,大呼出聲,這太讓人悚然了,在大劫中,連神明都逃脫不了嗎? 那裡赤光旋轉,若蛟龍昂首,化成密密麻麻的符號,衝向晶瑩神刃,對抗這天地規則。 怒吼聲響起,誦經音震天,那法相越發的宏大,清晰可見,他怒目而睜,讓南方的諸多生靈駭然,隱約間記得這是南方某一座古廟中的神像。 “噗” 血光一閃,那碩大的頭顱被規則神刃斬落,神明法相如一座山般倒了下去,鮮血染紅長空,符文潰散。 這是怎樣一種場景?石昊震撼莫名。 眾生皆顫,許多人跪倒在地,充滿無助,在這大劫中連神明都不能自保嗎?就此殞落,讓人悲寒。 “偽神爾,不過初點神火,也敢稱神。”冥冥中,像是有一道聲音響起,在那九天上傳來,這山川都在跟着轟鳴。 無論如何,修士皆膽寒,真的應言了,神聖如草芥,在大劫來臨後落得這般光景,連那種級數的存在都將殞落。 石昊緊張而沉默,這是怎樣的劫數? 他看著天地間,一道又一道光衝起,但凡有能力的修士都駕馭着寶具,開始向域外逃,想要留下一命。 說起來繁複,事實上這才剛開始,時間不過流逝瞬間而已。 周圍儘是身影,眾人惶恐,到處都是喊聲,亡命而逃,所有強大的修士都惶懼了,大星逼來,滾滾而震,神聖伏誅,驚悚人心。 修士在哭嚎,一種惶恐在瀰漫,末世到來的剎那,眾生相紛呈,所有強者都瘋狂了。 石昊夾在人群中,也在向域外逃,看到眾生相,他由恐懼到麻木,再到沉默與寧靜,直至後來覺得不對! 三大法器監守,橫在高空中。域外,大星威壓迫人,越來越大,摩擦出火光,擠滿了蒼穹,彷彿燒塌了虛空,越發強勢與恐怖,可終究是一直未落下。 “嗯?”石昊眸子中精光一閃,他因絶望而放開心懷,最後反倒寧靜下來,捕捉到了這絲異常。 雖說時間還短,但是有的大星應該墜落下來了才對,但終究是沒有滅世。 他不理會,繼續騰空,隨着密密麻麻的修士上升,最後終還是迎上幾顆墜落下的大星,那種威勢無以倫比。 石昊震顫,這星辰太大了,根本避無可避啊,雖然到了雲霄上,將置身域外,但此時還是難逃一劫。 “不對!” 終於,他知道了異常,那顆大星直接躍過,像是泡影一般,並未傷及他們,砸向大地。 轟的一聲,下方騰起無盡的霞光,一片大地像是被砸沉了,彷彿有無盡恐怖波動激盪,席捲蒼茫乾坤。 然而,石昊卻是一凜,並未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升起不可思議的念頭。 假的,這末日景象是假的,或許說這諸天星辰齊隕落的景象並非為真。 接着,一顆又一顆大星衝了下去,帶著滔天火光,燒的蒼宇沸騰,宛若一片末日火漿。灑遍人間。 這一刻,石昊又見到了尊者。自下方衝起,此外還有一尊巨大的法相,那屬於另一尊神明,逃向域外。 身在劫中,哪裡能夠鎮定,再者那大星如此真實,誰能分辨清,躲藏的至強生靈皆驚起。秩序神鏈一掃而過,捆了個結實。 石昊心中發寒,這是怎樣的一股意志?玩弄諸強於掌指間,如此真實的末日虛景,逼得尊者等主動衝向天空,而後被俘。 這種手段,讓人從頭涼到腳! 如何去對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星終是不見了,那無量星辰化成虛影,恐怖波動潰滅,下方還是那片山河,並未毀滅。 抬頭望去,最早逃遁的那批生靈被上界所降下的那口大鐘罩住。悠悠一震,他們通體皆瑩,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這是在探查?”石昊脊背冒寒氣。 那批人不是尊者,而是最早衝起,逃向域外的傑出之士。在被那口大鐘審視,內外皆被看了個透徹。 石昊一嘆。他若非心有模糊警覺,隨大流而逃,也將被看個通透。 盡在股掌間,逃脫不了! “假的,那是虛幻場景,災難並沒有發生,不是末日浩劫!” “尊者被捆縛,沒有逃過,但這不是衝著我等來的,這天地依舊朗朗!” 這一刻,舉世歡呼,所有修士都被冷汗打濕了衣衫,經過這樣的虛驚後,無比激動,慶祝還活着。 所有的隕星都是假的,是被一種道則演化的,現在迷霧破開,舉世歡騰。 只有少部分人沉默,他們越發感覺發冷,涼如骨中,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那種意志與力量剛才欺騙了整片荒域,在欺世! 眾多修士向大地降落,石昊也在人群中,沉默着,落在一座山峰上。眾人都在慶祝劫後餘生,他卻陣陣寒冷。 逃向天外的修士全都回來了,不過落在大地上後卻分散開了,數百上千里或許能碰上一兩個。 “終是逃過一劫,此生應是無恙了。”在石昊所在的山峰上,還有一個老者出現,拄着一根青碧竹杖,髮絲灰白,眸子深邃。 石昊一驚,這是一個尊者,與他這麼近,情況不妙。 在老者身邊還有一個少女,談不上貌美,但很文靜,一身雪衣,眼睛清澈中帶著不安,她扶着老者,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忽然,這天地中颳起一陣陰風,一道流光從天穹衝來,那是一桿黑色的矛,不是很長,但是鋒鋭逼人! “怎麼回事?”老者變色,轉身就走,利用大法力,想要橫移而去。 然而還是晚了,噗的一聲,黑色的矛速度太快了,直接將老者刺透,釘着他,帶起一股狂暴的風遠去。 “啊……” 慘叫聲並非尊者發出,而是那雪衣少女,她只是扶着老者而已,但是卻承受不住那黑矛的力量波動,被罡風擦過後,形體爆碎。 石昊從頭涼到腳,而後隱隱有一股憤怒騰起。 一切盡在掌控中,終是逃不過這一劫。 嗚嗚的風聲響起,這天地中有一道又一道流光衝過,席捲八荒,掠過山河,所有的一切盡在俯視中。 石昊看著,神色漸冷,這不是幻覺,大劫開始席捲天地了,不曾結束。 他伸出手,那臂上還有一灘血跡,那是少女被震碎時濺起的血花,落在了他的身上,觸目驚心。 “這劫……蔑視眾生,冷漠無情。”石昊憤恨地說道。 “呵呵呵……” 模糊間,他聽到了嗚嗚風聲之上,有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在笑,漫不經心,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似漠然的注視着這一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引道入體

石昊心頭當時就是一涼,那模糊的冷笑是如此的不屑,充滿蔑視,高高在上姿彷彿透過大劫顯化出來。 這是在滅世荒域嗎? 大劫在繼續,石昊落在山頭,並未有妄動,而是靜心凝神,盤坐在一塊大石上,拋卻憤懣與雜念,讓自己空明起來。 呼呼風聲如雷,天地間有各種光飛舞,那是規則化成的神劍,斬殺十方,還有黑色的戰矛,洞穿一切。 敢有阻抗者,殺無赦! 天地羅網張開,不想放過一個神聖,這是掃蕩,若有漏網之魚,以戰矛釘穿,帶向蒼穹,確保不被遺漏。 真相很殘酷,若然洞悉,莫不膽寒,身體冰涼,強大如尊者,以及殘喘過下來的神明也被擄走,這是何其瘋狂?! 但在大劫中,也孕育道緣,有莫大的機會。 大道偏移,上界洞開,有符文墜落,有大道顯化,更有莫名奧義浮現世間,誰若有大造化,便可逆天而行,在此危局中“採摘”。 石昊放開思緒,讓自己空明,便是為了爭那天機,奪自己的道緣,捕捉那莫名的軌跡,窺探秩序奧義。 風很大,這天地染血,猶若紅毛旋風,悲嚥著,淒厲無比。 但凡修士,這一日都心中惶恐,本以為隕星為虛,大劫已過,不曾想到這才是開始,這天地異像震懾人心。 “凡人呢?”有人心顫,在這樣神鬼盡出。天地更疊的特別時刻,常人還不被嚇死?這世間注定要大亂。 然而。城郭依舊,凡人無感,竟看不到這種種鬼神怪相。 這是何等的手段,只針對修士,不對凡人顯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慈悲”,殘忍的“慈悲”。十分矛盾。 許多心思敏捷之輩,窺出端倪。修士揣摩符文,觀天地五行,看規則變化,自然有特別之處。一些人跳脫出來,以凡人的眼光看這個世界,而後反而推演。竟也琢磨出大劫中的一些道理,開始領悟。 石昊盤坐大石上,在大道偏移,乾坤傾覆的特別時刻,陷入深層次的入靜中,捕捉那道則碎片。 雖身處劫中。但是他渾身卻瑩瑩透亮,眸子不時開闔,望見虛空中有諸多符號閃爍,顯出瑞光。 這便是機緣,石昊忘我。只知道窺探那種難得在世間顯化的奧義,那是大道的邊角。那是它在化形。 而今,他投入進來,用心去揣摩,用神去錘煉,自身越發晶瑩,竟散發出一種香氣。 這不是境界的提升,而是自身鼎爐的塑造與再煉,石昊引“道痕”入體,洗盡塵氣,熬煉真身。 真如柳神所說,大劫中亦有新生,更有大造化! 若是能捕捉到,自然是一場天緣,對日後的修行有莫大的好處,這在築基,以最堅固的神石築成不朽的道基。 此時這個世間,不少人覺察到了,但凡驚才絶艷者,莫不在出手,在捕捉大道軌跡,引其有形之體與己身共鳴。 特別的時刻,大道於世間顯化,捉到一鱗半爪,對於諸強來說便是一場天大的造化,將受益終生。 石昊盤坐,一股白氣繞身而行,帶著清香,洗盡煙塵,讓他空靈若神若聖,不沾染人間煙火氣,越發聖潔。 他得到了極大的好處,眸子雖在開闔,但只是一種本能,捕捉道則,探究本源,萬物在心中浮沉,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體悟。 “轟隆!” 他被一股道氣托起,在山巔沉浮,猶若海中的小舟,起起伏伏,要爭渡的彼岸,跨越人道苦海。 然而,也有激浪,也有颶風,隨時會將他掀翻。那便是大道,太過磅礴,凡人怎能駕馭,動輒會船翻神滅。 石昊依舊在爭渡,並未形狀,最後甚至踏出小船,徜徉海中,沐浴無盡浪濤。 這是十分危險的舉動,與無窮大道相融,個人是在太渺小了,隨時會被拍翻,化成齏粉,萬世不存。 表現在現實中便是,石昊將虛空中密密麻麻的符號全部引導向體內,與肉身寶藏相合,在築就肉殻寶船。 這是在“積勢”,造就大道根基,只為了來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是在開闢自己的無垠天地。 引道入體,借無盡符文洗禮自身,這是築就不朽體殻,積蓄自身的潛能,只待他日衝天,將會躍起的更高。 甚至,那可能是鯉魚一躍,化龍乘風,就此質變,脫胎而得證己身至道。 大劫四日,石昊盤坐虛空中,被一片符文環繞,將他包裹,身體內外皆如此,最終那些符號凝聚,化成一道火,灼燒其軀。 這是淬煉,引道熬身。 最後,甚至化形,那些大道碎片所顯化的符號已經連在一起,構建成一個鼎爐,將他裝在當中,烈焰騰騰,煉其真身。 “轟!” 最終,當旭日東昇時,這一切散開,天地恢復清明。 這已經是第五日的清晨,石昊睜開了眼睛,感覺到了不同,自身內外帶著一股如蘭似麝的清香,這是與身體近道,已然有成的表現。 一般情況下來說,便是尊者都斷無這種成就,當中的個別人除外。 昔日,他的肉身堅固,可比肩西方教的金剛不壞身,而今又已與道親近,容易在體內構建符文,體殻與法道同進。 修道路艱難,越到後面越不易,隨時會船毀人寂。 而今,他多了一種保障,肉身寶船堅固,並孕有道光,時時護持,孕養精氣神,這是體殻寶船與精氣神共濟併進的結果。 石昊抓住了機緣,在大劫中築下了自己的大道根基。靜待他日生根發芽,聳入高天。遮蔽蒼宇。 風止了,漫天流光消失了,沒有了血光,也沒有殺劫。 抬望眼,那天空中朗朗,三大法器消失,早已不見蹤影,世間沒有了殺伐氣。一切都很祥和。 “四天四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石昊輕語,他下山走向遠方。 憑着感覺,他知道,這世間一定發生了很多事,也許舉世都在顫慄與喧沸。 大劫就這樣過去了嗎?石昊不知,他這皺着眉頭。認為絶不可能這麼簡簡單單。 因為,他呼喚小塔,它卻依舊不嚴不動,在裝死,顯然還有危機。 最後,他強行開啟世界寶盒。逼迫它講解,它在復甦,很是不耐煩,告誡他,暫時安全了。但大劫沒那麼簡單。 “對你來說,應該沒大問題。但於我來說,依舊充滿了未知,不要擾我。” 小塔很鄭重,告訴它暫時不要與它聯繫,無論如何,便是石昊遇險,它也只能蟄伏,不能出手了。 第一波也許結束,想打開界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便是上界巨頭也難以連續開啟,需等待時機才行。 石昊走出大山,前往有人煙的地方,這片地域屬於石國,因為他是從西疆入內的,自然身在石國境中。 一日後,他進入一座巨城,聽到了諸多休息,一時間被驚憾,心中震動不已。 四日間,陰風怒號,規則神劍與戰矛橫空,擒殺尊者,橫掃荒域,簡直不可想像,那種殺機與戰意,令修士現在想來還髮毛。 一時間,所有尊者銷聲匿跡,不知是不是全被擒殺了,誰也說不清是否有人躲避過大劫,活了下來。 畢竟,人們在四天四夜的鬼哭神嚎中,還見到了天地異像,有神明被斬殺,血光沖霄,久久不散。 各地發生了太多的異事,難以盡述。 最為令人吃驚的是,火國皇都驚變,而今那裡半毀,半座都城成為廢墟,另外半座內滾滾黑雲伴着血光,滔天而上。 “什麼,火國皇都遭遇大劫,就此除名了嗎?”石昊震動,他不知道火靈兒與其父是否逃過一劫,希望他們先一步去了天神山。 不然,這何其慘烈。 “近幾日,那留下的半座內,一株倒下的古樹中,噴薄霧靄,一片浩大的戰場顯化,對抗高天上的意志。”有人輕語。 石昊一震,果然那裡有古怪,火國曾經的祭靈神樹下封印有了不得的東西。 “那當中還有上古神哭之音,大劫都不曾將那裡毀掉,遺漏了下來。” 石昊很想去走上一遭,奈何而今身在石國,距離那裡還很遠。 畢竟大劫才結束,所傳來的消息也只侷限在石國與火國,其他更遠的地方還沒有消息,石昊決定先前往石國皇都看一看。 這一路上,他聽到了很多消息,甚至有一則驚世傳聞! “這下界有東西,吸引着上界,必須要下來探查,仔細尋找,千古來莫不如是,只是一直不曾被得手。” 只是,不知道這則消息是誰透露出來的,無論如何,敢這般說,能透這樣的大秘者,都了不得。 顯然,有漏網之魚,而且還是瞭解大劫部分秘辛的人。 “只是想要下來談何容易,必要遭反噬,總是博弈的上界巨頭也可能遇險,需假手他人,代為尋找。” 這樣的消息不知源頭,若隱若無,在一些修士間傳出,令人凜然,心中惶恐。 還不曾到石國皇都,石昊聽到了另外一些消息,補天閣、不老山、西天教等都有人在迅速趕來,要入石國皇都。 “嗯,何意?”石昊不解,問同在路上的一名修士。 “據傳,這是要謀國,石皇消失了,天下不穩,這些大教駕臨,要扶植傀儡,甚至直接自己主掌。” 石昊震怒,雖說他對武王府等沒有好感,但畢竟也姓石,有同一個祖先,石國基業怎能旁落。 “上界的人想尋找東西,但自身下不來,自要借下方的力量。”同路的修士嘆道。 雖說這是秘聞,可是卻被一些修士傳開了,無需多想,這世間有瞭解秘辛的人活着。 “月嬋仙子、不老山的異人等皆帶著成批的強者到了,很可能要推選他人,掌控石國。” 聽聞到這些話,石昊已經能確定,域外的不朽大叫,與上界關係太不一般了,也許是代言人也說不定。 “你們下不來,為了一己之私,敢這樣逆天行事?”石昊眼望高天,他知道這是大劫的一部分因由,但足以讓他憤怒了。 “要謀石國,痴心妄想,那東西你們別想得到!”石昊冷笑。

第四百四十七章 仙子論劫

石國皇都,宏偉依舊,城牆巍峨,若一條壯闊的山嶺橫亙。      “神靈法陣開啟,但卻被擊破了。”石昊來了,站在城前,默默地看了很長時間。      城牆若黑色金屬,閃爍冰冷的光澤,分明是符文的力量體現,只是可惜,曾被擊潰,而今只剩殘餘法陣痕跡。      城門開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進出的生靈很多,城中依舊很繁華與熱鬧。      再次到來,石昊感受頗為不同,當年興沖沖而至,為了尋找祖父,結果他在這裡大戰雨族、武王府,名動石都。      而今的城中,暗流湧動,石皇失蹤,城內殺機四伏,域外大教插手,這次再臨此地也許會更為危險。      上界無情,蔑視下方所有生靈,生殺予奪盡在一念間。而在這下界,與他們有關聯的道統皆動,若虎狼撲來。      石昊進城,一路向前,不曾停留,他的目標是皇宮,人皇失蹤,那裡到底留下了什麼?      他敢進城,自是有底氣,在這尊者惶惶,連神明都被斬的大環境下,他已算步入世間最強的一列人內!      當然,危險還是有的,不知那上界還有什麼佈置,還有那域外大教都來了一些什麼人。      在來石都前,石昊不顧小塔詛咒,將它喚醒,請教了一番,因為這關乎甚大,動輒就會決出生死。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現在是一個空白期,對他來說,最無危險。大劫剛退,界門關閉而早先潛入荒域的幾大道統所留之人想讓他形神俱滅,還不行。      街上人很多,往裡如水流,路旁的商家與店舖林立,叫賣叫賣聲不絶於耳,滾滾紅塵氣迎面撲來。      “人皇失蹤還僅是修士間的傳聞,凡人不知。”石昊輕語,不然這都城可能會氣氛緊張與肅殺無比。      他平靜邁步,轉眼間行出十幾里,行人雖多,不乏修士,但卻無人關注,主要是實力達到這一步,若不想引人注意,便是相逢亦不識。      忽然天地寂靜,整條街道都像是被分離了出來,幽靜而深邃,行人分向兩旁,竟露出一個空曠之地。      街上的人不自知,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這一景象。      石昊駐足,就在前方有一個女子,空明出塵,寧靜而立,眼角眉梢帶著慧光擋在前方。她身段修長,十分美好,若一株神蓮綻放神霞流轉,於這萬丈紅塵中釋放聖潔氣息。      月嬋仙子!      她出現了,而且這麼快,自石昊進城到現在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她就來了,倚路而立,平靜的看來。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這條街空曠無比,行人無知無覺中繞道而行被一股強大的場域干擾,自身不知。      到了後來整條街道上只剩下他們兩人,遙遙相對,久久不語。      “何必呢。”月嬋打破寧靜,聲音帶著一股磁性,動人心神,她的美超越凡俗,根本不像是這一界的人。      肌體瑩瑩發光,雪白衣裙飄舞,猶若要化仙而去,靈動中帶著超然,伴著神光。      “你認為我會敗亡?不見得!”石昊沉聲道。      他眉清目秀,而今更是在大劫中蛻變,整個人越發的出世,似一尊謫仙臨塵,帶著聖光,衣袂飄起,氣質出眾。      若是別人見到,一定會十分的吃驚,這一對男女過於出眾,皆不染塵世氣息,宛若一對神仙眷侶。      “以你一己之力,能抗衡的過這個大世嗎?”月嬋仙子輕啟紅唇,聲音幽幽動人,眸子如水,青絲光亮,這種美舉世罕見。      石昊承認,月嬋的容貌的確過於完美,難以尋覓比肩者,也許只有魔女還有那上古的灰衣女子可媲美。      “錯,應是我問你們,想抗擊這一大世嗎,與全天下人為敵?!”石昊神色嚴肅,謫仙生怒,顯化神威。      “大世,亦可稱大勢,你現在還不明白嗎?”月嬋聲音柔和,越發的美麗的出塵,雪白的肌膚,瑩瑩發光的俏臉,令百花失色。      石昊不言不語,但目光卻越發迫人,像兩道閃電般,落在這個女子的身上,帶動出一股沉悶的雷聲,虛空生輝,劈啪作響。      “石兄,好本領,以你之資若順勢而行,這天地何其廣闊,任你扶搖直上九重天。”月嬋仙子帶著溫和的笑容。      “我沒有當別人奴僕的念頭,勸我加入補天教,而後登天門,那就免了!”石昊冷語。      街道寂靜,遠處行人密集,車水馬龍,而這裡卻一片空寂,偌大的街道再無第三人,兩者對峙,皆不後退。      石昊知道,如果說在這世上還有誰能威脅到他,那麼一定有這個月嬋仙子,她連當年的石毅都無懼,怎會怕他?      這是一個天縱神姿的女子,一旦開戰,孰弱孰強,一時間難以決出。      看似輕靈,出塵絶麗,但此女真的太強了,可以睥睨不同大域,縱橫同代中,難以找到抗手。      “你我也算是故識,可否移駕一敘?”月嬋仙子開口,攏了攏額前的秀髮,靜靜而立,飄渺而聖潔。      石昊無懼,點了點頭。      瞬間,街道恢復了喧嘩,人們疑惑,為何這裡空出這麼一大塊地方,全都在繞著行走?不過很快這裡就被密集的人影填充上了。      石昊與月嬋仙子並肩而行,他們皆氣質出眾,宛若一對璧人,男子超塵脫俗,女子空靈若仙,塵埃避退,不染寶衣。      “咦,那是小石,他,……回來了?!”在這石都中,不認識石昊的修士真的不多,因為他在這裡曾攪起無邊風波。      昔日一戰,似乎就在昨日,若非大劫剛過,他的出現必然要引發軒然大波。      便是如此,也有很多修士露出異色,因為這個時間段太敏感,小石回來,會發生什麼?讓不少人心中怦怦劇跳。      煙雨樓,一座負有盛名的古樓,建立在一座靈泉畔,終年煙雨迷濛。      這裡很特別,靈泉汩汩’蒸騰水氣,將這塊區域籠罩,可自行降雨,違反天象常理。      絲絲水霧飄開,帶著彩霞,將整座樓閣襯托的越發神聖,充滿了一種非凡的氣韻,似神界寶樓墜落在人間。      兩人登樓,選了一個雅間,推開窗’一縷縷靈氣湧來,讓人心神寧靜。      “不錯,這水若是長期飲用,可延年益壽,對修士更是大有益處,不愧靈泉之名。”有其他客人讚嘆。      大劫剛過,能有這份閒情的修士自不是一般人。      石昊、月嬋都沒有理會,隔著檀木桌,相對而坐。      可以聞到一股如蘭似麝的味道迎面漾來,混著體香,更有一種大道的氣韻,這讓石昊驚異,此女果然了不得,在大劫中也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就如同他,若非可以收斂氣息,也會有一種清香,飄散開來,這是肉身近道的體現。      月嬋仙子以玉手輕輕一划,一片濛濛光輝灑落,籠罩這座雅間,暫時與外界隔絶。      “你瞭解大劫嗎?”      石昊聞聽後搖了搖頭,雖知曉一些,但終究是不透徹,無論是柳神還是小塔都沒有細講。而他知道,補天教一定瞭解,自古不朽,若說與上界沒有關聯,誰都不信。      “還是順勢而行吧,這是一個機會。”月嬋仙子平和的說道。      石昊沉默,平靜的坐著。      忽然,月嬋仙子似笑非笑,道:“你現在想出手?但我敢肯定,你現在擒殺不了我,而且會瞬間驚動所有人。”      石昊默然,暗暗思量後沒有動。      “何必呢,最終你會看到,你的所為只是徒勞的掙扎。”月嬋仙子道,透過濛濛清輝,看向窗外,道:“尊者以上被擒殺,而凡人無恙那是不夠資格,猶若種子,等待生長,這一域生靈你覺得像什麼?”      “藥田理論竟然為真?”石昊輕語,而後心中騰起一股怒焰,這若是真的,何其殘酷。      “不完全對,我剛才說所的擒殺尊者以上的生靈,只是大劫的一個小因由,順帶而為,並非起劫的根本所在。”月嬋仙子說道,目中有驚人的光彩閃過。      石昊蹙眉,道:“這一界有什麼東西?他們未免肆無忌憚了,這樣不將下界生靈當成一回事,何其殘忍。”      “想瞭解,想知道,便徹底超脫出去,不就什麼都懂了?”月嬋說道。      她並未放棄,依舊在輕語相勸,這樣的絶代美人相伴,若是常人必然早已如沐春風。      石昊一嘆,他知道這下界中事了不得,到底有什麼東西,需要他們如此費心,這是想讓他掌控石國,而後聽從命令,舉國共出,去尋覓嗎?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許多事不用說透,就知意欲何為。      “說了那麼多,你依舊沒有看清大勢嗎?”月嬋仙子神色溫婉,越發出塵靈動。      最後,她想了想,道:“那我再說一些秘辛吧,你覺得荒域怎樣,其他其域又如何?”      “有的猶若洪荒時代,有的人傑地靈,有的已不適合生靈居住,將化成死地……”石昊皺著眉說道,在思量她要說什麼。      “你覺得這八域夠大嗎?”月嬋問道。      “大到無邊,廣袤無疆,對應諸天星辰,光以地界而論,我覺得也許不會比上面小多少。”石昊用手指了指那九天之上。      月嬋輕輕嘆息,而後笑了,那種光彩明媚而絶世,便是石昊也差點恍惚,那容顏美麗而神聖的令人心顫。      “便讓我來告訴你真相,這八域到底是怎樣的地方。”

第四百四十八章八域真相

石昊眸子一凝,盤坐在紫檀木桌後,靜靜的看著她,究竟要道出怎樣一段秘辛? 月嬋仙子瑩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的韻味,光澤晶瑩,攏了攏秀發,道:“你聽了也許會很吃驚。” “我什麼事沒經歷過,你便道來。”石昊說道。 “你可能聽說過,荒域是放逐地,但並不確切,僅是冰山一角。”月嬋仙子輕語,透過封印雅間的清輝,望向窗外,眼神有些飄忽。 “你說!”石昊漠然道。 “你覺得八域浩大無邊,廣袤無垠,是無量大世界對嗎?”月嬋回過頭來,看向他,這般問道。 “難道不是嗎?”石昊反問。 月嬋搖頭,平靜而祥和,道:“我如果告訴你,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僅僅是八座監獄,你相信嗎?” 石昊靜坐不動,但是雙眸中已經射出驚人的光束,照亮了整座雅間,這消息未免太驚人了,讓人難以接受。 “很難接受是嗎,這就事實。”月嬋輕語道,說罷,飲盡夜光杯中的美酒,叮的一聲放在桌面上。 石昊沉默,這消息絕對足以震世,是真的嗎? 他心中波瀾起伏,不敢相信。 八域,何其浩大,無窮無盡,居然只是八座監獄,這是何人所為,手筆未免太大了一些! 一時間,他想到了太多,腦中浮現出各種訊息,依舊是難以置信。 “很難接受是嗎?”月嬋仙子問道,見他沒有說話,再次開口,道:“偌大的世界,浩瀚無盡,卻只是八座牢籠而已,的確會讓人懷疑。” 石昊沒有說話,用自己的心去判斷,以前他遇到魔女時,曾聽她道出過一些秘辛,遠沒有這麼徹底。 仔細思索,一番思量後,石昊心中雖然震撼,但卻有點相信了,月嬋仙子縱然心懷不軌,也沒有必要以這種事誆他。 “你不信嗎?”月嬋仙子問道。 石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有點迫人,虛空生出道符,隆隆而鳴,這不一種“勢”,隨石昊心緒而動,隨時可鎮壓而下。 “無論是誰第一次聽到,都很難接受,不過你者覺得這樣對我出手,能一擊功成嗎?”月嬋仙子帶著淡淡的笑意,十分鎮定。 “便是八座監牢又如何,我生長在這裡,誰能說我是犯人?!”石昊盤坐那裡,話語帶著一股殺氣。 “透過八座監獄,你可以想像,外面的天地得有多麼大,何其的精彩,你甘心一生一世都在牢籠中度過嗎?”月嬋仙子問道。 若是一般的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定會無比的沮喪,泱泱八域,浩若神土,多少英傑一生都難以走遍一域,結果卻被告知,這是八個囚籠。 這簡直是一種天大的諷刺,讓人憤怒,令人瘋狂! 便是尊者聽到,也得怒髮衝冠,對天大吼,這是為什麼? 自出生來,八域生靈誰會想到,為囚徒後代。 他們自誕生在八域後,早已被打上了烙印,並非自由身,而只是階下囚,是罪人的後代,難以脫困。 “用你的說法,也身在獄中,自己亦是女囚。”石昊盯著她說道,而後話語嚴厲,喝道:“身為八域子民,甘願相助上界,你這算是域賊! ” “石兄,你扣了一頂好大的帽子,我可承受不起。”月嬋仙子搖頭,並不動怒,臉上依舊帶著淡笑。 “身在囚籠中,任何生靈都有權追求自由,希望脫困,逃出這監獄可恥嗎?”月嬋仙子問道。 “那就意味著你可以投靠上界?”石昊冷聲問道。 “所謂罪人,自是犯下大過,被囚於此地的大凶大惡的生靈。上界主掌光明,進行審判,下界生靈若有悔意,並得到認可,自可解脫。這有什麼不對嗎?難道要背負一生罪責,老死此囚籠中才算對嗎?”月嬋反問。 “我有罪嗎,便是你說的八座監牢為真,那也是我的祖先犯過的錯。況且,根本不一定是祖先有錯,真相早隱。可是,這一切與我何干,難道還誅連,罪責到後世,代代皆為罪人?”石昊沉下臉說道。 他心中有一股怒火,難以熄滅,生長的土地竟然是罪土,自身被打上烙印,號稱罪人後代,這是什麼道理? ! 他恨不得一口氣捅破高天,打到上界去,鬧個天翻地覆! 對於月嬋的話,他自然不認可,什麼囚徒,什麼罪人,統統是亂語,他生於荒域,長於荒域,在這裡崛起,並不覺得恥辱。 “看你怒髮衝冠,心緒難平,激怒難消,我便知道,說什麼你也聽不進去了。”月嬋仙子輕嘆,通體燦瑩瑩,無塵無垢,帶著清香,微微蹙眉,道:“你便是不忿又如何,不若掙脫出去,洞悉個究竟。而想出去,自是要認清大勢。” “你閉嘴!”石昊喝道,嗡隆一聲,這虛空中降下浮光,若一片寶雲,流動瑞霞,向月嬋仙子籠罩而去,進行鎮壓。 月嬋不驚,潔白yu體上飛出一道道眩光,化成一片符文,抵住這片流光,而後身體向外飄去,與他來開距離。 “轟!” 石昊周圍,十口洞天浮現,便要開啟場域,封住這片小天地,讓一切靜止。 月嬋仙子開口,道:“我亦有道果,你這樣做也難以留下我,短時間內難逢勝負,這樣爭殺無益。” “你身為八域子民,自認為是罪人後代,投靠上界,相助他們對付下界生靈,很有成就感嗎?”石昊冷言說道。 “我並未說,祖先為大凶者,後人也有罪,這只是當年定下的規矩,我只是惜才,想讓你得到一個機會,掙脫出牢籠。”月嬋嘆道。 說到這裡,她十分平靜,沒有任何一點愧色,十分坦然,道:“而且,我也不是在八域出生,終究是要回上界。” 石昊眸子一滯,心中震動,她是上界人? 第一次聽聞,也是頭一次明曉在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靈打交道。 他眸孔發出點點神光,猶若一片碎金,在虛空中綻放,像是可以看穿一切,仔細打量前方這個完美無瑕的女子。 這樣看來,有些事便能說通了,該不會這整個補天教、以及不老山等都是如此吧? 想到這些可能,石昊心頭劇震,上界的人常住八域,這是在圖謀什麼,那東西真的如此重要嗎? ! “我想你應該猜到了一些,有些道統便是上界留下的,並非都是罪人。”月嬋仙子道。 不對! 石昊迅速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從上面下來很不易,補天閣、不老山等的弟子門徒不可能都是上界的,應是自八域招募。 而這月嬋仙子可能是特例,自上界而來,一直不被人知。 “我是幼時下來的,近期才知曉,這是一種最嚴厲的磨礪,日後回歸。”她淡然無比。 “想不到啊,我在面對一位上界仙子,讓我這個罪人真榮幸之至。”石昊嘲諷,但心中卻難以平靜。 此時此際,他想到了太多,若八域為囚牢,那自古以來的天驕人物又是如何定位的? 比如說,比如說鯤鵬,比如說殞落的真凰等,這十兇是從上界下來,恰好殞落,還是有著什麼秘密。 還是說,上界來人也可能便是尋與這有關的東西、寶術等? 一時間,石昊心頭震顫,八域為牢籠,這個說法一出,影響太大了,涉及到了諸多天驕英傑,首當其衝,便是十兇等,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一時間,石昊的眸子明滅不定,整個人氣息如海,越發強盛。 “我說了這麼多,你真的不想脫離囚籠,就此掙脫束縛,進入真正的大世界嗎,這裡不過是監獄,是殘缺的空間。”月嬋仙子說道。 “承受不起,我是罪人,體內流淌著祖先的罪血,高攀不上,不過我若是想去上界,一定會自己殺上去!”石昊眸光懾人。 月嬋仙子極速倒退,爆發無量神光。 “轟”的一聲,這個雅間爆碎,並且整棟煙雨樓符光沖霄,這座樓不是凡品,密布有諸多法陣,結果此時全部瓦解。 石昊與月嬋仙子沖天而上,激烈大戰,迅速交手,成片的符號出現,密密麻麻,透出最為神秘與玄奧的道韻。 一戰驚四方,很多人側目,而後震驚,那戰氣太強了,滔天而上,宛若尊者征戰! 可是戰鬥才開啟,又馬上熄滅了,月嬋仙子手持一柄玉劍,輕輕一劃,破靠一片場域,掙脫出靜止的空間。 與此同時,石昊皺眉,眺望皇宮方向,那裡龍氣滔滔,一條龍在盤旋,浩蕩出無邊威壓,宛若真龍復生。 “皇道氣息,石皇留下的東西!”石昊自語,而後轉身就走,不再去對抗月嬋仙子,而是沖向皇宮那裡。 “我去攔他片刻。”月嬋仙子身後,出現幾人,其中一個紫衣青年說道。 “不必了,當世就目前來說,只有我與另外三兩人可擋他,你們上去,十分危險。”月嬋仙子開口。 “投入補天教,寸功未立,怎能還這樣怯敵?”紫衣青年說道,祭出一件寶具,直接攻向石昊後背。 事實上,他是不服,身為一域天才,被月嬋仙子極為看重,請入補天教,怎會承認比他人差? 要知道,當年他與月嬋仙子也曾激戰,表現出了極其強勢與可怕的一面。 石昊回眸,目射紫金閃電,轟的一聲擊在那件寶具上,令它墜地,而後轉身離去,繼續奔向皇宮。 “石皇留下了什麼?!”他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