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完美世界 作者:辰東(連載中)

第二百五十九章 血戰八方 ~ 第二百六十九章 武王

第二百五十九章 血戰八方

金色光幕破開,石昊的右手探了進去,幾乎觸到了那鯤鵬骨,這讓眾人齊變色。 「不好,快攔住他!」 群雄齊叫,對方這是在利用他們所有人的力量相助,而破開那層強大的光幕,攫取到至尊寶骨。 那是肉身成靈的妙-用,不僅吐納、悟道時修行速度倍增,就是敵人來攻時,也可化對方的靈精為己用。 「哧」 莫殤第一個趕到,手持黃金大戟猛力揮來,要將石昊這條手臂剁下,攻勢強猛,通體都在綻放金色符文。 「噹」的一聲,石昊祭斷劍,阻擋住了,但自身也是一震,稍微受阻。可是他真的很強,體表金色漩渦出現,繼續借力,強行震潰光幕。 「快阻止他!」連幾大尊者都變色了,因為對方已經摸到寶骨,馬上就要得手了。 一片符文亮起,像是以鐵水澆鑄成,在虛空中熠熠生輝,閃爍冰冷的光澤,一同鎮石昊,要將他化成劫灰。 幾大尊者同時出手,這天地風雲都在浩蕩,嗚嗚而響,這是一種絕殺,換作普通修士當場就要爆碎。 熊孩子嗷嗷大叫,竭盡所能對抗,十大洞天中騰起一隻鯤鵬,橫貫虛空,栩栩如生,眼睛凌厲,至尊氣息瀰漫。 這嚇了所有人一大跳,因為正在爭奪鯤鵬骨,現在突然飛起一頭鵬鳥,怎不令人緊張。 正是利用這個機會,在眾人出現剎那的驚愕時,石昊進行最後一搏,抓住了鯤鵬骨,而後就要騰空,沖天而去。 「轟!」 少年韓天出手,帶領火炎魚一族的數萬人馬在遠處祭出無盡火符,將他生生給轟了下來,落入火海中。 「決不能讓他帶走!」幾位尊者反應過來·不再藏私,都動用極盡力量,取出上古時代傳承下來的法器,向前轟殺。 石昊遭遇了最大的危機·處在場中心受到所有人的攻擊,嘴角當即就溢血了,這股力量太龐大了。 這片天空中密密麻麻到處都是符文,皆來自純血生靈以及莫殤與韓天這樣的天驕人物,通天動地。 再加上上古法器鎮壓,這祭壇上隆隆而鳴,石昊被拍翻了下來·砸落在地上,遭受重創。 他究竟還只是一個人而已,不是神·莫殤、韓天等能與之一戰,現在這個級數的強者一齊上,再加上尊者出手,誰能擋住? 就是少年至尊也不行,人太多了,一個個都強大的離譜,任何一個跳出來都可令群雄變色,可以橫掃一方。 可以說,這麼一群人集合在一起·可以橫掃天下,很難獨自抗衡! 石昊也瘋狂了,遭遇重擊後·左衝右突,斷劍爆發烏光,他通體都是符文·熊熊燃燒,十大洞天連成一片,碾壓四方。 「噗!」 一位老祖被他立劈,斷劍斬下,那個生靈從眉心裂開,一直到雙腿中部,整個人分開成兩片·石昊從中一衝而過,染著大片血跡。 他如魔神般·在這裡大開殺戒,雖然自身也負傷了,但是卻威猛無比,如一尊鬥神,所向披靡。 「噹!」 他先與莫殤的兵器對了一擊,另一隻手又拍出,兩人對了一掌,轟的一聲,符文隆隆,如金色的汪洋起伏,震的周圍一群人大口咳血,橫飛而起。 這是少年天驕的強勢,很多人都承受不住這種餘波,除卻尊者外,大教的宗老在化靈境都不是其對手。 「看你能堅持到幾時!」莫殤喝道。 出乎他的意料,熊孩子認準了他,猛攻不止,手中的斷劍不斷的劈下,鏗鏘音震耳欲聾,震的群雄心神動盪。 這也太強了,符文如煙花般綻放了又磨滅,兩者激烈交鋒,轉眼間就是上百擊,令人深深震撼。 這一切實在太快了,也太迅猛了,常人怎能擋住,旁邊有人曾襲殺,結果被石昊一劍就給震爆了,化成血雨與碎骨塊。 「啊······」莫殤大叫,強大如他也感覺雙臂發麻,虎口都被震裂了,血流如注。 對方的力氣也忒大了,這還只是持一口斷劍的緣故,若是換一把大戟,也許會更加兇猛。 這是真正的無敵勢,熊孩子比他還小了幾歲,力氣卻這般的大,與符文融合一起,有拔山之力,有填海之威。 「殺!」 石昊發威,認準莫殤攻殺不止。 「轟!」 幾位尊者祭出一組陣紋,這是符文序列,剛一展開就驚天動地,人們吃驚,這種東西也只有尊者能擺出來。 一般人難以得見,這可不是一般的殺陣,而是符文組成的可怕陣列,威能達到了在此地所能展現的極限! 遭遇陣列一擊,石昊身體劇震,用力一擊,將近前的莫殤震退,令其咳血,而自身也嘴角溢血。 這麼多強敵一起出手,這實在有點難以招架,想先解決掉一個厲害的敵手、用以震懾都很困難。 轟的一聲,火焰滔天,符文陣列剛退,韓天又出手了,神照燈很可怕,燃燒神靈的殘血,若非此地壓制境界,都要被燒成灰燼。! 即便如此,也很可怕,石昊不得不凝神對待,以十洞天來對抗,生生將那火焰震散。 「殺!」 幾位尊者再現符文序列,組合在一起,密密麻麻,若金屬刻成在字符,鎮殺世間一切敵。 若是一位尊者也就罷了,這是幾人聯手排出的陣列,轟隆一聲,符文交織成光團,撞在石昊的身上,將他打飛,大口噴血。 「解決掉他!」 一腳老祖大喝,一群人向前衝去,更加奮勇了,石昊的強大出乎他們的預料,若不將他除掉,在這裡威脅太大了。 「噹!」 這一次,石昊以斷劍生生擊散一組符文陣列,但另一組陣列馬上到了,震的他再次踉蹌倒退·嘴角溢血。 「真當我好欺凌嗎?」熊孩子的脾氣上來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軀體發光,十大洞天顫動·全力滋養肉身洞天。 「殺啊!」 他徹底豁出去了,全力催動鯤鵬寶術,背後出現一片黑色的汪洋,全都是由符文組成的,一條大魚出現,攪起滔天駭浪。 他可不是單純的催自己的法,而是手持真正的鯤鵬骨·這樣運轉寶術威力倍增,宛若太古鯤鵬再現。 熊孩子相當的彪悍,現場悟法·一邊與這些人血拼,一般催動手中那塊骨,感悟當中的精華,獲取無上奧義。 「不好,阻止他!」 人們大喝,即便相信他不可能在瞬間得到寶術,也不願他涉足過甚,這種寶術誰不想染指?不願他人得窺秘密。 「殺!」人們瘋狂攻擊。 石昊也怒吼,那頭黑色的大魚背寬也不知道多少裡·橫掃群雄,那黑色浪濤化成的符文更是浩瀚。 「轟!」 真正的大浪擊天,一群修士被衝擊的炸開·留下一片血雨,還有殘骨落地。 石昊吃驚,手持這裂開的寶骨·感應到了一股博大精深的符文奧義,浩如煙海,太磅礡了,以他的天賦來說,沒有個幾天幾夜也是無法記下的。 事實上,如此繁奧的符文最終只會歸結為一個字符,大道至簡·全部概括。 可惜,那個最原始的符文很模糊·歸於這片符文海最深處,不將符文海消化掉,根本就沒有辦法觸摸那枚原始印記。 這也是群雄不是過於擔心的原因所在,沒有人能在一瞬間就將鯤鵬的原始符骨弄個通透。 「轟!」 石昊手持鯤鵬骨,他的寶術威能提升了一大截,將一群人震飛,口吐鮮血,包括幾位尊者。 當然,他自己也受了重傷,甚至被人拍了一掌,差點被擊穿胸膛。 「敢襲殺我,你去死吧!」熊孩子發飆,一手持斷劍,一手持符骨,身體被鯤鵬寶術籠罩,他衝撞向那位尊者。 這是一場慘烈的搏殺,石昊頂著各方攻擊,不斷鎮壓這位尊者,最終一劍洞穿其眉心,鮮血竄起很高。 「什麼?!」眾人倒吸冷氣,那可是一位尊者,死在這裡太不值得了。 「去死!」石昊震劍,那顆頭顱當場四裂,死屍倒在了地上,而後竟化成了光雨。 這不是真身,是一位尊者的靈身,這樣遭劫,其本體也要大傷元氣。 一時間,場中有點冷寂,所有人都發毛,那可是一位尊者啊,靈身與本體戰力相差無幾,就這般死掉了。 若是真身來了,豈不是意味著棲居於太古神山的上一位巨頭殞落了?! 「殺!」 熊孩子殺紅了眼睛,群雄圍攻,他現在遭受了重創,但是卻神勇無比,在人群中大開大合,與諸強大碰撞。 眾人生懼,就是莫殤也遭創了,那斷劍發出的光擦中其肩頭,差點將他一條手臂斬落,那裡鮮血汩汩。 石昊自身也受了中重傷,而且非常的嚴重,但依舊在衝殺,想要闖出去。 他手中的鯤鵬骨發光,讓他的寶術威能提升了一大截。 「鎮殺他!」眾人大喝著。 這是一場慘烈搏殺,熊孩子殺進殺出,每次都快要闖出重圍了,又被人圍上。 他渾身都是血,傷口密佈,都是符文陣列造成的,還有莫殤與韓天也對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石昊拋開一切,完全投入到這場戰鬥中,手中斷劍越發璀璨,烏光暴漲,連開殺劫。 「噗」 他將一位宗老的頭顱劈下,濺起大片的血水,斜飛出去數十米遠,景象駭人。 「噗」 他將一位王侯立劈,直接分成兩半,鮮血狂湧。 「殺!」 在一陣鏗鏘聲中,上古法器大碰撞,火星四濺,他將一位尊者靈身劈殺,斬成數段。 這一刻,眾人毛骨悚然,場中那個少年的年歲不大,但是卻殺出了赫赫威名,無敵之姿盡顯無遺。

第二百六十章 解脫

“噗”的一聲,斷劍發光,刺進一位海族王侯的的胸膛,猛力一震,他頓時四分五裂,死於當場。 石昊殺紅了眼睛,浴血而行,一路大開殺戒,寶術燃燒,斷劍燦爛,橫斬豎劈,帶起大片的血花。 他像是一個魔神,催動各種骨文與寶術,前方屍體成片大倒下,各種生靈的血濺起很高,落在其身上,早已成為了一個血人。 當然,石昊自身也早已負了重傷,而且很重,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突然,莫殤發狂,韓天再攻,幾大尊者也一起發動了陣列,要進行最後的絶殺,他頓時陷入陷阱。 太古神山的純血生靈也發難了,一起向前攻擊,那些大教的宿老等也發動攻伐,符文漫天交織。 石昊疲於應付,這一次被轟的橫飛了起來,身在半空中,多處遭創,難以守護周全。 而且就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一股凌厲的氣息襲來,源自半空中,令他頭皮發緊,頭蓋骨都生疼。 他霍的抬頭,只見一對鐵爪烏黑森然,到了眼前,鋒鋭無比,寒光冷冽,非常迫人。 “咄!” 石昊一聲輕叱,張口噴出一片神光,撞在那爪子上錚錚作響,火星四濺,但總算擋住了,沒有被抓中。 這是一頭巨鳥,通體烏黑,一雙眸子狀若血月,足有數百丈丈,於高空中盤旋,流轉符文,氣息強大無匹。 “吞天雀!” 石昊咬牙,心驚的同時也充滿怒火,這頭凶禽殘暴而可怕,曾經血屠十萬里。更是曾經攻打過補天閣,淨土的覆滅與它大有關聯。 “殺!” 他一聲大吼,不管不顧,駕馭寶具衝起,攻向這頭凶禽,要跟它決戰。 若是在平日,他絶對不是此獠的對手,但是在這個特殊的地方,那就無懼了。從吞天雀化出的軀體就能看出,跟巔峰狀態沒法比。 當初,這頭魔禽雙翅一展也不知道有幾萬里,鋪滿了天空,符文堆積。如汪洋傾瀉,兇猛不可擋。 現在它只化出幾百丈的軀體而已,可以與之一戰,進行爭鋒。 對於吞天雀來說,這是一個少年天驕,掌握有鯤鵬的寶術傳承,是它獵殺的目標。同時。它認出了斷劍,深惡痛絶,故此要絶殺此少年。 事實上是,它高高在上。原本不會關注這個層次的修士,並不知道石昊現在比它心中的恨更濃。 石昊駕馭寶具,沖霄而上,追上了半空中的吞天雀。舉劍就斬。 斷劍光芒很盛,與無盡黑羽撞在一起。噹噹作響,斬落下成片的翎毛,紛紛揚揚。 吞天雀大怒,一個盤旋俯衝而來,張口就是一片黑色的火焰,燒的虛空都要塌陷了。 同一時間,周圍人影密密麻麻,早已圍攏,不可能給石昊逃走的機會,眾人一起出手,向前攻殺。 可是石昊鐵了心盯住了吞天雀,寧可受傷,也殺向這頭魔禽,捨命搏殺,鮮血不時濺起,激烈交鋒。 “砰” 終於,他落在了這頭魔禽的身上,渾身都是傷,越發的嚴重了,持劍就向這頭數百丈高的魔雀身上插。 轟的一聲,劍芒無匹,刺穿那可怕的黑羽,沒入其軀體中,吞天雀怒鳴,展翅而翔,猛烈抖動,要將他掀飛。 烏光暴漲,吞天雀極速縮小,抖落下石昊,且化成人身,墜落在祭壇上的人群中。在其背後,鮮血汩汩,遭受了創傷,逼得它降落了下來,對於平日高高在上的它來說不可想像。 吞天雀看石昊不順眼,知曉對方可能與鬼爺有關,但是卻沒有想到,對方這麼恨他,不要命的猛衝。 當它出現後,熊孩子發狂了,拋開了一切,發瘋般,浴血而行,又衝了過來。 這是一場生死戰,就是其他人也看出來了,兩者在死磕,誰擋石昊誰倒霉,難得的眾人放鬆了一些。這樣一來,吞天雀叫苦不迭,即便化成人身,站在群雄中也不行,石昊發狂,全力擊殺它。 這一刻,鮮血在飛濺,寶術在消耗,兩者紅了眼睛,都想立刻劈掉對方。吞天雀化成一個中年男子,一身黑衣,雄武無比,手持法器,不斷劈斬,與他決戰。 “噗” 終於,斷劍落下,中年人大叫,一條手臂被斬落,眼中寫滿了憤懣,還有怒火。 當初,它就差點被鬼爺給剁了,若非對方狀態糟糕,他可能就殞落了。不曾想時隔幾年,又遇到了這柄斷劍,再次被剁,而出手的更是一個化靈境的少年,讓他情何以堪? 吞天雀大怒也無用,石昊纏上了他,拚命攻擊,最終又是一劍掃來,將他攔腰斬斷,鮮血噴了一地。 “你……不!” 吞天雀大叫,感覺自己太倒霉了,身為一方至強者,號令大荒,君臨天下,靈身在這裡居然要殞落了。 此地不止它一位尊者,可這個熊孩子就只認準了他,不肯去轉攻別人,氣的它跳腳也無用。 這豈不是意味着,它與鯤鵬寶術要錯過,不可能得到了嗎?它充滿不甘,不斷大叫。 “去死吧!”石昊一腳踏出,將它下半截軀體踢飛,另一隻腳踏上了它上半身——胸膛,俯視着它。 吞天雀懵了,而後暴怒,被人攔腰斬斷,還被這樣踩在腳下,這是不可想像的,比之當場斬首還嚴重。 它是誰,凶名傳大荒,是號令天下的一方至強者,提到它誰不變色?它是無敵的吞天雀。 然而,此刻他卻被一個少年踩在了腳底下,這是一種羞辱,對於它這個級數的人來說不可想像。 事實上,從它出世以來都沒有過這樣的遭遇,在其年幼時,不曾見到過這樣的少年至尊。它是一路橫掃過來的。 而今,它體驗到了這種挫敗與一種恥辱的感覺。 “你……”它噴出一口血怒吼。 石昊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周圍群雄還在出手,當即一劍斬落,“噗”的一聲將它的頭顱給剁下來了。 吞天雀帶著憤懣與震怒,化成一片光雨,從這裡消失,靈身殞落。 與此同時,大海的盡頭。一隻黑色巨鳥暴怒,遮天蔽日,橫貫蒼宇,長也不知道幾萬里,在虛空中翱翔。 “誰殺了我的靈身。我與你不死不休!”這是吞天雀的本體,它異常震怒,並不知曉死於一個少年手中,還以為被某位尊者襲殺了呢。 海中波瀾起伏,一頭灰色的老蛟出現,長也不知道多少里,恐怖無邊。浮出海面的部分就超越一片無垠的山脈。 同一時間,各個方位都有強者出現。一頭狴犴,聳立天穹上,通體發光。如上古先民祭拜的神明般。 禁忌海的外面,不再寧靜,各路尊者趕到了,要等待結果。迎接靈身歸來,當然也是為了阻擊真正有所獲的人。 他們真身不敢進去。萬一殞落在裡面的話太不值了。 可是沒有人會放棄,強大如他們得悉寶術真正出現,也已經要癲狂了,那是讓神都要變色的至強寶術。 這一刻,連天神山紫衣少女雲曦那位還算淡定的祖父也到了,就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南殞神山、嶷山、魔靈湖等幾地的尊者都趕來了,荒域最強大的一批人皆出動,等待結果,期盼靈身與後代在裡面能有所獲。 這些可以號令荒域、統治無垠大地的人聚首,在這裡等待,靜等最終的結果。 人們以為,有些尊者的真身進入了鯤鵬巢,事實上沒有,都等在外面。 這一刻,北海的的氣氛無比的緊張,海中各族生靈都沉寂了,不敢露頭,這片海域恐怖無比,陣陣威壓動四方。 真正的大場面要來了! 鯤鵬寶術若是出現,這些人必然要打個天崩地裂,甚至若是上古神明還未死,也會降臨,來這裡爭奪! 暴風驟雨將來,氣氛越發的緊張! 毫無疑問,北海要被打到沸騰,這九天就要被攻破,真正的至強者爭霸,那種場面簡直如同滅世一般。 此時此際,鯤鵬洞府中,戰鬥依舊在繼續,那座祭壇上,石昊身體都破爛了,他雖然強大,一路血殺,但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他心中一嘆,難道真的要用骨塔逃生了嗎?可是真不甘啊,那是一次救命的機會,就這樣浪費掉實在可惜,他想憑自己殺出去。 事實上,眾人比他更不甘,心中驚悚,這個少年太厲害了,殺進殺出,也不知道斬掉了多少高手。 光是尊者就有四五人被他給立劈了,死於非命。 這等事情若是傳出去,必然要震動大荒,如此奇才,當真是一代少年至尊,其聲名要動浩瀚大地。 “不對,有古怪。”就在石昊準備動用髮絲上的小塔時,他感覺一陣異常。 因為他實在不甘心,還在盡最後的努力,手持鯤鵬原始符骨,將早先因為走鯤鵬路而觀察到的那些符文祭了出來。 雖然他看不懂,但是照葫蘆畫瓢,他於掌心中催動,注入到這塊骨中,想看一看是否有奇蹟發生。 他覺得,也許能激發出某種神威也說不定,畢竟鯤鵬留下的東西豈是等閒,必有深意。 很快,他驚呆了,這塊骨中傳出一則段文字,浮現在他的心田中,告知他,這不是真正的無暇寶術,只記載了不足三分之一。 這一刻,石昊差點抓狂,捨生忘死,差點將命丟在這裡,就得到了一種殘缺的寶術?實在是不甘啊。 他心中生起一股鬱火,寶術的三成也許依舊可以震撼天下,橫掃荒域,但是比期待還是差遠了。 “砰” 就在他分心的剎那,幾位尊者祭出的法器飛來,打在他胸口上,喀嚓一聲,熊孩子接連遭創,骨頭被震斷。 那是上古法器,強大絶倫,沒有將他當場擊碎就算是奇蹟了,因為他的肉身足夠強。 “哧” 一桿戰矛飛來,幾乎將他洞穿,鮮血冒起一股,石昊一聲大叫,踉蹌後退,陷入絶境。 眾人瘋狂攻擊,將他圍住。 石昊眸子一冷,迅速化解,他實在不甘,竭盡所能的促動掌心的符文,要看個透徹,為什麼只有三分之一不足的傳承。 “轟!” 這一刻,他手中的鯤鵬骨發光,而且祭壇中心的高台炸開了,原來那裡是陳列寶骨的地方。 “嗡隆”幾聲,一道道星河出現,將整座祭壇環繞,充滿了一股至神至聖的氣息,這令人震撼。 一顆又一顆大星轉動,磅礴無比,宛若一片宇宙星空降臨,浮現在祭壇上方,似是一下子來到了宇宙中。 同一時間,祭壇原來的位置,出現一口黑洞,洞口刻有“化魔”二字,嗚嗚聲傳來,陰森而恐怖。 “這是……鯤鵬的化魔洞,他捉來的天階凶獸,還有太古神靈等,都扔進去鎮死了!”人們顫抖。 想不到這傳說中的魔洞在此,令眾人都髮毛。 此洞漆黑,裡面有陣陣可怕的異嘯傳出,彷彿跨越時空從那太古年代而來。 與上方的璀璨星河對應,這宛若是一口黑洞,連接着地獄深淵,形成鮮明的對比。 “別管這些,先殺了他!”眾人再次向前衝去,擊殺石昊。 一群人衝了上來,鎮壓石昊,這一次他似乎真的堅持不住了,被打飛了起來,大口噴血,手中的鯤鵬骨失落,分成六塊,墜落不同地方。 人們沸騰,瘋狂向前湧。 石昊似乎狀態差到了極點,站立不穩,不斷踉蹌倒退。 “你還是下去吧!”蛟尊者的靈身出現, 他一掌拍落,向這邊打來,與此同時還有一些老祖級人物以及尊者出手,共同祭出符文,將石昊打落進化魔洞。 許多人一嘆,這個少年至尊終於被解決了,真的很不容易,他一個人在此斬殺了多少強者?連尊者都橫屍數人。 “哈哈,終於擊斃了!”有人暢快大笑,這個少年絶對的恐怖,若是成長起來,沒有幾人可制。 就是尊者也長出了一口氣,一旦這個少年至尊順利崛起,連他們多半也得低頭,這樣死去最好不過了。 斬殺一個少年至尊,將讓很多教祖、至強者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為壓力太大了,過於恐怖。 也有人遺憾,可惜了這樣一個少年天才,曇花一下,才剛綻放光彩,就這樣迅速暗淡、熄滅了下去。 紫衣少女雲曦一嘆,這個兇殘的孩子真的很可怕,在修煉一途上擁有無以倫比的天賦,結果卻早夭。 祭壇上,人們稍有所感慨,但緊接着就投入到了可怕的大戰中,因為這個地方沸騰了,鯤鵬骨分成六塊,眾人瘋狂激戰、搶奪。 化魔洞內,石昊墜落而下,風聲呼呼,他沒有發怒,甚至嘴角浮現一縷笑意。 他並非力竭墜落,若是他想,還有能力飛上去,只是因為他洞悉了鯤鵬骨的秘密,是有意借他們之手轟落下來的。 “你們去爭吧,最好打個天崩地裂,神山尊者都捲進來,我可以解脫了。”熊孩子擦淨嘴角的血,開心的笑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化魔洞至真寶術

這個時間段,在眾目睽睽之下奪得鯤鵬的寶術,絶對會成為眾矢之的,石昊剛才深有體會,他成為了公敵! 若非他實力強大,換作其他人,哪怕就是一個尊者在此也被擊殺幾次了,沒有任何懸念。 此時,寶骨失落,分成六塊,很難被集全。那麼多大勢力在此,有尊者降臨,一方能搶到一塊就不錯了。 事實上,即便有人真能將六塊骨合一,也不會知曉,那只是不足三分之一的傳承,遠非蓋世神通的全部。 石昊很慶幸,他在兩年前走了鯤鵬的路,在與它出生地相近的環境中修行,因此而觀察到了神巢中的那些奇異符文。 在最後的激戰中,他將那些符文注入鯤鵬骨中,得到價值最高的秘密,真正的鯤鵬寶術竟然在化魔洞中。 他借眾人之手,將自己打了進來,向下墜落,沉入魔淵中。 他要去取真正完整無暇的蓋世神通,同時也正好從這次的可怕漩渦中抽身而退,不用擔心舉世皆敵了。 可以料想,在那祭壇上,眾目睽睽之下,無論是誰得到了那幾塊骨,將來必然都是活靶子,一生都不得安寧,除非迅速崛起,令神靈都顫慄。 這口洞很深,穿透海底,也不知道多少里,越來越黑,幽暗中發出陣陣嗚嗚聲,似那太古的怨魂在哭泣。 到了後來,各種虛影浮現,淒厲的大叫着,張牙舞爪,在黑暗的古洞中長嚎,猶如森羅地獄。 終於,石昊墜落了下來。他利用寶具浮空,平穩降落。 洞底有些光亮,綠油油,像是鬼魂的眼睛,化魔洞中有很幽森,嘶吼聲更多了,一具具身影出現。有的形似真蛟,有的狀若青鸞,還有的為狴犴。更有吞天雀等,顯然這些都是真正的太古凶獸所留,曾強大到令天地顫慄。 可惜它們都死了,被鯤鵬無情鎮殺,而今只剩下了執念不散。如幽靈般,在這裡哀嚎。 地底世界很幽深,一條隧道橫向通向遠方,石昊一路上向前行走,感覺陣陣頭皮發麻,見到了很多天階太古凶獸的虛影,不斷嘶吼。 鯤鵬當年有多麼的強大。究竟擊殺了多少天地間的強者?任何一尊活到現在,立身荒域中都將無敵! “吼……” 一條九頭蛇嘶吼,粗大也不知道多少里,蛇信子鮮紅。腥臭撲鼻,向這裡吐來,恐怖氣息令人顫慄。 一聲長鳴,一頭魔禽遮蔽天穹。擊落一顆顆星辰,俯衝而下。也朝這裡飛來。 “嗷……”一頭狻猊通體繚繞電芒,一隻腳落下,踩踏一座太古山嶽,恐怖滔天,向這裡凝眸。 …… 石昊震撼,這些都虛影,可是栩栩如生,甚至連氣息都穿透了過來,從太古年間跨越時空而至。 這些都是鯤鵬擊殺的強者,也太多了,越向裡走越讓人頭皮發炸,感覺神魂都在冒涼氣,無比的緊張。 那是怎樣的一個年代?如此強者,這麼多的無上生靈都只能枉死,真正是群雄爭霸,亂天動地啊。 化魔洞是一處墳場,相傳當年鯤鵬捉來的敵人都被鎮壓在此,還有他吃完的食物殘骨等也都扔了下來。 最終,這些生靈都被他煉化了,所有神骨等都化成了頂級材料,被它取走,融合一爐,去煉兵器。 甚至,有人說他的“天荒”,就是萬族神骨煉製而成,故此無堅不摧,融合了諸族最強的符文,材質無以倫比。 向裡走去,石昊都快麻木了,深感鯤鵬的強大,一路上鬼火幽幽,各種神禽、凶獸哀嚎,而地上是一片潔白的粉末。 他知道這是骨粉,被太古酷鵬煉化後殘留下來的至強者的神骨碎屑,被汲取盡符文與神力後所留。 也許,只有鯤鵬那等無上至尊才能強取別人的原始符文。 最後,幽森而昏暗的洞中,連神明都出來了,亦有魔在嘶吼,充滿了不甘,但卻也無可奈何。 地上,雪白的骨粉記述了當年的輝煌與慘烈,太古年間真的很殘酷,強大如這等生靈也難免殞落。 一路上不時有符文亮起,那種威壓,足以碾碎一切,可以讓尊者身殞。 石昊走鯤鵬的道路,早先得到那些符文發揮了微妙的作用,一路運轉,竟然始終保持他平安,不曾被鎮殺。 最終,石昊來到了化魔洞的盡頭,這裡無雜音,沒有了九頭蛇、狴犴、神、魔等生靈的哀嚎,很寂靜。 一對石門擋路,輕輕一推,竟然直接就開了,不曾阻擋石昊,不過可以看到有密密麻麻的符文閃爍,但沒有斬殺他。 此地氣氛完全不同了,沒有了陰暗,也無森羅氣息,這裡光芒燦爛,是一片輝煌的世界,神聖氣息撲面。 石昊剛一進來就感覺到了一股壓力,渾身欲裂,本來就破爛的身體更是搖動,骨頭噼啪作響,身體淌血。 這是一座宏大的石室,當中有一個血池,那裡鮮紅而璀璨,熾盛如陽,宛若一汪血鑽堆積在一起。 偶爾,血池中有金霞射出,有烏光擴散,那是符文,強大到讓這天地都在顫慄,恐怖無邊。 “鯤鵬符文!” 石昊震撼,剛一見到,他就知道,這肯定是那傳說中的蓋世寶術,他曾看到過三分之一的傳承,那種感覺很熟悉。 終於,他適應了這裡的壓力。 嘩啦一聲,血池內衝起成千上萬的符號,半數金芒撕裂虛空,半數烏光猶如黑淵,排列在一起。 而後,所有符號都化形,鏗鏘作響,宛若金屬般冰冷,最終迅速組合在一塊,化成了一頭鯤鵬。 這是由符號組成的至尊古禽,宛若有生命一般,傲視諸神,鎮壓太古,威嚴到了極點。 “鯤鵬……傳承竟然是這樣!”石昊震驚,那種寶術的所有符文都被提煉了出來,隱在這方血池中,關鍵時刻可以再現、重組。 “嘩啦啦” 聲響有質感,所有符號重組,沒入燦爛的血池,化成了一條黑色的大魚,在那裡沉浮,氣象驚人。 一時間,石昊呆住了,這是真正無暇的神通,他站在這裡,體悟剛才的種種變化,不斷演化、模仿,一瞬間彷彿過去了千百年。 就這樣,他立身在血池前,一時間竟痴了,宛若石化,石昊陷入深層次的悟道境中,感應種種變化。 直到很久後,“嗡隆”一聲輕響,那成千上萬的符文再次飛出,才將他驚醒。 一枚又一枚符號在這裡飛舞,化成光雨,化成鵬鳥,化成鯤魚,於虛空中展動、起伏,法則盡顯。 這一刻,天地隆隆,道音不絶,猶若在開天,這片石室中出現一縷縷混沌氣,皆是因為這則蓋世神通而起。 它蘊含了諸天的秘密,流轉間,一掛掛星辰垂落,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星球出現,圍繞着那頭鯤鵬轉動,隆隆而行,發出轟鳴聲。 那景象過於震撼,宛若一頭至尊屹立在宇宙中,這天地四極,宇宙洪荒,全都圍繞他而轉動,因它而生。 鯤鵬那一雙眸子中,有無盡的歲月在流失,一眼過去,滄海桑田,百世沉浮,萬古悠悠而逝。 再次回眸,鯤鵬的那雙瞳孔中日月沉墜,大星殞落,星河崩開,天地重開,混沌潰滅,無以倫比。 石昊真的被震撼了,這就是鯤鵬嗎?無愧為太古十凶之一,這種寶術太強了,蘊含諸天的奧義,繁奧無比。 石昊是個武痴,一旦修行起來便會忘記一切,當年參悟原始真解時就曾如此,修到口吐鮮血,悟到投入湖中皆不知。 現在他又入迷了,精神與意志都投入虛空,沒入那片符文中,盡情的汲取那無窮的奧義,探索至強的法。 他眉心發光,額骨透亮,若一盞神燈,絲絲縷縷的光透出,映照在虛空,與那些符文凝結在一起。 最後,他渾身發光,金色漩渦出現,宛若有一尊又一尊天神從那域外降臨,迅速縮小,盤坐在他的體表,在那些金色漩渦中誦經。 一時間,咒語聲如雷,浩浩蕩蕩,震動乾坤。 那是鯤鵬的符文在落下,沒入他的體表,與他融合在一起,便於更好的參悟、體驗。 最後,一聲道鳴發出,天地間像是打了一道閃電,虛空中那頭鯤鵬徹底炸開了,化成無盡的符文,衝向石昊,在他的身上重組。 金光璀璨,無比的耀眼,而後烏光又現,一縷縷,呈在金色中,化成了斑紋。 這是一種神異的變化,鯤鵬的傳承盡顯,沒有一點遺漏,不是映照虛空中,而是化作有形之符號,全部落在了石昊的身上。 若是有人見到,一定會震驚! 這一刻,石昊彷彿化成了一頭鯤鵬,他要展翅擊天,衝向域外,沒入蒼茫宇宙中。 此時,無盡的符號凝聚而來,與他結在一起,在其體外重組,閃爍出最為璀璨的光芒,化出道身。 石昊未變,依舊是人形本體,只是那些金色的符號,還有烏光落下,凝結在他體外,宛若穿傳上了一層神聖戰衣。 這一刻,有一種至尊氣息在瀰漫,凌壓九重天!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回歸

血池中,赤霞一道道,蒸騰而起,全部沒入石昊的體內,令他肌體晶瑩而燦爛。 他在此悟道,一動不動,肌體自動吸收鯤鵬血,整個人氣息越發的強盛了。 這個時候,乾坤袋鬆開,出現一個金色的小傢伙,探頭探腦,毛球貪婪的翕動小鼻子,也加入了進來,接受鯤鵬血的洗禮。 不說其他,僅這一滴真血就足以讓尊者們打破頭顱,妙處太大了,真正可以讓人脫胎換骨。 石昊無知無覺,全靠肉身本能汲取這種力量,他在悟道,赤霞繚繞,將其淹沒,雲蒸霞蔚,若琉璃神金般發光。 “轟”的一聲,十大洞天開啟,其中一口洞天內一頭鯤鵬睜開眸子,養靈早已開始,而今是真正的化形,賜予生命。 這一刻,十大洞天中有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且都藴有強大的精神意志。 尤其是鯤鵬洞天,那裡一頭鵬鳥展翅,睥睨天下,有一種無敵的氣魄,通體金光燦爛中帶著黑色斑紋,符合大道真義。 就在這一刻,石昊身體劇震,他體表的金色漩渦裡斂去,浮現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而後全部衝起,最後沒入那口洞天中,與那頭鯤鵬重合。 這是血池中留下的符文奧義,石昊已經完全銘記了下來,刻在了腦海最深處,包括那最本源的一枚符文。 而今,他將這些傳承印記,直接打入一口洞天,與鯤鵬靈身融合,化作一體,煉為一爐。 這是一種驚人的變化! 這道靈身實力暴漲,越發的靈動了。恍惚間一頭真正的鯤鵬復甦,翱翔九天之上,傲世洪荒宇宙,所向無敵。 化靈,若是走到極盡,可以賜予洞天中的靈身神識,宛若真的有生命一般。 洞天養靈,永無止境,最終是要將自己的意志抽離、回歸本體的。而只留下那種寶術,自行演化出近乎生命的東西來。 當然,這涉及到了太多,真正能做到洞天養靈就算是成功了,若是徹底賦予靈身生命。那已經是神。 以鯤鵬作為一道靈身,一般人很難成功,因為這種生靈太強了,很難凝聚其形與真靈。 事實上,如果不斷的凝聚天地中的鯤鵬真靈,它會越發的恐怖,直至趨近真身再現。戰力將無以倫比。 最終,太古血池中所遺留下來的所有金色符號與黑色符號,與石昊洞天中那頭鯤鵬凝結在了一起,讓它猶若復生了。 “成了!”石昊知道。這種寶術即便自己還沒有參悟透徹,就憑這具特別的靈身也可展現出部分威勢,怕無比。 接下來,他又祭煉其他洞天。其中一口內狻猊昂首,對天長嘯。像是對九天外的存在充滿了敵意,要狂衝而去。 其他八口洞天,沒有神禽、凶獸可滋養,最終石昊在一口洞天內注入自己的意志,塑造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還在其他幾口洞天中化出劍胎、塔、鐘、鼎、戰戟等。 他嚴重缺乏寶術,目前只能先以武器等替代。 不過效果是一樣的,洞天養靈就是要開闢出靈性,演化生機,日後有相應的寶術直接置入便可。 以他目前的修為來說,所養的靈只是自身的意志,早晚是要回歸本體的。 養靈只需要開啟,契合度完美就可以了。 而他已經做到了,目前十口洞天養靈成功,達到了傳說中的境地,有一種生命蓬勃的氣息在瀰漫,神秘無比。 而真正聚集寶術所對應那個生物在天地間的真靈,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許可以持續到封神期。 這一日,石昊睜開了眼睛,幾個月了,他進來後一直盤坐血池中,洞天養靈圓滿。 而這個時候,血池暗淡,赤霞全部消失了,被他與毛球吸納,煉入真身中。 毛球已經縮回乾坤袋,再次開始呼呼大睡,它脫下一層毛髮,重生了一些更燦爛的金色皮毛,越發的光亮了。 石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也褪了一層老皮,新生的肌體跟玉石似的,剔透閃亮,讓女子都要嫉妒。 他站起身來,舒展筋骨,噼啪作響,竟然又長高了一些,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在大荒中完全可以娶妻生子了。 石昊很清秀,眸子靈動,有一種空靈感,換上一身白衣後,飄然出塵,宛若一尊謫仙。 一個十三歲的化靈境強者,三個階段皆達到圓滿,而且是傳說中的境地,這若是傳出去必然要轟動大荒。 “傳說可以打破嗎?”石昊自語,搬血境、洞天境他一路而來,最終都踏出了自己的路,這一境界呢? “該出去了。”他大袖一展,若仙人漫步,刷的一聲衝向化靈洞外。 因為祭壇倒塌,出口被埋上了,石昊洞天中一頭鯤鵬衝起,轟隆一聲,無物不催,開闢出一條巨大的通道。 最終,他脫離那片洞府,站在在碧波上,海風吹來,他的白衣獵獵作響,像是仙人般要乘風歸去。 他怔怔出神,當日一戰已經過去四個了,島礁還在,那神秘的門戶依舊矗立,可是鯤鵬巢卻已經破碎。 自此以後,這裡將成為遺蹟,再也沒有鯤鵬的印記了。石昊一嘆,再無敵的存在也終究要湮滅在歲月中。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闖入海底,再進陽極洞,感受那種神火灼體的炎熱,直至盤坐上那塊神秘石台。 這一次,如閃電般的火焰竄上他的體表,再難傷他了,而精神亦如火焰般燦爛,也感受不到灼痛。 不知是鯤鵬那一滴真血洗禮的緣故,還是他洞天養靈成功所致,現在可以抵抗這裡的可怕火焰了。 最後,他又分別去了玄冰淵、隕星塚,皆能達到最深處,不受損傷。證實了他在化靈境界已然圓滿。 “嗷……”熊孩子嗷嗷大叫,踏着海浪,衝向遠方。 這是一個神話,十三歲就取得了這樣的成就,足以震動世間,他在迅速成長中,一位少年至尊在崛起! 鯤鵬符骨出世,荒域大震,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勢力捲入當中。據傳有尊者戰死北海,影響大到無邊。 那一戰非常慘烈,尊者們殺上了九天,打到了域外,異常的恐怖! 最終的結局也很可悲。除卻有尊者殞落外,太古神山、海外神島等皆元氣大傷,沒有殞落的至強者也負了重傷。 故此,這一役過後,雖然又爆發了幾戰,但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 古老的神土損失嚴重,誰都經受不起折騰了。一場天大的風波過後,竟然短暫的陷入了寧靜,皆在休養生息。 這種氣氛很詭異! 人們相信,事情不會完結。得到了符骨的勢力早晚會成為是非地,還將再起波瀾,必有連天大戰。 當然,這對於荒域的幾大古國來說。卻不算壞消息。 因為這一次北海之行,他們遣出的人馬很少。損失最大的是世外神山,是那些傳說中的太古凶獸的後代。 難得的一片寧靜期到了,人族幾國中很平和。 荒域,一片幽寂的森林,所有林木都很特別,通體漆黑,連葉子都是如此。沒有鳥雀鳴叫,也無走獸出沒,這裡死一般的寧靜。 這是黑色深林,一個傳說中的禁地。 自古至今,闖入裡面的生靈幾乎都死了,沒有幾人活着出來。 然而,就在今日黑色的老林中傳來響聲,一個老者闖出,雖然身體踉蹌,搖搖擺擺,但是他真的活着出來了。 他闖出黑色禁地的剎那,見到陽光,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震的近處幾座矮山都炸開了,而整片山脈則都在顫抖。 這是一位實力強大到有些可怕的人族,他身材魁偉,頭髮花白,亂糟糟,而鬍子也是如此,不知道多少年不曾梳理過了。 這個人年輕時應該很英俊,即便現在鬍子拉碴,發亂如草,那種氣質也很特別,宛若一尊王者矗立。 可惜的是,他只有一條手臂,身後卻背着一把大弓,雖然身殘,但依舊顯得神武無比。 “我終於出來了,哈哈……該死的貔貅,不僅你滅不了我,連老天都沒有能收我!” 他在大笑,豪邁無比,雖然苦熬了多年,被困絶地,但是依舊很樂觀。 “十三年過去了,我的孫兒該長大了吧,一定英資蓋世,像我啊,哈哈……” 他盤坐在地上,打坐調息,顯然闖出來時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身上血跡斑斑,嘴角的鬍鬚上都是血。 天地精氣瘋狂湧來,沒入他的軀體中,很快他便通體發光,周圍金翅大鵬、狴犴等浮現,圍繞着他的轉動,恐怖滔天。 很久後,他長身而起,自語道:“子陵不比我年輕時差,現在應該可以一箭就能射殺一頭太貴遺種了吧?” 老者雖然被困,受了無盡的磨難,但是並不精神萎靡,相反很高興,道:“終於可以去團圓了。” 他大步向着山脈外走去,一個人自說自話,因為被困在這裡多年,實在悶壞了。 “昊兒,爺爺當年可是對你寄予了厚望啊,不惜進入百族戰場,與各方敵手交戰,只是想為你弄來一些純血,進行洗禮。” 說到這些時,老人滿臉慈愛,似乎又看到當年那個胖乎乎、可愛而聰慧的孫兒,離開時小傢伙才幾個月大。 “出了意外,爺爺遭劫,沒能將純血給你帶回去,不過卻在這裡給你尋到了一枚神丹,可以彌補一切了。”老人開心的笑着,像個孩子一般。 “你是我的孫兒,應該強大到離譜才對,我想沒有人能欺負你吧?”說到這裡,他哈哈大笑不已。 “十幾年過去了,真想你們啊,子陵,還有我的好孫兒,我要回來了。”說到最後,老人的眼中終是泛出了淚花。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十五爺

北海上,碧波湧動,熊孩子嗷嗷大叫着,踏着海面奔跑,滿頭烏黑的長髮向後飛舞,像是黑色的火焰般。 石昊踏浪而行,跑的很快,離開石村來北海尋找寶術,總共已經過去兩年多的時間了,他成為了化靈境的高手。 人雖然不大,但是真實力真的很強了。 “何方生靈攪鬧?”海面破開,幾條巨大的銀鯊露出水面,巨大背鰭銀白,猙獰而嚇人。 “我的天啊,他還沒有死?!”其中一頭銀鯊嚇的一哆嗦,當即就沉入了水底,再也不敢露頭了。 其他幾頭銀鯊仔細辨認,看清那張面孔後都心頭髮毛,掉頭就逃,潛入海底深處,這個殺星居然還活着,太嚇人了。 當日,這個少年在鯤鵬巢大開殺戒,所向披靡,也不知道斬掉了多少生靈,更是擊殺了幾位尊者的靈身,真正有無敵之姿,深深的讓人震撼。 北海兩大奇才——莫殤與韓天,號稱少年天驕,在海同齡人心中如神祇一般,兩人都跟他交過手,可是皆吃了虧,怎不令人生畏? 可怕的海神後人,還有火炎魚一脈魔神的後代,與其相比,神勇似乎都稍遜色一籌,那樣的戰果,足以震動世間。 當日一戰,熊孩子雖然被眾人打落進化魔洞,但是他的威名卻並因此而沉寂,反而更加隆隆震耳了。 那一戰,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驚破了很多人的膽子,太多的人橫屍祭壇上,匍匐在他腳下。血染紅了地面,他一戰崛起,為化靈境的少年至尊,神勇不可擋! 幾頭銀鯊跑了,不光如此,熊孩子一路向前奔跑時,驚的其他海族生靈也慌亂而遁,不敢停留哪怕片刻鐘。 熊孩子過境,宛若大災來臨般。所有生靈全都逃遁,這是一副奇異的畫面,碧海湧動,一個少年趕浪而行,眾多生靈避退。不敢露頭。 石昊從鯤鵬巢穴出來半個月了,早已瞭解清楚,各大神島、諸多可怕的大勢力全都元氣大傷,皆已“封山”。 不光是尊者,但凡當日參與那一戰的強大生靈,以及海底魚宮等,皆關閉洞府。不再出現,在療傷與休養。 總的來說,北海成為了一片寧靜之地,各族蟄伏。因為強者都去恢復元氣了,一時間不再出現。 “可恨啊,這個傢伙還活着,不知老祖能否活下來。聽聞被真蛟之毒傷到了肉身。”海中幾頭海蛟低語。 熊孩子迎着朝霞奔行,一路上開心的捉碩大的龍蝦、海蟹、還有凶龜等。在其肩頭上剛甦醒過來的毛球饞的口水嘩嘩地流。 “都是好東西呀,族長爺爺、林虎叔、大壯哥他們從來沒有吃到過,我帶回去給他們嘗鮮。” 在朝霞中,一個少年踏着金色的海浪,在海面奔行,追趕一群海蛟,浪濤衝天,他像是在趕一群牛羊般,景象驚人。 熊孩子嗷嗷大叫,身上染着一層金色的光彩,風馳電掣,無比開心,他不知道,一直以為早已死去多年的爺爺出現了,此時已脫困而出。 黑色森林遠去,十五爺大步向前,一步邁開就是數百丈遠,迅速離開此地,而後又脫離了這片山脈。 老人看著天日,迎着燦爛的陽光,多年不曾見到了,此時心中無比的亮堂,充滿了喜悅感,期盼與親人重逢。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得多為孫兒準備些禮物,當年我得到的那罐貔貅真血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他健步如飛,向着遠方衝去,最後化成了一道光,速度快到極點,要去一片古老的山脈,取回自己當年丟下的東西。 當日一戰,十五爺遭創極重,為了擺脫那頭成年貔貅,他曾將身上的那罐血覓地藏了起來,免得那頭貔貅藉此一路跟蹤。 這麼多年過去,他只依稀記得在什麼地方,不知道還能否找到。 當年那一戰,太過慘烈,十五爺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失去了一條手臂,若非借一座神陣之力相助,橫渡虛空而去,他可能殞落了。 “貔貅,我們早晚會再相見,不就是比我多修行百八十年嗎,老子早晚去揍你,找你清算!”老爺子相當的不忿。 百族戰場,那是群雄爭霸的地方,進去後,優勝劣汰,生死由命,怪不得別人。 十五爺射殺了小的,結果老的跳出來了,於百族戰場之外追殺他,令他身殘,九死一生,差點就徹底死在大荒中。 十五爺是一個強勢的人物,即便是被一頭棲居在神山的生靈追殺,也沒有怕過,他一直在念叨,早晚要找回場子,去砸了那神山的山門。 如果讓外界的人知道,這位老爺子有這種念頭,恐怕全都要嚇傻,因為就是傾盡一古國之力也不得能對抗,無人敢輕易招惹那種地方。 以十五爺的速度,一路疾馳,而後又駕馭神弓飛行,也足足趕了數日,因為大荒實在浩瀚無垠。 “應該就是這片沼澤地。”他降落下來。 沼澤地中有一股腐爛的氣息,非常的幽暗,多少有一些樹木,但很稀疏,每一株都很巨大,遮天蔽日。 淤泥中有腐葉,還有一些動物的屍骨,味道很不好。 “轟” 十五爺一掌拍落,污泥濺起,整片沼澤地都裂開了,宛若一片深淵,長與深都有數十丈。 “咦,竟然還在!”十五爺大喜,一招手,一個玉罐出現,流動光澤,當中竟是銀色的血液,晶瑩而絢爛。 他打開罐子,頓時有一陣清香撲鼻,銀色血液璀璨而驚人,一股氤氳氣衝起,讓整片沼澤地都染上了一層銀輝。 “可惜了,終究是散掉了一些靈性。煉化得來的一罐精血,遺失了大半啊。”十五爺感覺可惜。 當年,他沒有仔細處理,只是裝在了罐子中,這麼長時間過去,神性精華有失。 不過,能失而復得,再次收入掌中,他還是很高興的。當年正是因為這罐血,他才遭劫的,而今頗為感慨。 “嗷吼……” 遠方,一聲咆哮,有一隻十丈長的狼像撲來。渾身青毛很長,狼的頭顱,長着巨像的鼻子,白齒森森,它感覺到了這裡的強大靈氣波動,迅速而來。 然而,這頭太古遺種還未接近。一片紫雲就壓落了下來。 一頭足有上百丈的巨鳥落下,巨爪撕裂它的軀體,鮮血染紅山崖,很快就吞食了下去。而後又俯衝向沼澤地。 “龍鱗雀,好強大啊,飛行速度奇快無比。但別惹我,不然吃掉你。不,用你來代步。”十五爺小聲咕噥。 這是一頭紫色的巨鳥。渾身半鱗半羽,軀體上是紫色的鱗片,翅膀則為紫色羽毛,頭上長着紫色的翎羽,倒衝向天,很神異。 龍鱗雀撲擊而來,沒有任何猶豫,它感受到那個老者的能量波動不過如此,但是那個瓶子內真血卻強大的驚人。 這是一頭強大的離譜的龍鱗雀,在遺種中都算少見,稱尊一方,躲在山脈極遠處都感受到了這裡的波動,可見其靈覺多麼的敏鋭。 就是一方強者、老祖等見到,也會忌憚,要蹙起眉頭,嚴陣以待。 然而,十五爺見這數百丈長的龍鱗雀撲殺而來時卻笑了,自語道:“小乖乖,送我去石國皇都,真是一個好腳力啊。” “轟隆”一聲,他的氣勢一下子變了,騰躍而起,宛若一座魔神般,散發出強大絶倫的氣息,屹立高空,一把向前抓去。 這只巨鳥震驚,那身殘的人類怎麼會如此可怕,幻化出一隻大手,將它數百丈的軀體都給籠罩了。 “乖,過來。”十五爺大笑,發如亂草,鬍子拉碴,將這麼龐大的一頭凶禽給拘禁了過來。 龍鱗雀掙扎,來回掙動,想要衝霄而去,但是卻被那大手禁錮,無法逃離,一縷又一縷霞光自掌心放出,那手掌若一座洪爐,開始煉化它。 “送我一程,回頭還你自由。”老爺子說道。 最終,龍鱗雀屈服,這麼龐大與可怕的一方霸主,自然通靈漫長歲月了,知道這個人類惹不起,實在可怕。 上百丈的巨鳥,展翅而起,化成一朵紫雲,帶著一股狂風,自山脈山空呼嘯而過,速度極快。 這般強大的凶禽,自然無懼其他異類出現,不怕截殺,強勢的穿進雲層上方,衝向遙遠的石國皇都。 這片山脈,許多生靈顫慄,那可是統治整片山脈的無敵霸主,居然被降服為坐騎了。 荒域很大,疆域無垠,速度快如龍鱗雀這等遺種也是飛行了很多日才接近石國皇都。 那是一座巨城,恢宏無比,由一塊又一塊碧晶石築成,壯闊的城牆如一道山嶺,高大的城樓如一座天宮,橫亙那裡,氣勢磅礴。 城內人口眾多,守軍自然也多,城體上刻有無盡的符文,若一顆又一顆大星在轉動,閃耀光芒,有一種特別的氣息散發。 高大的牆垛子後,一隊又一隊兵士在巡邏,紀律嚴明,甲冑鋥亮,兵器鋒鋭,閃爍冰冷的金屬光澤,有陣陣殺氣瀰漫。 這是古國皇都,自然都是精鋭,由一些強大的戰將統領,守護巨城,此地固若金湯,特別是開啟城體的陣紋後,整座城池都會被符文籠罩,難以攻克。 龍鱗雀剛一現身,從空中俯衝下來,就引起了城牆上的兵士的騷動,他們心中劇震,嚴陣以待。 至於城門那裡,進出的車輛、商人等,則更是驚呼,莫名震撼,這頭凶禽也太強了,威猛的過分,要攻城嗎? 十五爺沒有破壞規矩,控制龍鱗雀,降落在城前,拍了怕那龐大的鳥頭,道:“小乖,辛苦了,去吧。” 而後,他跳了下來,向着城門走去。 所有人都傻眼,無論是守城的兵士,還是販夫走卒,全都震撼莫名,那可是一頭上百丈的魔禽啊。 剛才隔着遠,他們沒有看清,現在就在近前,看到龍鱗雀的真身,所有人都發怵,這是一頭真正的一頭霸主,讓各家老祖都要頭疼。 這個雄武的老者是誰?居然這般隨意,對它毫不在意,好恐怖的一個人。 “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守城的一隊軍兵上前,平日他們很凌厲,但是今日面對這個老人時卻不知道為何,如面對一頭洪荒猛獸般,話語都顫抖了。 “我……回家啊。”老人和藹的笑了笑,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驚的一群人蹬蹬蹬倒退,雖然看他在笑,但是那種氣勢,卻讓他們顫慄。 這是何方神聖?也太恐怖了,自然流轉出的氣息,竟讓他們的肉身之軀有要崩開的感覺,無比的難受。 十五爺回來後真的很高興,哈哈大笑,直入城門中。 直到他進去,才有一個校尉才面色蒼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完了,他竟然還活着,天啊,大魔神回來了,這皇都要大亂了,該不會炸開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魔神

十五爺進去了,但是城門外卻一陣騷亂,這群人失職了,剛才居然被那個老人看了一眼就心慌氣悶,不敢盤問。 “怎麼回事?”城門口發生騷動,驚動了城中的戰將,一條主街上頓時衝出一群甲冑鋥亮、戰矛寒光閃爍的軍士,正好迎上十五爺。 所有人都心驚,這個老者也太強了,那種氣息、體內沸騰的精氣神,宛若一座洪爐,可熔煉一切。 “它是騎一頭龍鱗雀來的,那是一頭強大到離譜的禽王!”有人自城門衝來,對一位戰將耳語,認真稟報。 一剎那間,為首者急忙呼嘯,遠方有幾道身影化成神虹衝來,全都是最強大的戰將,將路口堵住。 城門口那個面色蒼白的校尉,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一把冷汗,但身軀依舊在輕微顫抖,低語道:“我雨族有麻煩了。” 他極速而去,轉眼就消失了。 “請問前輩是誰?”主街上,一位戰將抱拳,神色凝重,皇都來了這樣一個大高手,容不得他們大意。 “有長進啊,反應都不算慢,但還是不行。”十五爺道。 “你……究竟是誰?”其中一位戰將驚疑不定,他覺得有點眼熟,這個高大雄武的老者雖然只有一臂,但是如山嶽般迫人。 “看著眼熟啊,你是戰王府的小六子吧,小時候在還在我手上拉過青屎呢,長這麼大了。”十五爺笑道。 皇都的戰將身份都極高,平日間誰敢取笑他們?這是石國未來的王侯人選,雖然有的人還年輕,但都很驚艷。 戰王府的小六子真不小了,已經快三十歲了。聞言臉當即就紅了,這老傢伙是誰?居然敢這般取笑他。 附近,他的同僚還有那些精兵,一個個都嘴角抽搐,這是何方神聖?敢這麼隨意調侃一位強大的戰將。 一些人想笑,但卻笑不出來,在這個老者面前,感覺像是對著一頭史前巨龍般,魂魄都在顫抖。 “你是……十五爺?!”突然。小六子驚叫。 “不錯,我回來了。”十五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頭,讓小六子差點背過去氣去,雙腿生生插進了石板中。 而後。十五爺大袖飄飄,直接就離去了,縮地成寸,一步就是百丈,從這條主幹道消失。 “十五爺!”小六子震驚後,撒腿狂奔,向下追去。 “他是……武王府的老十五。當年號稱大魔神的人?!” “天啊,這個人是神箭蓋世的十五爺?” 這個地方炸鍋了,所有人皆變色,簡直不敢相信。這也太嚇人了,他不是與一頭成年貔貅血戰,死在外面了嗎? 所有人都頭皮發麻,這可是一位敢與棲居在太古神山上的生靈一戰的強者。神勇無匹,當年威震皇都。 若說這些年的傳奇。必然要提到神勇的十五爺,他叱吒風雲,曾留下很多傳說。 相對於那些老祖,他還算很“年輕”,不過五六十歲而已,而在十三年前,他就已經被尊為大魔神! “快,趕緊去稟報!”在場的強者全都遣人回自己的家族,去告知消息。 其中一位戰將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他才趕到而已,剛才並沒有與十五爺相見,但是心中卻更加恐懼。 他出自武王府,一語不發,極速衝上城門樓,快速在一張紙上寫下幾行字,放在一座一尺高的的小祭壇上,神紋閃爍,出現一條銀色的通道,信箋消失了。 這是皇都,每座城門樓上都有這種祭壇,可以迅速傳遞消息,他實在嚇壞了,預感到一場大難來了。 因為他出自武王府,對當年的事再清楚不過。 這一次十五爺回來了,不將這皇都攪個天翻地覆,絶對不會罷休,那可是無敵的十五爺,性格剛烈,怎會容忍孫兒被人挖走至尊骨? 除了他之外,雨族的一位戰將也是臉色煞白,不僅派人去送信,更是借助這座小祭壇,也迅速傳遞消息。 這條主街上暗潮澎湃,一些人知道是大魔神回來了,在此壓制消息,不想馬上洩露。 小六子終究是沒有追上十五爺,對方太快了,大袖飄飄,剎那就沒影了,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十五爺很感慨,一走就是十三年,皇都更繁華了,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叫賣家賣聲不絶於耳。 大街小巷,到處都是人,店舖林立,人聲鼎沸,摩肩擦踵,對於一個被困絶地十幾年的老人來說,這樣熱鬧的城池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他哈哈大笑,心情舒暢無比,一路上逛了下去,直至來到一條繁華大街旁的宏偉府邸前,這才止步。 這座府邸占地很廣,朱紅的大門上,瑞獸銜銅環,大門兩旁有兩尊玉石雕成的神獸,漢白玉鋪地,一看就是王侯府邸。 大門上方有一塊匾,上寫三個大字:武王府! 王侯,被封了一個武字,足以表明了他的勇猛與強大,地位超然。 “什麼人,止步!”門前有人喝道,看著這個衣衫不整,甲冑破碎,只剩下一條手臂的老人,立時喝阻。 十五爺斜睨,回自己的家都被人阻攔,口氣還這麼沖,他看著有點不順眼。 “小夥子,說話客氣點。”他向前走來。 前方的人頓時承受不住了,十五爺自然外放的氣息,一旦臨近,即便是強者也受不了,感覺肉身要崩開似的。 “你……站住,武王府豈是你能亂闖的?!”門前,那一隊兵士顫聲道,被逼迫的倒退。 “我回自己的家,怎麼算亂闖?”十五爺平和的說道。 “你……回自己的家,你是誰?”這些人心顫,對方氣息太強大了,那具肉殻內像是有一輪太陽在燃燒。灼烤着眾人。 “我名石中天。”十五爺報名,一聲輕嘆,被困十幾年,回家都無人認識了,當年看守門房的老人都去了哪裡,怎麼都換了? “石中天……是誰,沒有聽說過。”一人說道,與同伴交換意見。 “好像……有點耳熟。”一人小聲說道,露出思索之色。 “十五爺……當年的十五爺。似乎名叫石中天!”終於,有一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說出了這些話,而後一陣顫慄。 “什麼?!”一群人全都毛了,當年那個號稱大魔神的人回來了?這怎麼可能。不是戰死了嗎,十五爺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這些人都驚呆了,他不是與神山上的生靈死磕,殞落在外了嗎?那樣一個神勇無敵的存在,又現身了?! 這些人不由自主的哆嗦,看著他身上那破碎的甲冑。以及身後那張可怕的大弓,這些人倒退,因為……他們相信了! 這種氣息,這種無敵的自信。還能有誰,絶對是當年的十五爺回來了,這群人皆在顫慄。 “誰回來了,誰回來了?!” “哐當”一聲。那對巨大的赤鐵門被推開,有一位老者走出。鬚髮皆白,看著十五爺,先是一怔,而後揉眼,再後震驚,他快步衝來。 “老十五,真的是你嗎!?”他非常激動,一把拉住了十五爺僅有的一條手臂。 “哈哈,是我,七哥這麼多年沒見,你對我倒是越發的親熱了,不忌恨我了?”十五爺大笑,打趣道。 “怎麼會呢,你我兄弟說這種話作甚。天啊,我……沒做夢吧,老十五你……真的還活着,快向裡走,給族人一個驚喜。”這位老者大笑着。 他們進去後,立時走出一隊人馬,嚴肅無比,守在了府外,關緊了大門,這是在告知外界,今日武王府不見客! 同時,武王府最深處,一座小祭壇亮起,一封又一封信箋消失。 府邸深處,一處閉關之地,一個滿身金光流動的老人被制住了,頓時怒道:“石笠、石淵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四哥,稍安勿躁,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不要出去。” “你們這樣對我,讓我猜猜,是子陵回來了嗎?不對,你們是怕我說出不該說的話……難道還有更厲害的人來了?!” 石府,真的很恢宏,殿宇成片,宛若一片浩大的天宮,座落在人間,該族人也很多,很是興盛。 十五爺漫步當中,一陣悵然,一別就是十幾年,沒有享受到弄孫之樂,而今孩子已經該長大了吧,不知道他小時候啥樣。 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終於回到了家中,可以團圓了。 “七哥,你這是將我向哪裡帶,我要去自己的住處,怎麼把我帶到了大殿中?”十五爺問道。 “老十五,你一走就是十幾年,大家都以為你不在世上了,這才回來,當然要召集所有人,都來見一見。” 很多下人在忙碌,快速去各院送信,整座石府都一陣大亂,無比的嘈雜,似乎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老十五,你還活着啊,想死我們了!”一群人出現,有人落淚,有人感慨,有人大笑。 十五爺也一陣感慨,一別多年而歸,這幾人都老了,當年很怕他,並不是多麼親近,現在居然皆到,倒是與他對脾氣的幾位兄弟怎麼沒來? 而後,一些宗老也到了,其中一人便是石笠。 若是石昊在此,一定會冷漠相對,當年圍攻他父親的人中這個人就是主力,也是極力袒護石毅母子的人,在宗老中排行老九,權柄很大。 “中天你能活着回來,真是一個驚喜啊,我族的戰神活着回來,府中要慶祝一個月,哈哈哈……”石笠大笑。 他比十五爺要高出一輩,是真正有權勢的宗老。 十五爺也笑了,但心中卻有點疑惑,怎麼跟自己關係最好的那些人都沒有來,比如宗老中如黃金獅子般的四叔等人,還有其他兄弟呢? “十五叔!” “爺爺!” “祖爺爺!” 一大群人進入殿宇,倒頭便拜,有中年人。還有孩子,熱熱鬧鬧,齊聲呼喊,向他見禮。 十五爺一看,有大半的孩子都不認識,十幾年過去,府中增加了很多人口,一些孩子資質還算不錯。 “老十五,你真的厲害。避過一場死劫,能回來就好。”又一些老人出現,身份都極高,其中一個瞳孔燦燦,身穿灰色長袍。有一種強大的氣息。 他名為石淵,在宗老中排行第五,在當年一戰中,對抗敵石子陵,袒護石毅母子二人,曾被擊成重傷。 他還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與重瞳者石毅有密不可分的血緣關係。是其曾祖父。 石昊若是在這裡,一定會認出,當年在那座地宮內,他躺在冰冷的床上。被石毅的母親與那道黑影血淋淋的取出至尊骨,石府曾有兩個宗老先後闖來,一個想斃掉毒婦,一個極力袒護。 後者就是這個人——石淵。也曾在府中與石子陵激戰,此人的一些言論影響到了府中眾人的決策。 “五叔精神矍鑠。越來越年輕了。”十五爺說道,他比對方小了一輩。 石淵看了一眼他那條空蕩蕩袖子,知曉他斷了一臂,嘆道:“中天,唉,你的手臂……怎麼會這樣?不過,能活下來就好!” 他又看了一眼十五爺背後的大弓,眸子最深處閃過一道精光,外人無法看到。 只剩下一條手臂了,神箭還能蓋世嗎?!石淵心中思量,頓時輕鬆了不少。 “五叔有個好後人啊,毅兒是重瞳者,比肩上古聖人、神人,十幾年過去了,一定震動石國了吧?”十五爺問道,他對石毅印象深刻,那的確是一個了不得的孩子,將來的成就難以想像。 “毅兒很不錯,不僅在石國無雙,就是放眼荒域,也多半如此,稱之為少年至尊也不為過。”石笠在旁說道。 殿宇中的人頓時議論,紛紛點頭,各種誇讚聲響起。 “哈哈,我家昊兒也不錯吧,我總覺得這個小傢伙了不得,當初沒有來得及好好探索他的身體,但身為我的後人,怎能差?”十五爺相當的自信。 在他離開時,石昊體內的至尊骨還沒有徹底顯現,直到石子陵夫婦將離開時才有所覺,故此老爺子不知。 但是,他號稱大魔神,當年小石昊即便還沒有流露那種氣息,他也有所覺,不知是至尊骨,但知道自己的孫兒不凡,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要去尋太古純血,為孫兒準備最好的洗禮。 老爺子神勇,號稱神箭蓋世,更有大魔神的稱號,但對自己的族人、家人卻無比的親善,為了孫兒,才遠走他鄉,進入百族戰場,充滿了慈愛。 十五爺這些話一出口,很多人都在笑,不過若是細看會發現有點不自然。 “昊兒,也很不錯,真的很驚艷,僅次於毅兒,也是一個難得的天才。”石笠笑道。 一些族老、宗老等皆開口,紛紛附和,誇獎石昊如何了得。 卻不知,十五爺臉色一變,而後沉聲道:“我雖不知昊兒體內有什麼,但卻明白,絶不簡單,他會次於毅兒?”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無論是比他身份高的還是低的,手心皆冒出了冷汗,這……果然是大魔神啊,至尊骨沒顯現時,他就有所覺了?! “子陵他們夫婦二人在哪裡,怎麼不來見我?”十五爺平靜的問道。 “他們不在府中,去西疆了,過段時間才會回來。”石笠笑道,雖然長了十五爺一輩,但是面對時,他卻陣陣髮毛。 十五爺是誰?當年就號稱為大魔神,當下眸子有些冷,掃過每一個人,而後突然一聲大喝道:“我的昊兒呢?!” 這一聲大道神音,宛若一道驚雷從那九天外落下,整座大殿嗡嗡搖動,尤其是正對著他的石笠,更是感覺被雷霆劈中了頭顱,神智模糊,喀嚓一聲,他坐下的椅子被壓碎,而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無比,身體竟然在簌簌顫抖。

第二百六十六章 發怒

石笠臉色蒼白,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那大道神音震妁他魂魄差點出竅,恐懼無比,身體瑟瑟抖動。 “老十五,你這是作甚?!”旁邊,石淵比較鎮靜,大聲喝問道。 他修為極深,用上了類似“真嘯”般的音波功,震醒了石笠,怕他神志不清而“亂語”。 石笠終於回過神來,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發現自己坐在地上,手心全都是汗水,整張金絲凰木椅四分五裂,散成一堆,他渾身冰冷,心中有一股大恐懼。 “老······十五,你這是要……做什麼?”他剛一開口,就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大殿中,所有人都覺得寒氣嗖嗖,時隔多年,十五爺還是這麼可怕,一嗓子而已,就讓眾人道心不穩,差點崩潰,這也太嚇人了。 “還在問我要做什麼?回答我,我的昊兒呢?”十五爺是何人,實力強大,號稱大魔神,剛才僅是一剎那間,他就覺察到了不對頭。 許多人身上冒冷汗,這也太強了,靈覺敏鋭的過分,這讓他們生出一股懼意,當年的事要暴露了嗎? 原本,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先穩住十五爺,儘量的拖延時間,等武王出關,待強援趕來。 現在看來,十五爺比誰都精明,剛一回來就發現了破綻,瞬間就洞悉有問題,其直覺可怕的驚人。 “昊兒不在府中,過段時間才會回來。”一位宗老說道。 石淵很沉穩,道:“子陵夫婦去了西疆,昊兒自然要跟去,我想再有半個月就會回來了。中天,我們明白,你離家多年,思念兒孫,但不要急總能見到的。” “老十五,你······太不像話了,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這一聲吼,差點震散我的神魂。”石笠穩住心神,從地上站了起來。 “是你們老了,還是當我年少?”十五爺神色已經平靜,但是話語中的威壓卻更嚇人了。 這像是一座活火山,雖然還沒有噴湧,但是那種熾熱那種毀滅性的氣息卻已經在擴散,隨時會炸開。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石笠站起身來後向後倒退,他的小腿肚子竟然在抖,走路都在顫。 那明明是他的晚輩,但是石笠卻覺得,他自己反倒像是一個後輩,在大魔神面前戰戰兢兢,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大殿中一片寂靜,眾人看著石笠雙股戰戰而退,不知道是該同情他 還是為他感到羞恥,居然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說吧,我的子陵怎樣了我的昊兒在哪裡?”十五爺沒有發難,聲音越發的平靜,看著所有人。 這一刻他已經確信,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不然這些人何以這般,自他出現開始,他的強大的靈覺就已經覺察到,這些人內心很緊張,對他害怕。 而且對他脾氣的幾位老兄弟都沒有出現,此外跟他關係很近的那些長輩也不曾見到一位這很不正常。 十五爺不僅實力強大,神箭蓋世,而且心思也很活,不然也不會有今日這般成就,也不能從成年的貔貅爪下逃生。 大殿中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心頭凝重,武王出關了嗎?大魔神發覺了蛛絲馬跡,現在已經瞞不過去了。 “你們這些小輩都下去。”一位宗老開口。 下一刻,那些孩子全都起身,被老僕人帶走了,不作停留。 現在再想撒謊,也沒有多大意義了,大魔神眼中不揉沙子,早已洞悉了破綻,他們若還是掩飾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強援! “老十五,當年發生了一些事,誤會很深,導致子陵對我等不滿,離開了武王府。”石淵說道。 “誤會能有多深,我的子陵殞落了嗎,我的孩兒還在世上嗎?”十五爺問道,眸子射出兩道冷電,逼視着這群人。 眾人倒退,感覺到了一種威壓,若一頭太古凶獸般,對他們虎視眈眈,慘烈氣息鋪天蓋地,席捲過來。 “子陵沒有死,他帶著昊兒離開了。”一位宗老說道。 “沒有死,他們在哪裡,這些年可曾露過面?”十五爺聲音拔高了,顯示他心中的怒要爆發了,很不平靜。 “應該······都還活着吧。”一位性格還算耿直的長老開口。 眾人知道壞了,用這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肯定要出大問題,要起暴風驟雨。 果然,十五爺怒了,自己的子嗣生死難料,是否還在世間都不能確定了,他這麼多年被困絶地,何以堅持下來,就是在想著子陵、昊兒,那是支撐他活下來的希望,現在居然聽到這種消息,怎能平靜? “說,到底是生還是死?”大魔神一聲咆哮,大殿轟隆隆,四分五裂。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密佈在殿中陣紋全都被激活,亮起刺目的光芒,困住了中心的十五爺,那裡有蛟龍、狴犴繚繞。 “好啊,真有你們的,騙我來這座殿宇,不僅是想穩住我,還設下了殺局,想連我也一起殺掉?!”十五爺震怒,眸光爆射,竟是一縷縷符文,密佈虛空中,發出雷鳴聲。 殿中那些人倒退,第一時間撤出,即便困住了十五爺,他們也深感恐懼,因為這是大魔神,一旦發怒會掀翻一切。 “老十五,你先不要發怒,冷靜一下,聽我們慢慢道來。”石淵說道。 “用族中三大殺陣困我,擺下必殺之局,你此時卻又讓我平靜,你是在說笑嗎?”十五爺問道,聲音平緩,但是那種磅礴威壓!a巨錘一般自陣中透出,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倒退,心中駭然。 “我們只是怕你不太冷靜,現在這樣對你我大家都好,可以心平氣和的談一談。”石淵說道。 “中天,不要妄動·有些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糟糕,你不要亂來。”石笠說道,他終於鎮定了,稍微心安。 “不要妄動?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子陵夫妻、還有昊兒生死不知,你卻這般對我說?”十五爺喝問。 “就是因為你現在心中有怒,容易做出出格的事,我們才出此下策,所以你別亂動。”石笠說道。 這次唯一讓他心安的是,準備還算充足,佈下了族中祖傳下的三套殺陣·鎮壓此地,大魔神正好在那殺陣心上。 這可不是一般的陣法,也不是石子陵當年所破解的陣紋·而是祖陣中的精華。 “子陵生死不知,昊兒下落不明,你卻這般輕描淡寫,反過來告誡我,當我是誰,可欺嗎?!”十五爺一聲大吼。 轟隆一聲,整片武王府都在搖動,大魔神單臂發光,按在虛空中·綻放瑞彩,一隻金翅大鵬飛出,爆發出洪荒凶禽的氣息。 而後·刺目的金光將這裡淹沒了,眾人大駭,發生了什麼?大魔神的眸子太可怕了·射出的光束是符文,竟然在瓦解殺陣。 而且,那頭金翅大鵬在盤旋,絞碎那些攻擊向他的光束,全部給磨滅了。 他的眼睛,符文一縷縷,比寶具更可怕·真的在瓦解大陣,眸子燦燦·竟有日月星辰飛出,確切的說,符文組成了這些星體,碾壓大陣。 “轟!” 一聲大響,天崩地裂,這片殿宇炸開,所有人都倒退,快速躲避。 “咚”的一聲,像是一尊天神降世,十五爺一步踏出了殺陣,徑直走了出來,眸子中的日月星辰隱去,掃視所有人。 一些人見勢不妙-,立刻就遁,還有部分人在震顫,這可是族中三大殺陣啊,居然困不住他。 “都給我止步!” 十五爺一聲大吼,這片宮闕群搖動,一股波紋擴散,那群見勢不妙-想遁走的人如遭雷擊,全都橫飛了起來,而後大口吐血,撞在前方的建築物上。 “你······”石笠大懼,他比十五爺高了一輩,但現在卻十分害怕。 “這些陣紋,我又不是不知,比你們研究的透徹,誰告訴你們無解?全都可破!”十五爺冷漠的說道。 他一招手,像是抓小雞仔似的,將那石笠隔空接引而來,就要抓到手掌心中。 “不!”石笠大叫,惶恐躲避。 “砰” 他終究是倒飛了過去,不受控制,落入十五爺的大手中,被拎了起來。 “老十五,你這是在以下犯上,不能這麼對我!”他大叫。 “說,當年發生了什麼?”十五爺喝問。 看著他霸氣的面孔,雖然失去了一臂,但身姿依舊雄武,石笠顫慄,渾身哆嗦,這種恐俱是一種源自靈魂的悸動,而非平日的膽弱。 “說!”這一聲大吼,只有一個字,但是卻震的石笠大口咳血,他最終一咬牙,竟然自爆了,化成一片光雨消失。 “替死符,這麼逆天的東西,府中沒有幾枚,想要煉製需要無盡的寶材,竟被你糟蹋了一枚。”十五爺冷漠的說道。 他知道事情很嚴重,對方不惜這樣走極端,也不想落在他的手中,顯然當年造下了不可饒恕的大孽,想到這裡,十五爺心頭一沉,為子陵還有石昊他們擔心。 下一刻,石淵化成一道光也跑了,不敢停留。 “今天一個人也走不了!”十五爺大吼,震的那片光雨不穩,灑落下大片的血跡。 同一時間,他以獨臂擲出九桿大旗,嘩啦啦作響,竟然封住了武王府四面八方,困住了府邸。 其他人大驚,大魔神這是要做什麼,封住了整座府邸,這···…他可怕了。 石笠、石淵也驚呆了,雖然逃離現場,但依舊在府中,感覺一陣驚悚,他們在顫抖,希望高手速速趕到來援。 “滾開!”十五爺一聲大喝,沒有立刻大開殺戒,但道音如雷,震的在場的人都橫飛了起來,大口噴血。 他大步而行,眉心發光,騰起一片神焰,照亮整片虛空,宛若有一座神靈盤坐其額頭前,璀璨無比。 他的神識散發出,整片府邸都被籠罩中,無孔不入,就是那些設下了禁制的地方,最終也暴露了。 “你們好膽,敢囚禁族人!”十五爺喝道,他不僅再次發現了石笠、石淵,更是見到了與他對脾氣那些老兄弟,以及一些年歲很大的長者。 “給我開!”十五爺一聲大喝,並未出手,幾座地宮就全部崩開了,那些石門與禁制等都爆碎成齏粉。 他真的跟神魔一般,難有什麼可以攔阻他,就是一道神音皆如此。 “老十五······真的是你嗎?!”地宮中出現的那些老兄弟,震撼而又發呆,熱淚忍不住滾落了下來。 “你······真的還活着?”十五爺再現,對於他們來說太意外了,都是當年的好兄弟,又哭又笑,實在是一個驚喜。 “我就知道,也只有老十五回來,才會如此,讓石笠那個混帳亂了分寸,胡亂遮掩。”也有人哈哈大笑,激動的身軀都在發抖。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家法

一群人衝了過來,激動無比,今日他們突然遭暗襲,被!囚禁下,皆感覺族中有變,不曾想是十五爺回來了。 當年叱吒風雲的大魔神,原以為早就死去了,不曾想再現,這是他們的好兄弟,曾經並肩作戰,很對脾氣。 他們又哭又笑,得見一個死而復生的兄弟,全都情緒失控。 「哈哈哈……老十五你回來就好!」 終於,過了很久,這些人漸漸平靜下來,擁簇著他回到一座大殿中,要好好的談一談。 十五爺沒有急著動手,因為他無懼,不怕生變,以九桿大旗封了武王府,憑那些人根本逃不走。 「我想知道,子陵去了哪裡,昊兒還活著嗎?」十五爺問道,聲音低緩,眉頭深鎖,帶著愁容與傷感,他真情流露,與剛才的霸氣截然不同。 一群人頓時沉默了,覺得對不起十五爺,沒有照顧好的後人。 「當年,我們幾人都不在府中,得到消息回來後一切都晚了。」一人歎道。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昊兒。」若說這裡誰最自責,當屬那個發怒起來如同獅子般的老人,在宗老中排行第四。 當年,他極力要斃掉毒婦,懲處石毅,可是被石淵等人阻止了,與他對峙,險些大戰與內訌。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十五爺坐在一張高大的蛟皮寶椅上,感覺很疲倦,因為他預感到了不妙-,心頭沉重。 「昊兒是一個天生至尊……」 當這些老人道出當年一些舊事後,十五爺激動,自己的孫子體內竟然蘊有那樣一塊骨,老懷大慰,竟像是是個孩子般大笑。 「昊兒很可愛,天資聰穎·眼睛很大很亮,只是後來······」 當聽到自己的孫兒被人綁在冰冷的鐵床上,生生挖出至尊骨,鮮血淋淋時·十五爺暴怒,一聲大吼,震動石府。 「轟!」 成片的宮殿炸開,斷壁殘垣,瓦礫崩飛,他怒到極點,感覺憋屈無比·他是誰?堂堂的大魔神,孫子是天生至尊,竟然有人敢如此! 他能夠想像·那個孩子受了多麼大的罪,血淋淋,無助的哀求,睜著迷茫的大眼,在那裡呼喚親人,可是那個大娘卻這般的狠心。 「我的昊兒,你受苦了·……」大魔神竟然眸蘊淚光,他向來強勢,霸氣無雙·對付敵人時,從來都是雷霆般出手。 可是在這一刻,他卻忍不住落淚·滑落向臉頰,拳頭握的很緊,心中劇痛·無比的難受。 那麼小的一個孩子,竟然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他自語道:「爺爺對不起你,偏偏在那個時候出事。」 「老十五,你不要自責,你那時離家是為了昊兒尋找純血,拿自己命在爭啊·他知道會開心的。」 「啊······」十五爺忍不住,發狂了·仰天大吼,滿頭髮絲全部倒豎,瘋狂舞動,狀若一個魔神。 「敢這樣對付我孫兒,當我們這一脈無人了嗎?!」十五爺憤怒,他很想回到當年,若能穿越時空,他要血洗那片地宮。 遠方,躲在殿宇中的石笠嚇的臉色蒼白,身體簌簌的抖動,當年他可是涉入太深了,曾偏袒石毅母子二人。 大殿中,族人繼續向十五爺講述當年種種,這一次老爺子忍住了,沒有怒吼,沒有悲嘯,始終靜靜聆聽。 但是,人們發現,他的眸子越來越冷,寒光迫人,像是凶獸般可怕,令人生畏。 十五爺實在氣炸了肺,一個天生至尊的孫子,竟然被害,性命不保,聽到後來,自己的孫兒記憶模糊,由聰明乖巧退化到不認識身邊的人,大眼無神,懵懵懂懂,他心如刀絞。 「可憐的孩子,我可憐的昊兒!」他終是忍不住了,向天怒吼,大步走出殿宇,逼向一片石山。 「嗡隆」一聲,十五爺探出一隻大手,化出無盡的符文,籠罩前方,震裂大地,壓塌地宮。 「啊······不!」石笠大叫,他驚恐了,自己躲了起來還是不行,這麼快就被發覺了。 他恐懼了,想等強援,現在看來時間不允許了。 十五爺隔空將他拘禁了過來,一把拎住了他,寒聲道:「還有替命符嗎,我讓你用個夠!」 「沒,沒了,只有那一枚。」石笠大叫。 「啪」 十五爺一巴掌抽了過去,石笠滿嘴牙齒全部脫落,帶著血,飛出了嘴巴,而且下巴卡嚓一聲碎掉了。 他整個人被這一耳光抽的橫飛了起來,撞在遠處的矮山上,煙塵衝起,亂石滾落,好不淒慘。 他嗚嗚的叫著,眼中充滿驚恐,當年敢與石子陵一戰,那是倚老欺他年輕,但在大魔神面前,他連掙扎都不敢。 因為他知道,那是徒勞的,真正交手,直接就會被鎮殺,沒有任何的機會。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十五爺多麼的可怕,就是強大的太古遺種——五色鸞鳥王,也是被他一兩箭就射殺。 「我的昊兒啊,你好可憐!」老爺子悲吼,剛猛如他,眼中也帶著淚花。 「砰」 他一腳踹了過去,將石笠踏入山體中,鮮血淋淋,啊啊慘叫,表情痛苦無比,半截身子幾乎爛掉。 這是十五爺不想立刻取他性命的結果,不然那第一記耳光就足以將他抽成血泥。 「繼續講吧。」十五爺平靜了下心緒,讓一群老兄弟述說當年種種,心中悲憤無 石笠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大魔神這是拿他在平復心緒啊,慘了,比立刻死掉還難受。 他若是對方的親叔叔還好,也許還有舊情可念,留下殘命,但根本不是那一脈的人,注定沒有什麼好結果。 十五爺聽下去後,心都在滴血,胸膛劇烈起伏!疼孫子,他恨不得將那蒼穹擊碎重返那個時代,改寫!> 最後,聽到石子陵歸來,大鬧武王府以黃金戰矛直接釘死毒婦後,這才讓他多少出了一口郁氣。 最終的結果,石子陵夫妻力戰族中高手,最後被逼的遠走他鄉,抱著那個失去至尊骨、衰弱到即將死去的小幼兒離去,至今下落不明。 十五爺熱淚滾落,好好的一家人就這樣被拆散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恨欲狂。 這一刻大魔神仰天長嘯,洞悉前因後果後,他再也忍不住了,像是一個受傷的野獸般,悲吼著,淚水滾落,滿頭髮絲狂亂舞動。 他發瘋了,這一刻,誰也攔不住他像是從地獄中掙脫枷鎖的魔王,大步向遠處走去,每一步落下大地都會崩開,裂縫很寬,蔓延出去很遠。 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建築物等橫在腳步前,必然爆碎,化成齏粉。 十五爺瘋了,竟然在大哭,他這樣魔神的般的人物,怎會落淚?過去從來不會,但是今日卻忍不住。 那麼小的一個孩子本是天生至尊,卻被人挖骨鮮血流淌,嫁接在另一個心思很重的孩子的體內,對前者來說何其殘忍與悲慘。 「我可憐的昊兒,爺爺要為你討回公道,我看誰能攔我!」十五爺這一聲大吼震動八方,傳出府外,這不是針對府中人,這是在告知皇都各族他回來了! 大魔神無懼任何人,他要討一個說法,只因他當年出事,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才敢這般對他的後人,何其不公! 「轟!」 十五爺一腳就踏崩了一座地宮,像是踩老鼠般,將石淵等人逼了上來。 「住手,老十五有話好說,不要動武!」這些人大叫。 「說你媽個坐著!」大魔神暴怒,一巴掌拍了過去,這群人全都慘叫,骨斷筋折,口中噴血,跌落塵埃中。 石淵等人自然不能坐以待斃,迅速反擊,那些人也不算少,都是他們這一脈的高手,或者親近他們這一脈的人,符文漫天,向這邊衝來,且開啟了各種殺陣。 但是,這一切無用,十三年過去了,大魔神更加恐怖了,進境神速,遠超當年,一聲大吼,很多人爆碎,全都在那裡炸開了。 這個場面,這種血腥,著實驚呆了每一個人,這也太厲害了。 一聲大吼,宛若天神發怒般,將一群高手活活給震碎了大半。 「欺我這一脈無人嗎?!」十五爺發狂,誰能攔得住? 「老十五,別殺我們,子陵他還沒死,昊兒應該也還活著,你不想知道他們在哪裡嗎?快住手!」石淵嚇壞了,即便他是宗老,掌握有極大的權柄,但是這一刻也是體若篩糠,抖個不停,奮力大叫著。 這些話終於讓大魔神停下了腳步,忍著悲怒,冷靜下來,以冰冷的眸光看著他們。 「老十五,先別殺,將他們抓起來,你先歇口氣。」後方,他的那群老兄弟叫道。 因為,連他們也怕了,十五爺發狂,誰都攔不住,他們真怕他掃平武王府,殺個寸草不生,雞犬不留。 「好!」大魔神祇有這樣一個字。 接下來,武王府所有人都被召集而來,十五爺親自動手,一掌按在虛空中,一頭金翅大鵬飛出,凌壓天地,將石毅那一脈人都給鎮壓了。 至於最先被收拾的石笠,大魔神一腳踏出,先廢了他一身的修為,而後一腳掃飛,踹進人群中。 十五爺坐在一張高大的椅子上,帶著悲與傷,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也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今天給你們講講道理。」 所有人都心頭一鬆,長出了一口氣,暗自慶幸,他終於恢復了過來,不再發狂。 平靜了片刻,十五爺冷漠無情開口,道:「石族禁制內鬥,骨肉相殘,若有違反,一律殺無赦,今日我就依此執行家法!」 這些話一出,這些人恐懼,心直接就涼了,全都毛骨悚然,這意味什麼?都要死,沒有活路啊。 「老十五,你不能這樣,家法不應你來施,需等武王出關。」石淵大叫。 「噗」 大魔神一指點出,石毅的曾祖父一聲慘叫,噗的濺起一片血花,他驚恐的發現,一身修為被廢了。 十五爺沒有立刻殺他,而是冷漠盯著所有人,道:「你們說我不配施家法嗎?」 所有人都膽寒,不敢言語了。 他站起身來,真的就像是一尊魔神般,俯視眾人,即便只剩下了一條手臂,也是雄武無比,震懾人心。 「老十五,我等縱有大過,也要等武王來了再論。」終於,又一位宗老開口。 「武王,我看他是糊塗了,這麼多年過去,他都沒有處理好這件事,處事如此不公,他老了!」大魔神冰冷的說道。 眾人顫慄,武王是誰?一個年輕時敢與人皇爭奪皇位的強者,強大到令整片古國都顫慄。 「你不得無禮,不能對武王不敬!」一位宗老喝道。 「為何不能,我先對你家法處置!」大魔神抬手,嗡的一聲,那隻手掌化成了一個金色的大磨盤,啪的一聲拍在那位宗老的身上,當場炸開,化成一團血霧。 這種手段,暴若雷霆般,深深震撼了每一個人,十五爺再次開口,道:「武王若是糊塗了,不想坐在那個位置,可以廢掉他!」

第二百六十八章 果決

這句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髮毛,大魔神也太凌厲了,這種話都敢說的出口,何等的霸氣! 武王若是不想坐在那個位置了,便廢掉他,相信這句話要引發滔天波瀾,即便沒有付諸行動,也會讓皇都大震動。 大魔神這是在傳遞一個信號,他很不滿,不僅是在警告武王府眾人,也是在向外界表露某種決心。 他這是要重整與改變現有的一切嗎,也許武王府的掌控者要換了,若是傳出去,不僅各大王侯震撼,就是人皇也要側目! “你……老十五,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一位宗老呵斥。 這些話對於他們來說十分震撼,要顛覆武王府的一切,衝擊力太強了,很多人覺得身體發寒,不能接受。 “我們這一脈表面輝煌,但內部出了大問題,得了重病,得治!”十五爺平靜的說道,俯視所有人。 “你在說什麼,老十五,你可要明白自己的言行代表了何意,要負責,不要當那個分裂我府的罪人!”一位元老叫道。 “我當然知道在做什麼,是你們自己有點不明白現狀!還用我分裂嗎,自從十三年前你們做下那件蠢事,武王府就已經埋下了腐朽的種子,早晚要出大問題!”十五爺以冷漠的眸光掃視眾人,語氣平緩,道:“就好比一棵大樹,看似繁盛,但內部已經生了蛀蟲,早晚要腐爛。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根治,滅掉這些蟲子!” “你……”有些人變色。而更多的人則是膽寒,身體簌簌顫抖,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恐懼。 “大病,得治!”十五爺很乾脆,也很果斷,說了幾個字後,坐在了那張高大的蛟皮椅上,眸子無情。盯着那些人,道:“該執行家法的,一個也別想跑掉!” 頓時,很多人都嚇壞了,這等若在宣判他們的死刑,誰能不怕?再厲害的人物,有朝一日面對死亡。也要恐懼。 “你……難道要反了嗎?”一個老者色厲內荏,他實在膽寒,真的很怕被立刻結束生命。 “不是我要反,而是你們反了。違背祖訓,骨肉相殘,處事不公。破壞族規,反了人情倫理!”十五爺站起身來,爆發出一股強大絶倫的氣勢,喝道:“是你們反了!” 眾人都是一呆,大魔神這是要作甚。將他們定位為反逆者?怎麼完全對調過來了。 這些話語如雷神之錘般,一記又一記的敲在他們的心頭。令這些人耳朵刺痛,頭顱發脹,一個個幾乎咳血。 “一律都按規矩來,開始執行族規!”大魔神坐了下去,雄偉的軀體顯得很很懾人,這種聲音聽在眾人耳中,好比魔音。 “不!”有人大叫。 後方,就是十五爺的那些老兄弟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感覺若是都殺了的話影響太大了,肯定要大亂,讓石國都要大震動。 不過,他們站在大神魔後面,終究是沒有多語,無條件的支持。 “你這是造反,謀逆!”有人大聲喊道。 “從你開始!”十五爺說道,一指探出,一條金色手指變大,嗡隆一聲,壓落過去,那個人當即成灰。 就是這麼簡單,一個強者瞬息間化成齏粉,從世間消失。 “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們!”那些人嚇壞了,這可真是無情,說要執行家法,便毫不含糊。 “我為什麼不能,你迫害族人,論罪也當斬!”十五爺再次彈指,宛若一根金色的撐天支柱倒了下來,那個人化成飛灰。 這種威勢,實在嚇壞了每一個人,沒有一個高手能反抗,差距太大了。 他們平日間高高在上,掌握有極大的權勢,只要走出府邸,各方都要以禮相待。其中一些人更是影響力很大,跺一跺腳讓四方都不平靜,但是現在都成為了階下囚,都在等着審判與受死。 “我們是族內的中流砥柱,是武王府的根基,你若殺了我們,就是在毀滅我們這一族,不能這樣做!”一位宗老大吼。 “中流砥柱,你們真好意思說的出口,有什麼豐功偉績嗎,做出了什麼逆天之舉,威震天下、還是能鎮壓一方?”十五爺平靜的問道。 而後,他提高聲音,道:“我們這一族,不缺少人才,平定內亂後,將那些駐守苦寒之地的人調回來,不會比你們差,就是那些放逐在外的‘罪人’也有很多不錯的人才,該回歸了。” “你……在亂來!”一位宗老接受不了。 “你們呆在皇都,已經腐朽了,躲在安樂窩中,還不如駐紮在那些苦寒地的族人。你們縱然身為嫡系,再這樣下去,根子也是要爛掉的。” 十五爺說道,再次抬手,將一位元老斃掉。在這個過程中,他鄭重宣佈每一個人的罪責,再次開始出手。 這是一次審判大會,十五爺回來後沒有瘋狂屠殺,而是以這種方式處置那些人,一個人又一個人被宣佈罪責,而後才斬殺。 這個過程中,這些人慘呼,神色雪白,大魔神鐵血無情,根本不予理會,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住手!” 就在這時,光影閃動,威壓迫人,場中多了四尊老者,一個個或仙風道骨,或返璞歸真,全都很驚人。 他們年歲極大,鬚髮皆白,眼睛開闔間,神光畢露,若一道道閃電划過虛空。 “老十五……你怎能如此?!”其中一人大喝。 這是武王府中的四位老祖,當年就是因為他們最後時刻出關,才逼得石子陵不得不遠走,離開皇都。 “我為什麼不如此。既然你們處事不公,我便來重整武王府。撥亂反正。”十五爺回應道,就是面對這四人,也是神色平淡,依然無懼。 “老十五,我們知道你心中憤懣,族中虧欠你們太多,但你也要明白,族人做出的決定。也是從大局考慮。” “不錯,一切都是為了我族的更加強大,我們因為疏忽,失去了一位天生至尊,但總不能因此而要斬殺掉另一個天生神人吧?那樣的話,損失太大了,我們這一族承受不起。” 四位老祖面色平靜。再次勸解,講述當中的利害關係。 “什麼道理?惡人奪我孫兒血骨,只因變強了,就可逍遙法外,而我的子陵卻要被逼得遠走他鄉,昊兒更是生死不知。這就是你們的大局觀與處事手段嗎?那好,今天我回來了,石毅在哪裡,我要親手剝奪他的重瞳,取回至尊骨。置入另一人的體內,再造一個至尊。這樣一來。新至尊留下,趕走石毅一脈的廢人,這樣可好?與你說的一般無二!”十五爺大聲喝問道。 現場鴉雀無聲,眾人覺得身體陣陣冰冷,很多人都不知如何回應。 四位老祖聞聽此言,皆皺起了眉頭,其中一人嘆道:“老十五,你過激了,畢竟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只能有所取捨。” “毅兒現在已經成為少年至尊,他的強大,古來罕見,放眼荒域,他日可能會是最強大的人之一,必將帶領我族走向輝煌。”又一位老祖開口。 大魔神冷笑,道:“你們錯了,真正的強者不是這樣造就出來的,我孫兒若不死,我相信,就是沒有至尊骨,也一樣可以擊敗你們所謂的全副武裝起來的毅兒。不就是雙瞳嗎,不就是一塊骨嗎,你們這樣在乎,已經落了下乘,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他的聲音如雷鳴般,震耳欲聾,讓所有人都面色發白,這種話語也唯有他能說的出口。 “你們不信嗎?”大魔神冷漠掃視眾人,道:“我有一種預感,昊兒若是不死,就憑他自己,不需要至尊骨,也能崛起。” 許多人都心頭一震,聽著他的話語,看著他魔神般的面孔,以及自信的風采,眾人都是一顫,當年那個孩子還能回來嗎? “老十五,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不要說那些負氣的話,毅兒真的很不錯,無敵之姿早已呈現。” “負氣的話?”大魔神大笑,搖了搖頭,道:“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看來你們真的不明白。” 四位老祖神色都是一變,對方睥睨四方,彷彿高高在上,讓他們很不快。 “毅兒的機緣很大,自幼至今得了很多大造化,你難以想像,而今他更是進入上古聖院,有可能得到傳說中的補天術,誰也阻擋不了他的崛起了。老十五,為了我族的繁盛,還請你寬宏大量一次,算是我等的請求,為了我族屹立在輝煌的絶巔,你還是停下來吧。” 四位老祖皆神色鄭重,看著前方。 “重瞳者厲害,但若是因此而包庇、縱容,日後人人效仿,相互殺害,族中還有什麼團結可言,必將分崩離析。你們錯在哪裡,至今都不明白,總是突出他天生神人地位,這不是明智,而是愚蠢!”十五爺很不客氣的說道。 但最終他還是很遺憾,發出一聲嘆息,悲傷低語,道:“若是昊兒活下來該多好,若是在我身邊,事實會告訴他們,什麼樣的人才是至尊,絶非取決於一塊骨,一雙瞳!” 最後,他霍的抬起頭來,道:“族規不能破,該殺的還是要殺!” 他再次開始宣佈那些人的罪責,要斬殺有大過的人。 “不行,不能如此!”四位老祖阻止。 “你們當日沒有沒有決策,只是最後關頭被請出來阻擋子陵,還不算太過分,讓他離去,並指出祖地可能在何方,今日我不清算。但是,你們終究是老了,還是去閉關修行吧。” 十五爺沉聲說道,眸子懾人之極,逼視四位老祖。 這一刻,眾人心臟急縮,無比的緊張。 “你……”四位老祖變色。 “不得亂來!”他們喝道,因為看到十五爺再次出手了,斬殺那些被宣佈有罪的人。 “轟!” 他們出手,但是卻全都如遭雷擊,被震的口中溢血,踉蹌倒退。 大魔神昂然立於場中,光芒熾盛,讓人難以正視,他宛若一尊神明般,體外有金翅大鵬、狴犴、狻猊等環繞,恐怖滔天。 這一刻,他一邊宣佈這些人的罪責,一邊出手,“噗的一聲,一位元老被拍成灰燼。 “噗” 接着,另一位長老被打成飛灰。很快,一位宗老被告知所犯族規哪一條後,也被他一掌拍成了齏粉。 眾人恐懼,無人能擋十五爺。 “住手!” 四位老祖喝道,再次上前,擊向十五爺。 “你們都去養老吧!”大魔神開口,身體四周,金翅大鵬、狴犴等衝起,嗡隆一聲,將四位老祖震開,他們竟難以近身。 “十五,你過了。”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宛若從域外傳至,震懾人心,讓人靈魂發顫。 “武王,你終於來了。”大魔神看著遠空,那裡有一道身影,從天際而來,將返回府中。

第二百六十九章 武王

遠空,一道身影沐浴霞光,若是一道神祇從域外落下,釋放無以倫比的可怕的波動,降臨武王府中。 這種氣息令凡人顫慄,敬若神明,就是修士也在發抖,武王太強了,就這樣降世,彷彿不屬於人間。 他通體都被神環籠罩,璀璨奪目,一時間看不清真身,只有一種可怕的氣息流轉。 “武王!”很多人大叫,看到了生的希望,激動無比,叩拜了下去。 將被問罪、執行族規的人,渾身都在打顫,原本都絶望了,但是最後關頭武王趕來了,於絶境中抓住了救命草。 在十五爺的身後,一群老兄弟皆變色,他們無比凝重,武王出關,真是大事不妙,這麼多年來,對方那種威勢越來越可怕了,讓人窒息。 武王的強大,石國盡知,神勇不可擋,年輕時代曾爭霸,攪起無邊風雲,雖然落敗,不曾成為人皇,但是其勇猛世人皆知。 神輝普照,宛若一輪巨大的太陽落下,整片院子都在抖動,轟鳴作響,讓這片浩大的府邸都生出一層可怕的光輝。 簡直像是一尊神,渾身都在流轉秘力,震懾人心,令在場的人要窒息。 “十五,你能活着回來我很高興。”武王話語平和,沒有火氣,沒有發怒,但卻讓人感受到了一種磅礴的威嚴。 這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是誰?封號帶了一個“武”字的王,一怒風雲驚,一嘯長空崩,叱吒風雲,強勢無比。 他若不滿,必是滔天戰意散發。光是氣勢就足以壓死人,讓一些敵手爆碎,死無葬身之地,能有這般的表現,實在罕見。 “回來後我很失望,也很憤懣。”十五爺平靜回道,並不做作,很坦誠與坦白,如實回應。 “當年的事我不知。後來得悉,一切已成定局,的確對你們那一脈不公。但一切都都發生了,無法挽回,到了那一步。為了我族的繁盛,你若是我該如何?真的要斬殺天生神人重瞳者嗎?”武王依舊很平和,講述當初與現在。 “若是我的子孫如此狠毒,做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一個字——斬,就是天神轉世也不行!”大魔神話語鏗鏘。 該說的話,他早就說過了。家族看似輝煌,但早已得了大病,得治! 武王不說話了,事實上有些話他在天際時就已經聽到了。多辯無益,盡顯囉嗦,有失他的身份。 過了很久他才道:“我為武王,若是以一族之主的身份勸你。寬恕毅兒那一脈,可行?” 武王身為掌舵者。在某些情況下有這種權利,可以特赦族人,他顯然也是在按照族規行使權力,故此這樣問。 “不行!”十五爺斬釘截鐵,很生硬的拒絶,特赦是在某些特別的情況下才行,他並不認可。 “老十五,這些人若是都殺了的話,府中將一片枯寂,你忍心嗎?”武王沉聲說道,他表明了心意,不希望族中的高手皆被斬,不然府邸將會因此而衰落。 “腐爛的種子而已,我已經說過,無需再留,推倒重來,一切都該改變了。”十五爺說道。 “看來我勸不了你,真要與我動手嗎?”說到這裡,武王的氣息更可怕了,波動如海,讓附近的人發抖。 “如果非要逼我以武力解決,那我並不介意,出手吧!”大魔神說道,縱然是面對這樣名動石國可怕王者,始終鎮定自若。 所有人都吃驚,大魔神太強勢了,面對武王亦如此,當真是可怕,那些等待被執行家法的人皆膽寒。 “你年少時就已嶄露頭角,超越同輩,堪稱天縱之姿,後來崛起,果然如我等所料那般。十三年前,你被成年貔貅追擊,九死一生,流落在外多年,雖然失去一臂,但想來你一定是突飛猛進了,超越往昔。”武王說道,並沒有一點輕視,十分的鄭重。 這讓府中那些被俘的人更加惴惴不安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十幾年過去,大魔神真的無敵了嗎,讓武王都忌憚了。 “十五,我很欣賞你,但是你若不回頭,一意孤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最終,武王交底,話語冷冽了下來。 “是我一意孤行,還是你們執迷不悟?來吧,我還怕你不成!”大魔神喝道。 這一刻,他渾身發光,神曦衝出體表,燃燒了起來,長髮無風自動,整個人亦如一輪太陽般,璀璨奪目。 “十五,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回頭吧。”武王說道,話語有些冷漠了,透過那璀璨的護體光芒,一對眸子亦冰冷無比。 “該回頭的不是我!”十五爺回應道。 “是嗎?別逼我鎮壓你!”武王終於露出了強勢的一面,聲音如雷,在那邊喝道,通體神輝暴漲,擠壓滿了天地。 “我看你是糊塗了!”大魔神喝斥道。 “你說什麼?!”武王發怒,這一刻光芒散開了一些,露出真身,眸子如兩輪小太陽,懾人之極。 眾人都是一呆,這麼多年過去了,武王容貌不變,看起來只有四十幾歲的樣子,很神武,比真實年齡小太多了。 所有人都吃驚,這是玄功通神的體現,他的實力太強了,定住了歲月,而今正處於壯年時,並不衰敗。 這與四位老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四人血氣都有些乾枯了,這說明武王還有上升的空間。 “我是說你糊塗了,不想坐在那個位置,就下來吧。”大魔神冷漠的回應,聲音不高,但是震動了整座府邸,傳到遠空。 八方寂靜,人們大氣都不敢出,所有人都呆住了,此前聽他說過類似的話,但那時武王不在,可以理解為氣話。 現在則完全不同了。這是面對面的呵斥,真的要廢武王啊! 這些話語傳的格外悠遠,震動皇都,此時此刻,其他大族都聽到了,全都震驚。 “真是那個老十五,他回來了!” “好一個老十五,不愧有大魔神之稱,氣吞山河。直接就要廢武王!” …… 這是各族強者的心語,全都有點心驚肉跳,他們知道,今日皇都要有大事件發生了。 十五爺回來,這般宣告。如此強勢,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很不滿,武王府要變天了! “老十五,你覺得翅膀足夠硬了是嗎,想要擊破這長空?”武王寒聲道,他真的怒了。話語冷漠無情。 “你太自以為是了,要戰便戰!”大魔神冷硬的回應道。 “好!” 武王動了真怒,一掌向前按去,大道倫音響起。符文如海,將前方淹沒,這天地暴動,這片武王府彷彿都要炸碎了。 “噗通”、“噗通”…… 很多人軟倒在地。受不了這種可怕的波動,神魂都要出竅了。肉身簌簌的發抖。 “砰!” 大魔神單臂向前揮去,同樣一片符文飛出,虛空中密密麻麻,與那片璀璨光華撞在一起,當即炸開。 接下來,那熾盛的符號、可怕的神力在虛空中相遇後直接湮滅,並未擴散向遠方,沒有傷到其他人。 顯然,這兩人掌控符文早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若是任由這股波動爆開,就是一片山峰都要毀滅。 “轟!” 武王袍袖一甩,一條灰色的古蛟飛出,氣勢磅礴,粗大如山嶺,恐怖滔天,這自然是寶術的體現。 十分真實,這條蛟太龐大了,擠壓滿了長空,通體灰色,鱗片古樸,宛若從那上古飛來,眸子開闔間,有一種精氣神,有生命一般! 十五爺無懼,一聲輕叱,背後衝起一頭金翅大鵬鳥,金色符光耀眼,通體黃金羽毛象是在燃燒,照亮了蒼穹,它探出一對大爪子,抓向灰蛟。 “執行家法!”同一時間,大魔神冷漠的開口,看向了那群階下囚。 “你……住手!”四位老祖吃驚,對方與武王拚鬥時,居然還有時間出手,他們趕忙上前阻止。 然而,距離太近了,十五爺就在他們近前,震飛四為老祖,一步就到了這些人的面前。 而後,他一巴掌一個,當着四位老祖與武王的面,接連將八九人拍的爆碎,凌厲而果斷,毫不留情。 碎骨塊飛起,血霧飄散,強勢而暴力,他果然如魔神一般,身軀高大雄武,氣吞山河,無以倫比。 這嚇壞了其他人,等着家法臨身,一個個顫抖。 “你……”就是武王也大怒,十五爺與他寶術對決,居然還這能這般出手,這是強勢的體現,還是小覷他? “族規之外,還有親情,我不是冷血之人,餘者,給你們重新做人的機會,留你們性命,讓你們看著,你們口中的所謂少年至尊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十五爺喝道。 前方,還有一大片人,有宗老,有中年一代,人數實在有點多。 眾人大喜,看到了希望,能活下來實在是一種天大的福音。 “死可以免去,但是活罪依然要領,一身修為還是廢去吧,免得你們不安分,從此老老實實做人,度過此生。”十五爺說道。 眾人頓時如墜冰窖,剛才的喜悅剎那成空,所有人都通體發寒,撕心裂肺的大叫。 “不!” 這些人面色發白,心膽欲裂。 “你敢!”武王大吼,真的怒了,向前攻殺,挾滔天神威,衝到近前。 然而,說什麼都晚了,大魔神抬手的剎那,符文漫天,將那些人淹沒,一個個大口咳血,然後栽倒。 “轟隆隆!” 武王與大魔神對決,可怕無比,猶若兩尊神在激戰,有陣陣神魔虛影發出。 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點意外,石笠受到波及,身體炸開了,死於非命。 而石淵等人也差點遭劫,關鍵時刻,竟然是大魔神出手,將他們拍飛了出去,留下了一命。 “我說了,要讓你們活下來,等着看毅兒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十五爺冷漠的說道。 這些人皆是一顫,很殘酷,他們活着,難道只是為了見證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