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登陸澳大利亞
張小强到達東帝汶恰是當天晚上,白天他睡了整整一天,再次睜開眼睛清醒時正是漫天星斗,隨即他發現了不對勁儿,之前小蘿莉背著他還算平穩,但總會微微搖晃,仿佛搖籃一般,現在完全停止下來之后,反倒讓他感覺不自在起來,感覺四肢都因為長久的不活動而麻木,張小强解開了藤條跳了下去,這時才發現,小蘿莉正站在一座山峰之上,比起之前在蘇拉威西島上密集不見天日的叢林,這里要稍微好一些,在漫天的月華之下,能看清遠處峰巒彙聚的山脈。 這里的山脈遠不如蘇拉威西島中部的山脈高遠,反倒酷似丘陵地貌,讓張小强一眼認出,這里恐怕是另外一處島嶼,到底是哪儿他也不知道,准確說,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了那儿,而讓小蘿莉停下來的原因是看海,在小蘿莉的視線所向的地方,黑壓壓的海水云涌起伏,隱隱傳來海浪咆哮的聲響,今夜多云,月亮只是隱現云縫中時隱時現,在這樣的夜晚走夜路相當危險,張小强不由地癟了癟嘴,扭頭看向身邊的環境,小蘿莉心里在想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突然,張小强被重新擰了起來甩到小蘿莉身后,接著小蘿莉宛如瘋兔般飛奔出去,靈巧的身形在山峰之上飛快的跳動,每一次躍進都有三五十米,几個眨眼便到了千米之外,張小强几次都差點被甩了出去,很明顯,小蘿莉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衝動,將速度提升到了最大。 這次張小强感覺自己坐上了高鐵,還是坐在車頂上的那種,狂風呼嘯,卷起巨大的氣浪几乎讓他懸浮起來,可見小蘿莉的速度達到了什麼程度,也不知道過了几分鐘,他們就到了海面之上,沒有了地形的障礙,小蘿莉的速度再次提升,讓張小强的頭發全都豎了起來,宛如九十度的長矛一般形成斜長的箭頭,呼呼的風聲讓他后腦勺猶如連續被鐵錘撞擊,小雞啄米似的不停往下壓,而在他低頭的瞬間,能看到咆哮的白色浪花在小蘿莉身后形成巨蟒似的水波。 小蘿莉此時的狀態顯然不對,張小强又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只能盡可能的攀住小蘿莉的脖子,避免海風將自己吹出去,他苦苦與海風僵持的時候,整個夜晚都變得漫長,張小强感覺自己不是攀在小蘿莉身上,而是攀在噴氣式飛機上面,那呼嘯的風將他身下由木條和藤條做成的背簍吹散,也將攜帶的背包和槍械吹走,要不是火鳥彎刀一直在他懷里,說不得也會和背包一起消失在海面上,這算是一種另類的折磨,張小强與海風搏斗,直到清晨的第一縷光明降臨,遠處的海岸線若隱若現……。 小蘿莉不知道自己一時的衝動差點讓張小强變成了風干腊肉,當張小强看到海岸線的時候差點哭出來,但此時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麻木的看著遠方隱約的海岸線,等著結束最后的旅程,整整八個小時的掙扎,這還是在小蘿莉速度提高百分之五十的基礎上,若是按照平時的速度,他們至少要跑十二個小時,最關鍵的一點是大海之上不能停留,而他連上廁所的功夫都沒有。 時間不長,几十公里轉眼就到,小蘿莉帶著張小强衝進海岸線的一處港灣,剛剛進去,張小强就看到大量的人造建筑和碼頭設施,這里和東南亞無處不在的叢林地貌截然不同,遠處的城市中並無太多的綠色,只有衰敗的破損和隱約的焦黑。 這里是澳大利亞的達爾文港,也是新紀元撤離亞洲人口最重要的港口城市,末世之前生活著十万人口,但是先在……,張小强看到不少傾覆的巨型輪船,這些輪船大多沉浸在水下,只露出腐蝕的天線和旗杆,很多地方沉沒的船只層層疊加,甚至高出水平線,不少船舶黝黑的腹部也暴露在水面之上,上滿布滿了珊瑚礁一般的水下生物殘骸,這些東西形成了保護層,幫助鋼鐵擋住了雨水的侵蝕,也讓船舶的屍体遺存了下來。 張小强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麼,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小蘿莉帶上了碼頭,剛剛踏上陸地,張小强便像水蛇一般從小蘿莉后背上滑落跌坐到地上,地面全是各種垃圾和碎片,還能看到散落在塵埃中的焦黑塵埃和彈殼,隨后他恍惚抬起頭,發現狹長的碼頭上到處都是白骨和彈孔,不少地方的白骨几乎疊成小山,在骨頭中間,一根根黃褐色的植物正蔓延伸展,也不知道這些變異獸死了有多久。 小蘿莉比張小强更累,十多個小時的高速爆發讓她消耗了大量体力,站在張小强身邊一動不動,同樣打量這里的一切,等張小强全身的肢体都開始恢復之后,緩慢站起身望著周圍的一切呆滯,在碼頭區域之后有著零散的建筑區,不像國內碼頭到處都是密集的建筑,恨不得見縫插針,這里的土地顯然並不稀缺,散亂的建筑東西錯落,中間生長著大量的植被,變異的叢林沒有海島上那樣密不可分,卻正是這樣,讓這里有著自然與現在的完美融合,只可惜,戰火毀滅了這里的一切。 這是被變異獸肆掠過的港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到處都是變異獸和人類的屍骨,相比之下,變異獸的屍骨要多得多,一個個巨大的彈坑密布,一處處漂亮的建筑被暴力摧毀,還有一個個碼放著沙袋的防御工事中,鏽蝕的機槍和火炮上爬滿了蔓藤的枝條。 行走在焦土與彈殼遍布的地面上,張小强一直向前走去,走過碼頭入口時,他看到機槍巢里被撕碎的人骨和殘留的單兵裝備碎片,機槍巢里的M60通用機槍也被撕碎,折斷的槍身被扯到了外邊與一堆白骨混在了一起,繼續向前走,便能看到越來越多的白骨,几乎所有的建筑都被摧毀,地面上也到處都是彈痕,一顆顆大樹燒焦后的殘骸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又被新生的變異植物給遮蓋。 時間不長,身后的小蘿莉也走了上來,張小强驟然打了一個哆嗦,想起什麼,跑到一處廢墟的后面就脫了褲子,同時大聲吼道:「別過來……。」喊完之后,張小强小肚子用勁儿,頓時一瀉千里,讓他整個人宛如扔下了千斤重擔,彌漫的臭氣讓張小强忍住呼吸,但那惡臭始終往張小强的鼻孔里鑽,其中還夾著他熟悉的屍臭。 「屍臭?」張小强心頭一動,轉頭向屁股后面看去,這一看讓他嚇得跳了起來,提著褲子跳到一邊,卻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屍体正倒在三米之外,這屍体是個男人的屍体,膨脹的屍身上爬滿粉筆大小的蛆蟲,顏色粉白的蛆蟲與末世前的蛆蟲一般無二,只是個頭大了許多,看到這些東西,張小强心里一時翻江倒海,喉嚨里癢的實在不行,趕緊轉身向外跑去,剛出去才想起來尚有一件大事沒做,又硬著頭皮反身,扯下几片樹葉就像屁股下抹去。 當張小强心中古怪的走到街道之后還在疑惑,這里竟然還有腐爛的屍体,難道人類並沒有放棄這里?有心轉身去看個明白,但想到那些蛆蟲,張小强最終還是鼓不起勇氣,這里的建筑風格很像美國的小鎮,大多數房子都是平房,每家每戶都有著自己的小花園和草坪,這些房子在變異獸的襲擊中不堪一擊,大多數都成了廢墟,路面上也有大量被遺棄的車輛和裝備,這些東西都腐蝕不堪,很多車輛只剩下一個框架個橡膠輪胎,越往前走,抵抗越激烈,几乎可以稱得上焦土作戰,大多數建筑都是毀滅在人類自己手中……。 而當他看到市中心的時候,發現那里還有著裊繞的黑煙,仿佛這場戰斗一直延伸到現在,碼頭區域百分之九十的地區都毀滅了,城市中心也沒有太多的高樓大廈,但那里卻有著活人的蹤跡,這里是哪儿,張小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即使這里毀滅了,文字卻沒有消失,到處都有英語標示和金發碧眼的女郎廣告,顯然,這里應該是澳大利亞,而小蘿莉的最終目的也是澳大利亞,到了這里,張小强第一時間想到,會不會是新紀元的陰謀?而接著他便想到,之前就有打算到澳大利亞來尋找能救楊可儿的良藥……。
第1206章 新的麻煩
上岸之后,兩人面臨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食物匱乏,叢林里變異獸很容易尋找,平均一公里左右就會出現一只大型變異獸,小型變異獸不知道有多少,但在碼頭區域,到處都是白骨之外,除了張小强之前看到的大號蛆蟲,並沒有什麼變異獸,也許蠕動的白色生物有充足的蛋白質和脂肪,可張小强情願對自己的腦門來一槍也不會去吃那東西,小蘿莉有很强的生存能力,但她對在廢墟中尋找物資顯得茫然,只能跟在張小强后面,看他怎麼做。 張小强在路邊的車輛和工事里尋找過補給物資,顯然,這里被破壞的相當徹底,沒有任何物資能夠使用,奇怪的是,張小强也沒有看到食物和彈藥的殘骸,就算有雨水腐蝕,有變異獸騷擾,這些東西至少還能留下包裝吧?隨即張小强又想到之前那具屍体,那具看不清楚膚色的屍体即使腐爛,也看不到多少肉,蛆蟲蠕動在大多是皮下和骨頭縫隙之間,這麼說來,屍体真正的死因恐怕是餓死,畢竟被變異獸殺掉的人類大多都是被吞噬的。 想到這里,張小强已經對在城市里找到食物不抱有什麼希望了,他知道澳大利亞有很多中國人活動,各個國家的幸存者一度達到百多万,可澳大利亞實在太大了,相比東部,其他地方都是大片大片的無人區和處女地,人類活動的痕跡很少,而變異獸應該比人類更少,這樣一來,生存壓力就大了。 兩人餓著肚皮一直向市中心走去,對能否在市中心找到食物,張小强基本不抱有希望,小蘿莉一頓飯吃五十斤的肚皮加上他自己,差不多能吃五十個人一天份的食物,走了沒有几步,身后的小蘿莉驟然上前,從人形凶獸里竄了出來,扑到張小强身邊抓住他的手使勁儿搖晃,小蘿莉小胳膊小腿,但力量卻比變異獸還要恐怖,張小强的手臂差點被她給搖斷了,不由地齜牙對小蘿莉說道:「再等一會儿,等一會就有吃的了,好多好吃的,一定讓你吃的飽飽的……。」 兩人之間的關系已不再是挾持者和被挾持者的關系,張小强發現自己偶爾的建議小蘿莉會聽,即使他說的是中文,小蘿莉也能聽懂,張小强的保證讓小蘿莉遲疑了一會儿,最終還是勉强答應了,至少看張小强的眼神不再像看食物了,張小强揮手擦掉額頭的冷汗,也許騙其他小孩子很容易,但想要騙小蘿莉卻很困難,指不定小蘿莉就不買賬,非得讓他想出什麼辦法,越是心思單純的人越不好騙,任何理由在小蘿莉眼中都是無效的,這一次也只是將食物出現的時間往后挪了一小會儿,若是第二次還不出現,指不定小蘿莉就會翻臉。 張小强繼續向前走去,這一次卻打起了精神,尋找著任何可疑之處,他不知道小蘿莉具体的年紀,但絕對不會超過五歲,五歲的小丫頭就已經這麼厲害了,要是等她成年,豈不是更厲害?如果能乘機拐帶到中國,豈不是……?張小强越想越得意,一眼就看到倒塌建筑下露出的赤紅斑痕。 建筑倒塌的廢墟壓住了半邊的道路,差不多將路堵死,在被堵死的路口上,四五輛被撕裂的車輛殘骸散落四周,張小强的超遠視覺卻通過廢墟中的縫隙看到鏽蝕的裝甲板,這塊裝甲板讓他眼神一亮,通過這里的痕跡能夠推斷出,當日變異獸攻擊達爾文港的時候,一支裝甲小隊向后撤離,卻被變異獸撞毀了路邊的四層樓房,倒塌的建筑將路口堵死的同時,也將其中的一輛裝甲車給埋住,其他地方的車輛和房子都有被洗劫的痕跡,也許在這數百噸廢墟之下有他想要的東西? 廢墟上爬滿了各種蔓藤和植物,其中很多縫隙都長出了小草,張小强抽出火鳥彎刀便削斷了十多根嵌在水泥中的鋼筋,隨后將倒塌的混凝土碎片肢解,小蘿莉在一邊看了會儿便上前,抽出鋸齒刀准備砍下去,張小强一見大吼一聲:「不要……,砍下去就沒吃的了……。」小蘿莉的暴力他早就知道,他想要的是挖掘而不是破壞,小蘿莉被張小强叫停之后,呆滯了一會儿,驅動人形凶獸與張小强一起將各種沉重的廢材搬走,這次張小强很是贊賞的鼓勵了几句,卻不知道,他所做的正對了小蘿莉的胃口,小孩子的思維方式就這麼簡單,鼓勵几句便讓她開心了許多,搬動混凝土碎片的速度也加快了,隨后兩人用了半個小時將被埋藏在廢墟中,四四方方的m113a2裝甲運輸車給挖了出來。 m113a2沒有炮塔和流行線的車身,只在車頂有一架被砸彎的m2hb型12.7毫米機槍,真個車身像長條面包,履帶驅動讓它有了足夠的堅固度,車身大致完好,只有一些邊角有些變形,看到這輛裝甲車,張小强心里七上八下,暗自祈禱千万不要是人員運輸車,万一是的話,可能里面只有一堆骷髏,而小蘿莉絕對會發飆。 厚實的裝甲板腐蝕的不是很嚴重,戰术手套擦上去只落下淺淺一層鏽跡,找到了后門接縫,張小强將火鳥彎刀插了進去,順著門縫滑動,等轉過一圈儿感覺不到刀刃有滯納感后,便向小蘿莉做了一個手勢,這輛裝甲車僅車門至少就有几百斤重,他卻不想多費力氣,當然,不想第一眼看到一群骷髏也是關鍵。 四四方方的車門砰地砸落在地面上撞出凹痕,黑洞似的車廂暴露在張小强眼中,一只指骨盡折的枯骨手臂驟然伸出到外面,讓張小强心中一跳,若是里面有活人,恐怕再多的食物也不夠他們吃的,那折斷的指骨顯然是絕望到極點,想要抓開裝甲車門留下的證據。 正在糾結,小蘿莉毫不在意將里面的白骨扯了出來摔在一邊散開,將自己的上半身鑽了進去,張小强望著那寬大的背影發愣,隨后仿佛聽到一聲悅耳的歡呼,小蘿莉抱著一個綠色的金屬箱子出來,鋼鐵制造的箱子在小蘿莉的輕盈的指尖裂開,滾出數十個油紙封,下一刻,無數黃橙橙的子彈從油紙中散落……。 小蘿莉鑽出了人形凶獸,坐在張小强的懷里開心啃著大塊黑巧克力,真空包裝的袋子散落一地,黑巧克力包裝袋几乎將張小强的雙腳給埋住,而在他們身邊,同樣一個綠色金屬箱子里全是這種巧克力包裝,小蘿莉的執著最終有了收獲,不過也意味著運輸車里百分之八十的箱子都被打開,各種型號的子彈,醫療用品,輕武器備用零件和電池等,還有一定數量的地雷與手榴彈,除此之外,就連罐頭也有好几箱,這些東西對任何一個小型勢力都是最寶貴的財富,但是對張小强來說,除了吃的之外,其他的都可有可無。 一支aug突擊步槍,兩只mp5衝鋒槍在張小强屁股邊隨意散放,這些武器都有鏽蝕的痕跡,並不嚴重,至少能打得響,張小强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些武器他並不熟悉,就算精度沒有問題,操作起來總是別扭,懷中的小蘿莉絲綢般的長發在張小强的鼻子前晃來晃去,散發著一陣陣沁香,只有在吃到好吃的時候,小蘿莉才是最開心的,安分不少的小蘿莉讓張小强少了暫時安撫小蘿莉的麻煩,將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澳大利亞是新紀元最重要的地盤,僅次于歐洲本部,那麼,他即將面對的又是什麼?這里的武器多是澳大利亞軍隊留下的制式裝備,顯然,新紀元已經將澳大利亞的財富全盤接受,這樣一來,在澳大利亞與新紀元作對,豈不是與一個國家作對? 遐想中,張小强眼睛驟然眯起,下一刻小蘿莉嗖地從懷中跳了起來向遠處閃去,張小强只來得及大吼一聲:「不要殺人……。」話音剛落,小蘿莉的身影便再也看不到,零落的槍聲便在四周響起,子彈破空的呼嘯紛紛向張小强穿刺過來,火鳥彎刀輕盈閃動,一顆顆被斬為兩半的彈頭相續落到了腳邊碰撞,接著,張小强看到遠處冒起的白煙,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擦,火箭彈……。」
第1207 各走各路
向張小強飛來的火箭彈在半途便被引爆,引爆火箭彈的東西是個大活人,顯然是小蘿莉扔出去倒霉蛋,爆炸的火團與氣浪撕碎了人體,在張小強與襲擊者之間隔出猩紅的屏障,隨後所有槍聲都消散一空,張小強不知道,能有幾個人在小蘿莉的手下活下來?
小蘿莉從來都不知道仁慈和恐懼,她甚至不知道什麼叫做殘忍,唯一知道的是不能傷害對她好的人,張小強不知道她到底听不听得進去,當槍聲停止後,張小強身後的人形凶獸活動起來,卻是小蘿莉回歸,之前飛向張小強的子彈只有一小部分,大多數還是射向人形凶獸的,若不是那東西不怕子彈,說不定早已經千穿百孔了,回歸之後的小蘿莉緊緊跟在張小強身邊,似在保護著他,而此時那些襲擊者也終于現身了。
三十多個襲擊者拿著被斬成兩段的槍支先後走了出來,看著張小強不可置信的樣子,沒有人能看到小蘿莉的身形,都認為是張小強做的手腳,以為張小強放過他們一命只斬斷槍支作為警告,看到這些人,張小強不由地提起了火鳥彎刀,他發現其中至少有兩個尤銀花,三個新紀元的精銳士兵,此外剩下的人員都穿著迷彩軍裝。
張小強舉起彎刀的瞬間,兩個尤銀花卻向張小強大聲吼著什麼,神情非常激動,說的是英語,張小強一時迷糊起來,他們對自己開槍,還這麼一副摸樣,難道想要說他們的大部隊還在後面?念頭剛剛閃過,人形凶獸便沖了上去,將兩個尤銀花提溜了過來狠狠地摔在張小強身前的地面上。
兩人在被小蘿莉的巨力摔的慘哼不止,張小強一眼看到其中一個女人滿頭的黑發,不由地用中文問道︰“你是哪個國家的……。”張小強的中文讓那個女性尤銀花驟然抬頭,閃動的眼珠子不可置信,不由說道︰“我是江甦人……。”
張小強不知道江甦出不出美女,眼前的這個女性進化者長得只是一般,听這個女人說了中文,心中長出一口氣,至少有人能听得懂他的話,想到自己身上還穿著新紀元的軍官制服,張小強不由地納悶起來,試探著問道︰“你們為什麼要襲擊長官,難道你認不出來我的軍裝麼?”
張小強的試探讓中國妞兒驚詫了,愣愣地望著張小強半天,疑惑的說道︰“搞了半天你不是清洗隊的軍官啊?”女人的反問讓張小強也呆滯了,掃視周圍其他的武裝人員發現,這些人員人種混雜,三個穿著新紀元軍裝的至少有兩個是亞洲人,一個是西方人,按照新紀元的傳統,西方人是不會在亞洲人的軍團中當普通士兵的,這麼一來他徹底糊涂了,之前的襲擊難道就是他們將自己當做了清洗隊?
“對不起,我們以為你是清洗隊的,澳大利亞能找到物資的地方不多,只要有物資的地方就必定有清洗隊的成員,我們很多人都死在他們手上,所以只要認定就會先下手為強……。”女人說話的時候向周圍的人做了手勢,讓其他人頓時放松下來,一起向這邊圍聚過來,這時誰都沒有提被小蘿莉引爆火箭彈的倒霉蛋,只有其中一個亞洲人對女人說道︰“他是不是派遣到中國作戰的軍官?幫我問問他是怎麼過來的,我們能不能按照他的辦法回到中國……。”
又是一個中國人,讓張小強稍微詫異,沒想到剛踏上澳大利亞就遇到兩個.中國人,男人的詢問也是女人的心願,不由地盯著張小強露出期望的眼神,看到這些人的眼光,張小強腦中閃過一個名詞︰“逃兵?”不由地說道︰“難道你們準備逃出澳大利亞?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穿著尤銀花的衣服?”
女人和那個男人臉色頓時黯然,男人上前向張小強點頭示意,隨即說道︰“我叫苻堅,她是韓寶,三年前和很多中國人一起遷徙到澳大利亞,我被選入了第六軍團,韓寶是進化者,被選入第六軍團直屬尤銀花大隊,一年前第六軍團在東部戰場被變異體大軍擊潰,我們撤到聖城接受整編,之後沒有補充編制,只是被監管起來,後來我們才發現,新紀元是想用我們這些敗兵做人體試驗,當時還有很多平民也被選入……。”
張小強猜對了,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叛逃者,他們大多都是幸存的治安兵和精銳,新紀元在亞洲戰場上損失慘重,認定普通人已不適合在末世生存,所以新紀元啟動了新人類項目,想要通過病毒馴化,制造出人為的進化者,但他們沒有醫生的運氣,造不出進化基質,便從另外的角度來驗證實驗的進程,而這個實驗的名字就叫超級戰士。
超級戰士分為神血戰士,傀儡戰士,血戰死士三種,神血戰士就是張小強遇到過的半頂尖進化者,這些進化者是用神座的基因強行與進化者融合,這種融合有相當的風險,失敗幾率很高,十個人未必成功一個,本來已經陷入僵局,但傀儡戰士卻突破了技術障礙,成功率驟然提升百分之九十以上,這讓新紀元看到了新思路,傀儡戰士沒有思想,只有戰斗本能,能灌輸各種戰斗技巧,遠比用毒藥控制進化者還要來的方便,這也是為什麼張小強在北海道能遇到五百個傀儡戰士。
至于剩下的血戰死士更簡單,直接用制造傀儡戰士的手段簡化到人類身上,普通的精銳士兵就能改造成不怕死亡的怪物,一旦被改造成功,戰斗力何止翻倍,不怕受傷,不怕死亡,甚至不怕喪尸,是新紀元最理想的炮灰,在這樣的技術下,很多人從城市中,或者兵營中消失,而苻堅和韓寶就是準備送到實驗室的下一批材料,原本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真相,但他們在被運送的途中遇上了創世的襲擊,從一個叫做古夫.阿莫得的人那里得知了新紀元的陰謀,最終決定叛逃,只不過創世在澳大利亞的勢力並不強大,而韓寶等人也失去了在異國他鄉戰斗的**,只想回到自己的國家,最終越過漫長的無人區到達離亞洲最近的港口遇上了張小強……。
听完兩人的講述,張小強有看到其他人不由地皺起眉頭,他並不相信苻堅的話,這個男人雖然儀表堂堂,但總給他陰測測的感覺,讓他對這個男人有種說不出的討厭,張小強皺眉不爽,其他人卻沒有戰戰兢兢,對他們來說,多活一秒鐘都是賺的,眼楮一直在張小強和小蘿莉身上掃視,看到那一箱箱彈藥和食物,眼楮驟然亮了起來,其中一人走上前從衣兜里掏出一條黃金項鏈,比劃著想要換取食物,張小強沒還沒動彈,小蘿莉便沖了上去將巧克力摟在懷中,顯然不準備與他人分享。
看到小蘿莉護食的樣子,張小強心中不由地放松了,眼前這群人和他又沒有什麼關系,既然不是一路人,何必管這麼多?仰頭對苻堅說道︰
“既然只是一個誤會,那麼我們沒有再接觸的必要,中國對你們來說太遙遠,還是在澳大利亞找個地方活下來吧,雖然艱難,也是條活路不是?”張小強的話讓苻堅和韓寶臉色大變,想要開口卻被張小強後面的話止住︰“不是我不想幫你們,從這里到中國,船只不可能在海上運行,海中有太多的變異獸和危險,我們的手段你們也看到了,就算我們也遇到了無數危險,連直升機都毀了,你們啊……。”
說到這里,張小強長嘆一聲轉過身便不再理會他們,其他人不懂中文,自然沒有韓寶和苻堅的失落,苻堅和韓寶則如墜冰窖,特別是韓寶一下跪在地上痛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喊道︰“我只是想要在死之前再看一眼家鄉,只看一眼就夠了,為什麼,為什麼……。”
韓寶的痛苦張小強明白,尤銀花都是被新紀元植入了慢性毒藥的人,可他也沒有辦法,按照韓寶所說的,新紀元的進化者除了核心人員之外,恐怕其他人都會被改造成傀儡戰士,若是這樣,尤銀花的解藥也不會提供了,但是想要回到中國何其困難?連他都不敢妄想,何況是這些缺衣少食的人?
張小強帶著小蘿莉向另外的方向走去,扔下這群叛逃的可憐人,張小強沒有想過帶上他們,在澳大利亞這個新紀元老巢中,這些人除了暴露他的存在之外沒有任何意義,唯一能做的,是他留了除巧克力和罐頭之外的其他物資,那些東西能讓他們活很長時間,至于其他的幫助,張小強沒有任何辦法。
望著張小強離去的背影,苻堅的陰鷲的眼神閃過一絲憤怒,但他始終壓制了自己的憤怒,將韓寶從地上扶了起來輕聲說道︰“剛才那人的話你也听到了?我早說過,離開澳大利亞根本行不通,只有加入創世抵抗才有活路,為什麼你總是不相信……。”
韓寶對苻堅的話並不理睬,苻堅眼中閃過不耐,但他並沒說出來,這支隊伍的領袖不是他,而是身為進化者的韓寶,就連另外一個尤銀花也願意服從韓寶,他必須說服韓寶才能達成目的,就在他猶豫著否拿出解藥誘惑韓寶的時候,遠處不遠處再次傳來密集的槍聲,卻是張小強消失的地方,苻堅不由地臉色大變,用英語吼道︰“是清洗隊,大家快離開這里……。”下一刻,三十多人蜂擁而上,將張小強留下的彈藥和物資席卷一空,甚至連張小強放在這里的三只槍支也拿走了,隨後這里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只有遠處密集的槍聲在隱約的慘叫聲中平息下來……。
第1208 身世
“清洗隊麼?”張小強站在數十具尸體中間皺眉低語,硝煙彌漫的廢墟之中,一具具尸體橫七豎八散落的到處都是,這些尸體再不是新紀元的標準裝備,身穿血色盔甲似的防護服,頭戴第二代作戰頭盔,其中三分之一的人拿著精巧修長的裂解槍,剩下的也是g36步槍,二十多人的小隊伍里還有兩只大口徑狙擊步槍,戰斗力相當強悍,比之前那群叛逃者不知道強大多少,就連張小強都差點被這些家伙爆了頭,在他身邊的小蘿莉操縱的人形凶獸身上也布滿了彈孔,他們被伏擊的瞬間,百分之八十的子彈和裂解射線都向小蘿莉而去的,這才讓張小強有時間躲避,要不然還真說不上結果會如何。
一枚枚變形的彈頭從人形凶獸的彈孔中掉落出來,彈孔隨後便恢復的差不多,張小強等小蘿莉恢復之便繼續上路,這里的伏擊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張小強並不放在心上,卻不知道,正是這場小小的伏擊,讓他再次進入了新紀元的視線之中……。
雷格爾坐在克賽勒的辦公室里,翹著腿看著顯示屏上張小強冷冽的眼神,相比身邊一臉鐵青的克賽勒,品著紅酒的雷格爾顯得更加灑脫,等張小強和小蘿莉從顯示屏上消失之後,雷格爾才扭頭看向克賽勒,微笑的說道︰“看出什麼沒有?”
“十九秒……。”克賽勒干澀的嗓音扔出硬邦邦的話語,讓雷格爾的微笑一滯,接著他領會到話中的意思,贊賞的點頭說道︰“迪卡斯又進步了,解決24個血戰死士只用了十九秒,還是被伏擊中,我想,要是克盧格親眼看到,說不定會將迪卡斯的分數再提高一倍吧?”說到他的父親克盧格,雷格爾嘴角的微笑變成了冷笑,眼神也閃爍著畏懼與怨毒,讓凝視著他的克賽勒看的都糾結。
“我們要對付的就是他們麼?我手中只有血戰勇士和第四軍團可以用,好像……。”克賽勒心里很沒有底,他是澳大利亞的總督,但是高端力量並不在他手里,他和雷格爾在昨天結成同盟,雷格爾的任務就是他的任務,但是面對這麼強大的對手,顯然他的力量不夠看……。
“知道克盧格為什麼非要讓我抓住他麼?”雷格爾沒有讓克賽勒把話說完,扯到了另外一件事兒上,讓克賽勒疑惑不止,克盧格是雷格爾的父親,但雷格爾卻相當痛恨,痛恨的原因他也知道,克盧格風流成性,將雷格爾的母親趕到鄉下小鎮上居住,自己在別墅中花天酒地,結果病毒爆發,沒有護衛力量的賽納斯夫人擋不住喪尸的圍攻,救出他和雷格爾之後被喪尸吃掉,這也是他最痛恨喪尸的原因之一。
“因為克盧格知道,一旦從迪卡斯身上找到了異生變異體的源頭,破解病毒和人類的關系,他可能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進化者,也許是永生不死的進化者……。”雷格爾冷聲說出了他的猜測,驚的克賽勒倒吸一口涼氣,詫異的望著雷格爾,雷格爾卻繼續說道︰“迪克斯是目前唯一發現的異生變異體,她的戰斗力你也看過了?就算神座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所有的戰斗力都源自她本身,速度與力量,突破人體千萬倍的速度和力量,造就她無敵的神話,人類的身軀,卻有著真神般的力量,等她真正成熟起來,整個世界都是她的,沒有人能抵抗她的力量,因為……,她還是幼生期。”
“等等……。”克賽勒被這些話驚詫的心神失守,腦子一片混沌,叫停了雷格爾的話語之後,沉吟下來,盡可能的理清思緒之後,猛地抬頭說道︰“迪卡斯就是三年前的女嬰?”說完,他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了,雷格爾給出一個贊賞的眼神,點了點頭,就見克賽勒猛地站起身大吼道︰“這不可能,她那個時候才那麼小一點,剛剛出生,怎麼可能會有現在的體型和力量?”
說道這里,克賽勒想起很久以前在歐洲本部收到的一段視頻,一個小小的女嬰被安置在恆溫箱里,嫩嫩的就像晨露中的花蕊,恆溫箱的旁邊,三層防彈玻璃後面,一只被綁在手術台上還能看見女性特征的喪尸被劃開了肚皮……。
“她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她應該被毀滅,為什麼要讓她活下來?為什麼不殺了她?”克賽勒的情緒很激動,人類和喪尸是永遠不能共存的物種,迪卡斯是喪尸生出來的異生變異體,這是對人類最大的威脅,才三歲就能在十九秒之內解決24個血戰死士,等她真正成年之後,又會有什麼樣的能力和手段?從她毫無感情的殺戮手段來看,任何生命對她都只是一群隨意拆卸的玩偶,如果真的等到哪一天,世界上將在沒有任何勢力能殺死她。
“因為克盧格需要她活著,至少在克盧格變成和她一樣的東西之前……。”雷格爾冷冽的話語打斷了克賽勒的焦躁,讓他冷靜下來,他是澳大利亞的總督,但在克盧格面前什麼都不是,可想到這種違背信仰的生物造成的災難,他感覺自己要瘋掉,坐回到椅子上的他彎下腰,雙手抱頭不知道再想著什麼,看到克賽勒的軟弱,雷格爾不由地搖了搖頭,從腳邊提起一只金屬箱子放到了雷格爾眼前打開。
數以百計的紅色血種隱現著妖艷的光澤,吸引了克賽勒的注意力,望著這些東西,克賽勒不由地看向雷格爾,雷格爾捏起一顆血種舉到眼前凝視,半晌後說道︰“你這個澳大利亞總督並不受重視,即使你以前在情報部門也有太多秘密不了解,若是你和我的身份互換,你會發現,迪卡斯真的算不上什麼,新紀元本身才是最大的原罪,恐怕你還不知道血戰死士到底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以前澳大利亞有四個軍團,為什麼今天只剩下一個了吧?”
“為什麼?”這一直是克賽勒心中的疑惑,算上日本崩潰失去的第二軍團,海南島上再無消息的第一軍團,海參崴莫名損失的第八軍團,覆滅在中國的三個軍團及斷絕消息的第十軍團,算上印尼不知下落的軍團,亞洲軍區幾乎已經名存實亡,在他接手澳大利亞之前,還以為澳大利亞至少有上萬人的精銳部隊,哪知道真正的精銳只有三千人的第四軍團,剩下的,只有數量不明的血戰勇士,血戰勇士就是雷格爾所說的血戰死士,他一直都懷疑這些血戰勇士,沒想到這是他不了解的另外一個秘密。
“為什麼?因為新紀元的發展不需要舊世紀人類,他們需要毫無細想的新人類,克盧格這瘋子想把所有人變成沒有情緒的怪物,他不需要子民有任何思想,不需要人類有藝術和相關一切東西,看過撕裂末日麼?克盧格想要成為的就是神父……。”
這時克賽勒已經麻木了,再多的秘密也引不起他的憤怒,空洞的眼神凝視虛無的空氣,好一會兒才將視線轉移到血種箱子上問道︰“你給我這些東西干什麼?”雷格爾只是暫時的發泄,他除了克賽勒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述說心中的苦悶,看到克賽勒快要發瘋的樣子,他緩緩地平靜了心緒,重新浮現起微笑說道︰“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上一次你過生日的時候還是三年前……。”
說到這里,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三年前的生日是他們一輩子的痛楚,正是雷格爾的媽媽提議讓兩人到她身邊為克賽勒慶祝生日,才有親眼見到世間最殘酷的一幕末世畫卷,將手中汗濕的血種扔進了箱子,雷格爾疲倦的說道︰“這是目前唯一沒有副作用的進化果實,你吃三顆就能成為進化者,不用去冒險嘗試實驗室里不成熟的藥劑,當你成為進化者之後,剩下的果實每三天吃一顆,也許當你將這些果實吃完之後,就算你勾引了科琳,鐵爾也殺不死你……。”
雷格爾的冷笑話沒有克賽勒惱羞成怒,他不敢置信的望著雷格爾,生怕這只是為了給自己過生日編出的笑話,良久之後他重重向雷格爾點頭,伸手準備將箱子合上,就在這個時候,雷格爾突然說道︰“這個箱子里的東西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也不要給其他人使用,我冒險瞞著克盧格,就是不想讓這東西成為他成長的源泉,即使毀滅我也想讓他得到……。”說到這里,不由地想起在飛機上被他扔到海中的約翰克利斯……。
1209 里程碑
美國內華達州一知名的小鎮是末世後美國殘余政府的新華盛頓,這裡是所有美國人的大腦也是末世前的大災難緊急操控中心,這裡在末世前從來都不對人開放,大多數人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有些什麼,這裡建設的起因是為了核戰爆發,為美國人留下最後一點希望的地方,小鎮有著龐大的地鐵網絡,能從各個方向迎接一輛輛秘密地鐵,還有無數保存物資的倉庫,即使地面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毀滅,這裡的物資也能供數千人使用上百年,更別說連接於地鐵的地下機庫和大量的地下工事。 相比中國四川的地下城,這裡不管是建築設深度還是物資儲備都遠遠超過,這裡最多的不是彈藥武器,而是從人類產生文明之初留下的各種知識和文字,這些真正的瑰寶是整個人類歷史的濃縮,天文地理,文學史記,物理化學,機械遠離,材料製造,處理工藝,甚至包括雕刻,繪畫,音樂,等各種非實用性知識,全被一張張能保存數百年的膠片紀律在案,深深地鎖定在地下上千米的恆溫保險櫃中。 末世前能聯繫全國各地的通訊室一般都是冷清的,所有美國人都不希望這個秘密基地能夠正式運作,所以一直保持著低強度運營,沒有太多工作人員參與,但在病毒爆發之後,所有倖存的精英和官員都通過各種渠道相聚到了這裡,正式承擔起挽救人類的使命,當然,只是挽救美國人民,而這裡同樣是研究病毒的最高實驗室和抵抗新紀元入侵的指揮部。 自然,這裡也因為末世而人聲鼎沸,美國人的人口總量有三億多人,是除中國和印度之外的第三大人口國,特殊的環境和歷史,讓美國人在病毒爆發的時候不像其他國家那樣茫然失措,無數散落於民間的武器證實了美國人的遠見,大量倖存者依靠手中的武器和遍布全美的加油站活了下來,比起其他人口密集國家多則百分之幾,少則百分之一都不到的生存機率,美國人的生存機率一度達到了百分之五以上,加上美國人的緊急救助計劃,大量被困於城市中的倖存者被直升機解救出來,最終讓這個國家保留了世界上總數最大的人口基數。 若不是有新紀元展開入侵,恐怕這個世界都將是美國人的,一千多萬倖存者是全球無數勢力難以企及的,更何況他們還保留了所有的技術和裝備,這也是為什麼新紀元在全世界都發展快捷,唯獨在美國這裡陷入了僵局,即使新紀元有美國人所不能敵的神座也是如此。 隨著時間消逝,美國和新紀元遠征軍達成了詭異的平衡,誰都不能消滅誰,而最迫切希望打破這個平衡的正是美國人,平靜小鎮下,上萬人在地下基地中忙碌,甬道中進出的人員絡繹不絕,一個個身穿銀色盔甲的進化者守衛著每一個通道入口,工作人員接近後必須接受進化者的審查,帶著驗證墨鏡的進化者將每一個工作人員注視,便攜式紅外線掃描裝置能將任何人的顱骨形狀描繪出來,與他們墨鏡中的資料庫對比,可以改變面容,但不能改變顱骨的形狀,這是美國人在新紀元攻勢下慘重損失後逼出來的新科技。 工作人員每路過一個路口就會被檢查一次,雖然速度很快,但幾十次檢查下來也需要不少時間,讓很多人臉色不愉,但他們知道,必須如此才能保證這裡的安全,天知道新紀元的進化者會不會混進來扔下一顆超新星炸彈,當這些工作人員分流進入各個通道之後,只有零星幾個人走入最後一條全封閉式通道。 當他們進入的一刻,所有燈光全滅,一幅幅屏障似的虛擬光幕在通道中升起,宛如一堵堵透明的圍牆,這些光幕上顯示著各種圖案和文字,看上去光怪陸離,工作人員卻當做不存在一樣,直接向前走去,撞擊一幅幅光幕上,每一次撞擊便會讓一副光幕破碎,在另外的監視房間裡,這些人全身上下便再無秘密可言,甚至能看到他們肋骨中心臟的跳動。 當這些人走到盡頭之後,數據庫中對比的資料最終確定了他們的身份,空無一物的金屬牆壁上宛如積木一般出現三十六個方塊,隨後這些方塊按著奇怪的頻率起落,最後全部消失,露出一個能夠容納十多人的電梯,電梯中有著十二張座椅,等他們坐下之後,電梯便開始啟動,漫長的等待中,紅光不停的閃動,當電梯們再次打開的瞬間,幾個工作人員才大出一口長氣站起身,下一刻,他們便看到電梯門後面數万平方的巨大空間裡,無數培養槽中赤裸的人體在氣泡中蠕動……。 數以千計的培養槽裡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體,整齊排列的培養槽上下均勻在十多層的空間裡一直向空間的盡頭延伸,彷彿沉睡著一支宏偉的軍隊,數以百計的研究人員在各種儀器前忙碌,認真的觀察顯示屏上的各種數據,不時對某些培養槽添加一些東西,走進之後,透過氣泡中的縫隙能看清,培養槽中的人體有男有女,男人都是身高兩米有餘,肌肉夯實的壯漢,而女人身高普遍都在一米八,身材修長,精巧和諧,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裡面的男人都是力量十足的破壞者,而女人都是輕盈靈動的精靈。 幾個工作人員順著排列的培養槽一直向前走去,擦過一個個培養槽,他們不時低聲交談,甚至指手畫腳,並沒有談論哪一個女人更漂亮,哪一個男人更強壯,即使這裡所有的男女人都沒有穿衣服,也引不起他們的注意,他們真正在意的是這些人體身上隱約的紋路,彷彿紋身般的紋路在所有人體身上出現,但出現的部位大多不一樣,有的是臉頰,有的是胸口,還有的是手肘或者大腿,突然,一個培養槽的指示燈發出紅光閃耀,卻是裡面強壯的男人抽筋似的痙攣,監視他的工作人員飛一般上前在培養槽的面板上快速操作,一道道光圈自上而下掃描著這個男人,就見這個男人沉睡的五官突然變得扭曲,身上的肌肉也開始故障變形,時間不長,他驟然睜開了雙眼,但那眼眶中並沒有瞳孔,只有慘人的白色,隨後,這個男人張嘴露出縱橫交錯的獠牙,正式成為了D2喪屍的一員。 這時警報的紅光變成了刺耳的嗡鳴,下一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銀甲進化者快速圍住這個培養槽,正在面板上輸入程序的工作人員冷汗一下冒了出來,輸入的速度卻是加快了幾分,就在新晉的D2發狂,一拳砸在防彈玻璃上震得地面都顫抖的時候,培養槽上方突然伸出一個有著頭罩的軟管,宛如章魚的觸手一下子就罩住了D2的大腦袋,下一刻,面罩發出攪拌著培養槽營養液的波動,緊接著,一枚尖銳的鑽頭從喪屍的下巴鑽了出來,散出黑色的血液將營養液污染,而喪屍在鑽頭鑽進腦門的一刻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喪屍死亡的瞬間,所有的警報聲都停止,那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才掏出手絹擦掉滿臉的汗水,周圍的銀甲進化者如他們出現一般消失無踪,這個小小的插曲讓剛下來的幾個工作人員長出了一口大氣,望著幾千個培養槽中的人體,他們臉上不由地難看起來,只是一個變異還好控制,要是幾千個一起變異,恐怕……。 一直走到最裡面的大廳,這裡的工作人員要比外面少不少,但是護衛力量卻大了幾倍,銀甲進化者也不再隱藏於各個角落,端著各種武器站到了外面嚴格戒備,只是他們戒備的方向卻是外面,顯然在守護著什麼,這裡只有一個培養槽,這個蓄水池般的巨型培養槽只有一個人體,一個二十多歲,一百九十多公分高,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這個男子有著完美的肌肉和身形,全身上下彷彿羅德島雕刻師的心血之作,找不出任何瑕疵,當他們走到這個培養槽前凝視的時候,恰是男人睜眼的時候,碧藍的瞳孔冷漠無情,有著無邊的威勢,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跪地臣服。 “弗蘭德博士,你可以出來了,所有數據都是完美的,新身體的契合度是目前為止實驗對像中最高的,恭喜你,你超越了人類的極限,您將是人類進化史上的里程碑……。”擴音器傳來的話語在培養槽中迴響,早該死在沖繩島上空的弗蘭德雙眼驟然閃亮,嘴角浮現起一絲莫名而危險的微笑。
1210 迪莉婭
“厄俄思啊,為什麼就沒人理解我的呢?我希望整個世界都不再有戰爭,不再有分歧,每個人都能平等自由的生活在陽光之下,遠離貧窮,疾病,悲傷,和絕望,可為什麼克盧格叔叔會反對呢?” 清麗如黃鶯的話語在房間裡迴盪,初晨的陽光將房間的光線渲染的清亮明快,有著溫馨的暖意卻不會太過灼熱,明黃色的沙發上躺著慵懶的少女,雪絨球似的小腳在明亮的光線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粉紅色的指甲沒有任何裝飾,卻比最顯眼的指甲油還要引人注目,粉嫩白皙的雙腿曲線分明,精緻的腳踝一直到飽滿結實的小腿都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到了膝蓋以上的部位則演變成大多數男人鼻子都會發熱的驚心動魄,合併在一起的大腿圓潤晶瑩,宛如上等白玉精心雕琢的傳世寶物,卻又有著讓人心動的極度誘惑,恨不能抱在懷中細細把玩。 黑色是永不褪色的流行色,黑色的窄裙將最神秘,也是最吸引人的私密花園遮擋,卻比直觀展現更引人遐思,這條有著新紀元軍官制服風格的窄裙與雪白細膩的大腿交相輝映,給人以震撼性的視覺衝突,也讓少女的雙腿變得更加誘人和神往,隱現的神秘花紋在窄裙上隨光線的變化而閃耀著隱隱光輝,之上便是少女結實平坦的小腹,西方少女的腰肢多不窈窕,卻有著另類的野性和彈性,從小腹到胸口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最美麗的風景便是少女胸口的雪白,少女並不是乳牛,胸部恰到好處的盈盈一握,宛如初生的蓓蕾,精巧有致的鎖好讓她青春洋溢的活潑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更別說她那宛如藝術大師精心設計的無暇面容。 有著碧藍雙眼,面容絕麗的小女孩兒有種說不出的魅力,與風情和誘惑無關,散亂的金發在她耳邊調皮的彎卷,細長的秀眉少了些委婉,多了幾分剛性,讓她看起來特立獨行,有著絕對的自信與堅持,還有那蔚藍的雙眼透著純粹與神秘,讓然忍不住想要全身心的探尋其中的秘密,小女孩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的樣子清新可愛,但站在門口的大漢卻顯得恭敬無比,這個大漢宛如巨人將整個大門擋住,彷彿他本身就是一塊門板,兩米多高的門框恰好擦著他的短髮,魁梧壯碩到的男人有著兇猛狂躁的危險氣息,這股危險的氣息宛如漩渦一般在他身邊緩緩旋繞,宛如能碾碎一切的磨盤,但在此時,這個醜陋而兇惡的男人卻彷彿收斂了爪牙的小貓,心甘情願的聽著小女孩兒帶著撒嬌性質的抱怨,灰色而狠戾的眼神也沒有攝人肝膽的暴躁,反倒如慈父一般傳遞著脈脈溫情,眼前的小女孩兒是他最重要的珍寶。 他是創世紀最強大的戰士,厄俄斯。而他眼前抱怨的少女則是新紀元美洲遠征軍的領袖,迪莉婭.萊茵。迪莉婭原本繼承了她父親留下的家族財富,第三帝國覆滅之後,依然保持全是與財力的萊茵家族有著深不可測的勢力,他們的核心力量就是領先與時代的科技,一戰和二戰總有他們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們的神秘讓大多數人聞所未聞,鼎鼎有名的容克財團也有近半是他們的掩護家族,就像一條盤旋在深淵最深處的蛟龍一般,有著深厚的影響,卻不為人知。 同時萊茵家族也是一個盛產瘋子的家族,因為他們總有各種瘋狂的想法,他們研究過各種可能與不可能的各種課題,宗教,哲學,生物,電子,材料,不管是人類有關的,還是沒有關係的,都在他們的研究範圍之內,他們對任何東西都有極端敏銳的洞察力,所以他們總比別人領先一步發現事實的真相,也為萊茵家族儲備了豐富的底蘊和人才,可以說全世界大多數頂尖實驗室都有他們的影子在內,掌握了科技就掌握了財富,這句話在前世便是他們的完美寫照。 萊茵家族的神秘遠不止如此,他們從中世紀的黑暗時期開始積累力量,幫助當時的國王壓制凌駕所有人之上的神權,開創了文藝復興時期的先河,從那時起,他們注定走上了與其他貴族截然不同的道路,在無數貴族泯滅與祖先的榮光之後,萊茵家族卻成為了全時間最神秘的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他們在全世界都有佈局,只因為,他們是走在時代先河的瘋子。 迪莉婭的父親,凱爾海姆更是瘋子中的瘋子,他是一個極端的科學家,同時也是一個極端的神秘學家,他一聲都在研究末世審判,因為他們掌握了比普通科學家更多的大毀滅證據,通過歷史和地理變遷的研究,對整個世界的輪迴有了一個大致的研究方向,認定世界毀滅絕不是空穴來風,同樣,在認定之後,他對毀滅之後的世界充滿了瞎想。 凱爾海姆一輩子都在為大災難做準備,2012世界毀滅也是最先被他散發出去的,其目的是為了能夠多給毀滅之後的世界人類一份存活的機會,同時他也再為末世做著準備,相比美國,萊茵家族的準備要全面的多,在2009年經濟危機來臨之際,萊茵公司卻大量收購各種物資和原材料,將全世界範圍的物價提高,但這種收購卻是通過各不相屬,甚至相互競爭的下屬公司完成的,所以他們並沒有浮出水面,同樣,萊茵家族的家族企業為美國製造的最新一代送葬者直升機,在製造完畢之後沒有交付的原因也是如此,其目的就是用美國軍方的訂金來完成萊茵家族的準備,所以頂病毒爆發之後,全世界都打懵了頭,而萊茵家族卻保留了大半的力量,能在第一時間發起行動,唯一沒有想到的是,病毒的爆發是根據人類的身體狀態和年齡來的,迪莉婭的父親恰好就是屬於身體素質差,年齡偏大的必死人群,在他成為喪屍被永遠囚禁後,萊茵家族的一切都由凱爾海姆唯一的血脈,迪莉婭繼承。 在父親的影響下,迪莉婭從小都渴望著建立一個完美的世界,同時受萊茵家族的祖訓,所有萊茵家族成員都極度反感天主教,正是天主教才讓整個中世紀歐洲遠離了文明,變得麻木愚昧,更別說在大清洗中,成千上萬的異端被抓緊了宗教審判庭燒死,而這些人往往都是在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的人物,或者說不願意被宗教左右思想的人物,很不幸,萊茵家族恰好多的就是這種人。 為對天主教的厭惡,讓他們對天主教的源頭猶太人也更加痛恨,認為正是猶太人才將這種扼殺人類未來的宗教傳播的,所以他們通過各種影響力,在世界各地發起了猶太人清洗事件,這些事件的起因總有萊茵家族的影子,最有名的清洗卻是二戰時,萊茵家族支持的希特勒發動的驚天大屠殺,可惜的是,一個家族,一個國家是不可能抗拒整個世界的潮流,所以第三帝國毀滅了,德國分裂了,而萊茵家族也元氣大傷,陷入相當長時間的蟄伏期,但美國卻因此而真正成長起來,成為全世界當之無愧的規則制定人,同樣,也被萊茵家族深深痛恨,因為美國人的技術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掠奪自德國的,相對來說,也是掠奪自萊茵家族的。 這才是迪莉婭出現在美洲的真正目的,她將萊茵家族改組成新紀元後的第一件事兒不是清理歐洲喪屍,而是奪取美國人復興的希望,若不是美國人反應速度太快,相信她早已經將整個美國的勢力肢解吞併,可是現在……,歐洲本部背叛,新紀元最大的製造中心和原料基地澳大利亞投靠了元老會,而他們只能佔據五大湖地區與美國人對持,雖然同樣收編了兩百多萬美國人,但這些人並不能成為戰鬥力,歐洲的支援一旦斷絕,後果將不堪設想,而美國還在繼續力量準備反擊。 厄俄斯一聲不響的聽著迪莉婭的抱怨,一沉不變的表情如同雕刻的岩石,就他灰色的瞳孔都沒有變化,腦中卻在因為女孩兒的抱怨而瘋狂的計算:“第一步,殺了克盧格收回歐洲本部控制權,第二步,清理美國人殘餘力量,佔據整個美國,東部海岸的美軍正規部隊基本清除,中部地區還在反复爭奪,已經收復了底特律,恢復鋼材、儀表、塑料、玻璃以及輪胎、發動機等零部件生產一些列工廠的運行,以前留下的飛機和坦克製造、化學、金屬加工基礎還在,只要恢復到正常水準,就能生產少量生產坦克和飛機等高端武器,還有收復的東部軍事基地,至少能集中一百二十架武裝直升機和運輸機,還有大量的對敵導彈與防空武器……。” 正在遐思中,迪莉婭扭頭看到厄俄斯走神的樣子,頓時不滿了,癟著小嘴高聲喊道:“厄俄斯,你又沒有聽我在說話?都說你是最強大的神座,就連得到進化提升的娜迦都被你打敗了,為什麼就不能認真一些呢?就算假裝也好啊……。” 少女的嬌嗔讓厄俄斯臉部一下漲紅起來,眼中也多了些無奈,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言辭,但他又是最心疼女孩的守衛者,身上凶悍地氣息驟然擴散,形成盤旋的無形漩渦將身邊輕薄的零食,玩具,紙張,還有CD光盤全部絞成粉碎,宛如洪鐘般說道:“小姐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說,看誰不順眼,我就殺誰……。 ” 厄俄斯凶相畢露卻嚇不住迪莉婭,她愣愣地看著無數的玩偶和零食被絞碎的飛屑,一張張印著萌物卡通的牆紙從牆壁脫離旋轉著向厄俄斯身邊飛去碎裂,最心愛的漫畫書也呼搧著翅膀似的飛了起來,不由地抱頭尖叫:“呀!!!看你都做了什麼……,我的零食,我的書,我的房間……。”
1211 驅逐
英國的愛爾蘭島利特里姆地區是愛爾蘭人口最少的郡,人口少則意味著喪屍也少,是英國流亡政府的聚集地,這里作為英國的腹地與中國四川一樣是戰略大縱深的要點地區,也是英國遭受外敵之后最后的保衛之地,所以這里也像四川一樣,修建了龐大的地下建筑作為最后的碉堡,越是不為人知的地方,越是不會輕易被人發現,這里的物資儲備成了英國最后的底牌 索菲亞與拜倫中校等人回到英國后沒有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出發時遮云蔽日的機群一度是所有幸存者的驕傲,回來卻是干戈寥落,普通幸存者以為回來的只是先頭部隊,在焦急的等待中得知最后的結局,對盤踞在這里的英國居民卻是災難性的打擊,一度讓這個代號為曙光之城的地下城市陷入絕望邊緣 曙光之城是英國最后的城市,容納了十五万人在這里生活,加上周邊地區數十個集聚點,四十九万人是英國半數幸存者的生存中心,也是抵抗紀元最堅實的碉堡,但是現在,這個末世后最后的淨土迎來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審判 英國的皇室在病毒的襲擊下最終還是煙消云散了,但英國人的上下議院卻組建了起來,上議院是以前各行各業的精英,政府官員,軍官,還有大財團,大公司的管理層,他們是英國的生代貴族,而下議院則是由平民,工人,農民還有士兵代表組建的,換句話說,上議院是城市幸存者,而下議院則是鄉村幸存者,英國的環境和地形決定了下議院代表的眾多人口遠遠過上議院,所以雙方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上議院認為,精英統治全民,而下議院則認定少數服從多數,要不是紀元的威脅將他們擰在一起,說不定英國的幸存者早就分裂 索菲亞是下議院的旗幟,作為一個鄉村少女,她並沒有太多的花花心思,全心全意為英國的崛起付出自己的一切,她解救過無數的幸存者,殺死過無數的喪屍,從而讓她在平民中間有極大的聲望,一度被幸存者們比喻為曙光之女,但是現在,曾經的曙光之女和她曾經的副官拜倫中校被限制在審判席上,由無數人審判 無數人在巨大的山谷中衝最前面的審判席憤怒吼叫,他們吼叫的對象是被他們一度為止敬仰和尊重的曙光之女,那些被她救下的,和間接被她救下的幸存者們忘記曾經的虔誠,對他們心中的偶像爆發出最憤怒的火焰,只因為曙光之女背負了他們的希望 索菲亞高傲的仰起頭面對無數人的討伐,無數人憤怒的叫喊形成巨大的聲浪,宛如巨錘一次次撞在她的心靈,委屈的淚水在眼眶中縈繞,始終不肯落下,她有自己的高傲和自尊,身為進化者的她不想在普通人面前表現自己的軟弱,十二個上議員,二十四個下議員是今天的陪審團,而大議長格里高就是今天的法官 不管是上議員還是下議員都很嚴肅,他們不時看著遠處激憤的人群若有所思,格里高則安靜的坐在最上首閉目養神,激憤的人群被隔離在三十米之外,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用人牆和防爆盾將他們擋住,成千上万人涌動著向前擁擠,讓士兵們不得不用后背抵著盾牌支持,不時有大大小小的石塊從人群中飛來,卻在士兵之后十個進化者面前遇到無形的屏障跌落 「肅靜……」一聲大喝從高音喇叭增幅出巨大的聲響,宛如炸雷般席卷全場,隨后嗡鳴的人群開始收聲,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少數人交頭接耳的嗡嗡聲,這種猶如蒼蠅縈繞的吵鬧聲不可能完全盡絕,所以喝令的人沒有再重復,朗聲說道:「在這里,我們將就索菲亞.斯坦波特與拜倫.艾蘭得失職罪名問責,請大家維持秩序,但有喧嘩和吵鬧,將會以擾亂法庭得到重罰,請大家能夠冷靜的,理智的,認真的傾聽我們的審判程序,我們將盡可能做到公平,公正,公開……」 一席話振振有詞,讓大多數人都感到滿意,隨后正式開始問責,索菲亞此時也收回了縈繞在眼中的淚水,沉默的站在原地望著嚴峻刻板的格里高,格里高有著皇室旁系血統,只是他已經沒有資格繼承,甚至沒有爵位,因為所有環繞在他祖先身上的榮光早已經被拋入了歷史的長河,但在此刻,他感覺自己仿佛和自己的祖輩合二為一,真正掌握了整個英國的未來,即使這種感覺是虛假的,也讓他全身為之顫抖 格里高陰沉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兩人,閃爍不定似在選擇目標,沉默了片刻朗聲說道:「拜倫.艾蘭得中校,你能不能解釋為什麼會在日本遇到如此大的損失?為什麼率領擁有戰斗力的三百進化者向一個中國人投降並為之驅使?請你如實闡述當時的情景和心態,這關系到你的未來和前途……」 格里高的詢問宛如一把利刀斬開了審判的序幕,拜倫從站在審判台的一刻起就沒有任何激動或不安的情緒,他只是平靜的望著格里高,陰沉的眼神讓格里高有些不適,不由地挪動了屁股,仿佛讓自己坐的舒服一些,但是眼神卻沒有停止與拜倫接觸,猶如獵食的孤狼般死盯著他的獵物 「我沒有什麼可說的,我們離開英國其本身就是個錯誤,面對紀元的襲擊,我們丟掉了蘇格蘭和英格蘭,只剩下愛爾蘭,並不是我們的士兵不夠勇敢,也不是我們的進化者不夠努力,而是我們的實力不如人家,在這樣的情況下,上議會派我們出去本身就是……」拜倫毫不畏懼格里高虛假的威懾,向所有人侃侃而談,卻讓格里高惱羞成怒,提高了音量說道:「你是在指著我麼?或者指著整個議會?我們代表了英國的幸存者,而你們的任務則代表了整個英國的未來,請不要用站不住腳的理由來為自己辯護,也請你不要將廣大人民當成白痴……」 大議長的話通過廣播成功的引爆了平民們大的憤怒,聲討的浪潮一浪高一浪,猶如海嘯一般向審判席傳來,驚得不少議員都變了臉色,隨后在格里高的安撫下將局勢重控制,拜倫沒有反駁,只是盯著格里高冷笑不止,這時下議院的首席議員站起身向格里高恭敬的說道:「大議長閣下,拜倫中校並不適合出席審判,他是進化者,進化者都自認為高人一等,所以我們只要掌握證據就足夠了,剩下的可以向公眾們揭露拜倫中校的罪行,讓人民來審判他……」 拜倫是索菲亞的左手,而首席議員便是索菲亞的右手,右手誹謗左手,卻是下議院在索菲亞離開之后正式向上議院投靠,讓拜倫雙眼驟寒,他盯著剩下的二十三個下議院議員皺起眉頭,他沒有想到,預料之中的上下議院交鋒沒有發生,卻成了上下議院對他和索菲亞聯合聲討,格里高假裝沉吟,半晌之后才虛偽的勸到:「拜倫中校,我相信你只是遠征軍的副手,並不能左右整個遠征軍,相信你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在這里我請你能將事實說出來,用你的誠實來洗刷污點……」 格里高的這番話是向拜倫暗示,重點便放在事實兩個字上,只要拜倫中校反咬索菲亞一口,將索菲亞所犯下的錯誤公布于眾,便可將索菲亞籠罩的光輝剝下,這樣他便能掌控所有主動權,從而對索菲亞代表的平民勢力展開致命一擊,而這致命一擊的最大利刃卻是索菲亞自己看護的平民,從而將整個幸存者整合在一起,讓他們服從自己的統治 拜倫是什麼人?玩起陰謀比格里高實在强大太多,看出格里高眼神重不過灼熱的野心,不由的哈哈大笑,洪亮的大笑通過擴音將所有的雜音壓制,也讓格里高的臉色驟然漲紅,這笑聲是對他的挑釁和嘲諷,是對英國未來國王的不敬,怎能讓他咽得下這口氣,不由地大喝道:「拜倫中校,請你尊重法庭和陪審團,還有廣大民眾,真相永遠不會被掩蓋,你的故作神秘也不會洗刷自己的罪行……」 笑聲嘎然而止,拜倫奇怪的看著格里高,仿佛看著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這時索菲亞嘶啞的嗓音說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指揮不當讓進化者和機組人員損失慘重,也是我下令處決伊麗莎白的,同樣,拜倫中校投降也是經過我的默認,請……」 「住口……」拜倫突然大喝,讓格里高眉飛色舞的表情驟然耷拉下來,怒視著拜倫,拜倫卻不降格里高放在眼中,大聲說道:「這本來就是個必死任務,我們出發時進化者一共五百八十九人,其中沒有一個是上議院的直屬進化者,士兵三百二十七人,沒有一個是與上議院有關系的士兵,他們全是下議院的守衛者和保護者,也是將軍閣下的直系手下,難道你們看不出來這是格里高早就准備好的借刀殺人麼?難道你們不知道,格里高手中六百進化者全都因為我們運回來的寶物而提升的麼?你們就這麼相信這個虛偽的大議長麼?」 一連竄的反問讓格里高氣急,剛要張口,卻見拜倫轉身望著憤怒而沉思的平民大聲吼道:「為什麼沒有律師?為什麼沒有原告?就算審判也不能這麼草率,將軍閣下是誰?是英國的保護神,沒有將軍閣下,你們很多人早就被變異体吞噬,沒有將軍閣下擋住紀元的神座,就算愛爾蘭島也會淪陷,將軍為了你們付出了多少,難道你們就因為某些人的挑唆而誣陷誹謗麼……」 在這一刻,拜倫拋棄了對索菲亞的失望與成見,像真正的勇士一般站出來向所有人辯解,但是索菲亞早已經心如死灰,只是低著頭並不說話,她是個誠實的人,她認定這個審判是公平的,也認定指責她的罪名是成立的,對平民的憤怒她沒有感到憤怒,只是感覺委屈,對自己的委屈,因為除了拜倫之外,沒有人願意原諒她…… 「衛兵,將這個滿嘴謊言罪犯抓起來,將他關進監獄,讓他在監禁中懺悔自己的罪行……」格里高惱羞成怒的站起身揮舞雙臂大聲吼叫,十二個上議院議員一起對拜倫發出噓聲,顯然對拜倫揭露他們的私心而惱怒,至于下議院的議員們則低著頭不敢去看對他們嘲諷冷笑的拜倫,曾經他們和拜倫都是索菲亞的支持者,也是抵御紀元入侵的中堅力量,但是現在,他背叛了曾經的諾言,出賣自己的首領和偶像 「先生們,女士們,難道你們忘了麼?忘了將軍閣下對你們的付出麼?曾經有人被數千變異体圍困在城市里,是將軍閣下殺出血路救援的,曾經有人累倒在遷徙的路上,是將軍閣下讓出了自己的車輛,讓他們能夠活著達到這里,曾經有人快要餓死,是將軍閣下讓出了自己的口糧,只為多救一個人,而她自己在戰斗中因為虛弱而受傷……,難道你們都忘了麼……」 拜倫的呼喊讓無數人沉默,他們驟然想起索菲亞的恩惠,很多人不由地啞然失聲,隨即大聲吼道:「我的命是將軍救的,她沒有錯……」隨后多的人呼喊起來,場面一時有些失控,就在這時,有人狂呼道:「將軍是個騙子,她騙取了我們的信任,在日本的戰場上,將軍始終沒有出手,所有戰斗都是我們完成的,很多人都是在將軍的錯誤指揮下傷亡的,我們就是證據……」 二十多個進化者突然出現在審判席上,卻是隨索菲亞回到英國的進化者,看到這些進化者,就連壓抑自己情緒的拜倫都憤怒了,這些人都是在衝繩島上出工不出力的家伙們,當日這些家伙被蟲群嚇破了膽子,情願躲藏起來也不願意戰斗,后來隨索菲亞回到英國后便消失了,沒有想到他們全都投靠了格里高,最關鍵的時候反咬一口 索菲亞卻沒有拜倫的憤怒,對日本人來說,她是最冷血的劊子手,但是對英國人來說,就算最凶惡的混蛋也是被她救援的對象,她愛英國勝于愛自己,這些進化者的證詞讓她加愧疚,這些進化者說的是實話,她的能力很强,卻沒有到打下直升飛機的程度 人群再次喧嘩,這時一群全副武裝的進化者衝到了拜倫身前,是之前格里高呼喚的衛兵,全是上議院控制的進化者,在他們出現的一刻,手中的武器便指向了拜倫,但他們也只敢對拜倫瞄准,沒有人敢觸怒索菲亞,這個細節被拜倫看在眼中之后驟然醒悟,格里高沒有置索菲亞于死地的打算,也沒有人能將索菲亞擊殺,索菲亞是能對抗神座的進化者,是英國最强大的進化者,同樣也是上議院不被紀元屠殺的保護傘,現在上議院向索菲亞問責,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他們不再需要這把保護傘 「將軍閣下,這是個圈套,格里高他們已經和紀元和解了,他們現在只想收回權利……」拜倫將他所想到的可能向索菲亞高呼,下一刻喇叭便被衛兵切斷,這聲呼喚只在小范圍傳來,大多數幸存者都沒有聽到,他們看到拜倫的樣子卻加的懷疑,下一刻人群中事先安排好的棋子便開始喊叫道:「驅逐,驅逐……」驅逐就是流放,這便是民眾對索菲亞與拜倫的懲罰,或者說是上議院希望的懲罰
1212 英國的王&離開
人群再次被挑動起來,少數為索菲亞辯解的聲音很快被大范圍的喧嘩淹沒,格里高的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輝,高舉雙手讓下面的幸存者安靜下來,重新打開喇叭高聲說道:「各位……,在索菲亞將軍到日本執行任務期間,我們與新紀元達成和解,對方已經承諾將不會再侵占英國,以前被擄走的幸存者也會還給我們,預計第一批返還人數在五千人以上……。」 這個消息實在太震撼了,讓下面的幸存者們同時失聲,從未安靜下來的場地只剩或粗或細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而拜倫的嘲諷已經變成了冷笑,心中卻對新紀元更加警惕,英國人不怕外部的敵人,外部的敵人越强大,他們越團結,但是一旦人家用軟刀子殺人,他們將無可招架,大英帝國的殖民史可不就是用瓦解分化將一個個敵對勢力掃入塵埃?沒有想到新紀元竟然會用英國人用爛了的招數來對付他們。 這時所有的脈絡都浮現到了他的心中,審判索菲亞的目的不是因為索菲亞的人馬在日本損失慘重,雖然損失的人手不少,但是收獲也大,索菲亞運回來的血淰花是普通人提升為進化者的關鍵,而拜倫則通過張小强的告知,知道血淰花結出血種的另外一條途徑,就是用海族的鮮血來澆灌血淰花,這個秘密只有他知道,一直在猶豫是否告訴索菲亞,之前兩人因為理念不合鬧翻過一次,所以雙方之間還有隔閡,同時他也害怕索菲亞將這個秘密毫無保留的交給議會,畢竟這是他隨張小强探索水下得到的酬勞,就這麼交出去,他有所不甘。 血淰花讓整個議會的議員們成為進化者,取得了這麼大的利益還要反對索菲亞,除了不想增加索菲亞的威望之外,自信能通過與新紀元結盟解除整個英國的威脅,讓平民們擁護也是一方面,若是這樣,格里高控制的上議院便能掌握絕對的權利,到時候,他們就是當之無愧的貴族,而格里高也許真能成為國王。 至于為什麼要驅逐索菲亞則更加簡單,他們要用成為進化者作為魚餌吊住所有的平民,讓他們擁有希望,就算壓榨他們也不會激起幸存者的憤怒,只需用成為進化者這個所有人都希望擁有的胡蘿卜揮舞,便能讓大多數人任勞任怨的受他們驅使,之后他們便可以在享受幸存者供養的時候,以賞賜的形式穩固地位,最終新城一個利益階層,而索菲亞必定是他們的絆腳石,因為索菲亞的夢想是讓所有的英國幸存者都成為進化者,這樣一來,便不可能再有特權階級產生,而他們的野心也會成為泡影。 「蘇格蘭,英格蘭,格拉斯哥,利物浦,伯明翰,倫敦都會還給我們,他們承諾不再向英國派兵,英國人的土地將有英國人守護,我們只需要付出一定數量的物資和原材料給他們就行,這些物資和材料也並非無常提供的,他們將會給我們超乎想象之外的回報,我們的汽車會有足夠的能源行駛,我們的飛機將重新回歸藍天,還有我們的人民不會再忍受飢餓……。」 具有鼓動性質的演說在下一刻引爆了幸存者們的情緒,一方是損兵折將,一方是無限希望,幸存者們選擇誰?格里高的演說也讓拜倫中校明白為什麼下議院會背叛索菲亞,在實際的利益驅使之下,所有的忠誠和信仰不值一提,這時拜倫知道大勢已去,不由地涌起几分悲哀,他們並不是與格里高對抗,而是面對整個幸存者群体的指責,格里高玩弄權术的手段遠比索菲亞高超無數倍,輕易把握住了幸存者的輿論,同時用極大的利益收買了所有幸存者,從而剝下了索菲亞的光環,此時就算索菲亞鐵血强權也不成了,索菲亞能殺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但是一万個人十万個人反對她,也不可能讓她再代表整個英國進化者的利益,沒有忠誠的屬下,沒有心銳誠服的擁護者,索菲亞什麼都不是。 想到這里,拜倫將心一橫,大聲對格里高吼道:「我們服從你的審判,但是你們不能剝奪索菲亞應得的利益……。」索菲亞驟然抬頭凝視著拜倫,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圍住拜倫的進化者也一起轉身向格里高看去,這時格里高心中涌起極大的滿足感,他終于達成了目標,將民心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只要在以后的統治中因勢利導,絕對能完成他的野心,戴上那頂掌握所有人生殺大權的王冠,一時的得意讓他飄飄欲仙,看向索菲亞的雙眼驟然收緊,索菲亞不死永遠是個禍害,但她死了同樣可能激起民眾的憤怒,驅逐她也只是一時的策略,何不乘機繼續壓迫她?最終讓她暴起發難,從而讓她背上殺人者的罪名,讓所有的民眾對她死心? 緊接著格里高清醒了過來,如果他真敢這麼做第一個死的將是他自己,他才成為進化者不到一個月,不是所有的血種都能歸他享用,為了拉攏上議院與下議院,索菲亞前期帶回來的血種絕大部分都拿去收買人心了,所以他沒有可能在索菲亞手中幸免,正在糾結,突然聽到拜倫的條件,格里高頓時氣惱了,兩個敗家之犬還敢提條件?所有的利益都將是大不列顛之王格里高陛下的財富,他們怎麼可能從他的口袋里掏出來?正要反駁,就見拜倫整個身子驟然膨脹,炸碎了無數布條之后露出魁梧如D2喪屍的肌肉。 拜倫是第一次在非戰斗場合變身,一股恍如蠻荒巨人似的凶焰在他身邊流淌,血紅雙眼中利刀般的穿透力讓周圍的進化者整齊的倒退一步,每一個人都在那雙暴躁猩紅的視線中低下了頭顱,他們早知拜倫的大名,那是能夠與一人之力屠殺三十個尤銀花進化者的絕代凶獸,在整個英國進化者中間,他的威名至少能排進前三,而此時拜倫的力量更加强大,使用了數十枚血種的他在能力上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的進化者,屬于頂尖進化者中的巔峰。 「你要干什麼……。」格里高宛如初學打鳴的小公雞,高昂的嗓音帶著刺耳的尖叫,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憤怒,讓他整個人顫抖的宛如振動棒,想要下令攻擊,可進化者衛兵卻在拜倫散發的恐怖威勢中連連后退,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再次尖叫道:「難道你們要與整個英國對抗麼?」 「我們只需要拿回我們應得的東西,我們出生入死為的是國家,不是為了什麼上議院下議院,既然國家不再需要我們,那麼我們也不用再上繳戰利品,還給我們,我們離開……。」拜倫一聲大喝,在空氣中形成有性的音波,宛如衝擊波一般將三十多個議員衝的東倒西歪,而格里高則在衝擊波中扭曲震蕩著臉上的橫肉,顯然大半的音波都向他而去,只是這種音波沒有什麼殺傷力,讓格里高很快在驚懼中清醒。 「你想要什麼……。」格里高心中已經知道拜倫想要什麼,但他還是抱著僥幸心理開口詢問,拜倫肌肉橫生的臉上露出嘲諷的冷笑,高吼道:「昨天你們用國家的名義從索菲亞手中奪走的一切都要還回來,從此后我們不再干涉你,也不再踏足英國的土地……。」 「成交……。」拜倫的提議立刻打消了他的心疼,獨角牙冠能提升進化者的品級,但是血種同樣能夠提高,再說他格里高從沒想過成為進化者后戰斗在第一線,所以對這種提升戰斗力的東西沒有太多的不舍,只要索菲亞永遠不回英國,那麼他就算多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拜倫,你到底在干什麼?」索菲亞終于從自責與委屈中掙脫出來,大聲衝拜倫喊叫,但是拜倫並沒有對索菲亞解釋什麼,他真正的用意不是挽回針對索菲亞的審判,而是為了自己,上下議院的所有議員都知道,自己是索菲亞的智囊,除掉他,索菲亞無足為懼,隨便找個大義的名頭就能讓索菲亞糊里糊涂的執行必死任務,所以這場聲勢浩大的審判至少有大半是衝他來的,為了自保才與蘇菲亞綁在一起,這不意味著他會服從索菲亞的指責。 「索菲亞閣下,從現在起,我們都是不受歡迎的人,沒有人再願意看到我們,不管是下議院的議員們,還是廣大的幸存者們,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都被遺忘,而與新紀元聯合的英國也不再需要我們……。」拜倫竟可能的說服索菲亞,大勢已經到了格里高手中,他們無法反駁,只能保證最大的利益離開,可索菲亞卻固執的說道:「不可能,新紀元不可能答應的,這一切都是陰謀……。」 聽到這句話,拜倫苦笑了起來,這不是陰謀,是陽謀,新紀元只需以赤藻的名義向所有人承諾就夠了,因為赤藻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再加上第一批幸存者回到英國,展開第一輪貿易,相信沒有人會懷疑,就算有陰謀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才會發動,而他和索菲亞將沒有時間看到那一天。 「索菲亞閣下,我想你自己離開至少能保留榮譽,若是被所有人驅逐,相信你以前的功績也會被人唾棄,為了民眾,請你答應……。」不得不說格里高的無恥是針對索菲亞最好的猛藥,拜倫也只能用民意來壓制不通情理的索菲亞,讓她看上身后無邊無際的人頭……。最終索菲亞接受了格里高的條件,與拜倫和兩百多名進化者一起離開英國,至于他們將去哪儿,沒人關心……
1213 雷格爾的樂章
“前面就是莫薩大峽谷,也是創世的古夫.阿莫得警告我們絕對不能接近的地方,這裡應該是新紀元的絕密實驗室,我想,很多人在這裡被改造成血戰死士…… 。” 山峰之上,韓寶站在張小強身邊手指遠處山巒中一處狹窄的裂縫,隱約可見的公路蜿蜒地伸進峽谷之中,太陽烘烤著大地散發著熱浪扭曲著空氣,那條大峽谷在扭曲的空氣中時遠時近,大片褐色的土地中裸露出層層疊起的黑色岩石,而其他地方無處不在的變異植物在這裡反倒成了點綴,望著眼前蒼涼的景象,張小強沉默下來,絕對不能靠近意味著絕對危險,但這危險是對普通進化者來說的,他和小蘿莉都不是普通人,小蘿莉的目標顯然就是這裡,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到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這種預感曾經也出現過,卻是對未來的危險嗅覺。 小蘿莉控制的人形凶獸到了這裡有些蠢蠢移動,向張小強傳遞著焦躁與恐懼,還有一絲渴望的感知,只是張小強一味壓制才沒有衝出去,此刻張小強身邊除了韓寶之外,另外還有二十多個士兵,其中苻堅也在其中,這些士兵基本都換上了清洗隊的裝備,散落在四周警戒著身邊的風吹草動,他們身後的山腳下,六輛造型怪異的大輪越野車是張小強一行人過來的交通工具,而這些車輛正是張小強殺滅清洗隊之後找到的戰利品。 韓寶緊隨張小強一路趕過來,除了幫他指路之外,也未嘗不是想要得到張小強的庇護,慶幸的是一路上過來連清洗隊的影子都看不到,順利的到達目的之後,韓寶一行人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至少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張小強已經找到了目的地,之後他們只用在幾百里之外的匯合點等待就行了,若是四十八小時張小強沒有與他們匯合,清洗隊所有的物資和車輛都是屬於他們的了,和張小強沒有一點關係。 張小強看了半天,沒有發現峽谷有什麼不同,心中的不詳更多了幾分凝重,半晌之後扭頭對韓寶說道:“你們走吧,這裡沒有你們什麼事兒了,記得離遠一些…… 。”不想讓他們在這兒礙手礙腳,張小強打算讓他們離遠一些,韓寶點頭轉身就走,張小強之前對她承諾過,只要找到了解藥會帶給她的,所以對張小強算是言聽計從,知道到現在,張小強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危害,也沒有刻意利用過他們。 韓寶帶著手下上車發動之後,不回頭的向來路離去,張小強深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小蘿莉點頭,小蘿莉瞬間化作殘影向峽谷衝去,而張小強則站在原地沒動,等小蘿莉衝到幾千米之外才抓起一條沾滿塵埃的偽裝網緊跟其後,面對新紀元真正的老巢,他盡可能的做到最大的警惕,就在此時,天空的雲層湧動聚集,不多時便將陽光遮擋在後,異變的天象讓光線也變得深沉,一股來自地面的濕熱向上散發,張小強心中一動,頓時打開了三維視覺,在陰影之下,三維視覺將岩石,土地,植物,還有埋藏在土壤裡的傳感器全都顯示出來,此時才發現,在這看似荒蕪的原始地貌之下,無數的傳感器密密麻麻宛若星辰……。 傳感器的成本低廉,新紀元卻做不到全範圍掩蓋,就像埋地雷一樣,東一顆,西一顆,亂而不散,盡可能將所有地方籠罩,換做任何一個人,即使頂尖的敏捷進化者也不可能繞過,倒是張小強能從這些傳感器的中間走過,早就知道新紀元的手段不簡單,張小強為自己的小心而慶幸不已。 韓寶坐在副駕駛席上托著下巴深思,張小強的出現就是一個謎團,她已經了解到張小強不是新紀元的軍官,雖然張小強對自己的意圖始終隱瞞,卻讓她明白,那個男人想要做的事將遠遠超乎他們的想像之外,溫.濕的熱風迎面打在她的臉上,髮絲在風中飛舞,澳大利亞千篇一律的景色讓早已經看膩味的她有嘔吐的* *,不由地回憶起家鄉的風景,小橋流水,綠蔭花海,還有彷彿上輩子吃過的家鄉美食與那個他…….。 “也許我們可以跟上去,說不定能渾水摸魚,他很強大,他身邊的傢伙更強大……。”開車的苻堅突然打斷韓寶的沉思,聽到苻堅的提議韓寶皺起雙眉,斜眼向苻堅望去,卻見他沒有看路,而是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眼神中有著她最討厭的野心之火。 “反正回不了中國,還不如積累一些功績加入創世……。”“閉嘴……。”一聲嬌喝打斷了苻堅的話語,兩人都是中國人,但在等級森嚴的新紀元軍隊中,士兵的地位要永遠比進化者底下,所以韓寶能毫不猶豫的喝止苻堅,讓這個男人的臉色尷尬了不少,正要辯解一般,車身猛地一震,讓他驚嚇的趕緊看前方的路面,在他急速轉過的方向盤帶動下,車輛讓過了幾個大坑才鬆了一口長氣。 “創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蠱惑我們和新紀元戰鬥,難道我們就必須給別人賣命才能活下去麼?你想投靠創世我不攔著,但你想要說服我帶所有投靠就是不行,他們拿槍只為自己戰鬥,我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砲灰……。”韓寶的一番話讓苻堅極度失望,他知道自己的說服再次失敗,可這種居無定所的流亡生活他早已經厭倦,只想穩定下來……。 “我們該怎麼辦?那個男人來路不明,誰知道他的承諾會不會兌現,再說那個傢伙心狠手辣,我們還有人死在他手上……。”苻堅將話題扯到了張小強的身上,對張小強他是戒備中帶有嫉妒的,為什麼這個男人能成為這麼強大的進化者,而他卻不能? “人家要殺我們,我們連動動手指頭都做不到,你幹嘛不當面向他質問?躲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就是你的本事麼?算了,我不想說句話,你專心開車… …。”韓寶感覺和身邊的傢伙溝通有問題,不知道這傢伙腦袋是不是被門縫夾過,新紀元有多麼強大的實力,他們這些軍團精銳出生的人最了解,創世說白了就是恐怖分子,只敢搞搞小破壞,想要推翻新紀元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幹嘛還要巴巴的送上去找虐? 苻堅不說話了,眼睛只盯著前面坎坷的路面,心中卻在暗自算計:“已經通知了古夫,傳世已經知道那個傢伙的打算了,也許等那個傢伙與新紀元打個兩敗俱傷的時候,創世可以漁翁得利,只可惜我看不到了,如果古夫的承諾是真的,那麼我就可能離開澳大利亞去美國了,美國可是個好地方啊,怎麼也比中國強吧?”瞎想中,他的目光只盯著路面卻忽略了天空,而韓寶也只望著窗外,卻沒有看到前方上空出現的三個小黑點,下一刻黑點放大,變成三架游弋在天空的海洋凶獸,獵鯊。 “知道麼?最有耐心的獵人才能獵到熊,熊是最危險的野獸,它們力量強大,全速奔跑起來比車輛還要快,還有它們厚實的皮毛,只要不是致命傷,反會激起它們更兇殘的反抗,所以只有最優秀的獵人才敢去獵熊,因為他們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三根指頭拖著晶瑩的紅酒杯漫不經心的搖晃著,雷格爾望著克賽勒一本正經的討論打獵的經驗,克賽勒明顯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只是盯著顯示器上運動的光點,雖然光點移動的不是很快,只能算得上寸進,但他知道,每一寸代表都代表著一公里或幾公里,這樣的速度已經足夠嚇人,而在光點運動的終點卻是克盧格千叮萬囑要保護的重要單位,萬一有所損失? “中國人有句古話,是和狩獵孤狼有關的,孤狼狡猾多疑,天性兇殘,對獵物狠,對自己也狠,如果被套住腿腳,情願咬斷自己的腿腳也不願被抓住,中國人用捨不得孩子抓不住狼來闡釋他們的狩獵觀念,當然,不是真的用孩子,而是他們知道,想要抓住狡猾的獵物,就要捨得付出足夠的代價……。” “可代價是我們承受不起的……。”克賽勒終於打斷了雷格爾的教學課,很不滿的發洩著鬱悶焦急的情緒,雷格爾微微一笑,竟可能的表現自己的高雅,沒想到克賽勒最後一句話卻差點將他噎死:“好像你今年才十八歲,十五歲之前你也沒有機會打獵,寄宿學校不會教你怎麼當獵人,不要用書本上的東西來敷衍我,我學到的東西比你多……。” 一條青筋在雷格爾的額頭上跳動,克賽勒看到雷格爾吃癟的樣子,不由地搖頭微笑,倒是因為這個橋段,讓他緊張的心也舒緩了許多,半晌雷格爾撤消了了他假裝的優雅,一口將杯中的紅酒喝掉,大聲說道:“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這些,就算研究中心毀掉了又怎麼樣?那裡一磚一瓦都不屬於你,你這個名義上的總督除了管理一下城市之外,其他東西都管不到,就像這個研究中心,我知道裡面有無數的寶藏和財富,可這些都是老傢伙的,我們連看看的機會都沒有… …。” “那邊出了事兒,倒霉的還是你我,鐵爾已經趕過去了,好像哈德曼也在那邊駐守,兩個神座動起手來,稍不注意就會造成極大的破壞,損失太嚴重的話,我無法交代,何況那邊還有數以百計的科學家和研究人員……。”克賽勒知道雷格爾的不爽,他的心裡同樣不爽,研究中心的規格要遠高於他這個總督,裡面的一切他都無權插手,相反他還得像孫子一樣高吃好喝的供養著,大把大把的物資不計成本研究室傾斜,卻連一聲謝謝都得不到,說是不歸他管,出了事兒還得他負責,他這個總督好像是專門等著給研究所背鍋一般。 “安啦,安啦,就算研究中心被夷為平地也沒有你什麼關係,不是有神座買單麼?你只要做好準備重建的準備就行了,克盧格那傢伙雖然混蛋,但也不會一點道理都不講,要開始了,準備看戲吧,還是現場直播呢……。” 雷格爾看到光點與研究所重合的一刻頓時有了精神,像個正常的十八歲大男孩兒般大呼小叫,同時打開了兩人身後的投影器,他們前方雪白的牆壁上放出研究中心的畫面,研究中心到處都是攝像頭,五米長,兩米五高的牆壁上有著數十個被分割的小屏幕,這些畫面終於將研究中心神秘的面紗扯下,讓兩人一探究竟。 無數火舌在顯示屏上閃爍,就像幾十個畫面一起在閃爍著燈光一般,看的雷格爾眉飛色舞,畫面中,一群群嚴陣以待的血色死士血紅色的盔甲在各個要點傾泄火力,無數流光的終點,三米多高的巨人宛如陰影般閃動,將無數的光點讓開,風一般向研究所撲去,數十道激光射線在在半空編制成大網,上下交錯向連影子都看不清的人形凶獸罩去,人形凶獸彷彿會預知一般,以毫釐之差,間不容髮的繞過這些激光衝進了血戰死士的戰壕,一蓬蓬血水有如噴泉在他身後升起,接觸的瞬間,整整一個排的血戰死士被砍掉了頭顱,揮舞著鋸齒大刀的小蘿莉將擋在她身前的一切劈開,宛如死神般收割者一個個鮮活的靈魂。 “前奏已經結束,迪卡斯,我為你準備的章正式上演……。”一百多人的血戰死士防線瞬間毀滅,血戰死士沒有死亡的恐懼,他們沒有士氣低落崩潰一說,即使將他們腰斬,也依然會倒在地上向敵人開火,所以沒有人逃走,就算死前的最後一刻也依舊在射擊,所以他們只有毀滅,沒有潰敗,雷格爾在一百個生命消失的瞬間亮澤了雙眼,宛如詩歌朗誦般低聲吟詠,下一刻,整個徵地在小蘿莉的腳下爆炸,成噸的**頓時炸起巨大的火團,隨即火團便被湧動的硝煙遮擋,巨大的搖晃讓三分之一的畫面花屏,剩下的畫面也在搖晃中顫抖……。
1214 驚變
峽谷中戰火一片,層層硝煙轟然蔓起,張小強雖然小心,但速度並不慢,已經到了峽谷的峭壁之上,正俯視峽谷的交火,峽谷之內別有洞天,十多公里的空地上建滿各種低矮的建築,停車場中十多輛巨大運輸車宛如一隻隻靜臥的凶獸,停機坪上也有至少十架以上的運輸機正在不斷地收納撤離的人員,看著一群群身穿白色防塵服的科學家和研究人員撤離,張小強知道他們出現之前並不被新紀元知曉,可為什麼心裡總有不安? 突然而來的爆炸吸引了張小強的視線,小蘿莉腳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揚起的塵沙碎片飛上百米多高的天空,幾乎要超過峭壁之上的張小強,隨即宛如爆發的火山灰向四周濺落,大大小小的石塊似紛亂的冰雹,將周圍的所有建築籠罩,看不清小蘿莉的身形,即使超遠視距也只能找到三無具粉碎的屍體,一時讓他的心到了嗓子眼,在這種規模的爆炸中,除了萬強之外,他想不出有是什麼東西能倖免,不說衝擊波的殺傷力,就算那巨大的震力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承受的。 張小強沒有與小蘿莉一起衝殺是他失去了蛇鱗甲,可以說他一半的本事都在那身堪比D3喪屍的防護上,加上他對峽谷的不詳預感,所以潛伏於暗處,只等在關鍵時刻配合小蘿莉,沒想到這麼快新紀元就引發了驚天爆炸,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衝出去,就在此時,盤旋的硝煙擴散到了峽谷口,光線更加陰暗,張小強的三維動態視覺也因為光線的暗下而擴展開,立刻發現了山體中構建的通道,心中一動,抽出了火鳥彎刀便向峭壁之間的觀察口而去,對方挖空了山體卻沒在最險要的地方抵抗,明顯是在峽谷中布下陷阱,張小強放棄貿貿然衝進爆炸後的硝煙去尋找小蘿莉的打算,直接衝進新紀元的指揮中心搗毀最終抵抗……。 就在他如蜘蛛一樣,爬過陡峭的岩壁,挖開遮掩的障礙進入通道後,盤旋的硝煙中,小蘿莉的人形凶獸正緩慢的在地上蠕動,無數展開的觸手宛如蜘蛛網般在足球場大小的大坑中伸展,這些彷彿神經脈絡是觸手粗細不同,每一根都是無數細小的黑紅色絲線編織,宛如生物的血管將四散在塵土之下的殘骸收集起來彌補重創的身軀,小蘿莉的人形凶獸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下半截身軀完全消失,雙臂只剩下右臂手肘之上的部位還在,半個腦袋也沒了,除了腹部完好之外,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能擋住大口徑狙擊彈的身軀,差點在爆炸中近乎毀滅。 張小強不知道小蘿莉的慘樣,他只知道,小蘿莉的能力遠在他之上,貿然介入正面戰場,就算他也活不了,只有在暗處配合,若是小蘿莉因此死了,他也沒有辦法,只怪小蘿莉始終不願開口告知她的目的,通道裡並沒有雜物塵埃,混泥土塗抹的岩壁讓通道乾淨整潔,十米一個的光源讓這裡並沒有臆想中的昏暗,三維視覺也減弱了不少,但是他的的超遠視距額卻沒有收到影響,整個人彷彿鬼魂一般快速穿梭在通道之內,陰冷的涼風不時從深處吹來,這股冷風卻夾雜著奇怪的血腥味道,讓張小強心中有些不解。 “看來創世紀也插手了,真不知道我的迪莉婭表妹在澳大利亞留下了怎樣的後手,不過他們的鼻子也太靈了,我建議你要好好清理一下內部……。” 望著顯示畫面上山體內部坑道中累累的死屍,雷格爾不可置否的說道,彷彿那些屍體並不是新紀元駐守研究所的衛兵,而只是一群不相干的人,在畫面之上的其他房間裡,無數守衛抱著武器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尋找視線之外的敵人,但是敵人就在他們身邊,一個個衛兵在呼喊的同時無聲的倒下,引起更大的混亂,進化者的手段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之外,山體內狹窄的區域裡,衛兵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無聲的死去。 克賽勒則眼神不善,研究所裡死去的士兵並不是他的屬下,但是這些人都身穿著正規軍團的軍裝,並不是守備兵團的常規迷彩軍裝,顯然消失的軍團之一就在這裡,而他這個兼任了亞洲軍區司令的大騎士長卻不知道自己的手下被派到這裡,怎麼讓他不惱火? “創世紀既然插手了,那不是可以出動傀儡戰士了?你剛才說過,研究所裡除了一千二百名血戰死士之外,還有三百名傀儡戰士,這些人都是克盧格的王牌,讓他們消滅大議長的心腹之患不好麼?就算損失慘重對你也沒有影響?” 看著一個個本該在正面戰場大發雄威的精銳士兵彷彿羔羊般任人宰殺,即使這些士兵的指揮權並不屬於他,也感到心疼,克賽勒按耐不住的樣子讓雷格爾感到一種由衷的成就,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克賽勒,可因為年紀的原因,克賽勒在各個方面都壓過他一頭,這種感覺很不好,在他心中,克賽勒並不是自己的兄長,而是自己未來最得意的屬下,被屬下超過自己,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會喜歡,所以克賽勒失態的樣子讓他此時的成竹在胸有了明顯的對比。 “放心吧,他們會動的,只是不再這裡,創世紀想要乘火打劫,就得做好被火燒死的準備,要知道,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這個客人可是整個中國的擁有者,沒想到迪克斯竟然和他同盟,難道是因為在赤藻那裡救了迪卡斯的關係?” 張小強自以為隱蔽,卻不知早已被雷格爾知曉,雷格爾沒有和他取得聯繫,但他的一切動向都被雷格爾掌握,就連他爬上峭壁進入通道也是一樣,聽到雷格爾得意洋洋的講述,克賽勒若有所思,沒想到在算計迪卡斯的時候會連接闖入大魚,創世紀是一個,中國人又是一個,如果能一網打盡,不但能解決澳大利亞的隱患,說不定還能一勞永逸的解決中國? 克賽勒一廂情願的站在新紀元的位置上思考問題,看著有些喜形於色的克賽勒,雷格爾卻有些不屑,他所謀甚大,最終目的還是要將克盧格殺死為自己的母親報仇,但他最恐懼的還是克盧格,讓他自己動手也許一輩子也完不成,難道非得等到克盧格老的不行再用枕頭捂死麼?所以不管是創世紀還是中國人,只要他認為有用的都可以利用,這是一個局,一個能讓他看清未來走向的局,沒有超遠的眼光,是不會發現研究所的貓膩的。 “陷阱已經布下,樂章開始演奏,不管走到哪一步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們已經做到了自己的義務,剩下的只用呆在這裡看戲就行了,話說,你有沒有想過在澳大利亞建立幾座葡萄酒莊園?法國和意大利已經不適合種植葡萄了,我想,也許我們能夠建立一個新的品牌?” 話題一轉,雷格爾將對克賽勒的思維向其他地方帶過去,但是克賽勒依然憂心忡忡的說道:“鐵爾只是負責新城的防護工作,萬一他在那邊出了事兒,到時候……。” 雷格爾聳起了眉毛,古怪的看著克賽勒說道:“他死了不更好麼?你不是可以毫無顧忌的和科琳來一場肉搏大戰?” “哈……,狗屎……。”克賽勒被雷格爾給氣的哭笑不得,罵了一句乾脆不再理會,但是雷格爾卻認真說道:“鐵爾一定要拉攏過來,哈德曼最好還是讓他死在那裡,哈德曼是克盧格的心腹,如今十二神座只剩下十個人,迪卡斯那邊四個,克盧格六個,力量對比很不公平,一旦發難,我怕我的小表妹擋不住……。” 克賽勒彷彿在聽神話故事,神座是什麼人?雷格爾憑什麼能決定他們的死活,還有他們怎麼拉攏?鐵爾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克盧格的帳都不買,雷格爾一個十八歲的小男孩兒怎麼可能讓他折服?他沒有想到迪卡斯是多麼強大,也沒有想到張小強這個變數,更沒有想過,創世紀在澳大利亞雖然屬於地下勢力,但是人家在澳大利也是有神座的。 正當克賽勒驚訝的時候,畫面中突然出現了獵鯊直升機的身影,看著獵鯊直升機,雷格爾微笑著說道:“看,我的孩子們回來了,他們應該請回了客人,只要通過這些客人,我就能重新挽回與中國人的關係,克盧格和迪莉婭都不是合格的首領,他們從來不關注家族之外的歷史,如果他們和我一樣了解中國的話,應該知道中國第一個皇帝是怎麼征服七個國家的,相比黑暗世紀混亂的歐洲,東方的文明遠超我們想像之外,可以說他們將權謀與戰爭發揮到了極限,嬴政大帝的遠交近攻是解決末世全球統一的最佳辦法,可惜他們走了第三帝國的老路,四處擴張,四面樹敵……。” 雷格爾的評價讓克賽勒不由地深思,念頭猛地轉過,若是當初只是開拓澳大利亞,結合新紀元所有的力量,恐怕澳大利亞的實力將會翻上十倍,同樣,放緩征服亞洲和非洲以及南美洲,哪怕只有三年時間,新紀元也遠遠超過現在的力量,更別說這些保留下來的力量會讓克盧格心有忌諱,不會與迪莉婭分裂,若是這樣,恐怕還真沒有什麼勢力能阻擋新紀元的征服? “狗屎,這群雜種,是誰下令發動超新星的?迪卡斯啊!!!” 一向淡定的雷格爾猛地起身,衝著畫面憤怒大吼,在畫面之中,獵鯊直升機投擲的小型超新星炸彈恰好落到了先前爆炸的彈坑,隨即膨脹出炫亮的光球猛地向四周擴散,硝煙,塵埃,還有大片大片的浮土全被蒸發,隨後光芒將所有的顯示器畫面遮蓋,只剩下白茫茫的跳點。 “乓……。” 紅酒杯落到地上粉碎迸飛,雷格爾彷彿被激怒的野獸望著花白的牆面發出絕望的怒吼,克賽勒卻不知為什麼感到心中一陣安定,迪卡斯是禁忌生物,本就不該活到這個世界上,用超新星炸彈將她抹去恰是最好的結局,至於雷格爾的憤怒是他所有打算都因為這顆超新星炸彈而毀滅,而克盧格給他的任務是活捉迪卡斯,一旦迪克斯確認死亡,等待他的將是難以想像的懲罰……。
1215 第三方襲擊者
超新星爆炸的後果非常嚴重,但是在原炸彈爆炸的地方爆發摧毀的只是之前的殘骸,同樣還有正在復原的人形凶獸,擴散的光芒瞬間撲打到峽谷口的岩壁,層層岩壁彷彿千層餅一般散開,大量的岩石散落中在光暈中蒸發,下一刻幾十米寬的峽谷被擴大了三分之一的面積,一枚小型超新星炸彈比得上十枚微型超新星炸彈,顯然新紀元已攻克了超新星炸彈的當量問題。 幾千米之內的地面宛如清洗過的冰球場,漫捲的塵埃全在光暈中消失,當這一切都被重新恢復過來的攝像頭給捕捉的時候,大多數心裡都閃過一切都將結束的念頭,扔下炸彈的直升機不斷地降落,敞開的武器發射口準備著另外一枚超新星炸彈,而操縱飛機的飛行員卻抱著腦袋大聲吼道:“誰他麼的告訴我怎麼回事兒?難道是上帝在操縱直升機麼?”接著他便和飛機一起化成火球墜落。 斬落飛機的鋸齒刀被血色絲帶般的觸手扯了回去,不知何時到了峭壁之上的小蘿莉望著墜落的直升機驟然衝鋒,這次卻是向研究中心衝刺,此時她操縱的人形凶獸已經被蒸發了三分之一,上半身只剩下半截,永遠的失去了雙臂,就像一具無頭的殘屍。 人形凶獸再也不能保持人體的形狀,無數或長或短的觸手就像雜草一般橫生盤錯,雙臂的位置被拉長的觸手取代,兩隻鋸齒刀便在觸手掌握中,飛竄的小蘿莉宛如發動的火箭,眨眼便到了山下穿過被超新星推平的地面,一直到了停車場,剛剛從進去,十多輛二十多米長的巨型運輸車全都被飛舞的鋸齒刀絞成碎片,連連爆炸的殘骸將戰火重新引爆,血流般衝出來的血甲死士麻木的向小蘿莉發動反擊,但在下一刻,十多根觸手就像虐殺原型遊戲一般蛛網散開,將十多個血戰死士穿透,鮮血順著觸手被吸入了,一股股湧動的血流順著觸手一直湧入殘損的人形凶獸體內……。 “呼……,這群腦袋被砸過的狗屎,怎麼能向迪卡斯發射超新星炸彈?要殺死她我有一百種方法,可她必須活下來才能收穫最大的利益,狗屁的任務,狗屁的分數……。” 雷格爾站在監控室里大聲怒罵著,但他的臉色卻平靜了下來,因為迪卡斯的形象再次出現在現實屏上,只要迪卡斯還活著,一切都算不得什麼,當他看到迪卡斯吸收死士的血液,頓時眉飛色舞,立刻抓起通訊器吼道:“暫時停火,放出一百個血戰死士,讓他們空手攻擊迪卡斯……,會傷亡慘重?狗屎……,難道我不知道麼?迪卡斯差點死掉,大議長的命令是活捉,完好無損的活捉,就算她的盔甲擦破點皮大議長都會揪下你的腦袋,給我執行命令… …。”說完將通訊器高舉,就準備摔在地上發洩心中的邪火,幸好克賽勒一把奪下,才沒有讓他們暫時與研究所失去聯繫。 下一刻,上百個死士從各處衝出來瘋狂的撲向迪卡斯,但他們在接近時先後被觸手穿刺,半舉離開地面,這些血戰死士沒有痛覺,沒有失血後的虛弱,宛如被捕獲的昆蟲在觸手上瘋狂的撕咬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全都變成了消了氣的氣球,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迪卡斯的人性凶獸受傷太重,百人的鮮血才剛剛將身軀修復,雙臂和腦袋還沒有長出來,但這已經足夠她發揮百分之八十的能力了,她甩掉被吸乾的屍體之後繼續向前衝鋒的瞬間,數十枚小黑點爭先恐後地落在身邊,數十團閃耀的火球爆炸,爆出一團團滾動的硝煙,橫飛的彈片在硝煙裡濺射,小蘿莉也被這巨大的爆炸衝擊波給炸了出來,緊接著從天而將的合金大網便將小蘿莉罩住,她瘋狂的掙扎想要離開這張軟綿綿的大網,無數血戰死士從各種蜂擁而出,將鋼絲網拉住,小蘿莉的巨力讓這張大網扭曲變形,瘋狂湧動,上百個血戰死士拼盡全力也不能控制大網,反倒被大網的拽力帶的東倒西歪,但是血戰死士的數量源源不絕,最終還是將大網控制住,把小蘿莉彷彿粽子一般包裹。 張小強走在血水蔓延的甬道中,這些天的趕路,讓他的軍靴皺的像積壓了不知道多久的老醃菜,原本質量上佳的鞋底也被磨穿,鞋幫更是炸線斷開,露出幾個腳趾頭在粘稠的血水中很不自在,滑膩的觸覺讓他恨不得發動能力將所有血水烘乾,這麼多的血水他讓他的警惕提升到了極致,他不知道這個陌生的基地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屍體? 一具具穿著新紀元軍裝的屍體在血水中堆積,這些屍體永遠只有一道傷口,大動脈切斷,讓他們將身體內四分之三的血液噴射出來,血水中散落著不少槍支,大多數槍支都沒有上膛,顯然襲擊者來的突然,突然到大多數人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各種稀奇古怪的電子設備還在運轉,燈光之下,這些機械全被血水塗抹成了鮮紅色,血水噴灑的很均勻,幾乎是全範圍的噴灑,就像油漆噴槍給這些設備噴上紅色的油漆,周圍的牆壁上稍微好一點,一道道擴散形狀的血流在雪白的牆壁上留下無數蜿蜒的血溝,至少還能看到白色的粉底。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道讓這裡宛如人間地獄,換做普通人到這裡絕對會被嚇得發瘋,但張小強並不是普通人,他在血水中挪動,腳步帶起的血水嘩嘩作響,除了讓他感覺腳趾頭不舒服之外並無大礙,圓瞪的雙眼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火鳥彎刀溫熱的刀柄讓他的掌心微微出汗,能更加細膩的感受到刀柄上的骨節紋路,當他走進大廳近半之後,懸起的心才微微放下,一共三十七具屍體,沒有一個活人,每一具屍體都被切開了頸部動脈,至少排除有人混在屍體中間偷襲。 屍體遠比活人要可愛的多,至少屍體不會向張小強攻擊,看過屍體之後,他將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物件之上,終於在一間軍官宿舍裡找到了最想要的東西,一雙高幫軍靴,泡在血水中的腳趾頭不爽的感覺讓他糾結了很久,看到鞋櫃中的皮鞋,他直接上前取下,做到床鋪上仔細打量,接著他又看到衣櫃中的新紀元軍官制服,從來都不反感這種軍裝的張小強頓時眼睛一亮,他自己的軍裝已經成了布條,隨後又在衣櫃中發現了軍官作戰裝備與指揮型作戰頭盔,此外還有兩隻衝鋒槍和一隻G36步槍。 張小強將全身滿是泥漿和汗味的衣服脫下,從上到下更換了一遍,當他戴上了頭盔後頓時成了一名正規的不能再正規的新紀元精銳士兵,沒有去拿G36步槍,在這種狹小的環境中,衝鋒槍的作用更大,若是在寬大的環境中,火鳥彎刀的作用要比步槍大,所以張小強一手一隻MP7走出了宿舍,向前路搜索前進。 血水並非全是由三十七具屍體流淌出來的,山脈之中挖出的甬道不可能做到統一水平線的地基,這裡是甬道中地勢較低的位置,其他地方的血水也匯聚過來,張小強沿著稍微淺了些的血河一直向前走,這次沒有在任何一個空間裡停留,這些空間除了死人之外沒有任何喘氣的生物,倒是已經有了反抗過的痕跡,死者雖然依然是新紀元的士兵,卻不限於割吼,不少人是被自己人的亂槍打死的,還有一些人倒霉一點,挨了自己人的槍口一時不死,又被神秘的襲擊者割斷了喉嚨,一部分設備被子彈擊毀,冒著禮花似的火花,牆壁上也滿是彈孔,讓這一沉不變的死亡多了幾分不同。 一路上張小強都在清點屍體,從最開始的三十七具到一百三十,又到他眼前的地三百二十一,可以說駐守在這裡的軍隊覆滅了一個營,新紀元的軍團配置並不固定,精銳士兵從不超過三千人,加上僕從軍也不到五千,就像當日進攻湖北的第九軍團,精銳士兵還不到一千八百人,若是這麼算的話,也許駐守在這裡的守軍已經全部死絕。 停下不是張小強感到一個營的傷亡數字嚇人,是他終於看到第一個活人,一個有著拉美血統的男人,這個男人三十歲左右,身上穿著染紅的白大褂,大片大片的鮮血呈從上至下的濺射將白大褂佈滿了梅花似的血點,而噴射血液的源頭卻收了口,結出蚯蚓般的傷痕,此時傷痕的癒合還沒完結,那破開的口子上,肉.芽還在蠕動,顯然,這是個進化者,而他的能力和張小強很像,都是比較難得的自愈加速,這個男人同樣也有自愈加速的副作用,望著什麼東西都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眼神,不停地用手捧著身下的血水往嘴裡餵去,若是等他有了力氣,說不定會直接抱著屍體吞噬。 張小強走到這個傢伙面前蹲下,讓他極度渴望的眼神望了過來,張小強手中沒有食物,不可能讓他吃飽,對望了一眼,他伸手將這個研究人員的胸牌摘了下來,看清上面各種他不認識的外語,頓時頭疼起來,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這裡不是中國啊……。 “給我吃的……,我要吃的……。” 受傷的男人一把抓住張小強的手臂,連聲渴求,張小強自然聽不懂他的語言,正要抽出手臂,全身的汗毛驟然豎了起來,猛地向前撲下,順勢將抓住他的男人甩進一隊紙箱,下一刻空氣中傳來幾聲微不可察的破空聲,就在他之前停留的位置,一道寒光閃爍,隨即隱滅……。
1216 核心區域
躲過了切斷動脈的襲擊,張小強猛地站起身向四周掃視,頭盔中的熱成像儀將這個四十多平米的空間探查,除之前被他甩進紙箱中的那個傢伙之外,並沒有其他人的熱成像,讓張強心頭微驚,他踏入這裡便知道闖入這裡的未知襲擊者有隱身能力,要不然這些新紀元的士兵不會死的這麼窩囊。 第一時間沒有找到襲擊者,但那種危險感再次襲上張小強的心頭,腳尖點地,驟然向後跳躍,呼嘯聲卻追逐著他的動脈而來,顯然襲擊者已經到了偏執的程度,只想割斷張小強動脈,張小強在這陰暗不明的環境中看不清飛來的東西,但他的頸部動脈卻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再次後仰的同時,手中的衝鋒槍順勢擋住了動脈,就听當的一聲,幾點火花在槍身彈開,下一刻,張小強手中的衝鋒槍頓時噴射了火舌,衝扇形向周圍掃射,一點點流光在動態視覺中放緩,緊接著動態視覺在相續破裂的燈泡下泯滅。 子彈擊碎了燈光,空間中陷入一片黑暗,三維視覺卻在這一刻提升到,無數的線與點將周圍的空間完全的勾畫出來,甚至連牆壁之下填埋的線路都在張強的視覺中無所遁形,那個被張小強扔進了紙箱裡的傢伙跪在地上抓起不知名的東西拼命往嘴裡餵,而在黑暗的半空,一道道細的線條快速閃動,宛如絲線一般。 這些閃動的絲線是殺戮數百士兵的罪魁禍首,張小強仔細觀察周邊的一切,始終沒有找到襲擊者,熱成像儀沒有,三維視覺中也沒有,張小強不由地想起那個拉美裔男人,心中生出奇怪的猜測,難道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襲擊者?他的傷口並不是別人切斷的而是他自殘? 張小強不知道這裡的襲擊者到底是誰,所以將目標對準那個狂吃東西的傢伙,手中的槍口也瞄準了他的腦門,在黑暗中,只需動動手指,他的腦袋就會被射爆,在他準備將這傢伙射殺的時候,心中突然一動,他進來之後並沒有遇到抵抗,身份也沒有被叫破,而這個男人是在他進來之前受傷的,也就是,他沒有任何理由自殺,再他對食物的渴望程度壓過一切,張小強知道那種感覺,所以他確定一那個神秘的暗殺者壓根就不在這裡。 在他思索的時候,三維視覺中的絲線驟然增加了一倍,隨即便向四周五差邊絞殺,各種設備在絲線絞殺之後崩潰,一蓬蓬電花在四周炸亮,將隱藏於黑暗中的張小強暴露出來,隨即這些絲線便像聞到腥味的蒼蠅圍聚過來,要這些東西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本身體積纖細,在三維視覺中更是如若髮絲,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數十根髮絲成包圍向張小強的頸子衝過來,連子彈都不可能擊中,眼看張小強的腦袋就要被絞飛,火紅的彎刀閃耀瑩亮的華彩,在黑暗的空間發出灼熱的火焰,下一秒鐘,所有絲線都被清除一空,一聲來自遠處的咆哮突然響起,但張小強卻先一步衝了過去,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些絲線是從何處而來。 手中衝鋒槍在跑動中射擊,時明時暗的槍焰將張小強的影子照亮,一盞盞燈光在他前面熄滅,飛梭似的子彈將所有光源熄滅,而在衝鋒的沿途,火鳥彎刀一次次劈斬,將那麼微不可查的絲線全部燒成了灰燼,直到他再次進入一個巨大的空間……。 張小強一直衝到山脈最核心區域的邊緣,剛剛衝入,便看到一張純粹由絲線構築的大向他籠罩過來,彷彿這裡隱匿著千年的蜘蛛精,大不會將他捕獲,只會將他切成無數細的碎片,強烈危險讓他不由地一聲大喝,無數火焰從身上擴散,填充了身邊三米左右的區域,將幾乎挨到他皮膚的大燒毀,下一刻,張小強向對面躲藏在陰影中的黑影連連射擊。 那黑影在他出現的一刻就沒動過,熱成像儀也看不清這個傢伙,但是張小強的三維視覺能清晰地將他勾勒出來,這個傢伙身後就是通道,雖然不知道通向哪兒,但看他死守這裡的樣子,顯然不是一個人過來的,星火流光似的子彈在黑暗中散發著灼熱的流光,初現即逝便在那傢伙身上爆開,隨後彈頭在他身上跳開,撞到牆壁上碰撞出火花,接著那傢伙便在張強都的快速接近中猛地跳了起來,宛如蜘蛛一般爬上牆壁一直到了天花板,張小強的子彈卻一直追在他身上延伸射擊,就在那傢伙準備發動最大的攻勢時,一顆子彈終於擊穿了優質的防彈衣,射入他的心臟爆開……。 “撲通……。”墜落的屍體摔在張小強腳邊,張小強切換了紅外夜視,將這個傢伙用腳尖翻轉過來,才發現是個戴著皮質頭套,身穿緊身皮衣的傢伙,在他的心口之處,連續十二發子彈擊中的位置破開一個細的洞口,若不是張小強能始終射擊一個點,說不得還真需要火鳥彎刀才能他殺死,這次交鋒短暫而詭異,雖然張小強沒有受傷,但這傢伙的手段是他從沒見過的,若不是三維視覺能發現身邊的一切異常,恐怕誰勝誰負也不一定知曉。 張小強沒有取下他的頭套,而是看向他的手套,就在剛才,這傢伙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場蜘蛛俠大戲,依靠的就是他的手套,這雙手套有著無數細的吸盤,宛如長滿了肉瘤,戴在手上不顯累贅,卻比張小強本身的作戰手套強大太多,試了試手感,張小強扔掉了衝鋒槍,戴著手套就不好再開槍了。 提著火鳥彎刀,張小強一口氣沖進了甬道,隨後他便發現到了這裡就再沒人死傷了,未知的襲擊者只殺傷士兵,對於研人員並沒有下死手,但這些研究人員也被禁錮住動彈不得,張小強發現禁錮研究人員的並不是繩索手銬,而是膠水似的東西,這種東西宛如膨脹百倍的口香糖殘渣,將一個個大活人像蒼蠅那樣粘住,凡是被這些東西粘住的人員想盡辦法也不能逃離,不少人被粘住了身子,雙臂卻無礙,有人用刀,有人用火,都不能切斷這些牢牢粘住他們的東西,看到這東西,張強不由地再次加深戒備,襲擊者的能力古怪,這種膠水似的東西對進化者是最大的威脅,一旦被粘住只有可能束手就擒。 十多個研究人員大多是歐洲人,張小強看到了兩個亞洲人,不由地走過去用中文道:“懂中國話麼?”那兩人連連點頭,顫聲喊道:“灑拉姆來人……。”張小強一聽便覺沒趣兒,這兩個都是韓國人,說的也不是中文,在他們極度乞求中,張小強跨過了他們的身軀向前走去……。 沿途走過了不少地方,發覺這裡都有被洗劫的痕跡,一些電腦的硬盤被人拆走,還有一些被打開的金屬恆溫箱裡的藥劑也沒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撒的到處都是,一個個研究人員東倒西歪的被粘住動彈不得,到了這時他已經確定,真正的研究所就是這裡,外面的建築只是一個掩護,那些撤走的科學家和研究人員都是其他人裝扮的,他已經在這裡發現了十多個研究科室,每個科室都有幾個,或幾十個研究員,算下來,十多個科室的研究員也比得上末世前的頂尖大型實驗室,也就是是新紀元才能有這樣的手筆,至少張小強在中國還收集不了這麼多人才,準備這麼多設備。 襲擊者也很奇怪,他們不止沒有殺傷研究人員,甚至沒有破壞設備,大多數設備都是完好的,在末世前,這些設備便是動輒幾十上百萬美元的高科技設備,到現在,其價值至少翻了數十倍,若是破壞了設備,就算它們被修復,也達不到最佳使用狀態,對新紀元造成的損失恐怕將是前所未有的,至少比剿滅一個新紀元精銳軍團還要來的大。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張小強在探查中終於到了研究中心的核心區域,就在這裡他聽到了裡面隱約傳來的槍聲,心中頓時一動,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給楊可兒找藥,按照馬倫娜所提供的情報,這種藥劑是新紀元的絕對機密,只可能存在於核心位置,他就怕襲擊者將核心位置洗劫一空,現在聽到抵抗便知對方還沒有得手,立刻衝了出去準備乘火打劫。 當他衝進巨大的地下廣場後便被看到數不清的機槍在噴射火焰,千萬計的金屬彈頭飛翔在巨大的空間裡散射,剛剛衝進來的他瞬間便被十多顆子彈籠罩,一點點高速射來的流光讓他沒時間思考,手中的火鳥彎刀先思想而動,瞬間將飛來的子彈斬落,接著被數倍的子彈給逼的在地上翻滾,無數子彈在牆壁上鑿出電焊般的火花,成百上千變形的金屬彈頭宛如雨點般彈落,不時有跳彈在他身邊呼嘯,這是前所未有的金屬風暴,滾在地上的張小強第一時間發現,這裡的彈丸全是鋼珠般細的彈頭,這些高速射擊的彈頭讓這裡沒有任何死角,地面上早就被彈頭鑿的千穿百孔……。
1217 超級防禦系統
張小強衝進來之後就沒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一秒鐘,無數的鋼珠子彈連綿不絕動核心區域的槍口中傾斜出來,可以說他連核心區域長啥樣都不知道就被無邊無際的彈雨給逼的差點發瘋,末世前澳大利亞的金屬風暴公司就已經開發出每分鐘射速達一百六十萬顆子彈的多管金屬風暴,而眼前的子彈毫無疑問正是這種已經逐步成熟的大殺器,張小強猜到了他面臨的是金屬風暴的阻擊,但他沒有猜到的是,這種瘋狂的阻擊只是最低強度的射擊,雖然每秒鐘至少有千百顆子彈在他身邊紛飛,卻讓他在被擊中的過程中,有了一定時間的躲避,要知道,哪怕發動中等強度的攻擊,恐怕他也會被無數子彈定在原地撕成粉碎。 不斷地滾動中,張小強終於發現,射向他的子彈全是跳彈,金屬風暴發射的子彈大多是向最裡面的一群人發射的,數以萬計的子彈在那群人的前面形成宛如墨汁的彈雨,那是真正的彈雨,無數的彈雨撞擊在他們前方透明的屏障上,那彷彿處女膜一般脆弱的屏障在無數彈雨的撞擊下扭曲變化著形狀始終不曾破碎,與克拉亞的彷彿罩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在這每分鐘幾十上百萬的彈雨撞擊中,讓後面使用能力的進化者到了油盡燈枯的獨步,他們周圍也散落著不少的屍體,顯然這群未知的襲擊者在這裡損失慘重,要不然張小強面對的襲擊可不單單只是那一個傢伙,想來被他殺死的進化者就是這群人的退路,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而已。 張小強的出現沒有在第一時間引起雙方的主意,一層層彈雨撞擊在屏障上碰觸密集的火花,閃爍的火花將那些襲擊者照亮的同時,也將跳彈向四周散去,而之前擊中張小強的彈雨便是這些威力少了大半的跳彈,若不是如此,恐怕他也沒有機會生存下來,一眼看清周圍的環境,張小強什麼都沒有想,首先跳起來攀爬到了牆壁上,混泥土牆壁有著粗糙的質感,在手套的吸附下,將張小強牢牢地固定,依靠鞋底的摩擦力,張小強宛如壁虎護一般快速向上攀爬,只是這麼一會兒耽誤,他至少被上百顆彈頭擊中,全身都在劇烈的撞擊中麻木,原本他穿著軍官標准單兵裝備,從軍裝軍靴到護甲頭盔,遭受7.62毫米口徑子彈一百五十米之外射擊能完好無損,五十米之內不會受到重創,但身上有護甲,屁股上沒有,雖說軍官制服是一套,褲子同樣有防彈功能,可架不住彈頭量大,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永遠失去了屁股。 幸虧他只到了門口沒有深入,幸好他沒有引起雙方的主意,也幸好襲擊者吸引了金屬風暴的全部注意力,張小強淪為無人注意的螞蟻,而這只螞蟻正在用他所有的力氣爬二十多米高的穹頂,穹頂沒有下面建設的這麼細緻,一根根堅硬的鋼樑平湊出正反三角形的幾何框架將穹頂之上的受力點撐住,這樣就算地質災害引起山峰坍塌也不會將這裡掩埋,攀住一根鋼樑之後,張小強鬆了一口氣,在他身下無數的金屬彈雨紛飛,跳彈無處不在,不時可見周圍的鋼樑上撞出紛零的火花,不過相比下面,上面確實是個天堂,至少張小強遭受的無妄之災少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這時眼看那群襲擊者已經不行了,盾牌般的屏障越來越小,最開始差不多有三米長寬,到最後只剩下一半不到,十多個襲擊者又倒下了三個,至於之前的三個進化者全都變成混在彈頭中的肉醬,他們都穿著能連續抵擋十一顆子彈的高品質防彈衣,可見這些金屬彈頭的威力有多大,但是這些人也並非呆在原地挨打,金屬鋪成的地板宛如一體,這些進化者便拼了命的鑿擊著地面的金屬板,他們沒有張小強無堅不摧的火鳥彎刀,有的只是槍械和合金刀,這些東西對厚達三十公分的金屬底板威力有限,但他們的速度和體力都跟的上,時間不長就撬開了米寬的地板。 看到這裡,張小強不由地一聲冷笑,這裡是山岩結構,外面的地表全是這種幾乎連在一起的岩石,不管他們挖多寬的地板,下面都是這種岩石,想要挖掘地坑躲藏真是做夢,在他以為這些人正在垂死掙扎的時候,那塊被挖穿的窟窿上站立了一個身材高大窈窕的身影,下一刻這身影便消失在地表之上,隨後窟窿周邊的金屬底板與襲擊者們全部坍塌,只剩下十多米寬的巨大窟窿,而張小強竟然看不到底部,一時驚訝的無以復加。 但這只是開始,巨大的丘陵從金屬底板上驟然升起,一塊塊巨大的金屬板被土丘頂起滑落,接著這個犁開層層金屬板的土丘便飛快的向前衝去,雖然速度與常人走路的幅度差不多,但這是在地下啊?張小強立即明白那個女人是什麼能力了,這是屬於地下穿行的土系能力,難得的是她還帶著近十個進化者一起移動,按照她的能力,恐怕這個女人的實力不在神座之下。 突起的土丘讓核心區域的反擊增加到最大程度,核心區是座長寬二十多米的橢圓形圓柱,圓柱上層層排列著洞孔便是金屬風暴的發射口三百六十度的外表沒有死角,不管從任何方向過去都會遭受同等強度的攻擊,無數子彈便是從這些洞孔噴射出來,這樣的洞孔密密麻麻不知凡幾,唯有金屬底板之下的岩石山體才是唯一的死角,因為在那十米高的圓柱之上,一根根呈三百六十度擴散的三聯裝發射器嚴防上空,一旦攻擊,天空也會被金屬彈頭遮蓋。正是看到這些發射器,張小強才呆在原地沒有動彈,鋼樑的角落裡全是傳感器,即使能找出那些東西的位置,他也繞不過去,地下拱起的土丘已經到了核心區域不到十米的地方,這時發射口用最大的火力不計成本的發射,就連頂在土丘上面的金屬板都在無數火花的碰撞中分裂碎開,本以為核心會被輕易攻破,地面卻驟然發生震動,下一刻在土丘前面的金屬板驟然變形裂開,露出下面密集的鋼柱,顯然新紀元為了以防萬一將地下也作了佈置。 襲擊者被攔下之後並沒有放棄,先前那些被拱翻的金屬板之下碎裂的無數碎石突然升起,形成一柄直指穹頂的碎石長劍,這柄碎石長劍眨眼間融合在一起,再無一絲裂口和突起如精心雕琢一般,下一刻這柄三十多米長的石劍在無數彈頭的碰撞下猛地向下斬落,只聽一聲巨響,斬落在圓筒建築的巨石劍蹦整個的崩碎,化作無以計數的碎石子迸飛落下,而地下又發出第二次碰撞,讓整個空中周人震動,穹頂之上一些鬆動的石子也雨點般落下,砸在鋼樑上噹噹作響。 上面落下的石子只是少數,巨石劍迸飛的石子不比金屬風暴來的差多少,張小強只來得及抬臂擋住頭盔面罩,便感覺無數碎石子撞到身上,但他並沒有管身上的痛楚,趕緊放下手臂,一眼看到圓筒上被砍出的米長豁口,金屬風暴的發射口被破壞的並不多,但那呈三百六十度排列的三聯裝金屬風暴發射器卻損毀了三五個,留出一個小小的空襲,這不是最讓他心動的,之前迸飛的石子撞擊在鋼樑上,也將不少傳感器擊毀,這些東西非常敏感,稍微碰撞便會發出信號,黑暗的鋼樑之中到處都是閃耀的光點,卻沒有遭受金屬風暴彈雨的攻擊。 發現機會張小強連思考都沒有就直接竄了出去,他怕機會稍縱即逝,傳感器具有熱傳感和震動傳感兩種功能,但任何一種被引發,都會忽略另外一種功能,張小強想要渾水摸魚,恰好找到了新紀元防守的死穴,要知道,震動傳感可以因為石劍崩碎而忽略,若是熱傳感,恐怕所有的對空金屬風暴會全範圍爆發。 張小強足不沾塵,快速跳躍在鋼樑之間,速度奇快,下腳極準,宛如一條鬼影飛快地傳到了圓筒的上方,就在這時,十二道激光驟然升向空中橫掃,金屬風暴也相續開火,張小強看到那些激光和金屬風暴發射的彈丸之後,驚駭的頭髮豎起頂住了頭盔,在空中他沒有辦法躲閃,只能希望先前被巨石劍擊毀的金屬風暴是真的無效。念頭閃過,就見被擊毀的三聯裝發射器突然竄起了電光,接著整個的爆開,露出無數雜亂的線頭,而掃向張小強激光發射器也因為那東西的意外爆炸,被擊毀了近半的數量,激光發射器相當脆弱,橫飛的碎片只需輕輕碰撞便能讓其失效,張小強不知道那個祖宗今天值班,竟然保佑了他這個張家最有成就的後代。致命的威脅被清除,三十米的距離達到的瞬間,飛旋的火鳥彎刀將剩下的金屬風暴和激光發射口一掃而空,當他輕巧的落到圓筒建築盯上之後,還沒等他鬆口氣,便如被猜到尾巴的貓咪般跳了起來,之前被擊毀的金屬風暴竟然全部消失,一支支新的三聯裝發射器正在升起,若是他稍微遲疑,這些東西便會向他近距離噴射無數彈丸。 火鳥彎刀再次解決了這些東西之後,張小強遲疑了,新紀元構建的防禦系統非常完備,外面就已經這麼恐怖了,要是進入裡面遇上他不熟悉的東西,引起這玩意兒的自爆怎麼辦?到那個時候他就是有九條命也逃不出去,正在這時,危險預知再次襲來,張小強只來得及撲下身子,便聽到身後再次傳來巨響,新的石劍再次崩碎,迸飛的石子在他後背橫掃,撞的後腦勺上的頭盔噹噹作響,撞擊讓他眩暈,卻被他控制住想要躺下休息的慾望,暈頭暈腦的爬起來向身後看去,之前被砍開的豁口加大了三倍,一些電纜也從破開的鋼鐵中間伸出來,閃爍的電花相互碰撞,散出跳動的電弧,可見石劍威力著實不小。看到這個豁口,張小強腦子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他和那些襲擊者可以聯合? 就在這時,腳下傳來巨大的震動,讓張小強站立不住跌坐到地板上,隨後張小強坐在原地神奇的轉了一百八十度,而那個巨大的豁口也隨著他一起轉動,之前豁口朝著襲擊者的方向,現在卻朝著相反的方向,張小強呆呆的望著變了方向的豁口生出古怪的念頭,身下的圓筒是圓形的,用3.14159的圓周率來計算邊長的話,就算襲擊者的石劍能發動一百次也劈不開當面的裝甲,難怪新紀元要這麼設計,損毀一面的防禦和槍眼,只要換另一面就行,而按照這個建築本身的空間來看,換過一面的攻擊力和彈藥量恐怕會立刻恢復到最強的巔峰,也就是說……,襲擊者要遭殃了……,念頭閃動間,密集的槍聲已經分不出間隙,宛如瀑布傾瀉一般,響徹整個空間,也讓張小強的耳膜遭受巨大的轟鳴。
1218 收穫與破壞
襲擊者拱起的巨大土丘瞬間被削薄,層層迭起的石粉在彈雨中形成濃霧似的灰沙,張小強打了一個機靈,提起火鳥彎刀倒插進金屬底板,此時他放棄了與襲擊者聯手的打算,新紀元的外部防禦越強悍,證明內部防護越虛弱,畢竟這是在新紀元的老巢中心,如果沒有張小強機緣巧合攀爬到了鋼樑上,又乘機跳到了天台,恐怕換做萬強過來都討不到好處,可以說已經將防禦做到了極致,花費這麼大的心裡,其目的自然是盡可能的減少損失,若是這樣的話,下面的東西說不定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麻煩。 更何況還有三百多具屍體在外面躺著,下面的襲擊者可不是心慈手軟的,在這個陌生的環境,張小強沒心思去與一群心懷鬼胎的傢伙勾心鬥角,手中的火鳥彎刀切如金屬底板之後便感到厚重的滯納,比鼠王刃更高一籌的火鳥彎刀的鋒利不在鋸齒大刀之下,就算主站坦克的裝甲也不過如此,張小強廢了不少力氣才將金屬地板劃出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在個這過程中,石劍又出現了三次,只是聲勢一次比一次小,石劍即將劈開圓筒外層的時候,圓筒再次轉動三十度角,讓之前的劈砍全成了無用功。 要說下面的襲擊者也並非蠢貨,在地下也隨之移動,想要追上之前砍出的缺口,哪知道圓筒那一層層密集的槍眼就像魔方似的轉動,將之前受損的部位平均的散步到其他的部位,就像修復一般,讓襲擊者無法下手,張小強也被這強大的防禦系統搞得哭笑不得,這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霸王,總能給人以特別的絕望。 “當……。”厚實的金屬底板落到了地面上撞出巨響,張小強落下的瞬間便準備大開殺戒,這裡是新紀元的核心地帶,他不想遇到狂熱分子引爆自毀系統,沒想到他的警惕做給了瞎子看,這裡沒有任何活人的痕跡,周圍全是瑩亮的暖白色燈光,設備牆上閃爍著光芒和儀表,宛如機房似的嗡嗡聲在這裡迴盪,不管是地板還是牆壁,都沒有一絲塵埃,站在這裡的張小強也聞不到任何異味兒,除了這裡的溫度要比外面高不少之外,再無其他的異常。 而這裡也沒有想像中的自動防禦裝置,只有一道道透明的鋼化玻璃門,張小強落下的位置並不是核心區域,從外面看這裡的範圍不小,但真正進入之後才會發現,這里大部分空間都被各種儀器佔據,若是不出所料,三分之二的面積都是為了外面那層讓襲擊者絕望的金屬風暴設置的,鋼化玻璃門是自動感應的,張小強順著環形的通道一直向前走去,環形的通道以螺旋延伸,越往裡走越接近核心區域,沿途並沒有什麼收穫,大多數都是各種設備和儀器,還有無數觸摸顯示屏,上面的字母張小強個個都認識,但就是連不到一塊讀出來。 進入三重鋼化玻璃門後是個面積不小的房間,這是一個陳列間,裡面有各種武器和防護服,單兵飛行器以及各種無針頭注射器,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奇異顏色的金屬塊,外觀很像黑色水晶的棱形晶柱,以及放在培養皿中宛如黑絲纏繞,卻招搖舞動的黑色不明物體,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核心位置上無塵罩裡的不明零件,這個零件很像飛行器引擎裝置,不過外表更加精巧華麗,彷彿一件充滿了科幻風格的藝術品,毫無疑問,這裡價值最高的就是這個引擎,讓張小強看著眼熱,卻沒有辦法帶走,這東西先不說重量,就體積來說差不多有成年人大小,扛著這東西上路那是找死。 到了這裡,張小強沒有準備繼續前進,也許裡面儲存的東西比外面的價值更大,但是危險性也更高,說不定外面這些東西就是遮人耳目的,不過即使遮人耳目的東西也都是好東西,張小強在這裡看到了三種槍械,最顯眼是支狙擊步槍,這支造型古怪的狙擊步槍和主流狙擊步槍並不相同,上面不但有各種電子插件,其造型就像星河艦隊的大塊頭突擊步槍,而引人注目的是這支狙擊步槍是套裝,在槍身還放著單晶墨鏡,與張小強以前得到過的單兵輔助鏡片同一款式,意味著就算普通人掌握這支步槍和單晶墨鏡,也能像久經訓練的狙擊手那樣單發命中率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除了單晶鏡片之外,還有三個彈夾,這三個彈夾至少佔據槍身三分之一的幅度,這便是金屬風暴前世的重要攻關項目之一,金屬風暴狙擊步槍,不同其他步槍的單發威力,金屬風暴的狙擊步槍的威力是在最短的時間傾洩最多的彈藥到一個點上,有道是滴水石穿,在強大的動能疊加後,就算裝甲車也變成一捅就穿的豆腐,不過按照射程來說,這種狙擊步槍也可以被稱之為金屬風暴步槍,因為發射系統不同,所以反作用力要比普通的狙擊步槍小很多,在精準度上也能彌補不少分數。 看到這挺原型槍,張小強知道這支步槍的最大用途,毫無疑問,若是普通的力量進化者裝備這種高攜彈量槍支,背上三五個彈夾,只用十個人就能挑戰數万喪屍,還能做到完好無損,若是形成槍陣,就算高速的s3喪屍都不能近身,在每秒鐘數千發彈雨的攻擊下,不可能逃過死亡的結局,可以說是一件低階進化者和精銳士兵夢寐以求的超級武器。 張小強只是掃視了狙擊槍一眼便觀察起其他的東西,好東西太多,想要帶出去必須可不容易,所以要挑選價值最高的,這裡的物品交錯擺放,數量不下百種,他有沒有仙俠故事中的小乾坤袋,只能選擇最實用的裝備,當然,還得找出能治療楊可兒的生物藥材。 在張小強的推斷中,裡面的核心區域應該存放著新紀元的絕對機密,能夠排的上絕對機密的無外乎空中護衛艦的的材料與建造資料,超新星炸彈的研究和實驗資料,還有鷂鷹和獵鯊等飛行器的資料,傀儡戰士的與血戰死士的試驗資料,這些資料才是新紀元生死攸關的絕對機密,相對來說,其他的東西就雖然顯得同樣寶貴,卻並非失去了就會造成嚴重損失,那麼楊可兒需要的生物藥材也應該在外面,只是不知道是無針頭注射器裡的藥劑,還是那些奇怪的培養皿中的怪東西。 看了幾圈兒,張小強有些花眼,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小蘿莉在外面生死不知,雖說他不相信有神座實力的小蘿莉會遇到難題,但早點出去也能早點安全,想明白之後,張小強抽出火鳥彎刀便將一個個透明的防塵罩給劃開,第一件拿起的裝備卻是副甲胄。 顏色黑紫色的護甲有著人體功能外形,上面的肌肉紋理和關節都與常人身軀並無二致,明顯與小蘿莉的人形凶獸有異曲同工之妙,張小強看重這東西甲胄似的外形,要知道他最缺的就是防護能力,而這東西就算不如蛇鱗甲,比起防彈衣應該強吧? 當這件輕飄飄的裝備入手,張小強立馬脫掉衣服,這東西不用穿內衣,所以很乾脆的穿戴起來,剛上身張小強就發現不同,穿在身上絲毫不覺累贅,也沒有其他衣料的澀感,非常自然舒適,唯一不爽的是,穿了這身護甲之後感覺就像沒穿衣服,總是想要伸手摀住下面,接著張小強無師自通的拿起防護服邊上與愛瘋4s大小的金屬盒,按照新紀元單兵裝備的習慣,在后腰位置插上端口,頓時便將這身護甲激活。 激活的瞬間,張小強便發現這件護甲與全身各個部位都緊緻的貼在一起,同時也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握度有了前所未有的提高,甚至能控制大部分地方的肌肉,不管是走動還是靜止,對身體的協調性都提高了不少,對外界的感知更加敏感,可以說,裝備了這件防護服,張小強的近戰能力和躲避能力至少提高了百分之十。 更換了護甲,張小強又走到了展示輔助裝備的位置拿起一個便攜式呼吸罩,這東西的作用一目了然,能隔絕外界的有毒氣體和污染,難得輕巧精緻,宛如一個精緻的化妝面具,而這個呼吸罩的設計外觀像只蜘蛛,扣在臉上的瞬間,八條長腿便將後腦包裹牢牢固定。 呼吸了幾次,張小強非常滿意這東西的效果,沒有氣悶的感覺,就像臉上套著氧吧,呼吸的空氣都是清新的,讓他的大腦也為止清明,接著他毫不客氣的將這些輔助裝備一掃而空,經驗豐富的他知道,在某些時候,輔助裝備要比武器有用的多,輔助裝備大多小巧輕盈,一個多功能背包就將起裝好,張小強又開始掃蕩所有無針頭注射器,這些標配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具體用途,但他有個醫生,只要送到湖北,應該很快就能搞清楚,加上中國強大的山寨系統,複製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等十多支藥劑裝好之後,張小強便開始挑肥揀瘦了,很像白絲編製的緊身衣拿在手中感覺不到絲毫重量,卻有著極強的韌性和堅固,自然笑納了,還有那套組合式小型工具,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途,放在這裡也是白瞎,既然分量不重,那就勉強帶著,還有十二個一組的恆溫採集試管,這東西用來裝這裡的各種生物材料正好,到最後才拿起那支比他還要長的大狙,四個彈夾一共兩千發彈藥,幾乎算的上移動砲台,新型生物材料製造的槍身只有不到四十斤,張小強一隻手都能拿得起。 等張小強準備完畢之後,看著剩下的裝備有些愣神,他認為有價值的都收了,但是剩下的也是寶貝啊?放在這裡不是滋敵麼?想到這些東西可能被別人得到,張小強不由地嫉妒了,他好不容爬進來,收穫只是一小部分,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也不讓別人得到吧……。 一陣蜂鳴似的尖嘯從狙擊步槍裡發了出來,幾百顆彈頭瞬間從槍口中噴射,碰撞的火花在牆面地板上反彈,無數細小的黑點彈子般來回竄動,一件件裝備和零部件在彈雨中碎裂,只是幾個眨眼,這裡便一片狼藉,實驗了槍支威力的張小強一不做,二不休,拔出彎刀便將剩下的動氣全部一刀斬斷……。
1219 瘋子
“哈……,他怎麼能這麼做?我的天,最新的單相反重力引擎,放在以前至少價值三十億美元?能將赤藻效能發揮到百分之八十七點五的最新多線同質晶鏃發動機啊,這個混蛋,趕緊住手啊,那是由十萬株銀月藤萃取的菁華,總共才只有不到一百滴,別砸,你喝下去能刺激松果體激發精神異變,是哪個蠢貨把這些東西放在哪兒炫耀的?這不是招賊麼?不不不……,千萬不要,那不是黑水晶,那是固化能量晶體,全世界只有這麼一枚,它寶貴的……,好吧,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我就當這一切是做夢……。” 雷格爾神情恍惚的靠做在沙發上,再無先前的淡然與智珠在握的自信,喃喃之語的樣子就像失戀的倒霉蛋,領口也解開了,頭髮也鬆散了,手中晶瑩剔透的紅酒杯換成了紅酒瓶,雪白的襯衣上,猩紅的酒斑將更多的雪白侵染,一雙腳無力地伸直不見一點活力,在他茫然的眼神中,倒影著張小強正在大肆破壞的身影,張小強推測那些東西對新紀元是次要的,但能放進金屬風暴防禦系統的東西又有哪一樣是次要的?那些成列的成品和半成品是新紀元的底蘊與成果,很多東西都是孤品,因為材料問題,或者技術問題達不到大規模製造的要求,所以才放在那裡,只有在最需要的時候,才由最高負責人用權限打開寶庫般的核心區取出,要不然新紀元吃多了放在那兒?要知道每次啟動最高程序,解除防禦系統,就算最有耐性的人都會額頭冒青筋。 克賽勒苦笑著搖頭,雷格爾被打擊的不小,但對他來說,這些涉及機密的東西與他無關,他只是擔心,雷格爾這次就算完成了任務,恐怕也討不到好處,原本雷格爾意氣風發,將一切都計算到位,甚至連創世紀出現都沒有震驚,反倒有種看戲般的自在,就算那三百多士兵被無聲的殺死,雷格爾也不皺下眉頭,在指指點點的談笑間張小強殺掉了創世紀的留守人員,還惹得雷格爾大聲喝彩,等張小強爬到了核心天台之上時,才開始坐不住,等張小強進入寶庫中後,雷格爾已經快絕望了,巨大的反差之下,讓這個十八歲的孩子幾乎崩潰,此時看到張小強在他們最重要的寶庫中打砸搶,再也沒有任何力氣去痛罵,畢竟,東西都毀了,就算殺死張小強也找不回來。 “讓哈德曼去吧,迪卡斯已經被鐵爾控制了,只要抓住罪魁禍首,也許能平息大議長的怒氣……。”望著顯示屏上散落著無數屍體的地表研究所中心那具巨大的冰雕,還有立於冰雕之下的鐵爾神座和哈德曼,克賽勒不由地建議道,在他心中,張小強的手段只是普通進化者的能力,派出神座一定手到擒來,沒想到雷格爾咕嘟就是一口紅酒,那搖動的酒水順著瓶身不斷下降,差不多半瓶紅酒都被雷格爾一口喝乾。 “咕咕咕……。”沒有一滴酒水的紅酒瓶順著地面滾動,全身都是酒氣的雷格爾紅著眼前望著屏幕上正向外爬的張小強,看到張小強無聲息的爬上了鋼樑,從核心區域的頭頂上上通道口移動的時候,不由地苦笑著搖頭:“你不認識他,他不能被抓住,也不可能被抓住,我想除了迪卡斯能抓住他之外,別人只能殺死他,不能抓住他,就算落到了我們手裡,說不定也要將他禮送出境……。” “他是誰?”克賽勒這次真正驚訝了,能讓雷格爾這麼忌憚的人不多,克盧格算一個,迪莉婭的鐵桿神座厄俄斯算一個,剩下的只有下最神秘的虛無神座愛彌兒,隨即他便想起之前雷格爾說過的中國首領,頓時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中國人在西方人眼中一直都有負面形象,就像亞非拉在中國人眼中的形像一般,所以大多數西方人對中國人都是輕視的,就連亞洲軍團的軍團長都必定是西方人,哪怕那軍團是由中國人整編的,在末世,這種特殊的歧視更加嚴重,中國人的地位甚至在非洲人之後,只比那些懶散的東南亞人種稍微好一點,突然聽到雷格爾對一個中國人這麼忌憚,他有種荒謬的感覺。 “不相信麼?我想你很快就會認識到他真正的手段了……,”雷格爾嘴角突然翹起,被金屬風暴壓制的創世紀突然發動了最猛烈的攻勢,無數嵌在地上鞏固地基的實心鋼柱突然鑽出地表向上升起,這些人腿粗的鋼珠實際上是被岩石擠出來的,整個地表都在晃動,無數金屬彈頭在晃動的地板上跳躍,整整四十八根鋼珠從地表下擠了出來,將一塊塊固定在地表的金屬地板撬開,接著宛如柵欄一般將圓筒核心的半面給圍住,當這些鋼珠相互積壓在一起形成牆面,大多數彈頭都被牢牢擋住。 地面裂開了一個大坑,七八個進化者從下面鑽了出來,而之前那個身材凹凸有致的性感女人卻是被抬著出來的,看她的樣子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這些進化者牢牢將她圍在中心,保護她不被流彈擊中買,哪知她卻不顧傷勢,直指正要攀爬到通道邊上的張小強,下一刻,這些人暴怒起來,兩個敏捷進化者率先向張小強衝去,閃動間同時跳躍到牆壁攀爬,如兩隻壁虎飛速向張小強接近,兩人的裝備除了手套之外,還有靴子,所以速度要比張小強快上一籌,張小強此時背著龐大的狙擊槍,根本來不及拿起,眼看兩人蹦跳著向張小強撲去,卻見張小強驟然鬆手,整個人猛地掉落。 兩個進化者撲在半空擦著張小強的面門飛過,三人交錯的瞬間,張小強下墜的剎那抓住兩人的腳踝用力一扯,兩個敏捷進化者被這巨力拽的先張小強一步摔向地板,放大到整個牆面的畫面清楚的顯示出兩個敏捷進化者在落下時向張小強反擊,四隻造型奇異的短刀向張小強劃去,跟著三人徹底分開,誰都不知道那四把短刀是否傷到張小強,但在三人先後落地後,兩個敏捷進化者的腦袋滾落在彈頭中轉動。 三個人的交手克賽勒完全看不明白,哪怕他已經在血種的效果下成為一名精神系的進化者,是燈光不夠亮?還是三人交手的太短暫?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一場生死就已經決出?只見張小強背著大的可笑的狙擊步槍落到地上沒等起身,便順勢在地上翻滾起來,這又看的克賽勒目瞪口呆?這只耍雜技麼?卻見無數的彈頭宛如失去了引力般懸浮起來快速攪拌,形成一道巨大的炫舞,雖然這道漩渦的擴散範圍不到兩米,能夠持續的時間也不長,已足夠讓克賽勒詫異,他可沒有想到進化者還能這麼戰鬥,但就這麼一小會兒,又有三個力量進化者手持像斧頭的怪異大刀悶頭向躲過金屬漩渦的張小強衝去。 三人瘋狂嚎叫著衝到一半,炫亮的火線一閃而過,這些力量進化者與他們手中的武器同時一分為二,這時克賽勒的眼神已經空洞了,被切成兩半的進化者一時不死,在地上翻滾著嚎叫,顯然張小強的手段佔據絕對上風,也許張小強能將這些人全部殺掉?頭剛剛閃過,先前消失的炫亮紅光撞到了那群人前方的空氣上飛旋著彈開,露出一把彎刀的形狀,彎刀還在翻轉,張小強有如提線的木偶的木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了離了原地,狠狠地摔在金屬地板上,震動著他身邊的彈頭跳起三尺高,若是這種撞擊放到一般人身上,恐怕被摔成肉泥也不一定。 “噝……。”克賽勒如同身受的縮著脖子倒吸一口涼氣,這得多疼啊?正當他篤定的認為張小強至少會短暫失去戰鬥力時,張小強竟然像隻大跳蚤似的跳了起來,剛剛跳起,之前出現的無形大手又把他逮住,這次張小強是懸浮在半空的,能看到無形的壓力將他身軀慢慢壓縮,就如無形大手將他像蟲子一樣捏死,可讓克賽勒想不通的是,那個戴在透明面罩和單鏡鏡片的中國人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恐懼,難道他不怕死麼? 下一秒鐘,憑空出現的火焰將中國人全部包裹,這股炙熱的火焰也將抓住他的大手給驅逐,火焰消失的很快,張小強再次落地,但這次他將狙擊步槍取了下來,單膝跪地便向創世紀開火,看到這裡,什麼都不懂的克賽勒再次搖頭,剛才創世紀就用盾牌似的屏障抵擋了上百萬金屬彈頭,張小強用熱武器對射是愚蠢的,他應該在自由之後離開,身後就是離開的通道,為什麼還要硬抗? 自以為是的念頭閃過瞬間,張小強的槍口噴出練成一線的火線,這股火線像猩紅的激光一般連在那塊奇異而堅固的屏障上,卻沒有想到,在激光似的火線燒灼下,那片盾牌飛速的縮小,只是幾個眨眼就縮小了十倍,讓他在無數次驚訝之後再次驚訝,火線消失的一刻,讓他心裡空落落的,若是那火線持續三秒鐘,說不定那只剩下半人大小的屏障就會消失,空落落的心卻再次被張小強翻轉,一顆流光擦則屏障的邊緣在那名守護者類型的進化者腦門上炸開一朵血花,盾消,人死,金屬風暴都沒有做到的成就被張小強做到了。 那人被射殺的第一時間,被人護在中間的神秘神座似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無數石塊在她身邊懸浮,這些大大小小的石塊數以千計,宛如屏障一般擋在她的身前,緊接著石塊就如砲彈一般向張小強轟了過去,掙大眼睛的克賽勒心再次提起,他向看看張小強能不能再創奇蹟,將這些石塊清除,將神座殺死,哪知張小強竟然在撿回了火鳥彎刀之後頭也不會的逃了,甚至不顧他的後背挨上幾塊石塊……。 “他是惡魔麼?”克賽勒望著被無數石塊堆滿的通道,呻吟著說道,惡魔這個詞在他心中不能完全承托張小強的手段,而他也找不出更好的詞彙,超人?蜘蛛俠?美國隊長都不能形容,如果他是中國人的話,倒是可以用’妖孽’這個詞彙來形容。 “他不是惡魔,他是個瘋子,一個將自己綁在魚雷上前進的瘋子,一個單兵殺千怪的瘋子,一個覆滅了我們三個精銳軍團的瘋子啊……。”雷格爾咬開新紅酒瓶的木塞,狠狠地吐掉之後,非常肯定的對克賽勒說道,克賽勒愣愣地看著頹廢的雷格爾,猛地上前躲過紅酒灌進了自己的喉嚨裡,半瓶酒下肚之後,嘆氣的說道:“那個瘋子正向地表去了,好像鐵爾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控制迪卡斯,你說哈德曼能擋得住他麼?”
1220 神座們
哈德曼看似輕鬆的站在鐵爾身邊,其實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右手空握成爪環繞著瀰漫迴繞的半透明氣體,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兩米多高的冰雕,透過散發著白氣的半透明冰雕,小蘿莉的人形凶獸正被冰封在裡面,說來可笑,殺人無數的哈德曼非常忌諱冰封裡的小蘿莉,原本橫肉凶悍的臉上也掛滿了汗珠,要知道,他可是站在冒著森森寒氣的鐵爾身邊。 哈德曼有著大力士般魁梧的肌肉和肩膀,鼓漲的肌肉讓他的上半身略顯畸形,但沒有人敢嘲笑,因為那充滿了爆發力的肌肉隨時會爆發出驚人的威力,圓滾滾的頭頂上留著歐洲古修道士一般的太陽圈兒髮型,配上他凶狠的面頰顯得異常怪異,藍灰色的瞳孔透著冷酷與無情,宛如一隻只會殺戮的凶獸,絲毫沒有人情味兒可言。 但是現在,冷酷與無情的雙眼多了些震撼與驚懼,幾乎要鼓出眼眶的眼球死死地盯著沉默的冰雕,突然,冰雕上爆開碗口大小的冰塊,在空中炸開,下一刻鐵爾不由地悶哼一聲,全身微顫,哈德曼不敢多想,大喝一聲將右手懸繞的氣團扔到了缺口之上,只見那東西瞬間填補了缺口,隨即被一層層堅冰覆蓋,這時哈德曼不顧擦掉額頭的冷汗,再次凝聚起一股氣團,扭頭看著鐵爾問道:“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將她徹底冷凍……。” 被冰封的小蘿莉就像一隻怪獸,隨時會衝出冰層,兩人用盡全力才將她制服,但也只是表面上的製服,之前小蘿莉被鋼絲網罩住後竟然挖開了地面從邊緣逃脫,上百血戰死士連一分鐘都沒有擋住就成了屍體,最後不得不逼他們出手,但他們無往不利的手段在小蘿莉身上吃了大虧,小蘿莉的恐怖張小強最有體會,他能在萬強變身之後全身而退,還能反擊讓萬強吃個小虧,但是小蘿莉不同,絕對的力量和絕對的速度聯合在一起,產生的威力猶如核聚變,即使是神座也不能擋住。 “還要半個小時才能讓她失去意識,她的身體素質太好了,就算將她扔到南極都不一定會有事……。”鐵爾也相當的鬱悶,作為一名高高在上的神座,他向來解決戰鬥都是輕描淡寫的,就算面對大群的喪屍,一個冰風暴用出去就能解決三分之一,然後使用急凍術,剩下的喪屍百分之一百會變成冰雕,但是在小蘿莉身上他吃到了前所未有的大苦頭,胸部之前捱的那一腳讓他現在吸氣都困難,不過比起哈德曼腫起的半張臉,他確實佔了大便宜。 “那好吧,我們再堅持半個小時……。”哈德曼猶如被打了雞血,頓時亢奮起來,一雙兇眼等著冰雕咬牙切齒的說道:“等她失去了戰鬥力,我一定要讓她嚐嚐世界上最痛苦的酷刑,我要她看著自己的手指頭一點一點被變異螞蟻吃掉……。” 哈德曼恨到了極點,說話也因為被小蘿莉扇掉的牙齒而走音,作為白人的他臉上脹出紫黑色的腫塊,連皮膚都受不住著腫脹而炸裂,流出絲絲血水,可見小蘿莉的一巴掌不是誰都能捱的,也就神座戰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數十倍,要不然他的腦袋都有可能被拍掉。 哈德曼的誓言鐵爾當做沒有聽到,雖然哈德曼也是神座,但鐵爾根本看不起,在十二神座中排名最末不說,還只敢等小蘿莉失去知覺才敢報仇,簡直白瞎了那身常人遙不可及的能力,心中一動,有些虛弱的說道:“堅持不了半個小時,我的冰封只能堅持二十分鐘,到時候我會暫時失去能力,接下來就要看你了……。” “神馬?”凶悍的哈德曼發出太監般的尖叫,下一刻便向後退去,連連說道:“這……這怎麼能行?”鐵爾掃了他一眼沉聲說道:“放心吧,她被冰凍了這麼久,受到的損傷也不小,最多只有之前三分之一的戰鬥力,你應該能夠壓制她,只要拖延十分鐘,等我恢復過來就能一鼓作氣徹底解決,之前戰鬥的損耗太多了……。” 只需壓制十分鐘哈德曼也不願意幹,連忙說道:“那我們還是先用傀儡戰士頂一會兒吧,他們堅持十分鐘沒有問題,相信克盧格不會怪我們的,畢竟我們是神座,沒有我們他什麼都不是……。”哈德曼的無恥在這裡表露無疑,鐵爾雖然不屑,卻沒有訓斥,乾脆不去理他,只是不斷的加深對人形凶獸的侵蝕。 “冰封神座大人,恐怖神座大人,有人入侵地下蜂房,正向出口逼近,請你們做好準備……。”突然而來的警告立刻激起了哈德曼的興趣,號稱恐怖神座的起因是他在十二神座中是最變態的,向來以折磨人為樂趣,總能帶給落到他手中的進化者與超出想像之外的恐怖,他不敢單身對付小蘿莉,卻不懼怕其他的進化者,扭頭對鐵爾說道:“這裡暫時交給你了,下面傢伙就有我來收拾……。”說完便飛快的向地表研究所最中心的小型噴泉池衝去,那裡正是進入地下的通道之一。 噴泉池周圍已經先一步被傀儡戰士和血戰死士封鎖了,不管任何人從下面出現,都會遭受最瘋狂的火力封鎖,鐵爾陰冷的眼神掃視著背朝著他的哈德曼,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更加認真的盯著小蘿莉,就在這個時候,身後槍聲大作,爆炸聲此起彼伏,鐵爾卻不為所動。 沒過一分鐘,一直很沉寂的人形凶獸彷彿感覺壓制她的人少了一個人,突然震動起來,讓厚厚的冰層裂開不少,遠處響徹的槍聲爆炸聲震耳欲聾,卻蓋不住冰裂碎裂的輕細聲響,鐵爾的瞳孔猛地收縮,不由地釋放出他最大的能力,盡可能添加冰層的厚度,而不是侵蝕人形凶獸的里層,幾個眨眼,原本清晰可見的人形凶獸便被增加了兩米厚的冰層給遮擋的嚴嚴實實,就在鐵爾準備加把力,將冰層的厚度加到五米的時候,突然神色大變。 向來淡然的鐵爾給人的感覺就像安靜的死火山,擁有無以倫比的威力,卻不輕易發作,所以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就算最熟悉他的人有時都會覺得他帶著人皮面具,但現在,他卻驚駭到了,瞬間轉身,一眼看到炮火連天的地方正是那個供給他輔助的噴泉池,此時所有的水源都被炸毀,濺出的清水快速滲透到干涸的地下… …。 “乓……。”一聲脆響,無數水晶花似的冰晶碎片呈放射性的向四周濺落,在鐵爾身後綻放出美麗的花朵,下一秒,所有花瓣便紛飛墜落,而鐵爾則被無數冰晶擊中了後背撲到地上滾動,還沒等他停下,一道尖銳的風嘯便從他身後傳來,在他翻滾的正面朝上時,小小的拳頭扭曲著空氣正向他的腦門轟下來,在他的視覺中,整個世界便只剩下這只瑩白玉潤,小巧可愛的拳頭,而他心中的危險預知已經到了極致,不用懷疑,那隻小拳頭能輕易將他腦袋和身下的岩石轟成碎片。 “噌……。”一根根冰晶長矛在鐵爾身上陡然伸展,速度之快彷彿憑空出現,難以計數的冰晶長矛在與小拳頭接觸的瞬間紛紛崩碎,無數細小的冰晶碎片彷彿被風吹散的塵埃消逝,小拳頭勢如破竹的將所有的冰晶長矛轟碎,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一層層碎裂的石塊和土塊懸浮上了半空,與碎裂的冰晶混合在一起想更高處升起,隨即散發成巨大的圓形扇面向四周濺射,擴散的塵埃尚在成型,銀色長髮與雪白的小身子便撞入這些塵埃石子,將其驅散。 鐵爾躺在十多米之外望著之前他停留的地方出現的大坑劇烈的喘息,沒等他的劇烈跳動的心連續跳躍三次,脫離了人形凶獸的小蘿莉便撞出了塵埃出現在鐵爾面前,鐵爾大吼一聲,猛地從地上彈跳起身,瞬間在身上布下了一層冰晶形成的盔甲,空出的雙手憑空生長著兩支造型古樸的騎士冰劍,向衝到近前的小蘿莉砍下。 這時鐵爾最強的戰鬥姿態,身上的冰盔甲不是那種一轟就碎的脆弱冰塊,而是能防禦大口徑狙擊彈的絕對護具,手中的冰劍也是能輕易斬斷坦克裝甲板的超級武器,他成為排名前三的神座便是依靠這身能給他極大加持的盔甲與長劍,這種極不科學的武裝並非是他能力所演化,而是與他的靈魂綁在一起的,如果盔甲和長劍受到傷害,受傷的不是他的身軀,而是他的靈魂,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所以他平時絕不輕易動用,只有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就像現在……。
1221 混亂
小蘿莉已徹底捨棄了人形凶獸,向鐵爾發出最兇猛的進攻,也不再使用鋸齒大刀,只用她的雙拳轟擊,這兩隻小小的拳頭在鐵爾心中就是絕世的殺器,能斬破鋼鐵的冰劍沒等挨小蘿莉的手背,便被快速閃過,小拳頭劃過一個小小的弧度,重重地砸在了冰劍側面,堅硬的冰劍瞬間折斷一只,讓鐵爾不由地噴出一口鮮血,下一刻小蘿莉便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頸子就要擰斷,但鐵爾並非普通進化者,張口噴出一口藍晶沙似的霧氣向小蘿莉籠罩過去,飄蕩在身前的銀髮梢頭稍微沾染便被凍成藍色的水晶,小蘿莉年紀幼小,但是天生的戰鬥天賦奇高,立刻脫離鐵爾的冰霧範圍。 鐵爾驚惶地望著銀髮如霜的純美小蘿莉,亮澤的銀髮被層層藍色的冰霧快速凍結,正向小蘿莉的臉頭侵蝕,若是不剪斷這些頭髮,說不定小蘿莉會被整個的凍成冰雕,可等冰霜蔓延到一半長發的時,卻被無形的高頻震動層層碎裂,無數細小的冰晶沙粒在小蘿莉的頭髮脫離,而層層銀髮卻如孔雀開屏一半伸展起來懸浮。 這是鐵爾最後的殺手鐧之一,也是他的保命王牌,他沒有想到沒有了人形凶獸的桎梏,小蘿莉的身手竟然平添一倍,打的他連還手都做不到,斷裂的冰晶長劍正在快速修復,修復的同時,他的臉色也蒼白了許多,不管是盔甲還是長劍都是用元氣所化,修復長劍並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最寶貴的元氣。 小蘿莉依舊沒有穿衣服,一頭修長的銀髮將她胸前身後遮蓋,雪白的小腳板在地面並不沾塵,飛快晃動讓人眼花繚亂,看到小丫頭在他身前十多米快速閃動,鐵爾此時已經放棄了戰勝小蘿莉的想法,只想堅持到哈德曼回援,小蘿莉瑩紅的瞳孔沒有任何神采,在鐵爾身前十多米的地方晃動並不是她想要貓耍耗子,而是鐵爾噴出的那口冰霧讓她有些忌憚,小蘿莉的戰鬥方式殘暴狂野,並沒有什麼套路和技戰術,而僅僅是憑藉本能,宛如野獸一般瘋狂,但這種瘋狂也讓她的直覺更加敏銳,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威脅,剛才只是頭髮沾到一點,就讓她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雙方的對持很短暫,只有三十秒鐘,隨後小羅了便消失在原地,嚇得鐵爾的心差點跳出了嗓子眼,大吼一聲,發動他最大的能力,以他腳下為中心,一道道薄薄的冰牆層層林立將他嚴密籠罩起來,這層層冰牆並沒有強大的防禦能力,或者說一枚子彈就能輕易擊穿,可當它們被摧毀的一刻,小蘿莉的身影便現了形,而那破碎的冰片也讓她前進的路線受到阻礙,之前鐵爾能逃過一劫正是靠冰晶長矛不到一秒鐘的阻礙,現在也依舊是這樣,等到小蘿莉衝破了冰牆,鐵爾蓄謀已久的反擊終於到了。 鐵爾從來都不是精通冷兵器的超級戰士,他的反擊是通過冰晶長劍發出的冰沙旋風,在他和小蘿莉之前展開了彷彿能絞碎一切的磨盤,這股旋轉的磨盤與海底克拉亞發動的冰沙有的一比,恰好克制了小蘿莉的移動速度,但對小蘿莉的本體傷害不大,能當做衣服的銀髮緊緊將她護住,發出極高的震頻,將席捲過來的冰沙全部蕩開,等這層冰沙自動消除之後,鐵爾早已經消失在她面前。 短暫的交手讓鐵爾底牌出盡,面對小蘿莉瘋狂而野蠻的攻勢,他也失去了神座的尊嚴,很可恥的逃走了,雖然在他心中未嘗不是用與哈德曼匯合的藉口,小蘿莉從冰沙中衝出來之後,飛揚的長發相續落下,一眼看到張小強正在和之前與她交過手的哈德曼戰鬥,不由地加速向張小強衝去,至少在小蘿莉心中,張小強就是她的同夥,這個認定是在海底她最絕望的時候張小強救她時產生的,小蘿莉的心思非常單純,她沒有什麼恩怨是非,只憑本性而為,張小強對她好,她就把張小強當做同夥,不管他願不願意,先搶到手再說,小蘿莉的霸道造成張小強失落於外的悲催,若是張小強知道,小蘿莉俘虜他只是為了把他搶到手,想來會是一種非常糾結的心態。 張小強現在非常興奮,身的作戰服實在太給力了,在他炸掉大門衝出來的一刻,竟然能感受到彈頭在空氣中的震動,配合三維視覺,幾乎達到黑客帝國的身體反射,而本身的防彈屬性也是他使用過的護甲中最出色的,或者說這種護甲本身就是為了與人類作戰使用的超級裝備,任何子彈射在他身都能在第一時間滑開,就連爆破的彈片也不能對他造成傷害,只需要護住自己沒有頭盔的腦袋就能保證安全,簡直是熱兵器作戰的金手指。 優秀的作戰服,還有五百發彈藥的狙擊步槍與全範圍視覺,張小強能輕易的殺傷伏擊他的血戰死士,這些血戰死士不怕傷亡,沒有恐懼,自然也不需要躲在掩體中,而狙擊步槍的單發點射反應速度奇快,只需零點一秒就能激發子彈,加張小強對身體完全掌控,一秒鐘能射殺一個三人小組,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四百多發子彈便造成了面兩百血戰死士三分之二的傷亡,若不是來攪局的哈德曼,再給張小強幾分鐘,說不定他能單憑狙擊步槍將面的伏擊者全完剿滅。 哈德曼號稱恐怖神座,但他真正的能力是重力氣場,大範圍重力術雖然掌握的進化者很少,但在整個世界來說基數還是比較龐大的,至少張小強遇到一般的重力術進化者並不擔心,可哈德曼的重力術就有些坑爹,他將重力凝結成球狀氣體,扔在對方身防不勝發,而經過提升的重力氣場一旦挨到,便能讓人大吃苦頭,張小強交手的瞬間一個不查,被哈德曼暗算,一下就受到五十倍的重力,差點趴到地起不來,五十倍的重力已經足夠將普通人壓死,若不是張小強已經有了十多倍於常人的體能,若不是他身的護甲能讓他更加高效的運用,恐怕還真讓人給活捉了。 但是哈德曼也沒有討到好處,差點被火鳥彎刀砍斷手臂不說,跟隨他去抓獲張小強的傀儡戰士瞬間被斬殺了五個,讓他驚嚇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重力控制只有三十米,而火鳥彎刀恰好是三十米,這才讓張小強緩過一口氣,解除了身的負面影響,隨後雙方便再次展開大戰,這次大戰的主力卻換成了傀儡戰士,而哈德曼不敢和張小強對戰,卻能給張小強搗亂,用他的重力術偏轉張小強的火鳥彎刀。 火鳥彎刀在普通進化者眼中快捷無比,但在神座戰士眼中就略顯緩慢,要知普通子彈對神座無效,所以哈德曼才能逃過張小強的臨腰一斬,在這種情形下,張小強的大殺器就沒了作用,只能近身防禦作為威懾,而狙擊步槍早已被他扔在地,傀儡戰士的盔甲比起血戰死士要更強一籌,張小強能準確的擊穿血戰死士的眼罩,但不能擊穿傀儡戰士那古怪的頭盔,又不願意浪費子彈,只能近身纏鬥節省最後一個彈夾,讓張小強這麼做的原因是他看到了小蘿莉也脫困了。 近百個傀儡戰士向張小強聯合攻擊,其中三十多個力量進化者揮舞著沉重的冷兵器對張小強瘋狂揮舞,而在力量進化者攻擊的空襲中,敏捷進化者見縫插針,此外還有哈德曼在一邊抽空搗亂,不時發出重力術到張小強身,想要藉機除掉張小強,情況越來越不好,火鳥彎刀被完全壓制,張小強只能與力量進化者近身肉搏,雖然張小強在關鍵時刻擊殺傀儡戰士,但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就在張小強逐漸被逼的要退回到地道的時候,眾人腳下百米地面卻猛地鼓漲起來,張小強陡然感到地勢增高,暗道不好,一把抄起狙擊步槍如蠻牛般向前衝去,也不管哈德曼趁機加在他身的重力術,甚至不再控制火鳥彎刀旋繞防禦,一鼓作氣的將彎刀扔出去走直線斬殺三名傀儡戰士,清理出狹窄的通道,顧頭不顧尾的衝了出去,也不管自己身挨了多少下。 不明白地面為什麼拱起,哈德曼看到張小強逃走頓時信心大增,拉風的大吼一聲,發出他最強的能力,七十倍發麵積重力術,重力術讓他自身也受到影響,宛如氣球似的漂浮起來,而他身邊五十多米之內,所有的傀儡戰士全都趴到了地,同樣,張小強也摔倒了地動彈不得,臉色蒼白的哈德曼不由地哈哈大笑,這是他最得意的招式,若不是使用這種能力對自身傷害太大,他恨不得只用這一招當做招牌。 就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拱起的地面整個炸開,無數石塊以塵埃噴泉般沖天空,浮在半空十米的哈德曼得意的表情變成了驚愕,隨即又變成扭曲的恐懼,下一刻便被無數石塊與塵埃給遠遠沖開,哈德曼就像被拍飛的蒼蠅遠遠掉落,張小強卻如獵豹一般起身向前衝去,他怎麼不知道地下核心區的神秘入侵者也出現了……。
1222 神座大戰
張小強至少遭受了二十次以上的攻擊,加上之前七十倍的重力負擔,讓他差點疼暈過去,但在最後一刻他還是衝了出來,雖然下一刻圍在外圍的精神進化者向他發出各種遠程能力攻擊,讓他受創不輕,就連新得到的防護服也破損不少,緩過一口氣的張小強什麼都沒想,加速向核心區的倉庫那邊衝去,他需要時間自癒傷勢,在他身後,轟然炸起的土面已經有了創世紀的進化者出現,顯然,他們追擊的只有張小強,卻被意外的捲入了混戰。 張小強沒管身後,背上了狙擊槍一直向前衝去,這段世界出現的進化者給他的震撼太大了,小蘿莉不說,純粹就是個怪物,而哈德曼的重力球更加詭異,那東西飄渺無踪,本身又是半透明狀態,一旦不小心被粘上就會吃大虧,還有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進化者的能力千奇百怪,甚至帶點玄幻色彩,但真正能驚天動地的不多,那個女人就是一個,想像那巨大的石劍,還有數千的石塊飛墜的聲勢, 一開始攔截張小強的傀儡戰士不少,但張小強一秒鐘都不願耽誤,只是向前衝,很快就將大多數傀儡戰士甩在身後,接著創世紀的人馬便衝出了地面,受到殘餘的血戰死士與傀儡戰士的熱情招待,之前他們所依仗的防禦進化者被張小強擊殺,沒有了最有利的防禦,一出面就死了一個,讓追殺張小強創世紀極度憤怒,無數的石槍從地面鑽出變成石柱,將方圓百米之內的進化者與血戰勇士全部頂上半空,其中大半的傢伙都像羊肉串一般被穿了起來。 被擊飛的哈德曼在驚叫中向遠處飛落,但他到底還是神座戰士,瞬間便甩出了十枚重力球,一股腦的砸向鑽出地面的進化者頭上,重力球即將落下的瞬間,地面卻湧出狂瀾似的土層形成巨大的浪潮將眾人的天空籠罩,籠罩的同時卻在不斷的凝固,向石頭轉化,就在這時,重力球與那些石塊接觸,瞬間施加了五十被的重力,驟然下墜,將跳起來的一個進化者砸翻到地上成為一堆肉醬。 沒等哈德曼得意,無數細碎的尖銳的石槍突然從石柱的尖端斷裂,紛紛向他攢射過來,密密麻麻的幾乎將他的視覺沾滿,嚇得他不由地對自己發動了重力,宛如鉛球一般飛速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而那些速度還不算很快的石槍紛紛擦過他先前的位置拋射到了地面上,炸碎的石槍迸飛層層碎屑,其中不少直接插在了地面上劇烈的顫動,在那片阻擊敵人的血戰死士全軍覆沒。 躲過這凌冽的一擊,哈德曼心中驟然閃過一個女人,兔子一樣跳了起來,大聲吼道:“克里斯蒂娜,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違反了協議……。”怒吼聲帶著強烈的譴責,但怒吼的哈德曼兔子一樣向遠處逃去,只想離大地神座克里斯蒂娜更遠一點,就在他悶頭逃走的時候,一隻小巧白皙的拳頭向他的腦袋錘了過來,那拳頭讓哈德曼心中的警報滿的都快溢出來,藍灰色的瞳孔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只有這將空氣都錘的晃動的小拳頭,不由地爆發出他隱藏許久的保命底牌,大吼道:“絕對斥力……。”重力的反面就是斥力,這種能讓人失去重力的力量是他嚴守的保命秘密,那凌冽刺骨的拳風中,哈德曼整個人宛如呆鳥望著拳頭砸到他的腦門。 當拳頭里他的腦門只差零點一公分的時候,斥力生效,哈德曼像一根輕浮的絨毛被拳風帶動,快速捲到一邊,小蘿莉的拳頭可不是一般力量進化者能達到的,加上她的速度,只要挨上一下就算d3喪屍都會絕殺,雖然她小胳膊小腿,但是身形更加靈活,這一拳本該將哈德曼那種兇惡的大臉轟成血渣,但哈德曼的王牌保命技能不是山寨貨,在拳風揮動氣流的帶動下,哈德曼輕飄飄的閃過拳頭,到了小蘿莉的身側。 沒等哈德曼回過神來,小蘿莉瑩紅的眼睛便盯上了他,讓他的心咚咚跳動,這是一雙充滿了毀滅的眼睛,也只有此時瀕死的一刻,他才能看懂那雙眼睛真正蘊含的東西,一拳落空,小蘿莉跟著發動更快的攻擊,無數拳頭向哈德曼砸了過來,此時哈德曼不敢妄動,只能保持著絕對斥力在絕望中迎接著拳頭,全身都被小蘿莉差點突破音爆的拳風嚇得痙攣,一股熱流也順著他的褲管向外灑出腥臭的黃水。 絕對斥力意味著絕對的失去控制,就像漂浮在狂狼中的樹葉,沒有任何自主的權利,只能任由大浪將自己帶向未知的命運,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擋住小蘿莉的攻勢,小蘿莉近身無敵,小身板中蘊含著能毀滅一切的力量,但哈德曼的保命王牌之所以稱之為玩牌,就是只要有力量,他就不可能會受傷,在他放棄了攻擊能力,防護能力,甚至對自身的控制能力之後,哪怕只是呼氣吸氣帶動的空氣流動都能將他吹飛,何況是拳頭高速揮動的絕大力量? 哈德曼在小蘿莉拳頭下化身成了幽靈似的傢伙,物理傷害全免,別人傷不到他,他也傷不到別人,除了將他嚇個半死大小便失禁之外,也沒有人能奈何的了他,小蘿莉已經看不清身影,只有一團隱約的銀色在哈德曼身邊旋繞,而哈德曼就像個幽靈一般彆扭的舞動,恰到好處的牽引了小蘿莉的力量。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之前消失的鐵爾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吼叫……,創世紀出現後便蠻不講理的絞殺他們任何看得到的生物,不管是神座還是普通的血戰死士和傀儡戰士都在他們的殺戮範圍之內,之前張小強殺掉了他們六個人,讓他們只剩四個,後來血戰死士射殺了一個,被哈德曼砸死了一個,只剩下最後兩個,其中一個是美女大地神座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快要發瘋了,在十二神座中,她的排名是第七位,雖是中等,但比一般的頂尖進化者要強出十倍不止,何況她的能力攻守兼備,就算遇到數量數万的進化喪屍也能輕易剿滅,但在這裡,她先被張小強當做誘餌吸引金屬風暴的注意力,後被張小強搶奪了戰果,殺了包裹殿後者在內的七個進化者,其中有兩個是極為寶貴的超級進化者,離神座實力也不遠,這讓她怎麼能不瘋狂? 克里斯蒂娜毫不顧忌的使用能力,將他們腳下的地面挖的千穿百孔,一些水管也因為劇烈的震動而損壞,躲在一邊觀察戰場的鐵爾看到一捧衝出地面的噴泉之後,驟然發出怒吼,猛地衝出向噴泉跑去,在他出現的第一時間,一根根從地下鑽出的石槍呈三十度角向他排列,似乎要阻止他接近,但鐵爾可是能排進前三名的神座,再次大吼,雙手的長劍相交而錯,揮出兩道半月形的扇面冰刀飛速切向石槍。 這兩道冰刀若是針對小蘿莉將毫無作用,小蘿莉能輕易閃開,但是對其他人來說,鐵爾的能力是恐怖的,何況還是他用生命元氣締造的冰晶長箭製造的,兩道泛著瑩藍的冰刀將他身前數以百計的長槍清除,狠狠地插進了噴泉那裡驟然爆裂,撲起的沙石沖起數十米,隨即更大的水柱宛白龍般沖天而起。 下一刻,這股沖天而起的水柱竟然變化成了一座冰雕巨龍,不斷的膨脹變形,而鐵爾快速沖到冰晶巨龍之上指揮冰晶巨龍向瘋狂的克里斯蒂娜衝了過去,一道道石牆在克里斯蒂娜身前升起,阻擋冰晶巨龍的路線,在她身邊的進化者猛地上前,握爪凌空一抓,無形的大手一下抓住的冰龍的頭部,那進化者嘴角一聲冷笑,就準備將龍頭捏碎,臉色卻突然大變,繃直的右手驟然變形,在骨裂聲中被四五塊尖銳的碎骨穿刺,一條手臂頓時成了殘廢。 就像小蘿莉的一力降十會,頂尖進化者的能力不俗,就算張小強都差點著了他的道,但是擁有水源支持的鐵爾能力比之前強大數倍,冰晶巨龍的力量也不是進化者可以比例的,巨大的反作用力不需要媒介便加持到了他身上,讓他瞬間重傷,下一刻天空下起了冰矛大雨,數以千計的冰矛從冰晶巨龍嘴裡噴出,先後向兩人落下……。 “碰……。”巨大的冰晶龍頭整個碎開,一道小小的身板驟然穿過了紛亂的冰塊顯出身形,而漂浮在半空的哈德曼正高聲向鐵爾求救,坑爹的保命王牌讓他被粘住的蒼蠅般迴繞在小蘿莉的身邊,只要小蘿莉不對他停止攻擊,他永遠不能脫離,當他被小蘿莉帶著闖進兩個神座對決的戰場之後,他絕望了……。
1223 迪卡斯的秘密
三個神座,一個高過神座實力的小蘿莉,一起混戰便是驚天東西,陰暗的天空下,大多數熱武器都失效了,神座之間的戰爭異常凶險,每分每秒都可能身損戰場,而新紀元與創世紀在分裂之後保持克制的原因,便是每個神座都很財富,因為每一個神座在理論上都有單獨收復城市的能力,城市意味著物資,意味著財富,還意味著生存空間,新紀元之所以能壯大,能從一個家族勢力成長到世界最大的勢力,全範圍壓制整個世界的殘余力量就是神座早就的神話。 所以神座之間的戰斗是災難性的,也是為什麼新紀元會對中國感到棘手,即使中國人搶了他們的空中護衛艦也只能忍氣吞聲,只因有兩個神座死在了中國人的手中,能殺死神座的只可能是神座,也就是說中國同樣有神座,同樣,英國有了索菲亞之後,才勉強維持了愛爾蘭島的完整,因為索菲亞的實力同樣是神座,若是硬拼,新紀元至少要付出一個神座陪葬,這是絕對難以承受的損失。 但誰也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神座之間的大戰在澳大利亞的絕密研究中心展開了,三方一場大戰讓這里的地形都被改變,所有飛機都離開地面升上天空,無數車輛從研究中心的緊急通道撤離,一棟棟樓房在揚起的塵埃中崩塌,一根根長達十多米的尖銳石柱在塵埃中宛如鮮花一般綻放,巨大的冰龍將無數的石柱撞斷,隨後又被砸成無數飛揚的碎片,飛揚的冰塊在半空化作無數冰晶長矛沖起百多米的高度無差別的向下落下,巨大的震動讓地面相續坍塌,露出一條條通道,將埋藏于地下的秘密暴露,而雷格爾和克賽勒已經看傻了眼楮。 相比雷格爾的絕望,克賽勒更加關注張小強的去向,他可看到張小強能在克里斯蒂娜與哈德曼兩個神座手中全身而退,給人的感覺並不是一個強大的勇士,而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因為神座大戰導致很多攝像頭都被摧毀,真實情況誰也看不清楚,所以克賽勒就將目標對準了張小強,但是張小強進入了最後一棟建築面積達到三千多平米的巨大倉庫中後,一切都變的未知,顯然那里的權限已經超過了雷格爾的權限,雷格爾的權限不低,連地下研究所和核心區的監視器都能掌握,而倉庫那邊的監視裝置卻始終沒有顯示畫面,可見其防範森嚴。 “雷格爾,里面到底藏著什麼東西?為什麼戒備這麼森嚴?以你的權限都不能了解……。”克賽勒知道有些東西不該問,也不該知道,但他已經和雷格爾綁在一條線上,換句話說,就算雷格爾想要造殺掉克盧格,他都得硬著頭皮上,因為雷格爾死了,他也活不了,所以才想多知道一些東西。 雷格爾的精神恍惚,神情變化很快,時而愁苦,時而憤恨,時而彷徨,就像一個演員正在練習舞台表情一般,听到克賽勒的提問,不由地苦笑起來︰“真正的好東西並不是在地下核心區,或者說,對克盧格最珍貴的東西都不在那里,你知道他天天想著什麼麼?他想成為永生者,想要返老還童,想要永遠的掌控權利直到厭倦為止,也許在他心中,除了他自己之外整個世界都不足為意,哪怕毀滅也是一樣,所以他才這麼在乎迪卡斯,因為他身上有異生變異體的線索,按照他們的研究推論,迪卡斯突破了人類的極限無數倍,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還有對外界疾病的抵抗能力都是有違邏輯的,你相信麼?她連艾滋病都可以免疫,而新陳代謝的速度只是常人的百分之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的壽命可能是常人的十倍或者百倍。” “那為什麼要將他放出去?”听到這個秘密克賽勒也不再糾結迪卡斯的出生是個禁忌,如果能從她身上破解永生的秘密,其價值將是難以計數的,听到這里,雷格爾煩躁的抓撓著頭皮說道︰“沒有人能真正控制她,沒有人能強迫他,因為那只變異體的關系,她對我們抱有很大的敵意,而她的力量又太強悍了,就算想要采集她的鮮血也必須要等她自己受傷,你可以想象一下,任何麻醉劑都無效的暴龍怎麼會乖乖的讓你抽血?” 克賽勒覺得這是末世紀最大的笑話,世界上最強大的勢力,卻不能從一個小女孩兒身上抽血,還需要設計讓她受傷才能下手,更沒有想到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讓迪卡斯翻臉自己跑了出來,還需要兩個神座與這麼多的傀儡戰士抓捕。 “那又是什麼?”在最邊緣的一個畫面上,小蘿莉的人形凶獸還瓖嵌在厚實的冰層中,中間破了一個洞口,猶如一個灰頭土臉的大地瓜,雷格爾掃了一眼,臉上的痛苦不由地加深了幾分,呻吟道︰“我說那是胎盤和囚籠你相信麼?”克賽勒顯然不解,疑惑的看著雷格爾全是疑問。 “迪卡斯出聲的時候,這東西就在她身上,後來被研究員剝離之後,發現這種東西的材質介于變異體和人類之間,準確的說,那東西是活的,能夠自己生長,當然,需要營養液,至少數十噸的營養液才能成長到這麼大,鮮血也可以替代,效果比營養液還要好,也許她天生就是任何生物的死敵,那些科學家認為這個胎盤才是異生變異體的關鍵,為此用胎盤的DNA在普通人身上試驗,試驗人數一共八十九人,全部失敗,它們都變成了變異體,而這個東西和迪卡斯又天生的契合度,或者說是她天生的鎧甲……。” 听著雷格爾的講述,克賽勒的臉色又變了,他沒有想到迪卡斯的成長性有這麼高,這簡直不合常理,初生的時候就比成年人的身體素質高百倍,又有天生的生物鎧甲,完全是傳說中的神話故事,更讓他驚訝的是,新紀元在這個胎盤中加入了大量的限制因素也不能減少迪卡斯太多的戰斗力,而迪卡斯現在還只是幼生期,天知道迪卡斯成年之後會有怎麼樣的能力?也許十二神座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吧? “其實在科研人員內部也有分歧,一些人認為迪卡斯是新人類進化的頂點,只要能破解她的生成原理,我們就能復制出更多的異生變異體,至少在某些方面來說,迪卡斯更接近于人類,喜歡甜食,喜歡洗澡,喜歡輕柔的音樂,但是另外一些人則認為迪卡斯必須毀滅,她的強大可能超出世界的接受範圍之外,冷酷,血腥,暴躁,甚至沒有人性,如果這樣的異生變異體大量出現,相信整個世界都是她們的,舊世紀人類將會因為他們的出現而滅亡……。” 說道這里,雷格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些都是新紀元的絕對機密,本不該告訴克賽勒,但他知道,告訴克賽勒的東西越多,克賽勒就越不容易背叛自己,除了讓他感到沉重的心理壓力之外,還讓他對克盧格的反感加重幾分,畢竟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像迪卡斯這種完全不受控制的物種是對人類最大的威脅。 克賽勒有些接受不了這份事實,在他心中,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按說迪卡斯的母體被發現,到現在才兩年多一點的時間,就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要是給她二十年的成長時間,豈不是能毀天滅地?失魂落魄的他走到沙發邊通地坐下,伸腳踢開幾個空酒瓶,掏出香煙點上,望著指間縈繞的青煙,深沉地說道︰“迪卡斯是不是只有一個?全世界只有一個?” 雷格爾深深地看了一眼克賽勒,沒有想打他一下就說到了問題的重心,猶豫是否要將實話告訴他,糾結了半晌之後,才下定決心說道︰“迪卡斯出現的幾率很小,但不是唯一,至少新紀元掌握的就不止一個,你知道新紀元和創世紀分裂的源頭在那兒麼?” 克賽勒猛地帶抬頭,銳利的雙眼直刺雷格爾,心中卻開始發顫,他發現,雷格爾告訴他的這些東西隨便泄露一點都會引起新紀元的震動,若是這些消息被新紀元的中下層知道,恐怕會引起真正的分裂,而他不知道後面的話該不該听,如果說前面的東西會讓他被終生監禁的話,後面的東西恐怕會讓他一輩子陷入恐慌,因為有些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1224 倉庫的真相
雷格爾和克賽勒談話的時候,神秘的倉庫終於有了動作,重新吸引了克賽勒的視線,而逐漸頹廢的雷格爾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驚的張開嘴巴,就見如城堡一般堅固的倉庫外牆快速鼓漲出一個大包,隨即崩潰散落無數的混凝土碎片與磚石,磚石散落間,巨大的圓形缺口裡飛出黑影,將濺射在半空中的磚石撞的粉碎,當那道黑影飛過二十多米的距離鑲嵌到另外一棟樓房的牆面後,兩人還沒有回過神來。 下一刻另外一道黑影也從那道缺口中飛了出來,在空中翻轉了幾圈便滾落到了地上,砸的地面驟然震動,這兩個人的出現讓雷格爾暫時忘記了所有的糾結於痛苦,異常驚駭的說道:“怎麼可能,他們不是在奧地利麼?難道克盧格派我過來只是幌子?可……可是他們不是向來和克盧格不合麼,怎麼會……。” 突然出現的兩個人讓雷格爾語無倫次,到了這時雷格爾再無之前的淡然若定,各種打擊讓他的自信逐漸崩潰,但是克賽勒卻始終保持著理性,不管雷格爾給他爆料了多少秘密,都沒有讓他震驚到茫然失措的地步,雷格爾的自言自語全被他按在心裡,眼睛始終盯著倉庫,就見倉庫厚實的鋼鐵大門猛地震動,在那平滑的大門上,一個個突起紛紛呈現,每呈現一個,大門就會震動一次,無數突起讓大鐵門不斷變形,慢慢向外拱起,而門框處也裂開縫隙,迸飛無數鋼鐵鉚釘和水泥碎片,在這個過程中,先前被砸開的巨大缺口隱約可見一道道紅光閃耀,卻是有人在裡面交火,其激烈程度不下於戰場。 “他們是神座?”在最短的時間裡,克賽勒大致辨清了那兩個人身上的服侍和外貌,一男一女,穿著神座獨有的黑色皮衣,上面有著古老而神秘的花紋,雖然兩人蓬頭垢面,但那傲然獨特的氣質讓他一眼便看出不同,若是一般的進化者遭受之前的重創早已就沒命了,但是這兩個人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一個從牆壁上掙脫,崩碎身邊的牆壁,輕巧的跳到地上,而另外那個在地面上撞出大坑的傢伙一股腦的爬起來,正掙脫牆面的同伴叫喊著什麼。 大門完全變形,彷彿遭受攻城錘的撞擊,鼓漲的鐵門如橡皮泥一般揉捏成碩大而醜陋的瘤子,這個瘤子在不斷的撞擊中最終與牆體脫離,一層層混凝土碎屑從牆面上脫落,無數磚石在撞擊中迸飛,當那扇有是十五米高,八米多寬的鐵門宛如駝峰一般從主體上飛離之後,大門之後隱約呈現一個巨大的身影… …。 張小強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帶著新紀元的士兵一起戰鬥,當他從通氣孔進入這嚴密的倉庫之後,本想著能大撈一筆,卻沒有想到闖進了新紀元的傀儡戰士製造中心,一個個巨大的培養槽裡全是正在調製的進化者,這些進化者全都清醒的睜開雙眼,卻失去了對自身的控制,這裡算是研究所戒備最森嚴的地方,張小強只是初窺一角便看到數百個血戰死士嚴密守護,卻沒等他真正進入到最核心的地方,下面就突然發生了變故,這裡宛如囚禁了惡魔的城堡,當一聲聲充斥著憤怒與不甘的怒吼在下面傳來時,張小強也被這帶著古怪音節的怒吼震的雙眼發花,接著便看到無數培養槽同時炸裂的鋼化玻璃……。 這裡最終的秘密是一隻巨大的未知喪屍,這只喪屍完全失去了人類特徵,有著七米多高的身形,頭部沒有五官,只有這彷彿鱷魚似的大嘴,就像腦袋長成了多齒鉗子一般,身形像一隻巨大的水袋,有著粗壯的雙腿,雙腿也並非人類的形狀,反而像袋鼠一般有著反彎曲的關節,雙臂比起粗壯的雙腿顯得異常纖細,但那纖細的雙臂有著絕對的力量力量,外皮是讓人噁心的墨綠色,不斷分泌出粘稠的粘液往地上滴落。 這只造型怪異的喪屍原本囚禁在圓筒形狀的鋼質牢籠裡,只能讓它伸出腦袋和雙臂,宛如一隻古怪的玩具,但在張小強闖入的時候便失去了平日的平靜,顯得異常暴躁,不斷搖晃著腦袋和四肢,想要離開囚禁它的牢籠,而在它身邊壓制的兩個進化者卻逐漸顯得力不從心。 就像越好的似的,張小強看到那隻喪屍的同時,這只喪屍爆發了,不知道什麼金屬打造的牢籠在它膨脹的同時產生了扭曲,宛如麵團般變形,那些安置在培養槽裡的進化者因為這只怪物的音波怒吼而脫困,這種音波對人類殺傷力很小,只能讓他們感覺到暫時的暈厥,但是對玻璃等東西威力奇大,不管是培養才的鋼化玻璃,還是各種試管與儀表全部炸碎,無數散碎的比例在下面的空間裡綻放出漫天花雨,隨後巨大的震動讓張小強處身的通風管道也開始搖晃。 等張小強身下的通風管道因為倉庫的震動脫落的時候,兩個看守喪屍的進化者已經和看守的目標戰鬥起來,以此同時,從培養槽裡脫離的進化者也紛紛與周圍的血戰死士戰鬥起來,巨大的倉庫裡到處都是槍火與混戰,最終將張小強也捲入其中,初來乍到張小強沒有用火鳥彎刀快速清除那些失去神智的進化者,而是始終觀察那隻古怪的喪屍和擁有神座力量的進化者。 兩個進化者都有著讓張小強咋舌的能力,其中一人是個西方男人,他的能力是操控鋼鐵,在喪屍撕碎牢籠脫困之後,牢籠便成為了男人的武器,形成一枚枚巨大的鑽頭在這只喪屍外皮上鑽動,撕扯下綠色的皮層以黑紅色的血肉,而另外一個則是東方少女,有著修長的雙腿與窈窕的腰肢,此外最讓張小強注目的是這個少女有著非常強悍的身手,少女不像男人遠距離作戰,拿著一對憑空出現在手中的黑色刺劍肉搏,這雙刺劍黑的純粹,在這個燈光明亮的環境中,將劍身周圍的光芒扭曲,形成朦朦的光斑,承托著刺劍絕對的黑暗。 這個少女手持一雙刺劍不停在喪屍身上穿刺,比起喪屍身邊攪動血肉的鋼鐵鉆頭,少女的刺劍就像牙籤,與喪屍龐大的身軀相比幾乎微不可及,但這雙刺劍的威力卻極大,喪屍的外皮已經比得上D3的外皮,就算那些高速鑽動的鑽頭也只能緩慢的鑽動,而少女手中的刺劍每每刺中,劍尖的位置便會有碗口大小的血肉陡然消失,就像那個地方從來沒有過一般。 張小強所面對的是那些從培養槽掙脫出來的進化者,這些進化者全都失去了神智,一雙眼睛瘋狂暴躁,宛如兇殘的野獸,他們的戰斗方式也如野獸一般憑藉本能,不知道是不是受那隻被神座圍攻的喪屍驅使,它們始終像那隻喪屍靠攏,不時有接近的進化者主動攻擊兩個神座,雖然他們在三五秒鐘就會被殺死,卻讓兩個神座分心,讓那隻喪屍不斷的掙脫下半截身軀。 喪屍的小腿一下的地方彷彿被焊接在鋼鐵之中不能動彈,張小強看出那是男性神座的功勞,堅硬的鋼鐵地板彷彿水銀一般快速湧動,不斷地向喪屍的雙腿堆疊,慢慢將其淹沒,已經鼓出一個另類的丘陵,但是喪屍卻有著絕強的力量,不斷掙扎,少女神座的刺劍威力不小,但那隻喪屍的體型龐大,些許皮肉損失對它不算什麼,戰鬥一時陷入了僵局。 隨後僵局被打破,張小強一直壓制著力量,只殺衝到他身邊的瘋狂進化者,但是那些血戰死士卻擋不住這些野獸一般的進化者,他們在被新紀元改變之前只是普通的士兵,武器除了槍支之外就是軍刀,面對這些危險預知提升的瘋狂進化者純粹是一邊倒的被殺戮,而這裡的培養槽數量差不多有五百多,而守護這裡的血戰死士只有六百多人,原來有一千二百多人,但有半數成了小蘿莉的拳下亡魂,戰力完全不夠,雖然應急通道裡不斷湧出精銳士兵,卻擋不住這些半傀儡戰士的瘋狂攻擊。 一個個血戰死士在半傀儡戰士的手中陣亡,半傀儡戰士沒有使用武器和裝備,他們總能躲過子彈,用牙齒撕開血戰死士的喉嚨痛飲鮮血,力量進化者則抓起身邊的一切東西向開槍的血戰死士砸過去,其中就有不少三米多高的培養槽,不到五分鐘就有四百多個血戰進化者或被撕碎,會被砸成肉泥,而其中一些精神系的半傀儡戰士手段更加詭異,他們宛如幽靈一般無聲的殺戮,最終有三百以上的半傀儡戰士向兩個神座沖了過去。 當日濯明月與萬強各自被百名傀儡戰士纏住都有些頭疼,何況這裡有三百傀儡戰士?被喪屍控制的三百傀儡戰士中的五分之一被地板上竄起的鋼鐵長矛穿刺,但是絕大多數的傀儡戰士紛紛跳上那些掛在鋼鐵長矛的同伴身上向神座撲去,瘋狂的向他們撕咬,東方少女的刺劍在傀儡戰士中間舞出了殘像,一隻只失去半截身軀的傀儡戰士宛如被拋棄的垃圾掉落到地板上堆積,漫出的鮮血將周圍的一切染紅,少女的阻擊卻擋不住傀儡戰士的瘋狂,最後不得不跳開暫避,就這短短的剎那,喪屍掀掉的腿上的鋼鐵丘陵,終於脫困。
1225 怪獸登場
脫困的喪屍與不脫困的喪屍是兩個樣子,先前還是任人揉虐的沙包,之後就成了力壓神座的大殺器,全身上下受創的地方在一分鐘不到復原不說,還將所有向它旋動的鑽動才成了扭曲彎折的零件,隨後一聲怒吼,所有的半傀儡戰士便瘋狂圍殺在場的人類,而它的下身卻長出一根根臍帶般的觸手,看的張小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種喪屍沒有人類的特徵,卻有著女性的獨有的器官,黑紫色的生.殖器官中隨著生出來的十多根宛如長著水泡疙瘩的醜陋臍帶滴著墨綠色的腥臭液體,這些東西散發著巨大的臭味,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凡是聞到的人類都開始頭昏腦漲,猶如一群蒼蠅被噴了空氣殺蟲劑,在這種情形下,不管是血戰死士還是精銳士兵,只要沒有戴防毒面具,全都眩暈著暈倒,然後被瘋狂的半傀儡戰士吞噬。 同樣暈厥的還有兩個神座戰士,三分之一的臍帶宛如觸手向他們發起進攻,仿佛長矛一般不停穿刺,而在臍帶的頂端還生長著一根根五十公分長,黑紅色的尖銳角刺,這些角刺除了能當武器之外,還能作為針頭穿進喪屍周圍的屍體中間,只要被穿刺,這些屍體就會在最短的時間變成一具沒有水分的乾屍,更別說地上的血水混合著營養液幾乎能將人的小腿給淹沒,最粗的兩根就像習慣一般不停地將地面上的液體抽進喪屍的身體,幸好張小強一貫小心,搶了便捷式防毒面具才沒有被這只怪獸暗算到,也難怪為什麼男性神座要限制喪屍的下半身,這種令人噁心至極的攻擊實在太恐怖了。 兩個神座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暈倒在地上,但他們也沒有心力持續戰鬥,先後被喪屍那能伸到自己腳脖子的麻杆雙臂給狠狠地砸了出去,最先飛出去的是男神座,他就像本壘打的棒球一般飛躍近半的空間狠狠地砸到了厚實的牆壁上,若不是他在最後用鋼鐵在身邊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甲,說不定便會成為拍死在牆上的蒼蠅,隨後少女神座緊隨男男一起飛出了破開的洞口,留下張小強以不到百名新紀元士兵抵抗。 現場非常混論,為了防止這裡的半傀儡戰士逃出去,各個通道都緊急封閉,張小強也屬於被封閉的人之一,他也沒有想過幫新紀元處理這裡的麻煩,但總有沒長腦子的半傀儡戰士向他沖過來,為了避免自己被雙方夾擊,張小強沒有暴露飛刀能力,只是一手握刀,一手持槍向大門口殺去,而那只能彪悍的喪屍已經跳到大門哪兒不斷轟擊鐵門,自然,他也沒去想過找喪屍的麻煩,這麼好的勞動力他不想浪費。 手中噴射火舌的步槍是地上隨處都是的G36步槍,這種步槍張小強用的次數不少,作為壓制火力相當不錯,又有動態視覺,那些穿梭不定的敏捷傀儡戰士並不需要太多的子彈就能搞定,身前向他撲過來的力量進化者個個像打了雞血的獸人戰士一般,爆發出扭曲到畸形的肌肉像他撲過來,這些傢伙雙眼已經看不到眼白,全是小蘿莉那樣的猩紅色,不過小蘿莉的紅是純粹的紅,就像最頂級的紅寶石,而這些傢伙的瞳孔就像有些發黑的血跡,透著讓人絕望的瘋狂,張開的大嘴微微變尖的牙齒上還掛著血肉與頭髮絲兒,即使張小強帶著面罩也能感覺到他們嘴裡的血腥氣息。 這些力量進化者對張小強來說算是最好對付的,他們沒有武器,沒有盾牌,甚至不懂躲閃,張小強滑步閃身,從他身邊擦過的大塊頭們或者斷首,或者腰斬,總不會落下全屍,在這個培養室的各個角落裡,還沒有死絕的士兵們不時發出慘叫與哀嚎,支援聲,請求聲,還有怒駡聲夾雜著撞擊封鎖通道鐵門的當當聲與四處都有的咀嚼聲,吃飽的打嗝聲,最多的還是幾乎能將耳膜震破的槍火聲與爆炸聲。 這些被人拋棄的精銳士兵們早已遺忘了在這裡不准動用手榴彈的禁令,他們想盡辦法延續生命最後的倒計時,手榴彈爆炸的碎片沒有規律可言,那些已經崩潰的士兵們自己都不知道將手榴彈扔到什麼地方,此起彼伏的爆炸衝擊波炸起的不只是傀儡戰士,也有奮戰到死的血戰死士和精銳士兵。 一場亂戰中,張小強淌在血水中,越過無數或完整,或殘缺的屍體向大門而去,在這個過程中,凡是被他吸引過來的傀儡戰士沒有一合之將,槍打刀砍,在身後留下一條死亡之路,在前進中陰差陽錯的救下兩個精銳士兵,這兩個西方士兵望著透明面罩之下的東方面孔有些摸不著頭腦,張小強背著從沒見過的巨大槍支,穿著他們不熟悉的護甲,輕易的將那些傀儡戰士殺死,這些都讓他們覺得驚奇,不過他們沒有蠢到去質疑張小強的來路,就算張小強真的來意不明他們也不會管,本就是被拋棄的一群人,能活去就好。 張小強也沒有下手殺掉這兩個敵對精銳,有了消滅喪屍的大義頂在前面,人類之間的那點破事兒就可以放在一邊了,當然,他也不會因為大義什麼的,就將搶到的東西還回去,有了張小強之後,兩個精銳就像買了意外保險一樣後顧無憂了,只需緊跟著他,扣動扳機找個方向將子彈射出去就行,其中一個還非常貼心的將上滿彈夾的G36給張小強替換,任勞任怨的做起了後勤服務,這個舉動讓張小強非常滿意,回報似的將遠處那些即將被吞噬的精銳們救下。 這些人的生命倒計時已經無限接近於零,那些傀儡戰士掛著肉絲兒的利牙眼看著就要啃上他們的臉蛋,在張小強的照顧下,竟然脫離了死神的擁抱,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沖到張小強身邊,自願跟在後面搖旗呐喊,不過他們的心也是虛的,因為張小強貌似要帶著他們去捅那只終極怪物的菊花。 喪屍沒去管身後被張小強大量射殺的傀儡戰士,五百多個傀儡戰士中有一百多被兩個神座殺了,又有接近一百多與六百個血戰死士同歸於盡,那些血戰死士沒有正常人的恐懼情緒,只是麻木的射擊,很多傀儡戰士都是將他們撲到在地上撕咬吞噬的時候,被這些沒有痛覺的傢伙將手槍插進眼眶中射殺的,至於剩下的,還有一部分沒有顧得上其他活人,正蹲在屍體上進食,所以張小強面對的傀儡戰士也不算多。 消滅了那些不願意進餐的傀儡戰士,基本上這個地方所有的精銳士兵都到了張小強身後,粗略一數也有六七十號人,至於剩下的精銳士兵都是承受不住壓力崩潰的瘋子。 當他們到了離喪屍身後不到百米的時候,張小強驟然停下,望著努力拆遷撞門的喪屍仔細打量,不知何時,喪屍的身軀似乎長大了一些,差不多有**米高的樣子,那鱷魚頭似的腦袋也變得光滑了一些,仿佛巨錘一般裝的鐵門當當作響,還有那讓人噁心至極的下身又多了幾十條臍帶般的東西,如吸管般咕嘟咕嘟吸取著地面上的血水和液體,那綠色的粘液仿佛止不住的水龍頭,不停地向下低落,在紅色中間染上綠色,張小強卻知道,這種噁心的體液是喪屍最犀利的武器,張小強安靜的等待喪屍撞開大門,而他身後的士兵則喘喘不安的回顧著身後,在他們身後,最後的抵抗也消失了,只剩百多個傀儡戰士撲在屍體上撕咬咀嚼,只聽當的一聲,大門宛如少女最後的內衣被暴力撕裂,久違的自然光線從喪屍遮不住的縫隙裡穿透進來。 喪屍走張小強也走,後面的士兵跟著走,當他們陸續走出大門之後,所有的士兵都放了鴨子,向四周跑去,什麼方向都有,就是沒有沖向神座戰場的,兩處戰場都打成了一片,兩個神座和喪屍的戰鬥,三個神座之間夾著小蘿莉的戰鬥,或者說一場沒有盟友的混戰,小蘿莉大發神威壓著三個神座打,而三個神座還在相互內鬥,而至於鐵幕神座和黑夜神座則被喪屍那殺傷力強悍的生化武器給逼迫的向另外一處戰場沖去。 看著打成一片的戰場,張小強真正的驚訝了,他戰鬥經驗豐富,什麼大場面都見過,但他還沒有見過這種程度的戰鬥,讓他不由地從背包中掏出一個小巧的資訊採集器,或者說多功能攝像機,將眼前的混戰攝下來,五個神座正式相聚,怪物喪屍也如袋鼠一般向那邊跳過去,當攝像機拍攝到那生.殖器裡鑽出來的幾十條蚯蚓似的期待,還有那濕滑的粘液,張小強只感覺心頭一陣作嘔,這個時候他已經不知道怎麼插手了,看那傳奇網遊冰咆哮一般的冰球禮炮,刺蝟一般此起彼伏的石林,以及在小蘿莉拳風下飄搖若仙,臉色淡定的哈德曼,張小強就覺得牙齒很酸,當然,他不知道哈德曼的淡定是那傢伙早已經嚇尿,嚇傻,嚇得麻木了。
1226 小蘿莉的危局
鐵幕神座艾薩斯特與暗夜神座夢星辰從沒經歷過如此憋屈的戰鬥,這只變異體母體突然就發瘋了,還展現出從沒有發現過的生化武器,雖然這只母體的力量很強大,速度也不差,倒也不放在他們眼中,若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將這只母體撕成碎片也不是辦不到,但這要母體不散發那種噁心至極的味道,他們從沒想過有什麼毒氣能傷害自己,但是母體辦到了,這種宛如全世界各種腐臭混在一起發酵無數年的氣味兒殺傷力實在驚人,已經超越了人類語言難以述說的地步,至少他們這輩子是不願意再回想這種味道的,沒有戴上防毒面具之前,他們不準備與那只巨型喪屍交手。 正壓著三個神座戰鬥的小蘿莉看到了那只怪異的喪屍,突然停止小風扇一般的拳頭,讓哈德曼被戰場上肆掠的大風卷飛到幾十米之外接觸能力,頭也不回的向遠處跑去,而鐵爾也收起無數冰雹,退到百米之外的安全地帶急促喘息,至於大地神座克莉絲蒂娜早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在停止戰鬥一刻,大地上所有豎起的石槍石柱全都崩碎,唯一能保留的只有身前一堵厚實的石牆,她最後的同伴也在小蘿莉的拳頭下爆了頭,站在同伴的屍體邊,克莉絲蒂娜望著小蘿莉的眼神充斥著恐懼與憤怒。 戰鬥暫停的三秒鐘之後,小蘿莉突然脫離了戰場,飛速向喪屍沖去,那雙永遠沒有感情的雙眼驟然閃現出亮澤的光彩,這時小蘿莉達到最高速度,宛如一顆流星飛奔向喪屍,恰好與悶頭沖來的兩個神座迎面相交,不等兩個神座動手,小蘿莉揮起拳頭向這兩個擋路的傢伙砸過去,鐵幕神座放出一面鋼鐵盾牌擋在身前,這面鋼鐵盾牌閃爍著銀白色的光澤,起厚度宛如門板,就見晶瑩粉嫩的小拳頭猶如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在鋼鐵盾牌上發出讓人耳膜震破的巨響,拳頭與鋼鐵接觸的位置迴旋著強烈的衝擊波,掀起小蘿莉臉側的銀髮輕舞飛揚,盾牌如被鐵錘砸碎的瓷器,裂開萬千的碎片向四周散射,而盾牌之後的鐵幕神座先一步被巨大的反震力撞擊的倒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撞向了喪屍,又在下一刻被喪屍麻杆似的手臂狠狠地拍飛。 鐵幕神座在倒飛時將全身套在盔甲中也擋不住這喪屍的巨力,那蜂巢一般的通氣面罩上噴出猩紅色的血霧,一直飛出百米才重重的摔在地上翻滾,讓遠處圍觀的鐵爾與哈德曼不由地大驚失色,他們沒有想到久聞大名的鐵幕神座在喪屍面前如此不堪一擊,卻不知道艾薩斯特在喪屍散發的惡臭中早已昏頭暈腦,十成戰力去了六層半,能撿回一條小命就算不錯了。 鐵幕神座艾薩斯特被小蘿莉一拳轟飛,黑夜神座夢星辰看到艾薩斯特的慘狀之後大驚失色,她現在是什麼狀況只有自己知道,萬萬不可能擋住小蘿莉一拳,神座各自之間並非一團和氣,相互之間都在戒備,底牌誰都不知道,就像哈德曼的絕對斥力,而夢星辰的底牌就是黑洞,真正能吸收一起的黑洞,並非她的暗夜雙劍造成的偽黑洞。 作為一名華裔混血女孩兒,夢星辰有著東方女孩兒的秀美清純,也有著西方女孩兒的魅惑火辣,換做其他女孩兒看到她首先會嫉妒其外貌和身段,但是夢星辰最值得驕傲的還是她的力量,兩隻純黑的刺劍驟然相合,化作一個兵乓球大小的黑色圓球,這枚黑色圓球要比那純黑的細劍更加黑暗,在夢星辰的雙手之間懸浮,隨後便如子彈向迎面沖來的小蘿莉撞去,而她則向另外一邊躲閃,小蘿莉的速度早已經超過了常人視覺的極限,也就是神座戰士才能捕捉到她的軌跡。 黑色小球眨眼便到小蘿莉的身前,小蘿莉一拳轟去準備將其擊碎,但她比野獸更加敏銳的直覺發出瘋狂的警報,小拳頭離那小黑球只有不到一公分的時候,驟然變向,劃出太極似的半弧,帶動氣流旋繞,將小黑球的直線改變,那枚小黑球被帶離了直射的軌道,險險擦過小蘿莉的臉頰落到她的身後,下一刻,小黑球落地的地方驟然膨脹,黑光一閃,地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坑。 這個大坑在小蘿莉身後,她眼中只有那只喪屍,自然不會回頭去看一下,但是正在觀察這邊的張小強卻嚇了一大跳,他的超遠視距將那大坑看的清清楚楚,大坑就像勺子挖掉的冰激淩球,除了一個坑之外,什麼都消失了,要不是他從頭看到尾,還以為那個大坑原本就在那兒,不由得對那個少女神座高看兩眼。 少女神座發出她的致命一擊並沒傷到小蘿莉一分一毫,眼看小蘿莉就要近身,不由地著急,漲紅了笑臉發出嬌喝,雙手揮出無數宛如牛毛黑色長針,這些憑空出現的長針宛如一張大網向小蘿莉罩了過去,就見小蘿莉猛地驟停變向,輕鬆的從一邊繞了過去,卻再也沒有理會少女神座,繼續向喪屍奔跑過去。 少女神座按住劇烈蹦跳的心臟驚駭的向小蘿莉看去,她不擅長近身防禦,一旦被小蘿莉轟上一拳絕對有死無生,這麼強悍的小丫頭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地湧起幾分灰心與頹廢,但隨即她便張開小嘴驚訝地看著被一根臍帶穿透的小蘿莉。 張小強在小蘿莉被穿透的第一時間便沖了出去,一直以來他都躲在遠處打醬油,是他知道小蘿莉的身手不需要自己參合,就算濯明月到了也不一定能奈何這個喜歡吃糖,吃巧克力的小饞貓,所以他認為暫時還沒有什麼人能真正傷到小蘿莉,直到小蘿莉和喪屍相遇是,沒想到小蘿莉非但沒有揮拳擊殺,反而露出歡喜的表情,跳上半空張開雙臂要去摟抱這只散發著惡臭的喪屍,而喪屍卻毫不猶豫的揮起一根臍帶迎面將小蘿莉的胸口刺穿,讓那個精靈可愛又殺戮成性的小蘿莉掛在它醜陋的臍帶上。 小蘿莉精緻的小臉上全都是不可置信,能擊碎鐵石的小手抓在貫穿胸口的臍帶上是那麼的無力,雖然張小強和小蘿莉相處的時間總共還不到一個星期,但他們之間已經有了相熟的默契和交情,更別說小蘿莉在某些方面還是非常維護他的,看到這一幕,張小強雙眼欲裂,舉起手中的G36步槍就是一個長點射,超過常人十多倍的力量讓槍口在噴射火焰的同時紋絲不動,一顆顆流光飛彈精准的集中在懸掛著小蘿莉的臍帶上濺出大大片綠色粘液,喪屍也忍不住哀嚎起來,卻再次揮起數根臍帶向小蘿莉穿刺過去。 G36步槍射出的彈雨還有跡可循,金屬風暴狙擊步槍射出的彈雨卻練成了鐳射似的火線,只是剛剛接觸,便將普通步槍怎麼也射不斷的臍帶切割了下來,張小強已經將手中的武器發揮到極致,最後一個彈夾被他毫不顧惜的打了出去,五百發子彈在他精准的控制下,宛如鋒利的手術刀將那幾根飛舞的臍帶切割,小蘿莉胸口插著斷裂的臍帶從空中飛落,張小強一鼓作氣將剩下的臍帶也射近半,張小強的武器輸出對喪屍來說是前所未有的,而臍帶雖然不是它的致命要害,卻也足夠讓它重創。 小蘿莉落到地上之後,張小強便飛快的竄了出去,不管是G36還是金屬風暴都被他扔在身後,手中的火鳥彎刀亮起火紅的光澤,隨著他快速奔跑拉出炫亮的光影,那只喪屍卻沒有被張小強激怒,而揮起剩下的臍帶向地上的小蘿莉穿刺,小蘿莉面對這只喪屍完全放棄了放抗,只是盯著喪屍茫然無措,眼睜睜的看著兩根臍帶向她的腦袋和小腹穿刺,幸好小蘿莉並不真正想死,在最後關頭偏轉了腦袋,躲過了當頭一擊,卻躲不過小腹的穿透。 “畜生……。”張小強心中的火焰如同實質,隨他的暴怒從身軀散發出來,形成火紅的光團,雙腿驟然變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道,抬腳間,地面便被跺出塵暴似的爆破,讓他前進的速度猛地加快了一倍,這種加快是他純粹用肌肉爆發換來的,對他的雙腿傷害很大,每一步都讓他的肌肉撕裂似的疼痛,痙攣的猶如抽筋,但他卻感覺不到雙腿的變故,在小蘿莉被臍帶掛住喂向喪屍大嘴的時候,終於沖到了喪屍三十米之內……。
1227 逃竄
火紅彎刀高速旋轉,斬開空氣的阻擋發出破空的尖嘯,就在彎刀即將斬到的瞬間,兩根揮出扇面殘影的臍帶角刺狠狠地抽到了火鳥彎刀之上,只听一聲脆響,彎刀便如折翼的天使向一邊摔落,而小蘿莉仰著小腦袋無力的掛在臍帶上動彈不得,長長的銀發像瀑布傾瀉在半空,望著那張慘白的小臉,張小強突然感到一陣揪心之痛,不由地爆喝一聲,右腳狠狠地跺在地上,在地面暴起的塵埃中高高躍起,就在半空,兩根閃電似的臍帶如毒蛇一般扭頭向張小強的胸口射來,與子彈速度有的一比的臍帶卻落到了張小強的手中。
左右手抓住臍帶角刺的張小強直向喪尸張開的大嘴撞去,在喪尸滿嘴利牙即將咬住他的瞬間,斜飛的火鳥彎刀繞過弧線將被張小強牽制的兩根臍帶一分為二,瑩紅閃動間,被斬斷的臍帶化作飛灰,沒有臍帶的牽扯,張小強的速度更快一分,抬腳狠狠地踹在喪尸的牙關上借力後翻,這一腳集中了張小強所有的力量和怒火,喪尸被踢得一聲哀鳴仰起脖子向後退去,轉過身的張小強恰好落到喪尸的頸部,招過火鳥彎刀便狠狠地斬過喪尸的喉嚨。
火焰在喪尸喉部裂開的口子一閃而滅,喪尸傷口中涌出的液體在澆滅火焰後升起濃濃的黑煙,將喪尸的腦袋包裹,讓它瘋狂的搖頭,而它的雙爪卻閃電般向張小強抓過來,張小強的三維視覺能全方位的觀察四周一切,間不容發的側身閃過雙爪,連續三腳踹在喪尸的手臂上再次躍起後翻,順勢抱起掛在半空的小蘿莉一刀斬斷臍帶……。
翻過幾個後空翻,張小強穩穩的落到地上,望著懷中不停吐著血漿的小蘿莉,他的腦袋差點炸開,小蘿莉白嫩細滑的身子洞穿了兩個窟窿,還有半截臍帶穿在她的小腹上,全身都是鮮血,順著身軀流過大小腿宛如水線般滴落到地上,望著重傷垂死的小蘿莉張小強不知道怎麼是好,小蘿莉猩紅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張小強,讓他眼角都為之濕潤,就在張小強沉浸在即將失去小蘿莉的哀傷之中時,喪尸的吼叫驚醒了張小強,卻見那只喪尸正高速向他沖來,或者說,沖向他手中的小蘿莉。
張小強有心將這只丑陋的東西大卸八塊,又擔心小蘿莉死掉,只能憤恨地瞪了喪尸幾眼,抱著小蘿莉向峽谷口沖去,喪尸緊跟其後,天空中盤旋的直升機卻找到了機會,分出三架獵鯊直升機俯沖向喪尸,發射了十多枚火箭彈,拖拽著白煙的火箭彈如歸巢的小鳥般輕巧的擊中喪尸,就听哀嚎聲夾著爆炸聲在張小強身後響起,而張小強卻面臨了新的敵人。
他的前方有五個神座,其中屬于新紀元的四個人,創世紀的一個人,四個新紀元神座要抓住他懷中的小蘿莉,創世紀的克里斯蒂娜最想殺的卻是張小強,眼看張小強要從他們身邊沖過去,幾個人同時動了,仿佛約好似的,鐵爾與哈德曼同時向克里斯蒂娜動手,而艾薩斯特與夢星辰一起向張小強動手,一層層冰霜在地上快速蔓延,生出無數水晶似的多稜晶體向克里斯蒂娜席卷過去,哈德曼也用出吃奶的力氣向克里斯蒂娜施展重力,張小強逃走的前路上,一根根埋在地下的鋼鐵管道宛如蟒蛇般扭動著鑽出地面,這些鐵管鑽出地面之後相互碎裂成無數鐵條卷成囚籠的柵欄要將張小強圍困,身手不凡的夢星辰手中再次凝聚沖兩只黑色刺劍堵住了張小強後退的道路。
張小強望著嘴角還掛著血漬冷笑的艾薩斯特射出冰冷的目光,讓自以為萬無一失的他感到一點心虛,不過看到夢星辰的刺劍已經到了張小強身後,他的冷笑變成微笑,再怎麼說他和夢星辰也是神座戰士,豈是一般的凡人能比的?在他的控制下,無數扭曲的鐵條就像瘋長南瓜藤瞬間形成一座三米多高,三十多米寬的大將張小強牢牢圍住,不管張小強朝什麼方向跑都會被擋住,如果張小強能跳過去那就最好了,三米的高度只是一個心理暗示,若是張小強真的這麼做,無數鋒利的長槍會在瞬間長到十米將其貫穿。
“滾開……。”張小強怒了,他才不管擋在身前的是什麼人,小蘿莉重創,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救治,任何阻止他的人都被當做死敵,一聲怒喝,張小強便沖出了鋼鐵圍欄,卻見先前聲勢浩大的圍欄在張小強身後融化了d2大小的斷口,斷口的鋼鐵還在不斷的融化滴著鐵水,隨即夢星辰追了上來,看到張小強闖過艾薩斯特的防御不由著急,嬌喝間甩出數十根黑色長針向張小強身後飛去,正是之前連小蘿莉都要退避的手段,這些長針甩出之後並不受控制,一部分撞到了鋼鐵圍欄上,只要命中的地方都會憑空出現一個缺口,就像吞噬一般。
張小強也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危險,不由地怒吼發出將他包裹的火焰,火焰井噴似的擴散,將身後的黑色長針一卷而空,也讓夢星辰追趕的腳步慢了下來,而艾薩斯特卻沒有放棄阻攔,全身浮現出仿若中世紀騎士的全身甲,手中握著比之前小蘿莉轟碎的盾牌更厚的家伙向張小強撞擊過來,在撞擊途中,光滑的盾牌上長出了數十根尖銳的長刺,卻是想要將張小強釘在盾牌上,看到那面至少有三五個公分厚的盾牌,張小強猛地加速,在他身前紅光閃動,所有的尖刺全部斷裂,掉落的尖刺還沒有落地便化作暗黑色的鐵水滾到地上轉出一顆顆鐵珠,而張小強卻一腳踹在鋼盾上跳了起來,落到了艾薩斯特身後。
艾薩斯特還不知道張小強已經到了他的身後,厚實的盾牌不止擋住了他的視線,也讓他在巨大的慣性中不得不向前沖刺,結果撞擊張小強的盾牌卻向夢星辰撞了過去,張小強沒有回頭斬殺艾薩斯特,他沒有這個時間,只是埋頭向前跑去,卻听到一聲震耳的怒吼,接著地面震動,一聲聲巨響隨著震動傳來,仿佛有只體重百噸的巨型袋鼠正在蹦,地面震動的無數小石子彈起跌落,張小強搖搖晃晃的向前沖時,巨大的身影從他頭上飛過重重地落到他的身前,掀起一陣漫卷的塵浪。
這只喪尸反彎的長腿很會蹦,三兩下便蹦到了張小強身前,全身上下都在冒著黑煙,火箭彈炸出的大坑小坑還在流淌著綠色的血水,它的臍帶幾乎完備炸斷,就連它的腦袋也被空中打擊削掉了二分之一,但是這只喪尸卻沒有任何垂死的跡象,依然生龍活虎,顯然它的要害並不在腦袋上,張小強不知道這只喪尸是怎麼被新紀元造出來的,但他知道一點,在三架獵鯊直升機飽和攻擊下還這麼活躍,顯然不是一件好事兒。
神座不能擋住他,喪尸也不能,張小強沒有因為喪尸出現而退讓,也沒有因為天空中散射的機關炮彈而停滯,前方喪尸的圍堵和天空中的火力傾瀉中,張小強沖了上去,就在此時,另外三個神座的戰斗也見了分曉,克里斯蒂娜完全被兩人壓著打,原本她的能力就不如鐵爾,又有施加重力的哈德曼搗亂,不到三分鐘便開始支持不住,不由地咬牙向谷口撤退,只有到了那里她才能可能安全。
克里斯蒂娜發了狠,終于暴露出她的玩牌,在鐵爾形成的冰牆圍攏和重力壓制下,站在原地的她腳下猛地沖出巨龍似的土柱,這道寬六七米的土龍驟然將她包裹宛如活了一般從地面鑽出來,在土龍上還夾著各種石塊與雜物,卻是在形成的過程中將地下掏空,源源不斷的土龍一直拉出三十多米才竄了出去,向谷口逃開。
在土龍逃竄的路途中,哈德曼發了瘋的用重力將土龍崩碎,但被土龍收斂的卡克里斯蒂娜只要不被重力壓制,總能從地面抽出新的突然加大土龍的聲勢,一道道冰牆壓根就攔不住他,土龍只要仰起頭就能越過這些冰牆,而冰牆炸出的冰晶長矛在土龍的撞擊下紛紛破碎,讓鐵爾無可奈何。
土龍沖擊的方向正是張小強和喪尸的方向,兩個神座便緊跟其上,而天空中的直升機始終在射殺喪尸,張小強已經到了彈雨的邊緣,在躲避中前進速度就慢了許多,正在這時,五個神座也到了他身後不遠,克里斯蒂娜撞開鐵幕神座與暗夜神座,驟然加速向張小強撞去,想要在離開的時候陰張小強一把,哪知道這時候天空中的直升機出現了狀況,幾乎所有的神座都感到極度的驚懼,熟知獵鯊直升機的幾個新紀元神座不由地抬頭,卻驚駭的發現三架直升機的超新星發射口竟然一起打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要知道,他們離那只喪尸不到百米,全在超新星的爆炸範圍之內。
“報告基地,報告基地,直升機失去控制,直升機失去控制,超新星發射系統自動解鎖,有人在遙控直升機……。”天空中的飛行員面對突然而來的危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打開喇叭系統,將飛機的情況發給下面的神座,因為他們知道,超新星發射之後毀滅的不只是喪尸。
這時包括喪尸在內的所有人都在逃竄,他們全都感覺到這危險至極預知,張小強心髒差點要炸開,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手下為什麼不找到自己,要是空中護衛艦在這里至少能擊落這些飛機,也在痛罵自己為什麼不帶著步槍,至少他在飛機下面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超新星爆炸他看到過,微型超新星炸彈碟疊加爆炸的能擊傷五級變異獸,而他在前方就看到了超新星炸彈爆炸之後直徑千米的爆炸痕跡。
首先加速的是黑夜神座夢星辰,她的身手不比敏捷進化者差多少,快速向倉庫方向跑去,哈德曼則撅著屁股向先前克里斯蒂娜土龍出洞的地方跑去,至少那里有土壤被挖掘後留出的大坑,至于鐵爾和艾薩斯貼則盡可能的用他們的能力給自己添加一層層防護,兩人最大的力量構建出一個碉堡似的防疫工事,而張小強卻反身跳上正扭頭逃跑的克里斯蒂娜的土龍上,一個勁兒帶著小蘿莉往土龍中間鑽,這個時候也許克里斯蒂娜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將張小強兩人禁錮在石頭里,但克里斯蒂娜明連幾秒鐘的時間都沒有,只是操控土龍亡命奔逃,也許幾秒鐘,也許幾分鐘,獵鯊直升機的超新星炸彈終于發射了……。
1228 殘局
一共三枚超新星炸彈在飛行員絕望的怒吼中發射,兩枚射向瘋狂跳躍的喪屍腳下,另一枚一枚則向克里斯蒂娜的土龍射去,剩下的幾個神座卻沒有任何欣慰,除了速度較快的夢星辰之外,其他的神座都在超新星爆炸的範圍之內,三朵綻放的半圓光球將陰云下黯淡的大地照的通亮,喪屍高高跳起的身影不等落下,便被捲入快速擴散的光芒之中,三十多米長的大土龍雖然速度很快,宛如飛魚一般在地面上飛掠,但也比不上光的速度,在光芒中,一層層外皮崩碎脫落,即使克里斯蒂娜發瘋的抽取地下土壤構建出一堵堵土牆也不能遮擋分毫。
超新星炸彈當日連萬強和濯明月都吃到了苦頭,更別說能清除炸彈範圍之內的一切建築與鋼鐵,那層層翻起的土牆沒有時間變成石牆便被瓦解,三十多米長的土龍瞬間失去了二十多米的長度,剩下的十米不到六米多寬的體積快速收攏成圓球不斷硬化,變成石球,就在這時,張小強抱著小蘿莉灰頭土臉的竄出了土球落到了反面,接著光芒便蔓延過來,被那碩大的石球給擋住。
體積龐大的石球在光芒中一層層碎裂,宛如被狂風吹散的沙丘在三五秒之後整個崩碎,散落出一堆碎屑,張小強和小蘿莉藉機消失在石球後面的地坑之中,石球散碎的石塊在光芒的餘輝中消失一空,地面上呈現出宛如隕石坑的圓形大洞,深達數米,直徑達千米的大坑中隱約可見一在地下深處的地基和鋼鐵像被激光切割般有著平滑的斷口,而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用乾淨和整潔來形容超新星炸彈爆炸之後的場景最是恰當不過。
在爆炸的邊緣處,夢星辰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如死人,以她為中心,在爆炸之後的大圓坑裡出現一個凸點,顯然她並沒有完全逃出爆炸的範圍,能活下來是她使用了不知名的能力形成一個黑洞,將沖散過來的光芒吸納的一乾二淨,即使爆炸的衝擊波因為距離的關係削弱了無數倍,也讓她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價,不管是從她的臉色還是從她軟弱無力的摸樣來看。
至於鐵爾與艾薩斯貼精心構建的碉堡早已蕩然無存,只有地面還殘存著鋼鐵融化之後的殘渣,之前兩人默契的走到一起,用兩人的力量共同構建一個堡壘的做法收到了奇效,一層冰牆,一層鋼鐵打造出能抵擋大口徑艦炮的防禦工事,雖然摧毀了地面的一部分,卻將地下抱住了,在巨大的凹地中間留下了方圓兩米左右的面積,可見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兒。
哈德曼這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他衝進了克里斯蒂娜提取土龍的大坑,意外進入了新紀元的地下基地中,至少在大坑中出現的幾個通道口中的一個能找到他躲藏的最終之地,而只顧逃命的克里斯蒂娜則被雷鋒了,張小強顯示借助她的土龍逃竄,又在關鍵的時刻跳出來石球擋住了爆炸的衝擊波,至少石球之後的地面沒有向其他地方那樣被刮走了地皮,至於克里斯蒂娜本人怎麼樣,他是不會關心的。
至於最慘的應該是喪屍,這只高達**米宛如袋鼠一般讓人噁心的喪屍在超新星炸彈的疊加爆炸中受到了致命一擊,三分之二的身軀被蒸發,只剩最中間的一截殘軀落在地上宛如腐爛的臭肉,空中的獵鯊直升機依然沒有受飛行員控制,在天空中宛如鳥兒一般游弋,只有飛行員用哭泣的嗓音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超新星的授權編碼,我打不開超新星的武器端口……。」
飛行員的辯解並沒有任何人回應,爆炸之後的場景將所有人都嚇到了,而更加嚇人的是,獵鯊直升機的標準配置是兩枚超新星,剛才每架直升機只發射了一枚,剩下的還在發射口中虎視眈眈,就在這時,喪屍的殘軀突然動了,或者說炸開了,只剩小腹的殘軀突然炸裂成無數碎片,三道宛如獼猴似的的黑影撞開散碎的喪屍殘骸向三個方向奔跑,這些喪屍出現的一刻,三枚超新星便如獵食的毒蛇一般發動,可那些黑影實在太快,比頂尖敏捷進化者還要快,眨眼便衝到了千米之外,幾乎達到每兩百秒百多米的速度。
超新星並沒有自動導航系統,三枚超新星炸彈追過五六百米的距離便相續在地面炸開,這次三個半圓光罩疊成了一個緩緩散開,雖然其速度不慢衝擊波更是暴躁狂野,對那些喪屍來說還是慢了不少,三隻喪屍中的一隻已經衝進山谷,兩外兩隻則左右分開撞到了兩邊的山壁,就這麼一點區別,讓向山壁攀爬的兩隻喪屍捲入了狂野的衝擊波中碎裂,爆炸的波動讓山谷也隨之晃動,大塊大塊不知經歷多少年風霜雪雨的岩石從山壁上脫落,一層層山壁在光芒中崩碎,無數塵埃將整個山谷罩住,而三架直升機卻整齊劃一的向谷口追了過去。
不等直升機追到谷口,新紀元的指揮官們終於反應過來,一座座對空導彈發射器和近程激光防禦系統從兩邊的山頂上升起,下一刻,數十枚對空導彈與十多根炫亮的激光便將三架獵鯊直升機籠罩,在飛行員絕望的哀嚎中,三架最新銳的獵鯊直升機化作三個巨大的火球爆開,散落的殘骸墜落到地上燃出大火,升起一道道黑煙讓這未知的襲擊告一段落。
地面研究所基本上已經被毀了,戰鬥卻並沒有終止,殘存的精銳士兵與血戰死士正在軍官的驅使下進攻倉庫中的半傀儡戰士,槍聲與哀嚎聲隱隱傳來,超新星爆炸之後的慘景完整的呈現在眾人眼前,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願意去搜尋那些不知死活的神座戰士,整個研究所都處在失控的範圍之內,除了發射對空導彈和激光擊毀了己方直升機之外什麼都做不了,這時所有盤旋在天空的直升機都相續降落,只有一些輕型偵察機還在天空滯留,沒有人知道剩餘的獵鯊會不會被人控制,至少在超新星炸彈被解除之前,新紀元不會再讓任何一架獵鯊升空。
就在研究所的倖存人員雜亂而無序的忙碌時,一艘解除了武裝的鷂鷹空中飛艇飛到研究所的上空,降落到超新星爆炸之後平整的地面上,雷格爾首先從飛艇中跳了出來,當他光華可鑑的高檔皮鞋踩到了宛如玻璃一般平滑的地面之後,便感覺地面傳出的炙熱讓腳底板發燙,但他沒有理會這些,走向正迎接他的基地指揮官,這個在混戰中始終沒有作為的騎士。
阿薩德騎士原本是本部的三葉軍官,在本部不算什麼,但是澳大利亞已經有了獨領軍團的權利,這個畢業於柏林大學藝術系的男人並沒有指揮的天賦,這一點大家都知道,不過他有個漂亮的妹妹,一個有著貴族氣質和豔麗面容的美人,克盧格對一切美的事物都有強烈的佔有**,所以阿薩德的妹妹也成了克盧格的禁臠,只不過他的妹妹相當聰明,知道怎麼保持克盧格的寵愛和新鮮感,而他對藝術理解也讓克盧格高看一眼,便靠著裙帶關係成了實驗室的負責人。
三十出頭的阿薩德有著不切實際的浮誇氣質,這種氣質並不受嚴謹的德國人喜歡,但是他對人心的把握相當到位,對陰謀和政治的理解超過那些腦子一根筋兒的傳統德國人,所以他最大的長處就是協調人際關係,並能牢牢的把握權勢,可他有沒有相應的專業技能和才幹,如果沒事發生還好,至少他還能維持原樣不求進取,但是一旦有事兒發生,那就是眼前的殘局。
阿薩德看到雷格爾之後,有些高傲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知道雷格爾在克盧格心中的地位,沒有太過親熱,不過偽裝的冷漠卻被他眼神中的喘喘不安給沖散了,可見他也知道,自己將要承受的責任,雷格爾掃視了阿薩德一眼,並沒有說話,倒是他身後的克賽勒對阿薩德說道:「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上報給歐洲本部,我們過來不是接手指揮權,這一點請你放心,不過,若是腦子沒有壞掉的話,我相信也不會有那個蠢貨在這個時候來頂替你的位置……。」
克賽勒的毒舌瞬間擊垮了阿薩德的偽裝,不由的露出一副乞求的姿態對雷格爾說道:「我完全是按照應急手冊上操作的,而我也沒有神座大人的指揮權,所以……。」
「哼……。」雷格爾一聲冷哼,卻沒有繼續說話,邁步走過阿薩德的身邊向倉庫走去,而克賽勒卻恰當的補充道:「你不用對我們辯解什麼,也無需將責任推到神座身上,我想,即使你的後台夠硬,也硬不過神座大人,你要擔心的是怎麼去寫事故報告,至少,你要找個合適的人被黑鍋,當然,不要推到我們頭上,假如你沒有健忘症的話,應該不會忘記是誰拒絕了我們的行動計劃,非要固執的親自制定迪卡斯的抓捕……。」
阿薩德的臉色徹底慘白了,他不由地後退幾步,望著克賽勒哆嗦的嘴皮子,克賽勒的話語很明顯的告訴他,這一切都將算在他的頭上,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他替罪羊的位置,而這一切還都是他自找的,不由地回想起前幾天雷格爾向他建議撤到城市,將所有的指揮權交出去,本以為這是雷格爾想要奪權,卻沒有想到,事情會真的像最壞的地步發展。
克賽勒也沒有多說什麼,緊跟著雷格爾走向倉庫,他也好奇裡面有著什麼,而在他身前的雷格爾面色變幻莫常,雖說這次決定由阿薩德來背黑鍋,但他同樣逃不了責任,克盧格並不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是個只在乎結果,不注重過程的傢伙,他的地位在新紀元已經岌岌可危,若是克盧格借題發威,他豈不是永遠沒有機會復仇?
1229 恐嚇與恐懼
雷格爾和克賽勒到了倉庫大門,里面的清剿戰斗已經進入尾聲,若是沒有喪尸作怪,這些失去神智沒有裝備的半傀儡戰士不值一提,在有計劃的清剿中紛紛死去,留下屠宰場般的血水與碎肉尸體,幾乎所有的培養槽都被破壞,大多數密布著彈孔,就算修復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還有四處回繞的硝煙,將這個空間的光線壓抑,忽明忽暗的空間里除了血腥味之外還有讓人暈厥的惡臭,就算站在大門口也受不了,雷格爾與克賽勒同時取出種蜘蛛面罩戴上之後才好了一點。
倉庫的血水緩緩從大門流出,原本的排水渠已被尸體和碎肉堵死,流淌出來的血水中偶爾可見一根根腸子和斷肢,嘩啦的血水除了讓阿薩德感到骯髒而後退之外,其他人並不在意,雷格爾光潔的皮鞋直接踩著一團雪白的腦漿進入了倉庫,克賽勒臉色難看的緊跟其後,阿薩德猶豫半天才小心的避過血水中的人肉組織跟進去,就在他進入倉庫的瞬間,鷂鷹空艇的背面突然敞開了一個出口,三個穿著皮質新紀元軍裝的武裝人員依次走了出來。
這三個人相當有默契,站到地面的瞬間,最高的壯漢便舉起了金屬風暴狙擊步槍戒備谷口的方向,他手中的狙擊步槍與張小強搶奪的一模一樣,甚至連身上的裝備也是大同小異,兩米多高的身形將防護甲撐的緊繃繃的,在他身邊是個年輕的大男孩兒,雖然穿著同樣制式的盔甲,卻顯得有些單薄,哪怕人體工程的盔甲上本就有肌肉的線條,也不能讓他壯碩起來,武器只有腰間的手槍,但他的主要裝備卻是手中的加強個人終端機,一主兩副三面虛擬顯示屏上滑動著各種數據和圖案,如果換做外行,早已經目不暇接了,這個大男孩兒被圍在中間,另外一人是個銀發女子,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身材均勻有致,站在那個高達兩米多的大塊頭面前倒顯得嬌小玲瓏,帶著不透明的面罩,端著一支多孔梭行弓弩。
這三個人的裝備決定他們的性質,這是一支參透作戰小組,在新紀元老巢中如此警惕,顯然準備做些什麼,當中間的大男孩兒確定了手中信息之後,三個人頓時行動起來,不見有什麼動靜,他們身邊的光線開始扭曲,形成懵懂的折射反光,也讓他們的身形消失在鷂鷹周圍,三個人並非完全隱身,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三個模糊的人影,隔得遠了自然就看不清楚,只是絕對奇怪而已。
在廣闊的地面上,三個人所佔據的空間並不大,所以除非有人運氣好,專門關注他們身邊的位置,不然不會暴露,而他們選擇的路線恰好是沒有任何標志性物件的空曠地帶,壓根就不可會被人找到,三團模糊的影子最終到了張小強消失的地方,那個大漢掏出工兵鏟便開始挖掘起來,時間不長,張小強抱著小蘿莉的身子在覆土下暴露了,此時張小強和小蘿莉已經失去了直覺,之前爆炸沖擊波產生的震動讓他昏死過去,看到張小強,那個大男孩兒立刻行動起來,從背包中取出各種藥劑給張小強懷中的小蘿莉急救,其中有不少針劑和張小強搶到的一模一樣,大漢小心將張小強挖出來便向另外一個地方挖掘,不多時,一臉死灰的克里斯蒂娜也被挖了出來,她同樣失去了知覺。
比起張小強這倒霉孩子為救小蘿莉,用自己的後背堵住沖擊波的回震而暈倒,克里斯蒂娜是在石球被擊毀之前就鑽進了地下,大地神座不是白叫的,只要有站在大地之上她就死不了,不過她的運氣也不好,為了阻止沖擊波,她在最短的時間超極限的使用能力,再鑽到地下之後把自己給累暈了過去。
三個人用同樣能擾亂視線的蒙布將張小強三人包裹,抬上了鷂鷹空艇,這一切都是瞞著研究所內部的新紀元人員,當張小強被運上鷂鷹之後,幾乎所有的內部監視系統全部切斷,而張小強和小蘿莉也沒有被束縛,相反,小蘿莉還得到了最完善的救治,而張小強就躺在一邊,連火鳥彎刀和背包都沒有取走,倒是克里斯蒂娜被安置在另外一個房間里,在脖子上安裝了炸彈項圈兒。
顯然,鷂鷹空艇上的一切都是雷格爾與克賽勒實施的,倉庫里心不在焉的雷格爾收到耳中衛星耳麥的答復之後,再沒心思在這片腥臭的地域多呆一秒,轉身走出大門,扭頭對身邊阿薩德說道︰“我過來不是幫你擦屁股的,你的屁股也沒有人能擦的起,迪卡斯和母體的重要性相信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父親在這里灌注了大量的心血,耗費了澳大利亞百分之六十三點七的物資該供給這里,你可以想象一下他收消息之後的怒火,當然,你也可以掏出手槍對自己的腦門上來一下,畢竟在本部的消息發過來之前,你還是這里的指揮官,沒有人可以強迫你不自殺……。”
雷格爾的話語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到阿薩德的頭上,讓他在頭暈目眩中彎下腰撐著自己的膝蓋防止自己跌倒,雷格爾說的話非常難听,他卻知道,雷格爾的建議是對他最大的仁慈,克盧格的怒火沒有人可以承受,傀儡戰士是個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抹去思維算仁慈的,因為實驗出現意外,導致思維清醒,卻不能控制身體為死敵作戰而哭泣的傀儡戰士大有人在,而更加讓人絕望的是元老會私下搞出來的人偶玩具,女人被控制變成母狗跪在地上吃屎,或者在廣場無數人的圍觀中撒尿,在這種比死亡更加恐怖一千倍的絕望中,她們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除非她們的思維崩潰,抹殺本我意識,但即使她們抹殺了自己,依舊還是被人控制的人性玩具,只需要一道程序,一條指令,她們就會化身成最低賤的畜生。
“雷格爾大人,只要你能幫我向大議長求情,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阿薩德語無倫次的像雷格爾求情,那副模樣幾乎將雷格爾當成拯救靈魂的神,雷格爾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看阿薩德,動了動嘴皮子似要開口,卻被身邊的克賽勒一推,輕聲說道︰“你自己的事兒都沒有搞定,還有心思去管別人?即使你是大議長的親兒子,他也不會饒了你,幸好你是他的親兒子,至少不會被處死……。”
克賽勒的話打消了雷格爾看似沖動的提醒之意,搖著頭向鷂鷹空艇走去,而之前跟著雷格爾的幾個隨從已經將倉庫里的慘景全都拍了照片,采集到足夠的罪證後緊跟其後,雷格爾他們顯然不準備在這里停留,大有直接上鷂鷹走人的樣子,望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阿薩德呆住了,半晌之後才在手下的匯報中清醒過來︰“騎士大人,母巢已經毀了,若要恢復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和大量器械材料,一千二百名血戰死士全滅,一千五百人的守備軍團只剩下三百多,三百名傀儡戰士損失近半,一百三十多名科學家和額研究人員死亡,損失獵鯊直升機四架,母體被摧毀,迪卡斯失蹤……”
“天啊……,我該怎麼辦啊……。”阿薩德不由地呻吟出聲,身邊的副官同樣面色難看,他是阿薩德的心腹,就算出賣了阿薩德,他也依舊會被處死,此時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才能逃出澳大利亞?擁有這個念頭的還有基地的其他人員,一旦大議長震怒,恐怕這里所有隊長以上級別的軍官和管理者都會被處罰,還是那種最殘酷的處罰。
“剛才雷格爾大人似乎有話要對您說,只是被克賽勒大人給打斷了,也許你可以去向他請教一下……。”望著失魂落魄的阿薩德,副官更加失望,他不知道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站到了阿薩德的隊伍?阿薩德除了會玩弄權勢排除異己外一無是處,就算阿薩德的妹妹得寵,卻不能真正的成為大議長的妻子,連裙帶關系都系不緊的家伙,還有什麼可以指望的?要是他有地方去,早就搶上一架直升機遠走高飛了。
“我們……,我們跑吧,這里有直升機,有大量的物資和武器,我們隨便找個地方落地生根,新紀元不可能控制所有的地方,沙特阿拉伯,伊拉克,或者阿富汗,就算印度也行,只要我們到了那里……。”阿薩德已經失去了勇氣,只想保住性命遠離大議長的審判,副官心中一動,若是鼓動阿薩德逃跑,豈不是?隨後他看向周圍的阿薩德嫡系,卻發現他們全都鬼鬼祟祟的盯著阿薩德與自己,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阿薩德之所以能籠絡這麼多人,是他的權勢和背景,一旦失去這些,沒有能力服眾的阿薩德只會死的更快,就算跑到外面也是一樣。
更何況阿薩德不跑還罷了,至少上面追究責任,他們一個都逃不了,但是阿薩德一旦逃跑,那麼下面的人就有機會戴罪立功了,能以制止阿薩德叛逃知名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所以,跑到外面不合實際,到時候不管是阿薩德還是他都不會有好下場,畢竟他是阿薩德的鐵桿心腹,在其他人眼中是僅次于出賣阿薩德功勞,所以他必須制止阿薩德的餿主意,他逃走可以,但是跟著阿薩德一起逃走就不行,再說就算逃走了,在外面落腳也不是這麼容易的,沒有後勤,沒有士兵,很難開拓出一片生存之地。
“我覺得還有時間好好考慮,不過要等您完全冷靜下來,在混亂的思緒中做決定,後果將可能是萬劫不復……。”一邊勸告,一邊想阿薩德做眼色,讓阿薩德看到那些心懷叵測的手下,頓時清醒過來,對于陰謀他比誰都清楚,下面那些人在想什麼他一眼就能看穿,後背驟然被冷汗濕透,不由點了點頭,看向鷂鷹飛行咬牙切齒的說道︰“雷格爾一定有辦法,就算他沒有辦法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大議長曾經給我一道元老會的任命,在極端條件下,可以接受整個澳大利亞的權利,接手所有的武裝力量,這道任命所有的高級軍官都知道,到時候……。”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5 07:49 編輯 ]
1230 實驗室的秘密
張小強猛地睜開眼楮,一縷白光進入眼角讓他心中一緊,他被震暈的時候可是身處黑暗,不由地全身繃緊隨時準備放出火焰,但是下一刻又放松了,他看清天花板上的燈光布局與材質都和護衛艦內部大同小異,心中思量,是不是濯明月與黃廷偉在最後一刻找到了自己?感覺自己全身上下並沒有受到拘束,張小強起身坐起起,一眼看到身邊的小蘿莉,此時小蘿莉的傷口已得到救治,安靜的躺在水晶棺似的防護罩里睡著了,之前受到重創的兩處貫穿傷已經開始收口,身上的血跡也被處理,看樣子應該沒有大礙。
隨後他又看到床下的背包與火鳥彎刀,立刻松了一口長氣,至少這些東西都還在,讓他疑惑的是房間怎會如此狹窄?要知道護衛艇的空間足夠,就算廁所也是大的,這個醫護室怎麼比廁所大不了多少?放上兩張病床就基本沒位置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兩個男人走了進來,一看到他們,張小強頓時呆滯了,他沒有想到進來的是兩個不認識的新紀元軍官,其中年輕點的他有點眼熟,剩下的一個壓根就沒有見過,卻見兩人向他微笑點頭,年輕的那個開口說道︰“蟑螂哥,上次一別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真懷念一起在水下並肩作戰的日子啊,不過,蟑螂哥想要到澳大利亞來參觀,和我說一聲就行,沒必要搞得這麼狼狽吧……。”
帶一點幸災樂禍的調侃,讓他有種自來熟的親切,但是張小強卻拿回火鳥彎刀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散出微微殺意,讓雷格爾身邊的克賽勒不由的摸上了腰間的手槍,雷格爾一把抓住克賽勒的手背,望著張小強眼角重新浮起了笑意說道︰“蟑螂哥不用這麼戒備,要動手我們之前就動手了,另外蟑螂哥是在我的艦艇上,不是在新紀元的艦艇上,這一點請蟑螂哥明白……。”
張小強听聞這話不由地放松了自己,他只是試探兩人,只要火鳥彎刀在手,就算眼前站的是兩個神座,他也有信心帶著小蘿莉全身而退,收起了彎刀,張小強盯著雷格爾的眼楮說道︰“你想要什麼?既然你不準備囚禁我,一定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只要不出賣中國的利益,我願意在某種程度上給你一些幫助。”
張小強不是白眼狼的性格,不說滴水之恩涌泉相報,至少他不會忘恩負義,當他說話之後,雷格爾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扭頭看向小蘿莉,臉色異常古怪,好半晌之後才說道︰“若我想讓蟑螂哥將她交給我呢?”
“休想……。”張小強毫不猶豫的拒絕,雷格爾這卻沒有翻臉,反而妥協道︰“那就請蟑螂哥好好保護她吧,迪卡斯是大議長不會放過的異生變異體,至少在某些目標上,我和蟑螂哥是一致的,這樣我們就有了求同存異的對話平台……。”
說話間向張小強做了請的手勢,兩人都是用中文說的,克賽勒並不懂中文,見雷格爾已經和張小強對上話,便放開了腰間的手槍,先一步出門,張小強扭頭看了一眼小蘿莉緊跟其後,三人順著狹窄的通道到了一個微型的會議室,卻見有人已經在等他們,這個小會議室只有不到五個平方,除了幾個座椅,連擺放茶幾的位置都沒有,倒是牆壁上有個擺放紅酒的酒鬼,其中大半的紅酒都消失了,顯示這里的主人嗜好紅酒。
在這里等候的人有兩個,一個金發碧眼長相俊雅卻神色慌張的三葉軍官,還有一個是帶著項圈的穿著緊身衣的女人,看到這個女人張小強微微變色,他一眼認出這個女人就是將他狼狽趕出核心區的神座,而這女人看到張小強也忍不住站起身準備動手,張小強瞬間繃緊肌肉,宛如一只獵食的猛獸,擴展的殺意在狹小的空間中回旋,讓克里斯蒂娜神色驚變,他們身處鷂鷹的內部,沒有任何土壤和石頭可供她趨勢,在這里她的戰斗力甚至不如一個普通進化者,不由地咬牙盯著雷格爾。
“蟑螂哥,她不會對你有危險,看見她脖子上的項圈沒有?只要我按下手指,她的腦袋就會被炸飛,即使她是一個神座。”雷格爾率先打破了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氛,張小強看到克里斯蒂娜不由摸向自己的頸子,確定自己沒有被套上之後才松了一口氣,也不出聲,隨手在酒櫃中取過一瓶紅酒找地方坐下。
一行人全部落座之後,一直忐忑不安的阿薩德率先說道︰“雷格爾大人,之前你說我還有一線生機是什麼意思?大議長那邊怎麼交代?”阿薩德看到張小強與克里斯蒂娜出現這里,心中已經有了模糊的猜測,恐怕雷格爾所謀求的東西是他不敢想象的,可以說其性質並不比研究室毀滅差多少。
雷格爾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從衣兜里取出手機大小的多稜面金屬方盒,從金屬盒的側面抽出一根連著銀絲線的耳塞遞給了張小強說道︰“這是個很有意思的發明,能連接鷂鷹的資料庫即時翻譯出你不懂的語言,當然,只能听懂不能說,算是最簡陋的語言破解裝置。”
雷格爾做的很到位,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張小強不可能听懂,先一步找到了解決辦法,不需要張小強說什麼,只需要張小強听就行,張小強沉默的接過輕巧的金屬盒,掂量了一下才將耳塞放進耳朵,下一刻他便听到之前阿薩德所說的話。
“今天我請你們來的目的很簡單,向你們揭露克盧格的邪惡本質,雖然我是他的兒子,但我對他所做的一切非常反感,在座的有創世紀大地神座克里斯蒂娜女士,中國的最高領袖強先生,還有我的摯友,澳大利亞總督克賽勒,以及新紀元絕密實驗室的防衛指揮官阿薩德騎士,我們之間相互仇視,互相敵對,為了各自的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可以說,在某些方面,我們都是死敵,但我們坐在這里,是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克盧格……。”
克盧格這個名字張小強不是第一次听說,馬倫娜早就告訴他關于新紀元本部的一些東西,若是以前他還不放在心上,至少不認為克盧格能拿自己怎麼樣,但是現在,他謹慎了許多,一場亂戰讓他認識到新紀元神座的強大,阿薩德听到雷格爾將大議長列為敵人,不由地神色大變,但隨後他便安靜了下來,不管怎麼樣,大議長都不會原諒他,除非他找到雷格爾背叛的證據出賣他。
“實驗室能引起創世紀和強先生的注意並非偶然,這里的一切全是克盧格為了自己的**而搞出來的,原本我的任務是抓捕逃走的異生變異體,異生變異體原本就是個禁忌,可以說是毀滅人類的根苗,相信阿薩德騎士大人應該最了解,這個項目一直都是你在配合,你給我們解說一下……。”
話題一轉,雷格爾將阿薩德扯了出來,阿薩德並不想回答,但在雷格爾炯然有神的視線下,他還是妥協了,之前的哀求與絕望告訴他,一旦被雷格爾拋棄,他除了自殺之外,再無其他路可走,深深吸了一口氣,阿薩德驟然換了臉色,咬牙切齒的說道︰“變異體大家都知道,這些行走的在城市和大地上的行尸走肉是人類最大的敵人,它們吞噬人類的血肉,將人類改造成和它們一樣的東西,但它們同樣也是生物進化的道標,通過研究表明,只要有足夠的食物,這些變異體會一直活下去不斷地強大,它們可以說是另類的永生者,而異生變異體是變異體中的另類。
她出現的幾率只有千萬分之一,是變異體中的懷孕母體通過各種巧合,導致胎兒正常發育,在變異體生出來之前被人類發覺,避免被母體吞噬,這種巧合會產生介于人類與變異體之間的生物,我們稱之為禁忌生物,異生變異體一出生就有十倍于敏捷進化者的速度,十倍于力量進化者的力量,他們能食用人類的食物,同樣也能食用變異體的食物,而他們的本性殘暴,極度殺戮,一旦激怒這些變異體,他們能在最短的時間殺戮一個城市的人口。
當然,這些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這些異生變異體遠比普通變異體更加適合生存,同樣,他們也擁有變異體的長壽,按照我們的推論,異生變異體的壽命可能遠大于普通的變異體,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是人類永生的鑰匙,而這把鑰匙帶給人類的風險卻要大于收益,大議長的目的是通過異生變異體解決永生的難題,建立實驗室的目的就是為了他能長壽永生。”
這下克里斯蒂娜還有張小強以及克賽勒都詫異了,甚至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人類渴望永生是骨子里對死亡的恐懼,沒有人不怕死,也沒有人嫌棄自己活的長,最先冷靜下來的還是張小強,女媧基地里有馬瑞波的血清改良方案,只要找到那東西,任何人都能平添三倍的壽命,沒有必要為這個還沒有形成成果的猜想迷失自己,按照他的推斷,所謂的永生也就是多活個一兩百年。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5 07:50 編輯 ]
1231 叛亂的理由
“禁忌生物並非個列,除了這里的實驗室,南美洲還有一個實驗室,不過很早就失去了聯系,南美的新紀元分部也脫離了總部視線,有情報人員在失蹤之前曾反饋南美洲出現聖子,聖子有著神氏的力量,因為不受重視,所以新紀元沒有向南美洲派遣神座,相信只有異生變異體才會擁有讓普通人絕望的力量……。 南美洲的新紀元分部出現變故,所有幸存者被蠱惑加入了以聖子為核心的宗教隱蔽起來,所以克盧格的希望放在了迪卡斯的身上,為了防止迪卡斯出現意外,這里的科學家還在進行了另外一項實驗項目,將人類的胚胎植入變異母體的子宮代孕……。” 阿薩德語不驚死人不休,一下便現場給引爆了,這下連雷格爾都被嚇到了,他也是第一次听過這事兒,讓人類與喪尸結合,絕對比以前的人與動物結合實驗要可怕的多,要知道,單獨異生變異體就能單挑神座而不敗,若是出現更多的異生變異體,恐怕將會形成金字塔頂級生物,他們又不挑食,人類的血肉也吃的,喪尸的腦漿也吃的,就已知的小蘿莉來看,他們的成長期不短,幼生期就已經這麼厲害,若是成熟體,還真能稱之為神靈。 “別以為這些東西會給人類帶來永生的好處,異生變異體不受控制,相比人類,他們更親近變異體母體,當他們接觸到母體的時候,會被母體給吃掉,她們是母體最好的進化材料,除此之外,他們天生冷血,對任何生物都能毫無愧疚的殺戮,是天生的殺手,這種殺戮性格是天性,只要他們願意,可以沒有任何理由的殺死任何接近他們的人和動物,不管年齡與性別。” 雷格爾對異生變異體知道的不少,立刻打斷了其他人的遐思,特別是克里斯蒂娜,雖然克里斯蒂娜看起來膚白貌美,但這個女人已經接近四十歲,對女人來說歲月是最大的敵人,很快她們的皮膚就會起皺,胸部會下垂,各種麻煩的病癥也會找上門,但是如果真的能保證她們長生不老,任何一個漂亮都的女人都會獻出一切甚至靈魂。 雷格爾的話引人深思,世界和以前完全是兩個樣子,特別是末世三年後,幾乎完全脫離了往日的軌跡,高階喪尸,海族,變異獸,各種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東西都出現了,而人類卻還在內耗,甚至為了一己之私搞出了異生變異體,到時候人類說不定真的會被毀滅。 “那你開召集我們開這個會議到底是什麼意思?”克里斯蒂娜坐不住了,在場的眾人只有她被套上了自爆裝置,對于別人的淡然,她始終不相信雷格爾,至少在有張小強和阿薩德在場的時候,張小強一直不動聲色,有一口沒一口的灌著紅酒,咽下肚的紅酒到了胃里分解成養料,滋潤全身,讓他的體能慢慢恢復,相比別人的熱烈討論,他就像個局外人。 “合作,全範圍的合作,技術,資源,還有情報互享,結成統一戰線共同應對世界的變局,克盧格已經腐朽了,他骯髒的大腦只有長生不死,不會再理會其他人死活,新紀元不再是延續人類火種的守護者,而是為他謀取私利的工具,萊茵家族的榮譽被他背棄了,作為萊茵家族的子孫,我有必要推翻克盧格的野心,重新樹立萊茵家主的理念……。” 雷格爾終于說出了他的心願,讓張小強眼皮子一挑,隨即看向其他人,克賽勒沉默如山,不動聲色,顯然早知道雷格爾的打算,阿薩德神色慌張,眼神閃爍,似乎內心極度掙扎,而克里斯蒂娜一臉冷笑,並不相信雷格爾的宣言,雷格爾卻扭頭看向阿薩德說道︰“當然,我不會出面,一切就由阿薩德騎士大人率先起事,阿薩德大人有克盧格的密令,可以在緊急情況接收整個澳大利亞的軍政體系,澳大利亞數百萬幸存者將由阿薩德大人一力決斷。” “什麼……。”阿薩德猛地站起身驚訝的看著雷格爾,腦中不由地涌出幾個詞匯,炮灰,傀儡,替罪羊……,雷格爾聳了聳肩膀說道︰“要不然還能怎麼辦?澳大利亞只有你有這份權利,難道你想讓我上?我現在還是待罪之身,這也是你唯一的機會,宣判克盧格的罪證,將傀儡戰士和血戰死士以及變異體實驗全部公布出去,讓整個澳大利亞的幸存者知道真相,用引導的方式挑起他們對新紀元的怒火,到時候新紀元就算想要派兵來鎮壓,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何況你並非單身一人,創世紀和強先生都不會坐視澳大利亞被新紀元吞並的。” 這是雷格爾在近乎崩潰的時候克賽勒出的主意,讓阿薩德這個蠢貨出頭叛亂,搗毀新紀元對澳大利亞的控制,澳大利亞是新紀元本部最大的後方和原材料基地,只要策反了澳大利亞一切都不是問題,同時以澳大利亞作為籌碼,與創世紀與中國和談,達成諒解協議,這樣他們承受的壓力將會少上很多,而他也可以用阿薩德叛亂為借口,為自己任務失敗找到理由。 當他們決定挑唆澳大利亞叛亂的一刻起,迪卡斯就已經失去了價值,雷格爾不想將迪卡斯交給克盧格,當然,他也不想就這麼暴露在克盧格的視線中,那麼他就得找一個替罪羊,一個足夠分量能與本部分庭抗禮的人物,毫無疑問,阿薩德是絕佳的人選,克盧格在安排澳大利亞的時候非常重視,不但派遣了克賽勒和四個神座,還在背地里扶持了阿薩德這個除勾心斗角一無是處的蠢貨,正因為阿薩德是個蠢貨,克盧格才會這麼信任他,作為澳大利亞出現反叛跡象的殺手 ,只不過克盧格沒有料到阿薩德並不滿足呆在實驗室這狹小的地方作威作福,為了提升在澳大利亞的地位,將克盧格的密令差不多搞得人盡皆知,從而為克賽勒的計劃定下了關鍵的一環。 “這……,這怎麼能行,大議長會殺了我的,澳大利亞的兵力只剩不到全盛時期的一半,還要駐防十多個新城,萬一本部拍兵力來清剿,我們根本擋不住……。”阿薩德從沒有想過要站在明處真刀真槍的和大議長干一場,連連推辭,但是克賽勒和雷格爾都沒有安慰他,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似乎並不在意阿薩德到底反叛不反叛,阿薩德皺著臉用他最大的虔誠乞求雷格爾,克里斯蒂娜卻沒有嘲諷,只是若有所思的在雷格爾與克賽勒臉上來回掃視,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相當狠毒,差不多讓克盧格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一旦公布出去,歐洲本部的評判軍很快就會殺到,只要能撐過第一次攻擊,因為距離的原因,就像迪莉婭奈何不了克盧格一樣,克盧格也奈何不了澳大利亞,不過,在這之前首先要考慮的是……。 “神座,澳大利亞有四個神座,創世紀能和新紀元保持對持,是他們有神座戰士,我們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傀儡戰士不到三百,血戰死士全滅,還有不到三千的軍團士兵和四千多的僕從軍與守衛隊,這些人根本就不是神座的對手……。” 阿薩德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站起身向雷格爾發火,他也確實很火大,雷格爾這小混蛋說什麼要放抗克盧格,找回萊茵家族的榮譽,卻逼著自己強出頭,將他置于克盧格的怒火之下,更別說他的妹妹還在克盧格的手中,只是他自己也得承認,起兵造反是他唯一的出路,他斷絕了克盧格的長生之路,沒有人能救得了他,說不定他的妹妹也會因為克盧格的遷怒被制作成沒有廉恥的玩偶,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去救。 “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神座戰士你不用擔心什麼,克里斯蒂娜本身就是神座,強先生可不比神座差多少,何況……,並不是所有的神座都會忠誠于克盧格的,我說的對吧,鐵爾神座大人……。”說話間,另外一扇自動滑開,露出人高馬大的鐵爾,一頭冰霜似的短發是他獨一無二的標志,只要有他站立的地方,地面總會爬滿冰霜,即使沒有開冷氣,這里的溫度也在急速下降,看到鐵爾陰寒的雙眼,阿薩德頓時顫抖起來,上下牙都開始踫撞發出咯咯的響聲,他以為鐵爾是來抓捕他的。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5 23:42 編輯 ]
1232 希望之城
鐵爾緩緩掃視在場幾人,最後看了一眼抱著紅酒瓶不動聲色的張小強,裂開嘴角閃過一絲嘲諷,上前一步坐到了張小強身邊,巨大的體重壓得沙發中的彈簧咯吱顫抖,剛剛落座,鐵爾就像移動冷庫似的散發出能讓人骨髓都凍住的冰寒,張小強眼神微閃,發動殺意屏障將鐵爾環繞的寒氣彈開,這層殺意並沒有失控擴散,而是在他身邊均勻的圍聚,猶如潮水般一伸一縮。 雷格爾和克賽勒以及克里斯蒂娜都是進化者,他們感覺出張小強與鐵爾的較量,張小強能擋住鐵爾惡意的壓制雷格爾毫不奇怪,倒是引得克里斯蒂娜與克賽勒高看一眼,在他們的印象中,張小強並沒有那種摧敵以正銳的勇氣與強勢,相反,他表現的滑不留手,雖在神座之間的戰斗中游刃有余,但總不能給人與強大的感覺。 “克盧格管不到我頭上,同樣,你們也管不到我頭上,我可以明天就殺上阿爾卑斯砍下克盧格的人頭,也可以現在就將你們一打盡,所以,你不要想要利用或者算計,就算你想要我出手,也要看你又沒有本事讓我服氣……。” 鐵爾不鳥雷格爾,陰聲怪氣的嘲諷眼前只有十八歲的大孩子,雷格爾經歷了不少事情已經變得足夠沉穩,並沒有因為這些話而動怒,微笑著向鐵爾點頭,輕聲說道︰“鐵爾神座的寒冰能力舉世無雙,在享受強大力量的同時,神座大人也會為力量帶來的不便而苦惱吧?我想神座大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吃過熱的東西,很久沒有撫摸過科琳溫柔的肌膚吧?” 話音剛落,空氣中的寒氣驟然加重十倍,無數鋒利的冰刺從鐵爾身上生長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將雷格爾腦袋全部包裹,眼看就要將他的腦袋刺成蜂窩,卻听張小強一聲冷哼,紅色的光芒在房間里閃動,下一刻連鋼鐵都能刺穿的冰刺紛紛化作水汽在空中蒸發。 雷格爾全身都僵直了,連脖子都無法轉動,驚駭的瞳孔還保持在剛才瀕死時的擴散狀態,一滴滴冷汗不停的在額頭上滲出,他沒有想到鐵爾真的要對他嚇死手,雖然他同樣是進化者,但在鐵爾的能力下連轉動眼珠子都做不到,整個人嚇得懵了,直到克賽勒不停的搖他才醒過來。 “你真以為他能保護你麼?”鐵爾眼中的憤怒徐徐燃燒,空間中的寒氣再次加重,不管地板還是牆面都快速凝結出了雪白的冰層,就連酒櫃中的紅酒都被凍出厚厚的冰塊,很快整個會議室只剩下一個顏色,白色,出了鐵爾和張小強之外的每一個人都被寒霜侵蝕全身,頭發,眉毛,衣服,全都結慢看冰晶,倒是張小強一點事兒沒有,手中的紅酒瓶也依舊保持著先前的樣子。 “我有辦法讓你控制力量,讓你和普通人一樣……。”雷格爾不敢再賣關子,說話間,結在臉頰上的冰層紛紛炸裂,發出輕微的 啪聲,就連說話都有些走調,一股股白氣從他嘴里噴出來,才讓人覺得他不是冰雕,听到這話,鐵爾皺了一下眉頭,下一刻所有的寒冰全被驅散,這時阿薩德一個噴嚏打出來,立刻抱住雙臂顫抖,看著鐵爾的眼神也充滿恐懼。 “我有東西能讓你提升力量……。”雷格爾不等鐵爾詢問,便開口說出了底牌,可提升力量並沒有讓鐵爾動容,反而再次激怒了他,他原本就是因為力量太強大,強大到失控的邊緣,任何和他接近的東西都會變成冰雕,就算他想要找女人,也會讓女人變成冰尸,雷格爾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啪……、”雷格爾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打斷了鐵爾再次爆發,隨即快速說道︰“你的力量是失控引起的,按照新紀元內部推斷,這是力量上升途中必然要經歷的一個過程,但這個過程並不是不能逆轉的,研究進化者科學家認為,神座的極限不止于此,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一旦將力量進化到一定的高度之後,會對能力有全新的認識,到時就能完美的控制你身上的每一絲能力……,不過這個過程需要漫長的時間,需要你用時間來逐步馴化身體的寒氣,而我能將這需要十年的馴化期縮短為一秒鐘……。” 雷格爾拿出的,就是取自人形凶獸頭上的獨角牙冠,這頂冰瑩玉潔的牙冠在出現的一刻,克里斯蒂娜與鐵爾同時感覺到了不同,而張小強猶豫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動手,相比獨角牙冠,小蘿莉在他心中的位置更加重要一些,不提克里斯蒂娜幾乎嫉妒的要發瘋的表情,雷格爾站在鷂鷹百米之外的地面上,一層層冰柱不受控制的以他為中心伸展出來不斷地向上空延伸,這種失控延續了三分鐘,方圓百米的地面憑空出現了一座冰塊形成的丘陵,這座丘陵高達十多米,任何站在冰丘之下的人都會感覺到自身的渺小,也對鐵爾更加忌憚,戴上獨角牙冠的鐵爾閉著眼楮呆在冰丘之中仿佛凍住,隨後所有的冰丘不斷的縮小,宛如泡沫一般瞬間消失于無形,只剩下戴著牙冠的鐵爾。 當鐵爾睜開眼楮的剎那,所有人都感覺到他的不同,陰寒的氣質少了幾分,卻多了幾分普通人的活力,即使在烈日下也會散發著寒氣的皮膚再無之前的晦暗,雙眼也沒有了之前的猙獰與暴躁,顯得平淡無比,這時另外三個神座因為這里的異變紛紛沖了過來,不等他們近身,一座座碧藍色的冰峰突然從他們前進的路上鑽出地面,下一刻這些冰峰全都粉碎,遭受到高頻振蕩一般化作藍色的冰沙瞬間將三個神座罩住,在三個神座還沒有來得及使用能力前,三件厚實的盔甲便將他們包裹,只露出他們的腦袋與四肢,仿佛古代的重甲士兵。 神座們披掛了冰甲卻沒有絲毫喜意,相反,他們一起驚恐的看著平靜的鐵爾,其中哈德曼直接開始喊話了︰“鐵爾大人,我們無心與你為敵,請不要殺我們,至少不要殺我,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可千萬不要引爆我身上的冰甲啊……。” 鐵爾沒有想過他的能力會強悍到如此地步,冰系能力原本就是最強的異能,一旦引發質變,所擁有的威力是難以想象的,他只是微微試了試,在措手不及之下,三個神座便被他輕易制住,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而站在雷格爾身邊的克里斯蒂娜更加嫉妒了。 “我不會傷害你們,馬上離開澳大利亞,去哪兒我不管,冰甲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後解凍,在這期間不要試圖破壞,一旦引發後果,我沒辦法保證你們的生命,以後澳大利亞受我的庇護,即使克盧格也不能將對我下令……。”鐵爾已感覺到自己重新擁有了正常人的體溫,所有的能力和寒氣全都像溫順的小狗一般盤踞在身體內部,需要他動念頭這些寒氣才會發動,再也不用擔心他會傷害到其他的女人。 三個神座相當干脆的直接走人,先前喊著要效忠的哈德曼也不廢話了,緊跟鐵幕神座與黑夜神座的身後,倒是阿薩德眉開眼笑的對鐵爾說道︰“大人,要不要我告訴科琳夫人這個好消息……。” 小蘿莉是在第三天清晨醒來的,睜開眼的第一時間看到坐在身邊的張小強,張小強並沒有看她,凝視著身前的空處似在思索著什麼,望著張小強的側臉,小蘿莉眼楮一眨不眨,好半晌張小強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小蘿莉,見她睜開了眼楮,不由地微笑了,伸手便在小蘿莉的小腦袋上輕揉,小蘿莉感受到張小強掌心的溫度,不由地側臉挨上張小強的手臂眯起眼楮,就像一只萌萌的寵物。‘ 隨即小蘿莉便感到不對勁兒,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穿了衣服,伸手抓起印花小熊睡意準備撕碎,張小強的大手一把抓住小蘿莉的手背說道︰“女孩子的身體不能被人看到,你要學會穿衣服,你看,我也穿了衣服哦……。”張小強不懂哄小孩子,一個勁兒的扯著自己的衣服對小蘿莉做示範,小蘿莉好奇的盯著張小強的眼楮,卻是松了開了小手,嘴角微微嘟著,似乎不滿,但很快便被張小強的巧克力攻勢給瓦解了。 抱著軟綿綿的小蘿莉,張小強走出房間上到陽台,入眼一片拔地而起的大樓,這些大樓全是新建的樓房,最高不到十層,有著各種建築風格,看上去並不單調,樓下的街道有著不少的行人,街面上也有不少門店和商鋪,若是不堪小城邊緣戒備森嚴的圍牆,還真讓人分不出這里是末世後的城市。 十萬人生活的小城並不狹小,相反,這里相當龐大,按照西方人的習慣,城市有著大大小小的綠地和花園,在最中心的廣場上,一座四十多米高的巨大雕像是這里的標志性建築,雕像是女性無頭天使,天使一手高舉長劍,一手拿著神典,象征著開拓與秩序,與末世後的主題相當吻合,同時也有著安定人心的宗教氛圍。 在廣場附近分別聳立著三座建築,教堂,行政院,還有法院,法律維護秩序,行政院實施管理,而教堂則安慰末世人傷痕累累的心靈,這是一片奇跡之地,也是希望之地,這里是末世後的淨土,也是人類對未來的希望之城,看到這棟還在建設階段的城市,張小強不由地感嘆新紀元的實力雄厚,換做中國,想要建立這麼大一座城市真的很不容易,不過,換個思維,這何嘗不是證明中國人的勇氣,他們沒有理由去建造新城,他們只會殺滅數百萬喪尸搶回原屬于自己的城市。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5 23:43 編輯 ]
1233 小蘿莉葒菲
小蘿莉歪在張小強的懷里挪動著小身板,尋找最舒服的姿勢靠著,小腦袋枕著張小強的肩膀,一頭滑絲銀發如瀑布蓋住張小強的後背,兩只小手拿著一大塊巧克力使勁兒的啃著,黑色巧克力將她的嘴唇染黑了一圈兒,看上去可愛又可笑,兩只紅寶石一般的眼楮只盯著張小強的臉龐,其他任何事物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幸好張小強只當小蘿莉只是一個小不點,壓根就沒有將她當女人,要不然,被這麼盯著還是會有些不自在的。 正在欣賞城市的風景,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扭頭看到一個十**歲的旗袍女孩兒盈盈向他走來,這個女孩兒長相極美,高挑的身段骨肉均勻,有著東方女孩兒獨有的韻味兒,即使不說話也能讓人感覺到親切和舒意,眼前的女孩兒是阿薩德從數十萬中國幸存者中間精挑細選專為張小強準備的侍女,擔任翻譯,女僕,廚師,助理,以及暖床等服務,當然,最後一項張小強還沒有實施的打算。 “強先生,雷格爾大人和阿薩德騎士大人在客廳等你……。”舒霜兒小心的低下頭輕聲說道,說的是中文,卻讓她心中涌起古怪的波瀾,在澳大利亞的華人都都必須學習德語或者英語,作為外國語學院德語系的她經過三年的澳大利亞生活已經逐漸忘記了祖國,開始像本土化轉變,又因為在澳大利亞的華人地位低下,所以她最大的夢想是想洗掉華人的印記,正式融入澳大利亞的主流,沒想到在現在,她卻遇到一個讓澳大利亞直屬長官都要尊敬的中國人,只感覺世事無常。 張小強不準備和這個精致的如同芭比娃娃的少女有太多的羈絆,點了點頭抱著懶洋洋的小蘿莉向大門走去,望著張小強剛毅的側臉,舒霜兒輕咬嘴唇想要開口詢問張小強中國的消息,可是看到張小強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不由地閉上了嘴巴,現在正是澳大利亞的動蕩時期,三天前通過廣播得知阿薩德接收整個澳大利亞的防御,囚禁了總督與大議長的兒子,很多本體幸存者開始慌亂,但是在鐵爾神座神話般的能力壓制下,沒有人敢妄動,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人動了離開澳大利亞的心思,而她由通過小道消息得知張小強是中國的新首領,便有些心動,可惜這幾天就算她送到張小強嘴邊,張小強都懶得吃她。 “我最好的朋友,尊敬的強先生,感謝你在救了我一命,對于你的幫助,我將銘記于心,永世難忘……。”雷格爾並沒像外界所宣傳的那樣被監禁,此時他表現的意氣風發,整個人神采飛揚,從制定計劃到清洗完成,他經歷了生死一線,背叛與投靠,長達三天的大清洗,親眼看到數百人被槍決,那些雙手被捆綁的尸體跪著歪倒在地,流出黑色的血漬讓人難以忘懷,比起戰場上血肉零落的慘景,毫無放抗能力的被屠殺要更讓人觸目驚心,但也正是如此,他的心境比以前更加堅韌了,他知道,想要克盧格死,這樣的屠殺還將擴大十倍,百倍。 看到張小強的和小蘿莉之後,雷格爾竟可能的表現出自己的善意,身邊的阿薩德則有些機械性的向張小強問好,阿薩德不懂中文,所以沒有和張小強溝通的可能性,對于眼前這個中國人的危險性,他非常忌憚,排列到僅次于鐵爾的不可得罪名單。 張小強抱著小蘿莉做到沙發上,逗小貓似的點著小蘿莉的鼻子尖不經意的說道︰“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那一步上,救你是因為你死了要比活著糟糕,你今天來找我,倒是想起另外一筆帳要找你要,那頂獨角牙冠是從我的口袋里掏出來的吧?” 鐵爾的獨角牙冠解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麻煩,也讓他成為雷格爾的同盟,作為本就排位靠前的神座,有了獨角牙冠之後,絕對能和第一名的厄俄斯有的一比,可這是建立在剝奪張小強利益之上的,所以張小強將這件事兒擺出來說,還是佔據了道理的。 雷格爾沒有尷尬,他早就為張小強的責難做好了準備,故作神秘的微笑了一下,舉起雙手拍了拍手掌,听到雷格爾的命令,兩個進化者一人提著一個碩大的金屬箱子走了進來,在張小強的面前打開,箱子中有各種零零散散的物件,張小強一眼認出,其中一個箱子是金屬風暴狙擊步槍,只不過是被分解了的,另外還有一些平板電腦和高存儲移動硬盤,除了這些,箱子里還有整整十只彈夾,和相關的養護裝備,卻比他當初搶的要全面的多。 “de-187a1型新型狙擊步槍,是去年年底正式驗收的射手型進化者的制式裝備,這里有全套的設計圖紙和彈藥加工線制造方案,只要有了這些東西,您可以在中國量產這種武器,當然,除了武器之外,還有您身上的新型防護衣和配套的頭盔圖紙,這些是我作為賠禮的……。” 說著雷格爾又指著另外一個箱子說道︰“這個箱子是一整套發動機引擎的圖紙和技術參數,其中分為簡化,標準,超標準三種方案,最廉價的簡化效率比以前最好的發動機要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另外還有赤藻高效提取轉化內置爐的實驗及制造數據,這些東西是新紀元的絕對機密之一,也是您上次沒有得手的一部分,希望你能滿意……。” 雷格爾的大氣讓張小強有些疑神疑鬼,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原本他搶奪187a1的目的是拿回中國仿制的,沒想到雷格爾卻先將這種武器送到了嘴邊,引擎應該是新紀元的空中設備核心,其中的簡化應該是獵鯊直升機的引擎,而標準一定是鷂鷹空中飛艇,至于超標準則是護衛艦和運輸艦的,有了這些不一定能造出來,卻給了中國的研究人員指明了一條通途大道,其分量不可謂不重。 “不錯,這些東西我很滿意,不過,只是資料可不行,樣品什麼的也得有了十件八件的才好有參照啊,對了,還有工程師,有人指導和沒人指導就是不一樣,為了加深我們之間的友情和合作,至少也得有個三五百吧?” 張小強的獅子大開口沒有嚇到雷格爾,他大致知道張小強的一些性格,點頭說道︰“樣品沒有問題,在地下核心區擺放了一件標準樣品,至于其他的,等澳大利亞的工廠正式開工之後,我們會優為您先完成剩下的樣品,當然,這需要一定的赤藻作為材料費用和人工費用,相信您是不會讓我們為難的,對了,還有工程師,這些工程師暫時還在籌備建設新工廠,要是都讓您帶走了,恐怕樣品也完不成了,如果他們到中國,沒有相應的設備和器材,恐怕造出這些東西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我想您一定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張小翻出一個大白眼,等得起才怪,十年時間,他兒子都會調戲美女了,不過他也不放在心上,本就是打蛇隨棍,能佔點便宜就佔點便宜,至于赤藻什麼的他完全不在意,在海參崴那塊兒有數十萬噸赤藻正在海上漂浮,到時候派一些飛艇,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兒?”不在計較牙冠,張小強挑開了話頭,雷格爾這時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張小強喜怒無常,每次和他說話心里都懸著一塊石頭,扭頭看向大門,這時從大門外走進一個女人,這個穿著咱新尤銀花制服的女人見到張小強的第一刻就愣住了,隨後她扭頭看向屋內的人,頓時低下了頭顱。 張小強一看樂了,這不是韓寶麼?這些天為了小蘿莉,他已經將這群人給忘得一干二淨,沒想到被雷格爾給找到了,也不得不承認,在澳大利亞這塊地方,他不管干什麼都繞不開本土勢力,雷格爾看到張小強望著韓寶的眼神並沒有太多的熱情,心知對方並沒有將這個女性進化者當回事兒。 “韓小姐是強先生的人,今天帶過來是讓她以後做隨從的,她身上的慢性毒藥已經被處理過了,還有她的同伴都得到了良好的款待,以前克盧格需要大量青壯作為血戰死士的素材,現在我們已經決定廢棄這種殘忍的做法,所以強先生不用擔心他們的安排,願意跟著您也行,願意留在這里加入城防軍也行。” 韓寶是雷格爾拋出來的又一個善意,張小強點頭不語,韓寶只是他旅途上的過客,同樣不想做太多的糾纏,若是她願意回中國,到時候帶上就是,雷格爾繼續說道︰“迪卡斯小姐的……。”一說到這個名字,張小強就不喜了,迪卡斯對于一個漂亮的小蘿莉來說不是一個好名字,最關鍵的是,取這個名字的家伙並沒有安好心,所以他搖頭說道︰“迪卡斯這個名字她不再用了,她以後就叫葒菲……。”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7 09:05 編輯 ]
1234 連鎖反應
好吧,我承認您取的名字更具有寓意,葒菲小姐的天生防護服修復完畢,上面的限制裝置和追蹤信號已經去除,我想葒菲小姐重新找回自己的盔甲後,一定會感到驚喜……。” 雷格爾邊說邊細看小蘿莉,卻見她已經吃完了巧克力,像小貓一樣趴在張小強的胸口傾听著心跳,乖乖的樣子讓人心疼,想到在張小強宛如小貓一樣的蘿莉在研究所的血腥殺戮,心中可惜這麼強大的力量只願意跟隨張小強,他的冷汗又冒了出來,能降服妖孽般的小蘿莉本身就是最大的妖孽? “既然我們第一次合作這麼完美,相信以後的合作會更加默契,強先生有我們需要的赤藻,我們有強先生需要的技術和零配件,又因為地理的原因,我們之間沒有利益上的沖突,所以我懇請強先生對我們給與兵力上的支援,畢竟,面對克盧格的反撲,原來的士兵都不太信任……。” 雷格爾終將他的目的說了出來,自立的消息三天前就由三個神座帶回新紀元本部,在這之前,阿薩德的妹妹早被阿薩德在本部的屬下接應出來,這件事兒阿薩德不知道,全是克賽勒的主意,克賽勒是本部亞洲區的情報官,在本部有相當大的能量,做這些事兒並不算太難,既接出了阿薩德的妹妹,又給克盧格早有叛心的跡象,可以說一舉兩得,而雷格爾和克賽勒隱藏于幕後,放出被阿薩德囚禁的煙幕,既給自己留了後路,又避免了太早暴露出他對克盧格的仇恨,畢竟沒有人相信克盧格的親生兒子會造他老子的反。 雷格爾自認為算無側漏,新紀元本部應該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至少激怒克盧格做出錯誤的應對,沒想到本部那邊竟然隱忍了三天,三天時間足夠克盧格和元老會冷靜下來,而冷靜下來的敵人就像隨時會爆發的火山,爆發出的威力將是可怕的,如真到那一步,恐怕鐵爾神座也不能保住他們,所以必須要找到新的外援,創世紀不能指望,他們巴不得澳大利亞與新紀元兩敗俱傷,那麼唯一的外援只能是中國這個遠比歐洲更近的地方。 “哦?是這麼回事兒啊?”張小強微微冷笑,隨後沉吟起來,在心中閃過各種念頭,新紀元想讓中國出兵,但張小強卻不會這麼傻,先不說打亂華夏復興的發展計劃,若是真的和新紀元對上難免死傷,為別人打仗死傷他是不願意的,只是澳大利亞是新紀元進攻中國的跳板,如果澳大利亞在新紀元手中,中國一日不寧,所以……。 “我上次說的事兒你還記得麼?”張小強話題一轉,撤到了別處,讓雷格爾一愣,雷格爾不是蠢人,和張小強接觸就這麼幾次,一下想到在日本海的時候張小強提出的要求,澳大利亞有近百萬中國人,這些人口不止澳大利亞需要,中國同樣需要,之前是虛與委蛇,想要換唬弄過去再說,但現在不成了,張小強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特別是在他們有求于張小強的時候。 “已經在安排了,去年我們有兩座衛星城市被攻破,那里的幸存者都是中國派遣軍團的家人,目前已經找到三千多人,隨時都可以轉移到中國……。”;雷格爾的快速反應讓張小強陷入了沉思,蕭山和魏峰一直念念不忘要殺上澳大利亞,若告訴他們還有三千多的幸存者會怎麼樣?這些幸存者應該都是軍屬,新紀元在澳大利亞的勢力雄厚,撤出一部分人是沒問題的,這麼說來,可以能穩住蕭山的半**的隊伍,還有在四川的岳陽,岳陽控制著新紀元整編軍,這些軍隊很大一部分都是精銳,如果將那些家屬送到四川,豈不是能徹底穩定四川的局勢? “你們想要什麼支援?據我所知,新紀元不可能空運大量陸軍過來,唯一的可能,是使用超新星炸彈將澳大利亞所有新建城市抹平,這樣的話,你們唯一的活路只能分.散撤離……。”張小強這次終于松口了,雖然沒有答應,卻又達成意向的跡象。 雷格爾卻早有準備的說道︰“我們需要大量的無人機改裝搜索雷達巡視澳大利亞海域,至少要一百架以上,五十架飛機足夠組成一個預警絡,二十四小時輪番預警才能第一時間戒備新紀元的懲罰部隊,要不是本部收回了衛星偵察權限,我們也不用這麼害怕那邊……。” 一百架無人機就算拆了張小強的家底兒也拿不出來,雷格爾是按照新紀元的生產能力來計算的,卻不知道張小強的發展方式還是小米加步槍,張小強差點被氣笑了。隨後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一個不用出動無人機就能幫澳大利亞預警的可能性……。 “蟑螂哥有消息了,蟑螂哥有消息了……,我們找到蟑螂哥……。”黃廷偉叫喊著沖進濯明月的私人客廳,打斷了濯明月的沉思,站在濯明月身後替她捶背的香海兒感到指尖柔軟的肌膚瞬間繃得緊緊的,隨即無形的波動將她的手指彈開,濯明月帶著一股殘影撞飛了黃廷偉沖向了艦橋,黃廷偉順著牆壁滑下摔在地上動彈不得,這時整個護衛艦里已經響起了隱約的歡呼聲。 當黃廷偉趕到艦橋的時候,濯明月正在對發號施令,各個崗位的工作人員正在有條不紊的操作,巨大的箭身也在快速調頭的過程中產生了微微離心力,看到黃廷偉,付山林臉色古怪的說道︰“已經確定蟑螂哥的方位,經過女媧的鎖定,蟑螂哥正在澳大利亞東部的新紀元城市中,那個城市大概有十萬人生活,駐軍五百多人,防空武器未知……。” “說這麼多干嘛?直接殺過去就行了,五百多個駐軍我一個人就能殺光,別婆婆媽媽的……。”濯明月此時很不對勁兒,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不耐,顯得暴躁,任何站在她身邊的人都會被她放出身外兩米遠的屏障彈開,顯然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了。 看到濯明月的樣子,黃廷偉知道此時最好順著濯明月的話去做,陷入愛情中的女人是盲目的,特別是在等待中煎熬的女人,就在這時,女媧出現在了黃廷偉面前冷淡的說道︰“蟑螂哥要和你們對話……。” 虛擬圖像上下一刻換上了張小強的模樣,只見氣色不錯的張小強抱著一個精致可愛的小蘿莉,笑眯眯的望著黃廷偉和濯明月,不等黃廷偉說話,濯明月便再次將黃廷偉撞飛,率先發飆了︰“你這殺千刀的,才出去多久連女兒都生出來?” 雷格爾面色古怪的站在張小強身邊看著顯示屏上明艷無雙的女子換成女媧的形象,對于女媧張小強並沒有遮掩,他已得知在世界各國都有類似的智能主機,女媧出現之後,張小強=收起了之前的無奈,抱著葒菲小蘿莉對女媧說道︰“能不能幫助澳大利亞監視器監視周邊凌空,如果可以的,我希望你能在新紀元入侵澳大利亞的時候給予提醒和警告,澳大利亞對中國很重要,是中國應對新紀元的屏障……。” 張小強不知道女媧已經完全屬于他了,因為之前女媧曾經向他開放過衛星通訊和指揮系統,讓他認為在外部環境下,女媧主動向他妥協,對于這個死板的電腦,張小強沒有做太多的奢望,只想用利益的關系來說服,沒想到女媧第一時間就答應了下來,並主動要求聯系澳大利亞的預警系統,倒是讓張小強有些疑神疑鬼,當女媧答應之後,隨即嚴肅的對張小強說道︰ “日本海消滅的海族已經引起了連鎖反應,我監控的九十八處赤藻有加快生長的趨勢,太平洋夏威夷地區出現新的變異……。”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7 09:06 編輯 ]
1235 海外後勤基地
一幅幅衛星照片在顯示屏上如幻燈片快速更換,張小強與雷格爾傻愣愣地望著圖片上深紅色的赤藻與赤藻上空的不明漂浮物,夏威夷的赤藻變得更加龐大,從太空拍攝的照片能顯示弧形的地平線,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赤色將整張照片全部填滿,讓熟悉大海的人以為這是在一張火星照片,照片中的赤藻張小強與雷格爾都足夠了解,那原始森林般的赤色大樹比洪荒巨獸還要龐大,每一根都好比摩天大樓,最中心的那些赤色大樹比那高山更加雄峻,盤繞錯節的枝椏百米直徑的樹身上環繞出螺旋形狀向上延伸的裙帶,每一顆赤色大樹都有數倍于直徑的裙帶,無數的枝椏中,或大或小的鳥巢不計其數,這些鳥巢中最小的鳥蛋都比都冬瓜還要大,無以計數的海鳥在枝椏中棲息盤旋,上千米高的樹冠就像要撐住蒼穹的大傘,給樹冠中的變異海禽遮風擋雨。 樹冠中隱約可見一個個懸掛在枝頭的果實,這些外皮青色的果實在半年多的時間里已經變成赤色,正向黑紅色轉變,生長在枝條上的果實並沒有被李海鳥吃掉,在赤藻的邊緣地帶,展翼宛如鯤鵬的大鳥抓著一只只幾十米的海獸飛向各自的巢穴,這些最二級,三級變異獸的海獸在海鳥的爪子中間毫無掙扎之力,任由比它們更加龐大凶猛的海鳥抓回巢穴。 而在最大的樹冠中間,有一座獨一無二的巢穴,這個巢穴佔據整個樹冠,差不多達到了足球場的面積,一只即使不展翼都超過了百米的巨大變異海鳥靜臥在巢穴中沉睡,火紅的顏色與周圍的樹冠一模一樣,要不是照片重點標示,還不一定能夠發現,這只大鳥讓張小強和雷格爾狂汗,這明顯是只五級變異海鳥,說不定還超過了,要知道張小強當日在鎮江看到的五級猛禽還不到這一只的一半大。 當然,這些照片都不是最重要的,除了海綿之上森林似的赤藻之外,一個個宛如大型荷葉的東西正在森林上空漂浮,大型荷葉每一只都在千米之上的高空,扇面似的荷葉宛如黑色的飛碟,將周圍數千米的範圍籠罩,將下面的赤色樹木籠罩在巨大的陰影之中,數以十計的荷葉錯落有致的遍布天空,每一柄荷葉都連接著千米多長的管道固定在下方的赤藻之間,在這些荷葉中間,一個個宛如巨型花苞的東西正在赤色森林中生長,有些已經超過了樹冠,宛如一只只長矛樹立,還有更多的隱藏在樹冠之中,其中相鄰的竟然相互絞在一起,宛如纏斗的死地,長出無數的觸須刺進對方的根睫之中,奪取養料。 張小強凝視著赤藻的變化,若是等下面的荷葉全部長成,也許赤藻會被荷葉的陰影給籠罩,而荷葉錯落有致,高低不同,恰好給變異海禽留下了進出的空間,赤藻經過三年的成長演變出**的生態體系,新物種的出現也給地球的環境帶來了巨大的災害,要不了多久地球的生態系統真會被這種異變植物給取代。 “是光能吸收,它們學會了利用光能……。”雷格爾突然大聲喊了出來,雙眼幾乎瞪出眼眶,隨後扭頭看著張小強,神經兮兮的說道︰“也許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植物最大的特長是光能轉化,形成自己需要的養分,照片上的赤藻總有讓人驚嚇不已的變化,對于這些變化張小強已經感到麻木了,赤藻在海里,先不說那數量達到幾十萬的海族,就說海面之下無以計數的海洋生物,根本不是目前能解決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大當量非常規武器,但人類最強大的核武器對于這些赤藻並沒有太大的作用,就算能蒸發十公里的面積,不用一個月,缺失的部分還是會長回來的。 “除了夏威夷的赤藻之外,全球其他地海域的赤藻也相續出現變化,變化最大的是大西洋中心的赤藻,那邊赤藻的總體積僅次于夏威夷海域,如果不加以制止,預計三年之後海洋會消失,所有的島嶼崩碎,海岸線也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次女媧沒有了之前的空洞與淡然,有些憂郁的皺起眉頭,這一瞬間的風情讓雷格爾痴呆了,張小強並沒有覺察女媧的變化,他懷中的小蘿莉似乎感覺到無聊,驟然從他的懷里竄出來翻轉身子騎到張小強的脖子上,一雙潔白的小腿敲打著他的胸口,似乎要他結束這無聊的談話。 “先這樣吧,赤藻的事兒不著急,我先返回中國再說,那東西我一個人解決不了……。”說完張小強也不等女媧消失,轉身走出門外,雷格爾遲疑了一下,轉身也跟了出去,門外便是城防軍的軍營中心,一隊隊正在接受訓練的新兵在教官的喝令下操練,干燥的地面因這些人的活動揚起濃霧似的塵埃,一輛鳴鏑的軍車帶起滾龍般的塵土沖到了張小強面前,坐在副駕駛席上的克賽勒向張小強點頭下車,一落地便對雷格爾說道︰“搞清楚了,厄俄斯跑到了新紀元本部,重創郁金香兵團,殺戮元老會成員三十二人,打傷留守的無畏神座大巴爾和血色神座阿達斯亞,與虛無神座愛彌爾兩敗俱傷,本部已經混亂了,原先逃過大清洗的迪莉婭擁護者乘機叛亂,他們已經管不到我們這邊,不過三個神座回到歐洲本部,這場叛亂恐怕不能成功……。” 雷格爾听到這個消息頓時激動的臉頰漲紅,狠狠地出了一口大氣才說道︰“可惜,迪莉婭事先沒有和我取得聯系,要不然將那三個家伙留在澳大利亞多好啊……。”說道這里,他看到張小強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便解釋說道︰“歐洲出現了小問題,本部暫時顧及不到澳大利亞,我們更多的時間……。” 張小強點了點頭,遙望遠處的天空說道︰“赤藻到處都是,單靠一方的勢力難以解決,你們上次搞出來的水下魚雷發射巢很不錯,還有你們的水下單兵作戰裝備,這些東西都是清剿赤藻的利器,如果你真想和我結成同盟的話,我認為可以從清理赤藻開始……。” 張小強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毫不在意,當日清理日本海赤藻的場景歷歷在目,雖說他這邊因為裝備的問題損失不大,可新紀元和索菲亞那邊損失卻不小,要不是新紀元準備充足,能不能攻下來還很難說,張小強非常看重新紀元的裝備。 “沒問題,赤藻是非常重要的資源,有了大量的赤藻,我們能夠造出更強大的發動機,能夠擁有更多的機動力量……。”雷格爾當即答應下來,裝備和武器新紀元並不缺乏,他們缺的是能攻破克拉亞的高端戰力,如果能說動鐵爾加入,再加上張小強和小蘿莉,攻克一片赤藻還真不是問題。 “那這樣的話,我暫時不準備撤走澳大利亞的中國人,並且派遣至少三千人的軍隊來清理澳大利亞的喪尸,當然,是在你們的配合之下,放心,我沒有心思佔據這塊地域,你們也不用太戒備……。”說道一半,看到雷格爾變了臉色,張小強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地安慰起來,對于雷格爾,張小強印象不錯,接觸的幾次,雷格爾都是彬彬有禮,算是個實誠人,當然,是因為雷格爾的目標並不是諸侯一方,對于一心只想復仇的大男孩兒來說,有些東西並不是他想要的。 “澳大利亞有優良的鐵礦,有大量的機械設備,還有數百萬的工人,大量的原材料在城市中堆積,這些都能轉換成作戰物資,之前在地下核心區的金屬風暴讓我印象深刻,要是你們將其做成車載武器,幾百萬發子彈足夠消滅十萬喪尸,可惜啊……。” 赤藻多在海上,想要剿滅赤藻就必須跨海作戰,中國沿海的赤藻可以就近解決,但是其他地方的赤藻張小強就無能為力,若是不理不睬,等到其他地方的赤藻連成一片,到時候中國依然逃不了,所以必須要有海外補給基地,澳大利亞是最好不過的,這里的物資和人口能制造海量的彈藥和補給,還能訓練大量的士兵為持久戰做準備。 雷格爾听明白了,張小強這是看上澳大利亞的潛力了,難怪張小強和他談到赤藻的問題,新紀元的本部因為厄俄斯亂成一團,暫時沒有精力顧及這邊,只要過上幾個月,澳大利亞的局勢就會穩定下來,之後就算新紀元的神座全部出動也不一定能拿下澳大利亞,而和中國綁在一起,他們能得到某些方面的支援,也能清除周圍海域的隱患,作為千島之國的東南亞,赤藻的數量可以說是全球最多的。 “這個沒有問題,我們雙方可以成立一個赤藻危機處理機構,作為雙方聯合作戰的平台,你們也可以派遣一些人員過來參與兵工企業的建立,我想,在很多方面我們都能達成優勢互補……。” 雷格爾點頭同意,雖然可能被中國摻沙子,但他相信中國不會盯上澳大利亞這塊肥肉,畢竟中國是除了印度之外喪尸最多的國度,解決那些喪尸就足夠中國忙上好些年年,而赤藻不處理的話,不用三年,整個世界都會變樣,澳大利亞是新紀元最大的後勤基地,同時也是世界上喪尸最少的大型國家,用一個國家的物資來籌備戰勤補給才是張小強的目的、 “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不管未來怎麼樣,只要你不把槍口對準我,我將永不會與你為敵,我認為可以將赤藻的消息宣傳下去,也許會引起一部分人的恐慌,但只要控制到位,應該不會出現大問題,同時還能提高幸存者的工作積極性,為了自己的命運,他們會爆發所有潛力努力工作的……。” 張小強感覺心口一塊巨大的石頭被搬走了,獨自戰斗的感覺非常不好,應對任何危機都要苦思竭慮,稍有差錯就是萬劫不復,有了盟友就不同了,至少在絕境的時候還有人墊背,雖說華夏復興發展的不錯,可受制于物資和彈藥的原因,一直不能走入快車道,中國以前的制度決定了災難發生之後,老百姓除了指望政fu之外只能等死,若是政fu自顧不暇的話,幸存者連找到的菜刀都是劣質的,張小強崛起之後,每每找到一支槍支都像發現寶藏一樣驚喜,每次大戰都為子彈的消耗而痛苦,他很難以想象,只是為了保護一個所謂的機密儲藏室,就放置幾十部金屬風暴準備幾千萬發子彈是什麼概念? 小蘿莉騎著張小強的脖子呆呆的望著藍天白雲,飄繞的銀發在她身邊飛舞,宛如精靈一般,雷格爾與張小強邊走邊談,克賽勒回到了車上向軍營之外駛去,作為澳大利亞的實際控制著,他有無數的事物要忙,遠處的天空,碩大威武的空中飛艇正高速向軍營的方向飛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8 14:56 編輯 ]
1236 敲詐
克賽勒心疼的看著一箱箱彈藥和物資從艙口送進護衛艦里,站在艙口處的中**官正眉開眼笑的點著頭,周圍旁觀的士兵則對這艘護衛艦指指點點,顯然對護衛艦在中國人手中抱有很大的驚奇,倒是雷格爾不動聲色,望著成噸成噸的物資送上護衛艦的倉庫,在更遠處,張小強和濯明月對上了。 濯明月憤怒的瞪著張小強,張小強並沒有示弱,同樣瞪著濯明月,兩人之間仿佛醞釀著一場大戰,站在濯明月身後不遠的香海兒卻直愣愣的盯著張小強,看那副樣子好像餓死鬼看到了烤雞一般,香海兒的神情明顯引起小蘿莉葒菲的不滿,血紅色的眼瞳盯著香海兒一眨不眨,若不是小手被張小強牽著,說不定早不上氣將其撕成粉碎。 “就是她擄走你的?”濯明月軟糯磁性的聲線帶著微微的寒意,讓張小強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臉色難看的瞪著濯明月,不知道她又發的什麼瘋,很不賴煩的說道︰“只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這個小家伙想要救自己的媽媽,認為我能幫到她,僅此而已……。” 張小強說得輕巧,但是濯明月更加生氣,張小強失蹤之後她差點急瘋,每一次都是這樣,讓她感到心力憔悴,又因為她本身的強勢,明明擔心的要死,一見到張小強便忍不住大發雷霆,張小強本就有些大男子主義,自然更沒有好臉色,只讓濯明月為自己感到委屈。 “你知不知我……,我們有多擔心你,你為什麼就不小心一點……。”濯明月爆發了,像個正常的女人爆發了,在這一刻她將所有的委屈,憤怒,還有擔心都融入了情緒,向張小強爆發出來,可是張小強並不理解這種毫無緣由的爆發,皺著眉頭說道︰“這只是一個意外,當時什麼情況黃廷偉又不是不知道,倒是你有些不正常,一見面就發脾氣算什麼事兒?我又沒有對不起你……。” “就有,你就是對不起我,我那點不正常?我吃飽了沒事兒干才和你說這些麼……。”濯明月更加火大,猶如潑婦般滔滔不絕的數落著張小強的不是,張小強本來挺好的心情被濯明月一通埋怨搞得煙消緣散,看著濯明月精致的嘴唇上下翻動,他真想找膠布堵上,這時香海兒卻走了上來,宛如被催眠一般,恍恍惚惚的到了張小強身邊輕嗅著什麼,香海兒的舉動讓濯明月更加不爽,揮手就要將她甩開,張小強卻抬手制止了濯明月的舉動。 當張小強拿出了那枚在海底找到的卵石後,香海兒頓時激動起來,吱吱呀呀的也不知道說著什麼,但她眉心的水晶標示卻開始散發光芒,這股光芒引得黝黑丑陋的卵石也開始閃現光芒,卻是一種暖暖的綠色光暈,下一刻包括濯明月在內全被這股綠色的光暈罩住。 香海兒並沒有拿走那枚卵石,只是盯著石頭咕咕叨叨的念著張小強听不懂的話語,濯明月也因為這番變故而熄了火,但她隨即便戒備起來,使用念力屏障將身邊隔絕起來,卻發現屏障不能阻擋光芒,心中一驚就待飛上半空,卻見張小強閉著眼楮露出微笑,似乎很享受的樣子,不由地一停,任由光源找到了自己身上。 張小強從沒有感受過這種舒適感,所有一切負面情緒都從身上剝離,一切煩惱憂愁都從腦中清空,不管是喪尸還是新紀元,或者赤藻都被他忘得一干二淨,在這一刻只感受到這發自靈魂的安逸與舒適,就像他被孕育之時那種早被遺忘的感覺,看不見,听不見,嗅不到,聞不到,觸踫不到,卻能在這種舒適中感受到最原始的安寧與祥和,在這一刻他似乎頓悟,似乎塵俗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只要能保持在這種舒適中,就算地球毀滅,人類死絕都與他無關。 也許只有一秒鐘,也許長達一輩子,分不清時間的長短,最終他還是萬分不舍的從這種感覺中脫離了出來,在他睜眼的瞬間,濯明月和小蘿莉也睜開了眼楮,卻見面前站著一個成熟妖嬈,魅力無限的超級美人,這個美人可不是之前發育不良的香海兒?鼓漲的胸部猶如排球一般差點將衣襟撐破,三分之二的雪球暴露在張小強的眼中,只感覺這衣料實在不夠,竟讓一抹紅暈掙脫了布料的束縛調皮的呼吸著自由的空氣,碩大的胸部之下是窈窕的細腰,同樣因為布料不足的原因,原本的長裙變成了超短裙,還是齊b的,看著那印著草莓勾勒出縫隙的小內內,張小強的鼻子開始發熱了,還有那雙修長而不肥碩的雙腿,差點晃瞎了他的鈦合金狗眼。 “看什麼看,難道我比她差麼……。”一聲嬌喝打斷了張小強的yy,將他從各種h思想中解救了出來,隨後變大了的香海兒被濯明月扯到了身後,怒視張小強,夢幻眼瞳中的火苗頓時讓張小強清醒過來,隨即一低頭看到濯明月的胸部還是以前的堪堪一握,頓時索然無趣,搖著頭說道︰“我現在已經肯定,海族真正的秘密就是我手中的這塊石頭,鑒于它的寶貴程度,我覺得還是交給你保管比較合適,千萬不要被香海兒偷走了……,” 說完,張小強就將卵石交給濯明月,被張小強打岔,濯明月也注意起這塊石頭,不等她拿走,那塊石頭卻憑空消失在張小強手中,頓時引得濯明月憤怒的眼神射向拿著石頭往嘴里放的小蘿莉,寒聲說道︰“崩壞了你的牙才好……。” 不管張小強怎麼努力,小蘿莉就是不放開手中的卵石,甚至連將她交給濯明月都不放開,濯明月顯然也不放心張小強身邊跟著其他異性,即使這個異性還遠遠不能稱之為女人,所以小蘿莉和她手中的石頭一起成了濯明月的東西,而張小強則回到了護衛艦的艙口與雷格爾耍賴……。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協議了,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對自己人還有講什麼客氣,你說是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和你講客氣了,超新星炸彈我志在必得,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反正就那麼一顆,你還是老老實實拿出來吧……。” 張小強確實不知道什麼叫客氣,攀著雷格爾的肩膀,半是請求,半是要挾,讓雷格爾一張臉都皺成了腌菜,張小強的要求實在讓他為難,超新星在澳大利亞的儲量不少,微型超新星至少五百枚,小型超新星超新星也有八十枚,至于鷂鷹專用的中型超新星有十二枚,但是張小強根本看不上這些,張小強看上的是能毀滅一個城市的大型超新星炸彈,當日在印度實驗的那枚大型超新星炸彈的覆蓋面積可是三十公里,將印度最大的城市毀滅了四分之一,這樣的利器整個澳大利亞只有一枚,還是作為自毀裝置安放在研究所的。 “蟑螂哥,您的護衛艦上不是有一枚麼?我們的技術人員已經幫您解鎖了,隨時都能使用,我都做到這種程度了,您就別惦記我那點家底了……。”雷格爾不由的苦笑著懇求,大型超新星炸彈是大殺器,不是小氣,是澳大利亞不具備生產這種武器的能力,而他還想留著這枚超新星炸彈尋找機會運回歐洲本部的阿爾卑斯山脈,將他的老子炸上天。 “瞧你這點出息,我們以後要干大事滴,怎麼就惦記著那點不值錢的玩意兒?對了,不給我超新星炸彈也行,好像研究所里有個研究型的進化者吧,要不把他借給我,放心,我會還給了你的……。” 張小強這麼一說,雷格爾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了,連聲說道︰“超新星炸彈最快一個小時之後就給你送到,除此之外,為了加固我們之間的友情,我個人在贈送您十箱八二年的法國紅酒,雖然不是拉菲酒莊出產的,放在以前都是極品。” 張小強不由地嘆了一口氣,雷格爾根本就不接這個話,一個研究型的進化者價值比一百枚超新星炸彈都來的高,點了點頭放過了那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家伙,這時付山林帶著十個空降隊的進化者扛著箱子走到了張小強面前,張小強接過付山林手中的恆溫金屬箱遞給雷格爾說道︰“這個箱子有十枚超級進化源質,能讓進化者的能力提升一個新的高度,你雖然晉升為進化者,但是實力太差了,送給你保命吧……,對了,對高階進化者無效……。” 箱子里是濯明月提純之後的膠質體原液,價值非常高,但也只是一級變異獸膠質體的程度,就算提升了效果也不是很大,不過對雷格爾卻相當珍貴,雷格爾有些神情恍惚的接過箱子,他沒有想到張小強張小強騙他,雙方已經到了一定的緊密度,有些東西是騙不來的、 “還有一些五級變異獸的肉類,這些東西能最大程度改良普通人和進化者的身體素質,價值千金也不為過,你挺合我眼緣的,也送給你了,不過想要更多的,就得用東西交換了,這些東西就當這次物資的貨款了……。” 張小強是不願意吃虧的,當然,他也不願意佔別人的便宜,佔了便宜會影響他的自尊心,所以用對別人很珍貴,對他很廉價的東西來交換自然更好,雷格爾接受了這些東西之後,阿薩德帶著韓寶和舒霜兒出現了,看到兩個女人,張小強點頭說道︰“願意跟我會中國麼?” 韓寶直接點頭,舒霜兒猶豫了一下,似乎拿不定注意,十多億喪尸的數量是這里的華人一直懸在心頭的噩夢,若不是這樣,當初誰願意離開故土,看到兩人的樣子,張小強對韓寶說道︰“你跟我上船……。”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8 14:57 編輯 ]
1237 總結收獲
小蘿莉毫無節操的被濯明月收買了,從張小強那兒逼問出小蘿莉的喜好之後,濯明月從軍需倉庫里翻出大堆水果罐頭便徹底征服了小蘿莉,用蜜糖腌漬的水果要比巧克力甜的多,加上獨具一別的風味兒,讓這些天吃巧克力有些膩味兒的小蘿莉恨不得多長一張嘴巴,坐在濯明月身邊,一听听罐頭盒子幾乎堆成了小山將她埋住,而新開的罐頭甚至比不上她吃掉的速度。 張小強安逸的坐在小蘿莉的對面,抱著精致的超薄平板電腦,翹腿悠閑自得的看著顯示屏上的各種數據,至少這一刻,他是放松而安逸的,黃廷偉坐在張小強身邊,不時偷看站在濯明月身後身材火辣的香海兒,香海兒換了件大號的新紀元軍官制服,但那雙讓人驚駭的巨.乳卻收不進衣襟,宛如呼之欲實在讓人眼熱,的軍裝不但沒有掩飾她的身段,更有制服誘惑的絕大魅力,讓已經有了香雪兒的黃廷偉不時暗吞口水。 已經更換了中文系統的平板電腦是新紀元不知名的科學家閑暇之作,不過末世前的電腦軍用電腦就足夠新紀元使用了,這部獨一無二的精致樣品就成了張小強的禁臠,鋰鈦高能電池原本是金屬風暴發射系統的核心電池,用在這部能夠像報紙般折疊,總共不到三毫米厚的超薄平板有超乎想象的續航電力,連續使用二百四十個小時都沒有問題,如果放在末世前,就算喬布斯復活也只能被它奪走所有風頭,但在現在,它只是一台屬于張小強的收藏品。 張小強看著電腦上的數據遐想連篇,這次到澳大利亞只是一個意外,但效果卻出人意料之外的好,不但得到大量中國求之不得的技術和實驗數據,還得到新紀元最重要的高效能引擎,一旦有了引擎,他們就能自己建造空中護衛艦,雖然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零配件做不到國有化,但只要能保持和澳大利亞的關系,他們就能逐漸摸索出解決的辦法,要知道在末世前,任何一款高性能飛行器都需要構想,設計,實驗,裝配,完善,真正能形成規模化生產至少需要二三十年,如果統一列裝的話,還需要十年,能夠一步到位建造,相當于節省了幾十年的時間,這也是新紀元作弊般有了專精的科學進化者,才有奇跡般的研發速度。 手指輕滑,將引擎的介紹頁面更換,出現在屏幕上的卻是一組藥劑,這些藥劑讓張小強眯起了眼楮,當初從湖北出走的目的是到澳大利亞尋找治療楊可兒的藥劑,這種取材深海變異獸外皮的材料有種特別的名字,幽靈蘚,它的出現就像其名字一樣,宛如幽靈般一現而隱,能夠采集這種幽靈蘚的海獸並不是每只都有,往往十只中間不見一只,而也並非單一的海獸,也許各種海獸身上都可能攜帶,這長自海獸病變皮膚的幽靈蘚有著對人類難以預估的醫用價值,可以稱之為仙丹妙藥,只可惜因為原料原因,得不到大規模開發,暫時處于試驗階段,只有少量的成品被研發出來。 至于金屬風暴系統和數以十噸計數的子彈,精銳軍團制式裝備,還有大量經過提純的赤藻燃料,以及只有新紀元才有的裝備和物資零零總總的佔據了數十個葉面,那些技術,實驗數據,還有改良方案什麼的全是以TB來計算的,包涵鍛造、鑄造、表面處理、焊接、熱處理、機械、材料等各個科目,唯一讓張小強有些憂慮的是,新紀元的裝備並不是很安全,之前在研究所里連續有三架獵鯊直升機失控,發射了小型超新星炸彈,失控的原因沒有人清楚,阿薩德和克賽勒已經組織了內部調查,在澳大利亞大清洗的過程中追查真相,卻始終一無所獲。 將手中的平板電腦像報紙一樣折疊起來放在一邊,張小強有些疲倦的捏起了眉心,沉聲問道︰“喵喵還是沒有消息麼?運輸艦的負責人是誰?” 張小強話中的語氣帶著刻不容緩的堅定,顯然已經有了怒氣,喵喵是在尋找他的過程中失蹤的,讓他心里很煩躁,原本即將回家的好心情都消失了,黃廷偉低下頭小聲說道︰“運輸艦的搜索範圍有限,沒有固定的航線,找到的幾率應該很小,我們懷疑喵喵小姐應該去到了沿海地區……。” 黃廷偉沒有說運輸艦的負責人是誰,在他看來,護衛艦的艦長還是相當有能力的,若是因為這個問題被張小強怪罪有些得不償失,喵喵身上沒有定位器,想在千萬平方公里的海面上尋找無異大海撈針,所幸喵喵本身的能力強悍,又有彩虹雕作為坐騎,只要不遇到五級變異猛禽,一般不會出現任何危險。 “沿海地區?我知道了……。”張小強躺在椅背上閉上眼楮,喵喵的安全他並不是很擔憂,海參崴那邊的慘局都被喵喵支撐下來,他不相信還有什麼東西能對喵喵造成威脅,既然喵喵有可能到沿海地區,到時候只需要派出飛艇沿途搜索就行,喵喵應該還在尋找他的下落,想到喵喵那雙純粹的雙眼,張小強心中不由地涌起幾分感動,比起各有念頭的屬下們,喵喵卻是單純的將他當做最重要的人,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只要是他的東西,喵喵都會用心守護。 突然,張小強的念頭轉到了華夏復興的大勢上,湖北,廣西還有四川在他離開之前就已連成了一線,依靠長江水路,沿途的城市幾乎都被清剿過一遍,以湖北為中心的勢力範圍每天都在擴展,軍隊和喪尸狩獵者們每天都能殺死成千上萬的喪尸,還有或多或少的幸存者被搜索部隊尋到,匯入湖北的幸存者中間,這段時間累計差不多達到了兩萬多人,這還只是清理了沿江一些喪尸密集的地區,若是擴展搜索,恐怕會翻出十倍的數量。 還有銀蒙地區,陰山戰役結束之後,所有兵力都騰了出來,按照石原野制定的計劃攻略分成兩步,一部分由許皓帶領的騎兵軍作為機動力量,全線向北京進攻,還有一部分則與黃河和所有的分支水脈為道路,清剿周圍的喪尸,大型會戰結束之後,為了讓銀蒙得到了喘息之機,周杰的政務院頂著軍隊的壓力,開始有計劃的整合資源發展工農業,用取自包頭和呼和浩特的物資改善幸存者的生活質量,讓原本浮動的人心暫時穩定下來。 對石原野的安排,張小強不予置否,雖然石原野擅長大局,但眼光受限于國內卻顯得狹隘,這也不是石原野的問題,對石原野和整個華夏復興來說,敵人始終只有一個,就是無邊無際的喪尸,面對喪尸的數量,大多數人都會絕望,也就是華夏復興,才能硬生生的從喪尸海中間殺開一條血路。 至于北京,張小強是絕對不會放過的,那里原本是中國政治中心,又是軍區,軍隊中大半的物資儲備都在那里,一旦拿下北京周邊的軍區和軍事基地,銀蒙軍的戰斗力至少能增加十倍,可惜這些裝備對付喪尸綽綽有余,但是對付赤藻還是不足。 到目前為止,張小強的敵人分為三部,喪尸,新紀元,赤藻,喪尸的數量最大,卻不被張小強放在心上,通過上海一戰,他已經找到了應對喪尸的方法,至于新紀元,若是沒有澳大利亞自立,沒有歐洲本部內亂,恐怕大半的精力都要放在防備新紀元上面,畢竟雙方結仇太深,護衛艦也不是那麼好搶的。 至于赤藻,想到女媧給他看的那些照片,張小強不由地打了一個冷戰,至少暫時他不準備去踫,他還有一張對付赤藻的底牌,那只被他俘虜的母蟲,母蟲正在鄂爾多斯清理陰山的變異植物,同時恢復它的千萬子民,這些都是在人類監控下完成的,一旦母蟲不老實,埋在母蟲身下過百噸的會將它炸成爆米花,對于這一點,母蟲同樣知道。 也許飛甲蟲能對付赤藻,可張小強知道,飛甲蟲對付不了海族,就目前來說,海族的危險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可不知為什麼,張小強總是感覺海族才是人類最大的敵人,想到這里,張小強不由地睜開眼對黃廷偉說道︰“命令銀蒙地區除收復北京之外的一切清剿行動暫時停止,軍隊轉為防御模式,全力儲備戰爭物資,優先制造重機槍和火箭彈,盡可能儲存蝕源武器和燃燒彈,另外和俄國取得聯系,修復呼和浩特到西伯利亞的鐵路線……。 命令湖北地區停止全範圍擴展,全力收復四川,優先收復四川軍工企業和飛機制造廠,加快對四川的搜索速度和移民,我要四川在三年之內打造成一個軍工後勤基地,能**制造直升機,還有,由銀蒙和湖北各自出一半進化者,組建三千人快速反應部隊,接收西北地區勢力和幸存者,但凡有放抗全部抓捕,罪大惡極的送給醫生做實驗素材。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9-29 18:13 編輯 ]
1238 草根英雄陳喬峰
張小強連接下了兩道命令,黃廷偉听到最後一句後疑惑了,小聲詢問道︰“蟑螂哥準備將他們改造成傀儡戰士麼?”傀儡戰士被雷格爾放棄了,但是張小強卻想要接受過來,並不是他同克盧格一般喪心病狂,而是中國末世後的混亂與丑惡實在太多,在末世前一直被社會壓抑的男人們一旦失去了管制,便大多化身成了禽獸,只要想不出來的,沒有做不出來的,這樣的人張小強殺了不知多少,不管是在銀蒙還是湖北或者其他地方,只要有幸存者,就會有人性的崩壞與丑惡。
以前只能一殺了之,但現在張小強有了新主意,澳大利亞的研究所雖然損毀嚴重,作為調制培養的倉庫還大致完好,那些培養槽不是不能修復,而之所以損失慘重的讓阿薩德恨不得自殺的原因是母體的毀滅,傀儡戰士只是永生計劃的副產品,真正價值連城的是生出異生變異體的母體,所以張小強想要得到那些培養槽沒有任何問題,到時候只要將那些吃人的,無辜殺戮的,傷天害理的,或者眾怒難安的家伙全都送到澳大利亞變成傀儡戰士,到時候便是最優秀的炮灰,當然,他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醫生那邊也可以用新紀元的技術開發出中國的傀儡戰士。
“這件事兒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以後有了死刑犯對外就說流放到澳大利亞挖鐵礦,等他們改造完成之後就是我們清理赤藻的先頭部隊……。”張小強的決定不會引起黃廷偉的絲毫反感,他是隨張小強從武漢聚集地殺出來的追隨者之一,尸山血海都曾見過,不會有什麼婦人之仁?
“如果是這樣的話,進化基質豈不是要曝光?傀儡戰士必須要用進化者,普通人一定要等到送到澳大利亞之後才能注射,這樣澳大利亞方面就知道了……。”黃廷偉為保留秘密而頭疼,張小強不以為然的搖頭說道︰“進化基質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樣好,雷格爾掌握了血煏花,只要搜集到大量海族血液就能無限量培植血種,雖然我很不喜歡這些東西,不過在進化成功率上還是要高過進化基質的,到時候只要讓他們看到那百分之三十的失敗率就沒問題,有了百分百的成功率,沒人會想冒著百分之三十的機會成為喪尸……。”
黃廷偉點頭承認張小強的話不錯,就在這時,付山林走進了這個寬大的客廳,向張小強匯報道︰“報告蟑螂哥,我們收到了無線電明碼求救信號,地址在廣東地區……。”付山林帶來的消息讓張小強和黃廷偉一起愣住了,廣州屬于中國的一線城市,人口至少在一千二萬以上,這意味著有超過一千萬左右的喪尸,能在千萬喪尸中間活到現在可不容易,不過張小強又想到了上海的幾十萬幸存者,雖然出現血鳳本尊的可能性很小,不意味著就沒有幸存者,比起野外,大城市里復雜的地鐵通道和地下排水渠與各個防空洞足夠隱蔽一些幸存者,又有豐富的物資,應該更容易活下來。
“那還等什麼,能發出明碼無線電的勢力人口一定不少,從現起,我們要盡可能搜索人口儲蓄物資,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中國人……。”張小強長身而起向艦橋走去,同時為華夏復興的下一步行動定下了基調,看到張小強離開,小蘿莉頓時站起身準備跟上去,卻被濯明月一把拉住,她最見不得有女孩兒纏著張小強,之前跟隨張小強護衛艦的韓寶長相一般,她略微放心,但是小蘿莉葒菲卻是所有怪蜀黍的恩物,她可不想讓張小強玩兒養成。
剛剛拉住小蘿莉,濯明月便感覺到小蘿莉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這種氣息讓她也有些心悸,卻見銀發小蘿莉緩慢地扭過頭,血紅的雙眼醞釀著暴戾冷酷至極的波動,讓站在濯明月身後的香海兒不由地尖叫一聲向後退去,但在下一刻濯明月手中卻多了幾件東西,細嫩的掌心中有著五六根色彩鮮明的卡通棒棒糖,每一根都散發著香甜的香味兒,讓小蘿莉的鼻翼不由地輕嗅著像只小狗,猶豫的看了看棒棒糖,又看了看張小強離開的方向,最後小蘿莉決定選擇拿棒棒糖,讓濯明月的眼楮都笑彎了,但在下一秒,拿了棒棒糖的小蘿莉驟然消失在濯明月的眼前,氣的她咬牙切齒的嘶吼道︰“不要臉的小丫頭,一點信譽都沒有……。”
十九歲的陳喬峰前十六年一直都是量產般的平凡孩子,從讀幼兒園開始一直都是中規中矩,既沒有驚為天人的才華,也沒有惹人討厭的壞毛病,更不會像非主流那樣有裝扮外星人的嗜好,在家長口中,他的偶像應該是別人家的孩子,在同學眼中,他是個可有可無不算討厭的一般人,而在老師眼中,他永遠是平面模版,只有在看到的時候才記起他的樣貌。
平平淡淡,老老實實,有點自卑,有點小宅,在生活中縮頭縮尾,在游戲中稱王稱霸,這就是他,普通而又帶著一點幻想的高中少年,原本應該以中等成績考上二流大學,混上四年被踢出校門去掙一個月兩三千的工資,依靠爸媽的儲蓄結婚生子直到平庸到死的,一場病毒,一個末世,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
他不是壞孩子,所以他不好勇斗狠,學會了隱忍和低調,他也不是讀書讀到腦子秀逗的好孩子,除了課本之外,他更喜歡看各種絡小說,一半需要在小說中得到精神上的滿足,還有一半是總有些課本以外的知識被他不經意的記住,所以當末世來臨的時候,那些好勇斗狠的同學自認為天神轉世,主動去和喪尸肉搏時死了,好學生卻因為病毒的突然讓他們錯亂無知,失去了逃生的機會,而只有在各種絡小說中見博廣記的陳喬峰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最適合的保命方法,在混亂中低調的跑到平時閑的蛋疼杜撰末世來臨時必須躲藏的安全地方。
他沒有想到站出來充當領頭羊,也沒有想到去拉心中的女神一起跑,因為他知道,就算站出來也不會有人理會他,單薄的身子並不能給人安全感,而女神並不是他一個人的,總有那麼幾個男同學會借機以保護的名義刷好感,他不想帶著一個女神在加上一群情敵,所以他很自私的誰也沒有叫,一個人躲到學校後山的果林里。他知道那里地勢最高,又有看林人的簡陋小屋,同時離學校的餐廳也很近。
最初的幾個月就是在後山中躲藏的,度過了最初的孤獨和寂寞之後,他學會了觀察喪尸,學會了堅毅忍耐,也學會了冷漠和殺戮,為了保住小屋的所有權,他殺死了高年級的籃球隊成員,為了搶奪廚房里的大米,他將老師推進了喪尸群里,為了活下去,他吃果樹的樹根,所以他活了下來。
雨水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同樣也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的希望就是那片快要枯死的果樹,一顆顆果樹在他的能力作用下結出了豐碩的食物,在山頭上,他可以毫不顧忌的享用著別人垂涎而不可得的水果,這也讓他逐漸有了自己的勢力,就算進化者也熬不過饑餓的折磨,作為一個本性自私的家伙,他用果實招募了幾個進化者作為安全的保障。
進化者同盟就這樣產生,在廣州市區邊緣不出名的高中後山上,在這里,他經歷過被尊敬,被崇拜,被人喜歡,被人背叛的各種經歷,最終依靠他狠決堅韌的心,依靠他如一無二能催熟果樹的能力,終會了怎樣成為一個領袖,怎樣尋找自己的同伴和屬下,當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的時候,陳喬峰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個功績,收復學校外面的超市。
平庸者得到改變命運的機會,並逆境中成長為參天大樹,陳喬峰的植物控制隨著不斷的使用晉升,有了主動攻擊的手段,任何一根蔓藤在他的手中都能化成最凶殘的蟒蛇,不管是殺那些窺探他們食物與女人的不軌者,還是喪尸都是利器,在獲得力量之後他也曾迷失過,認為自己無所不能,即使S2型喪尸也能困住殺死,直到他遇上這輩子第一次生死一線的大戰,D2喪尸能輕易撕開他的蔓藤蟒蛇,起強大的防御能力也讓他無從下手,一個個跟隨他的進化者死在D2的爪牙之下,一個個表露忠心的屬下在喪尸的威脅下背棄他逃離,在最危險的時候,喪尸的爪子與他的眼皮子只差一線,崩碎的石頭砸斷了不知多少骨頭,但在最後一刻,他還是用蔓藤將喪尸絆進水塘活活淹死。
這一戰之後,他終于成長為真正的勇士,同時,D2硝制的頭顱讓他名揚廣州,在進化者和幸存者中間豎起了一塊金子招牌,就像所有崛起于草莽的英雄一般,在不斷的成長中,他最終成為廣州最大勢力的首領,也許不是最強大的,但他卻是千萬人活下來的救世主,而這一年,他十九歲。
1239 喵喵的下落
張小強收到的明碼無線電求救信號是陳喬峰發出去的,而主使他發出信號的是消失在大海之上的喵喵,喵喵沒有楊可兒的心靈感應,也沒有透視海下的能力,當日張小強被小蘿莉挾持,喵喵瘋了一般在海面上搜尋,可惜在大海之上差之毫厘繆之千里,喵喵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張小強的蹤跡,雖然不想放棄,雖然心中焦急,雖然想要確定張小強的安危,喵喵依舊是需要飲食的凡人,而彩虹雕也不能無限制滯留到天空之上。
當喵喵騎著彩虹雕到了珠江口上空想要尋找食物的時候,一場不經意的相遇便發生了,珠江三角州是長江三角洲之外另一個經濟中心,這里的工廠和企業數量在全國也是數一數二,這里有大量來自各地的打工族,相比其他地區的人口老齡話,這里的人口素質總體偏向年輕化,而年輕化意味著幸存者的數量激增。
病毒是對人類素質的一種淘汰,年紀越大的人淘汰率越高,三十歲之上的幸存者非常罕見,而相比中老年,二十五之下的青年更容易存活,所以廣州這片的幸存者數量非常可觀,甚至比上海的幸存者數量還要龐大,在進化喪尸大範圍出現之前,人口數量一度超過了百萬人口,這些人口中靠近海邊的都被新紀元通過各種手段送到了澳大利亞,而遠離海邊的便在優勝劣汰中重新整合,最終在喪尸走出城市後被迫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三十萬數量的流浪部族,陳喬峰就是這個部族的族長。
十九歲的陳喬峰因為運氣和各種巧合,得到了變異獸的膠質體,同張小強的發展路線一樣,他也在不斷成長中能力越來越強,遠遠超過了頂尖進化者,而他卻沒像張小強那樣找到一塊安全的聚集地,或者說,在珠江三角州地區,沒有所謂的安全之地,每一個人的成長路線都不一樣,每一個人的機遇都不一樣,張小強能成功的路線不適用于陳喬峰,張小強的運氣也不是陳喬峰能比例的,所以當千萬喪尸大遷徙的時候,他的部族就像錢塘江潮水前的螞蟻,毫無反抗的能力。
這是一場生死悲歌的大遷徙,也是末世人類為了生存做出的垂死掙扎,他們沒有固定的糧食來源,沒有能提供彈藥的工廠和軍火庫,也沒有安全通暢的後方縱深,在這場遷移中,無數人死在了喪尸的爪牙之下,無數人倒在了饑餓的煎熬中,即使見慣了死亡與凋零,看著路邊上仿佛隔離帶一般的尸體,陳喬峰不止一次的崩潰,就在他們最危險,最絕望的時候,騎著彩虹雕的喵喵宛如人間仙子般蒞臨。
除了喵喵之外,沒有人相信求救信號能挽救他們的命運,三十萬人的大遷移經過重重劫難只剩十多萬人,二十萬人都死在了遷徙的路上,而他們也只不過晚死幾天而已,在這片狹窄的山區里,沒有食物,沒有退路,沒有活路,就連他們的大首領陳喬峰都絕望了。
站在山頭能看到遠處視線可及的地方全被黑壓壓的喪尸海給佔據,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金色的太陽散發刺眼的光芒,暖暖的陽光籠罩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遠處黑壓壓的喪尸海帶給他們的森森寒氣,一座座山頭上有數不清的人頭,每一個人都穿著金絲蔓藤編制成的全身藤甲,手中拿著鋒利的木質長槍,宛如無數散發著金色光輝的重裝戰士,他們是身後十萬人的最後防線,十萬婦孺被困在珠江之畔,面對寬達百多米的珠江水道,沒有任何辦法能過去,只能在絕望中煎熬。
同樣穿著金絲藤全身甲的陳喬峰站在最高的山峰沉默,在他身邊,數以百計進化者將他護在中心,即使到了最絕望的關頭,他們依舊對陳喬峰不棄不離,這些人有以前的精英白領,老實巴交的打工妹,醉生夢死的富二代,還有擼管成性的猥瑣男,各式各樣的人在末世中走到陳喬峰身邊與他同生共死。
無邊無際的喪尸將他們圍困在慶市對面的狹小山區中,這里地勢復雜而陡峭,沒有現成的道路,只有一條條前人留下的狹長小道,這些小道幫他們阻止了喪尸快速接近,復雜的山區讓他們能夠與喪尸前鋒交戰而不潰敗,但是現在,沒有人相信能擋住喪尸,能夠保住最後十萬人的生命。
在進化者心中,陳喬峰是個傳奇,是崛起于亂世的英雄,他有著獨一無二的植物操控能力,不但能加快植物的生長,宛如法術一般,在分分鐘讓果林開花結果,也有強大的進攻手段,使用無數蟒蛇似的蔓藤將一片片喪尸絆倒困住,讓那些害怕喪尸的普通人都能輕易殺死,而他能力最強大的地方卻是為無數人提供裝備,他們沒有能力攻陷城市另一邊的廣州軍區,得不到大量武器彈藥,但陳喬峰卻能用刀斬不斷,火燒不毀的金絲藤編制成全身甲一般的甲冑,就算普通人穿著都不懼怕S2型喪尸的撕咬,正是有了這些裝備,他們才能活到現在,所以不管進化者以前都是什麼人,有著什麼小算盤,只要陳喬峰在一天,他就是無可替代的。
無邊的喪尸海給普通的士兵帶來了難以承受的壓力,但是對進化者來說不算什麼,普通人過不了珠江,他們卻能輕易過去,而他們堅守在這里便是等著陳喬峰下最後的決定,只要陳喬峰願意撤退,他們就能護著陳喬峰在珠江對面重新開始。
上萬人的沉默等待中,天空響徹一聲鳴叫,龐大的彩虹雕宛如利箭飛到眾人上空,隨即快速落下,看到那只彩虹雕,陳喬峰被驚醒一般,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神采,灼灼的盯著那小巧的身影,在眾人空出的場地上,狂風讓進化者們不由地埋下腦袋,抬起右臂擋住臉頰,一陣飛沙走石,一只十多米長酷似鱷魚的巨獸尸體落到地上發出震動,下一刻喵喵又騎著彩虹雕飛遠。
望著遠去的喵喵,眾人心中一陣感動,若不是這些天喵喵不辭辛苦幫他們獵食,這些進化者早就因饑餓而失去了戰斗力,十多米的巨獸差不多有兩噸多重,很快在眾人的忙活下分成一塊塊送到了周圍山頭,當一塊塊煮熟的獸肉插在木棍上送到進化者的手中時,眾人一陣歡呼,相續吃了起來。
這時,一個長相清秀的女性進化者穿著比別人更加華麗的盔甲走到陳喬峰的身邊小聲說道︰“獸寶被取走了,那個丫頭下手也太狠了,一點都沒留下……。”“啪……。”陳喬峰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女人的臉上,讓她驚惶的捂著臉,周圍的進化者卻是一陣冷笑。
“不要再說沒腦子的話,人家不欠我們的,下次在這樣,你自己到第一線去……。”說完,陳喬峰便不在理會身邊的女人,望著其他人吼道︰“快點吃,吃完了就去前面,不要想著過江,我說了,女人不過江,男人死絕了也不能過去,誰要是不願意,我殺了誰……。”
陳喬峰長相普通,屬于扔在人群中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威望奇高,其他進化者轟然領命,只要肚子里有食物,他們便斗志昂然,女人捂著臉小聲說道︰“自從她來了,你就再沒來找過我了,我那點不如她?不就是有只大鳥麼,要是我也有……。”
“你想死麼?苗洛慈,注意你的身份,不要以為你當過我的女人就可以放肆,我喜歡誰,不喜歡誰都和你無關,要想證明你自己就去殺尸鬼,不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我不止你一個女人……。”
陳喬峰大喝讓苗洛慈再也不敢出聲,等周圍的進化者吃完後對其他人吼道︰“該我們上了,昨天被搶了三座山頭,今天我們再搶回來……。”說完,一道十多米粗的綠色巨蟒驟然從他身邊的峽谷中竄了出來……。
1240 陳喬山的愛情
圍住幸存者喪尸海只是數千萬喪尸的一部分,所有的喪尸都向內陸遷徙,所有公路和田野都被喪尸佔據,就池塘也被喪尸填滿,一些小河已經斷流,從天空中看去,無數喪尸散落在數千平方公里的地面上無邊無際,很難想象,這些喪尸在末世前會生活在狹小的城市中。
喪尸最密集的區域是大遷徙之路的路線,沿途倒下的尸體就是喪尸的風向標,幾十公里的山區能容納十萬人,卻容納不了千萬喪尸,放眼望去,靠近城鎮的山區全被密密麻麻的喪尸佔據,前線的戰斗從沒停止過,普通喪尸的速度不快,在崎嶇的山區更加緩慢,但對那些敏捷的S型喪尸來說卻不算什麼,廣州的軍隊是陳喬峰一手武裝起來的,他們沒有太多的槍支和彈藥,卻有最精良的甲冑和木質兵器,鋒利的紅木長矛每一次穿刺都能奪走一只喪尸的性命,成千上萬的士兵排列著如山如牆的陣勢,擠壓喪尸的移動空間,一旦被圍住,就算S2型喪尸也會在數不清的長矛前飲恨。
喪尸的數量實在太多,大多數士兵連日都沒有吃飽過,雖然比平民吃樹皮草根要強上不少,但沒有真正的糧食和肉食,他們的體力下降的非常明顯,不時有士兵被拖進了喪尸群中被撕裂盔甲當成罐頭吃掉,也不時有士兵在快速奔跑中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順著山坡滾落,當喪尸群中出現了S3型喪尸之時,更大的災難降臨了,這些奔走在喪尸腦袋之上的高階喪尸宛如死亡天使降臨,高高跳起落到士兵中間掀起血浪,噴泉似的血水中夾雜粉碎的盔甲和殘肢碎肉,血腥味兒是喪尸最好的興奮劑,引得它們格外瘋狂,每每有S3型喪尸出現,城牆似的隊伍便會崩潰,而這時,一排排仿佛雕像般站在隊伍後面的進化者們便會沖上來與喪尸拼殺。
士兵的盔甲都是制式盔甲,造型簡陋粗糙,勉強護住正面,身後卻是一片空白,若是面對喪尸轉身只會死的更快,但是進化者們的盔甲卻與中世紀騎士一般,覆蓋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看似累贅的甲冑絲毫不影響他們的靈活,一個個敏捷進化者即使包裹在全身甲里也依舊快如閃電,十多個進化者風一般沖進崩潰的士兵中間跳起,踩著士兵的肩膀灑出一片片大。
同樣由金絲藤編制的大在半空散開,將喪尸移動的空間籠罩,這種前後左右撒開的大讓喪尸不管從任何方向跳躍都不能躲避,被住的瞬間喪尸從半空墜落,S3型喪尸的利爪可以輕易撕開金絲藤,但這需要空間和時間,喪尸落地的瞬間,十多根鋒利的紅木矛便從眼刺入,將喪尸釘在地上。
數百名進化者是戰線上的救火隊員,一旦出現險情,他們就要沖上去擋住,在交戰的過程中,刀劍難傷的盔甲也累累傷痕,不少人已經向後張望,焦急等待替換他們的進化者,這時陳喬峰踩著無數蔓藤絞成的巨型蟒蛇向這邊沖了過來,瞬間引起所有士兵的歡呼,同時也引爆了最後的士氣,一時間喪尸的攻勢受阻。
一馬當先的陳喬峰帶著數百名進化者沖進了士兵們讓出的缺口,撞進尸海的瞬間,陳喬峰高高躍起,巨大的綠色蟒蛇驟然解體散開,飛出數以千百計的縴細蔓藤,每根蔓藤都能準確的洞穿喪尸的頭顱,無數蔓藤與數百只喪尸的腦袋連在一起,下一個瞬間,所有的蔓藤同時顫動,幾百喪尸的腦袋便一起炸開。
無數人的歡呼聲中,陳喬峰緩緩從半空落下,就在他身下,一根根扭動的蔓藤結成綠色的王座,剛好接住他,隨後王座緩緩拱起,蔓藤在他身下構築成無數觸手的章魚,隨即這只龐大的章魚便向前快速移動,每一次移動宛如射繩槍一般射出根根蔓藤將一只只喪尸洞穿,在他身後,士氣高漲的進化者們爆發出巨吼緊隨其後,將綠色章魚的兩側的喪尸卷殺一空。
一只只喪尸蜂擁而上,又在下一刻炸開頭顱倒在陳喬峰前進的路上,坐在王座上的陳喬峰早已失去了屠殺喪尸的快感,不管他殺再多喪尸,總有新的喪尸源源不斷的向他們撲過來,而這些喪尸會不斷的進化,不斷的強大,讓人類在喪尸海的圍攻下慢慢虛弱至絕望,此時他的腦中只有一個人的身影,那個騎著彩虹雕下來找他們加工食物的女孩兒,想到女孩兒郁悶望著變異獸卻不會弄熟的摸樣,他不由地微笑起來。
更多喪尸倒在他前進的道路上,能力消耗逐漸加大,臉色也煞白了幾分,但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狀況,繼續陷入回憶,他在末世之前是一個很普通的男孩子,既不帥,又沒有有錢的老爸,所以他像大多數男人一樣渴求著有個長相不那麼差的女朋友,可等他有了強大的能力之後,女人在他眼中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當無數女人願意向他張開.雙腿的時候,愛情這兩個字在他心中與狗屎同等,因為他看過太多的女人為了一餐飽飯而背叛自己的男人,也看過太多的男人為了多一分生機,將自己的女人推倒喪尸面前阻擋哪怕一秒鐘。
“我有過很多女人,其中有的還活著,有的已經死了,但惟獨沒有愛情……。”一只S3喪尸揮爪將射向它的金絲藤抓斷,跳起向王座之上的陳喬峰撲過來,望著即將抓到他鼻子尖的利爪,陳喬峰依舊在回想,王座驟然長出無數的利齒,宛如刺蝟般迎向喪尸,即使是S3型喪尸也沒有躲避的方法,重重地撞在刺蝟尖刺上,在下一刻滿身窟窿的跌落,而陳喬峰看都沒看一眼。
“為什麼我會心跳加速?我不是早就遺忘了這種感覺麼?難道因為她是進化者?”念頭在此閃過,此時他們已經殺入喪尸最密集的地段,即使大範圍絞殺也有些跟不上,一群群S型喪尸像跳蚤一般蹦起來張牙舞爪,巨大的綠色章魚猛地停下,接著飛起密密麻麻宛如墨汁將半空渲染的黑色液體,這些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植物汁液味道,凡是被卷入其中的喪尸就像沒了腦袋的蒼蠅,亂糟糟的撞在一起,甚至有喪尸開始自相殘殺。
“不會的,女性進化者不止她一個,只有她給我與眾不同的感覺……,是了,是她的眼楮,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干淨的眼楮了,再漂亮的女人,沒有干淨的眼楮也不會引發我的愛情,因為愛情是干淨的,不能容納任何污垢……。”突然想通了一般,他的臉頰驟然漲紅,仿佛吃了興奮劑似的,激動的全身開始顫抖,第一座山峰已經收復,昨日戰斗之後的痕跡依舊存留,一些破損的盔甲碎片和插在地上的紅木長矛出現在眼中。
到了這里本該休息一下,但他卻在雜亂的思緒中一鼓作氣向山下撲去,那里有更多的喪尸。
無數喪尸被靈活的蔓藤纏繞在,又被撲上來的進化者輕易將頭顱洞穿,拿著長矛的力量進化者宛如絕世猛將,將這些跳蚤一樣煩人的喪尸殺戮,因為俯沖攻擊,不怕抓咬的進化者們宛如洪流般將一片片喪尸沖倒,十分鐘不到就收復了整座山峰,收復的山峰是昨天失去的主峰,連接山下的道路只有一條,另外兩座側峰的喪尸失去了兵力的支援,很快就被進化者們剿滅一空。
一顆顆樹木奇跡般在光禿禿的山坡上生長出來,形成擋住山下通道的圍牆,在快速生長的過程中,進化者們用寶貴的金屬武器將橫生的枝葉砍下,以免緊密生長的樹木因為樹枝擠出縫隙,很快第一道圍牆便完成了,雖然只是擋住了最平緩的一部分,大部分的山坡都沒有遮擋,卻讓喪尸百分之六十的兵力被阻止。
用完最後一點能力的陳喬峰呆滯的望著那片茂密的樹牆倒了下去,又在下一刻被身邊的進化者接住,小心的抬上山頂,安置在簡易的行軍床上,恰好能讓他躺著看到山下的戰斗,山下的戰斗一刻沒停過,後面輪休的士兵排著整齊的隊形,舉著如林的長矛向山下增援過去,陳喬峰的心思卻沒有放在下面的生死搏殺上,雜亂的思緒依舊在喵喵身上。
“我愛上了她,可我怎麼才能得到她?她是如此優秀,如此完美,為了幫組他解救十萬幸存者,情願呆在這片險地,我又有什麼值得她去喜歡的?”陳喬峰猛地捏起雙拳,這一刻他終于感受到末世之前的那種無力感與糾結之心,隨後他便放開了手掌。
“不……,除了我,沒有人能配得上她,我才是最優秀的,我是中國的救世主,沒有人比我強,也沒有人比我更有能力……。”想到這里,他不由地涌起一股信心,山下的戰斗進入到白熱化階段,但這只是開始,他們至少要戰斗十二個小時,才能讓後方輪休的士兵們替補上來,在他身邊,等待輪戰的士兵將一具具喪尸的尸體拖到一邊堆疊起來,拿出籃球大小的紅色果子鑽出洞口,將果子里清亮的液體均勻的撒在尸堆上點燃,下一刻,青藍色的火焰邊在尸體上焚燒起來。
焚燒的尸體沒有冒出濃濃的黑煙,也沒有散發炙熱的問題,點燃火頭的士兵站在火焰之外不到一米的地方,望著燃燒的尸體發呆,這種火焰只對喪尸的尸體有效,焚燒的喪尸就像被融化一樣分解,當所有的尸體都被蒸發一般消失後,火焰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相續熄滅。
一堆堆青藍色的火焰仿佛淨化之光,將山頭所有的喪尸清除,陳喬峰慢慢地恢復了體力,眼神空洞的望著下方的喪尸和哀嚎著被拖進尸群中的士兵,不由地咬著手指甲再次想到︰“要是她不接受我的感情怎麼辦?她到這里來找人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讓她如此牽腸掛肚?難道是她的家人?難道是她的丈夫?”
想到這里,陳喬峰心中仿佛要炸開般撕心裂肺,從新軍床上坐起想要站到地上,哪知的雙腿乏力,再次滾到了地上,身邊護衛驚呼聲中,陳喬山卻趴在地上,雙目滾圓的望著地面上的枯骨嘶啞地吼道︰“不,不可能,她不會有男人的,就算有男人我……,我不能強迫她,她不是那些為了食物就出賣一切的女人,她是完美的,我必須證明她的完美除了我誰也配不上,不管任何人……。”
重新回到行軍床上的陳喬峰咬牙發誓道,山下戰斗正酣,喪尸翻滾堆疊的尸體超過三米,正在不斷的增加高度向山坡蔓延,一朵朵綻放的藍色火焰在尸堆上燃燒,宛如一股藍色病毒在尸海中傳播……。
1241 自卑
蟑螂哥,已經到了海南附近,預計還有兩個小時達到廣州……。”忙碌的艦橋上,黃廷偉的寶座被張小強佔據,他津津有味的看著顯示屏上其他人看膩味兒的俯覽航拍畫面,從天空之上往下看,大海一覽無遺,任何方向都是碧藍的海水,偶爾可見巨大的海獸在海面上換氣,空中護衛艦的速度比波音飛機要慢上不少,沿途飛過了張小強來時的路線,雖然听說了印尼的華人聚集地,張小強卻沒有準備在這里建立勢力或者其他,中國內陸就足夠他頭疼了,海南同樣如此,何況他還得知海南島上曾經有新紀元的亞洲第一軍團,墮天使軍團,這個軍團被海南本土幸存者覆滅,他可沒有心思去和那些人接觸,畢竟越是有本事的人越強勢,越目空一切。
听到黃廷偉的匯報,張小強破壞了艦橋不能吸煙的規矩,點上一根香煙眯著眼楮看向黃廷偉說道︰“你看我們怎麼去和那些幸存者接觸?”張小強問的突然,黃廷偉是知道張小強的話中之意,華夏復興崛起的過程中一直都面臨一個問題,山頭主義,這也是中國的傳統,不管是外部還是內部都或多或少有些跡象,每次收編零散的小勢力,最讓人頭疼的就是那些首領,從最開始的丁珞到聚集地的三大巨頭,又到銀蒙的各個首領,每次都需要大費周章,並不是每個首領都會像丁珞那樣被張小強拉攏收服,也不是每一個首領都是甘心放棄手中的一切。
溫泉基地的白馬之禍足以說明山頭主義帶來的危害,也正是因為白馬之禍,華夏復興對于收編那些零散勢力情願鏟除那些首領,也免得留下一些麻煩,銀蒙地區收復銀川的時候,殺掉了無數的小首領,雖然是以各種罪名殺掉的,也未嘗不是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方式,不過總體算下來,先有鐵中原自願出走,後有石原野主動歸附,還有袁和平自動放棄人口,說明若是放下私心華夏復興也不會做的薄情寡義,可惜大部分人都不會放棄手中的權利。
“我認為沒必要做太深的接觸,至少您不用親自出馬,華夏復興不需要太多的聲音,我們需要廣州的幸存者,就必定要和他們的首領起沖突,以其這樣還不如靜觀其變,等到他們真正絕望之後再動手……。”
黃廷偉知道他說出這些話意味著什麼,在喪尸的圍攻下,每分每秒都有幸存者死亡,為了一己之私而罔顧幸存者的生命,放在末世前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但他也知道,幸存者首領帶來的麻煩更大,那些幸存者根本不會相信一個外來勢力,一旦造成沖突,死的人會更多,所以他情願狠一點,長痛不如短痛。
張小強听言之後沒有反駁,抽著香煙望著顯示屏上碧藍的大海久久不語,黃廷偉轉身對大幅付山林下令︰“加速前進……。”
飛艇在兩個小時之後如期達到澳門,這個重歸中國不到二十年的小城市里一片安靜,懸浮在城市上方的飛艇上,一些船員圍聚在大大小小的顯示屏上對下面的城市指指點點,偶爾看到一些著名的景點也會發出一些感嘆,下面的城市中偶爾可見零散的喪尸,澳門擁有人口近六十萬,是個中型城市,但下面的喪尸零零散散總共不到數萬,全是那上去即將死去的衰弱喪尸,一只進化喪尸都沒有,看到這些喪尸,張小強眉頭一挑,扭頭對黃廷偉說道︰“為什麼這里沒有海洋變異獸”
當日在上海,張小強面對的敵人除了幾個頂尖勢力之外,還有變異獸和喪尸,其中變異獸最為強悍,要不是那頭不知名的五級變異獸與血鳳本尊同歸于盡,上海戰役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直到現在,長江口還在變異獸的控制範圍之內,沙洲島上的交火每天都有,卻沒有想到珠江竟然平安無事?
黃廷偉正看著顯示屏上一個巨大的蛋面建築區咄咄稱奇,听聞張小強詢問,不由地思索了一翻,不確定的回答道︰“難道是因為克拉亞的關系?香海兒一族逃避追殺想要逃進長江,而海參崴緊鄰日本海,日本海又是赤藻生長之地,同樣也有克拉亞……。”
黃廷偉將兩個地方出現變異獸的共同點找出來之後,張小強細想後也覺得黃廷偉說的不錯,一陣微風閃過,張小強懷里多了一個不穿衣服的小人,正抓著張小強的衣領使勁兒的拽著,當然,小蘿莉沒有用太大的力氣,要不然張小強早就飛了出去,看到小蘿莉的樣子,黃廷偉不由的莞爾,而張小強嗅著小蘿莉銀發上洗發水的清香不由地頭疼道︰“葒菲,為什麼你就是學不會自己穿衣服呢?女孩子家家的,別光著身子到處跑……。”
剛剛教訓完小蘿莉,就听濯明月的聲音傳來︰“我就不信制不住這個小不要臉的,這麼小就使些狐媚子手段,長大了還得了?不行,我一定要……。”說話間濯明月便走進了艦橋,看到小蘿莉正窩在張小強懷里,一雙黛眉驟然豎起,就要發飆,張小強卻若有所思的望著濯明月身後身材火辣的香海兒說道︰“明月,把你的侍女借給我用用……。”
張小強此話一出,整個艦橋的船員全部扭頭看向香海兒胸前的排球,又同時咽下一口唾沫,張小強語句上的敗筆成功將濯明月的怒火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沒等他發現有什麼問題,濯明月的爆喝響徹在艦橋之中︰“混蛋,你不好色會死麼……。”
澳門體育場為橢圓型穹頂封閉式建築,由主場館、副場館和多功能館三部分組成,置于一個巨大穹頂之下,屋頂為半透明的球體,樓面標高54米,縱、橫向跨度分別為280米和179米,被稱之為澳門蛋,是鎮海區的標志性建築,巨大的澳門蛋東邊是塊平整的綠化帶,剛好能讓護衛艦降落,降落到地面的護衛艦比起體育館當然大大不如,依次從護衛艦下來的進化者們來不及感嘆澳門蛋的宏偉,便隨著張小強一起走到海邊。
張小強決定采納黃廷偉的主意,等廣州的幸存者陷入真正的絕望再救援,所以才乘著這空隙帶著香海兒證實他的猜想,一行人走到了濱海公路上,放眼望去,碧藍的海水對面是條筆直的機場,在他們右手邊是個小型的半島碼頭,大大小小的儲油罐在末世風吹雨打,剝離了白色的涂料,只剩下猩紅色的銹蝕痕跡。
香海兒被濯明月帶在身邊,不允許她私下靠近張小強,至少在濯明月的心中,張小強已經被打上了好色的標示,同時她自己心里也未嘗沒有埋怨,自己長得又不差,張小強認識的女子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為什麼張小強能對別人好色,卻不對她好色?若是張小強知道濯明月的想法,一定會淚牛滿面,他已經不好色很多年了,從湖北離開之後的這小半年,他幾乎就沒有開過葷,怎麼就和好色扯上了?
香海兒站在海水之中,感受雙腿泡在海水中的舒爽,舒服眼楮也眯了起來,海族天生為海而生,離開大海的海族就像離了水的魚兒,當她重新站在海水中時,一種久違的感覺讓她的精神也為止升華,大海的意念反復沖刷著她的靈魂,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純粹,下一刻,平靜的海灣無風起浪,層層的波浪卷出花瓣似的疊起,將香海兒圍繞在其中,無數細小長辮似的發絲蕩起鋪開,在她身邊迭起舞動,而她卻緩緩上升,真正站到了海波之上隨波起伏。
香海兒的變化讓濯明月不由戒備起來,第一時間飛到了香海兒的頭頂,念力刀也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在她身周回環,一有不對便會將香海兒斬成碎片,張小強卻沒動,之前那塊黑色卵石引發的變異讓香海兒陡然長高了二十多公分,比普通的克拉亞高十公分,又比高階克拉亞矮上二三十公分,其中肯定一定有什麼他想不通的東西在內。
大概過了三分鐘,層層海浪終于沖天而起形成巨大的卵球將香海兒包裹其中,這層半透明的海水讓張小強清楚的看到香海兒眯著眼楮享受似的站立,隨後香海兒的身形再次發生變化,身高不斷增加,長到多兩米多高,而胸部雖然沒有增加,卻也沒有變小,配上她兩米多的身高,再無之前的畸形,看上去勻稱自然,隨著骨骼的增長,香海兒的身段也變得縴細,先前的軍官制服再度縮小,以前的窄裙已經完全遮不住大腿,只能堪堪擋住臀部,讓張小強的鼻頭再次發熱。
風波漸平,香海兒的新形象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看到香海兒兩米多高的身段,濯明月卻沒有惱火,反倒微微點頭,這樣身形的女人對任何男人都是一種壓力,之前的香海兒對張小強有著強烈的誘惑,但是現在,她相信張小強是絕對不會和必須仰望的女人滾床單的。
濯明月的猜測非常準確,兩米多高的身形出現在一個女人身上,讓向來大男子主義的張小強很不自在,每每正視香海兒,卻只能看到她肚臍眼的地方,讓他不由的惱火,到最後壓根就不再去看,而其他人同樣是這種心態,自卑,絕對的自卑。
1242 價值無限
香海兒在大海邊發出呼喚之音,不到半個小時,小小的港灣便被蜂擁而來的變異獸給填滿,大多數是不入品階的低級變異獸,這些變異獸出現在海灣紛紛攘攘,等到海灣再也擠不下便紛紛爬到了岸上,其中一些強壯的直接向張小強一行人露出獠牙撲上來撕咬,紛亂中,張小強發現一個問題,香海兒能召喚變異獸卻不能控制變異獸,最多讓這些變異獸不攻擊她,但要限制變異獸不攻擊人類卻做不到。
一群群變異獸瘋狂向張小強和其他人撲去,濯明月懸浮在半空望著數以百計的變異獸露出冷笑,眼神波動中,所有靠近張小強的變異獸驟然急停,失去重心紛紛摔到在地上翻滾起來,下一刻這些摔到的變異獸站起後卻轉過頭,形成一道圍牆擋在眾人身前與後面撲來的變異獸撕咬搏殺。
各種古怪的獸吼,嚎叫,還有慘叫聲響徹變異獸群,一隻隻變異獸不分種族與品階相互廝殺在一區,瘋狂的廝殺中,利牙與利牙在一隻隻變異獸身上撕開血溝咬下血肉,此時人類反倒成了看客,望著撕咬成一團的變異獸,張小強呆滯了,隨後便湧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不等他心中的狂喜升騰,卻見一道自空而降的黑影重重落到獸群中間,一聲巨響,宛如隕石衝撞大地,層層揚起的土壤噴泉般呈環形向四周散落,一隻隻變形的變異獸夾在飛射的泥土中間毫無意識的翻滾,張小強和身邊的進化者在震動的大地上踉蹌著後退,身邊雨點似的墜落著死去的變異獸,當濺射的泥沙飛散,小蘿莉的人形凶獸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小蘿莉腳下砸出一個方圓七八米的大坑,大坑周圍全是被震死的變異獸,接近二十米直徑之內的變異獸全部震死,二十米之外也大多倒在地上無力起身,宛如巨人似的人形凶獸在旋繞的塵埃中緩緩地拔出身後交叉的兩柄鋸齒刀,在鋸齒刀離開刀鞘的剎那,人形凶獸便消失在眾人視線裡,只有遠處的變異獸群中捲起血肉飛旋的龍捲風暴,數百米之外血色龍捲風將一群群沖上岸的變異獸捲入其中,隨即絞殺一空,而張小強連喝止的機會都沒有,這時其他人才真正看到小蘿莉的手段與殺戮天性,全都不寒而慄,他們知道那具人形凶獸裡的小蘿莉在張小強面前是怎麼一副萌態。
香海兒被小蘿莉的殺戮手段給驚嚇到了,不敢在呆在海水中的變異獸群裡,飛速上岸繞過小蘿莉躲到了人類中間,高聳的個子想將自己藏在遠比她矮上一截的人類中間,看上去別提有多怪異,而懸浮在空中的濯明月臉色相當難看,當日殺死五級大海蛇之後,她汲取了五級海蛇留下的十六塊晶核終於再次進化,成長到能夠硬捍五級變異獸而不落下風的實力,同時也有了能讓低階變異獸恐懼的威壓,而她最大的能力提升便是她的天賦能力,精神壓制。
濯明月能將普通的倖存者控制起來洗腦,灌輸各種知識成為優秀技工,只不過這種天賦不為張小強所喜,他討厭將人類變成毫無思想的傀儡,而濯明月也察覺到這一點,所以她才將自己的勢力完全交出來送到地下城市,這種能力以前只能對普通人有用,對進化者就差了一點,對變異獸則完全沒有效果,成了濯明月的雞肋能力,現在不同了,她的能力有了質變,輕易就能控制數量過百的變異獸,雖然隨著變異獸的級別上升而數量驟減,卻已足夠厲害了。
小蘿莉的殺戮很快將岸上清空直接撲入水中,原本她就能在水面行走,所以很快將海水染紅,最後張小強不得已,讓身邊的進化者鳴槍才將小蘿莉喊回來,撲上岸的數百隻變異獸全滅,海中的變異獸也傷亡慘重,因為有了足夠的食物,那些沒有什麼智慧的變異獸只在海中進食,再沒有上岸的了。
地面幾乎被鮮血沁濕,散落的屍體三五成堆,張小強卻在心中思考著以前偶然想出的主意,血淰花是必須用鮮血澆灌的惡魔之花,鮮血越多,成長的週期越短,他見過斧山聚集地裡,幾千人的鮮血曾在不到一個小時將血淰花催熟,若是這樣,香海兒的價值就是無限的,血淰花結出的血種比進化基質還要高出一籌,更能起到提升進化者能力的作用,拋開私人的成見,血種絕對是上天對末世人類最大的恩澤。
護衛艦的總體面積並不比一般的大型水面艦艇差分毫,總體面積是大型艦艇的兩到三倍,裡面有足夠的空間和倉庫儲存肉食,岸上的變異獸沒有浪費,現場分解裝箱,源源不斷的送入了倉庫,而張小強則帶著小蘿莉和香海兒還有濯明月回到了客廳裡。
這時香海兒已經不能站在濯明月身後,兩米多的身高讓她只能佝僂著腰,看著一個人佔兩個座的香海兒,張小強的眼睛已經彎了起來,香海兒在他心中不再是個可有可無的異類,而是一座深埋在地上不知道有多少體積的金山,以後華夏復興的士兵再也不會缺少肉食,只要香海兒能夠呼喚變異海獸,他們就有收穫不盡的獵物。
香海兒在張小強的注視下有些怯怯的,原本她只是一個幼生體,心智還沒有長全便被濯明月抓住成為侍女,濯明月又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在濯明月下面雖然吃不到什麼苦口,但濯明月卻能給她心理上的恐嚇,這便造成她膽子一向不大,而她又很聰明,知道濯明月討厭她和張小強接近,當張小強盯著她露出那種很讓人懷疑的笑容時,她不由地看向濯明月求救。
「你以後怎麼安排她?她可是我的侍女……。」濯明月絕頂聰明,知道張小強那種目光意味著什麼,張小強最擅長壓榨別人取得最大的利益,不由地開口警告,警告完畢之後,水潤的雙眼閃過一道莫名的光澤,接著說道:「當然,你要是和我結婚的話,我的就是你的,你看我們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
「這個……,喪屍未滅……。」
「我把血鳳放出去,你說滅哪兒我們就滅哪兒,要是不答應,血鳳可是我的手下……。」濯明月將張小強的理由掐死,同時還收回了她放在張小強那邊的籌碼,張小強硬著頭皮尋找著其他的理由,卻看到濯明月若有所思望著周圍艙壁,讓他猛地一個機靈說道:「回家了就辦,怎麼說也不能委屈了你,你不是很喜歡傳統麼?我就用八抬大轎娶你……。」
說完張小強擦了一下冷汗,顯然濯明月想起來這艘護衛艦也是血鳳搶過來的,若是以此為理由向張小強提些為難的要求,他哭都哭不出來,張小強鬆口讓濯明月白玉似的臉頰換成了玫瑰花瓣似的紅潤,朦朧的大眼閃過驚喜和感動,卻將之前想到的刁難忘得一乾二淨,間接讓張小強躲過一截。
也許是因為太高興了,濯明月一把捏住香海兒的下巴抬起,望著張小強說道:「以後不准你在外面隨便勾搭女人,就算你想要勾搭也要我同意,你要是想要嘗嘗鮮,我的丫鬟可以滿足你,你看香海兒不錯吧?胸又大,臉盤子又漂亮,還有這麼長的雙腿,怎麼也比外面那些發育不了的女人強吧?」
濯明月當然不是腦子秀逗了,想要學古代小姐出嫁搭上填房丫頭,她就是要噁心張小強,張小強無奈的搖頭說道:「我已經過了青春期,整天都想著國家大事,哪兒有心思搞這些,香海兒是最寶貴的財富,不要再拿她開玩笑了,看把她嚇得,都快尿了……。」
嚇尿還不至於,但是香海兒已經快哭出來了,濯明月捏著她的下巴看似輕巧,其實因為濯明月強烈的嫉妒心,手指上的力道差點將她的下巴給捏碎了,這段時間她已經大致上能聽懂中文,只是不怎麼會說,要是會說的話,她一定會向濯明月證實,自己對哪方面的東西壓根就不瞭解,要知道,雖然她長得和女人一模一樣,但她們的生育方式卻與人類不同。
末日蟑螂 1245 崩潰與救援
撕心裂肺的喊殺聲再無前些天的高亢與瘋狂,顯得有氣無力,一萬多套著全身甲的士兵堅守在最後的山峰上,山區留在倖存者手中的只剩不到五分之一的面積,在個狹小的空間裡,十萬倖存者宛如沙丁魚罐頭一般擁擠在一起,從山脈之後一直到江邊,幾乎可以擦著人頭走過去,而其他地方全是密集的喪屍,無邊無際的喪屍將山區的每一寸土地都佔滿,有些低窄的山隙被從山峰上滾落的喪屍填滿,而不斷滾落的喪屍還在添加著下方的高度。
天空中陰云密佈,這是上次反攻後的第三天,人類已經徹底倒了極限,一萬六千多人的軍隊只剩下萬人出頭,而與之交戰的喪屍前鋒已經出現了D型喪屍,面對D2型喪屍,普通的進化者根本沒有有效的殺傷力,就算陳喬峰應對起來也異常吃力,士兵與喪屍的搏殺聲響徹幾十公里的範圍,那些在飢餓中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倖存者早已經絕望,要不是她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恐怕她們情願跳進江裡淹死,也不想在這絕望中等著被喪屍吃掉。
陰暗的云層之下,彩虹雕飛快穿梭於山頭喪屍的頭頂之上,地空掠過的大鳥每次俯衝都會抓起一隻D2喪屍,喪屍被大鳥利刃牢籠似的巨爪抓住飛起數百米又被拋飛,就算喪屍一身精鋼不壞的外皮,從數百米的高空落下也會摔的骨肉盡碎,陳青山身邊的進化者們一直是抵抗喪屍的中流砥柱,可在這無邊無際的喪屍衝擊下,進化者的損失同樣嚴重,先前輪戰的進化者加在一起近千人,現在他身邊只剩下不到五百,就連苗洛慈這個心眼多膽子小的女人都不得不咬牙戰鬥在第一線,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上的話,陳喬峰一定會放棄她,但是戰鬥在第一線,陳喬峰反而會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而照顧她。
突然,前方密集的屍海中,一片片的喪屍脫離地面飛上半空,這時很多進化者不由地哀聲嚎叫道:「是猛鬼王,猛鬼王來了……。」猛鬼王就是廣東倖存者口中的D3喪屍,每隻D3喪屍都是倖存者心中的終結者,沒有任何一個進化者能夠單獨殺掉的噩夢,就算陳喬峰也做不到,所以當D3喪屍砸飛擋路的喪屍衝到眾人眼中的時候,無數士兵不由地哀嚎著放棄陣地想要沖山身後山背裡的女人中間,就在這時,數不清的金絲藤散開大網,將以陳喬峰為中心的百米之地全部籠罩,每一根蔓藤都刺穿一個逃兵的腦袋,眨眼間,幾百隻逃兵便被清剿一空。
噴著血色泉水的屍體相續倒在地上,震撼了其他人的膽怯,陳喬峰望著那隻不斷接近的D3喪屍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是最強的,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她,只要殺掉猛鬼王,用它的腦袋才能證明我的勇氣……。」這時他彷彿被催眠一般,腦中只有那隻D3喪屍,只想著殺掉這只喪屍向喵喵證明他的強大。
一聲雕鳴,巨大的黑影閃電般衝向了D3喪屍,下一刻在D3喪屍的怒吼聲中衝天而起,所有士兵都長嘆一聲,可惜彩虹雕沒有抓走那隻凶悍的喪屍,卻不知道,真正下手的卻是騎著彩虹雕的小女孩兒,當眾人準備用盡一切辦法阻止那隻喪屍的時候,看似完好無損的喪屍卻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屍群中間泯滅。
突然而來的變故讓準備爆發的陳喬峰呆滯了,他沒有看到被喵喵當做垃圾扔掉的喪屍大腦,只覺得神秘的喵喵變得更加神秘,也更加優秀,能夠殺死D3喪屍的進化者毫無疑問是強大的,這種強大的女人是他渴求的,所以他對喵喵的愛意上升到偏執的地步,就在這時,他眼中的喵喵卻突然掉頭離開了戰場,騎著彩虹雕一直攀升消失在厚厚的云層中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陣亡的士兵越來越多,而陳喬峰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呆滯的望著云層,喵喵不在了,他也失去了所有的動力,陳喬峰的異變引起了其他人的害怕,苗洛慈衝到陳喬峰身邊搖晃著他大喊大叫,而進化者們聚集在他身邊拉扯著他向後退去,當他們開始後退的時候,陣線突然鬆動了,就在這個時候,陳喬峰突然掙開其他人的拉扯,望著天空撕心裂肺的吼道:「你回來,你快回來……,我不要你離開……。」呼喊中,眼淚滑落臉龐,像個失戀的小男孩兒一般哭泣。
陳喬峰因為喵喵的離開陷入前所未有的絕望,絕望之中的他忘記正在向他們撲來的喪屍,忘記了身後十餘萬需要守護的婦孺,也忘記了身邊正在堅持戰鬥的士兵,但他的擁護者沒忘,這些進化者並不是忠心,而是陳喬峰的能力是他們活下去的保障,他們身上的甲冑會損壞,武器會磨損,肚子會飢餓,只有陳喬峰能用能力提供他們所需要的一切,所以陳喬峰不能有事,幾百個進化者帶著陳喬峰一起想山下衝去,山頭戰鬥的士兵也紛紛向山下衝去,在婦孺們絕望而空洞的眼神中,大潰敗終於發生了。
也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潰敗,這些士兵每一個人都殺死過幾十隻喪屍,他們不缺乏與喪屍戰鬥的勇氣,身後就是他們的妻兒所在,作為一個曾經失去過家庭的男人,他們不想再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中掙扎,在這一刻他們情願戰死,一邊是繼續戰鬥,一邊是大潰敗,終於讓防線被喪屍洞穿……。
山下的戰鬥的人類陷入最危險的境地,黃廷偉始終沒有說話,陰沉著臉注視著那群向山下潰逃的傢伙,所有的船員都懸著心默默關注著喪屍的進度,雖然山頭的地勢陡峭,喪屍的速度不可能太快,但喪屍吞噬人類的勢頭已經無法避免,陳喬峰和幾百個進化者跳進珠江,其中幾個水能力操控的進化者用圍住陳喬峰,讓他不用動彈就能浮在水面被水波推動,至於其他的進化者則手腳齊用,一門心思的向對岸游去,在他們後面是更多的士兵,這些士兵扔掉長矛,穿著金絲藤甲一起緊跟其後,雖然他們只是普通人,但金絲藤甲本身就有浮力,倒也沒有淹死的顧慮。
就在他們游到中心,山頭最後的抵抗力量即將覆滅的時候,喵喵緊緊抓住張小強的手掌一臉哀求的樣子,說到底,喵喵還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她對婦孺們非常寬容,這一點從沒變過,下面的婦孺眼看就要和喪屍接觸,讓她不由的焦急起來。
張小強微笑著摸著小蘿莉的頭髮,向黃廷偉點了點頭,下一刻黃廷偉大聲下令道:「超新星解鎖完畢,發射……。」
發射超新星炸彈的護衛艦快速升空,向更高處攀升,大型超新星炸彈爆炸之後的範圍非常恐怖,當日原型護衛艦就是這麼墜落的。
數千米的高空云層之上,直徑十米的圓球從高空快速墜落,這枚圓球只有一少部分人看到,但也沒有人關心,喪屍利牙已經到了他們鼻尖兒,就算天上墜落的是外星人飛船他們也不在乎,這枚圓球墜落的地點卻是山區靠近邊緣地區的山谷,那裡恰好是地勢平緩的地域,也是喪屍最集中的地域,當那乍然驟亮的刺眼光芒散開的瞬間,無數黑芝麻似的喪屍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即使是白天,超新星炸彈爆炸的聲勢也超過大多數想像之外,即使發射超新星的眾人也是一樣。
張小強不止一次的看過超新星爆炸,他和濯明月更是親身經歷過這種炸彈的威力,爆炸的光芒形成巨大的圓卵型光罩,這個光罩只是開始,在它破碎的一刻,真正的威力才散發出來,爆炸沒有巨大的震動,也沒有雷鳴似的巨響,一切都在無聲中展現,散開的光芒宛如毀滅之劍將所有被照射的地方抹去,山脊被削平,樹木化作飛灰,衝擊波就像咆哮的巨龍沖飛地表的一切,無數被沖上天空的喪屍在光輝下縮小泯滅,無數殘留在山脈之上的綠色被吞噬,當這股衝擊波到了山外的城鎮時,一切都在災難中抹消,樓房,良田,水泥電線杆,高壓電塔,無以計數的喪屍,當光罩快速擴散到直徑三十公里之外的地段時,天空厚厚的云層也被噴發的衝擊波沖散,露出碧藍的天空與懸浮在藍天之上的護衛艦。
1246 憤怒的成果
「蟑螂哥,四川那邊發來消息,他們需要大量飛艇作為交通工具,那邊的道路損毀嚴重,又嚴重缺乏燃料,收復行動很不順利,還有那邊的彈藥開始跟不上,想要湖北支援一部分,但是被王樂拒絕,王樂要他們使用湖北的弩箭,四川又不願意,兩邊都在扯皮……。」
「銀蒙也出現問題,周雄向我們私下匯報,銀川市的飛官方組織民主聯盟拉攏了一部分平民向行政院示威,展開非抵抗靜坐,他們要求改善工人的生活環境,要求縮短工作時間,還要求……,這件事一直被周傑壓制,沒有正式通知湖北的行政總院,張淮安向你詢問,是不是向周傑發出訓斥……。」
「廣西那邊發展受挫,三子長官又發現了一個大型的基地,初步估計人數在七萬人以上,正在接觸過程中,不過三子長官並不認為能夠和平接收,那個聚集地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階層制度,除非將所有進化者和他們的家屬剷除,要不然他們不會完整併入華夏復興,另外他們掌握了一種病毒性寄生蟲,我們的使者全部被感染,他們要求我們以每個人五十噸糧食換取解藥,三子隊長已經向湖北軍務部遞交了求戰報告……。」
「獵人統帥部匯報,這段時間清剿零散喪屍累計三千八百萬次,按新規定,進化喪屍每提升一個級別於十倍軍功勞計,實際清剿喪屍一千三百萬,收穫物資和車輛以及油料市值十億七千萬,其中大部分都是生活物資,暫時能保證三省倖存者十年的用度,到目前為止,累計發放進化基質一千七百多只,獵人部隊新晉進化者一千五百多人,因為進化者的數量增加,治安開始下降,進化者犯罪率超過了平民犯罪率,希望能組建進化者內衛部隊……。」
「北京方面作戰的趙俊匯報,先頭部隊已經達到京西山脈地區,在哪裡遇到了控制雷達站的前北京軍區勢力,他們要求銀蒙華夏復興服從中央的指揮並接受整編,要求派遣軍官到復興軍擔任副職長官和教導員,還有,他們承諾我們收復北京之後,會提供給我們一批裝備和彈藥補給,但要我們供應他們一千匹變異馬……。」
張小強站在護衛艦的窗口望著濤濤江水,聽取黃廷偉的匯報,這些匯報全是這段時間積累的問題,需要他親自處理的難題,沉思中,江水夾雜著黑壓壓的喪屍屍體不時衝擊在窗戶上發出悶響,又被迴旋的水流捲入江底從護衛艦底部衝到下游,除了喪屍,其中也有倖存者的屍體和穿著金絲藤甲的士兵屍體,他們都是之前被超新星炸彈爆炸的衝擊波衝下山峰的倒霉蛋,看到這些屍體,張小強沒有絲毫愧疚感,因為他要解救的是十萬人倖存者,當倖存者的數量被量化之後,再多的死傷在他眼中也只是數字。
「還有多久他們才能過江?護衛艦的艦頂寬達三十多米,能同時容納幾十個人過江,一百三十七米的長度只需要不到三分鐘就能走完,十分鐘我們能一次送數千人過江,為什麼已經過了六個小時,他們還沒有過去……。」
張小強皺起眉頭,望著江水質問黃廷偉,珠江對陳喬峰來說是難以踰越的天塹,但對張小強來說卻異常簡單,沉下護衛艦頂部的活動炮塔,護衛艦本體就可作為連接兩岸的橋樑,而珠江的寬度小於護衛艦的長度,卡在珠江中間的護衛艦就是十萬倖存者的生路,之前爆炸的超新星炸彈威力直徑達到三十公里以上,將擁擠在山區的百萬喪屍殲滅七成以上,對千萬以上級別的喪屍海來說超新星炸彈的作用並不明顯,又因為要顧忌倖存者的安慰,所以炸點相對較遠,這便讓至少十萬喪屍還留在山頭上,此時抵抗的卻是小蘿莉,濯明月,還有數百名空降陸戰隊的進化者。
區區十萬喪屍張小強根本不在意,先不說濯明月四倍於以前的念力刀,還有小蘿莉宛如聯合收割機似的人形凶獸,就算再多的喪屍也不可能突破,而喪屍的主力還隔絕在三十多公里以外的地方,想要追上來三五天是做不到的,他著急的是時間,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裡耽誤,以前他並沒有用心管理華夏復興,只是設定了幾套制衡的方針,讓屬下們蕭規曹隨,現在不成了,隨著他離開的時間越長,控制力變得越弱,而他以後將要應對的敵人需要集中所有的資源和人力才能拿下,所以他必須要將整個中國的人口和資源扭成一股繩,哪怕是使用暴力也在所不惜。
「因為很多人都餓了好些天,沒有走路的力氣,雖然給了他們食物,但……,但他們還是太過於虛弱,另外,她們對接受我們的幫助很有疑慮,畢竟那個年輕的首領還在對岸」
黃廷偉之前建議等危機關頭才出手,讓十萬倖存者對他們感激,他的建議收到一定效果,但對末世人來說,陳喬峰逃走是最正常不過的,雖然心中有怨氣,卻不像以前那樣完全否決那個年輕人,因為在末世,所有人最先要考慮的是自己的生命,陳喬峰有本土身份,又有其他人取代不了的能力,這不是一群外人能比例的,如果真想要收服這些人,至少要讓他們有安全的環境,能夠果腹的食物,還要有能讓他們擁有對未來的希望,就像湖北和銀蒙那樣,只不過倖存者在經歷過最絕望的生活之後,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便會產生新的慾望,自由同盟就是這麼來的。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划來辦,要是他阻止的話,就殺掉吧……。」張小強沒有將這件事兒放在心上,他不在乎亂殺無辜,作為一個勢力的首領,本就該擔負起他的責任,之前張小強並非一定要等到陳喬峰過江之後再動手,只不過想要再消耗一些士兵,畢竟這些士兵是倖存者中間最忠誠於陳喬峰的,而他也不稀罕這些士兵。
「這個,其實那個傢伙倒是對我們提了一個要求,只是……。」原本想要隱瞞,同時也有達成這個條件的意願,可不知為什麼,黃廷偉總是覺得心虛,他覺得一旦自己插手,引起的後果將是他遠遠不能承受的,到了最後他還是忍不住提了出來。
「嗯?」張小強挑起眉頭看著黃廷偉,他從沒見過黃廷偉這個樣子,黃廷偉嚥下一口唾液小聲說道:「那個年輕人提出將十萬倖存者交給我們,不過他想要追求喵喵小姐,不是強迫,只要求一個機會……。」
「住嘴……。」一聲大喝,張小強猛地散發出洶湧的殺氣,形成實質的氣浪將黃廷偉彈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牆壁上,卻是上次濯明月撞飛的同一位置,張小強的暴怒沒讓黃廷偉害怕,反而慶幸不已,他沒有加入自己的看法,只是單純將那個大男孩的條件委婉的說了出來,要是讓張小強知道他心中其實是贊成的,恐怕就不是這麼簡單的。
「我從不認為男人的成功需要讓女人去付出,喵喵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打主意的,那個連根據地都沒有的小子根本不配……。」
張小強胸中燃燒著無名的火焰,想到有人想要打喵喵的主意,所有的冷靜和淡然全都消失,只有一種想要毀滅的瘋狂,原本他對個人的情感就是個不果斷的,這也是以前沒有太多感情經歷的原因,所以在沒有受到外力影響的時候便會猶豫不決,為自己找諸多的理由,可一旦受到威脅,他便像普通的男人那樣怒火衝天,至少他的東西是不允許別人染指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大方的人。
「蟑螂哥,沒必要生氣,沒有人能勉強你,也沒有人能勉強喵喵小姐,陳喬峰只是一個小人物,就算他們過了河也沒有辦法挽救十萬倖存者,沒有糧食,沒有物資,他們遲早奔潰……。」
黃廷偉的話讓張小強慢慢平靜下來,背著雙手來回走了幾圈兒,轉身對黃廷偉說道:「讓運輸艦加快速度趕過來,這裡需要大量食物,此外還需要三十艘運輸艦滿載士兵和彈藥清理肈慶市,讓這裡的倖存者有個落腳之地,真不知道陳喬峰那個傢伙是怎麼當首領的?他們能在山區堅守五天時間,卻沒有想過收復肈慶市作為退路,真是蠢到極點……。」
黃廷偉聽言一愣,隨即說道:「其實他們選擇的地方也不錯,因為珠江水域的關係,廣州絕大部分市區都被隔絕在東邊,南邊和西邊都能阻擋喪屍的行進,喪屍原本遷徙的方式應該是北方,就是不知道它們怎麼過來的,如果換做我,我也會呆在南邊,急缺的物資都可以渡江去城市裡搜索。」
張小強沉默了,隨後搖頭說道:「算了,這裡原本就不適合發展,就算他們在江對岸立足,喪屍一天不消滅,他們就一天不得安生……。」
「蟑螂哥,倖存者們發生分裂,陳喬峰為了追求喵喵小姐放棄十萬倖存者的消息被洩露出去,只剩一部分進化者願意跟著他,一個叫做苗洛慈的女人帶著兩百多進化者主動投靠我們,還有之前被拋棄的士兵,他們也願意帶著家屬投靠,進化者希望我們能送他們到湖北,軍隊則希望我們能提供食物和武器。」
付山林通過內部呼叫系統向張小強傳遞了最新消息,讓張小強與黃廷偉同時面露喜色,一個勢力一旦發生分裂,就再也沒有力量抗拒他們的要求,陳喬峰的短視終於收到惡果。
正文 1247 回歸
運輸艦如期而至,而三十艘飛艇還遙遙不知何處,在運輸艦還沒有到來時,黃廷偉已經收編了三千名士兵,他們穿著輕便的金絲藤甲,拿著原來用慣了的長矛配合四百名陸戰隊的進化者將周圍的喪尸清理一空,這時江對面的喪尸佔領了所有的山頭。 運輸艦來了,護衛艦便走了,十萬幸存者暫時沒有威脅,四百噸糧食足以供十萬人食用七天,隨運輸艦運來的還有大量混合了各種元素的尸液肥料,只需撐過兩個月的時間,這里就能收獲第一批糧食,糧食一旦問題解決,人心就會安定,此外收復附近城市的糧庫也能緩解一部分糧食壓力,就算那些糧食發霉,也能讓幸存者們度過最艱難的時刻。 張小強趕著回到湖北,小小的客廳有多了一個嘰嘰喳喳的喵喵,喵喵可不想小蘿莉那樣一聲不吭,見到張小強之後嘴巴就沒有停過,當然,她也沒有離開過張小強身邊超過一米的距離,像軟骨頭一樣膩在張小強身上,不時和小蘿莉葒菲爭奪張小強胸口的所有權,向來不知什麼叫謙讓和分寸的小蘿莉沒有對喵喵施展一貫有效的暴力,因為喵喵總給她極大的危險感,恰好是最克制她的進化者。 得到張小強承諾的濯明月現在顧不上喵喵和葒菲,整天神經兮兮的設計著自己的婚禮,今天為嫁衣款式吵的張小強滿頭黑線,要張小強按照她的設定穿衣服,明天又為了張小強沒有送她求婚戒指而懊惱,非要護衛艦降落,讓張小強去采摘最漂亮的鮮花當著所有人求婚,而她還不止一次的在喵喵面前炫耀和張小強的婚後生活,並信誓旦旦的要做一個廚藝出色的女人,讓喵喵恨得小銀牙咯吱作響。 一天後護衛艦到了廣西上空,張小強思索了一翻,並沒有下去見三子,既然已經決定將廣西的發展交給了三子,就讓三子獨當一面好了,三子曾經坐下了錯事,但他的錯誤已經用廣西的功勞抵消,又是最早追隨他的人之一,所以張小強決定給他正名的機會。 武漢市是湖北的中心城市,在末世前是,在末世後同樣是,護衛艦上,張小強驚訝地看到寬闊的大街上車輛穿梭,來往如織,並非一條街道,凡是有人的街區都有車輛,這些車輛大多是各種豪車,也有不少跑車,看到這些車輛,張小強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報告,武漢市大多數車輛都被損毀,保存最完好的只有有錢人放在車庫里的豪車,以前油料管制沒有太多的車輛行駛,沒想到今天卻讓他感受末世前的繁華。 “是赤藻吧……,技術部這麼快就拿出成果了?看來四川那邊的油料問題解決了……。”黃廷偉望著下面街道上數以百計的車輛,其中偶爾還能看到大巴車和工程車,以前桎梏勢力發展的原因是運輸力量跟不上,汽車不稀罕,但是油料很緊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油料都被軍隊佔據了,像武漢這樣的大城市里,沒有車輛代步根本不可能開闢更多區域。 北京軍區041號雷達預警監控基地,殘存的十三名前解放軍士兵拘押在狹小的營房里,這些軍裝襤褸的士兵們早失去以往的精氣神,倒在床上一動不動,房間里彌漫著一股霉爛的味道,雪白的牆壁上還有黑色的陳年血跡,看上去這里不像一座營房,更像是一座地牢,站在窗口向里眺望的石原野心情沉重,不比趙俊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的性子,面對以前的同袍,石原野想起自己身上的軍人烙印。 整個雷達站已被完全控制,這座建立在山峰之巔的隱蔽雷達站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行軍帳篷,每個帳篷能容納十個士兵,每十個帳篷就有一輛野外炊事車,此時正是吃飯的時候,數千名士兵都在炊事車前面排著長隊,領取自己的食物,更遠處有條山谷,三千匹巨大的變異馬在山谷中覓食,茂密的變異植物是它們最好的餌料,而在山谷另一邊,三千名騎兵同樣也在開飯,隱約可見身後堆積著如山的物資,全是騎兵軍這段時剿滅喪尸後的收獲。 “報告,蟑螂哥回信了,吩咐我們不要理會那些人的要求,原話是‘一群呆在地下很多年的家伙沒有見陽光的資格,所有的權利都來自于實力,他們想要繼承以前的權利,就要向我們展現實力……。’”精干的通訊官跑到石原野面前通報了張小強的最新命令,石原野什麼話都沒有說,點了點頭示意他離開,在這關押著士兵的營房門口轉了幾圈兒,突然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在石原野轉身的一刻,天空突然響起霹靂,明亮的電光一閃而逝照亮陰暗的雲層,下一刻,數千名士兵忙碌起來,飛快散開一卷卷捆好的油布飛速罩在車輛與裝備上,一些力量型進化者和敏捷進化者配合,將運送石原野過來的直升機也包裹起來,十分鐘不到,所有車輛和裝備都被遮擋完畢,大雨散開千萬水珠 啪澆打在變異植物的葉面和山峰岩石上濺起層層水花,密集的雨水將一切籠罩,在暴雨聲中隱約听見萬馬奔騰的馬蹄聲,宛如風暴向遠處的城市而去,在石原野接受命令的同時,騎兵軍也接受到張小強的命令,一直被石原野限制在這里的騎兵軍再次露出獠牙,向任何擋在他們前面的敵人沖去。 十二個全身長滿綠色蘚苔的使者在三子面前斷掉最後一口氣,三子獨自站立在十二具尸體面前久久不語,雙拳緊握讓他的指節 啪作響,這不是第一批被外勢力幸存者殺死的使者,也不是最後一批,自從得到授權自由搜索開拓廣西之後,零零散散因為各種意外損失的使者已經達到百人,三子始終不明白,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幸存者為什麼情願以卵擊石也不願意歸順他們,即使他們拿著食物和物資也不願意,短短三年時間,整個世道就變了,沒有人再相信秩序,也沒有人相信送上門的好事,他們情願去搶奪,去殺戮,也不願意相信任何人,這是三子遇到的最大問題,他不忍心殺死那些因為恐懼而情緒極端的幸存者,但他實在忍受不了忠心屬下們的傷亡報告。 “報告,湖北發來消息,同意我們的求戰報告,另外蟑螂哥親自下令成立廣西華夏復興分部,組建華夏復興第三軍,以您為軍長,必須交出除軍隊之外的所有權利,承諾補充一萬只步槍和一千萬發子彈,此外解除對我們的油料限制,並且優先給我們補充車輛……。” 听到這個消息,三子郁悶的心突然敞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擺手讓副官離開,不想副官看到他失態的樣子,此時他的眼角已經濕潤,一直以來他的勢力都被湖北方面邊緣化,名義上是主管廣西軍政的一方諸侯,可諸侯不會得到湖北方面的補給,除了最開始湖北收復的幾個縣城之外,廣西並沒有一座地級城市回歸幸存者的手中,他的勢力依舊什麼都缺,槍支武器,彈藥油料,物資補給,這些東西需要他用人口去換取,而他在湖北那邊的角色也只是一個不相干的雇佣兵。 現在得到了正式組建復興第三軍的命令,意味著他擺脫了雇佣軍的身份,不用整天愁著武器物資不夠用,甚至連專供軍隊使用的蝕源武器他們也能得到,就算失去了政務他也不可惜,那些雜亂的政務最讓他煩心不過,沒有足夠的資源,建設只是一句空談,雙方之間的差距就像城市與農村,下面的幸存者喜歡同湖北那邊的幸存者比較,若是過的好還罷了,過得不好難免認為廣西的政府不如人家,現在全扔出去,以後也不會有人私下抱怨而影響士氣。 放下所有疑慮的三子如同重生一般,快步走到了他的指揮所,小小的指揮所里所有下屬軍官都已經到齊,三子緩緩從在場諸人臉頰掃過,看清他們眼中的喜色之後,心中未免有些失落,本想能夠做出一份同張小強一樣。甚至超過的成就,可惜他沒有張小強的運氣和決斷,最終還是必須要回過湖北才能大展拳腳,隨即他便收斂了這種想法,好不容易才得到張小強的首肯回歸于湖北,他不想因為自己可有可無的虛榮心而毀掉眼前的大好局面,一旦他得到充足彈藥補給和車輛油料,他有信心在一年之內將整個廣西的大小勢力全部收服。
1248 敘舊
張小強連續三天都在醫院里陪著楊可兒,從澳大利亞帶回來的藥劑第一時間用在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兒身上,望著陷入沉睡中的楊可兒,張小強心中滿是自責,楊可兒是他最親的人,是他心目中無可替代的人,楊可兒受傷讓他接受不了,不敢去想親熱叫他大叔的大蘿莉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再也不能醒來,
坐在楊可兒的床邊,張小強痴了般望著她干淨的臉頰,三年時間,楊可兒已經長成了大姑娘,眉清目秀的臉頰多了幾分蒼白,望著這張蒼白的小臉,張小強不由地想起當日在城外初遇的那一刻,那時的他還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幸存者,帶著楊可兒艱難求生,一路上遇到各式各樣的幸存者,見識了末世人類的各種丑惡,直到他們遇到楊可兒的親戚龍哥,在那個時候他才真正開始了建立一個勢力,並逐漸在成長中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點,雖然他是一步一步被逼出來的,可要不是遇到楊可兒,也許他早就泯然于眾了吧,更別說有今天的成就和本事。
看到楊可兒此時的摸樣,他只感覺心中刺痛,痛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袁意睡在他左手的床上深沉的呼吸著,這個被他遷怒的女人近半年的時間一直都睡在這張床上,無時無刻不在照顧著楊可兒,扭過頭望著袁意削瘦了許多的臉頰,張小強心里不由地涌起歉意,袁意是他最早的女人,一直將他當做自己的主心骨,可以說袁意是為張小強而活著,本身又是個賢惠的女人,並不懂去向張小強要求什麼,一直都在默默付出,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在張小強心中逐漸變得邊緣化,這種邊緣化源自于張小強身邊越來越多的女人,男人的精力有限,張小強又有無數的責任和事物,所以他忽略了這個不求回報的女人,也忽略了最愛他的女人。
袁意很長時間沒有好好睡過一覺,沉重的呼吸讓她察覺不到離眼皮子只有一線的張小強,鼻端噴出的熱氣打在袁意的睫毛上,不由地扭頭轉到另外一邊,望著背著自己睡覺的袁意,心中的抑郁讓他恨不得將袁意叫起來向她道歉,又怕影響到了袁意的睡眠。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清秀的小護士向張小強點了點頭,隨即出去,張小強起身將袁意身上翹起的被角疊好,輕輕摸了下頭發轉身出門,在他出門的一刻,躺在床上的袁意緊閉的雙眼流出清淚在枕頭上濕潤,但她沒有睜眼,小心的將張小強疊好的被子角緊緊地壓在身下……。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醫生了,再次看到醫生,張小強發現與自己最開始見到他的樣子並無太大的變化,厚厚的鏡片上彌漫著一層不清不楚的污漬,中長的頭發也不知多長時間沒有清洗過,散發著難聞的頭油味兒,還有他下巴上的胡子,那滿嘴的滄桑胡子上沾著一些細小的食物碎屑,別人看不清楚,張小強卻看得一清二楚,讓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與醫生拉開距離,這時他才發現,帶路的小護士早就退到了門口,顯然已經被醫生給嚇壞了。
醫生看到張小強沒有表現出絲毫熱絡,鏡片之後的眼瞳充滿血絲,但那銳利的眼神野獸般盯著張小強一眨不眨,什麼客氣話都沒說,張口就問道︰“有沒有傀儡戰士的**樣品?你給我的資料讓我有了新思路,我必須得到傀儡戰士的整套制造器械和足夠的實驗材料,有了這些,我能打破這段時間陷入的瓶頸……。”
揮手讓門口張望的小護士出去,張小強走到牆邊的沙發前坐下,抽出香煙的同時,示意醫生也坐下,醫生卻不買賬,上前一步站在張小強身前俯視著他,想給張小強施加壓力答應自己的要求,醫生的壓力對張小強來說就是個屁,自顧自的點上香煙翹起二郎腿顫動腳尖說道︰“傀儡戰士**沒有,制造器械也沒有,就連給你的技術資料都是絕版的,想要成果,你得自己做,自從進化基質被你搞出來之後,你就再也沒有成果了吧?要是你一直這樣,以後傾斜給你的物資將會減少三分之二……。”
之前的幾句話讓醫生怒火沖天,隨即又被張小強一盆涼水給剿滅,他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皮,面粉似的頭皮屑在張小強與他之間飛舞,嚇得張小強趕緊鼓動殺意屏障將這些讓人心寒的小東西彈開,即使彈開他,的心理也有些發毛,常年不洗頭的醫生那一頭風騷的頭皮屑堪比最有效的生化武器,讓張小強覺得空氣都充斥著更加細小的頭皮,一張嘴就要答應下來,趕快閃人。
醫生不知道自己的頭皮會有如此威力,停下扣動頭皮的手指,在衣襟上將手指上的頭油擦掉,小聲說道︰“也不是沒有成果,只不過成果還沒有開發出來罷了……。”
醫生服軟了,張小強的底氣就硬了,大聲說道︰“進化基質一直不能達到百分百的成功率讓我很失望,血種已經送到了你的實驗室,你應該知道那東西的效果比進化基質要強太多,還是百分之一百純天然,更別說還能提升進化者的能力……。”
張小強將進化基質貶低的一無是處,讓醫生想要開口辯解,卻有不知道怎麼說,急的又要去抓頭皮,這一下就將張小強給制住,連忙說道︰“不過你曾經畢竟還是有苦勞地,傀儡戰士**我弄不來,培養槽和相關的控制芯片我還是能夠搞到手的,東西我給你弄來,但我必須要看到成果……。”
張小強並沒真正責怪醫生,進化基質可以被血種替代,但是血種需要大量的鮮血,這一點限制了血種的產量,若是折算成本,一支進化基質的代價遠遠不到血種的幾十分之一,而進化基質還有一個特性是血種沒有的,那就是對病毒的遏制,除了真正由病毒感染變異的尸化人,就算進化者被喪尸抓傷也會感染,目前唯一已知的有效藥劑就是進化基質,是對喪尸作戰減少傷亡的根本保障,歷來作戰中無數因為進化基質因禍得福的士兵都在心中感謝發明進化基質的醫生,畢竟,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並不單單是成為進化者的成功率,也是免疫病毒的成功率,對于那些已經要變成喪尸的士兵來說,這無疑是因禍得福。
醫生沒有說他最後的成果是什麼,張小強也沒有問,或者說,他不敢讓醫生再呆在身邊,醫生還沒有出門,張淮安和黃泉便走了進來,幾個月沒見,張淮安顯得越發蒼老,以前只有鬢角花白,現在卻是滿頭白發,若不是張小強知道張淮安不到五十,恐怕還以為他隱瞞了二十歲的真實年齡。
黃泉還是老樣子,更加沉穩了,隱約有了些獨斷剛毅的上位者氣質,但他對張小強的尊敬始終沒有改變,進門之後便一本正經的向張小強敬禮,看了看因為政務白了頭發的張淮安,又看了看不到三十卻沉穩如山的黃泉,張小強再次涌出幾分歉意,微笑著讓他們在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剛剛落座,張淮安就掏出一個厚實的筆記本打開,張小強趕緊擺手說道︰“別,這些東西你看著決定就行,我不在的時候你做得很不錯,湖北和四川能發展的這麼好,你的功勞排第一……。”
對于自己人,張小強不吝嗇夸獎,張淮安歡喜的一張老臉都皺成了老腌菜,以前因為導彈基地的錯誤,他曾失去過自信變得畏首畏尾,後來在武漢聚集地里扮演首領,接替張小強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物,慢慢地鍛煉出來,在黃泉的配合下建設蟑螂基地,最終獨當一面,雖然湖北的發展相當保守,在他的小心謹慎下也沒有大的錯誤,內部經營的也不錯,比起銀蒙和四川快速發展而出現的隱患,湖北的控制力是最強的,就算張小強出現意外,湖北也不會有任何變故,依舊會在張淮安和黃泉的支持下,以張小強唯一的兒子為領袖,當然,這是張小強最不願意看到的。
“湖北的發展大方向還是四川,四川連同青海和**,那里有大量的資源,能為我們以後的發展提供空間和供給,當然,湖北也不能停,到目前湖北已經有三分之二的城市被收復,大量喪尸被清理,這都是黃泉的功勞,雖然你沒有銀蒙那邊的大勝仗,但你們清剿的喪尸並不比那邊少,消滅同樣數量的喪尸,損耗的武器彈藥和物資只有那邊的二分之一不到,這都是湖北的功績,我很滿意……。”
稱贊完張淮安,張小強又稱贊起黃泉,黃泉早已經過了情緒化的年紀,成熟穩重是他現在的氣質,但張小強的夸獎還是讓他心情激動,看到黃泉想要起身,張小強連忙制止,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你們做出的一切我心中都有數,湖北的基礎並不如銀蒙,能有這份成就已經超過我的預期,石原野和趙俊能做一軍之將,你黃泉可以做一國之帥,這就是區別。”
在張小強看來,銀蒙的軍事行動有些急進,這也是他在銀蒙崛起時留下的風格,銀蒙不比湖北,崛起之初就有各種敵人,外部環境一直不好,所以必須全力以赴,而湖北除了武漢的幾百萬喪尸之外,並沒有勢力強大的敵人,所以便造成了兩種發展風格,銀蒙一次性得到了八十萬幸存者,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快速發展,快速擴張。
湖北則因為幾百萬喪尸差點造成蟑螂基地覆滅,黃泉便開始求穩,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成績,雖然沒有一次殲滅千萬喪尸的戰績,但擴展速度並不慢,依靠零敲碎打的麻雀戰術,積累起來的戰功相當可觀,同時對勢力之下的平民沒有太大的影響,可以說是以戰養戰,而大多數的消耗都是獵人們自負盈虧,精打細算很會過日子。
“蟑螂哥,您的夸獎我愧不敢擔,這里一切都是您制定的計劃,我們只不過執行你的命令而已,很多東西上您看的比我們遠……。”黃泉對張小強相當尊重,不敢居功,張淮安卻沒有這麼多的想法,看到氣氛不錯,嬉笑著說道︰“黃泉能有這麼大的成就,陳葉至少佔一半的功勞,自從陳葉生了兒子之後,黃泉在家里就沒有一點地位,為了挽回男人的尊嚴,他只能對別人板著臉裝酷,這麼一來,倒讓所有人都怕他,不管是誰都不敢犯到他手里找虐……。”
黃泉沒有反駁什麼,他已經習慣了張淮安的調侃,張小強沉吟了一下說道︰“目前我們還很困難,論功行賞還不是時候,我琢磨著以後功成身退時候給皓兒留下一份家產,讓他們能夠衣食無憂的做自己想做的,我們你也可以考慮了,末世好東西不少,除戰略物資和技術之外,平時看到什麼有潛力的可以交給陳葉去操作,不管怎麼說,也得給後人留下點實惠……。”
張小強這麼一說,讓黃泉有些尷尬了,小聲說道︰“這個不用蟑螂哥擔心,張部長給我還有王樂老實人都準備了,王樂的干兒子和材料研究所的徐靜結婚後開辦了一所防具定制店,利用收到的變異獸材料給進化者獵人定做防具,老實人搞起了幾家建材廠,提供一些在城市中搜索不到的材料,還有陳葉找了一塊地方種植可以食用的變異水果,就連張部長都搞了一所養殖場,養殖一些可以馴化的變異獸,提供肉食……。”
1249 家事
澳大利亞之行讓張小強明白了很多東西,雷格爾只有十八歲,依靠手段借力打力將澳大利亞分裂出新紀元,又將阿薩德推上前台讓自己藏于幕後,處于不敗之地的做法連張小強都不得不驚訝贊賞,雷格爾本身能力不值一提,身為進化者卻從沒真正戰斗過,雖然是克盧格的兒子,大議長兒子的身份並不能對他有太多幫助,他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一個含著金鑰匙出聲的辛運兒,克盧格的成就不是他的成就,而他想要上位就必須先證明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雷格爾首先用母親遺留的恩惠綁住克賽勒,結成以復仇為名義的同盟,得知計劃受阻,任務失敗的時候,他干脆推翻全盤計劃,孤擲一投的拉攏張小強和克里斯蒂娜向阿薩德施壓,用阿薩德對大議長的畏懼心理挑動叛亂,同時從鐵爾不能人道的隱疾下手,解開了鐵爾最大的心結,拉攏了排行前三的寒冰神座,又用鐵爾來制衡怕死的阿薩德,而他在執行這計劃的時候,小蘿莉和張小強,還有克里斯蒂娜一度落到了他手里,如果當時他禁受不住誘惑,將三人交給克盧格,絕對是有功無過,按照之前克盧格給他定下的標準,小蘿莉是兩分,而生擒克里斯蒂娜等于斷掉了迪莉婭的一只手臂,也可以算作兩分,收回了小蘿莉拿走的獨角牙冠,可以得一分,生擒了中國最大勢力的首領,至少能得三分。
這樣的功績足夠讓他在本部站住根腳,並取得克盧格的信任和賞賜,但他並沒有這麼做,反而與張小強和創世紀結成同盟,用中國的力量來守衛澳大利亞的領空,同時向創世紀提供科技和裝備,讓創世紀來牽制新紀元,就算沒有厄俄斯大鬧新紀元本部,澳大利亞也能抗下新紀元的反擊,正式登上世界的舞台。
本身沒有實力,沒有根基的雷格爾借用各種手段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忍住絕大的誘惑達成目標,讓張小強也不得不佩服,一直以來他都相信只有自身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而他也一直都是這樣做的,用雷格爾這只有他年級一半大的大孩子來參照,他覺得自己一把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當然,讓他去改變自己的風格,學雷格爾那般化敵為友,借力打力是學不來的,不過他從雷格爾一些列的手段中看出一點,想要成功,就必須給別人看的見的利益,就像雷格爾大甩賣一樣送給張小強各種技術裝備和設計圖紙,這些東西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都是千金不換的寶貝,還有送給創世紀的那些科技,創世紀佔據了美國五大湖地區,那里有足夠的工廠和企業以及實驗室能將技術轉換成裝備,雖然看起來他吃虧了一些,卻讓創世紀有了與新紀元對抗的底氣,也讓澳大利亞在雙方的對持中有了足夠的發展空間。
說穿了,雷格爾的行事準則就是利益,張小強與張淮安和黃泉談論給後代留下資產的目的也是利益,用看得見的好處將華夏復興的上層綁在一起,這樣就避免了因為山頭主義產生內耗,暫時來說他還是很放心手下人的,不過他也知道,若是赤藻問題得到解決,新紀元和創世紀都被封死于國門之外,剩下的喪尸也不算什麼威脅,到時候中國的復興將會正式展開,為了給繼承者留下一個良好的平台,張小強現在就準備綢繆未來。
張淮安和黃廷偉相續告辭,沒等張小強起身回到病房,上官巧雲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在她身邊是抱著皓兒的幕佩佩,此刻上官巧雲再無以前的煙視媚行,也沒有任何化妝的痕跡,干干淨淨的臉上清純如水,眼神中彌漫著濃濃的母性,看到張小強也沒像以前那樣炙熱如火,有種溫情脈脈的含蓄與喜悅,而幕佩佩主動向張小強點頭,懷中一歲多的皓兒對睜著閃亮的大眼楮好奇的盯著張小強,微微張開的小嘴流出透亮的唾液將胸口打濕,看到孩子,張小強的心被觸動了,小心走上前摸了摸上官巧雲的肚子,拿起孩子衣襟上別著的手絹兒替他擦掉了口水。
還沒放下手絹,皓兒卻張開了雙臂,示意張小強抱他,讓張小強不由地愣住,身體先于思想行動,輕巧的接過讓他抱的兒子,隨後他便想到之前拒絕抱孩子的原因,整個人不由地痴了,他沒有少抱過小蘿莉和喵喵,但他抱自己的兒子卻是第一次,感覺懷中的小人兒安分的靠在胸口,蹦蹦跳動的心幾乎要炸開。
張小強眼中只有靠在胸口將口水擦到自己衣襟上的小家伙,血濃于水的親情在心中彌漫,這股前所未有的觸動深徹心扉,讓他的心結不由被打開,即使他的雙手被鮮血染赤又能怎麼樣?即使他屠殺萬人又能怎麼樣?只要自己的兒子不用去殺人,不會被人殺,他就算殺再多的人也心甘情願。
“濯明月說我的是女兒呢,還有兩個月就要出生了,哎呀,現在走兩步腰就酸呢……。”
即使要當媽媽了,上官巧雲還是喜歡爭寵,看到張小強抱著皓兒愣愣的樣子,她的心就泛酸,難道她肚子里的就不是張小強的孩子?上官巧雲說話的時候,幕佩佩便將皓兒抱了回來,張小強即使將身上的殺意收斂,也依舊會有少許外泄,作為進化者的她又怎麼會察覺不出來?在皓兒哭出來之前摟到懷中安慰起來。
上官巧雲的打岔讓張小強忽略了他的殺意對孩子的影響,微笑著摸著上官巧雲豐腴的臉頰說道︰“辛苦你了?皓兒出生的時候我不在身邊,女兒出生了我一定要親眼看到……。”說話間,張小強牽著上官巧雲的手腕坐下,然後拉扯了一把幕佩佩。
幕佩佩本來不準備多留,見過張小強之後就回去,張小強因為楊可兒能夠得到救治打開了心結,也不再避諱幕佩佩,拉著她一起坐到身邊,一手環著上官巧雲的腰肢,撫摸著她的肚皮,一手攀著幕佩佩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嘴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閑話家常,上官巧雲感受到張小強的不同,但她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歡喜此刻張小強表現的溫柔,至少讓她這段時間蓄積的怨氣消散不少,而幕佩佩並沒有和張小強有過太多親密的接觸,初時不是很習慣,老想要放抗,又怕驚動了孩子,這才半推半就的靠在張小強的懷里,不知為什麼,在這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寧,就像她第一次抱起自己孩子時的那種安逸,不知不覺中,張小強在她眼中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袁意將給楊可兒全身擦拭後的濕毛巾放進水盆,將水盆放到床下,開始今天的按摩,縴細的手指按上楊可兒的大腿,力道適中的按摩起來,時間不長,袁意的額頭上冒出汗水,而楊可兒光滑的大腿也開始泛起紅暈,正是她日復一日的給楊可兒按摩,才讓她的雙腿肌肉沒有萎縮。
張小強站在門口望著袁意忙碌的背影不由地痴了,眼前的景象讓他知道楊可兒受傷之後袁意是怎麼過的,洗臉擦身,喂水喂食,每隔一個小時半個小時為楊可兒翻身一次,就算晚上睡覺也要起身服侍楊可兒,看她熟練的樣子,都是日復一日磨練出來的,只因張小強的憤怒和遷怒,她衣不解帶的在這里照顧著楊可兒,即使以前有錯,也用自己的行動贖清了。
看到那單薄的背影,張小強慢慢低走上前,他的腳步很輕,微不可查的腳步聲第一時間被袁意察覺,讓她的身子緊繃,隨後慢慢地放松了自己,沒有回頭,繼續給楊可兒按摩起來,張小強知道袁意認出了自己的腳步聲,她不回頭並非是不在意,而是她心中有著失落的怨憤,她一直都想要個孩子,可上官巧雲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張小強卻對她一直不聞不問,讓她的心里極度失落,以這種不理不睬的方式述說著她心中的不滿。
溫熱有力的大手環住了袁意的腰肢,袁意的身子再次繃緊,卻不是戒備,而是緊張,她比誰都更想回到張小強的懷抱,但她更害怕這一輩子張小強都不會原諒她,此時張小強主動抱住她,讓她的大腦產生強烈的眩暈,仿佛感覺世界都不真實了,雙手用力將她緊繃的身子慢慢扳到散發著煙草味兒的胸懷里,終于讓她柔軟的身軀再次放松下來,軟弱無力的靠在張小強身上比起雙眼卻流出了眼淚,心中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
1250 早春
末世四年春,蟑螂基地失去了往日的喧嘩,顯得寂靜祥和,在那聳立的高牆之上,原先的高射炮塔和重機槍巢被拆除一空,大多數防御物資和設備也被清除的干干淨淨,相隔千米才有一個長形金屬箱子樹立在那兒,雖然沒有以前的戒備森嚴,但深知詳情的人都知道,那些金屬箱子是能瞬間發射百萬彈頭的金屬風暴,若是輕看這些東西,在靠近圍牆的瞬間就會被射成蜂窩煤。
自從王樂的兵工廠正式遷到武漢之後,以前作為湖北最重要的堡壘庇護所失去了往日的用途,成為軍事物資的存儲倉庫,而這里也是張小強和家人的住所。
幕佩佩之前所住的山腰零落的建起了不少新房子,這些房子都是紅磚黑瓦的傳統平房,錯落有致的點綴在綠意盎然的植被中,即使初春時節,變異植被也沒有受到影響,又有喪尸液化之後的肥料,讓這里依然萬紫千紅,宛如花海之源,早春的陽光最是難得,張小強陪著楊可兒坐在屋前的空地上散懶的曬著太陽,喵喵和小蘿莉卻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在花叢中尋找成熟的變異果子,幕佩佩撐著下巴在陽光下打著瞌睡,明黃溫暖的陽光讓她她透紅的肌膚發出玉質的光澤,引得張小強頻頻窺探,又被楊可兒的手指捏住下巴偏轉方向,最後忘了一眼幕佩佩身邊搖籃里沉睡的皓兒,張小強扭頭看向被貓眼參扶著散步的上官巧雲,上官巧雲因為生孩子的原因豐腴許多,讓她的胸部更加的雄偉,雖然趕不上濯明月身後的香海兒,在其他女人當中卻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貓眼在這里一直很低調,作為進化者,她的能力太偏門,大規模作戰用不上她,小規模清剿又大材小用,所以她的地位很尷尬,因為被張小強親自招募的關系,也沒有人怠慢她,卻與上官巧雲結成了姐妹,在基地中,沒事兒就和同樣無聊的上官巧雲一起說說閑話,同時照顧兩個法國小女孩兒。
上官巧雲抱著心肝寶貝散步,慵懶地和貓眼說說閑話,眼楮時不時瞟向張小強,此刻的眼神帶著勾魂奪魄的媚意,恨不得將張小強勾到眼眸中再也出不來,卻是她懷孕期間憋出來的無名之火在作怪,又因為生孩子長胖了二十斤,生怕張小強嫌棄她肥碩不再喜歡。
比起上官巧雲無時無刻不在挑逗著張小強,袁意淡定了許多,坐在濯明月身邊一起鑒賞各種首飾,商量著選擇那一套作為濯明月婚禮的頭面裝飾,濯明月學識無雙,但那全是死記硬背,對于鑒賞並不是太懂,之前和張小強的幾個女人關系都不太好,說話也說不到一起去,袁意回到張小強身邊之後,她突然發現這個賢惠的女人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討厭,不知不覺中,就和袁意成了好姐妹,算是張小強後宮體系和睦化的開端。
享受著陽光,陪伴著至親的家人,听著楊可兒唧唧咋咋的講話,張小強忘了外界的敵人和危機,陶醉在這春意盎然的溫馨中,就在他恨不得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時,明艷的紅發女軍官從山下走了上來,看到那個女人,楊可兒第一時間嚷嚷道︰“討厭,又是馬倫娜那個女人,她來了肯定沒好事兒,正是掃興……。”說完生氣的掐了張小強的手臂一下,打斷了張小強給她剝龍牙果的動作,望著手中被削成畸形的龍牙果,張小強苦笑著放下火鳥彎刀,起身向山下走去,怕馬倫娜吵醒了睡覺的幕佩佩。
看著張小強的背影,坐在輪椅上的楊可兒不由地撅起了嘴唇,她恨死做輪椅的感覺了,大半年癱瘓在床,即使袁意每天給她按摩雙腿,也不能讓她第一時間站起身,何況那些藥劑需要一定的時間修復所有的暗傷,讓楊可兒坐輪椅坐的都快發霉。
天性好動的楊可兒快滿十八歲了,但她性子依舊不能沉穩,坐在輪椅上簡直要她的命,只有張小強陪在身邊才好一些,要是張小強離開,她便開始胡攪蠻纏,總是不得安生。
“大首領,阿薩德發來消息,那邊需要大量糧食,需要更多的赤藻,另外他們已經完成第一批傀儡戰士的調制,並希望我們能夠提供一定數量的免疫藥劑和蝕源霧氣收復城市,到目前為止,澳大利亞已經收復了二十三座小型城市,清理了西部的皮爾馬拉的三個鐵礦,他們的發展重點將集中在西部地區,並且初步建立了飛機制造廠和兵工廠,還有特種設備制造廠……,他們還要求我們支援更多的士兵協助收復西部海岸線的所有城市……。”
馬倫娜是華夏復興與澳大利亞的聯絡官,新紀元出生的她與背叛新紀元的阿薩德很有共同點,讓她將雙方的協調做的相當到位,听著馬倫娜標準的普通話匯報,張小強的思緒不由地飛到澳大利亞,澳大利亞比較發達的地區在東西部的海岸線,新紀元最開始立足的地方也是東部地區,原本新紀元對清理本土喪尸並不怎麼感興趣,直到雷格爾和張小強達成協議,才開始清理所有城市,因為克賽勒的防備,先過去的三千名士兵並沒有被他們動用,認為澳大利亞訓練的士兵加上金屬風暴就能單獨收復城市,沒想到收復大型城市時,軍隊會遭受進化喪尸突襲導致大規模潰敗,白白損失了兩個軍團的士兵,從而一蹶不振。
澳大利亞遭受失敗之後,突然間從勇士變成了懦夫,再也不願意組織軍團級別的軍隊去收復城市,這才讓中國派遣的三千名士兵開始收復西部地區的城鎮,本來也沒安好心等著看笑話,他們卻沒想到,只要彈藥不缺,油料足夠,每一個中國士兵都能對付十只以上的喪尸,而一百名士兵就敢圍剿一萬喪尸,只用了兩個多月,便將西部地區十萬人以下的城鎮全部收復,這才有了他們的請求。
“他們這是看出便宜來了,讓我們的人清剿喪尸,他們躲在後面保存實力……。”張小強惱火的摸著後腦勺郁悶道,馬倫娜的眉眼掃過張小強,挺起高聳的胸部不經意地靠近張小強小聲說道︰“他們被嚇破了膽子,軍隊並沒有圍剿大規模喪尸的經驗,一旦被喪尸靠近,他們的指揮官就先害怕了,一開始就選錯了目標,如果他們配合我們的士兵從小城市開始清剿喪尸,恐怕他們現在已經將所有城市收復了……。”
張小強不動聲色的躲過馬倫娜擦向自己手臂的胸部,皺著眉頭望著遠方的天空嘆氣,隨後正色對馬倫娜吩咐道︰“你去喪尸戰爭研究所提取銀蒙和湖北喪尸圍剿資料親自送到澳大利亞交給克賽勒,告訴他,不敢面對喪尸的軍隊永遠不能成為真正的軍人,讓我們增兵可以,提供給我們的物資要增加十倍……。”
中**人在澳大利亞作戰,所有物資都由澳大利亞提供,因為軍功,中國士兵的待遇是澳大利亞士兵的三倍,若是增加十倍,澳大利亞相當于承受三萬軍人三倍的負擔,張小強這麼做,是逼迫澳大利亞也參與到清剿喪尸的戰役中,不想用中國人的命去給西方人爭取福利。
馬倫娜是個有眼力的,看到張小強之前的小動作,知道自己沒有機會,領命之後轉身就像山下走去,望著馬倫娜離去的背影,張小強雙手緊握,三個月的修養時間已經到了盡頭,這三個月澳大利亞和中國的合作正式走上軌道,無數子彈和裝備在澳大利亞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第一批八百人的傀儡戰士也走出了培養槽,向澳大利亞北部的基地集結,而中國這邊在張小強全力收斂發展下,爆發出高速發展的勢頭,不斷有大型聚集地被收編,不斷有新的勢力被發現,天空中的大型飛艇越來越多,湖南,廣東,甘肅,還有青海都有華夏復興的基業,華夏復興的人口也突破到五百萬大關,讓張小強有了足夠的勞動力為最終的戰役做準備。
馬倫娜的身影消失在山腳下的越野車邊,張小強的思緒不由地轉到了北京,那里經過三個月的圍剿作戰,石原野和許皓的騎兵軍已經拿下北京外三環,清剿了數量達一千二百萬左右的喪尸,差不多每天都有十多萬喪尸被清剿,只可惜越是靠近內環地區,喪尸的進化程度越高,甚至出現了一般進化者無解的4型喪尸,要不然北京早已經被拿下,不過北京周圍的一些軍區營房都被收復,大量藏在地下軍事基地的制式武器被找出來加強了銀蒙軍隊,大量的軍需物資被發現,銀蒙軍區終于有了能夠長時間**作戰的能力,讓後方的幸存者減去了最大的負擔。
清剿北京周邊還有一個意外之喜,以前女媧要求的驗證基地也被找到,里面還有一百二十八名堅守到最後一刻的士兵,他們並沒有啟動自毀系統,而是向許皓投降,並告知了北京方面的一些內幕,讓張小強知道為什麼末世之後北京對外界沒有絲毫反應……。
北京是中國的首都,也是人口最集中的地區之一,兩千多萬人口在病毒爆發的的一刻,絕大多數都變成了喪尸,相比其他地區,北京的幸存者分外艱難,幾個駐軍地點都在病毒爆發的時候傷亡慘重,但他們是距離政府最近的軍隊,所以受到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救援官員,而北京又是官員最多的城市,各個部門和單位都有大量的官員撤退到緊急避難所,而這些避難所又在城市中心,幸存的軍隊為了救援這些人,不得不向幾千萬喪尸展開清剿作戰,在數千萬喪尸面前,下場一目了然,這便是北京在末世沒有作為的真相,也是為什麼這里的部隊不願意向外界求援的原因,因為不管來多少人,只要願意听從那些官員的命令,市區就會成為他們的墳場。
“走了還看什麼看啊,你都說了要好好陪我的,要是我不滿意,別想讓我和你舉行婚禮,我不舉行婚禮,其他人也別想舉行婚禮……。”身後傳來楊可兒的埋怨,張小強不由地搖頭轉身,濯明月和楊可兒是天生的對頭,兩人第一次見面便引得天雷地火,得知濯明月要和張小強舉行婚禮,楊可兒卻不干了,她是最早和張小強認識的,老公也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她還沒有把自己嫁給張小強,濯明月憑什麼能這麼干?一通胡攪蠻纏,最終張小強答應給所有的女人同時舉辦婚禮,當然,其中並不包括喵喵,在他眼中,喵喵還只是一個孩子……。
1251 籌劃婚禮
「這是蟑螂哥的大日子,誰都不准出錯,要是誰掉鏈子,別說我饒不了他,幾位夫人也饒不了他,那個誰,婚禮蛋糕做好了沒有,整整一個月的大鳥蛋都砸在上面,要是做不出來,給我一輩子養雞去……,還有你,別在這兒礙眼,我讓你準備的禮花到位沒有?一百八十個禮炮有一個不響,你自己個兒抹脖子吧……,鮮花,鮮花採集了多少……。」
張淮安是張小強婚禮的總指揮,為了這場婚禮,張淮安將所有政務全都交給了副手,帶著一群人專心籌備婚禮,比起忙碌的張淮安和幾百名工作人員,真正的主角們正安逸的呆在幕佩佩的山頭看著熱鬧,其中上官巧云和濯明月有心參合進去,卻被各種紛亂的事物給搞得頭昏腦脹,不得不退下來安靜等待。
楊可兒雙手扶住張小強的肩膀,張小強摟著她的小腰,帶著她慢慢行走,本是幫楊可兒做恢復性行走,楊可兒卻調皮的依偎在張小強的懷裡,軟綿綿的讓張小強半抱著挪動,不時在張小強脖子上吹氣,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不見絲毫害羞,喵喵端著一盤五顏六色的變異水果發洩似的胡吃海塞,美麗的大眼睛時不時瞪向可惡的楊可兒,憤憤不平的樣子,坐在她身邊的小蘿莉葒菲穿著一聲鮮紅色的緞面小棉襖,銀髮梳成傳統的雙鬟頭,眉心還點著鮮紅的硃砂痣,精緻的小臉,秀氣的小模樣,讓她看起來像個中國化的洋娃娃。
個子小小的洋娃娃面端著著比她人還要大的金屬果盤,能將她整個人都裝下的果盤裡各種變異果子堆成了小山,不比喵喵對楊可兒的怨念,小蘿莉似乎對張小強摟著其他的女孩兒並不在意,只是一門心思的狂吃水果,偶爾抬手將果盤裡竄來竄去尋找美味的閃電貂彈飛。
特製的木質搖籃散發著安神靜氣的原木清香,兩個小寶貝並排躺在搖籃裡,皓兒好奇的望著睡的死沉的妹妹,望了一會兒覺得無聊,打著哈欠閉上了眼睛挨著妹妹睡著,貓眼宛如衛兵一般守在兩個小傢伙的搖籃邊,羨慕的望著聚在一起為了婚禮而討論的女人們,女人一輩子最大的事兒便是婚禮,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家庭,雖然幕佩佩和上官巧云連孩子都生了,但這不意味著她們不想要一場難忘的婚禮,婚禮是對她們身份的認證,也是男人對女人承諾的儀式,一份共同組建家庭的承諾。貓眼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那裡,末世之前她是個渾身長毛的怪物,末世之後,她依然沒有什麼存在感,成了張小強孩子的保姆,但她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渴望愛情和婚姻的女人。
「好拉好了,你已經可以自己走了,幹嘛還要軟綿綿的賴在我身上,小心懶成了軟骨頭……。」張小強陪楊可兒恢復行走,楊可兒總是不配合,讓他也有些不耐煩,不由地埋怨起楊可兒,楊可兒也不惱,嘻嘻一笑,撅著鮮紅的嘴唇說道:「親我,親我就不胡鬧了……。」說完,她月牙兒似的大眼便睜到最大,倒印著張小強微皺的眉頭。
張小強無奈地搖頭,飛快的在楊可兒香甜的嘴唇上啄了一口,不等楊可兒發出不滿,一把將她抱起抗在肩頭走向袁意,袁意安靜的坐在一堆紅綢旗袍邊整理著,這些旗袍就是新娘們的嫁衣,其中也有她的一件,溫軟細滑的絲綢捏在指尖宛如水流劃過的感覺,不知想道到了什麼,袁意嫩白的臉頰浮起一抹暈紅,下一刻張小強走到了袁意身邊,將彈動著雙腿的楊可兒交到袁意手中說道:「這丫頭我是制不住了,以後你得好好管管……。」
說完,不等楊可兒大聲抗議趕緊走人,楊可兒雖然已經能行走,但雙腿還是有些發軟,追之不及不由地高聲吼道:「你敢走,你走了我不讓你洞房……。」說完便引得上官巧云放浪大笑,笑的胸前波濤洶湧,讓楊可兒憤怒地瞪著她,但是楊可兒的殺傷力對上官巧云無效,上官巧云媚眼如絲的掃過鼓著雙腮以眼殺人的楊可兒,伸出鮮紅的小舌舔著嘴唇說道:「你不讓他入洞房不是便宜我麼?我剛說要給巧兒添個弟弟呢,哎喲,到時候你可就佔便宜了,什麼都不就就有人喊你二娘……。」
「去去去,就算爛到鍋裡也不會送到你碗裡,想得美,老公是我的,沒你的份兒……。」楊可兒頓時憤怒了,在她大聲喊叫中,喵喵卻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猶豫著對楊可兒說道:「喂……,那個可兒姐,要是我支持你,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看到喵喵和自己說話,楊可兒頓時開心了,自從再次見到喵喵之後,楊可兒發現喵喵像變了一個人,再也不人認識她,原本喵喵是她的小跟屁蟲,突然就變得獨立了讓她很不習慣,現在喵喵求到了她的頭上,讓她心花怒放,大大咧咧的擺手說道:「沒問題,你想要我幫你什麼忙……。」
「我也要嫁給他……。」喵喵漲紅的小臉上目光堅毅,彷彿坐下了這輩子最重大的決定,楊可兒愣住了,不確定的說道:「你要嫁給誰?」「你老公……。」「呸……,休想……。」「反正已經有五個了,多我一個有什麼關係,要不我把閃影給你,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麼?」「做夢……。」
兩個小丫頭頓時展開了爭吵,讓抱著楊可兒的袁意不由地莞爾一笑,爭吵聲吵醒了皓兒和巧兒兩個小東西,一起放聲大哭,引得貓眼一陣慌亂,幕佩佩和上官巧云頓時拋開了手中的婚禮計劃表跑到孩子身邊抱起,皓兒被抱住之後,貓眼驚叫道:「哎呀,快換尿布……。」
躲在不遠處抽煙的張小強聽著女人們傳來的笑罵聲,不由地翹起嘴角,深深地吐出一口青煙,有些陶醉在這安逸祥和的氛圍中,在這裡,他沒有任何壓力和緊迫,只有脈脈溫情和家人之間的親切,若不是外界環境不允許,他真想將一切權利和義務都交出去,與家人在這裡安居樂業。
以兩個小東西為中心,幾個女人忙活著換尿布喂奶,一時間本有些對持的氣憤也緩和了許多,楊可兒和喵喵圍著兩個小東西說東說西一副好奇的樣子,穿著紅衣小襖的小蘿莉卻端著她的大果盤跑到了張小強身邊,望了張小強一眼,坐到他的身邊,靠在他身上歡快的吃著各種水果。
看著小貓般依偎著自己的小葒菲,張小強不由地微笑了,小丫頭就算是雷格爾眼中殘暴至極的異生變異體,在自己身邊卻是最溫順不過的,只要給她好吃的,就不用再操心其他的問題。
「嗯,吃了這麼多的東西,還是長大了不少,也許要不了多久就會趕上喵喵了……。」
摸著小丫頭的發鬟,張小強暗自點頭,從澳大利亞帶回中國的時候,這個小丫頭才六七歲大,現在已經十一二歲的樣子,個子也有一百四五十公分,已經可以算是大丫頭了,除了沒胸沒屁股之外,是個很不錯的美人胎子,唯一讓他頭疼的是,給皓兒當小媳婦是不可能了,誰知道一年之後,小丫頭會不會長成御姐?
就在張小強想東想西的時,濯明月身後的香海兒卻動了,有些猶豫的走到了張小強身邊緩緩蹲下,那滾圓的球形雙乳形成的深溝卻將張小強的視線緊緊吸引,不等張小強發問,香海兒第一次對張小強說話了:「始在召喚我……,我感覺到了……。」
1252 危險的起源
香海兒的說話方式很獨特,宛如詠歎清唱,餘音綿軟不絕於耳,又有悠長韻遠的美感,讓人不由地沉醉迷失,張小強心志堅毅並沒有受到影響,奇怪的問道:「始是什麼?你感覺到了什麼?」
香海兒卻沒有回答張小強,只是盯著張小強的眼睛,這一瞬間的對視,張小強發現香海兒的雙眼宛若星河,無以計數的小光點在純黑色的眸子中聚散離合,不比濯明月夢幻似的眼睛讓人深陷其中而不知,香海兒的眼睛讓張小強接觸時便感到一種捉摸不透的恍然,彷彿他和香海兒之間被一種莫名的能力給連接在一起,恍惚間,香海兒將張小強的後背抱住,殷紅的雙唇主動向他湊了過來,沒等一直觀察他們的濯明月發火,香海兒額間的晶體便觸碰到張小強的眉心。
瞬間,張小強眼前的一切都陷入黑暗,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吞噬第一塊膠質體時也有過,並沒慌張,準備想辦法掙脫時,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他感覺自己彷彿化身成了一塊石頭,一塊在太空中飛翔的隕石,無數的星河和時間在他的感知中一晃而過,彷彿無數年,又彷彿彈指一揮間,他看到了盡頭的一顆藍色星球,高速墜落讓熊熊的火焰燃燒著整個身軀,卻又感覺不到一點不適,劃過燃燒的大氣層,最後看到無邊的大海和大海之上碧綠的島嶼。
再次沉淪於海底,不知多久,海洋之下的海生物飛速進化,一層鮮紅色的蘚苔慢慢成長為巨型的枝椏,在海中不斷蔓延,無數懵懵懂懂的生物在巨型根須之間圍繞這他做原始的崇拜,分不清時間的流逝,那些各種各樣的小東西逐漸形成各自的種群,相互間在搏殺中進化,只為更加靠近他的位置,這種搏殺從沒有停止過,各式各樣的生物在進化途中消逝,到最後只剩下一個種群,克拉亞,克拉亞也並非和睦,相互之間依舊在搏殺,一些克拉亞戰敗逃走,剩餘的克拉亞因為靠近他而繼續進化。
海族出現了,海獸出現了,更高等階的克拉亞出現了,因為撞擊而崩碎的隕石碎塊被克拉亞從海底各處找到,集中在他周圍,被當做最寶貴的神物膜拜,這位堆在周圍的碎石與他產生共鳴,同時也吸引一些龐大的海獸窺探,想要搶奪這些碎石,一隻隻海獸被克拉亞殺死,一些被收服,克拉亞從被殺死的海獸屍體上挖出頭蓋骨,製成各種牙冠鑲嵌碎石,又被克拉亞帶走……
突然,所有的畫面都變成了藍水晶的十字劍符號,讓張小強清醒過來,香海兒面無表情的放開張小強後退幾步,俯視著臉色晴暗不明的張小強,好半晌張小強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海族誕生的緣由,也搞清了病毒爆發的緣故,全是這顆隕石帶來的,這顆隕石能散發輻射,影響周圍的生物和環境,同時也有朦朧的思想,而香海兒所說的呼喚便是這顆隕石的緣故,隕石也被稱之為始,是海族的聖物。
想清楚之後,張小強從葒菲的腰間口袋裡掏出了那枚黝黑的卵石,拿在手中仔細端詳,毫不起眼的石頭卻再次與香海兒眉心的晶體共鳴,擴散光芒將三人一起罩住,就聽咣噹一聲,小蘿莉扔掉了盤子竄到張小強的懷裡,流著口水凝視著這個發光的石頭,張小強再次感受到那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時間不長,光芒便消失的一乾二淨,而隕石卻肉眼可見的縮小了幾分,尚在感受回味那種感覺的張小強手中一空,石頭被葒菲搶了回去,反覆在手中摸索,似乎想要石頭再次放光,張小強抱著小蘿莉仔細觀察香海兒,他知道,這些東西對海族的影響是最大的,發現香海兒並沒有再次長高,眉心的十字劍形晶體兩側多了兩道向中間彎曲的分支,猶如劍柄長出的枝條。
「是危險,始感到危險,發出呼喚,呼喚我和我的族人……。」也許是受到光芒的影響,香海兒說話連貫了許多,至少能讓張小強聽明白緣由,那塊差不多成精了的隕石感覺到危機,所以召喚全世界的高等克拉亞回去守護,即使隔著大半個地球的香海兒也能感受到這種念頭,香海兒向張小強傳遞了隕石發給每一個海族的精神波動,意思就是:「你們因為我而誕生,我沒了,你們也不好過……。」
想明白之後,張小強古怪的望著香海兒問道:「你要走麼?」張小強的詢問讓香海兒呆滯,空洞的眼神閃過複雜的神采,她和她的部族是因為戰敗才從隕石周圍逃走的,守護隕石的克拉亞並不想放過她們,所以才會有那個不知名的使者追殺她們,若是回去,恐怕難逃一死,但隕石又是她們生命的起源,因為隕石而進化的生物都有義務去守護隕石。
張小強微笑的看著香海兒,只要香海兒決定回去,他就算冒著被濯明月吵鬧的風險也要殺掉她,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哪怕香海兒潛力無限,他也能辣手摧花,香海兒自然聽不出張小強話中的殺意,猶豫了半晌,向張小強搖了搖頭,轉身便向濯明月走去。
小強望著轉身的香海兒微愣,他不知道,海族是個相當聰明的種族,之前在日本海,高階克拉亞能用簡陋的號角召喚海族,會用牙冠來安放隕石碎片,可見已經有了初步的智慧,若是給她們發展的時間與空間,大洋之下未必不會出現新的文明,香海兒跟隨濯明月融入人類社會,每時每刻都在汲取各種知識,見得越多,知道的越多,智慧便增長的越多,已經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不像那些介於野獸和智慧生物之間的同類,只會遵從本能行事。
香海兒沒有引來其他女人的追問,之前張小強感受到的一切只是幾個眨眼而已,那顆有了初步意識的隕石會不會毀滅張小強並不在意,也許毀滅了更好,人類對付海族就會輕鬆一些,他可知道這塊隕石對克拉亞有多麼大的影響,只是一塊碎片就能飛速讓香海兒進化,那主體的能量又該有多強?
石頭在葒菲嘴裡始終那麼堅硬,葒菲的理念一直是好東西要吃到嘴裡,但她無堅不摧的利牙啃了半天能表皮都不能啃破,急的葒菲狠狠地將石頭摔在地上彈起跌落,竟不再理會,弄不明白到了張小強手裡就能發出讓她舒服的光芒,到了自己手裡就成了咬不動的硬疙瘩?
張小強撿起了隕石碎片之後若有所思,在香海兒傳遞給他的畫面中看到克拉亞用海獸的頭骨包裹碎片,而那些本該很一般的頭骨鑲嵌了石頭便有提升進化者階位的能力,也許那些獨角牙冠能提升能力的秘密就在這些石頭上?想明白之後張小強心中不由地一動……。
「大議長閣下,動能衝擊地震彈已抵達夏威夷海域的赤藻中心,隨時準備投放,只是……,只是海面上有很大的變化,全世界範圍內的赤藻周邊都有海人出現在海面上,一起向夏威夷海域高速靠攏,參謀部認為,暫時等待一段時間,也許效果會更好……。」
阿爾卑斯山脈的山腹指揮中心內,巨大的顯示屏上播放著夏威夷海域赤藻的動態畫面,無數變異海禽離開了巢穴在天空中飛舞,各種千奇百怪的變異獸出現在赤色大樹的樹冠上騷動,還有那些漂浮在天空宛如荷葉的巨大葉面也隨之擺動,彷彿要掙脫赤藻的束縛。
克盧格板著臉坐在指揮台上凝視著赤藻的變化,對身邊匯報的軍官沒有任何搭理,忙碌的指揮中心裡,數十個工作人員操作各種儀器,讓指揮中心裡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氛圍,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實驗做最後準備,衛星顯示屏上,一艘鷂鷹空艇懸浮在赤藻中心兩萬米的高空上,隨時準備空投新紀元的秘密武器,動能衝擊地震彈。
「父親,也許參謀部的猜測正確,這些散步各處赤藻的海人相當難纏,特比是那些高階海人,每一個都有頂尖進化者的實力,若是能集中打擊,效果也許會更好……。」
久未現身的雷格爾從副官的身後走了過來,微笑著望著克盧格說道,此時的他與數月前大不一樣,整個人意氣風發,鋒芒畢露,有著說不出的自信與果決,讓克盧格不由地皺起眉頭,而雷格爾望著陰沉的克盧格,看似平靜的雙眼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雷格爾,有些東西並不是僅看表面就能下定義的,海人不是威脅,赤藻才是根源,海人不可能上岸,但是赤藻卻能毀滅陸地,我沒有太多時間去清理海人,能早一天解決赤藻,我們就能早一天去解決迪莉婭和阿薩德,背叛者必須被懲罰,屬於我們的必須被收回。
你能從澳大利亞逃回來,並帶回了異生變異體血清,證明你不是一個廢物,可作為我的兒子,你必須做的更好,要用更多的成績來證明自己,證明我克盧格的兒子是最優秀的,所以你要站在更高處來思考問題,記住,機會是給又準備的人的……。「
克盧格覺得自己變得仁慈了,難得給雷格爾解釋了這麼多,他認為說出這些話會給雷格爾與鼓勵,做出更多的成績,而他將不吝嗇獎勵,這樣就能培養一個明面上的繼承人,給其他人以虛假的目標,將內部的敵意轉移到雷格爾身上,一旦找到異生變異體的血清永生密碼,他將會以另外一種形式來清理新紀元的內部,掃清所有的背叛者。
1253 千年帝王
雷格爾看似恭敬的傾聽克盧格的教導,心中不以為然,人類的敵人是赤藻,但他的敵人卻是眼前的父親,當克盧格意猶未盡的說出這番話之後,輕聲下令道:“開始吧……。 ”
衝擊地震是人類唯一能控制的地震方式,這種以核爆引起地殼運動的規模不可能太大,但夏威夷原本就是太平洋上的地震多發地帶,通過以前的地質資料能計算出地震帶最薄弱的地點,以槓桿原理撬動地殼的變化,從而引起大規模海底震動便是新紀元定下的最終方案,這種只是實驗性質的方案在克盧格眼中效果出人意料的好,他知道進化者和變異獸都有危險預知,這種預知是生物的原始本能,世界各地的克拉亞躁動說明深藏夏威夷海域的赤藻大本營已經察覺到強烈的危險,而他要做的,就是用這種能引發赤藻強烈危機感的武器徹底摧毀它們。
懸浮於兩萬米高空的飛行器驟然加速,以俯衝的方式向下墜落,在衛星顯示圖上,快速墜落的鷂鷹以光點的標示向最終目標接近,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不敢眨眼,大屏幕上的即時偵查畫面上,數以萬計的巨型海禽紛紛向上空攀升,飛過數千米高度向鷂鷹飛去,這些海禽原本身處的高度是它們的極限,再次攀升讓無以計數的海禽在缺氧的高空中墜落,或者被高空流動的狂風吹的不見踪跡,但依然有不少強悍的海禽打破極限,宛如利箭射向長空。
墜落的鷂鷹快速和海禽接近,無數光點在鷂鷹周邊散開,以極快的速度衝進下方的變異海禽中間,雷格爾一眼認出那層形成光雨的斑點是金屬風暴的彈雨,彈雨與海禽接觸瞬間,無數海禽的羽毛在彈雨中扯落,一隻只在彈雨中變成篩子的大型海鳥掙扎著墜落,只是一個眨眼,這些攀升的海鳥便在彈雨中傷亡慘重,只有那隻沖在最前面,展翅數百米的巨型紅色海禽依舊飛速向上攀升,顯然不在乎射在身上的彈雨。
這只曾讓張小強驚嘆的五級變異海禽猶如巨大的盾牌,將所有的彈雨全部擋下,下一刻,紅色海禽與鷂鷹相撞,展翅數百米的巨型海禽和鷂鷹空艇的體積完全不能相比,就像空中客車a380與mini.country滿的比例,瞬間鷂鷹便被海禽的身子給遮擋,這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最關鍵的一刻到來了。
“分解……。”一個站在獨立控制台上的軍官雙拳緊握望著即將碰撞的雙方大聲吼了出來,他已經忘了不遠處的大議長和身邊的同僚,眼中只有那隻碩大無朋的巨型海鳥,話音未落,鷂鷹空艇便被徹底的遮擋,再也看不到任何外殼,之後的一秒鐘是眾人生命中最長的一秒鐘,一秒鐘之後,巨型海禽再次攀升,身後卻是炸亮於天空的鷂鷹,頓時讓所有人失落,冒著火花墜落的鷂鷹在墜落中燃燒,下方的蜂擁而來的海禽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將其淹沒,就見無數殘碎的零件在空中飛舞,飛舞的還有幾乎將整個天空都遮擋的羽毛。
雷格爾心中同樣失落,在這一刻他不是複仇者的身份,而是普通人類的身份,赤藻的擴展速度比三個月前增加了一倍,就連赤藻比較少的大西洋數量都達到了近百處,若是持續下去,三年不到的時間,恐怕全世界範圍內的島嶼都會被赤藻吞噬一空,而那個時候,人類將再也沒有海岸線,只剩下數百萬公里長的前線。
“開始了……。”鷂鷹墜毀卻沒有引起克盧格的任何情緒波動,他像個局外人一般冷眼看著畫面上被拆成碎片的空艇碎片,當他喃喃之語般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十二枚宛如長梭的大型遠程導彈從雲層中鑽了出來,飛快向海面上的赤藻砸下去,看到那十二枚導彈,雷格爾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驚叫道:“這是……。”
出人意料的遠程導彈同樣大出海洋變異獸的預料,它們在莫名的力量趨勢下攔截帶來巨大威脅的鷂鷹空艇,卻沒有機會攔截緊跟其後的導彈,導彈與鷂鷹空艇的配合剛剛好,鷂鷹被攔截的瞬間,遠程導彈到達了預定位置,兩種危險疊加成為了一種危險,最大程度欺騙了下方的感知,可以說是計中計,人類的計策不是這些進化不到三年的生物能夠理解的,所以在變異獸圍著鷂鷹糟蹋時,最終的殺器已經到了它們頭頂。
很快,那些變異海禽便反應過來,蜂擁向十二枚導彈飛去,不少直接擋在導彈前路,想要用身軀攔截下來,這時被無數海鳥拆散的鷂鷹空艇只剩下最核心的金屬圓筒,橢圓的金屬桶與調製傀儡戰士的培養槽差不多大小,這東西沒有了海禽的碰撞便開始墜落,但在下一個眨眼,巨大的五級海禽以俯衝的方式將其撞飛,五級海禽俯衝的速度堪比閃電,漫天飛舞的羽毛遮擋了它的時間,數百米長的雙翅扇動的颶風能捲走一切,卻卷不走紛亂繚繞的羽毛,只是一個剎那,十二枚導彈便撞飛一隻只攔路的海鳥砸進了無邊的赤藻中心點。
這些導彈彷彿巨斧砍出十二個巨大的窟窿,落到數百米之下的赤藻地盤上,這時所有的變異海禽都被伸展的樹冠給遮擋,而在海禽飛舞中,那枚被撞飛的鷂鷹核心金屬圓筒驟然閃過白光,所有畫面發出刺眼的光輝,這種光輝從顯示屏上溢出來將整個指揮中心照亮,除了有準備戴上墨鏡的克盧格,其他人全都用雙手遮住了眼睛。
這股光芒不是一瞬而逝,而是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等到眾人重新感覺到身邊的陰影之後,才敢再次看牆顯示屏,只見之前漫天飛舞羽和變異海禽被籠罩瀰漫的白色雲層取代,這是一朵逐漸成型的巨型蘑菇雲,翻滾湧動的蘑菇雲將一切掩蓋,彷彿之前所有都被淨化,已沒人關心那十二枚導彈到底取得了什麼樣的效果,那湧動的白色蘑菇雲正飛速攀升萬米之上的高空,見證一場核武爆炸之後的眾人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雖然他們發明了能摧毀三十公里之類一切事物的超新星炸彈,但那種沒有污染的光波炸彈與核武爆炸的場面完全不能比較,徹底將他們震撼到了,想到這是人類發明出來殺戮人類的手段,大多數都不寒而栗,唯有雷格爾瞇著眼睛不時掃過克盧格,在他心中,也許在克盧格的臥室安放核彈似乎更保險?
沉默了三五秒的時間,湧動的雲層突然出現了一個漩渦,龐大無比的飛行物撞碎了雲層出現在眾人眼前,讓大多數人都驚呼出聲,那是一隻遭受重大傷害的變異海鳥,所有羽毛都被蒸發一空,從頭到腳就像一隻熏黑的巨型烤鴨,那黝黑的身子上裂開了無數的傷口,流出瀑佈時似膿液,五級變異獸在核爆的中心依然存活下來打破了眾人的常識,也讓克盧格不由地站起身詫異驚駭,下一刻他的雙眼便灼熱萬分,因為他看到黝黑的大鳥身上千刀萬剮的傷口正在快速的癒合,經過高溫強輻射毀滅光波的變異獸還能有這樣強悍的自愈能力,無疑是進化到頂級的超級生物,要是能得到研究樣品,再結合異生變異體和病毒的效果取得成果,他將直接進化成為神,到時候他將有上千年的壽命,永遠不怕受傷的身軀,也擁有所有神座為止仰望的力量,而他將是人類新紀元開始的第一個千年帝王。
“地殼開始動了,六枚動能衝擊地震彈擊中預定目標,撬動地殼運動,預計釋放能量規模最低為八級以上強震,最高將超過九級,達到未知級別……。”
監視衛星地質監控的軍官突然爆喝出來,讓眾人的注意力放在了海底之下,聽到已經成功的消息,克盧格也忍不住送了一口氣,那隻五級變異海禽已經不知所踪,衛星照片卻將爆炸之後的場景顯示出來,在那放大的照片上,赤藻中心的蘑菇雲已經擴展到十多公里範圍,懸浮在半空的巨型荷葉以炸點為中心,全部清理一空,只剩下數百米或者上千米的根莖還留在赤藻上面,下方的紅色森林也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炸點周圍的幾十平方公里的赤藻全都化成飛灰,一層焦黑地貌不斷向外擴展,一株株被燒焦的紅色大樹倒在海面上,無數只剩下樹樁的主幹猶如一座座墓碑,說不出的蒼涼與寂寥。
百多平方公里的損耗對於十多萬平方公里的赤藻來說算不得什麼,以前也不是沒有動用過核武器,海水是衝擊波與輻射強光天然的過濾器,只要海面之下的根鬚不毀,赤藻就能在最短的時間長會原樣,猶如癌症細胞一般擴展。
1254 戰爭 戰爭
“動了,動了,地震開始了……。”又有人大叫起來,在場眾人停下手中的任務,挺直後背默默注視著海面上的變化,只見那浮在海面上的赤藻活了一般扭動,又彷佛赤藻變成了籠罩在地面上的薄膜,下面藏著無數只想要鑽出來的大老鼠,一塊塊焦黑或者鮮紅的赤藻基層先後拱起,或數百米,或幾十米的突起起起落,讓人目不暇接,就像赤藻不斷的鼓著泡泡,大塊大塊的赤藻表層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無以計數的黑色塵埃相續漂浮向天空,隨即被沖天而起噴泉似的海水捲入海中,巨大的黑色根鬚在赤藻表層撕裂後翻滾著伸出水面,又在相互的碰撞中崩碎。
每一根根鬚都好比十多節車廂的火車,因為碰撞而崩碎的殘渣數以千萬計,很快就將噴出的海水濁成黑色,這只是開始,地震的強度因為地殼的運動而逐漸變大,海洋之下的地殼厚度只有陸地的六分之一左右,因為赤藻生長的關係,根鬚掏空海底的海床,用無以計數的營養物質來提供生長速度,每加快一倍速度,便需要十倍於普通植物的生長需求,在赤藻高速蔓延的過程中,海床被不斷的掏空,已經到了最薄弱的地步,若是沒有動能衝擊地震彈,說不定還有時間去解決隨時爆發的地震,但突然被引發的地震確實給赤藻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整塊整塊的赤藻表層被地震毀滅性的力道給撕開,洶湧的海浪不斷將斷裂的根鬚衝上天空,數百公里內的赤色森林相續倒塌,遠處原本被輻射波吹折的巨型荷葉也因為下方的震動而折斷,猶如蒲公英似的在高空風力吹拂下,向遠方飄去,如果說核彈爆炸讓紅色的海洋多了一塊焦痕,那地震爆發便讓這塊海洋整個的分裂,一條條巨大的壕溝在赤藻表層上縱橫交錯,分裂出蛛網似的碎片,久久未見的碧藍海面也重新出現在天空之下,無數海族從洶湧的海水中竄出來,宛如災難臨頭的螞蟻爬上赤藻表層,又被相續傾倒的赤色巨樹撞入海中,碾碎為肉泥,分不清那是赤藻的落葉,那是鮮紅的血水……。
“哈哈哈,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毀滅赤藻的根源就在海底,赤藻初生的源頭也在海底,只要能斷掉赤藻的根源,所謂的世界毀滅只是笑話而已,雷格爾看到了麼?做人做事都要尋找根源,萬里赤藻只是表象,只要找到方法,你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克盧格哈哈大笑,藉著心情大好的機會教導兒子,這一刻他需要更多人為他的成就歡呼,雷格爾若有所思的望著克盧格大笑的背影,心中卻將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記在心中,想要戰勝敵人,就必須要了解敵人,克盧格老奸巨猾,藏著數不清的底牌,誰也不知道最後的王牌是忠心於他的神座,還是他自己,想要殺死他,就要找到他最大的弱點,也就是根源,可他的根源是什麼?
“不會吧……,海族飛起來了……,這……,這算什麼?海族的飛行器麼……。”
一聲叫叫嚷讓克盧格的得意宣言戛然而止,當他看清畫面顯示便人呆滯了,呆滯的還有站在他身後沉思的雷格爾,畫面上,無數巨型荷葉同時從赤藻上斷開,無數變異海禽在荷葉邊飛翔,最小的荷葉都有上千平方米,幾個月的時間,讓整赤藻的上空都被荷葉籠罩,此時斷裂的荷葉上面站立著無數的海族,其中高等克拉亞,低等克拉亞,還有普通的海族都有,也不知道它們通過什麼手段,竟然攀爬到了荷葉之上,除了葉面之上,就連斷裂的莖桿上也有螞蟻似的海族攀爬著,每一根莖桿都有百米多粗,上面斑駁的表皮恰是最好的落腳之處,雲聚著無數的海族向上攀爬,其中也有克拉亞等曼妙的身影。
地震撕裂了赤藻崩塌了地基,無數海族從翻騰的海底爬上赤藻,能爬上荷葉的十不足一,爬上去的也不一定就安然無事,根莖的地方太少,海族的數量太多,那些克拉亞為了能夠向上攀爬,便將擋路的普通海族甩飛,一隻只普通海族面對克拉亞沒有還手之力,無力的從高空墜落,數以千百計飄動的荷葉下,是密密麻麻宛如芝麻點墜落的海族。
碩大的荷葉在半空旋轉著飄飛,在荷葉周圍還有無以計數的變異海鳥,這些海鳥最小的都有十多米大小,鳥背上也有克拉亞,渾身赤裸充滿誘惑的妙曼身軀在鳥背上呈現另類野性誘惑,恰是飛上天空的精靈一般,但是指揮中心的男人不認為這場景能夠挑逗心扉,可以想像大鳥在海族的指揮下,向人類發起進攻的場景,地面都對付不會來,更別說天空?
“不好了,其他地方的懸浮葉面也脫離了赤藻,上面同樣有海族……。”
一聲驚叫讓雷格爾快速沖到監視其他地域的顯示屏前,幾百個小屏幕上全是脫離赤藻的巨型荷葉,相比夏威夷的巨型赤藻中心因為災難而脫離的倉皇,這些荷葉就像一支支規整的飛行編隊,向全世界各個陸地進發,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最遠的一隻隊伍也不用一個月就能達到大陸邊緣,而且巨型荷葉並非向一個地方而去,而是以一處赤藻一個便對向各個方向都有
“海面上,海面上也有……。”又有人尖叫起來,克盧格的臉頰漲紅,彷彿被打臉一般難看,三兩下便將其他海域的監視畫面調了出來,只見海面之上,無數海獸將碧藍的海水淹沒,這些海獸還是第一次完全暴露在人類的視線之中,身形如蛇長達數百米的,形似大便,方圓上千米卻能高速游動的,還有蜈蚣一般有著層疊甲胄,在海面上滑行的,至於其他的數目就更多了,每一片海域的監視畫面都被各種各樣的古怪生物給填滿,千奇百怪的生物混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但有一種生物卻讓人一目了然,便是數量更多的海族,這些人形生物紛紛盤踞在海獸的身上,讓海獸載著它們而行,更讓人驚訝的是,赤藻也動了,一根根粗長的根鬚從海水中卷出來拴在千萬計數的大型海獸身上,任由海獸將其拖拽前行,每一片赤藻都方圓幾千上萬公里,宛如移動的大陸漂浮。
“戰爭,這是戰爭……。”雷格爾吶吶地自語,望著數百小屏幕不由地後退,每個小屏幕就是一處赤藻,每一處赤藻都有幾十上百萬的海族還有倍數海獸,如果這些東西全部湧上陸地,不敢想像有什麼人或者勢力能夠阻止,更別說每一個海族都堪比人類進化者,每一隻海獸都十倍於人類的進化者,就算全世界的倖存者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戰勝這麼多的海族。
“天啊,這是真正的末日麼?”
“難道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因為我們毀滅了夏威夷地區的赤藻?”
“到底是什麼東西?那裡有什麼?能同時溝通全球區域的赤藻並作出這麼龐大規模的動員,需要多麼強大的指揮和調節啊?難道她們是用金字塔形狀的精神連接?”
“必須制止,海洋有千百億生物,是陸地生物的無數倍,一旦讓它們適應陸地,人類將再無生存之地,以後人類想要活下去,將必須要在沙漠地區生存,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是塔克拉瑪干沙漠,只有到那裡才能用環境和氣候戰勝這些海洋生物……。”
“沒用,海洋生物適應性很強,四年時間進化到這種程度,是進化史上的奇蹟,天知道它們還有多少奇蹟沒展現出來?也許明年它們就會進化成沙漠蝎子,到時候不適應的反而是人類,何況沒有資源,沒有工廠設備,沒有基礎設施,人類到了沙漠不一定能活下來。”
“我認為可以聯繫全世界的勢力,或者收復全世界的核彈發射井,核彈最多的國家分別是美國,俄國,還有中國,用核彈製造出一條輻射帶,說不定能阻止海族……。 ”
“還是沒用,之前的核爆連高階變異生物都殺不死,也許輻射能加速它們的變化,我認為還是向地下發展,就像地心歷險記那樣,在復雜的地下溶洞裡建造城市… …。”
指揮中心裡開了鍋,軍官們紛紛低語討論,他們都是末世後的精英,沒有像倖存者那樣驚慌失措,首先便開始分析原因,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克盧格已經坐回了原位,雙手交叉放在嘴唇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顯示屏上的畫面,此時的他已經陷入了大腦高速運轉狀態,任何人都都不能影響他,所以也沒有人上前自討沒趣兒。
雷格爾則一臉陰沉的站在一邊,看看顯示屏上的海獸大軍,又轉身看看克盧格,心中閃過各種念頭,他知道要不了多久,海獸就會接近陸地,到時候人類會面臨比喪屍更殘酷的大劫難,至少喪屍不會飛,而變異獸的數量比喪屍更多,喪屍被擊中頭就會死,變異獸卻不是步槍能射殺的,
他冒險回到新紀元的目的是尋找機會找克盧格報仇,可克盧格是新紀元的主心骨,歐洲的倖存者想要存活,新紀元的穩定是最根本的保障,若是因為他的私仇而內亂,死的人會有多少?
他的母親溫和善良,生前最喜歡幫組別人,對他的教育也是如此,想要將他培養成一個正義的騎士,可他卻成了陰謀家,難道還要用無數人的生命來堆砌自己的陰謀麼?若是媽媽知道因為給她復仇而害死成十萬百萬的無辜者,會不會不認他這個兒子?
這一刻,雷格爾的心糾結的無以復加,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決斷在這一刻變得困難無比。
“雷格爾,如果讓你返回澳大利亞,你敢去麼?”克盧格略微高昂的話語傳到雷格爾的耳中,聽聞叫自己的名字,雷格爾頓時從夢魘般的糾結中清醒過來,扭頭看向克盧格,瞬間心中便明白克盧格的注意,不由地翹起嘴唇,低頭說道:“當然,我能逃出來,就能回去……。”
1255 獸化戰士
海族向世人露出利爪與獠牙,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們將要面臨什麼,依舊躲在狹小陰冷的庇護所裡,為下一頓食物絞盡腦汁算計著同類或者喪屍,只要能活下去,即使純潔的少女也會化身成女妖,年幼的孩子會在別人熟睡時用鏽蝕而鋒利的鐵片割斷動脈吸食鮮血,就連看似垂死的流浪者也會尋找任何機會,偷襲他們看到的女人和孩子,只要能得手,首先會發洩他們的**,然後將之前還在他們身下痛苦掙扎的女人細緻的肢解,不放過任何一塊能食用的地方,讓他們能夠活的更長,沒有大勢力庇護的倖存者永遠只有一個目標,活下去,活下去……
人類永遠是個矛盾的種族,最醜惡的是人性,最美好的也是人性,過在末世想要活下去,不管是醜惡還是善良,首先需要的是力量,力量能維持秩序,也能毀滅秩序,為了食物,為了財富,為了地盤或者利益,在秩序崩壞的末世,人類想要得到這一切,就必須向他們的同類展現力量,力量的展現可以是肌肉,可以是刀劍,也可以是機槍大砲,但在美洲的五大湖地區,雙方展現的力量卻是戰爭。
碧藍的天空硝煙瀰漫染成灰色,一架架直升機和無人機在空中飛速穿梭,火箭彈與空中格鬥導彈宛如游魚,噴出長長的火焰死死追索著鎖定的目標,一團團被黑煙包裹的烈焰在空中燃燒,宛如岩漿在空中傾洩,無數光點在硝煙裡散射,創世紀得自新紀元的三角翼小型無人機與美國的大三角捕食者x47b在天空鏖戰,三角翼的數量是捕食者的十倍,但在這裡,它們是防守的一方,而那些無尾捕食者卻是進攻的一方,不知道美國人用了什麼手段,所有的對空導彈都不能鎖定捕食者,只能依靠發範圍的機槍子彈來阻止,獵食者卻不具備對空作戰能力,它們每每到達預定位置,便會打開機艙扔下一枚2000磅級的jdam空地導彈,這些導彈在空中自由穿梭,躲過各種攔截向隱藏在下方的永固工事而去,只要不被下方的激光防禦系統打爆,便會擊毀一個個火力兇猛的堡壘。
而美國方面也不只是捕食者無人機作為進攻手段,一架架全球鷹和哨兵掩護捕食者用導彈將一架架三角翼擊落,但更多三角翼卻毫不猶豫地衝上來纏鬥,美國人的損失也不小,沒兩架三角翼被擊落,就會有一架全球鷹或者哨兵墜毀,相比三角翼的廉價,算起來美國是吃虧的,但在不需要計算人工成本的末世,誰也說不清誰吃虧,只能拼雙方的消耗,誰消耗不起,誰就失敗。
天空的戰鬥激烈而紛雜,每時每刻都有無人機墜毀,每時每刻都有新的無人機加入,但是天空的硝煙卻並非無人機爆炸的餘煙,天空之下的大地才是戰鬥的主場。
無數火舌在幾十平方公里的地面上相互穿梭,一枚枚爆裂的火光在雙方的陣地上連連炸響,熊熊的火焰燃成火海,升起滾滾的黑煙,一枚枚光雨似的火箭彈劃過短暫的空間落到盡頭將方圓數千米的一切摧毀,炸出巨型牆磚似的塵埃,在最激烈的交火線上,進攻者穿著銀色的盔甲,拿著各式的武器向創世紀最堅固的碉堡衝鋒,不時有劃過天空宛如死神尖嘯的砲彈在碉堡邊炸響,數百米的火團包裹著濃煙形成蘑菇似的黑雲,炸碎的槍支零件和人體碎片與石子土壤雨點般落下,
創世紀的士兵們發起最兇猛的反擊,各色武器盡可能的發射彈藥,竟不顧武器的損耗,一直保持著最高射速,焦黑的地面上除了屍體碎片和武器零件之外,厚厚的黃銅彈殼幾乎將地面鋪滿,每一處機槍火力點上,數米長的槍焰宛如光柱般將陰暗的空間照亮,也顯示出滿臉油污的機槍手臉上的瘋狂。
創世紀的士兵除了精銳軍團之外,還摻雜著大量美軍軍裝的武裝人員,這些人員手持著m4a1和其他美軍制式武器,與創世紀的士兵一起抵抗來自美國的反擊,而美軍的進攻者卻大多穿著銀色盔甲,拿著各種重型改裝槍械,就像一個個未來戰士,若是放在以前,還以為是拍攝外星人侵略美國。
抵抗的隊伍數量不下一萬多人,而進攻的對方人數卻不到兩千,即使如此,創世紀的戰線卻開始崩壞,那些進攻者全都有超過普通人想像之外的速度與力量,他們的槍械也不是普通士兵能壓制的,大口徑阻擊步槍每一發子彈都能將混凝土混合工事擊穿大洞,還有那腥紅猶如赤練蛇似的光鏈,抽打在步兵的陣地上簡直就是災難,而創世紀的反擊火力到了銀色盔甲上卻是可有可無,即使挨上幾十上百發子彈也不一定有事,不少進攻者身上的銀甲已經破破爛爛,但他們還在無限地接近陣地。
突然,三個銀甲武裝人在在交叉進攻的時候遭到了埋伏,三人交錯的瞬間,一枚早已埋好的電控地雷在他們腳下驟然炸響,埋下地雷的是個老兵,精通戰場心理,在交叉火力的死點埋下這枚必中的地雷,讓三個怎麼打都打不死的銀甲三人飛上了天空,在劇烈的槍砲聲中,隱約的歡呼聲從陣地中響起,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勝利也值得苦戰的士兵們歡呼,下一刻,三個銀甲武裝人員相續摔落在地上,被一頓槍榴彈給淹沒,連續爆炸的槍榴彈炸起的硝煙宛如陰雲將三人籠罩,就算進化者也不可能在這種程度的打幾下生存,但是不等硝煙散開,巨大的怒吼聲中,三個半人半獸的怪物衝破了硝煙,四肢著地瘋狂的向流光火雨般的陣地衝去。
這三人全身肌肉虯起,破爛的銀甲早已經被爆發的肌肉掙破,每個人都憑空長出三分之一,原本他們最低都有一百八十公分,但是現在,最矮的都有兩米七,而他們俯下身子奔跑之間,四肢卻是一般修長,彷彿一隻只靈活的獵豹,沒有了銀甲的束縛,他們的行動更快,還有他們的臉上再無人類的樣子,兇戾可怕,齜牙咧嘴猶如猛獸。
三個異類眨眼撲進了創世紀的防線,瞬間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緊接著,整條防線都被突破,越來越多的半人半獸甩掉了束縛,狂躁的殺戮著抵抗到最後一刻的精銳士兵,整條防線都崩潰了,一個個全副武裝的人類相續倒在了鋒利的利爪之下,一挺挺重機槍被拆成了碎片,還有一道道沖天而起的血泉和戴著頭盔的人頭。
當這些半人半獸的怪物衝破防線的一刻,在更遠處的大型裝甲指揮車內,年輕的弗蘭德望著丟盔棄甲的新紀元士兵微笑,烽火連天的戰場上殘酷的殺戮讓他的微笑多了幾分亢奮,在他身邊的大型光屏上,數以千計的光點不斷向前推進,每一次推進總有幾個,或者十幾個光點消失在光屏上,顯然,那些兇猛如野獸的傢伙也不是打不死的。
指揮車上不止他一人,十多個工作人員正忙碌的駕馭各種設備,給戰場下達指令,一條條信息從接受到發送只是眨眼的時間,紛亂的信息讓數十部顯示屏五光十色,各種畫面與文字猶如刷屏似的一閃而過,讓這裡充斥著緊張與忙碌,比女人還要俊美的弗蘭德用他狹長的眼睛掃視周圍的眾人,見他們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暗自點頭,這次反擊是以他的名義指揮的,如果能藉此機會將新紀元徹底打敗,他將擁有絕對的聲望,無數的擁護者,從而達到他一直夢想最高點。
“弗蘭德博士,您需要注射恢復藥劑了,請您坐下配合……。”俏麗的女軍醫臉頰微紅的走到弗蘭德身邊輕聲請求,那雙藍灰色的雙眼蕩漾著粼粼水光,點綴著雀斑的鼻子深沉的呼吸著,似乎要將弗蘭德散發的味道吸進肺裡再也不出來,看到軍營那含情脈脈的樣子,弗蘭德眉頭輕挑,點了點頭坐到了座位上,軍醫麻利的刷起袖子,無針頭注射器輕輕在他如玉白潔的手臂上一點,藥劑便注射到他的靜脈,隨後一隻溫熱的小手輕輕的在他手臂上按摩,弗蘭德並沒有關注自己的身體,只望著無數光點不斷地推進,推進,再推進,雖然離新紀元的絕對防禦核心還有近百公里,但他相信,最後的勝利一定是自己的。
“昨天我和後勤部的杜爾.威利斯聊天,聽他說臨時總統要求後勤處長官做好撤離準備,是不是戰爭要結束了?”女軍營一邊用手指甲輕輕扣動著弗蘭德手臂上的皮膚,讓他產生酥酥麻麻的觸感,一邊媚眼如絲的告知她得到的小道消息,聽到女軍醫的話語,弗蘭德一聲冷笑,揮手打掉了軍醫的手指,冷然說道:“你出去吧,不該問的別問,也不用打我的主意,該給你的少不了,不該給你的求不到,做好自己的本分……。”
女軍醫聽完臉色黯然,她知道弗蘭德看不上自己,也不再說話,收拾起各種用具便轉身下了車,而弗蘭德卻因為女軍醫的話題而想到了高層之間的分歧,不由地暗自咬牙不止,此次出擊的士兵全是他負責的絕密實驗室裡的獸化戰士,經過四年的時間,耗費無數的人力與物力,還有十萬名暴徒的性命終於搞出了成果,每一個獸化戰士的戰鬥力都相當於三名進化者,兩千名獸化戰士便等於六千個進化者,而這只是一部分,在地下基地中還有五千多個最後接受調製的獸化戰士,這股力量正是弗蘭德創造出來用以立身的根本。
1256 新的敵人
獸化戰士引起了高層的猜忌,因為沒有誰比他更瞭解這些獸化戰士,也沒有人像他一樣,本該死去卻能復活,雖然復活原因跟他的能力有關,而且有相當大的限制,可惜其他人不相信,一直想要他交出能復活的方法,若是掌握了他的方法,便可以無限復活,相當於另一種形式的永生。
最後他將所有實驗數據包括對埃爾森的實驗成果全都交了出去,才讓上面住了嘴,可也正因為如此,上層對他反而更加忌憚,他本就身處高位,又有其他人眼饞的壽命優勢,所以處處針對他,讓他不止一次想要殺掉那些屍餐素位所謂精英,只可惜美國兩百多年的歷史沒有獨裁者的土壤存在,就算他殺乾淨所有高層沒有人願意服從他,相反,他將成為所有美國人的死敵,所以他才想利用戰勝創世紀的功績為自己取的聲望,可惜,臨時總統卻與要讓戰爭控制在一定規模的理由限制給他套上韁繩。
「三天,只有三天時間,這就是臨時國會給我的時間,哼,真是笑話,以為這樣就能限制我的手腳麼?我要讓你們看到,只需要一天我就能將他們打敗,就算他們有神座戰士也是一樣……。」
想到這裡,弗蘭德英俊的臉上猙獰可怕,睿智的雙眼也充滿了暴戾,對身邊的通訊士官下令道:「命令加快推進速度,獸化戰士全部爆發,以第一姿態戰鬥,不要留俘虜,只要速度……。」
弗蘭德的命令一下,所有的光點頓時加快一倍,即時畫面上,扇面進攻的獸化戰士全部四肢著地,宛如一隻隻高速奔跑的野獸,快速撲進一個個火力點,就算不少永固工事裡完全封閉了進出口,在這些野蠻暴躁的獸化戰士面前也不比紙板來的結實,暴躁的獸化戰士僅用肉身便將永固工事拆掉,抓出裡面的士兵撕成碎片,讓弗蘭德看的連連點頭,不過他心中也有疑惑,為什麼創世紀的尤銀花沒有出現?
念頭剛剛閃過,就聽一人驚呼,隨即引得所有人過去,就聽那人喊道:「神座出現了,天啊……。」
他在感嘆光點瞬間消失了上百個,能一次性殺傷這麼多獸化戰士,只有神座才能辦得到,神座戰士出現早在弗蘭德的意料之中,皺眉說道:「鎖定神座,拋投機械蜘蛛,獸化戰士不得與神座交戰,繞開他們向前攻擊……。」
隨著他的命令,就聽指揮車之外的自行火炮開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一枚枚碩大的砲彈在爆裂的火團中飛向數十公里之外的神座戰士,這些砲彈自然炸不死神座戰士,一枚枚落到神座戰士周圍的地面上砸出碩大的地坑,接著砲彈分裂開來,竄出無數兵乓球大小的金屬蜘蛛,蜘蛛飛快向正在殺戮獸化戰士的閃電神座娜迦,娜迦非常招搖,戴著縮小的獨角牙冠大殺四方,那些半人半獸的醜陋獸化戰士在她手中純屬虐殺的對象,一道電球便將其融化成焦炭,能力得到提升的娜迦猶如一門高速電球炮,凡是目力所及的獸化戰士全被她清除的一乾二淨。
就在她大殺四方的時候,機械蜘蛛那層磨砂似的金屬外殼上不斷地滲出一層層黑色液體,這種液體遇到空氣便開始凝結成半凝固狀態的膠體,宛如被包裹了一層塑料外殼,不時有電球爆裂之後在地面散開的電流刷機械蜘蛛上面,那能將雜草都燃燒的電流卻奈何不了機械蜘蛛外殼上的黑膠。
看著那些專門針對娜迦神座的機械蜘蛛形成大網籠罩過去,弗蘭德不由地翹著腿,右手拳握,將拇指的指甲咬在嘴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蜘蛛,美國人沒有神座,這是一個很糟糕的事實,原本計劃造出比神座還要強大的獸化戰士,但他們找不到更高級別的變異獸基因,三級以上的變異獸就不是常規武器能對付的,更別說最高等級的五級變異獸,所以他們必須從其他的地方著手,造出針對性的武器,而機械蜘蛛就是針對娜迦設計出能隔絕高壓電的超電阻外殼,現在正是驗證的時候了。
娜迦得意忘形忽略了那些與地面焦土一個顏色的小型機械蜘蛛,當她移動到大網的中心時,無數的機械蜘蛛驟然從地面彈跳起來向娜迦撲去,娜迦原本離地面不遠,數十上百枚機械蜘蛛突然向她跳過來頓時嚇了一條,這些蜘蛛包裹著黑色的外殼,以一般的變異昆蟲別無二致,娜迦實力再強大也逃脫不了女人的天性,更別說這些東西怎麼看怎麼像蟑螂,一聲尖叫,宛如長龍般粗達數米,長達十多米的流浪在她身邊繞出二百八十度範圍將大多數機械蜘蛛給籠罩,這道炫亮的刺眼的電流擁有前所未有的威力,因為恐懼而爆發的娜迦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實力,瞬間將這些能抵抗高壓電流的機械蜘蛛汽化,但是依然有不少機械蜘蛛跳到了她的身上。
這些機械蜘蛛的八條腿像貓爪子一般鋒利,固定在娜迦的身上死活不肯下來,嚇得娜迦在尖叫聲中連連抖動,想要甩下這些東西,就在她蹦跳著尖叫的時候,更多的蜘蛛跳到了她身上,隨著引爆的指令下達,娜迦身上驟然閃過無數爆裂的火球,瞬間便將娜迦包裹在硝煙中。
每一隻機械蜘蛛的爆炸威力並不大,但是合在一起的威力絕對不小,娜迦身上的黑色皮衣是創世紀用高階變異獸皮革鞣製的緊身護甲,但她因為漂亮性感的關係,將護甲儘可能的減少遮擋面積,從而讓她吃到了前所未有的苦頭,娜迦在層層火焰爆炸的衝擊波下,狠狠地甩出七八米遠的地方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太棒了……。」弗蘭德猛地跳起來揮舞著手臂,彷彿看到最喜歡的籃球明星在他面前表演了空中灌籃,讓他興奮的情難自已,同時他也看到,剩餘的獸化戰士已經到了創世紀的第一個要害地點,近空防禦要點堡壘群,這是創世紀防守五大湖地區對空防禦要害,那裡有上百架對方防禦導彈和幾十架激光反導系統,是捕食者轟炸機難以踰越的屏障,只要打下那裡,捕食者便能衝過對空封鎖,直接到達創世紀的指揮部精確打擊,而一旦那邊的指揮部受到打擊,所有的防禦區域都會崩潰,從而迫使創世紀戰敗離開。
死活不知的娜迦已經吸引不了弗蘭德的視線,雖然他非常渴望能得到娜迦作為研究的樣本,卻知道,神座戰士不是他能碰的,創世紀和新紀元到底是個什麼關係誰也不知道,十二神座的威名就算美國也不得不低頭,要不然遭到神座報復,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將娜迦活捉,作為籌碼與創世紀談判。
接近千名獸化戰士已經到了防空堡壘區域不遠,這些獸化戰士在指揮著的命令下稍作休整,等到後面的同類相續到齊之後,便一起發起瘋狂的攻擊,就在這些獸化戰士接近到那些陣前工事的時候,雙方之間的空隙卻多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千萬計蠶豆大小的黑點懸浮在空中,雖然密集但不能遮擋時間,那些需要眼睛才能看清的獸化戰士無所畏懼的撞入深達數十米的懸浮黑點中間,等到半數以上的獸化戰士衝進去之後,他們的身軀卻突然變得滯納,那些黑點就像狗皮膏藥,沾到身上就甩不脫,更糟糕的是那些黑點竟然會自我膨脹,沾著獸化戰士身上凝聚在一起,形成無數被黑色膠水粘住的獸化戰士死魚。
超級強力膠,這種本該用在建設上,或者用在修補重要物資上面,上千名獸化戰士在越纏越緊的強力膠上動彈不得,就算他們力量最強大的勇士也撕不開韌性超強的強力膠,隨著那些獸化戰士失去力量,工事群終於被打開,數百個尤銀花出現,將那些有價值的獸化戰士標號記名,選擇最強大的制服,而剩餘的獸化戰士則被殘忍的屠殺掉,沒有人反駁這不仁義,也沒有人在乎那些連人樣都看不出來的混血雜種。
突然而來的反差讓弗蘭德同樣呆滯,手中的酒杯什麼時候墜落到地面上,灑出了整整一杯的頂級紅酒,他在最得意的時候被打下云端,同樣被打落的還有他提前準備的慶功酒,瞬間損失二分之一的兵力,放在任何戰場上都是慘白,更別說對方的主力還沒有真正的暴露出來,最關鍵的是,創世紀有了對付獸化戰士最有效的武器,無堅不摧的獸化戰士在對方眼中其實只是一個笑話,而他,創造了獸化戰士的弗蘭德同樣是個笑話。
「報告長官……,我們收到臨時總統的命令,臨時國會已經通過停止交戰都能決議,他們希望割讓五大湖地區取得創世紀的諒解,並希望雙方聯合對付新的敵人……,新的敵人?」
弗蘭德的副官向他傳遞最高指令,同時對新的敵人異常擔憂,而弗蘭德望著光點少了三分之一的大屏幕興趣索然,他最後的機會也失去了……。
1257 婚禮進行中
不提弗蘭德嘔心瀝血籌備的獸化戰士輕而易舉被創世紀制服,雙方的大戰也因為意外因素而停滯,俄國在這個時候同樣烽煙四起,萬強被俄國的智腦皇後指示前往日本海去爭奪赤藻,卻沒有想到這本就是超級計算機的陰謀,俄國人對除本土之外的人相當戒備,而萬強本身已不屬于人類的範疇,所以萬強統治下的俄國幸存者過的相當淒慘,相反,和中國人更相近的蒙古人成了俄國的統治階層,所以皇後一直想要推翻萬強的通統治,重新締造俄國人的政權。
萬強帶走大部分的蒙古進化者和絕大多數直屬手下,等到他們傷亡慘重回歸的一刻,背叛便是必然的,從回到俄國後第一個軍營的背叛開始,整個俄國都陷入了萬強的怒火之中,可萬強也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在俄國發展初期,他用強大的力量將所有零散勢力的頭目殺絕,強制性將能找到的幸存者收攏,從而間接完成俄國幸存者的統合,所以在他離開之後,俄國人便有了聯合的基礎,團結到一起推翻暴君的俄國人,爆發的能量是恐怖的,他們首先清了所有的蒙古人,將與萬強有關系的俄國人殺絕,最後剩下的只有叛亂者,沒有無辜者。
得知族人死傷盡絕之後,鐵中原差點氣瘋了,他帶領忠實的子民從內蒙古遷移出來,千辛萬苦到達俄國是為了讓蒙古崛起,能夠重新找回祖先的榮光,沒有想到因為他的決定讓數萬蒙古人包括女人和孩子都被俄國人殺絕,巨大的打擊讓他和剩余的屬下只有一個念頭,殺絕俄國人。
萬強則是因為憤怒,他認為自己給了俄國人活命的希望,給他們找到了糧食,甚至給他們繁衍生息的安全環境,他一個中國人給了一群外國人庇護,帶著他們打下了偌大的家業,締造一份豐功偉績,沒想到出了一趟遠門這些家伙竟然關起門造反,想他不遠千萬里跑過來為了俄國人的生存而奮斗,結果養出一群白眼狼,怎麼能不讓他這個國際活活雷鋒暴怒,甚至有一瞬間,他終于明白曹操說的那句‘寧願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的千古名言,所以他不再接受俄國人的求饒,同樣殺戮所有反叛他的幸存者,在殺戮的同時,也讓他失去了最後一點人性。
當銀蒙方面用三個月時間打通了西伯利亞的鐵路之後,驚訝發現張小強與萬強越好的交易地點已經成了廢墟,在那里生活的數千名幸存者全都成了累累白骨,前往接觸的領隊是原沈陽軍區的一名小參謀,唯一的特長是對俄國的了解,又說得一口流利的俄語,所以當他看到自己的第一次**任務所遇到的災難後,腦袋當機了。
跟隨他的三百名精銳士兵和五百名鐵路工人一邊修理腐蝕嚴重的鐵軌,一邊警惕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歷盡艱險才到達這里,可當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後,頓時被打擊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蒼涼的廢墟中除了無處不在的尸體殘骸,還能找出許多可以使用的武器裝備,AK型號的步槍,7.62到12.7毫米的重機槍,RPG火箭彈和單兵手榴彈,甚至在倒塌的樓房下找出一輛完好的T72坦克,除此之外,他們還找到密封的地下彈藥庫,里面有數百萬發各種型號的子彈與火箭彈,還有廢墟後面地下倉庫中大量的生活物資和食物,這些東西隨手可得,但就是沒有一個活人。
八百人清理廢墟的速度不慢,又有各種絞盤助力,幾千具尸體便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野外,這些還穿著衣服布料的尸體大多數並沒有完全腐爛,在西伯利亞邊緣的低溫地區,冬天是個漫長的時間段,讓中國人通過這些尸體了解到他們的真正死因。
“這是萬強殺死的,鐵中原應該也動了手,大多數尸體都沒有彈孔……。”隨隊的醫生查看數十具稍微完整一點的尸體之後得出結論,領隊的中校軍官冷漠的望著地面上宛如海洋的尸體,半晌之後搖頭說道︰“他們怎麼死的與我們無關,我們是過來收債的,既然這里沒人給我付賬,我們自己動手拿,通知趙俊部長,我們需要運輸支援,需要足夠的人手拿走我們看上的一切物資……。”
他們發現的廢墟只是開始,當跨國而來的火車再次前進之後,沿途的聚集地全部被摧毀,通過一些逃散在野外的幸存者,他們知道俄國發生了什麼,自此之後,俄國人在這片土地成了少數民族,殘余的俄國人重新陷入了以前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絕望境地中,只不過在面臨喪尸與饑餓的威脅時,還面臨著萬強與鐵中原不死不休的追殺。
末世四年春,湖北蟑螂基地。
蟑螂基人潮如織,密密麻麻的人群在碩大的廣場上穿梭,廣場周邊林立著數以百計掛著彩燈彩旗的變異樹木,五顏六色的花朵在樹枝上綻放,散發沁人肺腑的芬芳,廣場上每一個人都喜笑開顏,穿著整潔筆挺的衣裝,游走在長達數百米的長條餐桌邊任意取用食物,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擺放著疊起的餐盤,各種銀光閃閃的餐刀,餐叉,還有湯勺,或潔白如雪,或殷紅如火的插花陪襯在數不清的食物中間,這里的食物五花八門,從頭走到尾也不見重復,每一種都是精心膾炙,誘人的色澤與香味兒能將人肚子里的饞蟲都勾搭出來,這些食材也是外面難得一見的頂級食材,變異獸肉,變異鳥禽,三米多長的大龍蝦,八仙桌大小的艷紅色海蟹,還有一只就能填飽肚子的扇貝與基圍蝦,這些都是長江口的戰利品。
除了肉食之外,變異豬牛,變異雞鴨全都像得了巨人癥一般增大了十數倍擺上了餐桌,至于那琳瑯滿目的蔬菜水果更是數不勝數,集中了銀蒙廣西,四川,還有湖北所能食用的各種變異植物種類,連難得一見的珍貴品種也不限量的任人取用,在場眾人平日難得看到這麼豐盛的菜肴,不分軍官與執政官員,全都端著盤子胡吃海塞,等那些堆積如山的食材每每要消滅干淨的時候,總有穿著雪白制服的服務人員送上新的,讓在場的幾千人感覺這里的食物無窮無盡。
大多數狂吃的家伙都是底層官員和軍官,他們到這里是為了湊熱鬧,順便吃上一頓一年也吃不上一次的大餐,讓他們發自心底的快樂,中級軍官和管理者們則有著自己的圈子,相比下層一個勁兒的注重吃東西,他們卻軍政分開,圍在一起喝著難得一見的酒水,抽著頂級變異煙草制作的香煙,談論著只有他們才能听得懂的話題,當然,大多數人關心的還是今天的婚禮。
婚禮的主角站在布置成花海的山腰上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下面全是男人,而他這里則全是女人,穿著新衣的年輕女人們拿著各種物件在他身邊忙碌著,身後就是新房,因為新娘的數量關系,新房有五座,所以很讓人頭疼的是進新房的次序,毫無疑問,幾個女人都為張小強進第一座相互較勁兒。
婚房之內,楊可兒正站在桌子上大喊大叫,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兒穿著雪白的婚紗,手中卻抓著一塊棒子似的烤變異雞腿,用那能將人砸死的雞腿指著張淮安大聲喊道︰“為什麼要讓我排第二個,我可是最早認識老公的呀,明明今天是我一個人的婚禮,讓她們參加已經是便宜她們了,為什麼,什麼都要跟我搶?是你主動要求籌辦婚禮的,你就要給我想辦法,不管怎麼樣,我都是第一……。”
張淮安擦著臉上的汗水,一張老臉全是祈求的神色,弓著腰的樣子,差點要給楊可兒跪下了,苦苦哀求道︰“可兒啊,你快下來吧,婚禮快要開始了,你還沒上妝,要是等到上台的時候……。”
“我不管,我就要,第一個上台的是我,第一個和老公祝酒詞的也是我,還有他第一個要緊進的第間洞房還是我,要不然我就不結婚,我不結婚啦……。”
楊可兒並不買賬,一邊啃著雞腿一邊上躥下跳,還不時擦拭著嘴邊的油脂,隨著楊可兒的吵鬧,張淮安眼中只剩下飛舞的雞腿。
1258 中途辯論
濯明月微笑著端詳鏡中的自己,鏡中的美人妖嬈絕色,一嗔一笑都美的讓人心醉神搖,那夢幻似的雙眼閃爍著靈動的光澤,讓濯明月不由的抬起雪白瑩潤的下巴,她對自己的樣貌非常滿意,到目前為止還找不出比她更漂亮的女子,幕佩佩不行,女媧也不行。
以前雖然在意容貌卻並不注重,她更在乎的是力量,但認識張小強之後,她發現力量突然不怎麼好用了,張小強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傢伙,若用武力壓服只會引起更大的反彈,濯明月開始收斂自己,真正將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女人,今天是她夢想成真的日子,除了激動和期待之外,還多了一些不安,一絲即將為人婦的緊張。
青絲潤澤的長發在香海兒手中如綢緞滑開,輕巧的打出髮髻,簡簡單單的發髻插上碧綠的樹心髮簪,讓濯明月多了一些除塵的飄渺,滿意的望著鏡中的自己,濯明月粉紅濕糯的香唇勾起一絲微笑,自戀的望著自己的新形象,濯明月覺得其餘幾個新娘子的風頭一定不如自己。
「主人,香奈兒來了……。」正在且羞且喜的尋思著什麼,濯明月想的呆了,有人進來都不知道,香海兒的提醒讓她回過神來,一眼看到鏡子裡站在她身後怯懦的香奈兒緊張的模樣,不由地皺起眉頭,又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便放下了心中的疙瘩,輕聲細語的說道:「香奈兒呀,你是來祝福我的麼?」
香奈兒是四個女孩兒當中膽子最小的一個,也是最聽話的一個,之前濯明月以其說因為遷怒而趕走香奈兒,倒不如說不想在將她羈絆在身邊,在濯明月認定張小強之後,便決定給自己的幾個侍女新的生活,讓她們能夠尋找自己的幸福,所以心裡還是很關心的。
「嗯……,整個武漢都在傳您要結婚,所以……。」香奈兒小聲說著話,濯明月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再次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這話一出,香奈兒的臉色就變了,咬著嘴唇猶豫的說道:「香玉兒照顧被監禁的血鳳,沒有收到消息,香蜜兒死了,因為犯錯留在沙洲島上,被變異獸殺死了,香雪兒結婚了,懷了寶寶已經七個多月了,留在家裡休養……。」
四個侍女命運各自不同,濯明月沉默了,她不知道當初趕走幾個丫頭是對是錯,房間裡的氣氛充滿著詭異的安靜,香奈兒身子微微顫抖,她不知道這些話會不會引起濯明月的怒火,半晌後,濯明月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你來了,以後就不用離開了,香海兒雖然不錯,但做起事來難免毛手毛腳,不怎麼讓人放心,以後有了孩子可不放心交給她帶,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濯明月的話讓香奈兒流著眼淚點頭,嗚咽的想要感謝,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幕佩佩木然的將皓兒放進了搖籃裡,趙小波臉上堆著笑顏,穿著一聲大紅色的喜慶衣裙望著幕佩佩,眼中全是幕佩佩最美麗的面容,在她身邊還有幾個女兵正拿著攝像機拍攝,比起其他女人的形影孤單,她們這裡是最熱鬧的,楊可兒的娘家人是張淮安等一批老人,袁意和上官巧云的熟識就少得多,而幕佩佩的親友團將她的屋子填的滿滿的。
幕佩佩從起床後情緒一直不高,整個人恍恍惚惚的,要不是有趙小波幫襯,說不定連洗臉刷牙都不知道做,相比幕佩佩的茫然,早已經看淡男女感情的趙小波想的要比幕佩佩實在,在她看來,男女之間再熱烈的感情都會變得平淡,只有老老實實過日子最實在,幕佩佩連孩子都生下來了還能怎麼蹦跶?張小強願意給幕佩佩名分就已經算是有擔當的好男人了,相比幕佩佩即將得到的婚禮,趙小波羨慕的同時,也比幕佩佩本人更加上心,從頭到尾幕佩佩就像木偶一般配合她,讓周圍的女兵差點搞不清楚今天到底誰是新娘子。
望著睡著的兒子,再看看喜氣洋洋的趙小波,幕佩佩的心情越發的鬱悶,她一點緊張和期待都沒有,原本跟著張小強只不過皓兒的關係,和張小強舉辦婚禮,她又有所不甘心,雖然張小強是她的男人,但她從沒真正喜歡過張小強,她知道趙小波這麼熱心是為什麼,一是趙小波羨慕她,羨慕她能得到一個婚禮,另外一個是為了女兵營,女兵營大多數老兵都結婚生子,新的女兵還需要她們看護,湖北的戰事從沒有真正停止過,這些女兵也需要去殺喪屍,所以她們需要上面的人給予支持,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彈藥補給和後勤,相比其他的部隊,作為張小強孩子母親的親兵營,張淮安也難得大方,不管是武器還是補給,都是最好的一份,就連進化基質每個月都能提供數十支,這都是因為她的關係。
「米妮,別再鬱悶了,女人總歸要找一個歸宿,蟑螂哥是最優秀的男人,除了他你還能看上誰?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你就是他的親人,他也是你的親人,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要維持好你們之間的婚姻,我是羨慕你們的,至少你們能有一個好結果,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只希望你們能過得好,我就滿足了……。」
趙小波上前按住幕佩佩的肩膀輕聲感嘆,為幕佩佩,也為她自己,幕佩佩抬手抓住趙小波放在肩膀上冰涼的雙手,輕聲嘆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對嫁給他並不反感,只是心裡不舒服,他沒有和我單獨吃過飯,也沒有和我單獨約會過,以前那麼多男人追求我,我都不在乎,但是他……,他怎麼著也得表現一下吧?你看,連孩子都生了,他還是老樣子,我都不知道嫁給他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幕佩佩終於說出了她的心裡話,並非是她對婚姻反感,而是氣張小強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任何一個女孩子處在幕佩佩的位置上都會心有不甘,本就是如花似玉的天之驕女,從來對男人不屑一顧,只因為一場大醉稀里糊塗失去了處子之身,陰差陽錯又懷上了張小強的孩子,從張小強離開到重逢,雙方非但沒有積累出感情,反倒漸行漸遠,若不是有孩子作為紐帶,說不定兩人早就形同路人了,現在突然又要舉辦婚禮,從頭至尾都是張小強的一廂情願,而她連放抗都做不到,心高氣傲的幕佩佩心裡不爽是必然的。
「婚姻沒有對錯,只有將錯就錯,米妮你是天之驕女,天下間的男兒無數,但是能與蟑螂哥比肩的又能有幾人?女人一生很短暫,容貌只是暫時的,再美麗的女人也會老去,所以你只要把一顆心放在皓兒身上,總是有個寄託不是?」
趙小波不愧是幕佩佩的智囊,三言兩語便讓幕佩佩無話可說,糾結了半天突然輕笑出聲,無奈的說道:「想東想西又有什麼用?都給他生了孩子了,還能怎麼樣?唉,大不了我不和他上床,他去陪他的姨太太,我繼續玩兒我的Les,嗯,快給我上妝吧,時間不早了……。」
幕佩佩終於想通了,以前的強勢女子終於回來了,看到變得玩世不恭的幕佩佩,趙小波不由地苦笑起來,真不知道幕佩佩的改變到底是好是壞。
「還有二十分鐘就到蟑螂基地了,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能建起這麼宏大的基地,當初差點被新紀元和喪屍攻破,沒想到一轉眼,他們發展的不比銀蒙慢多少,聽說湖北的政務全靠張淮安部長負責,蟑螂哥選擇的人才都不簡單啊……。」
呼呼作響的螺旋槳聲在機艙內迴蕩不止,周傑坐在窗口望著下方道路上開向蟑螂基地的車隊發出感嘆,他的感嘆讓坐在身邊的年輕女子冷笑不止,這個女人二十多歲的年紀,美豔如花,膚白勝雪,放在以前絕對是八分以上的氣質美女,只可惜一雙劍眉讓她多了幾分剛毅與主見,失去了女人天生的陰柔之美。
「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獨裁之上的,你能看到蟑螂基地的雄偉,卻看不到數以萬計的平民為了這座基地付出了什麼,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基地是怎麼建立的,但從銀蒙的發展史來看,這裡也逃脫不了骨子裡的血腥剝削,可笑那些人付出了所有只能得到一口糟糠獵食,真不知道他們瞭解一場婚禮的花費會是什麼表情?」
女人的尖酸刻薄讓周傑發出無奈的苦笑,有些低三下氣的懇求道:「唐夢茹,請你不要用有色眼鏡來看蟑螂哥,不管怎麼說,他為數百萬倖存者締造了衣食無憂的安全環境,為中國的崛起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不可否認他的功績與貢獻,請你不要在糾結這些小問題……。」
看得出周傑很寵溺這個女人,要知道張小強在屬下心中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和高度,換做黃泉聽到唐夢茹說出這話,第一時間便會逮捕,之後便會讓她永久的消失,唐夢茹聽到周傑為張小強的辯解更加反感,冷聲說道:「他是做過一些貢獻,但現在他已經墮落了,絕對的權利會形成絕對的腐敗,同時娶五個女人,舉辦一場容納幾千人參觀的婚禮,足以說明……。」
「不要再說了,你在銀蒙搞得民主聯盟已經引起不滿,我不想你把這種思想帶到湖北,在那邊我能保住你,但在這邊,沒有人能保護你,我也不行……。」周傑很頭疼唐夢茹的刻薄,說話的語氣也加重了不少,但是唐夢茹根本不領情,撇嘴冷笑,讓周傑無可奈何,低聲說道:
「你已經引起周雄的注意,他一直在銀蒙排查,眼看就要查到你身上,要不是內務部歸我管,說不定你早就被逮捕了,到時候就算我也救不了你,這次我帶你過來是避難的,不是讓你來搞民主獨立的……。」
周傑的話並沒有討到任何好處,唐夢茹是個獨立的女人,也是一個堅持想法並為之奮鬥的偏執女子,周傑的苦口婆心不會讓她有任何感激之情,但她知道,有些話不能再說了,不然會引起觸犯周傑的底線,不由地靠在椅背上沉默,周傑也不在管她,只是盯著下方的道路,心中默默數著前往蟑螂基地的車輛。
「其實你是最瞭解的……。」突然而來的話語讓周傑再次看向唐夢茹,唐夢茹扭頭凝視著周傑的雙眼認真說道:「你是最瞭解下層平民們的,他們為銀蒙付出了全部,只能得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很多人已經疲憊不堪,銀蒙的地方已經夠大了,兩百萬人就算全部撒出去,每平方公里也佔不到兩個人,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發起戰爭?難道為了功勛,他們就不願體諒後方快要累死的平民麼?這不公平,我知道你為了平民們據理力爭過,但你沒有成功,因為銀蒙始終是獨裁的政體,除非你……。」
「住口……。」周傑一聲爆喝打斷了唐夢茹,他此時似乎氣急,胸口快速欺負,呼吸頻繁而短促,眼睛也充滿了怒火,倔強的唐夢茹黑白分明的大眼毫不躲閃,只是凝視周傑,兩人之間一直保持著沉默,一直到飛行員通過廣播說道:「周部長,已經抵達目的地,正在降落……,」
「你知道什麼?蟑螂哥崛起於草原的時候,黃金狼旗肆掠殺戮,漢人之間爾虞我詐,所有倖存者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你沒看過被製成肉乾的人肉,你沒有看過被血洗的聚集地,你沒有看到像畜生一樣被喂養的女子,你也沒看過數百萬遷移屍群形成的密集屍海,要不是蟑螂哥,別說收復城市,就算找到一口吃食也是千難萬難,沒有蟑螂哥就沒有銀蒙的今天,沒有倖存者口中的食物,就算蟑螂哥獨裁,這一切也是屬於他的,沒有人能取代他,你不能,我也不能,我知道你已經開始向軍隊參透了,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難受,現在我告訴你,你參透的人全被派到第一線去殺喪屍了,他們想要自由,想要民族,先去問問喪屍答不答應……。」
1259 醞釀
搭載周杰的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他們降落的停機坪上已經有不少直升機停在那里,除數量近百的各種直升機之外,還有龐大的空中護衛艦宛如大山橫臥在停機坪一角,當這艘護衛艦落入兩人眼中後,周杰眼中只有贊賞與激動,而唐夢茹卻臉色煞白,死死的盯著護衛艦雙拳緊握,護衛艦就如史前巨獸一般給人凶悍絕望的感覺,周杰雖然同情民主聯盟,但他的心卻是屬于華夏復興的,看到這艘護衛艦只有激動和亢奮,讓他對華夏復興的未來充滿了信心,而唐夢茹的心里自然是另外一種念頭,她仿佛看到無數人在護衛艦的火力之下化作飛灰,那些為了自由和平等奮起放抗的人民在巨獸的爪牙下哀嚎。 “我們下去吧,從現在起,你是我的秘書,不要向任何人暴露你同盟會長的身份,一旦你被抓住,只需要出動周雄一個人,你心里所有的秘密都會被挖掘出來,到時候整個民主聯盟都會被連根拔起,死的人可就不止一百兩百……。” 站到停機坪上,周杰再次警告唐夢茹,唐夢茹整個陷入了恍惚狀態,她曾想過向軍隊參透,就像辛亥革命那般用武力奪取政權,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可當她看到那艘護衛艦之後才知道,自己所有的謀劃只是個笑話而已,只要有這艘護衛艦,整個中國的勢力加在一起都不是華夏復興的對手。 “華夏復興能有今天,全是蟑螂哥一手打下來的,溫泉基地,蟑螂基地,還有內蒙古收復的第一個甦木小鎮,第一座縣城,當時我還帶著兄弟們到處找物資和食物,和蟑螂哥見面的時候,恰好黃金期對我們突襲,要不是蟑螂哥,我活不到今天……。” 周杰絮絮叨叨的說著前程往事,雖然只有不到三年的時間,但他卻感覺過了一輩子似的,滿是懷念,說不上是懷念當日的創業艱難,還是銀蒙天翻地覆的大發展,今天的主角是張小強,大多數管理者都圍著張小強連軸轉,接應周杰的只是湖北接待處的一個小處長,周杰也不惱,在他的帶領下向迎賓樓走去,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唐夢茹則在心中思量著什麼。 “周部長來的剛好,儀式還要一個小時才正式開始,在你之前,趙部長,還有石部長都到了,另外還有不少銀蒙方面的人昨天乘坐飛艇先到了,有個叫金星的是老熟人,為了蟑螂哥的婚禮,專門從銀蒙帶來大量的特產,另外還有叫做許皓的軍長送過來十匹變異小馬,對了,呂小布隊長也回來了,正在和老兄弟們喝酒,好不熱鬧……。” 不經意的談話便讓周杰心里沉甸甸的,銀蒙方面只要上的來台面的人物都在他前面到了,卻沒有人和他說一聲,恍然間他便被排斥在銀蒙的核心圈之外,想到自己身為銀蒙方面三巨頭之一,竟然被其他人排斥,心中涌起幾分不安,扭頭看向身邊的唐夢茹,不由地懸起了心。 岳陽和宋坤海是四川方面的代表,代表當然不止兩人,長江連通兩地,兩個人帶隊,數百人與第二艦隊一起順江而下,先到溫泉基地換車到達蟑螂基地,隨他們一起下來的還有數十噸為張小強籌辦婚禮的各種物資,其中僅四川的山珍干果就有十噸,還有收復城市找到的各種酒水,這些酒水年份最少的都有數十年,長的更達百年,四川的名酒無數,其中知名的就有五糧液,劍南春,瀘州老窖,水井坊,這些酒廠的酒窖最不差壓庫底的陳年老酒,這一次四川出了血本,將所有二十年以上的酒水全部運送過來,數量一度超過十噸,這些酒水也不是用作婚禮的,而是作為賀禮,送給張小強當做傳家之物。 岳陽真心實意佩服張小強,新紀元是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塊大石頭,突然間新紀元就分裂了,連澳大利亞都脫出了新紀元,在他看來,這都是張小強做出來的成就,最讓他激動的是張小強與澳大利亞達成協議,軍團士兵找回了自己的妻兒,當然,在相認的時候也有尷尬的成分,不少女人以為丈夫戰死在中國,在澳大利亞重新組建了家庭,阿薩德為了討好中國方面,硬生生的拆散了這些夫妻,結果就是,當這些連孩子都生下的女人到了四川,見到本以為戰死的丈夫,卻抱著別人的孩子,引得一陣天雷地火。 不過這只是小事,畢竟很多士兵也在四川找到了妻子,造成的另外一個結果就是,那些不相信丈夫陣亡的女人抱著孩子千里迢迢回到中國,卻看到丈夫身邊跟著另外的女人,總歸一個字,就是亂,整個軍營駐地現在亂的一塌糊涂,每天都有女人揪著丈夫的衣領吵鬧,每天都有丈夫看到別人的孩子而生悶氣,一度酗酒成性,倒是那些依舊打光棍的站在一邊看熱鬧。 岳陽到湖北來賀禮,也未嘗沒有多麻煩的心思,當他看到蕭山和魏峰之後,不由地歡笑起來,至少在這里有兩個熟人,可蕭山並不高興,板著死人臉向岳陽點頭算是打招呼,牽著身邊三歲大的小男孩兒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這個小男孩還拖著兩條鼻涕,手中抓著一把油炸果子,一邊走一邊吃,好奇的向岳陽張望。 “唉……,那是他兒子,蕭山心情不好,不要在意……。”魏峰走到了岳陽身邊望著蕭山的背影感嘆道,相對于魏峰的熱情,岳陽更在乎蕭山的冷淡,當日要不是蕭山為了回澳大利亞報仇,整編師也沒有他的份兒,要知道在當時,蕭山才是張小強的嫡系,怎麼找回兒子,參加張小強的婚禮還不開心? “蕭山這是怎麼呢?”岳陽的發問讓魏峰臉色古怪,猶豫了半天才說道︰“蕭山很在乎他的妻子,不過他的妻子……,給他的兒子添了一個未滿周歲的妹妹……。”這話一說,岳陽就明白了,更加古怪的看著魏峰,試探著問道︰“你老婆該沒有給你添個兒女吧?” “滾蛋,老子從來不相信婚姻,一個人過的多快活……。”魏峰一陣笑罵,隨後正色說道︰“四川方面需要加快速度了,蟑螂哥收復了湖南的第十軍團,準備抽調一部分原兵團軍官過去整編,可能要用到四川那邊,還有,昨天張淮安私下說了一個消息,從下個星期起,高純化油料敞開供應,全力清剿各自區域內的喪尸,整編最精銳的士兵加入快速反應部隊,可能提前給他們注射進化基質……。” 一系列的消息讓岳陽目瞪口呆,四川得天獨厚,雖然喪尸近億,卻被山區公路分割在一個個狹小的範圍之內,即使有高速公里和鐵路,也不能形成規模龐大的尸潮,只要不刻意去收復城市,鄉村的零散喪尸清理起來並不比湖北的效率慢多少,正因為四川多山多水,地勢復雜多變,幸存者生存的幾率不小,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成都軍區各駐地的軍人,就像滾雪球一樣,不斷的發展擴大,幸存者人數一度達到五十多萬,這還只是零散的幸存者被收編起來的,若是越過成都平原,人口恐怕會更多,相對來說,四川是最好發展的地區。 這樣大好的局面,應該以求穩為上,一邊囤積彈藥物資,一邊清理山區的喪尸,慢慢恢復兵工企業,最後集中力量定點清除城市中的喪尸,魏峰的話中的意思卻是四川的發展即將進入高速期,同時還要從抽調精銳組建快反部隊,這顯然有些冒險,一個不好就是傷亡慘重,相比張小強的婚禮,這倒是大事兒了。 “哪有這麼多小道消息啊?現在局勢一片大好,蟑螂哥又坐鎮湖北,華夏復興兵強馬壯,還能有什麼變故?別在這兒危言聳听,蟑螂哥快要下來了,趕快過去吧,不然待會兒連位置都找不到……。” 岳陽反駁了幾句便不再理會魏峰,看到宋坤海已經到了前面,嘀咕了幾句便跟了上去,留下魏峰若有所思的望著遠處山巒一般雄偉的護衛艦,這艘護衛艦整整在湖北修成了三個月,外殼已經更換了從銀蒙運過來的特種材料,要說休整一個月就差不多了,可護衛艦一直都沒有動過,顯然不正常,他總感覺到張小強在這三個月的蟄伏期在醞釀著什麼。
1260 官兒們
“蟑螂哥,恭喜你終于修成正果,可惜,你和嫂子們無法度蜜月了……。”
黃泉脫下了筆挺的軍裝,換上雪白的中山服,胸口插著鮮花,干淨利索的站在張小強身邊,兩人一起看著下面熱鬧的場景,黃泉卻不由地感嘆著,三天前女媧向他們通報了海族的變故,連新紀元發射的遠程導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香海兒所說的召喚是夏威夷海域未知的隕石感到危險發出的請求,張小強原本坐視不理,沒想到激起了那東西的怒火,號令海族向陸地發起絕地反擊,這三天時間張小強並沒有參與到婚禮策劃之中,一直在黃泉的軍務部里看著參謀們討論海族上岸的後果。
“蜜月只是一個形式,畢竟我們面對的是生死危機,昨天接到報告,沙洲島那邊又損失了七個進化者和十二個士兵,這只是小規模海族無意識的攻擊,若是等大量海族登陸,恐怕我們將要面臨一場苦戰。”
張小強的感嘆讓黃泉無話可說,中國還好一點,澳大利亞沿海地區已經有海族出現,太平洋上的小島殘留的喪尸都被蜂擁而來的喪尸席卷一空,還有東南亞,東南亞近半的島嶼都有海族登陸,恐怕要不了多久海族就會出現在南海地區。
“其實海族上岸未必是壞事……。”突然想到了什麼,黃泉用手指扣動著下巴,眯著眼楮說道,張小強猛地回頭,看著黃泉的雙眼。
“我們原來打算以澳大利亞為基地,一步步清剿周圍赤藻,然後一鼓作氣打下夏威夷,當然,夏威夷幾十萬平方公里的赤藻也不是這麼好打的,我們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現在新紀元幫我們重創了夏威夷海域,海族暴.動,這對我們來說是難得的機會,我們下海去打海族,遠不如我們在岸上等著海族上來,就算我們先期抵抗不住,用大縱深拖也能將海族拖死。”
說到這里,黃泉突然一聲輕笑,接著說道︰“海族遠征還拖著赤藻,赤藻屬于高能植物,無數海族以此為食,這是它們最大的弱點,只要赤藻不上岸,海族就不能得到足夠的食物,食物缺乏,即使來的再多,也只不過送菜而已,就算赤藻能夠在陸地扎根,在陸地上燒毀赤藻,總比在水中來的強吧?何況大水蛇已經進化到五級變異獸,其他國家我不知道,但是中國,我們一定能守得住……。”
黃泉點醒了張小強,赤藻是海族的生命之源,即使海族成百上千萬,到了陸地可不是海族說了算的,而在陸地上人類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這樣也好,至少我們不用擔心短時間赤藻擴張的問題,海族反攻,反而給了我們機會,不管海族來多少,都要它們來得去不得,不過我們的眼光不能只放在中國,澳大利亞也要兼顧,那里的地理環境是海族天然的墓地,爭取能將海族盡可能的吸引到澳大利亞……。”
張小強徹底放下了憂慮,海族上岸利弊參半,但是從長遠來看還是利大于弊的,赤藻最大的威脅是不斷分裂擴展,而生長速度極快的赤藻若是不加制止,短時間就能將地球面積百分之七十一的海洋佔據,一旦海洋淪陷,陸地要不了多久也會消失,這是一場時間賽跑,人類若是能跑過赤藻,他們就能活下去,赤藻跑過人類,整個地球將成為赤藻星球。
“對了蟑螂哥,北京的那批人已經到了武漢,其中校官一共三十七人,尉官兩百九十八人,副廳級正處級干部四十多人,副處級以下六百多人,這些人應該怎麼安排?”
心情剛剛好轉,黃泉便扔過來一個巨大的鴨梨,讓張小強立馬翻起了白眼,黃泉也太不知事兒了,竟然在他大喜的日子說這件讓人郁悶的事兒,雖然最大的只是副廳級,但也要看在那兒當官兒,北京的官兒可不是這麼好相宜的,許皓第一次接觸就大言不慚的要求整編他們,而在這之前,為了救他們這些家伙,北軍周邊駐軍消耗了大量精銳戰士喂喪尸,這也導致整整四年,北京沒有發布出一條有用的消息,對于這些人,張小強沒有欣喜,只是郁悶,為什麼他們不死在喪尸嘴里……。
“你說怎麼安排?要說起來,你也是出身軍人世家,好像也是軍區大院的孩子吧?”
張小強缺少與政府官員打交道的經驗,而他也不可能一殺了之,如今華夏復興已經成長為龐然大物,任何人都無法撼動華夏復興的地位,更何況幸存者不會對前政府官員有任何好感,除了以前的富二代,官二代,官商勾結權錢交易的八旗子弟不時懷念以前的風光時代,回過神來,卻依舊和普通幸存者一起拿著鋤頭扳手,或者瓦刀灰桶做著各種基層工作,這些人對張小強來說只是麻煩,不是威脅。
黃泉知道那些根正苗紅的軍官和官員們都是什麼德行,若是三十年前,不管是軍隊還是官員都還知道奉獻二字,但是隨著經濟為重的發展口號,不管軍隊還是官員們也都開始向錢看了,他們享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特權,以公僕的名義生活在社會的中上層,就算末世,他們也依舊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所以黃泉同樣感到頭疼,讓這些人去基層工作,他們肯定不願意,可是管理位置也不需要他們,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以前的手段用在華夏復興上面?再說,華夏復興已經有了利益團體,橫插一刀,只會引起混亂和爭斗,還不如保持原樣。
“要不,讓周雄過來吧,把他們甄別一下,有能力的人規劃到一個體系,沒有能力的人下放,貪婪成性的干脆送到前線,至于靠關系上位的,直接送到邊緣地區,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黃泉的辦法張小強之前也有想過,只是這麼做牽一發而動全身,畢竟有些人可能一點能力都沒有,但是搞破壞,陰謀算計那是一套接一套,真正將他們接納到自己的體系中,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會多出許多事端,如今海族在側,喪尸還沒消滅,各種威脅層出不窮,他不想華夏復興再出什麼問題。
“算了,把他們召集起來,以自願的形式送到青海吧,如今四川那邊打通了通往青海的路線,可以用北京的軍力組建一支先遣大隊,為收復青海做準備,那邊的幸存者都是少數民族,讓這些官油子去和少數民族打交道得了,至于不願意去的全都送入工廠,讓他們用勞動換取報酬。”
最終張小強一語定音,青海的人口密集度不高,城市化建設比較緩慢,大多數地區廣無人煙,少數民族眾多,漢人佔一半的比例,藏族人佔四分之一,剩下的有回族,土族,撒拉族,還有蒙古族,如果經營的好,將是最穩定的大後方,另外青海省與**新疆交接,三個大省擁有中國三分之一的面積,雖然土地貧瘠,但對擁有喪尸尸液的華夏復興來說並不是障礙,讓北京軍區的軍隊和官員們去開拓青海是最好不過的,既不會影響華夏復興的戰備,同時也能找出真正的人才。
“蟑螂哥,儀式快開始了,就等您下去了……。”梳著大背頭,穿著筆挺西裝的張淮安喜氣洋洋的走到張小強身邊諂媚的說道,張小強看向山谷間百平方米的的巨大舞台不由地皺起眉頭,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向張淮安點頭便朝鋪著紅地毯,擺放著無數鮮花的舞台走去,張淮安和黃泉跟在後面,更遠一點的地方,數百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簇擁五個新娘從各自的婚房中走了出來,下一刻,一枚枚禮花從山頭沖天而起,在天空爆發絢麗的色彩,一艘艘小型飛艇拖拽著五顏六色的條幅向新人頭上灑落著鮮花,就在山腳下,由鮮花鋪成的大道一直通向幾千人圍觀的禮儀台……。
年滿十八歲的楊可兒嬌俏秀美,正是最美麗的年紀,雪白的婚紗讓她宛如雲中仙子一般踩在雲霞之上,在她身側是華麗漢服的濯明月,被古代思想洗腦的她並不喜歡西式的婚紗,但那鮮紅色華麗嫁衣帶給人的是另外一番視覺盛宴,本身是風姿無雙的絕色美人,讓所有看到的人不分男女都會在驚詫中呆滯,之後是上官巧雲和幕佩佩等三人,她們穿著各異,但都以喜慶為主,每個人都是上等的容貌,走在一起爭芳奪艷,讓多有人都感嘆張小強艷福。
一行人且行且走向山下而去,婚禮進行曲頓時在樂隊的鳴奏中響起,一隊隊七歲到十二歲的小孩子挎著花籃走在隊伍的兩側,向新人撒著花瓣,每一個人都在花雨中微笑,芬芳的花香隨風飄蕩,又沁人肺腑,一時間,整個山谷在炸響的禮花中沸騰起來,有人大聲祝福,有人吹響口哨,還有人則使勁的鼓漲,只想在這一刻表達他們心中的激動。
幾千人一起看著走向紅地毯的張小強與五女,餐桌之下,穿著紅衣小襖的葒菲滿意的摸著圓滾滾的小腹皮露出幸福的樣子,在她身邊,無數大盤子堆疊在一起,各種骨頭渣子,還有糖紙果屑鋪滿一地,站在周杰身邊的唐夢茹冷眼看著接受所有人歡呼的張小強,黑白分明雙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露出一抹寒光,更遠處的山頭,喵喵則抱著一瓶陳年紅酒盤坐在樹巔之上,看著山下的熱鬧,獨自灌著紅酒。
1261 一醉解千愁
婚禮只是一個儀式,為了張小強的婚禮張淮安竭盡全力,總是順順利利的辦了下來,來客中差不多將整個華夏復興的高層一網打盡,三子扔下了鏖戰正酣的江西戰事趕了回來,給張小強送上一份大禮,至於金星更不用說了,在銀蒙幾起幾落,最終還是牢牢的佔據了飛艇計劃總監的職位,成為銀蒙最重要的幾個長官之一,這次帶來了五艘趕工出來的新型空艇,血鳳搶奪護衛艦時帶走上千名技術工人,這些工人大部分被送到銀蒙的空中設備研究所,依靠調集自華夏復興最好的設備和機床,建造屬於華夏復興自己的空中護衛艦和運輸艦。
新紀元能製造空中護衛艦源自他們發覺的一種植物性外殼材料,末世之後的變異植物讓前世因材料原因被限制的科技有了翻天覆地的進步,大型的護衛艦造不出來,中型的鷂鷹空艇造不出來,小型的空艇還是沒有問題的,有以前搞到的鐵線藤編製成外殼,不管在總體重量上還是防護力度上都勝過鷂鷹空艇,此外還有激光系統方面的資料,歐洲激光系統和中國自己研究的系統各有千秋,結合在一起雖然不能增強威力,但是小型化還是能夠做到的,又有太陽竹作為高能聯動電池,效果比新紀元自己研發的多棱人造晶體電池要高出數倍,總體下來,這種能乘坐四人繞地球飛幾十圈兒的小型空艇擁有不弱的戰鬥力,也適合出行,名義上是給張小強五個女人的陪嫁,實際上是為了加強張小強身邊的空中力量,對此張小強破例賞賜了金星兩支純化膠質體。
金星收到的另外一個好處是在婚禮之後第二天的高層會議中有了加入資格,當晚的酒宴金星和拉克申一起喝的酊酊大醉,看上去是蒙古人嗜酒如命,實際上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金星受到邀請真正的含義是他們終於得到張小強認可,不再是以前的且用且防,要說金星立下的功勞不少,但是每一次都會被藉故打壓,這種情況整整持續了兩年多,拉克申的第二師同樣如此,在雜牌眼中他們是嫡系,但在嫡系眼中他們又是雜牌,要不是實打實的打了幾場狠戰,說不得早就沒了編制。
現在金星正式跨入核心圈,代表著黃金旗的舊賬被一筆勾銷,所以金星才如此放浪形骸,實是太不容易了,與金星喝酒的還有銀蒙的三大巨頭以及李耀啊,李草原,丁自強等人,他們都是張小強的老人,一直以來都替張小強牢牢控制著軍隊,他們才是軍隊的實際控制人。
周傑不時轉身看向另外一桌和女人們坐在一起的唐夢茹,唐夢茹和滿桌子的女人談笑風生,精巧美豔的面容,難得一見的氣質和談吐,讓她左右了桌席上的話題,引導者話題的同時還不斷的與其他人拉關係,照顧了幾個活潑者的面子,又沒冷落不擅長交談的幾個人,讓她成為了那張桌席的中心,唐夢茹也知道周傑在看他,衝他露出一個微笑後便繼續和其他女人討論關於保養,化妝,還有男人的話題。
周傑魂不守舍的樣子落到了趙俊的眼中,不由地輕笑一聲,舉起酒杯說道:「周兄,小嫂子年輕貌美,你可是豔福不淺啊,應該是袁和平帶過來的那批人吧?以前被我們接受的女人差不多都被禍害了,這個一看就是個雛兒,你有福氣啊……。」
周傑舉到唇邊的酒被稍微遲疑了一下便灌倒嘴裡,掃了的趙俊一眼,假裝不在意的打了一個哈哈:「紅英大隊長韓月牙兒的同學都是清純小美女,等著禍害的差不多從阿拉善一直排到了鄂爾多斯,別人沒有機會,你難道沒有機會麼?」
趙俊悻悻一笑,拿起桌面上的五糧液給周傑滿上,苦笑著說道:「我雖然趕不上蟑螂哥,家裡也有三個,三個女人一台戲,我家裡都成了戲園子了,今天是擊鼓罵曹,明天是三國演義,老子情願住軍營也不想回去,要是再天上一個小的,差不多是四國爭霸了……。」
兩句話一說,雙方之間那種不知何時產生的隔閡消散了不少,周傑懸了一天的心也放下了,假裝不爽的對趙俊埋怨道:「我說,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早過來也不說一聲,搞得我是最後一個到的,讓別人知道還以為是我架子大,落到蟑螂哥耳中平白落個不是……。」
周傑這麼一說,趙俊臉上頓時顯得詭異起來,坐在他們對面的石原野端起酒杯說道:「周部長,前段的會戰能取得大勝仗,後方是最大的功臣,在這裡我敬你一杯,過去的不愉快就算過去了,希望以後大家還是好朋友……。」
石原野的打岔讓趙俊醒悟的點頭,也端起酒杯說道:「這些年都靠周兄在後方運籌帷幄,民政這一塊事務繁瑣,也只有周兄才能玩兒的轉,今天是蟑螂哥大喜的日子,本來不想多說,銀蒙走到今天不容易,我知道周兄一向對平民寬厚,但還是奉勸一句,請周兄記住自己的本分,銀蒙是華夏復興的銀蒙,為了華夏復興,銀蒙所付出的一切都是應該的,不要太斤斤計較,也不要因此被人鑽了空子……。」
沒頭沒腦的一席話說完,趙俊便幹掉了杯中白酒,周傑眼神閃爍不定,手中的酒杯僵直在半空不見動彈,桌面上的其他人一起低頭吃菜,假裝看不到三大巨頭之間的對持,就在這時,唐夢茹在身邊女伴的邀請下向基地內部的自由市場走去,隱約傳來化妝品,養顏補品,還有衣服什麼的……。
張小強今天表現的特別豪氣,幾乎是酒到杯乾,不管任何人敬酒都不拒絕,跟在他身邊的黃泉被嚇到了,幾次想要阻止張小強,還是張淮安有眼色,在黃泉終於忍不住要扯住張小強之前拉了一把,小聲說道:「蟑螂哥喝醉了比不喝醉強,幾個洞房哪一個都不好進,要是因為這件事兒鬧起來,至少一個月蟑螂哥不得安生,還是將錯就錯吧……。」
張淮安一說黃泉就明白了,到現在濯明月還在和楊可兒較勁兒,要不是張小強在中間和稀泥,說不得就鬧出一出全武行,兩人陪著張小強遊走在酒席之間,幾百桌酒席不能面面俱到,張小強也就意思一下,走了不到五十桌,但這五十桌就是五十倍白酒,五錢的小杯子喝下來也有兩斤半,張小強從來都不是千杯不醉,還沒走到五十一桌便不勝酒力倒下了。
其實張小強自己也難受,他將自己灌醉是迫不得已,就像張淮安說的那樣,上官巧云和袁意倒還罷了,幕佩佩也不要緊,楊可兒和濯明月絕對不好對付的,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都是這輩子最重要的日子,所以他先進哪一個房間都不好,乾脆一醉解千愁,一杯杯白酒下肚,張小強臉漲紅的就像猴子屁股,心跳也隨著酒勁兒上揚而加速,感覺說話舌頭都開始打結,每次敬酒站在圓桌前,感覺這裡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雙胞胎兄弟,三言兩語的廢話嘀咕幾句便一口幹掉杯中白酒,然後感嘆著怎麼還不倒下,等到他終於倒下的一刻,卻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只有來自胃部的嘔意。
昏昏沉沉中,望著天空璀璨的星辰,在張淮安大呼小叫的招呼聲中,被四個人抬著向山頂而去,燻燻然的搖晃讓他心口悶得難受,被人抬著的感覺更差,右手不由地摸到褲腿上的火鳥彎刀才感覺好了一點,在半醉半醒半戒備的狀態中,被抬進近山頂的空房間裡,躺在床上的張小強眯著眼睛看著紫色碎花壁紙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在張小強被抬上山頂的一刻起,唐夢茹捏著雙拳盯著眾人抬著張小強遠去的身影,躊躇片刻,終於還是跟了上去,唐夢茹也不知道跟上去幹什麼,她只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接近獨裁者的機會,至於這個機會帶來什麼後果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今天的酒席酒水敞開供應,男人喝白酒,女人喝紅酒,她也喝了不少酒,所以頭腦有些發熱。
要說外人是不容易上到山上的,但唐夢茹是個氣質型美女,穿著衣服又有品味,不比那些部長的太太差,山下警戒的女兵還以為是那位夫人的閨蜜,並沒有阻止她,就這樣一路行到山上,恰好安置好張小強的幾人從屋子路出來,讓她躲在一邊避過。
山頭霞光異彩,點綴在植物叢中的燈光將周圍的一切照的通透,唐夢茹不敢在站在燈光下,躲在陰暗的角落注視著張小強的房子猶豫,她不知道上來該怎麼做?想要衝進去拉起張小強談談民主,談談人權,又怕好色成性的張小強將她吃掉,可這是她唯一接近張小強的機會,以後就可能永遠找不到了。
山下的歡宴還在繼續,嘈雜的喧鬧和歡笑隱隱傳來,勸酒聲和招呼聲此起彼伏,宛如夜市的大排檔,服務人員端著各色菜餚行云流水的送上桌面扯下餐盤,周圍的音響播放著烘托氣氛的音樂,還有些吃完的直接到一邊打起了麻將,看樣子下面的人群準備鬧騰一夜,在另外一個角落,女人們團座在一起談論說笑,那個不斷有大屏幕電影,還有各色外面尋找不到的奢侈用品,在張小強結婚的大日子,張淮安難得大方了一把,所有的商品一律三折,LV的皮包,各種香水,能夠保養皮膚的變異植物,還有絢麗的變異獸皮製作的短裙胸衣。
兩個場景輪番在唐夢茹眼中翻轉,與銀蒙那邊,普通人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卻只能領取兩斤白米的待遇相比較,憤怒的情緒從心底升騰,不由地想到周傑說過的一句話:「一切都是蟑螂哥打下來的,只有蟑螂哥才能服眾,只要蟑螂哥在一天,華夏復興就是一個整體……、」
「殺了他……。」一個念頭驟然湧上唐夢茹的心頭,殺了張小強的念頭彷彿魔咒一般盤旋在唐夢茹心頭,這一刻,她覺得所有的問題都是張小強的問題,只要殺了張小強才有可能產生真正的民主,軍隊不會因為張小強的命令而任意開戰,行政官員不會強迫倖存者超量工作,也無需拿出一切去供給軍隊,大多數人能過的更好,還有民主聯盟最終將崛起於銀蒙,取代腐爛的華夏復興成為中國的新救星……。
1262 敗露
唐夢茹在屋後陰影中輾轉不安,隱約傳來的嬉笑聲讓她心煩意亂,明亮的燈光將夜晚的山頭照射的如同仙境,斑斕的燈光中穿梭的女子們三五成群在各處聊天輕笑,讓這裡充斥著喜慶與熱鬧,唯有唐夢茹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殺死張小強的念頭宛如毒蛇般在她心頭撕咬,可她身上連根牙籤都沒有,怎麼去殺死向來以武力稱雄的張小強?她快要被自己的念頭逼瘋的時候,不遠處的一株鮮豔植物吸引了她的視線,那是一株半人高的禾本科草本植物,寬大的葉面形似玉米的葉子順著莖幹向上層層生長,葉面在向上三分之二的地方垂下,每一片葉子的尖端都有一竄風鈴子似的藍色花朵,這種花朵散發著醉人的芬芳,聞著這種芬芳,就算喝了酒的唐夢茹也感覺大腦變得清明,思緒也清晰了許多。
引她注意的並非是這種美麗花卉的芬芳,而是她知道,在那花蕊中藏著能置人於死地的汁液,這種植物在銀蒙也不少見,她隨北方軍區逃命的時候,曾經用這種花朵的汁液毒死過三個想要侵犯她的暴徒,使用也很簡單,融化在水中便能要人的命,即使是進化者也逃不脫。
「藍色魅惑啊,讓人心醉的芬芳,若是製成香水,恐怕會讓所有女人瘋狂呢……。」
唐夢茹剛剛摘下兩朵花蕊,便聽到身後有人說話,轉身發現是個不認識的女人,女人三十多歲的年紀,恰到好處的五官有著別緻的韻味,豐滿的身材像熟透的蜜瓜,只是安靜的說話,成熟的氣質便撲面而來,別說男人,就算女人也為止動心,看到這個女人,唐夢茹立刻尷尬的一笑。
「姐姐你認識這種花呀?我聞著挺香的,想要放在臥室的房頭櫃,說不定晚上做夢都能聞到花香呢……。」唐夢茹表現的像個乖巧的大學生,那害羞的樣子讓女人微笑,點頭說道:「我是許夢竹,你叫我許姐吧,這種花其實是有毒的……。」
唐夢茹臉色驟變,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劇烈跳動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來,感覺自己的意圖被人發現,讓她只想尖叫著逃向山下,在她以為事情敗露心虛爆發之前,許夢竹繼續說道:「不過只是聞聞就不要緊了,它的香味兒有寧神靜氣的功效,每天聞聞對身體有好處的,嗯,我去找我女兒了,你不用太擔心,沒事兒的……。」
許夢竹以為唐夢茹被嚇到了,不由地安慰了幾句,轉身向另外一棟房屋走去,還沒到門口,就見一個穿著公主長裙,打扮的像個洋娃娃般漂亮的女孩兒竄了出來喊道:「許阿姨,你給我帶好吃的回來啦」說完便盯著許夢竹手中的食物袋子,不由地歡呼一聲搶了過去,看到小蘿莉歡喜的樣子,許夢竹卻說道:「喵喵,你應該叫我媽媽……。」「不要,我是豆豆糖,要是我叫你媽媽,有人會打我的……。」
一大一小兩個美人說話間進了房間,看到這對奇怪的母女消失,唐夢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至少讓自己的雙手不再顫抖,等完全平復了心情之後,她走到許夢竹的門前敲門,對著驚訝的許夢竹露出無害的微笑說道:「能不能給我一杯白開水……。」
透明的玻璃杯在各色燈光下散發著時而碧綠,時而澈藍的光芒,端著水杯的唐夢茹小心的走到張小強的房間門口,在她不斷編造著送水的謊言之時,卻發現那棟房子竟然沒有守衛的衛兵,這時她反而慶幸自己的果決,這麼好的機會可真是難得。
走進房間之後,沒用三分鐘她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張小強,屋子裡滿是酒氣,五光十色的燈光透過窗戶將陰暗的房間照的明暗不定,在這間房子裡,她看清了所有的陳設家具,房間裡沒有她想像中的各種奢飾品和豪華裝修,甚至沒有一件用於享受的東西,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檔案櫃,還有一把木椅就是這裡的全部家具,倒是牆壁上懸掛著各種武器,有大口徑狙擊步槍,各種型號的步槍****,還有衝鋒槍與兩支碩大的鋸齒彎刀。
躺在床上的張小強深沉的呼吸聲落入唐夢茹的耳中猶如響雷,讓她稍微平復的心再次蹦跳起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向前走去,端在手中的水波微微顫抖,讓杯中的清水不斷的濺出來,落在腳邊宛如梅花,唐夢茹越是接近張小強便越是恐懼,不止一次想要扔掉水杯逃走,但她心中的執拗戰勝了恐懼,不斷的接近張小強的床邊,就在她準備一鼓作氣將清水喂給張小強的時候,突然驚駭的發現張小強正睜著眼睛看著她。
「我……,我給您送水……。」在張小強的目光下,唐夢茹的頭皮都發麻了,顫聲說話的同時,將手中的水杯遞到張小強面前。
張小強看到因為恐懼顫抖的水杯跳脫出來的清水,瞬間眯起了眼睛,寒聲說道:「你想殺我?」此話一出,水杯驟然脫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杯中的清水也流到地上蜿蜒。
「我……,我沒有……。」唐夢茹不知道事情是怎麼敗露的,第一時間並非義正言辭的破口大罵,而是怯懦的向後退去,同時還在給自己辯解,張小強慢慢坐起身,拿著火鳥彎刀的右手放在了身前,火鳥彎刀閃爍著瑩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明亮如火焰。
「你是周傑的人?我在周傑身邊見過你,難道周傑已經按捺不住了麼?」張小強沒去聽唐夢茹的辯解,第一時間發起反問,他對殺意這東西相當敏感,自己有事個習慣玩兒殺意屏障的傢伙,即使唐夢茹只是一個普通人,只要她懷有殺意,張小強就能發現,更別說張小強即使在最昏沉的時候也會保持警惕,唐夢茹卻是撞上了槍口。
不過張小強也不確定,畢竟他也喝高了,反應有些遲鈍,所以他差不多是在半騙半嚇,唐夢茹聽到張小強這麼問,先是一愣,隨後宛如被踩到尾巴的貓咪跳了起來尖叫道:「和周傑沒有關係……。」
「那你是真的想要殺我了?然我猜猜……,你帶來的水杯有毒?」張小強話題一轉,從周傑回到她身上,用偷換概率來證明唐夢茹的不壞好心,這次唐夢茹被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渾身顫抖,竟不再說話,看到這個女人的樣子,張小強表情凝重起來。
無形的殺意擴展在房間裡,將唐夢茹整個罩住,唐夢茹雖然好看,但張小強卻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唐夢茹為什麼要殺自己?這裡面又有那些人是黑手?還有唐夢茹敢這麼做,周傑在裡面扮演了什麼成分?銀蒙是否有新的變化?
在殺氣的環繞中,張小強在唐夢茹眼中化身成了史前怪獸,即使坐在那裡滿身酒氣的像個酒鬼,也讓她感到即將被吞噬的驚悚,全身的汗毛驟然豎起,手腳並用的向後退去,連聲驚顫道:「你……,你要幹什麼……,不……,不要……。」此時的她宛如即將被凌辱的無助少女,又比無助少女多了一份發自骨子裡的驚悚,在地上爬動的過程中,一道濕濕的水漬醒目的留在地面之上……。
「不管是誰讓你來殺我的,這件事兒不會這麼結束……,周傑會被抓捕,銀蒙會被清洗,在人類生死攸關的大事面前,我不允許有人給我在背後搗亂,不管死一千人還是一萬人……。」張小強望著被嚇傻的唐夢茹喃喃之語,他的好心情被破壞的一乾二淨,唐夢茹聽見張小強的喃喃之語更加驚駭,她不明白是什麼危機會讓人類生死攸關,但她聽見張小強想要殺人,想要清洗銀蒙,想要殺成千上萬的人,不由地暈死過去……。
1263 內部問題
穿梭在人群中,周杰感覺酒勁兒有些上頭,口乾舌燥的想要喝水,在這之前,他必須要找到唐夢茹。
周杰有些後悔將唐夢茹帶過來了,里里外外找了三圈兒,女人堆儿裡也進出了好多趟,就差女廁所沒去,女人們都是湖北本地的官員家屬,看到不停在身邊晃蕩的周傑大多沒好臉色,要不是今天張小強大喜,她們都有喊人教訓這個登徒子的心思,自然,周杰向這些女人詢問也沒有下落。
尋人不果,周杰滿頭大汗變成了冷汗,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抓起招待用的香煙點上,很長時間沒有抽煙的他很不適應青煙如肺的感覺,好一會兒才瞇著眼睛吐出了余煙。
“到底到哪兒去了?她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就這麼不聽話,我容易麼?為了她,我可擔著身敗名裂的風險……。”
“難道她找到心儀的男人了?呸呸呸……,不可能,我為她付出了這麼多……。”
各種思緒讓他腦子亂成了一鍋粥,香煙在他沉思中燒到手指的時候,兩個身著全身皮甲的安全人員走到他身邊,其中一人問道:“銀蒙行政院的周傑?”,兩人高傲無力,看著周傑的樣子就像審問犯人一般,顯然並不在意周杰督政一方的身份。
周杰抬頭髮現兩人都是胸口印有團龍內衛標誌進化者,有些莫名奇妙的站起身,他知道這兩人的身份,蟑螂基地是湖北的軍事重地,儲存大量的彈藥和蝕源,又是空中護衛艦和運輸艦的檢修場,護衛工作全都有最忠心的士兵來守護,這些士兵是在與喪屍交戰中被病毒感染後救過來的,不缺乏戰鬥的決心,對上級給他們使用百萬復興幣一支的進化基質而感激淋涕,這便讓他們成為張小強最堅實的擁護者,而張小強也願意給他們配備最好的武器和防護甲,全是高階變異獸身上的頂級材料所製造,就算s3型喪屍也不一定能抓破,一般的輕武器根本不能破防,任何一套流出去都是獵人們願意用千萬復興幣購買的極品。
可以說這支部隊是全世界最精銳的進化者部隊,新紀元的尤銀花,鬱金香,還有傀儡戰士都不能比,更別說美國的獸化戰士和英國用血種催化的進化者,另外,在外面價值百萬的進化基質和價值千萬的武器裝備雖然看似昂貴,但對張小強來說又算不得什麼,進化基質被醫生完全交給了張小強,不存在專利費用,最多只是十萬復興幣不到的成本費用,而高階變異獸的材料全被壟斷,算下來只是一點加工費用,高階變異獸往往體型巨大,隨便一條就能裝備百十人,在華夏復興高層眼中還不如血肉來的實惠。
“我是,有什麼事兒麼?”上位已久的周傑有不怒自威的沉穩氣質,不像其他人那樣害怕團龍內衛,讓這兩人有些囂張的氣焰微微收斂,其中一人輕聲說道:“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命令是蟑螂哥下達的,不要讓我們難做……。”
此話一出,周杰暗道:“壞了,唐夢茹壞事兒了……。”
張小強靠坐在木椅上閉目養神,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喵喵抓著張小強手臂搖晃著哀求:“為什麼不能娶我,可兒那丫頭還沒有我漂亮呢,你都娶了五個了,也不差我一個,湊六個不就是六六大順麼?難道你不想圖個吉利……。”
”鬼扯……,那我要是再娶兩個湊七星伴月麼?一邊去,小孩子家家的鬧什麼名堂?沒看到我正在忙正事兒麼?”喵喵在張小強眼中還是那個臟兮兮彷彿泥猴般的小東西,有些時候第一面決定了印象,至少在張小強心中,這個小女孩兒是長不大的,哪像初見楊可兒的時候,高挑的身材該有的什麼都有了,就算是煎荷包蛋那也是蛋啊。
喵喵清脆的嗓音宛如夜鶯初啼,說不出的好聽與嬌憨,讓站在一邊的張淮安聽的骨頭都酥了,他這個年紀最疼愛小孩子,總是將年幼的晚輩當做自己的孫子,看到喵喵那副可伶兮兮的樣子,便不由地開口道:“蟑螂哥,喵喵再過兩年就十八歲了,你是願意便宜別人家的野小子?還是… …。”
話只說一半,剩下的讓張小強自己去猜,張淮安倒是引起了張小強的深思,喵喵無疑是最優秀的進化者,那詭異的能力即便對上神座,有心算無心也能輕易解決掉,對自己又是忠心耿耿,一門心思放在自己身上,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被她放在眼裡,但現在如此不代表以後如此,之前廣東就有個小子為了喵喵情願捨棄江山,萬一真碰上一個對眼的,被人家給騙了去他豈不是虧大本了?
“這件事兒還是等兩年後再說吧,現在喵喵還小,很多東西考慮還不周全……。”張小強沒有拒接,沒有拒絕的意思就是不反對,向來以狗腿子自居的張淮安一下聽出張小強話中的意思,喵喵越來越漂亮,也越來越引人注目,張小強又是個念舊的,很多時候嘴上說不要,心裡未必不那麼想。
“我不要,你和可兒不就是三年前就定了麼,幹嘛要我等兩年,我才不干……。”喵喵是個急性子,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一個勁兒的要張小強正是承諾,小蘿莉坐在角落裡的核桃堆上,一邊捏核桃吃,一邊看著楊可兒嬌嗔的小模樣,似乎覺得這個遊戲很好玩兒,瞬間坐到了張小強的後頸,抱著張小強的眼睛張嘴宛如小貓鳴叫道:“要……,要……。”
“哈哈,蟑螂哥,你還真是老少通殺啊……。”張淮安看到葒菲萌的讓人心疼的小摸樣,只想摟在懷裡好好疼愛一番,張小強卻被葒菲神經質般的玩鬧給搞得有些心煩,雖然握住眼睛的小手麵團般柔軟,他卻知道這雙小手同樣能輕鬆將他眼珠子摳出來。
這時黃泉進了門,對張小強低聲說道:“周杰已經被拘捕,沒有反抗,拘捕的內衛說他很配合,並不了解情況的樣子……。”
張小強將野猴子一樣的葒菲摘下來抱在懷中,順勢在她嘴巴裡塞了糖塊扔向張淮安,張淮安一把老骨頭瞬間如王牌守門員飛快將葒菲抱在懷中,但這只是一個錯覺,就在他雙臂合抱的瞬間,小葒菲詭異的從他身前消失,再次出現之前的核桃堆前,一邊含著嘴裡的糖塊,一邊捏開手邊蘋果大小的硬核桃。
“暫時監視他,同時監視銀蒙所有的高層,在這件事兒水落石出之前,必須保證他們在控制範圍之內,希望這只是個列……。”
黃泉聽到張小強這麼說有些遲疑,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會不會打草驚蛇?萬一……。”黃泉並不反對監控整個銀蒙的高層,卻怕引起他們的警覺,銀蒙自成一派,與湖北的聯繫並不緊密,雙方還有些小齷蹉,若是沒有張小強,說不定銀蒙早就分裂了,黃泉一直認為那邊是個隱患,所以對那邊從沒真正放心過。
張小強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存在打草驚蛇,只想敲打一下他們,這次的問題我不相信他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周雄以前不是打小報告說有個民主聯盟的東西麼?我看這件事兒的根子就在這兒,一個小小的民主聯盟都不能搞定,不是周雄太無能,就是上面有人庇護……。”
庇護的理由張小強沒說,黃泉大致也猜得到,銀蒙的高層已經開始質疑張小強的命令,但是軍隊卻是擁護張小強的,所以才有軍政對立的問題產生,但不管什麼原因,算計到了張小強頭上就不是這麼簡單的,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那明天的代表.大會怎麼辦?”張淮安不認為銀蒙的問題又多重要,他的眼光始終放在湖北這一塊,經營好湖北和周邊的地區就夠了,雖然銀蒙的發展不錯,但他不想將手伸那麼遠。
“繼續開,另外,做好接收銀蒙政務的準備,是時候將銀蒙的權利收回來了……。”張小強的話讓黃泉與張淮安驚訝了,隨後腦中閃過四個字'中央集權'。
“不好了,濯夫人和可兒夫人過來了……。”房門再次被推開,竄進來驚慌失措的老實人,他看到張小強的第一眼便說出了張小強最不願意聽到的壞消息,張小強運籌帷幄的淡定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一下推開身邊的喵喵衝到床邊躺下,順便說了一句:“她們就交給你們了……。”
“睡覺……。”葒菲一聲尖叫,殘影閃過,到了張小強身邊,一把摟住張小強的脖子崛起小屁股埋頭湊在張小強懷裡,喵喵一看頓時氣得牙齒發癢,還沒等她鬧騰,楊可兒和濯明月爭吵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下一刻黃泉張淮安還有老實人全都像另外的房間衝去,對張小強之前的命令毫不理會… …。
1264 會議
一夜擔驚受怕輾轉難眠,讓周杰的氣色相當難看,拘禁他的地方並不差,一室一廳的房間什麼都有,電燈,電視機,DVD,馬桶,席夢思,熱水等,讓這里不像是禁閉所,反倒像旅館套房,在拘禁的過程中,非但沒有受到意料之中的審問,看管他的團龍內衛還貼心的詢問他的要求,各種水果,食物,酒水,香煙應有盡有,至少讓他看不出來對方的惡意。
所有東西他都沒有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香煙,當一包香煙抽完之後,門外的團龍衛會送新的來,讓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監視,雖然他不止一次的向對方詢問唐夢茹的下落,卻沒有人理睬,甚至沒有人說話,讓他在壓力的孤獨中,煩躁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終于在團龍內衛的帶領下離開了房間,一行三人坐上了基地內部的小車,沿著山谷公路一直向前,坐在顛簸的車廂內,周杰滿是血絲的雙眼干澀的望著外面的環境,此時他完全放棄擔憂自己的未來,團龍衛越是不說話,情況便越是糟糕,以其自己嚇自己,還不如什麼都不想。
山谷內的公路兩邊還能看到當初大戰之後留下的痕跡,焦黑的山壁,月球表面似的地坑,還有大片大片被蝕源侵蝕後寸草不生的地面,一些零散的廠房空無一物,堆積在廠房之外的原料堆上長滿了青苔,已經有了破敗的跡象,但兩側的山峰上還有對空導彈在運轉,一些隱蔽的角落同樣能找出守衛者的蛛絲馬跡,若是真當這里空無一物那就大錯特錯了。
開會的地址是山谷內部的原軍校舊址,這里也是團龍內衛的新兵訓練營,十多棟三層高的小樓中心廣場停滿了各種車輛,以武漢市出產的梟龍居多,軍綠色的越野車上沒有武器加載,整整齊齊的排列成一個方陣,宛如等待檢閱的士兵,有著內斂而含蓄的張力。
下車上樓,周杰被帶進中心大樓的會議室,會議室的面積佔據整整一層樓面,能同時容納數百人在這里開會,幾百個昨日在婚宴上放浪形骸的官員端身正坐,注視著主席台上的張小強,並不交頭接耳,銀蒙和湖北的高層坐在第一排,後面便是根據各自的崗位和資歷向後排開,到了中部開始,就是中低層的官員和軍官,以湖北為主,四川和廣西的稍微少一些,銀蒙方面則基本沒有。
周杰的樣子落到第一排的石原野和趙俊眼中都感到詫異,但他們並沒有說話,周杰在內衛的提示下,自己走到了第一排的空位上坐下,主席台上的張小強向他掃了一眼不做表示,讓周杰一顆心再次下沉,隨後會議開始,周杰整個人因為一夜未眠陷入恍惚狀態,听不清張小強在上面說著什麼,只是單純的尋找著唐夢茹的下落,這里的氣氛莊重嚴謹,每一個人都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同一個人,形成由紀律和團體構築的強烈氣場,隨著張小強的講述,他們認真的傾听,宛如被催眠一般,為了張小強的話而激動或者憤怒。
周杰**與氛圍之外,在尋找唐夢茹不果的情況下,他仿佛局外人一般看著其他人的喜怒哀樂,一股突然而來的驚悚在心頭彌漫,他看清周圍的人全都是同一種表情,猶如訓練過一樣整齊劃一,時間長了,所有人的外貌都是差不多的,讓他感到莫名的驚慌與恐懼,不知何時,他竟然想到一個消失的名詞,納粹。
張小強的演講並沒有希特勒的煽動與蠱惑,但每一字都極有穿透力,仿佛響徹在眾人心頭,包括石原野和黃泉等一系列高級軍官在內,都在張小強的演講中投入全部心神,他們不像周杰那樣呼吸亂想,張小強此時講述的東西他們大致都有一些了解,但從沒想到,真實情況竟然如此驚世駭俗,高級軍官如此,低級軍官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一直以為華夏復興的敵人是喪尸,卻沒有想到,在大海之中,一個新的種族開始崛起,並且影響到了人類的生存空間。
海族,新紀元,還有喪尸,是張小強認定的三個主要敵人,這三個敵人的大致情況隨著張小強身後的幻燈片快速滑動,讓不少人的心沉甸甸了,昨天的喜慶心里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們突然發現形式已經崩壞,人類滅亡可期,每一個敵人都是那麼強大,已經超過他們的接受範圍之外,投影儀上的照片讓他們觸目驚心,每一張畫面都顯示著數以萬千的海族和赤藻,即使有人知道一些赤藻的內部消息,也被今天的真實內幕給嚇到了,同樣被嚇到的還有周杰。
周杰知道的不比其他高層少,但他一直都認為有些危言聳听,而他真正視為威脅的只有喪尸,但喪尸是殺不完的,在他心中勾勒的景象是人類與喪尸尋找一個安全的平衡點,消化即得的戰果,慢慢的恢復力量,穩扎穩打逐步蠶食喪尸,就像他反對收復北京一樣,北京離銀蒙太遠了,暫時不會對銀蒙造成威脅,而銀蒙不需要北京的物資,真正需要的是修生養息的時間,等到新一代幸存者長大成人,將已經到手的資源整合,形成新的秩序和文明。
周杰自認為他的打算沒有錯,只有根基牢固,人類才不會因為一場或者幾場失敗而精華盡喪,這也是他和趙俊石原野分歧的主要原因,趙俊和石原野是純粹的軍人,他們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執行張小強的命令就好,再說軍人對北京都有一種特別的情愫,能收復北京也是他們的願望。
正是這個原因,周杰才坐視民主聯盟的崛起,唐夢茹是一方面,但這並非主因,他掌管一百五十萬人的民生,自然分得清輕重,真實目的只不過想要依靠民主聯盟喚醒民眾,在下層形成統一思想來給軍隊施壓,讓他們結束軍事行動,從而給銀蒙爭取發展的時間與空間。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周杰開始質疑張小強的決策,哪怕他不止一次訓斥過唐夢茹對張小強的貶低,心中卻未嘗不贊同,位置不一樣,思考方式也不一樣,以前他是跟隨張小強斬荊披棘的戰士,張小強長刀所向的方向就是他前進的方向,可當他成為行政院的第一把手之後,他便是決策百萬人生死的領袖,為了百萬人的未來,他不得不學會思考,開始懷疑張小強是否真的正確,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和銀蒙的高層貌合神離,最終走到了這一步。
想通之後,周杰所有的不愉和不甘全都消失的一干二淨,張小強是正確的,那麼他就是錯誤的,不再有彷徨,也不再茫然,甚至不在去想唐夢茹,在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末世爆發時的那一刻,所有的責任和負擔都消失一空,不需要再為百萬人負責,只需要為自己負責就夠了。
周杰的情緒變化張小強並沒有發現,或者說,在數百人激動的神色中,他同樣被感染了,一個人能帶動幾百個專心致志的人,幾百個狂熱而激動的人也能通化一個人,受到下方的感染,張小強的情緒變得激動,在他的大聲演講中,所有抑郁與塊壘都從心中消失,心靈也變得通透,瞬間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所有的障礙和困難都不是問題,他有了自信,下面的人也同樣有了自信,不少人開始大聲歡呼,也有人淚流滿面,歷經了絕望與艱辛之後他們比任何人都珍惜眼前的一切,得知海族上岸之後,很多人充滿了悲觀情緒,但在這里,他們重新找回自信和希望,也讓張小強的威望上升到無以復加的獨步,看著面色潮紅的張小強,周杰知道,屬于張小強的時代遠沒有結束,隨著一場場勝利,台上這個人將成為歷史永遠銘記的標志。
1265 流放青海(1)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散會後,高層以下的官員相續離開蟑螂基地回到各自崗位,張小強留下了幾個身份的最高層人員開了一個簡短的小會,在這個會議上,三子得到張小強的認可與肯定,同時要求他再接再厲,將整個廣西收復,而岳陽和宋坤海則接受了張小強下達進一步加快四川發展的命令,運輸艦每天都將大量的赤藻送回到銀蒙和湖北,到目前為止,三個月的時間已經囤積了六十萬噸赤藻,六十萬噸赤藻相當於數億噸石油,完全能滿足整個華夏復興的油料供應,軍隊的作戰能力得到了數倍的增長,只要公路保持暢通,打不過還是能夠跑得過的。 最後,會議室裡只剩下黃泉,趙俊,石原野,還有周傑幾個人,黃泉陪在張小強身邊看著手中的資料並不說話,張小強拿著平板電腦滑動著屏幕也不說話,石原野端著茶杯閉目養神,唯有趙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要說話有不知道說什麼。 「北京市市區及其周邊已經清理的差不多,各個軍事院校,還有總裝備部都被收復,通過總裝備部找到的檔案和文件,中國各地區的軍火庫差不多都能摸清,以前歷代更換的退役武器封存地點也知曉,還有足夠十億人吃三年的儲備糧庫以及油庫等隨時等著我們接受……。」 沉默的時間不短,石原野率先說話了,他知道今天的小會是對著周傑的,合作了這麼久,即使有所不愉快,他也不想落井下石,將北京的收穫拋出來,希望能吸引張小強的視線。 張小強點頭示意知道,北京是中國的政治中心,那裡有著中國大半的遺產,取得這些東西並不意外,三個月的蟄伏時間,張小強已經大致上將中國的各個地區梳理了一遍,不算海南和台灣,陸地上各省份的大小勢力都初步接觸了一下,其中廣東和湖南的兩個大勢力基本上併入華夏復興,貴州,陝西,還有安徽河南都有湖北軍隊的前出基地,以湖北為中心,建立了一個鬆散的防護圈,而湖北的下一步發展便是陝西,那裡不但有前世駐軍留下的大量重型兵器,還連接甘肅,甘肅恰好是銀蒙南下發展的主要方向,一旦打通了甘肅和陝西,湖北和銀川便正式連接起來,到時候走高速公路不用二十四個小時便能到達目的地。 但在大好的形勢下,內部出現了問題,這不得不讓張小強警惕,以前被困竹筍山的絕望不想再嘗試第二次,所有危險的苗頭都必須扼殺,若不是他向來念舊,周傑也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坐在他身前,石原野話中的意思他也明白,但他就是不說話,等著周傑主動交代。 「對了,我們在北京還救出不少世家子弟,他們要求用資源換取地盤,或者換取在銀川市周邊的土地,並保留一些武裝,如果不能保留武裝,希望我們接納他們到管理層……。」 這個話題算是老生重彈了,張小強皺眉說道:「不用理會,直接扔到青海就行了,不想去青海,就給我老老實實當老百姓……。」 原本心情就不好,聽到這些人的消息,張小強更加不爽,那點物資他根本看不上眼,了不起他學前世的ZF,凡是地下的都是國家的,不管是埋下的寶物還是祖宗的棺材,但這個話題只是一個由頭,石原野詭異的一笑,扭過頭對黃泉說道:「有一對堂兄弟向我們打聽過湖北的情況,一個叫做黃成,一個叫做黃山……。」 黃泉刷地一下站起身盯著石原野吼道:「怎麼不早對我說……。」 這下張小強有了些興趣,他聽說過黃泉以前的家世,祖爺輩是開國將軍之一,幾十年的風雨不倒,庇護黃家子弟開枝散葉,在四九城裡雖不是頂級世家,但也算得上朱門大戶,原本黃泉不做想念,只當家族只剩他一人,可沒想到還有人能活下來。 「之前他們並沒有被甄別,士兵們對這些豪門世家也沒有什麼好感,這對堂兄弟還是偶然得知我們在湖北也有勢力才過來打聽,當然,我們沒有將你的消息告訴給他們,這要看你自己選擇,他們也是世家之一……。」 黃泉的腦子已經亂了,不過至少還記得張小強在這兒,扭頭對張小強說道:「黃成是我大伯的兒子,黃山是我小叔的兒子,他們都是軍校生,他們出面說明我的長輩都走了,黃家現在我說了算,就讓他們帶頭去青海,剩下的世家也不好說什麼……。」 黃泉說完便有些坐不住,躍躍欲試的看著張小強,似乎一刻也不願意多呆,張小強有些羨慕黃泉,能在末世找到自己的親人算是奇蹟似的大團圓,點頭說道:「給你三天時間,去把他們接回湖北,你的祖輩能打下一個世家,你同樣也能……。」 黃泉離開之後,張小強若有深意的望了品茗的石原野一眼,沒有說什麼,石原野說出這些話顯然是想曲線救國,擠走了黃泉,三個人對張小強就比較好說話了,不過石原野倒是小瞧了自己,他還沒有那麼不近人情,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最念舊不過,周傑這件事兒還是要看當事人的想法。 「你應該知道唐夢茹的身份吧?」張小強掏出香煙點上,終於到了正題,趙俊和石原野也坐正了身子,周傑顯然沒有被嚇到,他早猜到是唐夢茹出現了問題。 「民主聯盟是個好名字啊,一聽就是自由啊,民主什麼的,看來周傑你是想要當總統啊?」 張小強一席話頓時周傑大驚失色,趕緊站起身想要反駁,卻被張小強接著說道:「沒想到你周傑當了幾天行政院院長,就開始耍政治手腕兒了?培養民主聯盟坐大,團結下層民意,以下層來要挾高層,之後再操縱民意獨攬大權?」 張小強至少說對了一半,正是這一半讓周傑無言辯解,石原野繼續喝茶,趙俊想要說話被張小強一眼瞪了回去,悶悶地坐在椅子上不說話,別人想要造反他相信,周傑想要造反他絕對不相信。 「你不用說什麼解釋的話,從你開始坐視民主聯盟發展的一刻起,你就變質了,別說是為了下面的老百姓,說這話虛偽,他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心裡有數,你以前只是一個走私販,所以你的野心只有那麼一點,現在你是百萬人的管理者,野心自然水漲船高,這是我的參謀們推斷的,我想自己也應該清楚這一點……。」 「不,不是的蟑螂哥,我從沒想過要反對你……。」周傑趕緊起身向張小強發誓,張小強卻搖頭說道:「雖然我人不在銀蒙,但有人會給我匯報,銀蒙現在是個什麼樣我比誰都清楚,趙俊和石原野都在軍中,他們不管民政上的事兒,陰山大會戰打了三個月,後勤卻在拖三拖四,難道你忘了當初打銀川的時候,我只用十萬人和一座小縣城就保證了後勤,現在儲備數年,百萬人還保證不了麼?」 張小強這些話讓趙俊變了臉,不由地看向周傑,石原野老神自在的放下茶杯開始研究自己的掌紋,顯然他知道後方沒有盡全力,這時從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百姓不是你的奴隸,你不能要求他們做牛做馬,很多人都累到在工作台前,很多人……。」 「夠了……。」「夢茹……。」兩聲大喝分別從張小強和周傑嘴裡喊了出來。 唐夢茹頭髮蓬亂的從裡面的房子被女兵押解出來,看得出暫時還過得不錯,除了眼睛有些紅腫,頭髮散亂,衣服皺皺巴巴之外,並沒有吃什麼苦頭,唐夢茹一出現便喊道:「周傑……。」
1265 流放青海(2)
那聲音要多悽慘有多悽慘,彷彿受到欺負看到丈夫的樣子,張小強卻說道:「這個女人要下毒殺我,你有沒有參與其中……。」 「什麼……。」趙俊與石原野同時起身,同時憤怒的看向唐夢茹,周傑的椅子翻倒在地,望著張小強一臉驚駭。 「蟑螂哥,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任何決定我們都不反對……。」趙俊首先開口了,盯著周傑的眼神彷彿要燃燒一般,爆裂在腦門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要不是張小強在這兒輪不到他說話,他上前踹死周傑的心都有了,石原野二話不說,掏出指向了周傑的腦門,看著張小強,只要張小強點頭,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證明銀蒙的軍方始終站在張小強一邊。 「把槍收起來吧,周傑應該沒有參與其中,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周傑你自己說……。」 張小強的寬容讓趙俊狠狠地跺了一腳,坐回到椅子上。 石原野收起了對張小強說道:「我們得到消息,民主聯盟的首領是個女大學生,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應該就是了……。」 「媽的,我就說了,民主聯盟怎麼都解決不了,原來都是你小子搞的鬼,好好好,算我看錯了你,我還以為蟑螂哥不知道情況,幫你開脫,我呸……。」 趙俊再次跳起來沖周傑大罵,周傑無話可說,好半晌才說道:「蟑螂哥,看在這麼多年銀蒙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你饒過她一命,要是真要殺她,就殺我好了……。」 「周傑……,你不要求他,他是個獨裁者,獨裁者都沒有良心……。」唐夢茹經過一夜的驚嚇已經看透生死,看到周傑的請求,不由地替他鼓氣。 「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當初不是蟑螂哥抽調軍隊和糧食,你們早就餓死在陰山了,北方軍的高層早就做好了計劃,最後一刻他們會拋棄所有平民單獨離開,你想殺的人是八十萬倖存者的救命恩人……。」 趙俊跳起來沖唐夢茹大聲吼叫,周傑無奈的閉上雙眼,唐夢茹死不悔改,他就算求情也沒有用,石原野一聲冷笑,對張小強說道:「蟑螂哥,銀蒙應該好好清理一下了,既然民主聯盟的會長混到行政院辦公室秘書的位置,肯定有更多的人混在行政單位,乾脆讓周雄來一次大清查,將所有的民主聯盟拉出來槍斃……。」 「不要……。」唐夢茹一下跪在了地上,死不服輸的她向石原野求情,眼前這個帶著眼鏡的陰鷲軍官話中的殺氣讓她顫抖,民主聯盟是她一手創立,裡面全都是為了過好日子的普通人,她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都在裡面,要是真這麼做,死的人可不是一百兩百。 「蟑螂哥,今天他們能毒殺你,明天能混進軍隊在食堂裡下毒藥,後天就能在行政院會議室裡安裝炸彈,對這些恐怖分子不用姑息,軍方願意配合清除行動……。」 石原野狠起來卻是最毒的一個,不在乎會死多少無辜的人,他是蘭州軍區出身的,最大的敵人就是東.突厥,對於這種像老鼠一樣躲在背地裡害人的東西深惡痛絕。 「我……,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周傑什麼都沒做,他帶我過來是為了躲周雄的,不關他的事兒……。」 唐夢茹終於清醒了一些,她沒有經歷過銀蒙發展初期的艱難歲月,所有的民主聯盟成員都是陰山倖存者,現在得知真相之後,除了後悔就只剩下懊惱,但是石原野卻不願意這麼算,他就是這麼一個人,若是沒有唐夢茹殺張小強的事兒,說不得會儘可能說服張小強溫和處理這件事,一旦他發現有人危害華夏復興的根基,便會不擇手段,就像當日銀川突圍時,用十萬人的生命作為墊腳石一般。 「都坐下吧,這事兒只不過是一小撮人為了私利而已,唐夢茹的事件只是個例,我聽許夢竹說,她用的毒藥是在外面的花叢裡找到的,應該是零時起意,這件事兒不要傳出去,傳出去損害的是自己的聲譽,下面的人還以為我們在爭權奪利。」 張小強不想深究,唐夢茹只是一個道具,用來收回權利的道具,銀蒙因為地域的關係獨成一派,與湖北這邊並不對付,他在還好說,不在的話,銀蒙根本不會鳥湖北,就像湖北方面同樣不會鳥銀蒙,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將湖北當做根基,就要收回銀蒙的權利,免得造成尾大不掉之勢,唐夢茹卻是送上門的藉口。 「那,蟑螂哥準備怎麼做?」石原野咄咄逼人的眼神始終放在低聲嗚咽的唐夢茹身上,周傑則乾脆等著張小強發落,趙俊這時已經什麼都不想管了,本想著三個人都是銀蒙出身,怎麼著也得相互幫襯一下,沒想到周傑弄了一個禍害過來,要是遇到一個心胸狹隘的首領,銀蒙恐怕會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他和石原野都討不到好處,撤職查辦都是輕的。 「周傑不適合呆在原來的崗位,至於民主聯盟,若是沒有海族上岸,說不定還可以改造一番,但是現在,我們要團結一切力量應對生死大劫,行政院也要徹查,將所有有異心的人員清除管理層,空出的位置將由湖北派人過去接手,軍隊我相信你們兩個,暫時不會動,不過低級軍官要開始輪換,湖北抽人過去,銀蒙也要抽人過來,不准再搞小山頭主意,以前我可以不在乎,但是現在……。」 張小強的安排幾人無話可說,周傑犯下的錯在古代是殺頭的罪名,張小強只是撤了他的職位,算是留給了面子了,至於借清理民主聯盟的機會清洗政務院,軍方是不會有意見的,行政院和軍隊向來沒有關係,就算張小強將整個行政院都換上湖北人,他們都不會說什麼,輪換軍官自然更不能有意見了,軍隊是張小強創立的,是華夏復興第二軍,除非他們想要造反。 「沒問題,我贊同蟑螂哥的意見,清理出來的民主聯盟成員我認為不再適合呆在後方,恰好北京的喪屍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清理,我們需要足夠的後勤力量……。」 石原野眼珠子一轉便說出新的辦法,唐夢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周傑卻是門兒清,他知道這些人上了前線,不超過一個星期統統會出意外,但現在他還是待罪置身,自然沒有發言權。 「民主聯盟要的只是自由民主,他們出現意外豈不是坐實我獨裁者的罪名麼?收編自北京的軍官和官員們準備到青海去發展,恰好需要人手,就讓民主聯盟去和他們鬧騰吧,那些官兒們比我們更適合對付這些人,周傑也跟著去吧,他們在名義上還是華夏復興的人馬,需要我們派遣人員過去擔任副職,你去剛好……。」 張小強三言兩語將周傑的問題給解決了,石原野和趙俊不會反對,周傑這算是變相的發配,卻保住身份,算是對得起他了,這時周傑卻扭頭看向唐夢茹,讓趙俊氣的恨不得抓起煙灰缸砸過去,都是這個女人害的,還唸唸不忘,真不知道死字兒怎麼寫? 「嗯,至於唐夢茹,就算是謀殺未遂吧,流放到青海,這一輩子都不能會內地,以後取消死刑,除了吃人的傢伙當場處死之外,其他人全部去邊疆開荒……。」 張小強重拿輕放,放了唐夢茹一把,也算是給周傑最後一個交代,不過他在這裡留下了陷阱,若是周傑醒悟離開唐夢茹,還有回到權利中心的機會,若是要和唐夢茹在一起,那麼這輩子都只能在青海過了,這樣一來,未來的世家必定會少一個。
1266 視察銀蒙
「哎呀呀,早說了不帶個女人過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整天在耳邊嘮叨,和姑媽一個德行,才結婚就這樣,等生了孩子一定變成三姑六婆的……。」
張小強看著平板電腦上銀蒙的發展資料裝作聽不到楊可兒清脆的嗓音,整個人彷彿完全沉浸在資料中間,若不是他雙眼空洞的像在神遊的話,濯明月的反擊隨後響徹張小強的耳膜:「你說誰是姑媽?別以為老公護著你,我就收拾不了你……,」
「別吵了,從上船開始,你們的嘴巴就沒有停過,搞得我煩死了,還不如騎著彩虹雕飛在外面呢……。」喵喵受不了了,站出來加入戰鬥。
「喝杯咖啡吧……。」還是袁意最溫柔,沒有再比她更賢惠的了,至少在張小強的五個女人當中是如此,張小強斜著眼睛瞄著咖啡,心裡倒是癢癢的很,只怕一拿咖啡,楊可兒和濯明月又像之前那樣找他解決問題,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偏向哪一個都不好。
「嗯……。」彷彿無意識的答應了一聲,眼睛還瞄著屏幕,左手便伸了過去在桌面上摸索起來,一副廢寢忘食的樣子,十指纖長,白嫩細滑的雙手端起了咖啡杯送到了張小強的手上,上官巧云輕言細語的說道:「小心燙著……。」說完,指尖在張小強的手心裡扣動了一下,讓張小強的心都酥了,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將咖啡放到嘴邊,腦中卻在想著:「上官是排在那一天?前天是可兒,昨天是袁意,明天是可兒,嗯,後天就該她了……,唉,年輕的女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想到這裡,張小強不由地想到去濯明月房裡睡覺的時候,被濯明月一腳踹飛,顯然,即使成為他的妻子,濯明月也不習慣和男人睡一張床,不能睡一張床就不能做那個,可濯明月還一天到晚的抱怨自己沒有懷孕,這讓他欲哭無淚,難道學識淵博的濯明月就沒有學過生理衛生麼?倒是楊可兒最高興,堂而皇之將屬於濯明月的時間表放到了自己身上,想到楊可兒嬌羞可人的模樣,張小強很無恥的硬了。
「老公,你說嘛,是我說的對,還是她說得對……,」
一雙玉臂攀住了張小強的頸子,兩隻小荷包蛋在他後背磨蹭,張小強腦門閃過一條黑線,慢慢扭頭,雙眼茫然的看著楊可兒,夢遊般的說道:「說什麼?」
「貓眼,小波,快來啊,皓兒又尿了……。」坐在張小強對面的幕佩佩一邊喊人,一邊熟練的將揮拳擺腿的皓兒翻到膝蓋上扯下紙尿布,哪知幕佩佩的手恰好捏在光滑的邊緣上,一下沒拿穩,嗖地飛到了張小強的臉上貼住,下一刻,所有的女人全都看了過來,接著一陣瘋狂的大笑,等張小強苦笑著扯下尿布,卻探身揪住幕佩佩的臉蛋狠狠地說道:「不準有下次……。」
幕佩佩的橫眉豎眼顯然沒有濯明月有殺傷力,但她星辰似的眸子裡只有笑意沒有怒火。
「蟑螂哥,是先到銀川還是先到鄂爾多斯……。」黃廷偉通過內部廣播向張小強匯報,張小強猶豫了一下,看著癟著嘴和葒菲搶零食的喵喵,貌似銀蒙現在喵喵比他熟悉。
「龍牙果快熟了,我要吃最上邊的大個龍牙果,每次只有一隻哦……。」想到了什麼,喵喵眉眼彎了起來,大聲叫道,聽到龍牙果三個字,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閃電雕調到了喵喵的肩膀拱著兩隻小爪子作揖,一副討食的樣子。
「在湖北呆的膩味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一定要好好的玩兒個夠……、」楊可兒站起身大聲宣言,張小強想到還有幾個外國手下還在某個小山谷裡呆著,其中的響尾蛇喬.梅澤羅與楊可兒一樣下身癱瘓,這輩子都不能起身,雖然他給了對方一個膠質體,卻不能讓他重新站起來,這一次他帶了治好楊可兒的藥劑,去還上這份人情。
「先在銀川降落,放下張淮安和他的人馬後直接去病毒研究所,告訴張淮安,銀蒙這塊地兒以後他說了算,我只要他能保證後勤,保證軍隊的補給和新兵訓練,其他的我都不管,誰不不服從就下課,要是有人敢和他對著干,沒有任何理由,直接送到青海去開荒。」
張小強回覆了黃廷偉,語氣不容置疑,這次可是下了大本錢的,連張淮安都搬了過來,周傑離去之後的位置只可能由張淮安接手,換做任何人他都不會放心,同時將行政院原周傑的副手抽調到湖北接管行政部當副部長,部長還是由張淮安兼任,張淮安負責兩邊的政務,張小強不希望有人給他穿小鞋,在海族即將到達的時候到銀蒙視察,便是給張淮安撐腰來的。
張淮安帶著百多號手下走向銀川的行政院時,整個行政院都被銀蒙的內勤部隊封鎖,內勤部隊與湖北的團龍內衛相似,都是右戰場上搶救回來的精銳士兵組成的,他們的裝備也多是海參崴運回來的變異獸材料製造,只不過海參崴出現的變異獸等級都不是很高,在質量上差湖北一大截,卻也不是單兵武器能射穿的。
銀蒙行政院龐大的廣場上擠滿了人群,全是臨時召集的管理人員,幾千人宛如軍隊一般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廣場上,等待張淮安一行人的到來,周圍所有的制高點都被內勤部隊給佔據,此外還有裝甲車和守備軍的士兵在周圍的街區巡邏,防備可能引發的騷亂。
而胖了兩圈兒,像只大狗熊一般的周雄豎著光滑的大背頭,帶著墨鏡,叼著雪茄,宛如黑社會老大檢閱般從排列整齊的管理者身前走過,在他身後跟著十二名五大三粗的力量進化者,每當他停步的時候,站在他身邊的管理者便會被請出隊伍。
周雄的小隊什麼話都不說,即使被拉出隊伍的管理人員大聲訊問,他們也沒有絲毫反應,一旦被拉出隊伍,便被內勤部隊趕到一邊的角落佔據,時間不長,已經匯聚了上百人,但還是有更多的人被拉出來,每一個人都心驚膽顫,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不知道那些人的命運如何,內勤部隊的進化者同飛虎隊一般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頭套,看不出來他們的表情,但從他們冷漠的眼神來看,被拉出去的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周雄選人彷彿是即興的,又時十個二十個排在一起他看都不看一眼,有時卻連續拉出兩三個,這更讓人驚悚了,要不是周圍都是進化者盯著,說不定廣場上的人早就崩散逃命去了。
在壓抑而騷動的沉默中,角落裡聚集的人差不多有兩百多人,而幾千人的隊伍已經過去一半,這時有人已經反應過來,凡是被拉走的人全是從陰山倖存者中間出來的,本地的和資格最老的管理人員一個都沒有,隨著消息的快速傳播,大多數都安靜下來,但是那些民主聯盟的成員和陰山倖存者出聲的管理人員則被嚇個半死。
當週傑走到一個傢伙面前,稍微停下擦拭汗水的時候,他身邊的那個傢伙自己走了出來,臉色慘白,哆嗦著嘴皮子說道:「我是陰山下來的,你抓我吧……。」
周雄奇怪的望了他一眼,說了一聲:「神經病……。」便向前走去,身後的十二個進化者排列著整齊的隊形目不斜視的從他身前走過,當最後一人離開之後,他頓時緊張的暈倒在地上。
「陰山下來的兄弟姐妹們,他們是要清洗我們啊,快跑啊……、」
突然一聲尖叫從人群中穿出來,引得大多數人側目,少部分人躍躍欲試,就在這時,連串的流光和震耳的槍聲傳來,高音大喇叭裡喊道:「所有人不准動,我們只抓走民主聯盟的恐怖分子,抓捕之後會收押,不會傷及性命,誰要是亂動,格殺勿論……。」
連續的喊話持續響徹在廣場之上,大多數人都不敢動了,少數幾個搞不清楚狀態的在衝出人群的瞬間便被警戒的敏捷進化者給掀倒在地,等到張淮安帶人到達的時候,民主聯盟的人數已經突破了三百,這三百個驚慌失措的男女在嚴密監控下動彈不得,完成任務的周雄摸著下巴打量著裡面幾個長相甜美的少女暗自嘆息,這麼送到青海很有些可惜,要是送到他床上該多好啊?
「哈,您就是張先生吧?歡迎歡迎啊,蟑螂哥給我說了,以後就是自己人了,您有什麼吩咐只管對我說,只要能辦到的我絕無二話……。」
看到張淮安的第一人,一直表現的很冷漠的周雄彷彿變了一個人,要多熱情有多熱情,同時在心裡狂呼:「嫡系,絕對的嫡系,蟑螂哥的鐵桿啊,只要抱住了他的大腿,以後還怕什麼?」
1267 我們的天空
巨大的空中護衛艦宛如飛翔在天空的鯨魚,緩緩向賀蘭山脈的另一頭,山間古鎮飛去,五艘宛如螞蟻似的小型飛艇畏懼在周圍,就如圍在母天鵝邊上的醜小鴨,橫穿賀蘭山脈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守衛嚴謹的山間古鎮早得知張小強到來,將以前銀川軍方留下的營地拆除,留下大片的空地迎接護衛艦的降落,但是護衛艦卻懸浮在空中久久不曾落下。
“那是什麼……。”張小強驚訝的看著將整個山間古鎮天空遮擋的巨大樹冠。
山間古鎮被群山環繞,宛如群星抱月,十多平方公里的面積養活數千人繁衍生息,在銀川軍方找到這裡之前,這裡有古意盎然的百年瓦房,綠帶如裙的山間田野,還有潺潺流動的溪水河溝,但是現在,一顆高大上千米,擴展數萬平米的巨大樹冠將整個小鎮給牢牢遮擋,上面有無數的龍牙羞澀的藏在枝葉之中。
而引起張小強驚訝的並非龍牙果,在他離開之前,龍牙果便長到數百米高度,每天都用上百隻喪屍屍液澆灌,能長到現在的模樣不足為奇,真正讓張小強驚訝的是,在山谷的盡頭,一群彷彿寶塔似的植物將大片山谷天空佔據。
這種植物古怪嶙峋,粗大的樹幹虯枝曲折,比赤藻中心的巨樹還要盤折錯節,每一根宛如九曲十八彎似的樹枝都結出一座怪異的三角刺似的寶塔,這些寶塔都是一個模樣,從底座開始,沒隔五米就有一圈兒棱形的結疤,最小的寶塔有五個結疤,最大的卻有十二個結疤,算下來便有六十多米長,表層上琉璃光滑,有著木質的紋理,底座至少有二十米的直徑,若不是這些寶塔全都因為曲折樹枝的原因長得歪歪斜斜,乍一看到還以為這裡是片佛國勝地。
粗略看去,這片佔地數公里範圍內的古怪植物至少有上百個寶塔,這還只是面對護衛艦的一方,若是換過另外幾個方向,這個數量應該還要擴大兩倍。
護衛艦降落到軍營的空地之後,張小強一行人走出來便有數百個進化者和管理人員夾道迎接,張小強一眼看到人群中坐著輪椅的響尾蛇,這個看似粗狂的西方僱傭兵沒有他想像中的頹廢,相反,這傢伙過的還算不錯,在他身後站著一對穿著粉紅護士服的女子,一個是傳統的東方女性,小個子,長頭髮,小眼睛,塌鼻子,在中國人眼中,這是個不算醜的大眾化女孩兒,但在西方人眼中,這才是標準的中國美女,另外一個卻是大洋馬,一米八的身高勻稱豐滿,一雙碩大的乳.球呼之欲出,碧藍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讓她看起來宛如大理石雕琢一般,兩個女子站在擠眉弄眼的響尾蛇身後,讓他意氣風發很是得意。
在響尾蛇身邊站著毒蠍和幽靈,這兩個傢伙一段時間沒見有些發福了,看到張小強之後,攜帶者身邊的女人一起向張小強點頭示意,在場的其他人張小強大多不認識,其中幾個熟悉的又叫不出來名字,倒是看到一向不習慣理外事的台灣科學家李海韻和血戰團的李中月都在。
張小強像視察工作的領導人一般和那些激動的負責人握手說笑,幾個女人站在這裡感嘆遠方的大樹和植物,她們不知道張小強為什麼將第一站選在這裡,不過這不妨礙她們觀察這裡的人們對張小強發自內心的尊敬。
這裡曾經是喵喵的老巢,等她站到地面之後便對穿著可愛小西裝的葒菲說道:“好吃的,在那邊……。”
喵喵手指龍牙果樹的瞬間,一道殘影便撞飛十多個在周圍警戒的進化者沖向大樹,又是一個眨眼,小葒菲已經坐到大樹的枝椏上抱著龍牙果大吃起來……。
“老闆,你終於回來了,我都感覺快要發霉了,你的飛船要不要人?讓我到上面去當一個普通的船員吧,我操作電腦的水平不低,就算只讓我負責雷達搜索都行,天天混吃等死的日子太難熬了……。”
西方大漢坐在輪椅上向張小強述苦,雖然在這裡,他的任何條件都會被滿足,不管是奢侈品還是女人都不缺,但他卻再也沒有上戰場的機會,而他三十多歲的年紀正是做一番事業的時候,遠沒到退休的時候,在其他人面前,他還能故作灑脫,但在張小強面前,他便將真實的一面表露出來大倒苦水。
幽靈一直在在門口宛如雕像,當他的同伴發出請求之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張小強,雖然沒有說話,能看得出他也同樣在哀求,只需要張小強讓響尾蛇上船,他和毒蠍就能真正的解脫出來,像個戰士一般在戰場上縱橫。
“唉,這一年多時間確實委屈你了,不過護衛艦並不會接受你……。”
張小強斷然拒絕了要求,讓他臉上所有的希望都化作絕望,不由地揮拳砸在輪椅的椅背上哀聲懇求道:“那能不能讓我回到美國,我想死在家鄉……。”
“不用,你可以用雙腿走回去……。”張小強嘴角翹起,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由鈦合金外殼包裹的藥劑放在他手中。
“這是……。”“這是讓你不用老死在輪椅上的東西……。”
張小強站在那棵詭異的植物下面,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海底,虯枝盤橫的枝椏宛如無數蟒蛇在頭頂上扭動,站在樹下,光線也變得黯淡,那崎嶇的樹幹上,粗糲的樹皮炸裂出無數的縫隙,每一條縫隙都意味著大樹的生長還在繼續,樹下堆積著如山的樹皮,這些散發著淡淡異香的樹皮堅硬無比,就算成年人踩在上面也如鋼板一般堅韌有於。
李海韻陪在張小強身邊,仰頭望著頭頂上的枝椏有些神經質的說道:“這是一個奇蹟,一個發生在我眼皮下的奇蹟,難以想像,這顆植物能長到現在的程度。”
當他走到宛如拱門一般龐大的樹根前撫摸著粗糲的表皮,眼神中閃過一道狂熱,繼續說道:“這是你的那顆種子,當初你留下了那顆種子,每天都用上百隻喪屍培育,直到九個月前才開始發芽,沒有人會想到,當初那枚小小的嫩芽能長到今天這種程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張小強一直都沒有出聲,李海韻叨叨絮說在他耳中進進出出全被當做廢話,他在意的是手中微微發熱的隕石碎片,這塊碎片讓他經歷了兩次溫暖的感覺,雖不比香海兒等級提升的變化大,但也讓他的超遠視距和對火焰的掌控力度大大加強,這種提升非常緩慢,但在日積月累的積蓄中不斷的上漲,三個月的時間,張小強的身手超過之前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這讓他對這份隕石更加看重,但是現在,隕石竟然發燙了,讓他所有的思緒都放在石頭上面。
“這是末世最偉大的發現,這種植物的材質超過任何一種金屬,其堅固度和耐火性甚至超過陶瓷基複合材料,就算作為航天火箭的噴口材料都沒有問題,這是上天賜給人類的寶物,只要能夠利用,航天科技將會翻天覆地的提高,以後天空之上就是華夏復興的了……。”
張小強依舊在神遊天外,不過李海韻的宣言卻被他聽的清清楚楚,心中並不在意,李海韻自己都說了,這東西暫時還不能利用,他手中卻有現成的材料珍珠淚,只要有源源不斷的喪屍,天空早晚都是他的。
“龍牙果……。”清脆嬌憨的叫喊聲中,張小強肩膀一沉,多了一個小小的身軀,一枚啃了一半的龍牙果送到了張小強的鼻子尖,卻是連皮帶肉一起啃出來的,刀劍難傷的果皮在小蘿莉的利牙下宛如奶油,留下碩大的窟窿讓張小強哭笑不得,不過小蘿莉的食物想來都是她的禁忌,除了張小強之外任何人都別想在她口中奪食。
小蘿莉受過隕石光芒的兩次照射,似乎智慧得到了開發,已經斷斷續續學會一些詞彙,張小強接過龍牙果本待說聲謝謝,卻聽到小蘿莉發出驚喜的歡呼,驟然從張小強的肩頭跳起竄到了頭頂之上曲折盤繞的樹枝上向其中一個寶塔而去,顯然將寶塔也當成了龍牙果。
小蘿莉的力量強悍,踩在張小強肩頭的力道讓他不由地向前一竄,在他摔倒之前雙手便撐向拱出地面的樹根,在手掌接觸樹根之前,隕石卻先一步接觸到粗糲的樹根,瞬間張小強手中一空,那枚隕石竟然被擠進了樹幹之中,這時地面驟然震動,讓李海韻一下跌坐在地上茫然問到:“發生了什麼?”
張小強來不及說什麼,擰住李海韻的衣領便向遠處狂奔,下一秒中,一根重達數千斤的斷木砸在他們之前站立的地方,將地面砸出碩大的坑穴,緊接著更多的斷木彷彿雨點般向下墜落,整個山谷的地面都在劇烈的顫動,那顆長出無數寶塔的巨木宛如活了一般,慢慢地伸展著枝椏,無數正在形成的寶塔自行從枝頭脫落,墜落到地上整個的化開,彷彿冰塊被溶解,地面竄出了數不清的巨大根鬚,將周圍的地面掀的天翻地覆,堅硬的土地在根鬚的扭動下形成覆土,其中一些碩大的岩石被捲出地面,又被黝黑的根鬚生生的扭碎。
留在古鎮上的人們先後在驚慌中跑出房屋,這些人昏頭昏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幸好在軍營之處有一艘碩大的空中護衛艦,這艘護衛艦就像道標一般吸引著他們逃離,等到他們逃出小鎮之後,整個小鎮邊在無數根鬚的纏繞下坍塌碎裂,就連那顆高達千米的龍牙果樹也在躁動的地震中傾覆,宛如巨人般倒在地上,隨後被無數根鬚深深地絞碎……。
1268 空中幻想
護衛艦的艦橋之內,張小強臉色難看的盯著顯示屏上的畫面,在他身後,黃廷偉和李海韻全都是呆滯的模樣,濯明月等諸女也很驚訝下面的變化,只有小蘿莉葒菲咬著手指頭望著顯示屏上的大樹流口水,喵喵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叫道:「哎呀,龍牙果沒了,以後怎麼辦呀……。」
何止是龍牙果沒了,整個山谷都沒了,小鎮,喪屍研究所,還有其他建築全被下面的大樹絞成碎片,三個小時的擴張,連軍營的空地都被吞噬了,幸好沒有人員傷亡,所有人員都撤到了護衛艦上,就連病毒研究所裡十多只二級變異猴和其他數十隻三級以下的變異獸都被轉移了出來。
「蟑螂哥,這是你幹的嗎?」李海韻吞了一口唾沫,艱難的開了口,之前他認為那枚種子長成了專結寶塔的蒼天巨樹就是奇蹟,現在來看,蒼天巨樹就是一株發育不良的小樹苗,那顆怪異的樹木現在已經將整個山谷包裹,從天空往下看,虯枝嶙峋中竟連空隙都沒有,若不是恰好有空中護衛艇,恐怕下面近千號人會被大樹絞殺大半,不過,要是空中護衛艇沒有來的話,也不會出現這種危險。
「我也不知道,也許,海族知道吧……。」張小強明白是隕石碎片搞的鬼,轉身看向最角落裡站立的香海兒,卻見她彷彿神遊一般呆呆的望著大屏幕上的畫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寶塔少了好多啊……。」楊可兒無聊的數著樹枝上的寶塔,雖然樹冠擴展到十多平方公里,但上面的寶塔卻沒有之前的多,零零散散才看到不到三五十個,這些寶塔與剛才不一樣了,全是一般大小,二十一截塔身,算上最尖端的三角刺,都在百米左右,形狀也不像之前那樣下粗上細,宛如柱子一般均勻,直徑至少在三十米,顯得修長卻不纖細。
「不過變得漂亮了……。」楊可兒又補充了一句,放大的畫面上顯示出寶塔的細節,整個寶塔的外皮瑩潤光滑,細緻的表皮上彷彿鑲嵌著無數的神經血管紋路,有著讓人驚悚的美感,乍一看,猶如玉石雕琢,卻與血絲瑪瑙相似。
「要是能改造成飛船就好了,澳大利亞唯一造不出來的是空中護衛艦的外殼,那東西的培育基地必須在歐洲,如果能行的話,也許用不了三年,我們能得到幾十艘空中護衛艦……。」
黃廷偉摸著下巴琢磨道,李海韻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隨即又黯淡了下來,無奈的說道:「我們沒有能切開外殼的工具,不管是高壓水切割,還是激光切割都不能,如果能掏空內部,只要動力夠,就算飛出太空都沒有問題,製造飛艇的外殼是小意思……。」
「啊,不知道還能不能長大,要是能長大到山那樣大就好了,給它綁上幾個氣球拽到天上去當宮殿……。」楊可兒已經開始臆想了,她在末世基本上沒有吃什麼苦頭,就算之前膽怯懦弱,殺過喪屍之後便當做打怪升級,後來又有了作弊似的預感手段,就更不用吃苦頭了,所以保留著天真爛漫,也是張小強最欣賞的。
「那我們再下去看看吧,說不定真能給你弄個空中宮殿……。」空中護衛艦已經放出去不少在沖繩島美軍基地搞到的小型偵查直升機,這些只有書本大小的直升機已將樹冠之下的情況反饋回來,樹根的騷動早已平息,基本上安全了。
「蟑螂哥,要不要我們先派出一隻小隊偵查一下,就這麼下去有些魯莽了……。」黃廷偉是害怕張小強出動了,每一次張小強總能搞點意外玩兒消失,先是到日本,後來又到澳大利亞,跟著張小強,心臟都會出問題。
「不用,濯明月和我一起下去吧,其他人都留在船上……。」張小強並不在乎下面會不會出意外,只要帶著小蘿莉和濯明月,就相當於帶上兩個絕世王牌,還有什麼可怕的?
濯明月冷眼看著被張小強抱在懷中的小蘿莉,如今小蘿莉不再是之前六七歲的模樣,已經有了少女的雛形,可是小蘿莉毫無少女的自覺,一靠近張小強就習慣性的往他身上湊,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做羞澀與靦腆,打開的艙門長風呼嘯,吹得人眼都睜不開,張小強還準備試著往下張望,突然感到腰間一緊,便於小蘿莉一起飛了出去。
千米之上的高空墜落可不是好玩兒的,但不管是張小強還是小蘿莉都沒有害怕,反倒一起望著頭頂上與他們一起降落的濯明月,濯明月喜歡華麗而寬鬆的古裝,結果便讓張小強看到長裙之下的雪白大腿,頓時感到鼻頭一熱,還不等他有什麼想法,便到了巨大的樹冠之上。
樹冠離地面不下千米,與護衛艦之間的距離不算遠,這也是為什麼張小強不帶任何防護措施就敢往下跳,等他站到了樹冠上後,小蘿莉便從懷裡竄了出去,像只小猴子一樣飛奔到一座寶塔之上,趴在上面用小牙撕咬著堅硬的外殼,顯然,她依舊把寶塔當做龍牙果。
張小強沒去管小蘿莉,對濯明月說道:「你下去看看有什麼變化沒有,我去試試看能不能將那東西砍下來……。」
濯明月望著不遠處啃著寶塔的小蘿莉說道:「要不我們一起下去,說不定上來的時候,小丫頭已經啃下來了?」
濯明月的冷笑話並不好笑,張小強抽出了鋸齒大刀在樹冠上蹦到小蘿莉那邊,仰頭望著趴在寶塔上流口水的葒菲吼道:「丫頭,快下來,開罐頭要用刀的……。」
「怎麼這麼薄啊?還不到十公分呢,真不知道怎麼長成這麼大的個兒……。」
楊可兒站在寶塔內側的空洞裡用手指戳著被鋸齒刀斬斷的外殼,三十多米寬的等邊棱形空洞裡深邃廣闊,楊可兒清脆的話語在裡面迴蕩不止,而她的身高與倒下的寶塔相比與螞蟻差不多,讓周圍的人們對張小強身邊的小蘿莉有些懼怕,之前他們看到張小強費盡全力也只砍開一點表皮,但是小蘿莉卻像切黃油一般,順著外皮便一路切下來,將這碩大的寶塔砍倒在樹冠上,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之內,就算頂尖力量進化者也未必能夠做到。
張小強抱著雙臂望著碩大的寶塔眯起眼睛,他之前有想過寶塔可能是空心的,可等真正看到裡面的情況之後,還是驚喜的不能自已,李海韻和黃廷偉都說中了,這那裡是什麼寶塔,這明明是一艘護衛艦的外殼,而且是比珍珠淚還要優秀的外殼,要知道珍珠淚都是一點一滴的匯聚起來的,每一株珍珠淚一年的產量也不到灌滿湯碗的程度。
自從發現珍珠淚之後,銀蒙擴大種植面積,捕殺無數喪屍也才堪堪存下寶塔面積一半都不到的珍珠淚,在產量上珍珠淚便遠遠不如。
何況珍珠淚已經開發出新的用途,將珍珠淚用到礦山上,鑽機的鑽頭就能十倍百倍的延長使用時間和硬度,用到機械上,便能將磨損降到想像不到的地步,而用到武器上,就算是高速機關炮,也能讓同一根炮管的使用時間翻上數十倍,更無限延長了炮管的使用時間,以前發射幾百枚砲彈就要停下冷卻,現在發射幾千枚砲彈,炮管也最多發燙,只要彈藥能夠保證,一門機關炮的威力將是以前的三倍以上。
珍珠淚成了各行各業都需要的萬金油,若是指望珍珠淚來製造空中飛艇,恐怕需要十年的時間才能構建一支艦隊。
張小強與身後的上百人都站在樹冠之上,就連護衛艇也停在樹冠之上,這裡就像一個空中花園,虯枝的樹幹最小的都有七八米寬,人類站在上面就像螞蟻,而他們圍著寶塔更顯得渺小,但每一個人心頭都是火熱的,如果將所有的寶塔都改造成空中護衛艦,那他們的力量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現在開始,山谷列為一級機密,馬上聯繫澳大利亞方面,讓他們給我生產空中護衛艦的引擎和配套設備,加快銀蒙護衛艦製造廠的生產進度,我要銀蒙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建造我們自己的空中護衛艦……。」
張小強斬釘截鐵的對黃廷偉下令,黃廷偉比張小強還要激動不已,連聲說道:「現在湖北和銀蒙同進同退,又有張淮安部長坐鎮,我們可以集中所有資源建造空中護衛艦,另外,樹塔的材料比護衛艦的材料還要好,完全可以實驗適合我們自己的艦艇,到時候空中巡洋艦,空中戰列艦,還有空中航母都整出來,看誰還敢炸刺……。」
1269 隕石的秘密
護衛艦的事兒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小蘿莉在張小強的請求下,將剩下的三十五座樹塔全部砍倒等著運輸艦搬運,隨後護衛艦便重新升空飛向銀蒙行政中心銀川市,到了銀川,自然有張淮安和周雄一起迎接,恰好趕上金星調集飛艇押解民主聯盟的成員去四川,在碩大的廣場上,上千個男男女女在衛兵的押解下哭號著上到飛艇,讓圍觀的人感到兔死狐悲的抑鬱。
張小強冷眼看著那些人排著長隊上飛艇,卻不做任何評價,袁意還有貓眼看到那些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被粗暴的趕上飛艇,不由地心有戚戚,但她們也沒有說什麼,都是經歷過末世的苦命人,末世最廉價的就是淒慘的倖存者,已經失去過一次安穩平靜的生活,再次得到卻不懂得珍惜,不懂得感恩,只想不斷的索取,天下都沒這麼好的事兒,按說他們造成的影響已經破壞了前線的戰局,影響了華夏復興的大局,被發配到青海已經算張小強開恩了。
張小強到銀蒙的目的不是來享受歡呼與崇拜的,銀蒙的政局變動,湖北掌控大局,必定會造成動盪,張淮安原本就不是能力出眾的管理者,他被張小強調過來,只因為再沒有比張淮安忠心的人選,所以張小強親自過來為張淮安壓陣,只要有他在,任何敢做小動作的魑魅魍魎都會被他以雷霆之勢掃除一空,只要有人敢犯他的忌諱,民主聯盟就是榜樣。
坐在駛向市中心的小車上,張小強的思緒還留在了山間古鎮上,那顆因隕石而變異的寶塔樹讓他猜測相互之間的關係。
隕石所蘊含的奇特物質是引發人類劫難的罪魁禍首,也是加速各種生物進化的根苗,海族因此而興,赤藻因此而起,各種變異獸也正是因為隕石而擁有人類難以企及的威能,越是接近隕石,變異獸越厲害,張小強在地陸地上很少遇到高階變異獸,相反海中的五級變異獸彷彿大白菜一般,這除了陸地上的野獸大多上了餐桌之外,海洋中的變異獸更接近進化的本源。
一枚雞蛋大小的隕石能讓超過三萬多只進化喪屍培育的變異樹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見末世真正寶貴的是這些隕石,隕石出現對人類是場災難,同時也是千萬年難得一遇的機遇,楊可兒幻想的空中宮殿未嘗不能實現,只需要更多的隕石隨便融入變異樹,便能長出幾百幾千平方公里的樹冠,到了那個時候,結出的寶塔恐怕會超過幾十平方公里,一旦送上天空,說不定就是一座新的城市。
“必須搞到更多的隕石,至少在其他勢力沒有發現這個秘密之前……。”
張小強腦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心中火熱起來,以前對清剿赤藻並不熱心,認為這必定是場延續幾十上百年的長久戰,畢竟赤藻那麼多,怎麼也未必清剿的干淨,所以他才蟄伏三個月,盡可能積蓄力量,同時加快中國剩餘力量的整合,慢慢清剿那些赤藻。
因為已經攻破一處赤藻的關係,張小強對赤藻燃料的需求大大減緩,一處赤藻能收集到的燃料可供他們使用十年,所以張小強不認為有太多的利益,沒有了讓人心動的利益,他就習慣於求穩,慢慢佈局,但是現在,隕石的作用變得至關重要,甚至超過了赤藻的威脅,向來喜歡留後路的張小強已經開始幻想在天空升起一座座巨大的堡壘,構成內部的生態循環,到時候就算陸地全部毀滅,人類也能留有一線生機。
如果要實現這個幻想,第一步要建造體積幾十公里的巨大外殼,只要外殼有了,再送上天空用赤藻作為燃料,其他問題倒變得不那麼重要,他不需要那東西能飛出太空,只需要能懸浮在空中就好,而想要那棵神秘的寶塔樹接觸幾十平方公里的大果子,隕石碎片便需要越多越好,在這種情形下,張小強認為有必要和澳大利亞加強合作了。
“聽說你在銀川還有一個女兒?”濯明月看到遠處五星級大酒店外面站立的迎接人群,不由地問起張小強一些過去的風聞,張小強從遐思中清醒過來,扭頭看向濯明月,心中卻閃過那個蒙古小女孩兒計小草……。
“老公啊,聽說你在這裡還有兩個情婦哦,看來你也不乖啊……。”不知為什麼,楊可兒和濯明月站到了統一戰線上,讓張小強狂汗不止,再次在腦中閃過白俄美女艾莉莎那雪白豐滿的肉體,還有和月牙儿在游泳池裡的曖昧。
“沒這回事兒,都是別人造謠的,一定是這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銀蒙現在鬧民主聯盟什麼的,他們能有什麼好話,清者自清……。”張小強不動聲色的擦掉額頭的冷汗,對於這種問題打死都不能承認,現在這幾個女人天天鬧著大院點燈,二院空房什麼的,要是再加上幾個,他還活不活了?再說艾莉莎和月牙儿和他不是一路人,有些時候還是當斷則斷。
“不對啊,這可是喵喵親口說的……。”楊可兒眼睛微微瞇起,露出危險的光芒,濯明月身上散發著波動的立場,溫柔的將張小強包裹著勒緊。
“乾爹……。”車子剛剛停下,就听見外面嬌弱的脆嫩的呼喊,楊可兒和濯明月一起看向車窗外面,只見一個豐潤艷美的金發洋妞兒牽著怯怯的小女孩兒正向這邊張望,洋妞的眼神充滿了猶豫,期盼,黯然,還有一些茫然,倒是小女孩兒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宛如害羞的小鹿。
“待會你給我好好交代……。”濯明月放開了張小強,很是不善的說道,楊可兒不可置否,很有興趣的盯著八歲大的計小草,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就是皓兒的童養媳麼?”
張小強不敢留在車上,推開車門便下了車,眼神一掃,看到應約而來的蕭朗和陳冠東兩人站在人群中,不由的現了點頭。
酒店是銀蒙被收復之後最先供應電力的地方,後來張小強的家就安在這裡,張小強離開了,艾莉莎和計小草還住在這裡,因為計小草的關係,這裡的供應是整個銀蒙最好的,張小強不准備在銀蒙呆太長時間,甚至不准備去北京查看接受成果,銀蒙軍隊的下一步發展將以北京為基地收復東北三省,有限收復瀋陽的兵工設備,一旦能夠拿下東北三省,銀蒙這盤棋才算正式盤活,他的主要目的是將計小草接回去,順便給梅澤羅送藥。
到了銀蒙,各種繁雜的事物便紛紛找到了張小強頭上,老部下拜見,之前沒有機會參加婚禮的官員乘機送上禮物,還有一些人則旁敲側擊自己的職位變化,張淮安的入主讓很多人驚惶,若張小強沒有來,說不得真的會出問題,倒是蒙古人一系的官員表現的非常淡定,金星在張小強接見他們之前便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等幾個女人紛紛到她們的房間之後,張小強才有時間接見陳冠東和蕭朗兩人,兩人原本坐在客廳中在等待中焦躁,從張淮安進入銀川之後,他們便發現銀蒙的氣氛不對了,軍方全部收縮在軍營,一隊隊衛兵在各個工廠和單位抓人,還有巡邏在街道荷槍實彈的裝甲車輛,以及空中盤旋的無人機和飛梭,即使再遲鈍的傢伙,也知道這絕對不是為了迎接蟑螂哥搞出來的突擊檢查。
又有之前周杰被撤職的消息,還有上面下達的新治安條列等一系列的政策,陳冠東和蕭朗的心都是虛的,生怕自己做的不夠好,而引起張小強的不滿。
推門而進的張小強在被他們看到的第一眼起身相迎,面對兩人的惶恐,張小強表現的很溫和,沒有以前那銳氣如刀的凌冽,也沒有上位者如淵如海的威壓,就像多日不見的老朋友一般爽朗,在這份很陽光的味道中,又有發自骨子裡的沉穩與大氣,深邃而幽遠的眼神平淡寧靜,讓兩人不由地低下頭顱表示恭敬。
“我找你們兩個過來,是有一份相當重要的工作交給你們,這份工作關係到人類的未來,關係到千萬人的命運……。”張小強沒有客套,單刀直入的說出了他召集兩人的來意,隨著張小強的述說,兩人的神情變化無常,時悲時喜,之前的惶恐與茫然消失無踪,佝僂的背部也在張小強炯炯眼神中挺直,當他們知道自己的使命之後,除了心虛和不安之外也有微微的亢奮,全身在張小強沉穩有力的話語中微微顫抖……。
1270 進化者計小草
陳冠東是銀蒙的礦物機械部部長,監管兵工廠這一塊,與王樂在湖北的地位相同,他和蕭朗是老搭檔,銀蒙大部分機械設備都經過蕭朗改造,讓兩人過來的目的是準備建造屬於中國的空中護衛艦工廠,至少組裝工作將在這裡完成,除此之外,張小強還想研發真正屬於中國的引擎,引擎就是飛行器的心臟,一天掌握在別人手中他一天難安。
兩人與張小強一番談話之後,堅定了自己身上的責任與使命,向張小強表達了他們鞠躬精粹死而後已的信念,張小強給予陳冠東百分之百提升為進化者的承諾後,打發走了飄飄然的陳冠東,卻單獨留下了蕭朗。
蕭朗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科學進化者,比起新紀元層出不窮能被量產的新技術和新裝備,蕭朗的最大特長是廢品維修,或者說變廢為寶,不管是新紀元的裂解槍還是新型引擎,經過他的優化,都能提升百分五十到百分之一百五十的效率,所以張小強沒有指望他能發明出一些東西,只需要將現有的東西變得更好就行。
蕭朗是個聰明人,成為進化者後,他深知自己的能力會讓自己衣食無憂,但更會給自己帶來枷鎖與危險,情願低調做人也不願意張揚,等他被張小強接收,知曉張小強在銀蒙地區當之無二的勢力後,便主動跳出來證實自己的價值,成為人見人愛的香饃饃,被張小強重視,是少數能夠被張小強記在心中的人物。
他的聰明沒有白費,張小強不但給他最好的待遇,還無限量提供對進化者有好處的果蔬和食物,並給他當時非常寶貴的膠質體,讓他成為銀蒙地區最早提升能力的進化者,以前他只能優化一些簡單的武器設備,對於太過複雜的裝備沒有辦法,但是現在,就算給他一艘外星飛船都能優化。
單獨面對張小強,蕭朗還是略微有些拘謹,也不說話,等著張小強開口,沉默的他有些緊張,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不停的在上面撫摸,呼吸也沉重了幾分,張小強習慣性的掏出香煙扔給了蕭朗一根,自己也點上,拉家常一般不經意的說道:「我單獨給你一個任務,這個任務你不准和任何人說起,完成之後,我會給你提供豐厚的報酬,你能不能做得到?」
蕭朗小心的抬頭看了張小強一眼,不自覺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心中卻閃過各種疑問,張小強需要他做什麼只需要吩咐一聲就行了,幹嘛還要這麼珍重其事?沒有任何猶豫,蕭朗第一時間點頭,張小強微微一笑,他很滿意蕭朗的知趣。
「周傑跟我說過,你的能力發揮不平均,武器設備最低可以優化百分之五十,最高能優化到百分之兩百,我想知道,其中有什麼竅門沒有?」
張小強本是不經意的詢問,蕭朗的能力很有用,但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兩百的跳動是四倍的差距,這差別就有些嚇人了,護衛艦上只剩下一枚超新星炸彈,準備當做最後的殺手鐧,若是提高百分之五十的威力,爆炸覆蓋面積會增加至少五分之一,但要提升為百分之百兩的話,起碼會增加百分之八十的面積,相信即使最快的變異獸也不可能逃離爆炸範圍,就算神座戰士也不能倖免,所以張小強必須弄清楚其中的竅門。
蕭朗聽完張小強的詢問之後,陡然的緊張起來,雙手合在一起插進雙腿之間,不敢抬頭,低聲辯解道:「蟑螂哥,不是我偷奸耍掛,我的能力使用是有次數限制的,體積越大的設備改造越困難,數量越少的裝備改造越容易,比方說我改裝飛機,一架直升機勉強能提升百分之十,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但如果單單改裝發動機,就只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提升百分之百的性能。
如果一天需要我改裝二十台發動機,那效率最多只能提升百分之五十,但是只有一台的話,可以提升為百分之一百五十,至於百分之兩百是可遇不可求的,除非當天我的精神狀態最佳,並且只有一台設備需要改造,發動全部的能力才能達到……。」
蕭朗的解釋讓張小強明白其中的道理,說穿了就是要質量還是要數量的關係,並且和蕭朗的精神狀態掛鉤,不過這對張小強沒有任何問題,他隨手掏出一支水晶試管扔給了蕭朗,清澈瑩亮的試管中裝著十顆血紅的種子,拿在蕭朗的手中,幾乎將他的掌心給染紅,望著手中的試管,他疑惑的盯著張小強。
「你幫我改造一刻炸彈,這是你的報酬,裡面的血種非常珍貴,只需要三顆就能讓一個普通人成為進化者,沒有任何失敗率,進化者吃掉之後會提升能力,你可以給自己的女人留幾顆,剩下的自己吃掉,我想當你提升了能力,挖掘百分之兩百的效能應該沒有問題……。」
張小強賞賜讓蕭朗一顆心差點爆開,作為進化者的他怎麼不知道其中的價值,雖然以他的級別,一定能給自己的女人搞到進化基質,但是進化基質不意味著百分之百的安全,除了那些迫切希望改變命運的普通人,但凡有些身份的人都不願意去冒險,更何況能提升進化者的能力,按照張小強所說,他吃完剩下的七顆血種必定會上升一個階位,對於他來說尤為難得。
「沒……,沒問題,我一定能辦到,最少保證百分之兩百的效能……。」
送走了蕭朗,張小強一個人坐了一會兒,抽著煙思考著怎麼去面對艾莉莎和自己的老婆們,喵喵這個大嘴巴將他賣的一乾二淨,雖然他已經決定要和她斷開關係,但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勾當還做不出來,月牙兒還好說,什麼都沒有發生,也不用在意什麼,可艾莉莎……。
猶如受刑犯被押往刑場一般,糾結不已的張小強拖拽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向他的房間走去,曾經的總統套房是他在銀川的家園,但是現在,說不定就是他的受難地。
剛看到裂開一道縫隙的房門,便聽到銀鈴似的笑聲從房間裡傳來,發現是濯明月的笑聲,張小強蹦跶的心才微微放下,至少脾氣最火爆的濯明月現在心情不錯,也許可以矇混過關?
加快步伐上前推開房門,入眼便是計小草站在屋子中心的位置在表演著隔空驅物,兩個青碧色如水晶球的果子正在她的頭頂上環繞,宛如牽著繩子甩動似的,張小強自然能看清果子是懸浮在空中的,乍一看,連他都吃驚了,隨後臉色便陰沉下來,計小草之前並不是進化者,也沒有第二次雨水給她喝,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給她使用了進化基質,即使百分之九十的進化基質也不安全,想到計小草差點變成喪屍,讓張小強不由得惱怒了。
濯明月抱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望著小草發出會心的微笑,其他的女人坐在周圍,除了他的幾個老婆之外,喵喵,葒菲,香海兒還有趙小波貓眼都在,艾莉莎單獨坐在一邊喘喘不安的樣子,看到張小強進來,驟然站起身侷促無措,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你的乾女兒不錯,哈哈,她使用的是念力,和我一樣啊,我決定了,讓她做我的徒弟……。」抬頭看到張小強進來,濯明月竟沒找他質問艾莉莎的問題,將話題放到了計小草的身上,看得出她對小草很滿意,畢竟像小草這樣大的進化者不多見,又是和她同一種能力,在念力的使用上,全世界還沒有進化者能超過她。
張小強並不接話,甚至沒有多看濯明月一眼,疾步走向了艾莉莎,讓濯明月那雙美麗至極的雙眼多了幾分陰霧。
「啪……。」在濯明月生氣準備教訓張小強的瞬間,張小強的巴掌狠狠地抽在艾莉莎的臉上,讓她捂著臉驚駭,也讓屋內所有的女人放下手中的事物一起驚訝的看過來,張小強對她們想來都很寬厚,有時候甚至是沒有原則的妥協,這才讓她們心甘情願的跟著張小強,哪怕與別人共享一個男人,今天這一巴掌卻打破了她們的常識。
艾莉莎望著眼神不善的張小強全身顫抖,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張小強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也不由地發酸,這麼久沒有見面,一見面卻打了她一巴掌,確實有些過分,但想到計小草在不懂事兒的情況下被人注射了進化基質,他不由地更生氣,對於張小強來說,計小草既是他的乾女兒,也是他的家人,在這個冰冷的末世,他最在乎的只有家人。
「不要……,不要打媽媽……。」計小草尖叫一聲,扔掉了懸浮的水晶果子跑到兩人之間,將艾莉莎擋在身後,仰頭望著張小強眼珠含淚的說道。
「是誰給她注射的進化基質?」張小強沒有理會身下的小不點,語氣不善的望著艾莉莎說道。
1271 羈絆
“是誰給她注射的進化基質?”這句話猶如鐵鎚砸在屋內眾女的心頭,她們一起驚訝的望著顫抖哭泣的艾莉莎,計小草喊她媽媽,是真心實意的認可了艾莉莎,可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做?就算一般的倖存者在得到一份安穩生活之後,也不願意冒著百分之三十的危險去成為進化者,計小草才多大點?張小強離開銀蒙之時才不到七歲吧?對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兒使用進化基質,已經算是殘忍了。
“哼……。”濯明月一聲冷哼,揮手捲起無形的立場包裹著計小草飛到了自己身邊,不想小草在那個女人身邊多呆一秒,被拉開的計小草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張小臉皺成一團,眼淚鼻涕一起落下,濯明月也不嫌棄,擺開袖子給小草擦著臉上的污漬。
“我沒有……。”瞬間被孤立的艾莉莎不由的開口否認,張小強並不相信,一把扯住艾莉莎的領口幾乎將她提起來,鼻子尖對著鼻子尖說道:“我需要一個解釋,難道小草被喪屍咬了?”
不管小草因為什麼原因被注射進化基質,都是艾莉莎照顧不周,原本他對艾莉莎的婦人之仁就很討厭,現在更加厭煩,身上的殺意也無法收斂,驟然擴散將艾莉莎包裹,讓她在顫抖中驚悸。
“把她放下吧,你越是這樣,她越是害怕,怎麼說也是你的情婦,做給我看有意思麼?”
濯明月向來牙尖嘴利,以前沒有結婚的時候還好點,結了婚,便認為張小強逃不出她的手掌心,變得肆無忌憚了。
進化者艾莉莎因為張小強的憤怒害怕的忘記自己進化者的身份,像個普通女人一般憋得臉蛋通紅,水潤的眼睛裡全是委屈與驚恐,看清她眼中的情緒,張小強遲疑了,慢慢將艾莉莎放下,耳中全是計小草的哭泣聲,顯然,計小草很在乎艾莉莎,兩年相依為命的時間讓她真正將艾莉莎當成了媽媽。
“是,是食物,是食物……。”艾莉莎的中文表達能力並不是很強,一著急便有些詞不達意,張小強聽不明白,沒有像之前那樣要吃人一般恐嚇,安靜的站在與他一般高的艾莉莎面前等著她解釋清楚。
計小草是個乖巧的孩子,看到張小強放下了艾莉莎也不嚎哭了,只是抽噎的注視著兩人,就連濯明月放在她嘴邊的零食都不顧,葒菲則是另一個樣子,在身前堆積了好大一堆的零食糖果,一邊吃,一邊看向計小草,研究這個和她差不多的小女孩兒眼睛為什麼會出水?
“自從你走了之後,小草是整個銀蒙的寶貝,種植蔬菜的巴圖每天都會讓人送來最好的蔬菜,還有周雄,保證小草每天都有一個龍牙果食用,所以小草很長時間都沒有吃過米飯和普通食物,原只是想讓小草身體健康不會生病,突然有一天小草就成了進化者了……。”
這一次艾莉莎講述的很清楚,也讓張小強沉思起來,他沒有懷疑艾莉莎說謊,冷靜下來之後他發現自己有些急躁了,進化基質並不是這麼容易弄到的,特別是在華夏復興的體系之內,生產,囤積,還有發送都是走的不同渠道,一環連一環,都有專人負責,一旦有出現問題,將會追究所有人的責任,所以每支進化基質都有編號,使用的時候也有專人監察,就目前只有兩個渠道能得到進化基質,一個是在軍隊中,由軍醫負責救治被喪屍咬傷的士兵,還有一個是在獵人統.戰部裡,當做貨物賣出去,但要在監管下注射,至於其他的途徑基本沒有,就算高層的軍官想要注射,也必須受到監管,所以小草不存在私下注射的途徑。
“難道真是因為食物的關係?”張小強疑惑的思索著,揮手讓艾莉莎坐下,自己轉身看向被左明月摟在懷裡抽噎的計小草,濯明月夢幻般飄渺的眼神全在小草身上,越來越喜愛,摟在懷裡怎麼也不鬆手,就像得到了最心愛的玩具,楊可兒卻嘟著嘴說道:“你把人家嚇成這樣了都不道歉啊…… 。”
楊可兒的心裡也很古怪,之前因為艾莉莎和張小強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對艾莉莎很反感,但是看到艾莉莎被張小強差點嚇尿的驚惶,她又覺得可憐,這種憐憫只是相對於張小強身邊比較熟悉的女人,很糾結就是。
“這次是我魯莽了,你想要什麼補償……。”張小強走到楊可兒的身邊坐下,習慣性的想要去掏香煙,看到皓兒和巧兒兩兄妹都在,不由地放棄了,拿起茶几上的水晶果子一口咬開,一股清香在嘴裡化開,讓他第一時間感受到不亞於龍牙果的美味,同時也感到自己的胃裡升起一股暖流在身體裡流竄,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只是一枚小小的果子,張小強便發現其功效竟然比仙霧銀茶還要好不少,可見小草平日享受的好東西是下面的進化者仰望而不得的,作為特權階級,張小強都不由地暗嘆腐敗,艾莉莎幽怨的看著大大咧咧故作鎮定的張小強,又看看周圍秋菊春蘭爭芳鬥豔的女子人們,忍不住說道:“只要不讓小草離開我就行了,我沒有其他的要求……。”
這個要求對於張小強來說有些困難,他過來的目的之一是想接走小草,同時擺脫與艾莉莎的羈絆,但艾莉莎說出這個條件,貌似讓他很為難,張小強便秘般的糾結被濯明月看在眼裡,掃了一眼揪著衣服下擺用力的艾莉莎,又看了看乖乖被她摟在懷中卻注視著艾莉莎的小草不由地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就讓她繼續照顧小草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過你不准再和她滾床單……。”
“這,艾莉莎是銀蒙教育部的部長,總管教育工作,難以脫身……。”張小強想都沒想,就找出理由拒絕,艾莉莎跟在身邊風險太大,萬一他經不住誘惑?
“湖北就沒有教育部麼?就這麼說了,總歸是你對不起人家,薄情寡義……。”從來不表達自己看法的幕佩佩開了口,她看出張小強的心虛,正因如此才更加不屑,哪怕她身為張小強的妻子也是一樣,張小強被幕佩佩一席話說得火冒三丈,惱羞成怒的站起身望著仰著下巴與自己對視的幕佩佩,好半晌他才平息了自己的火焰,硬邦邦的說道:“你們在這兒休息吧,我去陰山那邊看看,三兩天就回來……。”
說完張小強轉身就離開了,望著張小強離開的身影,葒菲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張小強肩頭,後面還跟著狡黠微笑的喵喵,她不放過任何一個跟張小強獨處的機會。
張小強陰沉的向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做才好,之所以和艾莉莎解除羈絆,是他已經有了家庭,有了老婆和孩子,他非常注重現在擁有的一切,對他來說,老婆和孩子就是自己的至親,不想因為外力的影響和家人產生隔閡,對於家人他可以毫無原則的妥協,在他心中,再沒有比家人更重要的,也正是如此,他就像守護一顆幼苗一般守護。
所以他想盡一切可維護這個家庭,維持這份關係,情願背上薄情寡義的名聲,沒想到他的付出卻得不到認可,甚至被幕佩佩惡意嘲諷,若是不相干的人這麼說,他才不在乎,但是幕佩佩這麼說確實讓他很受傷,他不知道怎麼去處理這個問題,乾脆遠遠的離開……。
走進護衛艦的艦橋沒有看到黃廷偉,張小強也不詢問,自顧自的坐上艦長寶座說道:“起飛,去母蟲哪兒……。”
付山林一直在艦橋中輪值,看到張小強臉色不好也不敢詢問,只是盯著好奇的喵喵不讓她觸碰一些關鍵的開關,剛剛阻止喵喵按下艦艇內的全範圍乾冰滅火裝置,就听到張小強的命令,想要說什麼,卻在張小強陰森的目光中敗退,扭頭對身邊的船員說了幾句,層層燈光在控制台上閃爍,護衛艦也微微顫動,在發動機運轉的一刻,黃廷偉驚怒的吼叫從內部廣播里傳來:
“付山林,誰讓你打開引擎的……。”說話間,黃廷偉的形像出現在顯示屏上,此時黃廷偉脫掉了軍裝,穿著滿身油污的工作服,在他身邊還有同樣衣著的蕭朗,兩人身邊卻是一門一百二十毫米火砲,顯然他們正在某個艙室里安裝優化之後的火砲,看到兩人狼狽的樣子,張小強心中的陰鬱消散了不少,點頭說道: “是我下令的,你趕緊到艦橋來,蕭朗繼續工作,這幾天就在護衛艦上幫忙改裝各種設備,直到我們會銀蒙為止……。”
張小強的命令讓原本不甘心的黃廷偉頓時笑開了話,大聲說道:“哈,我早就想請蕭朗幫忙了,這次我們一定能將激光主砲的威力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蟑螂哥,你的銀茶還有沒有,我給蕭朗多準備點……。”
1272 怯懦的母蟲
銀蒙自成一系,在湖北有名的不多,除了三大巨頭之外,就只剩艾莉莎或月牙儿這些能與八卦扯上關係的女人,但有一個人在湖北軍方和製造部絕對名聲大噪,那就是蕭朗,蕭朗的能力並不是秘密,當日在湖北的新紀元救援行動中,雙方損失不少送葬者直升機,張小強曾徵召過蕭朗到湖北修理這些報廢的飛機殘骸。
飛機殘骸被運送溫泉基地之後,王樂曾經組織整個湖北的技術人才攻關,修復其中的一兩架,就算修不了,組裝一架也行,哪知真正接手之後才發現,修理這個東西的難度不亞於讓他們建造一艘外星飛船,所以那些飛機殘骸只能當做廢品等著腐蝕,誰都沒有想到,其貌不揚的蕭朗竟然能修復一新。
一開始王樂是對蕭朗抱有敵視的,認為蕭朗這個年紀的傢伙並不可靠,要不是蕭朗是張小強親自找來的,說不得會趕回去,沒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蕭朗先修復了發動機,然後修復了內部燒毀的線路和部件,最後連他們不認識的雷達系統都給修復了,機殼反而是最簡單的,這便讓王樂驚為天人,除去那些完全成為廢鐵的直升機,損毀的十二架直升機被蕭朗修復了八架,這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蹟。
王樂向來佩服有能力的人的,之後請求蕭朗幫忙修復一些報損的武器和槍管,砲管,原本只是試探,沒想到修復的質量比原裝出廠的還要好數倍,這讓王樂成為蕭朗最忠實的崇拜者,甚至情願讓蕭朗當湖北兵工廠和機械部的頭兒也要將他留在湖北,作為空中部隊長官的黃廷偉自然明白蕭朗的價值,可惜除了張小強之外,沒有人有權利調用蕭朗,這次張小強親口答應讓蕭朗在護衛艦上呆上三天,將黃廷偉樂壞了,他拿出珍藏的五級變異獸肉,各種冷凍的海鮮,還有難得一見的仙霧銀茶,將蕭朗當爺爺一般款待。
在飛往鄂爾多斯的途中,張小強了解蕭朗圓滿的完成了超新星炸彈的優化,雖然蕭朗吃掉了五顆血種,將自己的能力小小的提升了一步,卻也沒有達到百分之兩百的優化程度,按照蕭朗的估算,只有百分之一百八十多的程度,即使如此也相當不錯了。
黃廷偉拿著一份報告單站在張小強勉強眉飛色舞的匯報:“首先將激光主砲優化,除了超頻轉換裝置之外,還有能量聯動裝置,矢量分裂部件,超導粒子……,預計提升主炮威力百分之二十,減少能量流失百分之三十五,提升發射速度百分之五,延長發射距離……,第二步將優化發動機,需要時間十八個小時,預計提升最大動力百分之……,中速巡航時間增加……,燃料消耗減少……。”
黃廷偉的匯報宛如興奮劑一般讓艦橋的船員們亢奮起來,能在護衛艦上服役是他們這輩子自豪的成就,護衛艦就是他們的家,是他們心中的聖地,護衛艦的提升與他們戚戚相關,沒有人不高興,除了張小強以外,若是只有一艘護衛艦,張小強會和這些船員一樣高興,但他的目標卻是無數的護衛艦,甚至空中堡壘。
“蟑螂哥,我們到了,趙俊部長在下面準備了迎接儀式……。”
付山林打斷了黃廷偉的匯報,在巨大的顯示屏上,佔地十多平方公里的巨大穹頂建築宛如鍋底,上面排列著無數蜂窩煤一般的孔洞,無數飛甲蟲從這些孔洞中進進出出,一座座高達數十米的塔樓排列在鍋底周圍,在更遠處,不知道多少公里的鐵絲網將這裡緊緊圍住……。
母蟲的新巢穴是銀蒙最大的建築成就,氣勢宏大壯觀,十多平方公里的面積能讓人輕易的迷失在裡面,降落在地面的護衛艦有著讓普通人驚嘆的體積和威勢,但在這穹頂建築面前,卻彷彿一顆不起眼的小豌豆。
張小強在趙俊的引領下走進了能行駛礦用卡車的大門,便看到無數堆植物碎屑堆成的大山,這些堆積在一起十多米的高的綠色山丘離頂部只有一線,一隻只冰藍色的大甲蟲正在這些山丘上攀爬,每一隻冰藍甲蟲都在瘋狂的進食,將身下的山丘吞噬,在它們吞噬的過程中,山丘頂部上空的空穴宛如飄雪不斷墜落新的植物碎屑,全是飛在外面的飛甲蟲從陰山山脈帶過來的變異植物。
一行人走在植物山丘之間的空隙地帶,不多時身上都落滿了四處飛落的植物碎屑,猶如一個個綠色的草人,只有張小強例外,他身邊鼓動著殺意屏障,將無數植物碎屑彈開,清靜自然不染塵埃的瀟灑讓趙俊都嫉妒的殷紅。
眾人走在地面厚實的綠色地毯上猶如漫步雲端,發出沙沙的響聲,面對一隻只進食的甲蟲卻沒有人害怕,而這些甲蟲對人類不理不睬,就算有甲蟲擋住人類的去路,只要人類接近,它們便會先一步退走。
等到他們穿過綿延的綠色山丘,進入一處乾淨的大廳,張小強便看到了久違的母蟲,這隻巨大對母蟲比起以前顯得更加龐大了,小半年沒有見,身軀至少增加了一倍,在它身邊,數百隻冰藍甲蟲排著長隊等著給它餵食,冰甲蟲之前吞噬的植物經過吞食之後,提純為墨綠色的半凝固液體,這種液體才是母蟲的食物,一隻只冰藍甲蟲彷彿擠牙膏一般吐出這些東西送到母蟲的嘴裡,讓張小強不由得感到一陣噁心。
肥頭費腦滿身褶皺的母蟲頭上的小眼睛看到張小強後全身突然一震,隨即一陣無形的氣場刷地擴散到眾人身邊,就在眾人感到心靈一陣恍惚的時候,數百只冰藍甲蟲同時轉身向張小強舉起了刀臂,母蟲的變化讓趙俊臉色驟變,不等他做出行動,突然響起的警報聲便在大廳中迴盪。
一架架機關炮從天花板上翻出來,無數紅外線光點讓母蟲的皮膚染成紅色,還有地面上也翻出無數鋒利的鑽頭在機械臂的揮舞下,飛快接近到母蟲的身邊,這時,母蟲終於停止了騷動安靜下來……。
所有的佈置只需要不到十秒鐘便能將母蟲撕成巴掌大小的碎片,不說口徑在23毫米以上的機關炮,僅那些紅外線光點便是數以百計的激光,這些原本用作護衛艦進程防禦的短程激光一旦發威,就算母蟲由鋼鐵鍛造也會融化,所以趙俊並沒有什麼擔心,他只不過氣憤母蟲竟然在張小強來視察的時候搞事。
張小強卻微微一笑,主動向母蟲走去,趙俊想要跟上卻被制止。
在無數激光和機關炮的威脅下,母蟲放棄了向張小強示威,以前在母蟲的地盤都被生生的逼降,更別說現在是在張小強的地盤上,就算那些機關炮和激光殺不死母蟲,地下埋藏的百噸炸彈也能輕易讓母蟲飛灰湮滅。
“看來你現在過的還不錯……。”張小強感覺到腦中多了一些東西,知道母蟲和自己的思維相連,在腦中對母蟲說出問候。
一米七五的張小強和與水蛇差不多的母蟲相比顯得渺小無比,但在其他人眼中,張小強的氣勢穩穩的將母蟲壓制,在張小強靠近母蟲的時候,能看到母蟲有向後蠕動的趨勢。
“不要傷害我……。”張小強的腦中只有母蟲的乞求,讓張小強感覺自己面前不是一隻龐然大物,而是一直怯懦的小羔羊。
“不要試圖做出錯誤的舉動,你應該知道,一旦引起我們的誤會,將毫不猶豫的殺死你……。”張小強在腦中告知,隨即他便在心中感覺到母蟲對他的驚恐,立刻明白母蟲為什麼對他示威。
母蟲在這裡過得非常舒心,舒服的忘了它作為俘虜的身份,遍布陰山山脈的變異植物是母蟲最好的餌食,幾個月的安穩生活讓母蟲每時每刻都在增加重量,同時對人類的畏懼心理也在降低,若是張小強不出現,母蟲幾乎將人類當做服侍它的奴隸,可當它看到張小強的瞬間,便回憶起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刻,難免做出想要保護自己的舉動。
正是因為這個錯誤的舉動,讓母蟲終於認識到這裡隱藏的威脅,已經有了智慧的它雖然沒有見過那些武器的威力,但縈繞在身邊的死亡氣息猶如實質,這時它才真正的向張小強臣服。
“你想要什麼,只要不傷害我,你都可以拿走……。”母蟲陳懇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猶如卑微的爬蟲向張小強告白,只要它頭頂上的機關炮不撤走,它的卑微永遠是最真誠的。
“我要刀臂蟲,至少十萬隻……。”張小強在心中描繪出刀臂蟲的樣子,十萬隻是個數量問題,生怕母蟲不會算數,他在心中幻想出鋪天蓋地的刀臂蟲影像,這時母蟲沉默了,好半晌之後才對張小強說道:“你還是殺了我吧,我完成不了你的要求……。”
貪生怕死愛惜生命的母蟲竟然說出這話讓張小強詫異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母蟲,轉身對趙俊舉起右手伸出食指,食指在半空劃過弧線指向了那堆畏懼在角落裡的冰甲蟲,隨即在自己的頸子上一劃,
一分鐘後,數百道殷紅的激光從各個角落裡伸展出來,在大廳中如蛛網一般編制出縱橫交錯的線條,一陣陣刺耳的尖叫從冰甲蟲那邊傳來,宛如鋼針一般刺透眾人耳膜,當他們在慘叫中捂著耳朵後退的時候,焦灼的氣味兒在大廳中擴散,這種蛋白質燒焦的味道很讓人倒胃口,但對母蟲的效果很不錯,就听見母蟲在張小強腦中瘋狂的吶喊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幾百隻冰甲蟲在眨眼間被激光幹掉,翻到的屍體堆積在一起宛如山丘,母蟲被激光的威力嚇得半死,在它的尾部,腥臭的黑色液體瞬間將數十米的地面侵染,這些黑色的東西看上去是血,實際上是尿,母蟲被張小強給嚇尿了。
“什麼時候能給我……。”張小強捂著鼻子,很不耐煩的說道,原本就不好看的母蟲在他心中更加厭煩。
“………………,我需要特殊的食物,能夠提供特別力量的食物……。”母蟲顯然沒有信心,至少讓張小強聽出它的心虛,張小強一愣,他以為刀臂蟲和飛甲蟲一樣,只要肯生,要多少有多少呢。
“肉?還是喪屍?”張小強在腦中幻想出變異獸和高階喪屍的樣子,又覺得不確定,沖繩島上的喪屍貌似與飛甲蟲互不相犯。
“食物,特別的食物。”母蟲顯然是吃素的,它在張小強的腦中構建出其他的圖樣,都是各種植物,其中有幾樣張小強發現是對進化者很有益處的東西,皺起了眉頭,如果這麼說,想要母蟲生出刀臂蟲,就需要大量龍牙果一個等級的東西,這些東西對人類有好處,對母蟲同樣有好處,想到之前在沖繩島上,其他的甲蟲都是以千為單位的,就是刀臂蟲是與十為單位,顯然母蟲並沒有說謊。
張小強在腦中尋思,思維與他連在一起的母蟲自然能夠感受到,又補充道:“特俗食物很珍貴,我才積累出三隻刀臂蟲卵,要是你要,我現在就給你,但是再多就沒有了,就算殺死我也沒有……。”
“趙俊,給我那些赤藻來,護衛艦上就有……。”張小強轉身對趙俊喊道。
末日蟑螂 1273 母蟲的私貨
三隻剛剛孵化的刀臂蟲遠沒成蟲那樣煞氣威風,乳白色的外皮褶皺的就像沙皮狗,難以想像等它們長大之後有比坦克裝甲還要厚的外殼,宛如小狗一般的刀臂蟲引起了喵喵的強烈興趣,她蹲在地上用手指一戳一戳的,很上癮的樣子,身邊還蹲著葒菲,小蘿莉雙手托著下巴愣愣地看著三個小東西流口水,也許在她簡單的小腦袋裡只有清蒸或者油炸的選項。
張小強則懊惱地看著站都站不穩的三隻刀臂幼蟲在赤藻中間翻滾,用它們軟軟的,只有一指長的刀臂將赤藻捲到嘴裡狂吃不止,趙俊則哭笑不得的拿著一把赤藻葉子慢慢撕碎,送到了刀臂蟲中間,就像一個寵物飼養員,一個勁兒的看著張小強,心中不斷的積累著勇氣,想要向張小強討要一隻刀臂蟲的勇氣。
刀臂蟲的威力趙俊有所耳聞,雖然沒有看過長大的樣子,但能輕易殺死D4喪屍的強悍很讓他心動,前線士兵遭遇最大傷亡的就是4型喪屍,任何一隻4型喪屍都需要百十人的生命去換,就算進化者也沒有太多的辦法,唯一能夠殺死4型喪屍的辦手段只有蝕源手榴彈和蝕源砲彈。
「是什麼原因?」張小強的懊惱不是針對刀臂蟲的,他到銀蒙的主要目的便是為了刀臂蟲,需要的遠遠不止三隻,在三年之內,至少要一萬隻以上的刀臂蟲才行,一萬隻刀臂蟲能發揮的威力遠超過十萬軍隊,當日七八隻刀臂蟲就能與萬強鏖戰不休,要不是護衛艦扔下了燃燒彈,誰輸誰贏還很難說。
原以為最大的困難是母蟲不合作,卻沒想到,母蟲需要的東西他難以提供,母蟲需要大量珍惜植物才有足夠的積蓄孕育刀臂蟲,每一樣植物放在末世都是天材地寶,其中大部分張小強都不認識,能提供高能燃料的赤藻不在其中,只能作為普通蟲子加速發育的口糧,就拿三隻刀臂蟲來說,原本想要發育成蟲需要三年時間,提供赤藻作為食物之後,三個月就能達到成蟲標準,半年就能擁有高階作戰能力,若是一年,隨便一隻成蟲就能砍死沖繩島上的五十隻刀臂蟲。
也就是說,赤藻能夠提升幼蟲的能力,但不能讓母蟲生下高階蟲卵,就算張小強發動軍隊和平民收集也不可能,從採集這一塊來說,成千上萬的飛甲蟲比人類更有效率,陰山山脈除了變異植物之外,也有大量對人體有益處的天材地寶,這些自然都被飛甲蟲第一時間採集起來送到母蟲那裡,也正是這些東西才有眼前的三隻刀臂蟲。
「趙俊,立刻派出內勤大隊到奇蹟森林收集這些物種和果實,向獵人發佈任務,告訴他們,每一株植物保底十萬復興幣,子彈一千發,採集的數量越多,根系越完整價值越高,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只要能大量的提供,不管是武器裝備,還是彈藥油料,哪怕是提升進化者能力的寶貝都能敞開供應……。」
張小強拿出一疊A4白紙遞給了趙俊,上面有張小強用鋼筆描繪的各種植物樣本,這些東西原本在他腦中固定,即使沒有繪畫天賦,臨摹出來也沒有太大的難度,這次張小強心裡發了狠,就算不過日子了,也要搞到大量的植物,有了這些珍稀植物,就能孕育出更多的刀臂蟲,刀臂蟲將是他手中的王牌。
趙俊不知道張小強收集這些東西的原因,缺不妨礙他完成任務的決心,拿過稿紙翻看了幾眼,小心交給身後的副官,向張小強詢問道:「蟑螂哥,獵人們心思複雜,這些東西放出去可能引起他們的懷疑,要是有人故意囤積,反而可能不好,要不先讓軍隊搜索一遍,在劃分出區域讓獵人們去細緻收索?」
趙俊有些小家子氣,這也難怪,陰山山脈會戰的後期,就算最精銳的連隊也是數著子彈發放的,哪怕軍隊收復了北京有天量的裝備和補給,他們還是願意節儉,這是過慣了苦日子的表現,張小強沉吟了一下,覺得軍隊收集這些東西效率更高,付出的成本也相對較少,不過他需要的可不是一株兩株,自然越多越好。
「軍隊可以出動,若有士兵找到按照種類和數量建立軍功檔,獵人們都有好處,士兵們也不能白干,按照軍功累計在他們退役後發放,提供兩種選擇,一種和獵人一樣,給予復興幣和進化基質的獎勵,另外一種則給予土地自由的獎勵,十點軍功一畝土地,土地可以傳給子孫,ZF永不收回,一切產出皆歸主人,哪怕地下埋著金山也是如此,另外讓張淮安立土地法,個人無權買賣土地,只能賣給ZF,按照十萬復興幣一畝加上年息百分之一的利息累計一次性發放……。」
張小強三言兩語說出他的新方案,讓趙俊一時間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那不就是世襲罔替?」
張小強點頭確認,中國人最具有土地情節,全世界也只有中國人沒有自己的土地,哪怕死後也是如此,誰都不想住只有二十年使用權的墓地,萬一遇到沒有孝心的後輩,說不得會被挖出來挫骨揚灰,他雖然沒有放開土地的管制,卻給其他人留下了一線希望,那就是軍功,軍功封侯是激勵古代人的目標,是華夏復興給軍人的承諾,當然,給了土地就不用給錢,這個小算盤張小強是怎麼都不會承認的。
「嗯,那我現在就去下令,另外可以將這些植物編輯成冊子發給下面,動員每一個人去尋找,這樣……。」
趙俊是個有事辦事兒的人,第一時間就想將任務完成,張小強遲疑了一下,卻對趙俊說道:「還是不要了,一旦有了利益就有了紛爭,大多數平民都是一個樣的,要是有人一夜暴富,其他人就不會有心思認真工作,這樣就得不償失了,萬一出現搶.劫或者盜竊反而不好,讓獵人們知道就行……。」
趙俊一想也是,末世之前,一說哪兒有好東西,全都嘩啦一片跑過去,能撈點是點,但在現在,哪怕只是停工一天,就會造成莫大的損失,軍隊會少囤積上百萬發子彈,工廠會少幾百噸物資,所以張小強情願造就一部分的記得利益者,也不願意搞平均主義。
趙俊彷彿屁股著火一般,急衝沖的就去了,喵喵和葒菲不再逗弄刀臂蟲,一人弄了一隻冰甲蟲當做坐騎在周圍跑來跑去,葒菲騎得稍微慢了一點,急的哇哇大叫,翻身下到地上,單臂將甲蟲舉起,邁開兩條小腿眨眼便超過了喵喵,氣的喵喵嬌聲大喊。
張小強叼著香煙背著雙手走來走去,即使找到那些珍惜植物大規模種植也不是一時半活兒的事兒,要知道陰山有多大?整個陰山的珍惜植物又有多少?即使整個陰山的珍惜植物也只能孕育三隻刀臂蟲,需要的上萬隻刀臂蟲又要多少座陰山?
「不對……,陰山可比沖繩島大的多,沖繩島上可沒有這麼多喪屍,近千萬喪屍死在陰山,至少能培育出百倍的珍稀植物,我擦,母蟲再給我耍心眼兒?」
張小強猛地驚醒,他一直舉得不對勁兒,但沒有想到母蟲竟然會隱瞞,小小一座沖繩島就有五十隻刀臂蟲,他不相信方圓數千里都能陰山才有三隻?
重新站到母蟲之前的張小強並不回答腦中的詢問,自顧自地檢查著身後的推車,推車之上黑壓壓的堆積著滿排的武器,****,衝鋒槍,步槍,機槍,狙擊步槍,40火箭筒,除了武器之外,還有堆成小山的彈夾,面無表情的將九二式****上膛,張小強抬手便向五十米之外的母蟲扣動扳機,一聲聲鞭炮似的脆響,就見母蟲褶皺的外皮濺出點點綠色液體,而母蟲也在張小強腦中哀嚎不止。
射完****的子彈,張小強拿起05式微沖,滾筒彈夾中的五十發子彈在陣陣青煙中飛速穿空,輕微的破空聲之後,母蟲顫抖的外皮上出現碗口大小的窟窿,也許是第一次受傷,母蟲竟然被這小小的傷口疼的翻捲滾動,而母蟲的告饒已經變成了乞求。
「嘩啦……。」九五式步槍被拉開槍栓,穩穩地瞄準了母蟲腦門上的數對小眼睛的一隻,長長的火舌噴出耀眼的流光,這時從母蟲身下驟然彈起一隻形似蜘蛛的八腳甲蟲,這只甲蟲有著層層疊疊的盔甲,八隻細長的長腿與螞蚱的後腿差不多,彈跳力十足的甲蟲一下擋在母蟲的身前,將所有子彈彈開,無數脆響中,子彈彈飛的火花猶若電焊飛濺,但是下一刻,這只甲蟲的腦袋整個的爆開,在空中飛旋著落到地上生死不知。
張小強望著地面上抽動八條腿的甲蟲輕蔑一笑,這只甲蟲確實很厲害,不管是速度還是彈跳力,還有起防護力都是上等,就算一般的D2喪屍都未必是對手,可張小強早已經不是原來的他,放棄自身優勢跳到半空替母蟲擋子彈的做法尤為可笑,只需將所有的子彈射進甲蟲的口腔裡就能一擊必殺。
張小強並不詢問母蟲為什麼藏下這只私貨,他猜出母蟲不老實才過來教訓母蟲,射殺了一直沒有見過的八角甲蟲之後,周圍監控的工作人員全部變了臉色,他們一直在監視母蟲,不管是產卵,還是母蟲的體重,溫度,各種甲蟲的數量都做到了登記在冊,可沒有想到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岔子。
這次張小強拿起一挺八一式輕機槍,長長的彈鏈垂在他的腳邊,凝視著母蟲的恐懼的小眼睛,突然吼道:「你還有多少私貨都拿出來吧……。」
1274 赤珠子
三隻刀臂蟲在八個小時之內,已經由小狗長成了大狗,皺巴巴的外皮展開有了甲殼的摸樣,脆嫩的刀臂初現猙獰,罷戰著三分之一面積的赤藻埋頭苦幹,在三隻刀臂蟲周圍,九十八隻初生的刀臂蟲如它們的前輩一般,連站都站不穩,歪在堆成小山的赤藻裡進食,另外一邊,十二隻桌面大小的八角甲蟲安靜的享受著屬於自己的一份口糧。
張小強站在這些蟲子中間很有些飼養員的風範,這些甲蟲就是母蟲最後的私貨,也是他消耗了數百發子彈的成果,叼著的香煙,張小強眯著眼睛望著天空,裊裊的青煙在眼前消散,思緒卻不在周圍的甲蟲身上,腦中想著母蟲最後哀嚎時說的那些話:「不是不想生,是生了人類也掌握不了,三五隻還能慢慢馴養,數量多了放出去就會變成野生的,我積蓄這麼多能量只為了能夠生出戰鬥母蟲,只有戰鬥母蟲才能帶領小蟲子們遠征……。」
母蟲也是委屈的,早就知道人類拘押它的目的,張小強為它耗費巨萬建造大型的巢穴,讓它安然享受整個陰山的變異植物,其目的肯定是為了它身上的利益,而最大的利益就是它生出來那些蟲子,但它指揮蟲子的範圍只有百多公里,笨重的身軀每一次移動都會讓它心驚肉跳,唯一的辦法就是生出另外一隻母蟲,能夠號令甲蟲,並能與人類建立思維連接的母蟲。
對於母蟲來說,生出其他的母蟲有可能取代自己的位置,被取代將意味著死亡,這是決不允許的,所以它要生出的是沒有繁殖能力的戰鬥母蟲,戰鬥母蟲天生受繁殖母蟲壓制,不存在反叛,但是戰鬥母蟲所要消耗的能量遠超過數百隻刀臂蟲卵的能量,這才讓它有了藏私貨的心思,只想等到有一天能夠儲存足夠的能量,才生出戰鬥母蟲。
母蟲擁有人類難以想像的智慧,有道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結果被張小強識破,吃了這輩子最大的苦頭,差點被硬生生的疼死。***
張小強得知前因後果之後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讓母蟲生下了九十八隻刀臂蟲卵,並加速孵化,加上母蟲為了預防萬一而留下的十二隻八角甲蟲,算是有了初具規模的蟲族大軍,這些蟲子的安排,張小強已經想好,等甲蟲長成之後便分給那些有讀心術的精神進化者作為幫手,不是每個精神進化者都能控制其他人的思維,像周傑和哈德森那樣的只是個列,很多精神進化者被稱之為廢材進化者,了不起能噹噹警察治安官,至少抓捕犯人不會出現冤案。
但若是讓他們溝通從小培養的刀臂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這意味著他們每個人都有4型喪屍的強悍武力,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剿滅上萬的屍群,就像玄幻故事中的召喚師一般強悍,到時這些被稱為廢物進化者的警察們反倒是最拉風的。
百多只刀臂蟲並不能主導一場大戰,海洋變異獸和海族的數量龐大,相對來說,喪屍海遇到龐大的海族就是盤菜,剿滅一個地區的海族至少要上千隻刀臂蟲,但要真正的贏得這場戰爭,也許一萬隻刀臂蟲都不夠。
所以張小強又回到之前的難題上,怎麼才能搞到足夠數量珍惜植物來喂養母蟲,怎麼才能讓母蟲生出更多的刀臂蟲和八腳甲蟲?
「哎呀,這只怎麼和其他的不一樣啊?」喵喵突然的驚呼打斷了張小強的遐思,扭頭看到喵喵站在那三隻稍微大一點的刀臂蟲邊上,刀臂蟲彷彿除了吃就只剩下吃,埋頭在一堆赤藻中苦幹,其中一隻顏色與兩外兩隻不一樣,鮮紅的就像煮熟的螃蟹。
顏色變異的刀臂蟲引起了張小強的興趣,他走到這只甲蟲跟前仔細打量,卻發現這只甲蟲的顏色還在加深,先是紅色,然後是紫色,最後變成了黑色,變成黑色的刀臂蟲很霸道,將屬於它們三隻的赤藻單獨佔據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兩隻稍微過界便會被那已經有了硬度的刀臂抽飛,讓那兩隻刀臂蟲離它遠遠的。
就在張小強思索原因的時候,黑色刀臂蟲的甲殼突然裂開無數的縫隙,隨即被裡面白色的軟殼取代,一層層脫落的甲殼灑落在刀臂蟲周邊,露出白色的褶皺軟殼,褶皺宛如充氣一般膨脹,張小強一眼看出這只白色的刀臂蟲比之前大了一倍,宛如成年藏獒一般大小。
「變異?」一個詞彙閃過張小強心頭,白色的刀臂蟲卻突然揮起鋸齒刀臂瘋狂的砍著身下的赤藻,讓他不由地後退一步抽出火鳥彎刀,喵喵也嚇到跳到後面抽出了她的****,變異的刀臂蟲卻沒有攻擊的傾向,它只是將身下的赤藻挖開,挑出一根混雜在裡面的根須碎片,在海中,每一截根須碎片都有數百米粗,幾千米長,但也容易損毀,其中一些小的和赤藻一起被打撈上來混在一起。
張小強一眼看出蹊蹺,在那截碎片上鑲嵌著一枚半青半紅被啃了幾口的圓球,這枚圓球不正是他當日在海底發現的那種果子?只見變異刀臂蟲飛快啃食這枚果子,眨眼間便消失了三分之一,就在這時,刀臂蟲竟然將啃食了一半的果子和根須埋進了赤藻中間,趴在上面有一口每一口的吃著散碎的赤藻。
張小強正被變異刀臂蟲的小動作搞糊塗了,卻見刀臂蟲白色的甲殼慢慢變成黃色,深黃色,淺紅色,深紅色,淡紫色,最後又變成了黑色,當再次長大一倍的白色甲蟲掙脫黑色的甲殼之後,張小強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十全大補丸?」
變異甲蟲將整個果子全部吞噬之後,身形已經比的上八仙桌大小的八腳甲蟲,而那身甲殼也在傍晚的燈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相比它的同胞兄弟,這只甲蟲就如龐然巨.物一般魁梧。
「就是它,就是它,就是這種食物,我感覺的到,這是最好的食物……。」母蟲的請求突然闖進張小強的腦海,他能感受母蟲迫切的需求,母蟲能控制方圓百公里之內的甲蟲,甲蟲的一切情緒它都能感受到,變異甲蟲的本能護食自然逃不過母蟲的察覺,對於這種未知的食物,它的做法便是放任不管,若是有害,死的是刀臂蟲,若是有益處,便能供給它享用,這也是它知道那麼多珍惜植物的緣由。
聽到母蟲的請求,張小強的心中巨石終於落下了,只要知道這東西的出處就好辦了,原本要去搶奪赤藻中的隕石碎片,現在又有母蟲的需要,看來不用等到海族進攻內地再發起反擊,至少在某個局部地區,他可以嘗試著主動攻擊。
赤珠子是張小強給這種果子的命名,當日在海底採集的赤珠子數量不多,也就百十來個,其中半數送到了醫生的實驗室,當做研究材料擱置起來,剩下的全在護衛艦上,這些赤珠子的顏色都是鮮紅如火的成熟體,送到了母蟲那邊,便得到每十顆果子就能換一隻刀臂蟲的消息,若是有一萬枚果子,就能孕育出一隻戰鬥母蟲,百萬枚果子,十萬刀臂蟲不在話下。
「不知道這東西人吃了有什麼效果?要不要找什麼東西實驗一下?」張小強拿著手中的赤珠子看向了正在天空飛翔的彩虹雕,喵喵清脆的叫喊聲再次傳來:「葒菲,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往嘴裡喂的,你這個饞貓,吃苦頭了吧?」
小葒菲苦著連將手中咬了一口的赤珠子扔到了地上,不停的吐著口水,顯然這東西並不合她的胃口,看到葒菲的樣子,張小強打消了讓人類實驗的想法,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將地上滾動的赤珠子捲走,接著一道紅影衝到張小強身邊,帶著一股犬科動物的氣息,一口叼走了他手中的赤珠子,喵喵歡喜的喊道:「大黑,二紅,你們來看我啦……。」
1275 吸血鬼科曼德
海族終於還是上岸了,相比天上飄的空降海族,在海面上的海族要快得多,也更有目的性,最先出現海族的地方是澳大利亞東海岸,隨後便是美國,歐洲,英國,大多數島嶼都淪陷,無數的海岸城市都被海族侵占,此時此刻,全世界的人類都停止了內鬥,全力準備海族的到來。
內華達州的五十一區,弗蘭德臉色鐵青的看著一隊隊走出培養槽的獸化戰士被高層派來的進化者接受,這些被植入控制芯片的偽進化者飛快穿戴著美國最新研製的進化者制式裝備,排列著整齊的長隊接受別人的檢閱,作為獸化戰士項目的發起人和負責人,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成果被人掠奪,心中的怨毒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蓄積的火焰恨不得將所有高層燒成飛灰,獸化戰士是他的心血,是他這些年的苦苦籌劃的大業,可惜的是,獸化戰士之前在五大湖的戰場上一敗塗地,於讓他的名聲大跌,從而完全被國會給壓制。
“弗蘭德博士,感謝你對美國所作出的一切,五百萬美國公民不會忘記你的貢獻,國會也不會忘記你的功績,你的一切將會被撰寫為歷史,在這之前,還請你將移魂的實驗數據交給我們,畢竟,這是屬於整個美國的財富……。”
不提弗蘭德臉上的悲憤交加,站在他身邊的軍官卻一臉得色,這是個三十出頭,滿頭銀髮的壯漢,壯漢有著北歐血統,魁梧的身軀將軍裝繃緊的猶如緊身衣,換過身軀的弗蘭德身高兩米,卻與這個壯漢差不多高,即使兩人相隔至少兩米,弗蘭德也能感受到壯漢身邊無形的力場在他身邊環繞,猶如被蟒蛇纏繞一般。
軍官看似讚賞的宣言是對弗蘭德的藐視,身為進化者的弗蘭德不能在戰場上取得男人的功勳,在他心中,弗蘭德毫無疑問是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喬布森少校,請你注意,你不能代表五百萬美國公民的意願,國會同樣不能,我交出這些東西並不是我對美國的奉獻與崇敬,只不過力量不夠而已,所以不要對我說這些讓人噁心的話語……。”
弗蘭德心中正煩躁,對喬布森自然沒有好話可說,喬布森微笑著搖頭,並不惱火,只是追問道:“那實驗數據?”
“給你……。”弗蘭德掏出一塊小巧精緻的硬盤送到了喬布森手裡轉身就走,望著離去的弗蘭德,喬布森剛硬的臉頰恢復了平靜與漠然,弗蘭德的背影有些蕭瑟,他卻湧不起一絲高興,他與弗蘭德都是一樣的人,因為身份的關係,只能被操縱民意的議員們給壓制,但是他們並不真正代表普通的民眾,只不過以政客手段來謀取自己的私利,就像這一次,藉口弗蘭德研究的獸化戰士在五大湖戰場失利,追究他浪費大量資源的責任,卻將獸化戰士收歸己用,索要弗蘭德的核心秘密。
就算弗蘭德失利,也沒有必要全盤否決,甚至奪走別人的一切,更別說那些滿腦肥腸的議員們連進化者都不是,這讓大多數進化者感覺到兔死狐悲,其中就包括喬布森。
“弗蘭德,海族就要上岸了,萬一議會擋不住,說不定對你是個機會,好好把握……。”
福靈心至的喬布森突然提醒了弗蘭德一聲,讓他停止了步伐,慢慢轉身看向喬布森,隨後快步走到喬布森面前問道:“你願意被他們一直控制下去麼?我們在前面流血.拼命,他們在後方坐享其成?藉口我們犯下的錯誤奪走我們的一切?”
弗蘭德的追問讓喬布森無語,他扭頭看向已經蹬車完畢的獸化戰士小聲嘀咕道:“可這又有什麼辦法?畢竟美國人相信議會,軍隊相信議會,唯獨不相信我們……。”
“是啊,沒有人相信我們,進化者是公民眼中的異類,想要他們贊同我們,除非讓他們也成為進化者,可這怎麼可能?”這時走進來一個第三者,這個人一出現便讓弗蘭德和喬布森警惕,他身著灰色長袍,面容全都隱藏在兜帽之中,宛如中世紀的修道士,那兜帽之下卻是純粹的黑暗,偶爾才能發現兜帽下一晃而過的眼神,這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和波動,就像兩顆呆板的玻璃珠子,卻異常的明亮,晃動間猶如在夜晚移動的光點,讓看到的人發自心底的陰寒。
“吸血鬼科曼德?”喬布森猛地向後退去,想要保持與這個傢伙的距離,不想讓他靠近身邊,弗蘭德對美國的本土進化者了解不多,疑惑的望著喬布森的驚悸,卻聽見喬布森喊道:“別靠近他,他是個瘋子,他能操縱任何一個人的血液,不要讓他接近五米之內,不然就算神座也活不了……。”
“哦?”弗蘭德驚訝的看著科曼德,他沒想過有人會有這種能力,只要是生物就有血液,血液是生命的源泉,若是科德曼能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抽出人體的鮮血,那可真是無解的大殺器,相比喬布森的害怕與恐懼,他反倒並不擔心,在地下基地裡還有三具完美的備用身軀和足夠數量的血種,只要他的靈魂不死,就算抽調自己的血液也沒事兒。
“你來的意圖是什麼?”弗蘭德看著走到身邊一米距離的科曼德冷靜的問道,科曼德驚異地看了一眼弗蘭德,沉吟了一下說道:“我要你不死之身的實驗數據,還要獸化戰士的研究資料,當然,如果你願意跟我走一趟是最好的,雖然你會有限的失去自由,但不再用去看那群蠢貨的臉色……。”
科曼德的強勢讓喬布森發出警報,數以百計的銀甲進化者從各個方向圍聚過來,還有更多的普通士兵駕駛著戰車在外圍警戒,準備將科曼德抓捕,看到喬布森的大動作弗蘭德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科曼德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喬布森為什麼這麼害怕科曼德。
“哈哈哈,沒用的,不想死在這裡就給我住手……。”科曼德張揚的狂笑不止,隨後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骨頭一般坍塌到地上,在弗蘭德目瞪口呆的時候,那件長袍一下就飛向了天空,無數蒼蠅大小的黑色甲蟲砰然散開,首先被包裹的是離得最近的弗蘭德,剎那間便被叮咬了不知多少口,接著在周圍進化者痛苦的哀嚎聲中,一個個進化者身上的銀甲上出現了細小的縫隙,瘋狂的甲蟲叮咬任何被它們碰到的進化者和士兵。
哀嚎聲,驚叫聲,還有槍聲此起彼伏,被叮咬的人都倒在地上扭動,其中就有喬布森,弗蘭德卻感覺不到身上的痛苦,站在原地無視身軀上腫脹的硬塊崩裂流出黑色的血液,只是看著周圍情況,進化者們損失大半,剩下的一些都和慌亂的士兵們一起向外圍逃竄,一道道火焰長龍從少數進化者手中的噴火器中噴射出來,宛如大掃把在蟲群中掃蕩,更多人則拼命的呼叫支援。
很快,火焰也熄滅了,運氣好坐上車輛上的士兵與進化者頭也不回的逃走,剩下的黑色甲蟲在天空胡亂的飛舞,地面上的眾人還沒有死去,痛苦的扭動哀嚎,弗蘭德在之前蟲群變化的科曼德站立處發現了一個小巧的通訊器,毫無疑問,之前站在他們面前的科曼德根本就不是真身,只是一個由蟲群構成的傀儡,就連那雙眼睛也只不過是鑲嵌在蟲子中的監視器。
“哈哈哈,弗蘭德,你看到啦?在我的手段下,你們絕沒逃脫的可能,乖乖的投降還有一條生路,要不然……。”通訊器里傳來科曼德瘋狂的大笑,周圍扭動的進化者已經相續進入昏迷狀態,倒是喬布森還保持著一絲清醒,痛苦的嘶吼道:“科曼德,你這條瘋狗,難道你不知道人類已經到了毀滅的邊緣麼……。”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人類毀滅就毀滅了吧,只要我能成為最頂級的進化者,擁有神話的力量,那人類毀滅又有什麼關係?人類是我的食物,海族也是我的食物,只要有鮮血,我就是不死的……。”
森冷陰寒的嗓音從弗蘭德身後傳來,他轉身便看到一個眼神妖艷如血,長相卻如女子的傢伙向他走來,這個傢伙身邊跟著一群進化者,其中一個美豔的女性進化者正被他摟住蠻腰,一隻金色的甲蟲正在那女人的指尖飛舞……。
1276 好材料
科曼德一行六人彷彿憑空出現,每一個都是氣場強大的頂尖進化者,特別是科曼德本人,這個有著妖艷面容,比弗蘭德還要漂亮的男人與電影中的吸血鬼別無二致,妖媚的雙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嘴角的邪笑有著譏諷,嘲笑,自傲,不屑等各種意味,當他走到弗蘭德面前的時候,眼神一動,弗蘭德身上十多塊腫的裂開的傷口同時噴出黑色鮮血,宛如漏水的皮口袋
黑色的鮮血噴射在半空宛如水蛭般扭動結合,化作一個黑色的漩渦,這個由鮮血而成的漩渦飛速旋轉,猶如離心機甩出了大量的黑色雜質,剩下鮮紅的純血,這股血液又分成十多道細線返回到噴出的傷口中,只是幾個呼吸,弗蘭德全身的傷口便好的差不多了。
“怎麼樣,弗蘭德博士,願意加入我們麼?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不站在我的對立面就行了。”上百人的哀嚎聲猶如痛苦鳴湊曲,在悲慘的氛圍中,科曼德仰著下巴等著弗蘭德臣服,喬布森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被甲蟲叮咬的眉骨腫出拳頭大小的黑色膿包,讓他的眼睛深陷在腫塊中再也看不見,看起來分外猙獰,趴在地上只剩下喘氣兒的他用另外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科曼德,全是哀求的神色,在最後一刻,對於死亡的恐懼終於戰勝了一切,包括他的榮譽與自尊。
“先給他們治療吧,獸化戰士和我的不死秘密都會給你,反正議會都知道了……。”
弗蘭德沒有拒絕,至少沒有全部拒絕,科曼德讚賞的看了弗蘭德一眼,扭頭親在懷中的女人臉上,女人咯咯嬌笑,揮手讓指尖的金色甲蟲飛了出去,這只甲蟲宛如瞬移般出現在喬布森臉上叮咬一口,隨後在每一個進化者身上閃動,黑色甲蟲致命,金色甲蟲救命,很快,所有進化者流出的黑色膿血都變成了紅色,喬布森臉上的腫塊也消除不少。
“嗯,那你準備跟我們走了?”科曼德顯然看不上那些昏迷不醒的進化者,甚至看不上跪在地上艱難起身的頂尖進化者喬布森,妖豔的眼睛只盯著一臉風輕雲淡的弗蘭德,弗蘭德看了看停在不遠處的十多輛大軍車上數百名獸化戰士,搖頭說道:“我的能力是在實驗室裡,不是在戰場上,跟你走的意義不大,再說你也不可能集中無數物資和材料供我開發出新技術,生產和研發是兩回事兒,所以……。”
弗蘭德的拒絕讓科曼德身後的人同時憤怒,很是不善的盯著弗蘭德,依偎在科曼德懷中的女人雙眉倒豎,無數黑色甲蟲刷地圍了過來,只要科曼德微微皺眉,便將弗蘭德叮成篩子眼兒。
“嗯,也對啊,那好吧,等你研究出新的好東西我再來拿,還是白用政府的東西最舒服啊……。”科曼德微笑,並不是很在意弗蘭德的去留,在他看來,就算弗蘭德是進化者,也依舊是戰鬥力只有5的渣,原本只是不想這個很有研究頭腦的傢伙呆在議會那邊,可弗蘭德同樣對議會沒有好感,他也不用擔心會對自己不利,留下幾分情面說不定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科曼德,你到底想要什麼?海族即將入侵,人類即將滅亡,就算你自己不害怕,難道你的後代也不怕麼?我們應該合作,應該共同應對海族的入侵……。”
站起身的喬布森猶如被凌辱之後的少女淒慘的向科曼德發出哀嚎,那副可伶至極的模樣真是看者流淚,聞者傷心,科曼德顯然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他,伸出左手在懷中女人的胸部上揉捏著,不屑的說道:“我自己先活夠再說,後代?等著他們爭我的遺產麼?”
“科曼德大人,我們該走了,議會的空中部隊快到了……。”科曼德身後一個進化者端著手中的平板電腦走到他身前,最後確認了一下,抬頭繼續說道:“還有三分鐘……。”
天空中隱隱傳來螺旋槳的嗡鳴,科曼德伸手在額頭搭著涼棚,在陰暗的雲層中搜索,看了一會兒沒有找到向他們逼近的直升機,索然無趣的搖了搖頭,對那人說道:“資料拷貝好了麼?”
“轟……。”一聲爆響從天空傳來,所有人一起向天空看去,陰暗的雲層閃過幾道紅光,再次傳來爆炸的聲波,緊接著陰暗的雲層就被爆炸的氣浪掀走,一隻龐大無比的東西露出一角,那是一根粗達百米的巨大根柄,長度至少六七百米,一團火焰正在根柄的中心燃燒,燃燒的地方散發著黑色的濃煙,濃煙之上是誰都看不清的巨大陰影,燃燒的位置比起長達數百米,直徑百多米的根柄不值一提,就像巨人肌膚上的蚊子一般毫不顯眼。
三枚鑽出雲層的火箭彈再次在根柄上炸開,這次炸飛了數十米方圓的碎片,墜落的碎片之間還夾雜著數十個小小的黑點,看到那東西,喬布森整個人驚恐的差點瞪出眼珠子,從喉嚨裡嘶啞的呻吟道:“海族來了……。”
天空中閃亮的火花彷彿禮炮一般唯美,不管是弗蘭德還是科曼德,喬布森都被深深地吸引,雖然他們通過各種渠道知道海族有一種能在天上飛的東西,真正見到後卻被震撼的無以復加,那直徑千多米的巨型荷葉,那龐大的比摩天大樓雄峻的體積,那在三架直升機攻擊下,依舊保持完整的強悍,打破了他們以往的常識,讓他們心裡湧起了深深的畏懼之心。
巨大的荷葉在爆炸的火光中執著的飄走,三架直升機就像山峰前的蒼蠅,毫無組織的能力,火箭彈與對空導彈,甚至機關炮都用上都不能阻止巨型荷葉的推進,取得的最大戰果只是崩落一些碎片,這些碎片就像懶漢頭上飄飛的頭皮屑,只讓人覺得可笑,不會有任何成就感。
“有點意思,海族麼?”弗蘭德一直表現的很平淡,除了最開始被喬布森奪走獸化戰士有些憤怒之外,面對大煞星科曼德絲毫不流露感情,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是現在,他看到那支巨型荷葉之後,嘴角掀起了微笑。
“獸化戰士出動吧,它們是朝我們這邊來的……。”喬布森望著弗蘭德驚恐的大吼,雖然他明白那支巨型荷葉的目標不可能是他們,但看到緩緩向他們壓過來的巨型荷葉,心中的恐懼卻再也控制不住。
“我想,我們該走了,嗯,也許墨西哥不錯,那裡應該很缺水,海族也許不會感興趣……,”收起了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嘴巴,科曼德眼神游離的自言自語,他身後的進化者們同時點頭,只是一支巨型荷葉就嚇到了他們,真正要動手是沒有這個膽量的。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一道灼眼的藍光突然在巨型荷葉上爆發,當這陣藍色光芒消散之後,藏在雲層中的荷葉整個的露了出來,隨後開始分裂,層層黑灰在分裂的荷葉中飄蕩,無數的海族在分裂的荷葉中墜落,一艘具有創世紀風格的雙頭鷂鷹空艇出現在天空之上,地面上的眾人沒有一個人為荷葉崩散而興奮,相反,他們驚恐的望著墜落的荷葉向四周奔跑。
弗蘭德不斷地向後退去,眼睛卻盯著墜落的荷葉,在他身邊奔跑著無數的獸化戰士,一臉驚恐的喬布森從他身邊跑過,瞬間抓住他的衣領猶如放風箏一般飛馳,被拽在半空的弗蘭德呆呆的望著數以千百計的海族墜落到他的頭頂上,巨大的陰影猶如黑色的幕布緊跟其後將他們罩住,更遠一點的地方,科曼德不再裝逼,拋棄了懷中的美女,搖著性感的屁股爆發出突破中短跑世界紀錄的激情逃竄。
地面開始震動,無數人跌倒了地上翻滾,一隻隻渾身泛著海腥味的海族在他們中間砸成了肉餅,下一刻,方圓數千米的斷裂荷葉彷彿崩塌的山峰一般向他們壓過來,少數倒霉鬼直接被壓成了肉餅,剩下的傢伙見機的早,險險躲過了橫掃過來的荷葉邊緣。
喬布森帶著弗蘭德跑到了安全地帶急促的喘息,驚駭的眼神中一片茫然,還沒有從之前的亡命狂奔中恢復過來,坐在地上的弗蘭德沒向身邊雙手撐住膝蓋喘氣的喬布森道謝,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灼熱的望著那些海族的屍體,這些屍體每一具都高達兩米,全身緊繃的黝黑肌肉彷彿大理石雕刻,還有他們鋒利的牙齒和利爪讓他如同看到黃金珠寶般貪婪,好一會兒他才自言自語道:“多好的材料啊,新獸化戰士啊。”
看到這些海族的屍體,他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驟然起身向城牆似的荷葉跑去,他看到荷葉中還有不少蠕動未死的海族……。
1277 莫斯科
海族暴動第二十一天,俄國首都莫斯科郊區,近千萬喪屍在末世四年的淘汰中後剩下不到八百萬,八百萬喪屍除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普通喪屍之外,剩餘的全是進化喪屍,七百多萬進化喪屍中,2型喪屍以上佔據了十分之一還多,對於任何勢力,這裡的喪屍都是巨大的威脅,但是今天,時斷時續的槍聲重新在這寂靜許久的城市外圍響起
紛亂的槍聲引起喪屍的騷動,無數s2,s3喪屍瘋狂沖向槍響之處,這些喪屍身後,喪屍海也開始流動起來,猶如海水緩緩地向那邊傾瀉,喪屍的狂瀾剛剛發動,遠處的槍聲相續停止,讓騷動的喪屍瞬間呆滯,湧動的速度越來越慢,隨後停止,就在這時,夾著寒意的早春大風吹來,大風中微弱的血腥氣讓喪屍海再次騷動起來,這一次卻比上次還要洶湧,不少d2型喪屍不再甘心排在隊伍中間,將周圍的喪屍狂掃,清理出一條大路向前衝鋒,更多的s型喪屍如跳蚤一般在屍群頭上跳躍,也有運氣不好的跳到d2頭上被抓住摔成了肉餅。
一隻速度最快的s4型喪屍青白色的身軀宛如白色幽靈,最先出現在血液的源頭,毫不猶如的撲向最近的屍體,喪屍身影奇快,超過一般人的視覺之外,即使如此,還是被腳盆大的手中抓住,一米二不到的喪屍在這隻巨大的手掌中猶如螞蚱,動彈而不得,大手微微收緊,鞭炮似的骨裂聲後,喪屍砰地爆成血漿從巨掌的指間縫隙噴射出去,這只強悍的s4型喪屍甚至連慘叫都做不到,便被擠壓成血肉糊糊,巨大的手掌隨手將屍體扔掉,再次抽飛,卻將另一隻撲過來的s4型喪屍抽爆。
分撒的血漿在空中飄舞,巨人似的萬強猩紅雙眼望著遠處無數向他撲來的s型喪屍喘著粗氣,十米多高的身軀宛如山脈雄奇,在他周圍的各個角落裡都倒著殘缺不全的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死得極慘,能落個全屍的都沒有,數百具屍體中間還有鐵中原和上百個愣頭愣腦一臉凶悍的彪形大漢。
“退……。”鐵中原一聲大吼,與身邊百多條靈活的身影向後退去,當他們退出三百米之後,數百隻s3型喪屍排山倒海衝到了萬強身邊,紛紛向四周的屍體撲去,卻沒有一隻攻擊萬強,但已經陷入殺戮狀態的萬強並不願意放過它們,一聲怒吼,無形的空氣顫動猶如漣漪的水平面,將身邊四百米範圍之內的所有喪屍籠罩,下一秒鐘,無形的波動讓喪屍紛紛爆裂了腦袋,猶如一隻只無頭小鬼搖搖晃晃的跳躍,緊接著紛紛倒在地上死傷殆盡。
數百隻喪屍倒在萬強的身邊,讓他偉岸的身形充滿狂躁與暴戾,鐵中原再無之前玉樹凌風的形象,蓬鬆的頭髮不知幾天沒洗,拉碴的鬍子看起來如莽漢粗獷,還有他襤褸的衣服上陳血斑斕,就連他一向理智的雙眼也與萬強一般只剩下殺戮後的瘋狂,唯一比萬強好一點的是他還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緒。
“說,你們下一個藏身地點在哪兒……。”跪在鐵中原的是個俄國大鬍子,這個大鬍子臉頰兩側的耳朵已經沒了,鼻子只剩下上半截,鼻孔處留著兩個黑色的窟窿,血紅的肌肉中隱約可見突起的骨頭,空洞的眼神麻木不仁,對於鐵中原的詢問,他沒有太大的反應。
這個看不出年紀的俄國人遲鈍的反應沒有引起鐵中原的憤怒,同樣平淡死灰的雙眼一直注視著這個傢伙,三十秒之後,他揮手對周圍的彪形大漢們說道:“拖下去吃了,換一個過來……。”
很快,十多個只剩下本能的彪漢圍住這個傢伙瘋狂撕扯,在團團血漿濺射中,這個俄國大鬍子被分屍而食,一個右臂扭曲骨折的年輕俄國人從後面拉了過來,彪漢扯著他的頭髮宛如拖麻袋一般從被分尸者的身邊滑過,望著地上堆積的大小腸還有肝肺等內臟,臉上被濺了血水的年輕人驚恐的大聲嘶吼,空洞的雙眼卻在他極度驚懼中多了幾分靈性,眼淚如擰開的水龍頭奔流而出。
“下一個據點在那兒?”鐵中原依舊用平淡而冷漠的俄語詢問,在他面前哭泣的俄國人年輕人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末世爆發的時候還沒成年,被驚嚇之後心神失守,整個人陷入恍惚狀態中,對鐵中原的詢問沒有反應,嗖地一聲輕響,哭泣的大孩子的右耳突然從臉側脫落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沒有人看清是什麼割下他的耳朵,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耳朵被人割掉,呆呆的望著地面,鐵中原也不催促,扭頭看向殺入喪屍群中宛如泰坦巨人的萬強。
萬強越來越強大了,拋開了人性的最後束縛,任意吸食人血,最終突破了五級的限制,舉手投足間都有毀天滅地的氣勢,就算t95坦克也轟不開他的胸口,主戰坦克的前裝甲也擋不住萬強的拳頭,可惜,萬強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脾氣越來越暴躁,稍微不注意就會引他發狂,原本被萬強改造之後的彪形大漢數量不下千人,現在卻只剩下不到百人,其中大半都是被萬強誤殺的,唯有殺戮才能讓萬強滿足,才能讓他得到片刻的清醒。
三十秒的時間足以讓那個大孩子感受到裂耳的疼痛,他撲在地上痛哭的哀嚎,被回過神來的鐵中原一腳踹翻,踩著他的心口,望著他驚懼而放大的瞳孔沉聲問道:“下一個據點在那兒?”
那個大孩子被撕裂般的痛楚折磨著大腦,還是沒有理會,這一次他的鼻子沒了,鼻子的感覺習慣最靈敏,噴出鮮血之後,讓他疼的連嘶喊的力氣都沒有,散發的思緒重新回到了他的腦中,不由地抬頭望著面前魔鬼一樣的男人。
“你還有一次機會,下一個據點在那兒?”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聽見詢問,立刻嘶啞的吼道:“在地鐵,在地鐵裡……。”
鐵中原腦中閃過莫斯科地鐵的訊息,莫斯科地鐵是世界上第二大地鐵,原本修建時考慮過作為戰時避難所,能夠容納四百萬人躲避轟炸或者核彈爆炸,其中有無數條線路,另外還有克里姆林宮的秘密地鐵線路,可以說,莫斯科的地鐵本身就是一個方圓上千公里的巨大迷宮,也是莫斯科人最後的避難所。
“殺了他……。”得到信息之後的鐵中原轉身離開,一群瘋狂的彪漢撲了上去,將那個驚恐的傢伙撕成了碎片,就在這時,近千隻蜂擁而來的s3型喪屍被萬強斬殺殆盡,沒有活物衝進他的視線之後,萬強突然清醒過來,巨人般的身形開始收縮,等他恢復到兩米多高的身形之後,兩個彪漢拿著衣物送到了全身赤裸的萬強身前。
“老鼠們都躲在地鐵裡,我想,也許他們一開始就在裡面,只要清理了地鐵,俄國人最後的反抗聚集地應該就毀了……。”
鐵中原看著雙眼多了些情緒的萬強匯報導,萬強拿起裝滿水的油桶給自己淋頭澆下,沖散了身上喪屍和人類的血液,拿起一塊毛毯圍在腰上,粗聲粗氣的說了一個字:“殺……。”
“中國人找到了我們,告訴我一些消息,當時你正在殺戮,沒有時間給你說……。”鐵中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消息告訴萬強,至於萬強怎麼選擇他不管,他自己是要殺盡地鐵的。
“海族開始上岸了,要不了多久,全世界都會出現海族,我們這裡也是,他們想要問問你,俄國的防禦怎麼辦?”
聽到消息,萬強還不在意,厲聲說道:“不用管他們,來多少我殺多少,海族都是水里的,難道還能從天上飛過來?”
“那是什麼,天啊……。”
一聲尖叫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萬強和鐵中原一起向押在後面的俘虜看去,卻見七八個俘虜一起驚恐的望著天空,似乎天空出現的東西比,他們身邊的東西更加可怕,隨後鐵中原的瞳孔驟然放大,三隻巨型荷葉正緩緩地向莫斯科降下,每一隻都如山峰一般龐大……。
1278 婚姻的枷鎖
每隔一個月有三十六艘大型空艇到達澳大利亞,每隔一個星期運輸艦便會往返一次澳大利亞,如今在澳大利亞北部已經建立起一座中國城,大量的士兵和後勤人員在這裡駐紮,每時每刻都有車輛從中國城裡出發,開往澳大利亞各個定居點,在那些定居點裡,一座座工廠或者提煉廠陸續建立起來,數百萬倖存者被釋放出最大的動能,讓澳大利亞的產能日新月異。
大量的糧食和赤藻還有變異獸材料從中國運過來,裝滿各種機械和零配件返回,兩地的互補讓雙方爆發出新的的活力,隨著越來越多的城市和小鎮被收復,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少,每一個澳大利亞的倖存者都相信自己是幸福的,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希望,直到他們看到天空中漂浮的巨型荷葉。
其他國家出現了巨型荷葉,中國自然也不會少,在張小強得知荷葉出現在廣東後乘坐護衛艦第一時間趕去,尚在途中,便收到澳大利亞求援的消息,讓張小強還以為那邊戰事緊急,通過女媧的情報之後有些哭笑不得,飄過去的荷葉不在少數,但是大多數都落到了荒蕪的無人區,剩下的一些也對他們造不成威脅,還沒有接觸便被嚇破了膽子,半個小時一個請求支援,一個小時來個堅持不住,不到半天,那邊經過了緊急,危急,十萬火急等一系列的急,來個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那邊已經全線淪陷了。
發出求援的是阿薩德,作為一個貪生怕死的傢伙,他能堅持在澳大利亞籌備戰事已經很不容易,當然,這是他在無路可逃的情形下,克賽勒卻要理智的多,他通過各種情報和衛星圖片從側面向張小強暗示,孤懸大海的澳大利亞是大多數海族必將經過的交匯點,相比其他國家,澳大利亞即將面臨的威脅要大的多。
澳大利亞是棋盤上最重要的棋子,也是中國的屏障,更是未來的資源製造中心,雖然雙方只是合作關係,缺不妨礙張小強看重澳大利亞。
“老公啊,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懷上呀?都快一個月了,怎麼還沒有動靜啊?”楊樂兒安靜了沒有多久,又開始找張小強鬧騰了,張小強端著仙霧銀茶慢慢品茗,對楊可兒的問題不理不睬,護衛艦的客廳裡少了很多人,幕佩佩,上官巧雲,袁意,趙小波,貓眼等都不在,兩個小東西也不在,只留下楊可兒,濯明月還有喵喵和葒菲。
喵喵是纏定了張小強,不管去哪兒都跟著,葒菲是除了張小強的帳誰都不買,跟在張小強身邊就是乖寶寶,不跟在張小強身邊就是大殺器,放到別處張小強也不放心,上官和幕佩佩回去帶孩子自不多說,袁意卻完成了心願,在張小強辛勤耕耘下壞了身孕,開開心心回到蟑螂基地去修養,看到袁意懷了孕,楊可兒心裡就不平衡了,什麼都要搶先的楊可兒怎能不在孩子的問題上搶先一步?即使她什麼都不知道,還有個滿肚子老古董的張淮安可老在她面前念叨嫡子什麼,自認為是張小強正室的楊可兒可不想落在人後。
“十八歲的小丫頭奶腥味兒都沒散掉,還想著當媽?過幾年再說吧……。”
濯明月冷眼旁觀,最見不得楊可兒裝瘋賣傻,自然沒有什麼好話可說,楊可兒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物,立刻站起身叉腰說道:“怎麼?不服氣啊?有本事你現在給我生個看看,我保證不嫉妒……。”
古靈精怪的楊可儿知道濯明月到現在還沒跟張小強圓房,有恃無恐的向濯明月發出挑戰,頓時讓濯明月的火頭轉移到了張小強身上,黛眉輕皺,雙眼橫波,張口便說道:“你說,為什麼我現在還沒懷上?我告訴你,要么讓我懷上,要么讓小草叫我媽……。”
“…………”張小強無話可說,他解釋不清楚生孩子為什麼會和上床有關係,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麼親吻了不會懷孕。
“哈哈哈,小草是皓兒的童養媳,你讓她叫你媽媽,是想當老公孩子的岳母麼……。”
“都別吵了……。”張小強一聽不對勁兒,這都扯到哪兒去了,放下茶杯便向兩個女人發火,可他的火焰對其他的女人都有效,唯獨對楊可兒和濯明月沒效,卻將兩人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張小強在兩人還沒有開口之前醒悟過來,眼珠子一轉,對楊可兒說道:“可兒,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指揮官了,我聽說過你當首領的時候,有未僕先知的能力,能夠率領隊伍逢凶化吉……。”
張小強話沒說完,楊可兒的眼珠子就咕嚕嚕的轉動起來一臉得色,小胸脯挺的老高,一副很受用的樣子,濯明月卻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說道: “她不就是力氣大了點麼?”
楊可兒何止是力氣大?當日楊可兒可以一次吃了兩塊膠質體,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引起了不知名的變化,衍生出這種古怪的能力,一度讓喵喵被楊可兒欺負的慘了,知道到目前為止,張小強還沒有見過有誰有這種能力,都比得上傳說中的鬼穀神算了。
“嗯,據本夫人夜觀星象……。”楊可兒瞬間化身成了小半仙兒,洋洋自得的說出一大堆電視劇台詞,好一會兒她發現張小強和濯明月都轉移了視線,著急之下也不在賣弄,趕緊說道:“我們到東南去,在那邊我們能搞到好處……。”
東南是上海,張小強一聽還以為大水蛇出了問題,在哪裡有他們遏制長江出海口的沙洲島,海中的變異獸一直想要從侵入長江,大水蛇之前和五級海蛇大戰,借濯明月和護衛艦的光,吃了不少海蛇肉,又得到一些晶核的提純物質,達到了進化的標准在海面上沉睡蛻變,可沒想到,海蛇蛻皮之後還是沒有突破五級,至少在張小強眼中是如此,以前百多米的身長增加了一倍多,但是不會對四級變異獸有威壓效果,被張小強當做廢材扔在沙洲島上磨練殺敵的本事,指望它能在生死中突破限制。
大水蛇讓張小強想起沙洲島上加工的四級水蛇鱗甲應該已經做好,要不是楊可兒,說不定還想不起來。
“難道楊可兒說的好處是鱗甲?”張小強納悶的自語,卻不反對先去沙洲島,他在澳大利亞可是吃足了沒有護甲的苦頭。
“我是蟑螂哥……,暫時不去廣東,先去上海……。”張小強的命令在艦橋響起,黃廷偉和付山林都沒有詢問,直接下令調轉船頭,同一時間,女媧將上海周圍的衛星圖片發送到艦橋的顯示屏上,幾個參謀立刻就上海的情報做出分析,聯絡官打開了特定的呼叫頻道呼叫著沙洲島。
“幹嘛要聽她的,萬一……。”
“什麼嘛,老公都說了,我是指揮官,指揮官哦,老公都要聽我的指揮,是不是啊老公?”
“哎呀,可兒,那你讓蟑螂哥娶我吧,他一定會聽你指揮的,要不我把彩虹雕送給你,你不是一直想要么……。”
“呸……。”
吵鬧聲中,張小強一如既往的閉上眼睛假裝養神,心中不由地懷念單身時的自在,有道婚姻是枷鎖,如今他被從頭鎖到腳,還有一個喵喵正提著鎖頭在他身上找地方,若是相親相愛和和睦睦倒也罷了,可幾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在這些燈火中煎熬,現在只是開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一時心血來潮間感到有些後悔,要是這麼一直鬧下去,他這輩子除非躺倒棺材裡才會清淨,難道,他這輩子就這麼毀了?
1279 沙洲島上
沙洲島上已經建成綜合性的戰略堡壘群,一個個聳立數十米的多棱堡壘之間是密密麻麻的壕溝與三角鋼刺,每一根鋼刺都安裝著膠囊形狀的毒囊,這種毒囊會在需要的時候裂開,將劇毒物質均勻的塗抹到鋼刺上,保持最巔峰的殺傷能力,每一根鋼刺都比成人還要高大,無數的鋼刺密密麻麻猶如叢林一般深邃。
大多數堡壘都被密集的鋼刺包裹,但並不孤立,一座座懸空構架的橋樑將這些堡壘連接在一起,一旦有警,將會得到四面八方的支援,相比那些鋼鐵長刺的觸目驚心,多面棱堡便是沉默的殺手,每一座棱堡都有一挺四聯裝15.4毫米高射機槍,一挺挺高射機槍能輕易將方圓數百米之內的地域完全封鎖,槍管得到珍珠淚塗層固化的膛線會將磨損和高溫降到最低,只要子彈足夠,每一挺高射機槍都是不死的火龍,這樣的火龍按照沙洲島的縱深綿延不知道多少挺。
除了堡壘頂部的四聯裝高射機槍之外,多面棱堡的每一道射擊口都有一挺12.7毫米重機槍,一門無後坐力砲,兩隻火箭發射筒,這樣的射擊口按照高度,每隔三米就有一道,每一面棱堡都有六個射擊口,六個棱面加起來有三十六個,一旦發作便是要人性命的勾魂鬼。
堡壘並不是防守沙洲島的主力,在沙洲島的後半部,一門門大砲嚴陣以待,一箱箱砲彈累積成山,還有無數連接在一起的小型地堡,這些地堡裡全都駐紮著最強悍的進化者,一旦有變異獸靠近便會當頭一擊。
沙洲島地處鎮江邊上,以前曾是喪屍海渡江的地點,如今喪屍早已經消失一空,z型喪屍被殺滅,高階喪屍被收編,剩餘的喪屍分散在上萬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游走,形不成那滔滔不絕的屍海,所以沙洲島的防禦體係並不是獨立的,在沙洲島兩邊的江岸上都有新構建的砲台,這些粗糙簡陋的砲台上集中了湖北能找到的所有火砲,不管是現役軍隊中的自行火砲,還是被封存作為預備役使用的牽引火砲都能看得到,上百門火砲和機槍火箭彈構建出三位一體的立體式防禦。
這些防禦卻比不上江中近三百米長的怪獸,這只與蛟龍一般無二,有著讓人驚悚壓抑氣息的恐怖變異獸,熟悉的人再也看不出大水蛇哪點像蛇?除了沒有四隻腳爪,沒有長須之外,完完全全就是古代畫像中的獨角蛟龍,那半月彎刀似的獨角煞氣逼人,一身金屬質感的鱗片上閃爍著暗銀色的光澤,碗口大小的蛇鱗層層疊疊猶如散發著微微寒氣,即使早春時節,一般人在水蛇身邊也呆不住,哪怕穿著羽絨服,要不了多久也會凍的全身僵冷。
此刻,水蛇正盤踞在沙洲島上最前端的空地上,對著藏於陰雲之後的太陽吞吐白霧,白濛濛的霧氣在水蛇嘴裡進進出出,猶如老煙鬼在吞雲吐霧一般,這層白茫茫的霧氣卻有極強的威力,稍微接觸滾動的江水,就將江水凝結成冰晶碎片,江水一湧,這些碎片被捲入江底,又在數十米之外重新翻起,放眼望去,一條長無盡頭的冰晶長帶漂浮於江心之間,卻是江水也不能融化這個冰晶。
水蛇盤踞在數千平方米的空地上,白色的霜凍將大地染出幽蘭的顏色,彷彿水晶之國一般絢麗,而在無數冰鏃一般的多棱結晶中,數不清的巨型白骨皮革散落其中,大多數都是變異獸的殘骸,也不乏高階喪屍的白骨,好一會兒大水蛇停止了吞雲吐霧,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滑進了水中。
水蛇入水後陸續有穿著厚實防寒服的進化者過來,拿著大鏟子和鋼釬將凍在地面上的骨頭皮革收集起來運往後方,最重要的膠質體在第一時間被安放在金屬恆溫箱中,等到他們將所有的殘骸清理一空之後,江水突然劇烈的湧動起來,無數十多米長的異性變異獸從江水中翻起,又被巨大的吸力吞噬。
一刻鐘之後,水蛇咬住一隻百多米長的三級變異獸浮出水面,被它咬在嘴裡的是隻巨大的水母,半透明的瑩藍色水母有著數百上千計的觸鬚,被海蛇咬住腦袋之後,數百根觸鬚像鞭子一般抽在水蛇的鱗甲之上,每一道觸鬚抽上去就像一枚鞭炮炸響,發出清脆洪亮的響聲,但水蛇的鱗甲卻毫無所動,只是咬著水母的腦袋使勁兒的拉扯,不多時橡皮筋一般緊繃的水母便失去了力量,軟綿綿的就像一堆鼻涕。
水母鼻涕一般的身軀並不合水蛇的口感,咬死了水母之後,水蛇只是吃掉了水母的幾顆晶核便反身重新進入江水中,又在江水中掀起一片驚濤駭浪,這時後面的進化者們蜂擁而至,揮起手中的鳥嘴尖刺想要肢解水母,哪知水母透明質感的外皮堅韌無比,百多人用盡全力也無法破開,只能拽著觸鬚像螞蟻搬家似的向後拖拽。
就在這時,江面上突然浮現出無數黑色的小點,每一個小點都是米長的扁平水生甲蟲,猶如一隻只蝨子,看到那些蝨子一般的生物,進化者們一起驚變,大聲吼道:“海蝨子來了,海蝨子來了,快跑啊……。”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大砲的轟鳴,一枚枚發出尖嘯的砲彈雨點般落如水面炸起數十米高的水柱,無數海蝨子在水柱中翻滾散落,爆炸衝擊激起水面洶湧滾動,湧動的水波在炸起的水浪下泛起大浪,一隻只海蝨子在浪尖上宛如一支支標槍向沙洲島上射來,黑壓壓的一片猶如烏雲般向那些倉皇逃竄的進化者們壓過去,就在他們驚恐絕望的時候,碩大的獨角蛇頭突然鑽出水面,向半空噴出一口冰霧,那白茫茫的霧氣將黑雲淹沒,接著便看到一隻只宛如水晶雕琢的海蝨子紛紛跌落到地上摔的粉碎。
少數海蝨子躲過了冰霧落到了進化者中間,還沒有動彈便被眾人施展手段砸成肉餅,一直等他們退進最近的棱堡後還沒有從之前的惶恐中掙脫出來,沙洲島上的進化者是整個華夏復興傷亡最大的進化者,也是待遇僅次於團龍衛的進化者,他們在這裡殺戮變異獸,能享用到最好的變異獸材料製成的防護服和武器,但也面臨著隨時送命的危險,大型的變異獸有水蛇和高射機槍,暫時沒有什麼危險,反倒是一米多長,卻快捷無比的小型變異獸最要人命,即使它們的階位不高,但也不是普通進化者能對付的。
就在他們進入棱堡的一刻起,無數的海蝨子紛紛浮出水面,在水中,大水蛇的冰霧並不能收到奇效,更別說還水下還有其他的變異獸牽制,海蝨子上岸就如無數蹦躂的蝗蟲向沙洲島深處竄去,每一隻海蝨子都能捲起殘影,速度卻比敏捷進化者還要快捷。
無數的火球相續在海蝨子中間炸開,十多座棱堡噴射出百道火舌,滿天星雨的流光在地面鑿出無以計數的土柱,每分每秒都有數百上千的海蝨子被擊穿外殼,被擊穿,不等於被擊殺,這些生命力極長的海蝨子只要沒死便向縱深挺進,很快便接觸到無數鋼刺林立的壕溝,大多數海蝨子都湧進了壕溝之中,剩餘的都穿梭在鋼刺之間,這些速度奇快的小東西一旦被鋼刺掛住便會被穿透,時間不長,就見數千計的鋼刺上掛滿了還在掙命的海蝨子。
突然間,鋼刺上懸掛的大型膠囊一起炸開,幽蘭色的粉塵有著妖豔的美麗,將大片大片的海蝨子罩住,凡是被罩住的海蝨子便再也沒有機會衝出塵霧,剩餘的海蝨子也大多被阻擋在塵霧之外,這時海蝨子中間竄出數以千萬計的水線銀絲將擋路的粉塵吹散,很快數千隻海蝨子就接近到棱堡之間,就在這時,千百計的弧形閃電在鋼刺上閃爍,猶如無數電蛇狂舞,凡是被電蛇捲入的海蝨子都變成焦炭散落在鋼刺的縫隙之中,所有的鋼刺都有珍珠淚塗層塗滿過,避免因為高溫而融化,又有太陽竹提供電力,讓這裡固若金湯,很快上岸的海蝨子被絞殺一空,只剩下不到數百的海蝨子還在蹦躂,這個時候就是進化者出動的時刻。
當先一個穿著少校軍官服的卻有著中長發的男性進化者一馬當先沖進了海蝨子中間,不等海蝨子向他撲去,就見無數金屬彈頭在他身邊飛射,這些彈頭每一顆都能射出百米而不減力道,一般子彈都不能洞穿的海蝨子紛紛爆頭,幾個眨眼,數百隻海蝨子便被他一人絞殺一空,身後緊跟的一個全身被皮甲包裹的凹凸有致的漂亮女子大喝道:“艾青山,你又是這樣,難道你一點團隊精神都沒有麼?”
這個女子赫然是艾雪琪,已經十九歲的艾雪琪長成了大姑娘,靚麗的面容退去了稚嫩顯得艷麗無比,身邊迴旋著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金屬游絲說明她也有了進化者的能力,但她依舊喜歡和艾青山過不去,艾青山彷彿聽不到艾雪琪的抱怨一般,頤指氣使的對身後的進化者們說道:“給我送到後面去,大個清蒸下酒,小個上繳,不大不小的做成罐頭賣給黑市換錢……。”
說完,嚴肅的對艾雪琪說道:“不是我說,你那點本事真不夠看,那幾根細鋼絲連處女膜都捅不穿,還想殺海獸……。”
“艾青山,你作死啊,有這麼跟妹妹說話的麼……。”艾青山的話讓所有男性進化者擠眉弄眼,卻將艾雪琪羞燥的不行,宛如吃了辣椒的小貓炸起,身邊環繞的鋼絲猶如無數刺劍向艾青山滿頭滿腦的紮過去,已經是頂尖進化者的艾青山自然不怕,身邊迴旋的子彈頭將每一根鋼絲封死,之間兩人之前碰撞出無數的火花,不時有變形的鋼絲墜落到了地上,艾青山還在口花花的說道:“天地良心,我一直都當你是弟弟,好像只有雪雪才是溫柔可人的妹妹呀……。”
“大隊長,看,護衛艦來了……,是不是來接血鳳的?我們是不是就能到後面去休整了?”
一個進化者突然指著天空喊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都興高采烈,他們在這裡無日無夜的抵抗海族只是順便,真正的任務是監管血鳳,畢竟他們都是真正的進化者,不是劍斬那樣被意外提升的,能夠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沙洲島到大城市去嗨皮,是他們盼望已久的,艾青山卻興趣乏乏的看著護衛艦說道:“那不行啊,給雪琪買進化基質欠了一百萬,給她和雪雪買仙霧銀茶欠了一百八十萬,買五級變異獸肉欠了七十萬,還有雪雪和雪琪的皮甲欠了兩百萬,為了兩個丫頭我一共欠了五百五十萬,還有她們以後的嫁妝,零花錢,養孩子的奶粉錢……,天啊,為什麼我有兩個妹妹……。”
“呸……,說什麼呀,我不會嫁人的,也不要你存什麼嫁妝,奶粉錢,零花錢也不要你的……。”艾雪琪被艾青山近乎麻木的自語說的臉頰透紅,眼神卻盯著收拾海蝨子的進化者,這些可都是艾青山準備換復興幣的東西,可要盯緊點,要是不能早點還錢,艾青山還是會衝到最前面,萬一出現意外,她和艾雪雪該怎麼活下去?
1280 好東西
沒有預想中的十萬火急,也沒有鏖戰正酣,之前沙洲島上的攻防戰只是日常活動罷了,每隔上三兩天都會來一次,這次是海蝨子,下次說不定就是海蠕蟲或者海聖子什麼的,張小強和濯明月楊可兒安然的站到了沙洲島上,張小強的身份需要駐守最高長官來迎接,其中一人張小強有些印像,正是混上副師長的李治,這個憊懶的傢伙如果不是遇到張小強被收編進護衛隊,肯定會是一方惡霸,又是一個普通人,不是搶地盤被別人收拾掉,就是因各種危機泯滅於末世,但在張小強的隊伍中,僅憑一時的熱血便入了上層的法眼,陰差陽差之下成為了高層之一。
李治身邊是師長葉孤山,兩人的隊伍在湖北來說算是二線部隊,而葉孤山和張小強也並不是太熟悉,見過面之後,留下李治在身邊講解沙洲島上的細節,葉孤山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去設計沙洲島將要加強的防禦體系。
李治當上副師長的時間不短,肩頭的少將金星不再灼灼閃光,多了些歲月的沉澱,原本已經有了些上位者的氣勢和莊重,但見到張小強的一刻,他彷彿重新變成了前幾年那個一無是處的小癟三,點頭哈腰的比電視劇裡的漢奸翻譯還要諂媚,
雖然一副小人嘴臉,張小強也不惱,他最是戀舊護短,當日斷指明誓李治是第二個站出來並鼓動士氣的,張小強已在心中將他當成絕對的自己人,雖說這傢伙人品不行,卻還是比較將義氣的,即使只是混混那般的義氣,李治相當擅長招呼人,不但把張小強招呼到位,也將楊可兒和濯明月哄得開心,幾樣可以美容美白的禮物送上,就算濯明月也暗自開心,至於喵喵和葒菲則送上各種別具風味的美食,那顏色誘人,香味撲鼻的海鮮老遠就勾起了饞虫騷動。
坐在接風席上,李治端著酒杯紅光滿面的大聲說道:“靠蟑螂哥提拔才有我李治的今天,都說亂世出英雄,可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要不是遇到了蟑螂哥,說不定早就死在那條溝溝坎坎,別的不說,我的小命就是您的,就算您讓我去死,我也認了,至少我這輩子沒白活一場……。”
李治說的大氣,一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慷慨激昂,望著臉紅耳赤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的李治,張小強莞爾一笑,他自然不會將這話當真,李治是個什麼人他早就知道,喜歡佔小便宜,有機會就貪污,誕生怕死,唯一的優點便是忠心。
“嗯,很不錯,你也知道自己和以前不同了,不過,按照你的級別,高階變異獸肉應該沒有少吃,又有各種改善人體素質的果蔬和仙霧銀茶,怎麼不見你成為進化者啊?”
張小強調侃的問到李治,之前他看到迎接的軍官中,除了李治之外多數人都成了進化者,就連年近中年的葉孤山都是如此,單單李治還是一個普通人,除了身體壯實一些,紅光滿面之外,連強悍都稱不上。
“蟑螂哥,要是別人問,我會說每一枚進化基質都是寶貴的,要給戰場上的士兵留下以防萬一,但是您問,那我就實話實說了,選擇進化基質就像過鬼門關,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也不安全,我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自然要好好的做一番事業,至於稱謂進化者,還是等我五十歲以後再說吧… …。”
李治是個真小人,毫無芥蒂的向張小強說出自己貪生怕死的性格,他知道張小強不差一個能上戰場的進化者,張小強伸出筷子給楊可兒濯明月每人都夾了一塊鮮紅的海魚刺身,引得她們媚眼連連,自己吃了一塊味道鮮美的蝦肉,端起酒杯一口乾掉,讓說出真話的李治不由的忐忑,他不知道張小強對自己的怕死情節有個怎樣的想法。
“要是我一定要你成為進化者呢?”張小強放下酒杯一口說道,李治臉色煞白,全身顫抖,手中的筷子也開始哆嗦,好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馬上去……。”
“哈哈哈……。”張小強放聲大笑,一巴掌拍在李治的肩膀,搖頭說道:“我知道你貪生怕死,也知道你貪污成性……。”
“蟑螂哥,我錯了,我不該貪污的,也不該打壓那些說我壞話的軍官,更不該在後面……。”這下李治絕望了,他以為張小強過來就是因為自己的事發了,一時間整個人都垮了下來,要不是張小強還在,說不定他會滑到桌子底下去。
“哼……,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以為少貪一點就不會有人發現?難道你不知道,有種進化者叫做讀心者麼?你們有任何想法,他們都會知道……。”
本不想就這個問題拿出來說,不過李治自己把自己嚇個半死,藉此機會敲打一下也不錯,當李治聽到讀心者之後一副恍然的樣子,趕緊扯著喉嚨喊道:“可我一直對您忠心耿耿……。”
“要不是你忠心,你以為會活到現在?”又是一聲大喝,讓李治汗流浹背,這聲大喝讓他絕望的心平復下來,張小強能這麼說,意味著他的小命至少能保住,只要不用死,一切都不是問題,哪怕將他撤職,這麼多年囤積藏起來的物資也足夠他瀟瀟灑灑的過下半輩子,就算他兒孫也能照顧到。
“以前的我不管,這兩年的你要全部拿出來,還要加倍補償,要是做不到,你自己個兒抹脖子吧……。”張小強這句話讓李治如聞仙音,激動的站起生向張小強鞠躬,這算是重拿輕放,別說加倍賠償,就算雙倍賠償他也願意,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另外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雖盡幹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兒,還算是安穩,不讓你成為進化者說不過去,這裡有三枚血種,你拿去吃了吧,沒有那百分之一的風險……。”
教訓完李治之後,張小強在桌面上放上一支小試管,三顆猩紅的血種在燈光下閃亮動人,李治早就听說這東西的功效,一直沒見到實物,立刻抓在手中,感動的快要哭出來。
“出去吧,看著你就倒胃口,有什麼好東西都拿上來,我來一次不容易……。”張小強再次加起一塊扇貝放到面前的餐碟中,頭也不抬的吩咐道,李治已經恍惚了,聽到張小強話,只是下意識的起身,彷彿夢遊一般走了出去,等張小強將美味的扇貝吃完之後,才聽到外面傳來驚喜至極的嚎叫。
“為什麼不殺了他?”濯明月看不慣這種小人,既然掌握了李治的罪證,為什麼還要留下這個禍患?
“這個世界本來就說不清誰對誰錯,李治這麼做只不過想要過的好一點罷了,再說,不是每個人都能謹守自身的,你相不相信,李治這種人在以前是最恨貪官的,因為他們沒有本事當官,所以嫉妒,但真的當了官,又會幹起貪污的事兒,因為他們終於有了機會,在中國,這些東西都是避不了的,哪怕張淮安和王樂還不是乘機佔些便宜?想要杜絕貪污其實也很容易,那就是給他們更多的利益,讓他們承擔不了貪污的風險,是個人都不會為貪污一塊錢,就丟掉十塊錢的收益,關鍵還是利益啊……。”
張小強不由地向濯明月感嘆,他手中的人魚龍混雜,各種人都有,要是以前,他同樣最恨貪污,但當他成為一個勢力的首領之後才知道,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的,想要改變傳統比和億萬喪屍作戰還要困難,所以在某些時候,只能睜隻眼閉隻眼,嫉惡如仇不能戰勝喪屍,憤世嫉俗不能贏過海族,他需要各種各樣的人團結在一起戰鬥,只要不觸犯他的底線,就算是小人惡徒也是一樣。
“哎呦餵,這不是蟑螂哥麼,好久沒見,聽說蟑螂哥結婚啦,哎呀呀,這段時間忙著還債,沒去喝蟑螂哥的喜酒,正是可惜了,勿怪勿怪……。 ”自來熟的油滑腔調從門外傳進來,穿著少校軍裝的艾青山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進門便被濯明月的絕色給晃瞎了眼,頓時忘了後面的說辭,整個人呆呆傻傻的看著濯明月流口水。
不等張小強皺眉準備給他一點教訓,一隻精巧的小腳踹到了艾青山的屁股,將他踹翻到地上,接著嬌俏艷麗的艾雪琪紅著臉走了進來,羞羞怯怯彷彿大家閨秀似的向張小強問好:“蟑螂哥,真不好意思,我哥哥腦袋被門夾了,有些白痴,您看,我現在也是進化者了,可不可以讓我去找雪雪……。”
“雪雪在運輸艦上吃香的喝辣的,你去幹什麼?你走了誰幫我管賬?那些該死的傢伙全都盯著我的腰包,一不注意……,五百萬欠款啊,整整五百萬欠款啊,我要還到什麼時候啊……。”
艾青山捂著屁股便向張小強大倒苦水,雖然說的是艾雪琪,眼睛卻盯著張小強,期望張小強上下嘴皮子一碰,五百萬欠款一筆勾銷。
張小強望了艾青山一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遇上這麼一對活寶,他真是無話可說,楊可兒說這裡有好處可拿,可到現在還沒見到,真不知道是不是楊可兒的能力已經退化了?
“呀,終於到了,我說嘛,怎麼可能出現問題……。”楊可兒突然一聲歡呼,艾青山愣愣地問道:“什麼到了?”,話音剛落,地面陡然顫動,桌面上的餐盤和酒水杯碗全都順著傾斜的桌面滾到地上摔的崩碎,張小強在顫抖中臉色一變,驚訝的望著楊可兒問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楊可兒正抱著喵喵固定身形,地面搖晃的越來越厲害,聽到詢問,大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大怪獸吧,殺了大怪獸就有好東西啦…… 。”
1281 怪獸來了
“我擦,這算什麼好處……,被你給害死了……,葒菲快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張小強一聽急了,能造成這種動靜的可不是一般的變異獸,四級變異獸絕不可能撼動整個沙洲島的基礎,就連一般的五級變異獸也不可能,造成這樣大的震動,讓張小強想起了當日的日本,日本沉沒之前可不就是地震火山什麼的一起發作?
張小強剛剛交代完葒菲,整個房嘩啦一聲坍塌下來,張小強眼前一花便到了外面,低頭一看差點笑噴,小葒菲正抱著他的雙腿將他撐起,猶如小螞蟻抗大樹,接著坍塌的屋頂被掀起一個大洞,散落的鋼管油布碎片之間,濯明月帶著喵喵楊可兒一起衝了出來。
四處都有叫喊聲,紛亂的進化者大呼小叫的來回跑動,用最快的速度將坍塌房間的人員救出來,一架架送葬者直升機在晃動的地面上升上天空,不少堆積的油桶倒在地上滾動,敞開的油桶灑落金黃色的赤藻提純燃料在地面蔓延,不少人驚惶的嘶吼,那燃料流轉的盡頭正是意外起火的材料堆,在材料堆附近還有數十輛裝甲車和坦克,若是引起更大的火災後果不堪設想。
地震還在繼續,大片大片臨時構建的房屋相續倒塌,起火的地方不止一處,處處黑煙接二連三的升起,砲兵陣地上,在士兵們的驚呼聲中一門門大砲相續翻到在地上,堆積的砲彈箱也散落翻滾,幸好沒有安裝引信,要不然又是一場大災難。
“明月,趕快去滅火……。”張小強快速將周圍的環境掃視,找出最要緊的事物解決,在他們中間,只有濯明月才有能力滅火,這時無數細長的絲線將之前坍塌的屋頂絞碎,狼狽不堪的艾雪琪從裡面鑽了出來,順手將被壓住的艾青山也拉了出來,艾青山的能力在這種情形下沒有太大的作用,反倒是殺傷力不夠的艾雪琪游刃有餘,但他的反應能力要比艾雪琪快得多,哪怕他一隻腳還在艾雪琪手裡尚未起身,便看到那即將被點燃的燃料,不由地大喊道: “親愛的,快滅火……。”
艾青山的親愛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兒,長相普通,表情刻板,在地震中一直呆在一處冷眼旁觀,聽到艾青山的呼喚之後,也不見她怎麼動作,方圓千米之內所有的火焰同時飄上天空相交,匯成一條火龍飛到了她的小手中泯滅,這個小女孩兒的手段讓張小強大吃一驚,他從沒見過能力超過三百米之外的進化者,就連當日得到獨角牙冠的鐵爾都不行,這個小女孩兒卻能控制千米之內的火焰,可以說已經強過大多數神座了。
就在火焰危機被解決的同時,一聲高亢的哀嚎宛如炸雷般響徹沙洲島上,沙洲島上萬士兵與進化者一起抱著腦袋滾落到地上哀嚎,就連空中的直升機也搖搖晃晃有不穩的趨勢,緊接著,巨大的黑影從沙洲島上劃過,抬頭間,水蛇扭動的身形橫飛整個沙洲島上,一時間,張小強的下巴掉了,幾百米的大水蛇就像被扔出去的小泥鰍,讓他被真正嚇到了。
轟然**在江心炸開,上百米的水浪沖天而起,崩散的水花劃過數千米距離落到了兩岸以沙洲島上宛如傾盆大雨,湧動的水浪以千鈞之勢向沙洲島上卷來,雖然逐步降低,但升起的浪頭依舊有二三十米,猶如海嘯一般,若是上岸,恐怕數千人會和堆積在島上的物資會被捲走大半。
無數進化者在大聲哀嚎,相續跑向最近的堡壘和碉堡,普通士兵則只能就近抓住一些木料或者箱,期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大多數人絕望的望著湧來的江水嚇掉了魂。
“哈……。”一聲嬌喝,濯明月宛如流星一般向湧來的水流撞去,在她飛過的半空中,空氣宛如被火焰燒灼般波動扭曲,無形的波動轉為視線可及的立場,散開百米方圓的面積,宛如盾牌撞到了衝來的水浪上,第二次轟然炸響,水浪撲起更高的水浪,卻再無之前的厚實,散亂而零碎,濯明月卻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加倍速度倒飛而去。
即使如此,撲來的水量依舊有驚人的聲勢向沙洲島上沖來,此時再無人能夠阻攔,一道炫亮的激光自天空射下,宛如一把利刃橫切數量,無數水滴在瞬間被蒸發,灼熱的蒸汽沖天而起鋪天蓋地,但那湧動的水浪聲依然聲若雷鳴向眾人轟下。
就在眾人神色各異,驚慌駭然的絕望時,撲天的水汽變成寒流,一層層蒸汽在空中凝結成了冰沙,形成細碎的冰雹澆落,白茫茫的蒸汽消失一空,只見十多米高的水浪宛如冰山屹立在沙洲島的邊緣,層層寒氣在冰山上婉轉蔓延,水蛇巨大的蛇頭從冰山後面升起來,紫色的雙瞳猶如水晶般澈亮深邃,當它掃過沙洲島上泡在泥漿水中的眾人後,看到張小強便微微一愣,立刻伸出吐出猩紅的蛇信卷向張小強,彷彿要親吻他一般。
張小強卻沒心情和水蛇玩鬧,轉身向倒在地上的濯明月跑去,剛才那一下濯明月傷的不輕,雖然他更想知道是什麼將水蛇扔過來的,但目前為止他還插不上手,送葬者直升機和護衛艦已經開始發射火力,兩岸的砲台也開始聚集,水蛇似乎受到鼓舞,知恥而後勇,主動迎向那未知的怪獸。
一聲雕鳴,彩虹雕宛如利箭射向地面,在即將接觸的瞬間扶搖而起,喵喵坐上彩虹雕上殺氣盎然的端著重機槍向沙洲島中部的水道而去,無數火點瀑布似的澆打在動蕩的水波中,層層炸開的水花和水柱在那裡形成了狂野的風暴,十二座棱堡盡可能的傾斜火力,將江水染的渾濁,一層層被高溫蒸發的水汽宛如迷霧一般升起,又被爆炸的衝擊波和水浪撕碎。
就在這時,水下的怪物再也蟄伏不住,層層排開的水浪之中,升起一隻三十多米高的巨獸,這隻巨獸鱷頭蛇身,自胸口起長著六隻宛如竹竿細長的枯爪,這三對枯爪展開讓它形似六腳蜘蛛,每一根枯爪都有三根纖細的爪刃,宛如鳥爪一般,但這鳥爪長在怪獸身上卻畸形無比,隨便一隻爪張開都比它本身的體型還要龐大,放眼望去倒不像爪,更像長錯了位置的翅膀。
這只怪獸看不出來什麼能力,但是它的力量卻無比龐大,身軀也無比堅韌,岩石般粗糙的外皮在眾多火力打擊下只掉落一些碎屑,卻不能對它造成實質上的傷害,鱷魚般的嘴巴緊緊閉住,鋸齒排列的牙齒猶如一枚枚相合的刀鋒,在無數光點和火箭彈的襲擊中,怪獸非但沒有發出怒吼與哀嚎,反倒無聲無息的向最近的多棱堡壘逼近。
多棱堡壘只有不到二十米高度,與怪獸相比顯得嬌小,層層炸開的火焰猶如閃光燈在怪獸身上層出不窮,但始終不能讓怪獸後退一步,多棱堡壘的士兵和進化者拼盡全力也無法阻止,最終崩潰了,從連接在半空的橋樑撤離到其他的堡壘之中,就在眾人撤離的一刻,那巨大的的利爪狠狠地抓到了堡壘之上,瞬間將堡壘上的四聯高射機槍切成碎片,隨後那每一根都有十多米長的爪刃宛如切豆腐一般,將近二十米的多棱堡壘豎著切成三瓣,一切到底的爪刃橫著一拉,能容納百多人戰鬥的多棱堡壘嘩啦散開,由混凝土和鋼結構支撐的堡壘像積木一般碎成無數片,讓其他堡壘噴射的火焰驟然一滯。
不管是進化者還是普通士兵都被嚇住了,多棱堡壘是沙洲防禦體系的支撐節點,就算大水蛇想要攻破其中的一座也需要不短的時間,每一座堡壘都比市區的摩天大樓還要堅固,建造之初的設計就是按照能防禦大口徑砲彈規劃的,別說怪獸的撞擊或者撕咬,哪怕鑽地彈也不可能一擊而滅,當日在上海的那隻數百米高的五級變異獸都未能撞踏第一高樓,沒有想到這只其貌不揚,身高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巨獸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眾人心魄被奪,抵抗力量急速下降,不少堡壘的火力近乎熄滅,很多人已經慌慌張張想要逃走,就在這時,炫亮的激光再次出現,宛如長劍切在巨獸揮起的另外一隻爪上,措不及防,米寬的激光猶如鍊鋸將其中的一根爪刃切斷,墜落的爪終於讓怪獸哀嚎起來,終於張開了它那巨大的嘴巴。
數百顆成人大腿粗細的利牙猶如刀鋒一般閃亮,深邃的嘴巴張開十米多高,露出裡面宛如黑洞似的喉管,十多枚火箭彈卻如歸巢的鳥兒快捷地沖向大嘴,就在眾人希望一擊必殺的瞬間,一股黝黑的濃煙卻從大嘴裡噴射出來將所有的火箭彈罩住,下一刻陣陣低沉的轟鳴在濃煙中響起,卻始終不能沖散這股濃煙,接著激光再次閃爍,但接觸到黑煙的瞬間,散射出萬千的細小霞光憑空消失在空氣之中,這股詭異的煙霧飛速擴散,將怪獸全身上下包裹其中,就如活動的黑煙一般。
1282 激動了
坍塌的多棱堡壘已成廢墟,碎裂的混凝土殘骸上扭曲彎折的鋼筋虯枝盤錯,宛如僵死的蟲物,堆積的瓦礫堆裡,無數綠色枝條飛速的鑽出縫隙,將門板大小的牆壁碎片掀起,隨後蔓藤枝條就像吃了偉哥的豆芽菜瘋狂的將整個廢墟佔據,每一根蔓藤就如一條鋼索,將一塊塊混凝土殘骸挪走,不時有流彈飛來在枝條中穿梭不止,偶爾射偏的火箭彈和砲彈也在枝條中炸起一蓬蓬碎葉斷莖,每一次都能對這些枝條造成相當大的損傷,但枝條卻翻倍長出更多的分支。
陳喬峰陰沉著臉鑽出了地下室,他和身邊三十個進化者全是一身金色藤甲裝束,三十個進化者並非人人都完好無損,其中四分之一的人手都收了輕重不同的傷勢,在他們身邊還倒著十多具屍體,屍體中有穿著金絲甲胄的進化者,也有穿著軍裝和防彈衣的普通士兵,屍體都是被坍塌的建築砸死的,一層層肉醬和武器的碎片石頭殘渣混在一起相當難看,穿著金絲甲胄的進化者還好一點,至少留下了全屍。
“大首領,剩下的兄弟全在這兒了,我看這仗贏不了,大家一起跑吧……,”一陣陣轟鳴的砲聲和槍聲震耳欲聾,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早被火藥味兒給驅散,站在屍體中的眾人已經嚇破了膽子,大多數人驚惶未定,陳喬峰聽言,臉色難看,好一會兒才沙啞的說道:“叫我大隊長,我不再是什麼首領,接下來的戰鬥你們都湊不上手,自己機靈點,要是沙洲島收不住就到岸上去吧,就算跑,也要找機會跑到後方去……。”
留在這裡的進化者都是陳喬峰的死忠,大多數不止被陳喬峰救過一次命,即使陳喬峰現在落魄也願意跟隨,聽到陳喬峰的交代,他們心中同時打了一個機靈,貌似陳喬峰還要接著戰鬥啊?
“大……隊長,那東西不是我們能打贏的,這樣的怪物除非出動核彈才能滅掉,您這是何苦呢?後方那麼多的女人,比喵喵小姐漂亮的多了去了,就算處女也不是沒有,再說,就算您拼死拼活人家也未必會看您一眼,還不如……。”
“別說了,我意已決,我是不會被艾青山那個王八蛋看不起的,不關喵喵的事兒,這一次我要讓艾青山服服帖帖的叫我一聲爺……。”陳喬峰右手一揮打斷他人勸說,將艾青山扯出來說事兒,立刻讓周圍的人閉了嘴,艾青山和陳喬峰恰好是一年出生的,又都是一方首領,同是頂尖進化者,但兩人天生相剋,在他們見面的第一刻起就相互不順眼,這裡的三隻進化者大隊來歷不同,一支是艾青山以前的部下加上零散被軍隊收編的進化者,一支是湖北那邊最開始成立的特戰隊,還有一支就是陳喬峰帶來的進化者,湖北那邊的暫先不說,剩下的兩支大隊為了物資和戰利品什麼都爭,雙方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艾青山和陳喬峰更不知切磋多少回,但兩人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只相約在戰場上見個真章,這次倒是個能一分高下的機會。
當層層包裹的蔓藤敞開一條縫隙,一行人趕緊成績向後方撤退,陳喬峰則通過縫隙看到了戰場慘烈的一角,算上他身下的堡壘,沙洲島上已經被摧毀了四座,那隻上到岸上的怪獸正在黑色濃煙的包裹下靠近第五座,無數巨型鋼刺在怪獸游動的身軀下被推平,即使有電弧在它身上閃爍,也不能驅散那濃濃的黑煙。
大多數棱堡的火力已經停止,只有天空中游弋的送葬者直升機還在不停向怪獸發射火箭彈,火箭彈只能少量驅散那種黑煙,護衛艦的激光炮卻不能對黑煙造成任何影響,每每有激光射到黑煙之上,就像散光鏡激光驅散,到後來,護衛艦乾脆降到離地面不到百米的半空,單純的用近程防禦系統的超高射速彈頭來轟擊怪獸,不時還噴出幾枚120毫米口徑的砲彈和裂解炮,可惜這些東西都不能對怪獸造成太大的影響,每當那層黑色的濃煙即將被驅散的時候,怪獸總是會噴出新的,想要殺死這只怪獸,也許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它閉嘴。
就在這時,護衛艦突然扔出三米多高的金屬圓筒,圓筒剛剛觸碰到怪獸身上圍繞的濃霧便一下爆開,形成百米方圓的火球,下一刻,熊熊的火焰在怪獸身上燃燒宛如巨大的火炬,火焰的溫度極高,貼在怪獸的身上燃燒出青藍色的焰頭,大片大片的黑煙從怪獸的嘴裡噴射出來將火焰包裹,又被火焰驅散,但是怪獸實在強悍,噴出的濃煙源源不絕,硬生生將火焰磨滅。
火焰熄滅的一刻,在陳喬峰驚訝的目光中,怪獸嗖地飛上百多米的天空,幾乎要與護衛艦相撞,卻見一個三米多高的人形生物宛如跳蚤般躍上半空追上怪獸,伸腿輕輕點在怪獸的鼻子尖,就見怪獸的大嘴驟然合上,身軀卻如閃電般墜落到地面上發出震動的巨響,地面再次顫動,砸在地上的怪獸身上黑煙瞬間消失大半,
跳在半空的人形生物快速墜落,在怪獸尚在翻滾中,便狠狠地砸到怪獸胸口,下一刻怪獸終於發出淒厲的慘叫,噴出一道十多米長猶如長柱的黑煙,這股黑煙如形成實質的不明物質,狠狠地撞在人形生物上,將其遠遠的衝飛,下一刻,怪獸扭動著巨大的蛇尾一下翻起身,扭頭就像江水沖去,顯然有逃跑的打算。
在它即將如水的一刻,一道形如白龍的水浪從江中冲起撞在怪獸身軀上散開,漫天的水花還在空中翻轉,淡藍色的霧氣便從冒出江面的水蛇嘴裡噴出,這霧氣如寒風一般將怪獸與水花一起凍住,宛如一隻動態肖像,那之前被黑煙撞飛的人形生物再次沖了過來,這時陳喬峰才看清那東西的樣子,就像被位置布料全身包裹的忍者一般,看不見五官,奔走卻如閃電殘影,剎那間便移動百米之遠,讓他的視線產生強烈的眩暈。
人形生物比怪獸更加凶悍,毫不猶豫地撞在怪獸冰雕之上,接著怪獸便從碎裂千萬的冰片中飛了出去向江中落下。
此時陳喬峰想不出世界上還有什麼人能比那人形生物更加強大,砲彈炸不死,機槍打不死,激光射不死,火焰燒不死的怪獸已讓駐守沙洲島天天殺戮變異獸的進化者膽寒畏怯,沒想到在那個人形生物面前竟不堪一擊,於是他便將人形生物看成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東西。
怪獸先前環繞在身上的黑煙被驅除的一乾二淨,被踹飛之後正向江水落去,就在這時,水蛇猛地竄出水面一頭向怪獸撞去,怪獸並沒失去知覺,剩餘的五隻爪子擋在身前抓向水蛇,下一刻,鋒利的爪子在水蛇暗銀色的鱗片上抓出數道長溜的火花,之後被水蛇的獨角一頭穿刺在胸口。
水蛇的獨角已經長到五米多長,五米多長的獨角輕易刺穿了怪獸的胸口,水蛇瘋狂的擺動腦袋,竟可能將怪獸胸口被刺穿的傷口擴大,怪獸五隻大爪子不停地抓在水蛇的鱗甲上撓動,不斷冒出火花,水蛇也不好受,大片大片的蛇鱗相續脫落,被抓開的蛇皮流出金紅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兩只怪獸就在水中廝殺,這時所有的火力都停了下拉,四處響起救援的喊聲。
看到這裡,陳喬峰再也忍不住,猛地衝了出去,向兩隻怪獸廝殺的江邊靠近,兩隻怪獸都是龐大無比的傢伙,陳喬峰一時暈頭只想證明自己,卻忘了他和怪獸之間的差別,在他還沒有靠近的時候,怪獸的五隻爪子終於抓住的水蛇的身軀,十多米直徑的身軀剛好被大爪子抓死,怪獸再次噴出濃煙將它與水蛇罩住,接著便聽到水蛇發出“啾啾”的慘叫,然後在場眾人看到水蛇龐大的身軀第二次被扔了出去。
陳喬峰眼中只有怪獸,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踩過地面上黑色的冰渣,衝到江邊之後,雙手揮出數以百計的晶瑩種子,這些種子宛如一枚枚子彈般射進了黑煙,不到十秒鐘,無以計數的蔓藤突然衝出黑煙,在空中伸展開來形成大網,再次向下罩住。
扭動的蔓藤生出無數的黑色尖刺,如荊棘般將怪獸包裹纏繞,那股黑煙有強烈的死氣,一條條蔓藤在扭動中枯黃碎裂,但是更多的蔓藤卻爆發出勃勃生機,更加瘋狂的成長,陳喬峰整個人陷入病態的狂熱,雙眼炯炯有神,身軀微微顫動,嘴角流出殷紅的血溝,臉頰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就在他透支生命發出最強大的能力後,怪獸竟然被他的能力固定了整整一分鐘,水蛇墜入江水的浪花狠狠地打在他身上,巨大的水浪一下將他沖走,下一刻整個人失去知覺隨著水流向江中飄去,卻在這時,從遠處嗖嗖飛來幾根細細的鋼絲將他纏住,一下拽上半空落到一個女孩兒的懷中,在徹底昏死之前,他看清是艾青山的活寶妹妹,艾雪琪。
“這個丫頭長得也挺好看的,要是贏不了艾青山,就把他妹妹騙到手……。”念頭閃過,陳喬峰徹底暈了過去……。
意外救回了膽大妄為的陳喬峰,艾雪琪驚訝的看著被無數藤條緊緊包裹的怪獸,她沒想到,這個和哥哥天生相剋的傢伙竟然有這麼大的勇氣,回憶之前陳喬峰獨自一人對怪獸出手的背影,她一顆心咚咚的跳動起來,又想到艾青山說什麼她的嫁妝和孩子奶粉什麼的,臉頰頓時紅的發燙。
躲在不知道那個旮旯裡的艾青山還不知道寶貝妹妹已經被他最看不順眼的傢伙給盯上,他正望著那隻被包裹的怪獸嘲笑陳喬峰的不自量力,這時天空中的護衛艦再次發射激光炮,炫亮的激光卻是朝著之前被獨角擊穿的胸口,同時還有團團綠色裂解炮轟擊在怪獸的身上,將一片片蔓藤化作飛灰,怪獸的腦袋也被裂解炮來了一下,半個腦袋在綠色的光芒中融化。
即使這樣,怪物也沒有死,再次噴出那層讓人頭疼的濃煙,濯明月這時緩過神來,飛到了怪獸的頭頂,不見她做出什麼手勢,無形的立場便圍繞怪獸旋轉起來,一層層黑煙被念力束縛攪動分化,很快便將怪獸身邊的黑煙卷上半空形成一個球體。
葒菲藏在她天生的生物鎧甲再一次向怪獸衝鋒,兩隻巨大的鋸齒刀斂於身後隨時發出驚天一斬,喵喵騎著彩虹雕游弋在巨獸周圍,不時快速閃過怪獸身邊,手中總會冒出稀奇古怪的肉.團斷骨,每一次都會讓怪獸發出哀嚎,而張小強則拿著火鳥彎刀苦笑的望著抱住自己的楊可兒,楊可兒嘴上還在喊著:“不准你去,不准你去,袁意姐,上官狐狸精都說要你要老老實實呆在後面,每次你都讓人擔驚受怕,再不准你親自動手……。”
兩隻鋸齒刀在怪獸身邊輕盈閃動,幾隻巨大的枯爪從怪獸的身上脫落,下一刻,水蛇噴出冰霧,將怪獸凍住,接著艾青山的親愛的噴出團團火球撞到怪獸的身軀上燃燒,雖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卻添了幾分威勢與熱鬧,濯明月一刻不停地絞散怪獸的黑煙,護衛艦時不時發射激光在怪獸身上切割,每當停止發射的間隙,葒菲的鋸齒刀便緊跟其上,在怪獸的身上斬開一條條深達數米的傷口,水蛇則像冰魔法師一般,躲在一邊噴出冰霧冷凍怪獸,幾方合作竟然打得怪獸一點脾氣都沒有,到了最後,怪獸鱷魚似的長嘴被削平不說,六隻枯爪被斬落的一干二淨,渾身上下都是巨大的缺口洞口,那噴泉似的血水宛如瀑布般澆落,一直到死,怪獸也沒有做出有效的反擊,最終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快……,所有人都給我動起來,拿盆的拿盆,找桶的找桶,給我將那東西的血抽出來,我有大用……。”倒在地上抽搐的怪獸讓張小強激動了,他想到那些半死不活的血淰花……,心中還在思量,難道楊可兒說的好東西就是怪獸的血?
1283 張小強的失落
突然間,張小強感覺自己成了廢人,從頭到尾都只能看著,就算小蘿莉葒菲都比他強,雖說有楊可兒抱著他死活不讓去的原因,但根本上的原因還是他能力已經不足夠應對這種強度的戰鬥了,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大水蛇都比他強,若不是大水蛇智商太低,也輪不到他騎在水蛇的頭上作威作福,此外濯明月和葒菲都成長到難以想像的高度,特別是小蘿莉,不穿生物盔甲還看不出來,等她重新進入生物盔甲之後,戰鬥力何止翻倍?
這場戰鬥華夏復興同樣損失慘重,站在逐漸融化的冰渣中間,張小強望著被摧毀的四座多棱堡壘苦笑不已,這些堡壘多是利用之前上海囤積尚未撤走的物資修建的,每一座都付出了巨量的物資與時間,原本作為長江口的重量級防線看守門戶,卻沒有想到在護衛艦和四級巔峰的大水蛇看護下依舊不堪一擊。
一具具屍體從廢墟中刨了出來,一挺挺損壞的重機槍和武器堆積成了小山,空中瀰漫的硝煙在沙洲島上迴旋飄蕩,聞著嗆人的硝煙味兒,張小強連抽煙緩解鬱悶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一半的人手在清點損失解救傷員,另外一半的人手則用各種器皿給怪獸放血。
除了一桶桶鮮血之外,還有大量的天聖精被提取出來,怪獸有著難以想像的生命力,拖著最後一口氣尚在抽搐掙命,巨大的扁平圓尾還在地面上一抽一抽的掃動,每一次掃動都呼搧著大風,將地面上人頭大小的碎石抽飛,猶如飛沙走石。
楊可兒帶著葒菲站在怪獸身邊來回走動,她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醜的怪獸,顯然很有獵奇的興致,至於暗銀色的大水蛇直接被她無視,她昏迷的時候大水蛇還不是這樣的,現在大水蛇變了樣子,反倒沒有之前那麼親近了,兩個小丫頭的腳下全是怪獸血液泡軟的泥漿,一股股濃烈的血腥味讓楊可兒皺眉不止,愛乾淨的楊可兒強忍著心中的噁心,終於站到了怪獸六隻巨爪斷裂的心口中間處,也不知道他對葒菲說了什麼,葒菲立刻揮起鋸齒刀在那裡劃出一道洞口。
當鋸齒刀剜出房門大的肉.團之後,一股黑色的鮮血便衝裡面噴發出來,宛如高壓水龍頭劃過弧線在幾十米之外的地面積出血潭,看到那股血泉,不少提著鍋扛著空油桶的進化者大呼小叫的衝了上去在血漿中接取,這股血泉似乎是怪獸的心頭之血,整整噴了五六分鐘,灌滿了三五十個空油桶才慢慢停歇下來……。
滿身血污的楊可兒和葒菲在專門為她們搭建的浴室裡洗澡,喵喵之後也加入了進去,一陣陣銀鈴似的笑聲在浴室裡迴盪,沖散了外面壓抑哀傷的氣憤,李治小心的站在張小強身後低聲匯報:“戰死士兵一百二十七人,進化者四十九人,受傷三百五十人,其中重傷的有九十八人,三十一人殘廢,損失重型裝備五十多挺,輕型裝備無數,物資……。”
張小強面無表情的聽著損失報告,即使家大業大的今天,他也依舊感到心痛,先不說損失的槍械和大砲,單算人員便差不多有一個加強營了,湖北的兵力從沒有超過八萬人,其中大部分都駐守在各地,五百人的損失讓沙洲島上的防備力量減少了五分之一,即使重新抽調後方的預備役補充,一時間也不可能擁有在沙洲島上作戰的經驗,也就是說,沙洲島這一次損失的不只是一個加強營,而是一個相當於兩個營戰鬥力的老兵營。
“受傷的戰士能不能活下來?”張小強沉默了半天,終於開了口,這次李治沉默了,好半晌才說道:“九十八個重傷員可能活下來的不到一半……,我們的醫療水平趕不上以前,藥物又大多過期,後方的製藥廠想要恢復運轉還需要不斷的時間,另外……,我們找不到那麼多外科醫生……。”
醫療是華夏復興的短板,畢竟華夏復興不想其他勢力那樣有完整的傳承,幾乎是從廢墟中建立的,就算接受了北京的倖存者和一些單位,也沒有太多起色,湖北研究所的醫生外科手術不錯,但整個湖北復興軍交戰的地域太多,就算送到後方去也不一定能排的上隊,這裡的士兵需要急救,別處的士兵同樣需要急救,想到這裡,張小強雙拳緊握,突然問道:“溫文不是組建了一個獵人大隊麼?他手下有一個小姑娘是難得的治愈進化者,你去問問他,能不能盡快趕過來……,至於受傷的士兵先用保命丹和止血散吧。”
醫療進化者不受重視,畢竟對於末世的人來說,大多都是與喪屍戰鬥,受傷只需要進化基質就行了,一般的傷筋動骨自然有專門的一套救治程序。
“來不及啊,我知道那個叫董雲琪的進化者,她的能力對重傷員沒有太大作用,當初可兒小姐重傷,她也曾試過,這些重傷員都比可兒小姐當初的傷勢嚴重,除非……。”
“除非?”張小強眉頭一挑,李治則猶豫了半天似乎很為難的樣子,張小強也不催促,過了一會兒李治還是說出他的辦法:“除非讓他們感染病毒,然後注射進化基質,這樣才有可能保住他們……。”
李治終於將他知道的辦法說了出來,在華夏復興,有了保命丹和止血散之後,一般的傷勢都能保住性命,但很多傷勢就算以前的頂級醫院都不一定有辦法,要不然,當初的余老頭也不可能在小鎮上默默無聞,而病毒加進化基質救命是軍方在戰場上偶然得到的一種方法,很多士兵遭遇高階喪屍之後,可不只是單純的抓咬,重擊骨折,分屍剖腹都不少見,很多人受到的都是致命傷,因為病毒的關係,他們第一時間會被吊住氣,不會立刻死亡,慢慢向喪屍轉化,這個時候再注射進化基質,只要多過百分之三十的失敗率,幾乎大多數人都能活下來,病毒帶給他們危險,也治療了他們的傷勢。
這種方法非常險惡,只在軍隊中流傳,張小強也是第一次聽到,聽完李治的辦法之後,張小強也糾結了,好半天才對李治說道:“就這麼辦吧,只要盡力就行,將救治的過程拍攝下來,做成實驗數據送到後方交給醫生,另外讓他加快仿製特效藥的進程……。”
特效藥就是張小強從澳大利亞帶回來的三組藥劑,給了楊可兒和僱傭兵一人一組之後,張小強只留下一組,雖然他用不上,身邊的人卻未必用不上,要不是這種藥劑在新紀元也屬於最珍貴的東西,說不得會配發到每一個連隊,為此張小強三番五次的催促醫生拿出成果,並不計成本的捕捉海獸送到武漢給醫生實驗,可惜到現在為止還不見成效。
李治轉身離去,望著停機坪周圍的空地上排列的百多具屍體,張小強有些黯然,低頭查看手中的金屬盒子,盒子裡面就是楊可兒說的好東西,看到這所謂的好東西,張小強不止一次想要舉起來摔碎。
他沒想到怪獸體內除了六塊晶核之外,還有一塊滾圓滑膩的隕石碎片,這塊碎片周圍還懸浮著十二顆金色的圓珠,就像金色珍珠一般,這些拇指頭大小的圓珠圍繞在隕石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緩緩旋繞,很是神奇,張小強指尖一彈,一枚圓珠嗖地飛到十米之外,隨後便化作金色的流光重新飛到了盒子中間,依舊圍著隕石旋轉。
隕石且不說它,圓珠也算是異寶,張小強讓喵喵帶著其中的一顆飛到數公里之外再放開,那枚圓珠墜落之後便會回到隕石周圍,如果離得太遠,也能像隕石的方向牽引,算得上另類的隕石探測器,當然,這種東西的價值還是體現在隕石碎片上,張小強早就知隕石對植物有相當大的作用,也起心盡可能收集隕石來催化那顆能結出寶塔的巨樹,所以楊可兒說的也沒有錯,這確實是個好東西,但要用三分之一防禦體係被毀,數百人傷亡的代價來換取的話,張小強情願不要這個好處。
這時濯明月帶著一道香風,輕飄飄的落到了張小強身邊,嫩白的掌心送到了張小強面前,卻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灰色膠質體,這枚膠質體算是張小強見過的最難看的,看到那層彷彿迷霧一般的外表,張小強便沒了興趣,搖頭說道:“五級的膠質體我也有不少了,加上這個差不多有了四種,不過我一直有疑問,膠質體能給我增加新的能力,但不能在本質上提升,比方說我的動態視覺,動態視覺的進階能力是三維動態視覺,一開始我只有超遠視距,後來才提升為動態視覺,最後用了三年時間才提升為三維動態,而正因為我有了其他能力,這種提升才相當緩慢,到現在,我都成了四不像了,自愈能力,視覺能力,操控外物,還有火焰,每一種都要兼顧,從而每一種都沒有精力繼續提升,我不知道吃完五級膠質體,又會出現什麼變化,要是在加上一個黑煙護體,好像還不如保持原狀,繼續提升來得強……。”
這是張小強疑慮,也是他的困境,與神座交過手的他清楚,那些提升到頂尖能力的神座有多麼大的威能,若不是他的戰鬥經驗豐富無比,未必能在神座手中全身而退,而那些神座全都是單一能力,並沒有太複雜多變的手段,但即使是單一的能力,提升到極致之後,便會擁有絕對的力量壓倒一切,這讓張小強心裡很失落。
1284 亞羅睺
張小強很早以前就察覺不對勁兒了,就像他的飛刀操控術,這種能力很像鐵中原的意念操控術,只不過更像是閹割版的,這種能力最開始很雞肋,別說斬殺高階喪屍,就算離得遠一點都不能,最後他在戰鬥中無數次使用,慢慢地熟練直至突破,正因為使用的次數多,所以在很多時候成為他的殺手鐧和王牌,一直到上海戰役,他的飛刀操控術甚至連血鳳都能收拾掉,但在那個時候,他服用了四級火鳥的膠質體,從那之後,飛刀操控術便停止不前,反倒火焰刀用的比較多,每一次殺敵斬成飛灰的效果驚人,也讓他的精力始終放在上面,最後擴展出火焰護甲能力。
這些能力對於比他層次地的敵人很有用,一旦對方的實力超過他,就很容易被虐,就像葒菲挾持他一樣,而且火焰能力在海下作戰也相當吃虧,每每發動之後,對能力的損耗是陸地上的十倍,當日在海下大戰海族重甲騎士,依靠的並不是火焰和飛刀操控,而是他的三維動態視覺。
在這種情況下,張小強根本不知道吃了五級變異獸膠質體會有什麼後果,所以相當迷茫,對此濯明月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她和張小強不一樣,想要進化就必須和大水蛇一樣吞噬大量晶核,如今她的能力是剛見張小強時的十倍,但能力強悍不等於見識廣泛,張小強的苦惱她毫無辦法,只是嘟著嘴想了一會兒說道:“想這麼多幹嘛?你就算再強,也殺不完成千上萬的海族,如果只靠一個人就能拯救天下,那你也不用到處拉幫結派搞出華夏復興了,項羽天下無敵自刎於烏江,劉邦鬥雞走狗還不是贏得天下?如今有小丫頭片,有我,還有大水蛇,還用得著你上陣?我看你不是糾結,而是坐不住想要動彈吧?”
濯明月的一席話讓張小強尷尬的摸著後腦勺,幾曾何時他最羨慕坐在後方指揮戰鬥的指揮官,可當他成為首領之後,總是害怕損失慘重虧了老本,事事親力親為,久而久之,他都忘了自己的本分,將所有指揮籌劃的事宜交給別人,自己衝到前面去拼死拼活,也幸虧他運氣好,負責軍隊和政務的手下都是普通人,不經意的造成普通人和進化者之間的差異,要不然背叛謀權什麼的絕對不少。
想明白之後,張小強點頭說道:“我想的差了,除了萬強那個蠢貨之外,不管是美國還是新紀元,英國都派手下出場的,難怪我坐鎮湖北什麼都不干,華夏復興三個月的發展時間比得上以前的大半年,看來我成不成為頂級進化者都無所謂,只要你們就行了……。”
濯明月微微一笑,不由地挺起了胸口,她終於證明自己在某些方面比張小強更厲害一點,就在這時,身後的江面上傳來一聲汽笛的長鳴,卻是武漢船廠休整的驅逐艦向沙洲島開過來,望著原來的驅逐艦,張小強微微鬆了一口氣,有這艘大殺器在,暫時來說沙洲島的防禦沒有問題了。
“蟑螂哥,您過來看看,我們在怪獸的肚裡發現了大美女啊……。”艾青山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跑過來向張小強獻寶,看他的樣很有些猥瑣,張小強原本沉寂下來的心立刻被挑逗了,也不顧濯明月在身邊,一溜煙的向艾青山跑了過去,濯明月眼中寒光一閃,不動聲色的飄起來向張小強追過去。
開膛破肚的怪獸在無數人的分解中快速縮小,各種肉塊和皮革在鏈鋸高速轉動下噴灑著血水和肉泥,滑出肚皮的內臟在地面流出老大的一片,腥臭的氣味兒老遠聞到就讓人頭暈,一個個戴著防毒面具的士兵和進化者正將流出的內臟分解,大團小團噁心的不明物質在地上堆成宛如淤泥般的小山,在一堆堆肝臟中間,張小強看到了怪獸被撕開的胃。
胃裡哪有什麼美女?全是一些生物的殘骸,這些生物大多被胃酸腐蝕,海獸的,海魚的,還有海族的,其中有一具屍體卻與其他屍體不一樣,單獨的包裹在一個胃囊裡融化,被不知名的液體將其慢慢的融化,不像其他的屍體那樣被混雜著腐蝕,這具沒有腦袋和半截身軀的身只剩下大腿腰肢,還有半個胸部,張小強一看就知是克拉亞的身軀,還屬於高等克拉亞。
“是美人吧?雖然沒有腦袋,那身段還真沒的說……。”擠眉弄眼的齊青山一副欠揍的表情在張小強面前賣弄,說完之後還驚疑地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向來將他盯的很近的艾雪琪不見了踪影,若不然總會跳出來教訓他一頓。
“這只怪獸應該與海族為食,那就不是海族驅使過來的,可為什麼襲擊沙洲島?”張小強望著克拉亞的屍體萬分不解,沙洲島上要什麼沒什麼,就算這只怪獸想要換換口味兒,也不用拼了命過來吧?
“明月,香海兒在那兒,讓他過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張小強轉身向平淡的濯明月詢問,濯明月歪著腦袋說道:“她剛才被嚇壞了,躲在角落裡不敢出來,你要見她只能自己過去……。”
看得出濯明月對自己的異族侍女還是很在意的,身為主人的濯明月親自帶著張小強找到香海兒,香海兒正躲在不斷融化的冰山後面,將全身都縮成一團發抖,看的張小強大為詫異,香海兒當初在驅逐艦上面對五級變異獸都沒有害怕過,現在成為了高階克拉亞竟然害怕成這個樣,難道有什麼變故?
“香海兒,你在怕什麼?”張小強大喝一聲,驚醒了恍惚的香海兒,香海兒抬頭茫然的看向張小強,那墨綠色的瞳孔中多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讓她不再僵硬死板,顯得更貼近人類女性,看到張小強和濯明月,香海兒大聲尖叫道:“亞羅睺……,亞羅睺……,會吃了我……。 ”
“什麼東西要吃了你?”濯明月也發現不對勁兒,香海兒有神經失常的表現,張小強腦中一轉,便想到之前那隻怪獸,立刻對濯明月說道:“你帶著她到怪獸哪兒去,說不定看到了怪獸就能搞清楚了……。”
回到已經僵死的怪獸面前,香海兒的情緒開始穩定下來,她驚惶的低著頭不敢多看,卻比剛才嚇破了膽要強得多,顯然她知道怪獸不會再傷害自己,看到這種情形,張小強心中閃過一個詞彙:“天敵?”
“這個東西就是亞羅睺?”張小強小聲的問著香海兒,免得她再受到什麼刺激,香海兒連連點頭,顫抖著說道:“亞羅睺是暗淵怪物,是聖族的天選者,所有不敬聖物的克拉亞都會被清理,背棄者會被吞噬,永墜暗淵,靈魂不得回歸聖物,失去所有榮光……。”
克拉亞說的模糊,張小強卻聽得明白,按照海族短短四年的歷史,已經開始出現一些所謂的神話故事,這是種族成長必然的經歷,對人類來說,這個過程可能是幾千年,但是對於能在精神上與隕石融為一體的克拉亞來說,這個過程是她們親身經歷的階段,如果正常發展下去,每一塊隕石碎片所承載的赤藻就是一個種族部落,等數百上千年過去,這些高速進化的物種將有自己的文明和歷史,那個時候人類便永遠的消失於地球,真正能代表地球的將是這些美麗妖嬈而冷酷無情的克拉亞。
所謂的亞羅睺應該是偶然間吞噬隕石碎片的海洋生物,這些隕石碎片讓海洋生物進化出不同的種類,專門與克拉亞為食物,這一次的襲擊,正是香海兒在沙洲島上引起的,雖道不知道怪物放過千萬里之外的海族,單單選擇香海兒,證明這種怪物有自己的智慧,知道在大量聚集起來的海族面前討不到好處,只能選擇零散於外的克拉亞吞噬,這也是為什麼香海兒會說出這東西是什麼暗淵生物,恰是各種巧合造成的迷信而已,至於為什麼能準確的找到香海兒,應該是隕石碎片的原因罷了。
“真是可惜了……,這東西活著的價值比死的更大……,難道可兒說的好東西是怪獸本身?”張小強痴了,思緒游離於九天之外,專門吃海族的生物可是人類天生的盟友啊,要是能像大水蛇一樣聽話該多好?讓牠吃誰就吃誰,比狗還好使。
“小黑,過來……,賞你一塊好東西……。”張小強眉頭一挑,立刻有了主意,扭頭對大水蛇吼道,平靜的水面驟然裂開,巨大的舌頭彷彿山峰一般向張小強壓過來,卻在張小強身前數米停下,猩紅的蛇信從頭到腳給張小強洗了一個澡,忍者強烈的怒火,張小強狠狠地將隕石碎片扔進了海蛇的嘴裡,大聲吼道:“給我滾……。”
水蛇吞噬了隕石碎片就像嚥下了口水,一點異樣也沒有,被張小強怒斥之後,有些委屈的哀鳴了一聲,老老實實的縮了回去,這時張小強緊捏著手中有些跳動的金色圓珠對香海兒說道:“現在你不用怕了,有一隻亞羅睺是我們這邊的,以後你看哪個克拉亞不順眼就讓亞羅睺吃掉他……。”
1285 恍然如夢
張小強沒在沙洲島上停留太久,水蛇吃了隕石碎片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至於五級怪獸,島上的眾人早已輕車熟路,各種材料和肉食都不會浪費,血淰花已經種植在每一塊被獸血澆過的土地上,這天地奇物在種下不到一個小時便相續長出嫩芽,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熟收穫,為了這批血淰花,張小強專門調集了團龍衛的一個大隊趕回來守護,順便補充了沙洲島的戰力,怪獸的材料將有相當一部分送到銀蒙,銀蒙在其他方面強過湖北不止一籌,唯獨在高階變異獸材料和肉食上儲備不足
之前水蛇的四級蛇蛻已經做成百多件蛇鱗甲,這百多件蛇鱗甲張小強一件沒留,全都送上護衛艦,給楊可兒喵喵還有自己每人一件,其他的都裝備護衛艦上的近衛隊,如今護衛艦已經成了張小強的空中行宮,所以各種好東西,張小強和身邊的人先享用了再說。
此時張小強坐在沙發上望著面前的一根試管揪心疼痛,透明的試管裡有金色,藍色,綠色,黑色四種顏色的液體混合在一起,每一種液體都是獨立不相融的,混在一起形成螺旋狀的交.合體緩慢旋轉,桌面上的試管靜止不動,但裡面的液體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扭動,細看卻發現那所謂的液體是千萬計的微細晶沙構成,每一點晶沙都與周圍的晶沙保持著相同的距離,顏色相同的與顏色不同的距離始終一樣,又涇渭分明,若不是張小強的超遠視距洞察秋毫,常人要藉助顯微鏡才能看個仔細。
張小強心疼並不是其他,而是這只試管裡裝著四顆五級膠質體的提純液,之前他為五級膠質體頭疼,不知道該不該使用膠質體給自己增加一種能力,增加了新的能力,必然拖延其他能力的進階,這是兩難的選擇,之後他被濯明月點醒,明白自己的錯處,他需要的不是當做孤膽英雄,而是盡可能的保證安全,維持華夏復興的穩定,所以多一種能力就多一種手段。
卻沒有想到,濯明月在沒有通知他的情況下將四枚五級膠質體提純液混在一起,想給他一個驚喜,驚喜是不曾有的,只有驚嚇和心痛,還有更加糾結的抉擇,他到底是喝?還是不喝?
“你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自認為做了好事兒的濯明月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進門看到張小強凶神惡煞的盯著自己,所有的好心情消散一空,皺眉對張小強同樣不善的詢問,一身黑金色暗花宮裝的濯明月舉手投足散發富貴之氣,落落大方的站在張小強身前與他對視,夢幻似的雙眼毫不躲閃,卻隱藏著高傲與不馴。
看到濯明月此時的樣,張小強大叫一聲,雙手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喊道:“我終於知道了,上輩你一定是我的仇家,這輩專門來整我的……。 ”
濯明月更不高興了,眼神寒光一閃,嗖地衝到張小強身邊,一下揪住他的耳朵嬌聲說道:“你發什麼神經啊,我哪點兒對不起你?我才是瞎了眼了,當初幹嘛要看上你?”
“哼,當初是誰死皮賴臉的要貼上來?又是誰哭著喊著要我給她名分?這倒也罷了,什麼關係都沒有,還天天管我這,管我那……。”張小強心頭鬱悶至極,站起身便向濯明月開火,即使他的耳朵還在濯明月手裡也不管不顧,張小強的無名憤怒讓濯明月眼中的火星變成火炬,隨後在疑惑中熄滅,她是個高傲的女人,高傲的女人從來都不屑於用嘴巴與別人較量,所以她堵住了張小強的嘴巴不讓他說話。
白嫩細膩的掌心摀住在嘴上,鼻端嗅著溫軟香綿的氣息,張小強的懊惱慢慢地消失了,他一把扯下濯明月的手臂不再理她,只望著那根刺眼的試管發楞,濯明月很快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抓著張小強的手坐到了沙發上,輕聲說道:“你在心疼這些東西?”
張小強想要說不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五級變異獸膠質體弄到手何其艱難?除了跑到沙洲島上被圍殲的五級變異獸,其他都需要大機緣才弄到,每一隻五級變異獸都不是護衛艦,或者超級進化者能殺死的,就像當日那隻海蛇,與巨型海龜兩百俱傷,又挨了不知道多少發魚雷和超新星炸彈,最後才死在護衛艦與濯明月聯手之下,他都不知道,想要取得其他五級變異獸的膠質體需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我問你,這些東西除了你用之外,還有誰能用?不要告訴我給可兒和喵喵,除非你真的狠心讓她們去前線戰鬥?”濯明月一句話讓張小強冷靜下來,暗自尋思,濯明月說的不錯,五級膠質體不能輕易放到外面去,就算最忠心的屬下都不能,誰知道他們吞噬了五級膠質體會有什麼後果?再說,他從來都不是大方的人,好東西都喜歡留在手中,除非給自己最親近的人,但是他不希望最親近的人遇到任何危險,所以濯明月的做法無可厚非,唯一讓他為難的是,這些東西會不會有副作用?
“你做的有些過分了,誰知道這些東西混在會不會有副作用?萬一喝掉之後產生變異怎麼辦?我還想留下幾樣做傳家之寶……。”張小強拿著扭曲旋轉的四色液體試管在指尖旋轉,異常糾結的樣,濯明月明亮的眼神望著那枚試管,此時張小強的樣就像撒嬌的大孩,心裡的不愉煙消雲散,不由地抿嘴微笑,小聲說道:“不會有副作用的,我提取的時候就知道了,你忘了楊可兒是怎麼得到預知能力的?混合在一起只會比單支更強大,你還擔心我會害你麼?”
“怎麼不擔心,你又沒有嚐過,中午還說不需要我能力有多強,現在又給我搞出這個東西,早晚有一天會被你玩兒死……。”
張小強只是一時的懊惱,平靜下來也就差不多了,膠質體到目前使用的人不少,還真沒有聽說過誰有副作用,全是他的心裡在作怪,說是擔心,其實是心疼濯明月糟蹋東西,濯明月不說話了,散懶的靠在啥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複雜優美的暗花紋路,她這麼做也是為了張小強好,至於理由,她並不想說,有些東西不想讓張小強擔心,隨著海族的逼近,她的心也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來自她天生的直覺,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在遇到真正的危險之前,她只想讓張小強變得更強大一些,所以才會急功近利的將四枚膠質體混合在一起。
“一點味道都沒有,是不是失效了?以前還有香味兒的……。”張小強放下手中空空的試管疑惑的問道,濯明月扭頭凝視著張小強眼睛,此刻張小強雙眼的瞳孔有了新的變化,黑白分明的眸瞬間混為一體,變成無盡的黑暗,其中又有數不清的銀色小點兒聚散離合,組成星雲一般的物質,張小強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變化,只是感覺眼前彷彿揭開了一層迷霧,所看到的東西更加的生動和細膩,以前很多忽略的東西都一清二楚的呈現在眼中,濯明月牛奶般滑.嫩的肌膚有著白玉的質地,看不見細微的毛孔,麗質天成,她每一次呼吸引起的空氣微微震動,還有自己說話時,氣流的擴散軌跡,甚至連手中空試管的玻璃內層細微結構都能看清。
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不只是眼睛,他的五官都更加敏銳,濯明月身上的沁香悠遠,自己身上微不可查的血腥氣,客廳裡繁雜無序的其他氣味兒,其中有孩身上的奶香味兒,袁意的冷香,上官的溫香,幕佩佩和楊可兒喵喵的味道,更多的是各種零食和水果的味道,還有一股清新的海洋味道,卻是香海兒的。
耳朵能聽到空氣中的各種聲音,走廊裡走路的聲音,近衛隊宿舍裡的音樂聲和電腦音箱傳出的呻吟與牙買碟,貨艙裡彩虹雕的咕嚕聲與喵喵與葒菲偷吃聲音,隨後他又聽到艦橋裡黃廷偉和船員們的交談聲,護衛艦動力艙裡發動機的嗡鳴聲與檢修人員們敲打鐵器的金屬聲。
當他將所有的雜音摒除於腦外之後,便感覺腹中一股溫溫暖暖的熱流升到心口的位置,隨著血液擴展到全身,這時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身的變化上,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臟宛如巨鼓捶動,那一聲聲心跳宛如雷鳴,但在這轟響的雷鳴中,還能聽到心臟膜瓣裡血液被激發的絲絲聲,一蓬蓬被激發的血液裡混合著未知的暖流在身體四處的脈絡裡流動,不斷讓他體會到各種微妙感應。
當這種暖意走遍全身身心皆醉的瞬間,整個人陷入玄而又玄的境地,看不見,聽不見,聞不見,思緒不見,彷彿化身成一塊通透的水晶,不沾塵埃。
彷彿一瞬間,又彷佛是許多年,張小強慢慢感覺到了聲音,氣味,回憶起了各種遺忘已久的事物,生命中有名或無名的過客,父母,親人,朋友,師長,同學,懵懂的初戀,痛苦欲絕的傷心,開心,驚惶,窘迫,恐懼,憤怒,悲哀等各種情緒,最後,他恍然如夢的睜開了雙眼……
1286 死宅血鳳
剛剛睜開眼的張小強沒有看到濯明月和其他人,楊可兒和喵喵都不在,客廳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望著空蕩蕩的桌面,張小強再次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他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濯明月將四枚膠質體混在一起,幸好這只是個夢。
“呀,葒菲,那個不能吃,那是機油……。”
“運輸艦發來消息,他們在南海遭遇海族,正被海禽圍攻,截止一分鐘前共擊殺海禽十七隻,擊殺海族三十五隻,暫時不需要救援……。”
“衛星顯示,大約六十隻巨型荷葉墜落到澳大利亞中西部的無人區,兩百多隻荷葉飄進了白令海峽,還有九十六隻落到了非洲地區,三百五十多隻飄到了歐洲,其中一部分進入了俄羅斯,北美和南美一共有四百多隻進入,中國到目前為止進入三隻……。”
“老李,包裡還有煙沒有……,借我兩根,等發福利了還給你……。”
“張浩,趕快去耗材室領些潤滑油過來,一號機等著用……。”
“唉,小紅姐,李傑這些天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呢,看樣子他喜歡上你了,要不要我去傳個話?”
“蟑螂哥還沒睡醒麼?馬上就要到廣東了,那裡有我們一個臨時基地,到了那兒就可以洗澡了……。”
護衛艦各個角落的說話聲都清晰可聞的在張小強耳邊響起,張小強半瞇半睜的雙眼驟然瞪起,眼前的一切都明澈洞察,就連暗紅色的沙發靠墊上每一根零散的纖維都清晰可見,小客廳裡的各種女人體香和汗味兒也同樣不少,這些味道有強有弱,凡是一個星期之內在這裡出現過的味道,張小強都能淡淡的嗅到。
張小強立刻醒悟過來,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喝掉了由四枚五級膠質體提純液體。
搞清楚狀況之後,張小強的微笑變成了苦笑,沒多少懊惱後悔的感覺,至少那東西不是敵敵畏,沒有第一時間要了自己的小命,隨即張小強感覺身上有些不舒服,總是有種腥味兒在房間裡瀰漫,隨後他便發現這種腥味兒是自己身上發出來的,在他皮膚上有種滑膩的灰色污漬,這種污漬沾在身上猶如多了一層皮膚。
“洗髓排毒?”張小強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乾淨起身走向臥室裡的小浴室。
站在狹小的浴室中,仰頭迎接水流沖刷,這時張小強再次陷入微妙觸感之中,在他身上的水流劃過每一塊皮膚和肌肉都能清晰的反饋到腦中,雖然閉著眼睛,但在三維視覺中,噴射的水花每一滴都那麼明鑑,以前的三維視覺是單純的由點和線來組成,現在卻是動態的,彷彿這些點和線全都活了一般,將整個浴室最細小的細節都反饋到張小強腦中。
無數線條構成的浴室中,一個個精緻的小三角忽明忽暗的鑲嵌在這些線條之中,幾乎每一樣由線條構成的物品都有這些小三角,按照張小強的估算,小三角是這些物品最脆弱的地方,不管是牆壁還是水管,線路和鏡面,只需一根手指點上去就會崩碎裂開。
感受了一會兒,張小強按住心中的興奮擦乾了身子走出浴室。
不知道濯明月幹什麼去了,張小強走出房門便想起船上還有一個在押凡人,心神一動,被關押的血鳳房間便傳來細微的說話聲:
“香玉儿,你是我的保姆啊,保姆就得負責主人的伙食,你看我三天都沒吃東西了,你就去幫我弄點來吧,只要一點點就行了……。”
“不行的,女王陛下嚴禁你喝血的,你再忍忍吧,要不我去給你弄點變異獸肉來?”
“不要,變異獸肉太難吃了,我還是喜歡血,為什麼獸肉能搞來,獸血就搞不來了?早知道我乾脆留在沙洲島上好了,隔三差五的總能給我送來一些,現在……。”
“不要鬧了好伐,我這裡有找喵喵小姐要的死神全套卡通,你是要血還是要卡通?”
“神馬?死神?快給我,快給我,一聽名字就一定很好看,嘎嘎嘎,我最喜歡看恐怖片……。”
剛聽到這裡,張小強就站到了關押血鳳的艙門,兩個近衛隊的進化者看到張小強趕緊敬禮,張小強點了點頭,推門進入了血鳳的房間,剛進去便看見血鳳頂著雞窩一般的頭髮,上身一件胸口落滿污漬的白色t卹,下身一條沙灘褲,撒著人字拖,盤腿坐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盯著大屏幕電視機,還在催促香玉儿趕緊放碟。
香玉儿正勾著腰放碟片,彎曲的腰肢盈盈一握,被繃住的上衣露出后腰大片雪白,恰好露出黑色蕾絲邊的小內內一角,小內內羞澀的躲在滾圓的臀.縫間被繃緊的長褲遮擋,勾勒出動人心魄的滾圓,那滾圓就在血鳳臉頰不遠,但此時血鳳對這無邊的春色無動於衷,只是期盼的等著動畫片播放,很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來你過的很不錯麼?”張小強進門之後,血鳳一點察覺都沒有,全身心的放在即將播放的死神上,聽聞張小強的話語,他愣愣地向張小強看過來,雙眼除了茫然還是茫然,反倒是香玉儿驚叫一聲,趕緊起站直向張小強問好。
“啊,蟑螂哥來跟我一起看死神麼?”血鳳沒有站起來的覺悟,坐在地上歪著腦袋招呼著張小強,就像大學宿舍裡的宅男招呼同好一起看蒼井空一般,香玉儿見狀,頓時氣得一腳踹在血鳳的屁股上,血鳳受了這一腳,雖不怎麼疼,卻一下醒悟過來,'嗖'地原地蹦了起來。
血鳳抓著腦袋上的雞窩頭尷尬的對張小強傻笑,眼睛卻不自覺的瞄向了電視機,顯然,張小強的吸引力比電視機更大一點,看到血鳳這個樣子,張小強無奈的搖頭,這個傢伙被關了半年,竟然關成了死宅,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個,蟑螂哥,我一直都很老實,沒有惹是生非,也沒有想過逃跑,額,除了伙食上有些問題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挺好的,我很滿意現在的狀況,要是您沒事兒,可以我和一起看死神,等吃完飯,我們再挑一局魔獸?”
張小強沒理會血鳳結結巴巴的客氣話,掃視血鳳房間裡到處堆積的漫畫書,手辦,光碟,筆記本電腦,各種電線,還有亂起八糟的各種宣傳畫,好半天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種環境,這種氛圍,要是加上沒疊的被子,亂扔的襪子,堆積在牆角的飲料瓶子,真讓的讓他很懷念那段宅在家裡當米蟲的歲月。
“他這樣多久了?”張小強指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的血鳳問道香玉儿,他看的出來,香玉儿跟在血鳳身邊過的不錯,因為血鳳的關係,各種物資都是最好的,全身上下全是名牌,細皮嫩肉的化妝品也沒有少用,一對名貴的祖母綠葉形翡翠耳環,一條奢華的鑽石項鍊,都是後方女性嫉妒的珍品,就算珠寶不值錢的現在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擁有的。
“好像……,好像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平時都關在房子裡不願意動彈,就算出太陽也不願意放風,要不是我盯得緊,說不定連洗澡都不願意……。”
這下張小強沒話說了,扭頭看向手足無措的血鳳,張小強找不出一點凶悍的氣勢,更別說將他同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喪屍之主聯繫在一起,感覺這個傢伙已經被養家了,再看不到一絲野性,此刻張小強覺得一巴掌就能將他拍死。
“血鳳,從現在起,你的監禁結束了,你將重新回到戰鬥崗位,我任命你為……。”張小強覺得沒有必要再白養著這個傢伙,馬上就要到廣東了,血鳳的價值將會體現出來,準備結束他的休假。
“不要啊,蟑螂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讓我去啊,你繼續監禁我吧,我保證聽話,保證……。”血鳳一聽自己的監禁結束,頓時大驚失色,慌手慌腳的站在張小強面前懇求,這讓張小強更加心煩,大喝道:“夠了,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我告訴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樣?”血鳳雙眼一亮,張小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沉聲說道:“要不然你給我滾下護衛艦,以後和華夏復興的關係一刀兩斷,我不再管你,你也別再出現……。”
“啊?”血鳳一愣,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豈不是說他自由了?不等他心思轉動,張小強繼續說道:“以後你就去和喪屍混吧,沒有電,沒有電腦遊戲,沒有卡通漫畫,也沒有電影……。”
“蟑螂哥,我馬上去準備,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已經是文明人了,再不想回到過去那種愚昧的野蠻生活,也不再想天天和喪屍混一起的日子……。”這次血鳳沒有任何理由的答應下來,血鳳的承諾讓香玉儿的雙眼灼熱,張小強沒去管盤算著小心思的香玉儿,再次掃視了一眼血鳳的房間,搖著頭向外走去,同時說道:“你想要喝血,以後海族上岸,你有喝不完的血,我只要你不對人類出手就行了,現在我也容得下你,但你要保證永不要與人類為敵……。”
血鳳聽言一愣,卻不知道怎麼接話,香玉儿扯了血鳳的衣角小聲說道:“這是蟑螂哥給你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要不然別想我再給你做家務,洗衣服……。”
1287 第一次空中接觸
“蟑螂哥,請立刻到艦橋,蟑螂哥,請立刻到艦橋……。”走在湧道中的張小強突然聽到黃廷偉在通訊器了呼叫,呼叫聲很焦急,讓張小強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大聲回道:“什麼情況?”
“發現海族,已經發現海族,在我們前方一千米天空……。”
張小強立刻加快速度,於此同時,整個護衛艦的作戰警報響徹嗡鳴,一個個船員和武器操作人員先後鑽出房間向各自的崗位上奔跑,踢踏的腳步聲在走廊週響成一片猶如蛙鳴,紅燈閃爍的走廊裡陰暗不明,來來往往的人群擠擠囔囔,張小強卻如水中游魚快速從人群中閃過,每每有人發現自己即將與張小強撞到,總會眼前一花,便失去張小強的身形。
劇烈的跑動中,張小強完美的操縱自己的身體,他從沒有感覺這麼好過,不用浪費任何一分力量,總是恰到好處的完成各種動作,甚至不用思考,身體會反射性先一步到位,動作越大,感覺越清楚,不需要他對身體下達太複雜的指令,只需向前就什麼都不用管,他甚至可以在高速前進的過程中,將所遇到的每個女性的胸圍和胸.型精確記住,也就是說,他在這個時候能夠一心二用。
數十米長的通道,數十個人混亂奔走的通道,張小強只用不到十秒鐘就衝了過去,期間連衣角都沒有擦到,要是他願意,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每一個路過身邊的女人胸部上摸一把,當他進入艦橋之後,除了楊可兒和葒菲,還有濯明月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發覺他,他就像鬼魂一般毫無聲息。
“主砲蓄能百分之五十,目標九點鐘方向,對空導彈一號到三號系統預備,近程防禦系統預備,裂解炮二號准備……。”
外面的天空已經黑暗,此時正是夜晚九點鐘時分,顯示屏上只有朗朗星空和巨大的陰影,巨型荷葉就像烏雲般隱約可見,倒是衛星輔助終端上能顯示荷葉的構造和上面密集的海族,擠在一起的海族就像米缸裡的米粒一般堆積,當護衛艦在空中偏轉,艦艏對準荷葉之後,黃廷偉神采飛揚的爆喝道:“主砲發射……。”
炫亮的激光宛如游龍穿透黑暗,如巨型光劍橫掃荷葉,那碩大的荷葉寬達千米,激光微微偏轉,便如餐刀切過奶油,將荷葉三分之一的區域割斷,瞬間,巨大的荷葉一分為二,緩緩地斷開,隨後劇烈搖擺向下墜落,這下就如被打翻的餐盤,墜落了無數芝麻,要知道他們此刻在數千米的高空,別說海族沒有翅膀,就算有翅膀也不一定能逃脫,艦橋裡的眾人立刻紛紛叫好,這時兩扇裂開的荷葉開始旋轉著向下墜落,但黃廷偉不准備放過殘存的海族,在他心中,在絕對的優勢下,哪怕留下一些重傷的海族都是失敗。
“裂解炮二號發射,一號准備……。”
“120炮發射,近程防禦系統開火……。”
一道道指令讓廣東的夜空絢麗多彩,綠色的球形光團,猩紅如赤練蛇的高速流彈,還有一團團在爆裂的火光,原本下墜的荷葉在這等火力下如大風中的蒲公英,飄散零落,前後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夜空便重新陷入了黑暗,所有人望著天空呆滯,這時黃廷偉看到張小強,也不居功,謙恭的說道:“蟑螂哥,進入中國的先頭海族一共有三支,另外兩隻都在福建,如果加速的話,我們能在下半夜攔截,您看?”
“下令吧,你才是艦長……。”黃廷偉成長的很快,張小強越來越滿意了,如今第一支海族輕易被解決,雖然有牛刀殺雞的感覺,卻給下面人最大的鼓舞,張小強情願退居二線,將光芒讓給黃廷偉,讓他再建新功。
“標定位置通知廣東基地,讓他們明天搜索這裡的海族殘餘,護衛艦轉向去福建,參謀科評估戰鬥經過,總結戰鬥經驗,後勤科補充彈藥消耗,估算作戰時間,聯絡處通知蟑螂基地準備補給… …。”
一條條指令飛快的下發,黃廷偉宛如身經百戰的將軍,船員們興奮的臉頰漲紅,全力完成各自的工作,就算換班的人過來接手也不願挪開位置,情願放棄休息也想參加後面的戰鬥,楊可兒和喵喵似乎迷上了駕駛護衛艦,老是圍著舵手轉悠,濯明月看的很沒趣兒,和張小強打了招呼回去睡覺,至於葒菲,她竄到了張小強怪力,打了一個哈欠,枕著張小強的肩頭瞇起了眼睛。
這次張小強從頭到尾都成了看客,也不惱,微笑的在艦橋上走來走去,四處看看,暗自觀察船員們,五識得到加強的張小強可以說的上洞察秋毫,每一個人心理在想些什麼,他從對方的面相就能看出,不管再細微的表情,下意識的動作,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變化都被張小強盡收眼中,能通過他們的變化得知他們的心理,這便讓他有種偷窺的刺激。
當船身開始轉向的時候,女媧的形像出現在了張小強眼前,女媧出現在常人面前的形象並不固定,若為了軍務,女媧會穿軍裝出現,若是其他事物,女媧的衣物便是普通裝束,這一次穿著女媧是穿著軍裝,張小強在她出現的一刻問道:“是不是澳大利亞出現問題?”
女媧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先向張小強行過軍禮才一本正經的說道:“俄羅斯的暴雪摩絲主動聯繫我,請求中國出動支援部隊解救最後的俄國人,為此,暴雪摩絲將支付中國整個遠東軍區的地下軍火庫和武器裝備庫作為報酬……。”
“暴雪摩絲?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是和你一樣存在的超級智腦?”放在早上,張小強一定記不住這個名號,但是現在,以前哪怕最細微的小事兒張小強都能回憶,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那個天真的老人,埃爾森。
“是萬強,萬強快將俄羅斯人殺絕種了,最後的聚集地莫斯科地鐵已被萬強攻破,喪屍也因為血腥味湧入地鐵,還有出現在莫斯科的海族,一旦莫斯科地鐵陷落,俄國人將再沒有成建制的軍隊和實力,零散在外的俄國人不會熬過海族的入侵……。”
“關我們什麼事兒?我們差俄國那點武器麼?末世前的武器效率越來越低,已經不足以面對以後的危機,再說末世一來,亡族滅種也不少了,單說日本,連老家都沉了,暴雪摩絲想讓我們捲入莫斯科亂戰,只願意給這麼一點東西,真是小氣,將我們當做傻麼?”
張小強可不會為了遠東軍區的武器物資冒險,俄國人的武器很牛.逼,但那也只是針對人類研發的武器,不管是喪屍還是海族,輕武器的作用越來越小,就算重武器也不咋地,除非安裝到機動靈活的護衛艦上,但到目前為止,整個世界只有這一艘護衛艦,沒有必要去為了一些過時的東西去擔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我們直接拒絕”女媧並沒有給出建議,虛擬的眼神閃過一陣數字波動,直接遵從張小強的命令,這倒讓張小強詫異了,一直以來,女媧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好,總覺得這個數字生命有種看不透的深邃,要不是地下城離不開女媧,衛星通訊和情報偵察也離不了,張小強情願永久性的關掉女媧,所以一直都懶得理會女媧,但是現在,他發現女媧已經放下了莫名的高傲,像屬下一樣向他從命,反倒引起他的疑惑。
“對了,馬瑞波的研究成果怎麼樣了?地下城的研究所有什麼進展沒有?”張小強想起了這件事兒,不由地問道。
“馬瑞波將所有的血清都毀掉,原本想要血清樣本,只能從他的身體採集,暫時陷入瓶頸階段,正在大量實驗,初步估計,進度百分之一百完成需要三年到十年的時間……。”
聽到這裡,張小強感覺有些鬱悶,本以為馬瑞波的成果就像打開蟹殼的大閘蟹,等著他任意品嚐,卻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兒,女媧觀察到張小強不爽,竟然主動建議道:“您懷中的異變生物可以作為研究樣本,我通過澳大利亞的實驗數據推演,得到關於提升人類生命力極限的……。”
1288 埃爾森的幽靈
“不可能……。”張小強心頭火起,直接拒接了女媧的建議,將葒菲抱緊了一些,小丫頭是他的禁忌,他不可能將這個小丫頭拿出去做什麼實驗,就算能打破人類生命的桎梏也不願意,同時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為什麼女媧會對葒菲感興趣?
女媧沒有就葒菲的話題繼續,反倒說出另外一個消息:“雷格爾已經回到澳大利亞,他想讓你到澳大利亞去一下,商量關於海族的事宜……,另外美國方面也和我取得聯繫,想要和你通話,但我覺得沒有必要與那邊有過多的聯繫……。”
美國一直和中國保持著比較善意的關係,這種關係也是相對來說的,至少與張小強的合作沒有澳大利亞來的親密,女媧的建議同樣不會讓張小強採納,他始終不相信這個數字生命,沉吟了一會兒問道:“美國的方面是誰要和我聯繫?”
“是美國十三號議員想要和你通話,他們代表美國新國會,控制百分之八十的軍隊和百分之九十的倖存者……。”
聽到新國會這個名詞,張小強明白了美國的政治體系,回想關於美國的情報,想起對方還交給他一些關於美軍海外基地物資儲存的信息,不可置否的說道:“他們想要和我聯繫應該有理由吧?”
“兩個方面,一個關於赤藻和血種,還有一個關於弗蘭德……。”赤藻在張小強的預料之中,但是弗蘭德卻在他的意料之外,疑惑的說道: “弗蘭德不是死了麼?”
“弗蘭德沒有死,新國會想要了解弗蘭德在沖繩島的一切活動,另外弗蘭德也想和我們聯繫,不過我一直沒有理會,我的程序對弗蘭德這個名字排斥…… 。”女媧說起弗蘭德也有些疑惑,直言不諱的說出了她的感覺,張小強卻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覺,他親眼看到弗蘭德的飛機爆炸,竟然沒有死,那不是見了鬼了麼?
“女媧,這件事你怎麼看?”想不明白,張小強不由向女媧徵詢問題,本沒做什麼指望,女媧卻對張小強說道:“新國會和弗蘭德相互猜忌,美國可能會出現內亂,我們不需要介入太深,另外,美國離我們太遠,就算達成盟友關係,也沒有太多的利益可言,美國的技術我這裡都有,正由實驗室轉化成果…… 。”
“你攻破了美國的電腦系統?”張小強大為吃驚,被他抱在懷裡的葒菲似乎感到張小強動來動去有些感受,便從他懷裡跳了出去,打了一個哈欠,迷迷糊糊的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張小強沒去管葒菲,只是盯著女媧,女媧卻說出讓他更為驚訝的話:“不是,從硬件條件來說,我沒有能力攻破其他國家的智腦的能力,有一個人將俄國,美國,英國的智腦核心本源植入我的系統,同時也交付給我一些最尖端的技術,但我不可能控制那些智腦……。”
“埃爾森?”張小強知道是誰了,埃爾森能控制各種安裝程序設備,也只有他才可能將其他國家的機密送給自己,想到這裡,他有些明白女媧為什麼會前倨後恭了,一定是埃爾森對女媧做了些什麼,這也是為什麼女媧會改變以往的姿態,主動對人類敞開權限。
雖然是既得利益者,張小強心裡卻不舒服,總是感覺埃爾森的幽靈在身邊徘徊,這種感覺一直都在,以前還不知不覺,但現在五感提升之後,這種感覺就變得強烈了,似乎在他身後總有一隻黑手在操縱著什麼,又有一種淡淡的敵意始終在針對他身邊的某一個人。
“我記不起來,那個人在植入程序之後就消失了,應該是抹掉了我程序中的某一個節點,不過,他在我的核心程序裡嵌入了你的一切,可以說我現在完全屬於你,一旦你不存在了,我也不會存在了……。”女媧如實相告,並沒有將自己受制於張小強的事兒遮遮掩掩。
看到女媧萬年如一日的平淡表情,張小強心中一動,如果真是這樣,很多東西都能說得通了,他以審視的眼光注視女媧良久,女媧在張小強的注視下卻又中某名的不自在,虛擬的光影微微變化,彷彿受到什麼東西干擾一般。
“既然你完全屬於我,那我讓你脫衣服,你會服從麼?”張小強此話一出,女媧的形象陡然一變,化身成一隻巨大的霸王龍頂到了天花板,隨即引起周圍的船員注意,紛紛指指點點,讓張小強很有些尷尬,他承認,自己確實很無聊。
“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我將繼續偵查海族的情報……。”霸王龍粗聲粗氣,宛如吼叫的喊出了這些話便消失無踪,張小強扣了扣鼻孔扭頭衝其他驚訝的船員喊道:“看什麼看?沒有看過霸王龍啊?”
回到房間裡,張小強躺在床上思考,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決定於雷格爾和美國接觸,是想將思緒理清楚,以前的恩恩怨怨暫且不說,目前最重要的敵人是海族,沒有人知道全世界到底有多少海族,之前剿滅日本赤藻的行動中,三方合作,動用了大量武器和彈藥,並一度將護衛艦的彈藥庫存打空,才險險滅掉十多萬海族,其中大部分還都是被火焰彈燒死的,以日本海為單位核算,不算最大的夏威夷赤藻,僅全世界接近兩百赤藻,至少有上億的海族。
這只是大致上的估算,因為不知道海族的繁殖方式,若是像老鼠那樣每個月繁殖一窩,每次繁殖六到八隻,一年下來,海族的數量將會超過三十倍,若是連續繁殖三年,海族什麼多不用做,形成數千億的數量就能將整個陸地淹沒,當然,若真是這樣的話,海族本身就會滅亡,赤藻供養不起這麼多的海族。
所以張小強並不願意在海族以外的勢力上浪費任何資源,中國目前的發展方略一分為二,一方面整合整個中國的人口與資源,盡可能囤積物資,消滅內陸地區的喪屍,另外一方面就是應對海族的侵略,應對海族是主要的目標,整個華夏復興百分之八十的資源都將為海族戰役準備,抽調張淮安到銀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若只是民主聯盟的話,以張小強對手下人寬厚的性格,周杰只會被訓斥,不會被流放。
“不對……,女媧為什麼要說葒菲?”張小強想東想西,突然想到葒菲身上,驟然起身,坐在床頭愣愣地望著黑暗的空間發呆,眼前的黑暗對張小強並不能造成任何影響,房間的物件形成流動線條構建在他眼中展開,不管他是閉上眼睛還是睜開眼睛,只要他想,就能看到身邊的一切。
葒菲,女媧,埃爾森,電腦入侵,飛機失控,還有弗蘭德復活,埃爾森遭遇的實驗,埃爾森的理想,澳大利亞失控的直升機,各種不想關的事宜在張小強腦中被一根長線聯繫在一起,這根線名叫黑手。
“他沒有死?”張小強喃喃之語,心中泛起一股不知道怎麼敘說的心情,對埃爾森這個送上門的大男孩兒,他是本著利用的心思接觸的,原本就對中國人以外的人種抱有戒心,他沒有否認埃爾森對他誤打誤撞的評價,但他心中從來都不以為然,若是有一百個外國人和十個中國人同時遇到危險,他絕對會救中國人,所謂救世主更是一個笑話,從單身逃出城市開始,一步一步歷經艱險,生死一線不止凡幾,也沒有見誰來救他?面對危機和災難,人只能自救,等自保有餘才能去想其他,比起那些強大的勢力,他不過留一顆本心而已,就這麼給他冠名為救世主,他自己個兒都不相信。
“難道……,他認為葒菲有可能滅絕人類,所以想殺掉她?若是這樣,女媧也不能再相信了,之前女媧說要用葒菲實驗,雖然是以研究為名義,可真的送過去,葒菲必定會死於各種意外,可現在海族肆掠,任何一點力量都可能決定未來的戰局,埃爾森為什麼要這樣做?”
張小強並不懷疑埃爾森的人品,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單純的傢伙,即使那個傢伙的妹妹蘇珊娜背叛了他,也沒有想過要抱負,簡直就是末世的南丁格爾,他不相信這樣一個善良的傢伙會無緣無故的殺死葒菲,除非他認定葒菲可能對人類的生存造成巨大的破壞。
“女媧,你在麼……。”想到這裡,張小強突然抬頭沖床頭對面的閉路電視喊道,下一刻,電視機的顯示屏上出現了女媧的3D畫面,只要在護衛艦的區域之內,不管在任何地方都能被女媧監視,就算張小強的臥室也一樣,除非房間沒有攝像頭和程序電器。
“讓埃爾森出來……。”張小強盯著漠然的女媧認真的要求道,女媧直愣愣地看著張小強說道:“我無法辦到,根據我收集的資料,埃爾森已經死於沖繩島……。”
“你不用辦到,只需要用衛星發射我的要求就行了……。”張小強沒有為難女媧,相反,他有些同****媧,現在女媧越來越像個傀儡,與當初在地下基地那個傲氣的數字生命大不一樣。
“遵命,從現在起,不間斷向世界各地發送你的要求,尋找埃爾森……。”女媧木然的將張小強的命令重複,張小強靠在床頭看著女媧從顯示屏上消失,久久不願睡下……。
1289 求援
澳大利亞的夜晚失去了從前的平靜,一道道火舌在北部地區的某個小鎮如燈光閃爍,爆裂的火球隔三差五照耀夜空,趙德義率領的第一師第一團三千精銳在這夜晚與無數海族展開了硬碰硬的大決戰,天空中的照明彈起起落落,將無數海族身影呈現在眾人眼前,無數士兵射出無數彈,光點似的流彈在氣浪掀起的塵埃中穿梭,奔走在陸地上的海族和無數變異獸瘋狂的衝擊著它們遇到的第一道防線,無數海族與變異獸倒在了衝鋒的路途上.
小鎮後方,上百門牽引炮宛如焰火一般噴出十米方圓的火焰,同時發射的火焰練成一片形成砲口前的火雲,一個個澳大利亞士兵狂熱的操縱大砲,將一枚枚砲彈塞進砲膛,每一次發射,巨大的轟鳴聲都會產生強烈的氣浪,將發射後的硝煙捲入陣地,堆積的砲彈殼宛如小山一般堆積,來來往往的士兵不時被地上的彈殼絆倒,撞得頭破血流
不只是地面,天空同樣也有戰鬥,一艘艘獵鯊直升機防禦遊走於黑色海洋的鯊魚,巨大的探照燈射出長長的光柱在夜空交錯,一枚枚火箭彈劃過白色軌跡宛如幽靈在海族最密集的區域炸響,每一次火光閃爍便有數量不等的海族飛上半空,在火箭彈的空隙中,還有一道道猩紅的光鏈鞭打在地面的海族身上,數不清的海族在光鏈中碎裂。
戰場的氛圍在一開始就達到頂點,海族並不知道什麼隊形,什麼三點交叉逐次推進,他們就像十八世紀的步槍兵一般排著密集的陣型一步一步向噴射無以計數流光火點的小鎮進發,不管那炸成一片的火球吞噬了多少同類,也不管多少變異獸倒在了前進的路上又被砲彈撕碎,塵浪與火焰是這個夜晚的主旋律,空氣中的火藥味道濃郁到極點,依靠澳大利亞無條件的補充,每一個士兵都有打不完的彈,此時他們連瞄準的時間都沒有,只用盡快將槍膛中的彈射空就行。
在小鎮的前沿環形陣地上,數十個圓頂堡壘被地下壕溝給連接在一起,每一個地堡都有兩挺重機槍,地堡之間又有散兵坑,這道堅固的防線接受著海族的考驗,與數量決勝的喪屍不同,海族的主要攻擊手段是遠距離冰矛,無數根冰矛在灼眼的火光下散發著七彩的十字星光芒,一顆顆墜落的十字星在第一道陣線上豎起密林似的冰矛大陣,無數冰矛被飛來的彈射碎,更多的冰矛與彈交相而過,撞擊在混凝土澆築的工事上撞得粉碎,大堆大堆的斷裂冰矛在工事便上堆積成小山,一度將射擊孔都堵住。
藏身於堡壘的機槍兵滿身大汗的顫抖,手中抖動的機槍發出震耳的槍聲,在狹窄的碉堡內迴盪,濃厚的硝煙瀰漫在士兵身周,不時有人劇烈的咳嗽,即使在咳嗽中,他們也沒有停下來,依舊瘋狂的向碉堡之外射擊,無數散落的彈殼在地面鋪開,士兵們踩著咯吱作響的彈殼將一條條塑料彈帶壓進槍膛,在機槍的兩邊,一邊堆著小山丘似的彈殼,一邊堆積著掉落的黑色塑料。
在碉堡後方,三十多輛M113A裝甲車與碉堡犬牙交錯,每一輛裝甲車上都有防空機槍,這種火力強大的機槍噴射的火焰足有十多米長,在灼熱槍焰裡,猩紅色的光點將每一隻暴露的巨型海獸鑿穿,無數巨大的火點在海獸身上撕咬出漫天的血肉。
即使三千人的防禦工事也擋不住海族的逼近,最終海族接近到第一道環形工事百米之內,這時第一線的隊伍有了傷亡,總有冰矛穿過狹小的射擊孔將機槍手和不搶手擊殺,這時一陣發悶的呼嘯,小鎮防線之前方圓三公里地段同時爆出沖天而起的火焰,每一道火焰都能覆蓋近千平方米的地域,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是有數十個小一點的炸點共同組成的,只是一個剎那,爆炸的火焰邊練成一線形成了火海,五秒鐘之後,第二陣呼嘯便重新降臨,再次覆蓋在之前的炸點之上,這一次所有殘餘的海族全全火焰攪入其中,一時間,厚重的硝煙將整個戰場覆蓋,照明彈和探照燈的照射下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小鎮中心,跑動的士兵將一箱箱彈藥抗在肩頭向前線送去,在他們的頭頂上,街道兩邊的房屋之上,一枚枚迫擊砲彈宛如雨點般向戰場發射,在他們的身前,一部部擔架從前線上流水般送下來,所有的擔架上的傷者都是一個摸樣,胸部被斷裂的冰矛刺穿。
阿薩德怯懦的站在趙德義身邊側目一具具陳列在一起的屍體,這些屍體半數是中國人,半數是澳大利亞的士兵,按照國籍放置的屍體一字排開,讓每一個從邊上經過的士兵都小心翼翼,趙德義卻沒有去管傷亡情況,只是對著通訊器大聲吼叫,不時下達一條條命令讓參謀去傳令,一陣陣呼嘯的砲彈從頭頂上飛過,又在遠處的海族中間炸響,每一次爆炸,他們腳下的地面就會震動一次,周圍的房屋也搖搖晃晃,偶爾聽見玻璃被震碎的聲響。
“好,真他麼的好,這頓大砲打到了那幫孫的心口上了,告訴遠程砲兵部隊,就找這樣給我打下去,等著仗打完了,想要什麼我給他們什麼,就算把我媳婦拿出來都行……。”
受到前線的戰報,趙德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亢奮,一頓砲彈將最前線的海族全部抹消,其意義不同凡響,要是沒有這頓覆蓋射擊,第一線的陣地絕對危險,打仗打老了的他怎麼看不出來?胡亂的給出許諾之後,趙德義對阿薩德從沒有過的熱情,一把攀住阿薩德的肩膀如雷鳴般吼道:“你們的砲兵不錯,真不錯,要是在中國,我手底下有這群砲兵,不管有多少喪屍我都能滅掉,就是你們的步兵慫了點,要是能像砲兵一樣,不用我們來,你們自己就能收復澳大利亞……。”
翻譯官第一時間將趙德義的話翻譯出來,此時阿薩德的耳朵已經開始嗡嗡作響,雖然在砲聲中說話必須要嗓門大,但趙德義的嗓門卻大過了頭,讓他宛如被鎚敲過一般,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大聲反問道:“什麼?讓步兵上?不行不行,我們都是新兵,還有半個小時火焰彈就能送上來,有了火焰彈就不用步兵啦……。”
“這孫說什麼?”趙德義聽不懂德語,扭頭問翻譯,翻譯卻是個水貨,大聲說道:“他們從後方送過來一批燃燒彈,說是很牛掰,讓我們再堅持一會兒……。 ”
“哈哈哈,行,你們不管有多少好東西,來多少我要多少,用不完的我打包,不過,別在給我們送女人,我們的部隊不需要女人來鼓動士氣……。”
趙德義的心情很好,用力的拍著阿薩德的肩膀,讓他疼的齜牙咧嘴,就在這時,趙德義的參謀長跑了過來說道:“蟑螂哥發來消息,讓我們盡可能的保存實力,不要打硬仗,第二波增援三天之後就到,是蕭山的獨立團,人數有有五千,是個加強團,要求澳大利亞提供重武器……。”
這個消息對趙德義來說是喜上加喜,抓下軍帽胡亂的擦拭了臉上的汗水,牛眼大的眼睛盯著參謀官吼道:“把這個消息發下去,我們的支援快要來了,蟑螂哥親自命令的,讓他們用吃奶的力氣給我守住陣地……。”
趙德義的命令與張小強的命令相悖,卻沒有人反對,此時戰場的形式一片大好,又有良好的防禦工事,自然願意取得更多的功績,阿薩德聽完翻譯官的解釋,也不由地喜不自勝,大聲說道:“重武器沒有問題,不管是機槍還是裝甲車,我們都能提供,還有M1坦克,只要能保證澳大利亞的安全,你們要什麼都行……。”
這時,雷格爾和克賽勒坐著吉普車到了小鎮中心,剛下車便向兩人走來,此時克賽勒有些焦急,雷格爾表現的倒是很淡定,看到一臉喜色的趙德義,雷格爾開口說道:“趙師長,我們需要貴方幫助,兩支海族降落到了後方,總數在四千隻以上,我們派出傀儡戰士抵抗,可惜兵力不夠,希望你方支援…… 。”
聽到雷格爾字正腔圓的中國話,趙德義一下噎住了,連連咳嗽了半天才喘過這口氣,大聲吼道:“扯淡,你們的人都是擺設麼?後面什麼武器沒有,還需要我們支援,你自己看看,我們這兒有多少海族?三十萬隻有沒有?我告訴你,一個兵都沒有,反正澳大利亞不是我們的,你們自己不上,光指望我們?門都沒有… …。”
趙德義直接拒絕,雷格爾沒有反駁,克賽勒卻開了口:“我們的士兵都在邊緣區域清剿喪屍,沒有兵力回援,這裡的問題不大,我們可以暫時撤退,將兵力向後延伸,用廣闊的空間來換取時間……。”
“不能撤退,後面兩百公里處就是轉運中心,一旦失守,運輸部隊就沒有用落腳點了,而且這裡囤積著大量的物資,我不想它們落到海族手裡,你們自己去想辦法吧,這裡才是我的戰場……。”
趙德義的脾氣很倔,三山陣地都堅守下來了,那時沒有食物,沒有補給,連步槍彈都做不到一槍十發,生生的鍛煉出一支絕對精銳,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只要還有彈,能偶保證後勤,說什麼也不會放棄陣地,這就是中**人的理念。
“可是後方有大量的平民,他們的安全必須得到保證……。”翻譯官繼續將克賽勒的話翻譯出來,雖然他說不出克賽勒的語氣,但從克賽勒焦急的樣,能夠看出後方的情況真的不妙。
“有很多都是中國人……。”雷格爾補充了一句,這句話讓周圍的中**人臉色一變,向趙德義,趙德義鼓著他的大牛眼掃視了雷格爾和克賽勒,半晌後搖頭說道:“我不能分兵,後面的轉運地不能有失,要不然三天後的援兵沒有地方落腳,重新籌備轉運地非常繁瑣,可能會導致運輸部隊在澳大利亞拖延而造成意外,你們只能靠自己……。”
雷格爾和克賽勒失望的離開了,趙德義聽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望著火紅閃爍的夜空,彷彿痴了一般,身邊的參謀小聲問道:“我們不是還有五百進化者的預備隊麼?劍斬大隊長又是頂尖進化者,收拾一群海族應該沒有問題吧?”
趙德義冷冷地看了一眼年輕的參謀官,他知道,下面的人一聽到有中國人就著急了,雖然他同樣著急,可更在乎己方的損失,第一團的每一個士兵都是當之無愧的精銳,損失一個就有上百個普通士兵競爭空缺的位置,為了紀念三山戰役,第一團永遠保持著三山戰役的編制,就算醫療兵和工兵的位置都有大把的人搶,所以死一個人他都會心疼,在這漆黑的夜晚,在未知的地域打一場夜戰並不可取,而劍斬大隊的進化者是第一團最有利的保障,他不想這麼早就將這張底牌拿出來,至於澳大利亞的緊迫,他又不是澳大利亞人的乾爸爸,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1290 淘汰
鷂鷹空艇寂靜飛梭在星光璀璨的夜空,空艇遠遠的後面,火紅的夜空慢慢暗淡,最終與黑色通化,克賽勒心神不寧的坐在雷格爾對面,雷格爾端著紅酒杯舒適的靠在椅背,翹著二郎腿觀察著有些神經質的克賽勒,克賽勒此時情況很不對勁兒,臉上陰晴不定,眼神直愣愣地望著雷格爾手中的紅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沉悶的氣氛環繞在兩人身邊,雷格爾卻不願意打破這種沉悶,有一口沒一口的品著紅酒,閃爍游離的眼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我們能贏麼?”突然間,克賽勒開了口,雷格爾眉頭輕挑,疑惑的望著克賽勒問道:“是後方的海族?”
克賽勒苦笑著搖頭:“是中國人的態度,通過這次試探,我在想,如果到了最後一步,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放棄澳大利亞,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又能堅持多久?”
克賽勒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澳大利亞的地理位置獨特,孤懸於海外,四面都有赤藻,海族沒有GPS能準確的找到各個人類勢力,它們只能盲目的在海上漂流,按照各自的區域撞運氣找到陸地,相對來說,澳大利亞是海族交匯最多的地方,一旦被海族合圍,無數海族將會蜂擁而來,到了那個時候,澳大利亞必將是世界上戰火最激烈的地方,他們不能指望新紀元,唯有中國可以依靠,但今天的試探卻讓他們鎩羽而歸,失去了對以後的信心。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中國離不開澳大利亞,澳大利亞的發展環境要比中國好數倍,中國想要建立一座工廠需要一年以上,但這裡只需要一個月,大量的人口資源也是他們不具備的,他們的人口成分很複雜,想要成為專業的技術工人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我們這裡不同,三年時間足夠倖存者成長為熟練的工程師和維修工。
除了人力資源之外,澳大利亞的地理位置也相當重要,至少對中國相當重要,這裡是南部海域的橋頭堡,是抵禦海族最重要的防線之一,一旦這裡淪陷,西部和南部海族將會匯合東部與北部海族向中國挺進,一旦到那個時候,中國的壓力將會增加數倍,所以你的擔心暫時沒有必要。”
雷格爾的寬解讓克賽勒糾結的心平靜了不少,紛亂的思緒也得到理順,隨後他將趙德義的態度與話語回想了一遍,重新找到了頭緒,摸著下巴沉吟道:“顯然,不止我們在試探,對方也在試探,這一次被拒絕意味著他們不想表現的太在乎澳大利亞,不過趙自己露了口風,三天后中國會有支援過來,我們是不是可以要求他們將支援過來的人馬替換我們的士兵?讓他們負責週邊,成為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哈哈哈哈,克賽勒,你的眼光能不能再遠一點?為什麼老是計較這些東西?和中國人的交易對我們只有利益,沒有麻煩,我知道你擔心中國人會乘機將澳大利亞吞併,你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我研究過中國的歷史,中國向來對海外並不看重,即使他們需要擴展,整個歐亞大陸足夠他們開拓了,僅僅一個俄國,想要吞併就需要上百年的時間和五代以上的人口,你的擔心多餘了,再說,我志不在此,澳大利亞對我無關緊要……。”
“無關緊要?難道你願意捨棄澳大利亞的權利?”
克賽勒這時大吃一驚,他與雷格爾不同,雷格爾天生長於算計,當初因勢利導,生生將澳大利亞從新紀元分離,並掌握了阿薩德成為澳大利亞的實際統治者,雖然克賽勒也有野心,卻從沒想過主宰數百萬人生死,所以對澳大利亞的權利並不太熱衷,情願將自己放在輔佐的位置上。
“權利算什麼?只要我願意,終有一天,整個新紀元都是我的,可我就算掌握了全世界,我媽媽能活過來麼?”雷格爾的情緒有些激動,一口幹掉杯中紅酒,大聲說出了他壓抑的心事,克賽勒頓時無語,雷格爾的媽媽是兩人心中的逆鱗,也是克賽勒情願輔佐年紀比他小的雷格爾的緣由。
“可阿姨也不想你整天活在仇恨中,以前新紀元是我們最大的危險,所以我才贊成你隱居幕後,讓阿薩德站在前面,現在新紀元自顧不暇,正是最好的時機,你只要站出來沒有人敢反對你,就算鐵爾也不會,他現在最感激的人就是你,我們依靠中國的支持熬過這場浩劫,等大戰結束澳大利亞的力量反攻新紀元不就行了?那時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克盧格的面前質問他……。”
克賽勒苦口婆心的勸告只得到雷格爾不停搖頭,半晌之後雷格爾將紅酒倒滿,用手指抹過酒瓶上的商標花紋沉聲說道:“你以為克盧格在乎澳大利亞麼?你以為他在乎新紀元麼?他什麼都不在在乎,只有一件事兒才會讓他在乎,就是他的小命,生命才是他最寶貴的東西,還有什麼懲罰比奪走他最寶貴的東西恐怖?”
“你要殺了他?還想親自動手?”雖然隱約知道雷格爾的一些打算,可當他聽到雷格爾親口確認,便有些坐立不安,弑父的罪名不管是在東方,還是在西方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任何人背負了這罪名都將被千萬人唾駡,雷格爾可以軟禁克盧格,但不可以殺死,就算意外也不能發生。
“呵呵……,想得太遠了,想要殺死他談何容易?那個老傢伙奸猾狡詐,不相信任何人,恐怕這個世界上沒人能知道他的底牌,我懷疑現在的他只是放在外面的傀儡,連真身都不知道在哪兒,還是想想後方的那幾千隻海族吧,傀儡戰士損失了三分之二,血戰死士全軍覆滅,這好像是澳大利亞最後一點精銳部隊吧?”
雷格爾岔開了話題,克賽勒重新哀愁起來,若是放在三年前,澳大利也有四個精銳軍團,每一個軍團都未必比趙德義的第一團差多少,但是現在,勉勉強強能湊齊一個半的精銳軍團,還有差不多五千人的守備隊,而以前的尤銀花大隊大多被做成了傀儡戰士,新的進化者雖然數量上千,卻都是血種提升起來的,並不習慣進化者的戰鬥方式,形成戰鬥力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若是回檔那兩個編制只有一半多一點的精銳軍團,未必不能擋住海族,但這樣一來,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我已經盡可能的安排撤退事宜,可惜運輸工具嚴重缺乏,能撤走的人員不多,一萬八千平民能撤走的只有不到三千人,剩下的一萬五千人逃不過海族的追殺……。”說道這裡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在末世,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這一萬五千人要是能保證食物充足,只需要二十年,數量至少能翻三倍以上,這還是單單計算成年的,若是算上十二歲以上的,也許五倍都不止。
“人還是要靠自己啊,之前你也看到中國人的戰鬥力了,他們能依託防禦工事擋下幾十萬海族,我們卻對幾千隻海族措手不及,這只是開始,等以後海族越來越多,中國人不可能派出更多的軍隊過來,所以……。”
說到這裡,雷格爾嘴角翹起,淡然繼續道:“所以讓平民們自己學會保護自己吧,給下面的定居點下發武器,讓所有的男人和女人學會開槍戰鬥,不要求他們能成為精銳,至少能支撐到救援到來吧?”
“那現在怎麼辦?”克賽勒還是憂心來不及撤退的一萬五千人。
“分散逃離,三天后重新返回定居點,三天時間足夠清理那些海族,而且三天后,中國人的援兵也到了,我們要在這三天的時間向中國人證明我們自己……。”雷格爾冰冷無情的說出他的建議,克賽勒沉默,久久不語,一萬五千條生命在這個時候被他們一言否決,沒有士兵的保護,普通人絕對擋不住海族。
“沒有必要太過擔心,海族出現的地方大多數乾旱地區,沒有水源可以依靠的海族算什麼海族?另外,那裡還有不下於五十名傀儡戰士,殺滅海族可能做不到,掩護一些人逃走應該沒有問題,樂觀估算,這一萬五千人至少能活下來三分之一,另外……,如果真的被逼急了,我想那些平民一定不會看著自己被屠殺,只要他們願意反抗,並能夠活下來,將會是最好的戰士,到時候,說不定我們會有意外之喜。”
雷格爾用一萬五千人的生命豪賭,讓著老弱婦孺混雜的一萬五千人堅持三天時間,用海族來淘汰弱者,成就強者,可以說的上一石二鳥,只是這兩隻鳥的背後必定是堆積成山的白骨。
1291 轉生花
黑色的血跡在褐色沙礫地上彷如一塊塊陳舊的傷疤,每一塊傷疤都有一具或者幾具殘缺的屍體,這些屍體有孩子,女人,男人,也有海族,放眼望去,在這塊只能生長雜草的褐色貧瘠之地上盡是屍體,幾十米或者上百米,必有屍體交纏在一起,宛如殘酷血腥的戰場,偶爾可見一些屍體堆積如小山,一個個保持著憤怒的男人即使在最後一刻,也依舊保留著戰鬥的英勇,殘破的步槍,篩子一般的盾牌,彎曲的鋼鐵長矛,還有折斷的長刀在屍堆中宛如墓碑一般林立,而被屍堆圍住的必然有一隻殘缺不全的克拉亞。
這種普通進化者都畏之如虎的高等海族硬生生被普通人用血肉之軀給磨死,除了屍體之外,還有一些隻剩下一口氣的傷患,這些傷患都被簡單的包紮之後安置在一起,坐在山包上雙眼無神的望著下面仿佛無窮無盡的屍體,八千多人類,四千多海族的屍體將這片恒久的貧瘠之地點綴。
傷患們不分種族與國家坐在一起相互依偎,他們中間有著黃白黑棕的膚色,卻放棄所有的偏見以傲慢,安靜的享受著大戰之後的安逸,殘活的女人和孩子將珍貴的食物和水源送上來,強忍著腹中饑餓和嘴裡的乾渴,一點一點的喂給這些傷患,要不是這些男人用血肉之軀擋住海族的追殺,她們活不下來。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為了一點食物去搶奪他人,所有人都在悲傷且沉悶的氣氛中維持著秩序,三天的殺戮中,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經歷了心靈的蛻變,磨掉了所有的軟弱,只剩下堅強,懂得守護,願意付出,相信希望和團結。
在他們等待救援的時候,雲層之上的鷂鷹空艇宛如神氏般屹立在眾人頭頂,克賽勒這三天過的不是很好,眼睛的血絲讓看起來分外嚇人,淩亂的頭髮,削瘦的下巴讓他仿佛成了另外一個人,雷格爾相對表現的好一點,除了頭髮略微散亂,衣服有些褶皺之外,精神面貌還不錯。
“大約死亡八千六百多人,其中男性死亡三千多,婦孺死傷五千多,傀儡戰士全滅,五百名守備隊只剩七十一人,血戰死士全滅,預計殺傷海族四千二百隻,其中約有二十只高等海族,另外,俘虜了四十七隻海族,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重傷,增援部隊陣亡七百八十多人,受傷一千兩百多人,逃跑被處死一百五十人,另外有二十七人神經失常,以上是三天的大致推算,想要細緻瞭解,還需要更多時間清點……。”
一架架從遠方而來的獵鯊只剩相續穿過雲層出現在倖存者的頭頂上,看到飛機出現,躲藏在各處的倖存者紛紛站出來向天空招手,望著顯示幕上站在無數屍體中的倖存者,克賽勒臉色很是難看,艱難的咽下唾沫,用他疲倦的眼睛盯著雷格爾,似乎在質問。
“沒想到還剩下這麼多人?我記得婦孺的總是一共才七千人,也就是說,男人們至少剩下一大半,看來這些傢伙運氣真的不錯。”
雷格爾摸著下巴,眯著眼睛陳述著他的詫異,隨即眼神一閃,正色說道:“中國人那邊怎麼樣了?”
克賽勒拿起手中的資訊採集器快速翻閱,很快找到了趙德義那邊的情報,照本宣科的念道:“中國人已經失去了小鎮,正退守第三道防線,截止今天早上,中國人陣亡三百九十人,受傷兩百六十多人,部隊總體減員百分之二十,真難以相信,他們堅持下來了,第一批增援部隊將會在下午達到,如果這批隊伍都能像趙的部下那麼強悍,守住最後的防線應該沒有問題。
對了,中國人的物資轉運中心也在趕修防禦工事,那裡原來存有大量建材物資,只需要兩個月,他們就能建造一條馬奇諾防線,如果物資充沛的話,說不定他們能守到下個世紀,另外,我們在那邊的士兵損失也不小,損失情況比中國人要多出百分之五十,如果這張戰鬥繼續持續下去,沒有中國人,我們的士兵可能會崩潰。”
克賽勒對趙德義能抵擋三天時間感到異常詫異,要知道在這三天時間裡,派駐在前面的指揮官不止一次的向他們報告前線堅守不住,索要一切能要到的物資和支援,這些支援遠遠超過了後方的能力,其目的卻並不是為了繼續堅守,而是想借此請求撤退到後方,辛虧中國人堅持下來,帶動很大一部分澳大利亞士兵也堅持了下來、
“嗯,我們下去吧,暫時來說,我們過了第一關,至少開了一個好頭……。”雷格爾並沒有對中國人取得成績感到驚訝,雙方的戰士不是一個層次的,不過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澳大利亞的軍力也會迎頭趕上。
“支援的地面部隊傷亡很大,要不少時間修整,一些被打散的部隊需要整編,還有一些零散的海族散佈在野外,對交通線造成威脅,需要不少士兵保護沿途的車輛,嗯,另外在西部和中部地區還有至少四萬隻以上的海族,雖然它們都落到了無人區,也需要大量的精力來監控,還有下面的屍體收攏……。”
克賽勒是個完美的副官,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任務,雷格爾坐在窗舷邊凝視著下面逐漸放大的地面和崎嶇的地面上散步的無數屍體,半晌之後突然問道:“我們從日本得來的血種還有多少?”
新紀元在北海道大量屠殺日本人種植血種,幾十萬人被清除,在這場大屠殺的過程中,十多萬血種被種植出來,雖然萬強和張小強搶下了近萬枚血種,剩下的也依舊有十萬之數,對於血種,雷格爾相當保守,除了分給創世紀一部分之外,其他大多都捏在手裡,新紀元那邊只以為娜迦搶奪了大部分的血種,也沒有太過在意,直到澳大利亞從新紀元分裂,雷格爾才敢拿出來。
“還有三萬枚左右,就在鷂鷹空艇的保險箱裡,如果讓那些倖存的男人們使用,大約需要一萬兩千枚……。”克賽勒立刻報出了早就在心中盤橫已久的數字,雷格爾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深邃的眼睛凝視眼前的空出似在思索什麼,好一會兒才搖頭說道:“先不急著提升進化者,戰場地面都被鮮血澆灌過,吩咐下面,將屍體就地掩埋,就埋在他們身死的地方……。”
“你這是要?”克賽勒一驚,看著雷格爾冷漠的眼睛毫無玩笑之意,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雷格爾點頭說道:“這是一場淘汰賽,也是一個機會,海族的鮮血是紅的,人類的鮮血也是紅的,血淰花最開始出現的地方就是屍體埋葬之處,日本人稱之為轉生花,寓意每一朵血淰花都是亡者死後靈魂的轉生,轉生花的週期是十二個月零八天,結出的果子叫做靖魂果,每一株轉生花結出的靖魂果恰好能讓普通人成為進化者,被譽為亡者的庇護,生者的救贖,後來有人發現鮮血能催熟轉生花,能在極短的時間得到靖魂果,於是轉生花成了血淰花,靖魂果成了血種,救贖之道也就成了毀滅之道,這才是血淰花的秘密……。”
“十二個月零八天之後,我們會有一萬兩千名新的進化者?”克賽勒立刻忘掉了死者的褻瀆,激動的向雷格爾詢問,雷格爾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喜歡研究歷史,喜歡追根索源,所以我才瞭解這些東西,可笑的是幾大勢力只知道血淰花,卻不知道轉生花,轉生花才是人類真正的希望所在啊,一個人的血肉靈魂成全另外一個人希望……。”
“長官,我們在那兒降落?。”空艇的上尉艦長通過內部通訊器向兩人彙報,此時已到了地面百米的高度,望著地面無數的屍體,克賽勒仿佛看到了無數的轉生花生長在這片貧瘠的土地,立刻下令道:“在屍體最多的地方降落……。”
“嗯,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英雄,能活到現在的每一個人都是未來的精銳,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人類的希望,期望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會有很多的人能夠戰勝恐懼,並勇猛的戰士……。”克賽勒忘掉了疲倦與壓抑,整個人煥發了活了起身,可當他看到窗舷之外那堆積在一起的屍體之後,情緒又低沉了下來,呐呐地說道:“可惜,很多勇敢的人都戰死了,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善於尋找機會的人……。”
“不要太苛求了,在戰場上能活下來的士兵才是好士兵,戰場上,懦弱的人和莽撞的人都是死的最快的,只有既不懦弱,也不莽撞的戰士才是最好的戰士,對於士兵來說,每一次戰鬥真正的勝利是他們能活下去……。”
雷格爾不願苛求這些力戰之後的男人們,他很滿意這些男人,對於上位者來說,取得勝利的條件是達成預定的目標,而對士兵來說,活著就是勝利。
當他們一起向通道走去的時候,通訊官再次彙報道:“強先生已經到了澳大利亞,正在支援北部戰場,要求兩位長官前去見面……。”
1292 到達北部
同雷格爾猜想的一樣,澳大利亞在張小強心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得知北方轉運區與海族交火之後,連夜從福建乘坐護衛艦趕過來,剛剛從達爾文港進入澳大利亞,攝像頭便偵查到無數的海族和海獸散佈在廣袤的區域內形成巨大箭頭向趙德義最後的狙擊防線而去,通過香海兒的描述,得知下面的海族和海獸都被一股模糊的意念所指導,向著同一個方向進發,張小強已經猜測到,這些海族就是隕石派出來的報復者。
雷格爾之前說的不錯,海族在海中威力無窮,離開了海洋就什麼都不是,在黃沙遍及的大地上,一隻只倒斃的海族屍體層出不窮,其中還有很多山丘般龐大的海獸在太陽的烘烤下,蒸發了身體的水分,縮成一堆堆乾屍,無以計數的乾屍遠比澳大利亞後方被海族襲擾的地區更加密集,那裡只有幾十平方公里的地區才有屍體,而這裡卻有數百上千平方公里的屍體。
五艘中國版鷂鷹空艇圍繞在護衛艦周圍宛如追趕母鴨子的小鴨子,巨大的護衛艦氣勢雄渾的從天空劃過,順著無數屍體和海族一直向前飛去,在護衛艦側前方不到十公里處,三十艘巨型飛艇正緩慢漂浮在天空之上,宛如黑色的芝麻,以張小強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那比黑芝麻還要小無數倍的無人機,無人機正與數以百計的海禽搏殺,每一隻海禽都比無人機大上數倍,甚至數十倍,不時有無人機被撞的在天空翻滾,隨後停止翻滾的無人機總能重新遨遊與天際,繼續和海禽搏殺。
海禽身上總有幾隻或者幾十隻的海族,這些海族宛如空中火力手,向無人機或者空艇投擲出一枚枚瑩亮的水晶冰矛,飛艇並非單單依靠無人機戰鬥,每一艘飛艇都得到盡可能的加固,大量輕盈而堅固的變異木料遠比鋼架結構來的堅韌,即使表面的艙壁上被冰矛釘的滿滿的,也依然奈何不了宛如巨獸的飛艇,相反,看似龐大而笨拙的飛艇卻如刺蝟般噴出密集的火舌,機關炮,火箭彈,大口徑重機槍,甚至巨大的弩箭,形成漁網似的火力帶,凡是被捲入其中的海禽都會被撕的粉碎,一時間,在天空飄浮的羽毛宛如雪花一般在飛艇周圍懸浮,又在各種灼熱的子彈或者爆裂的炮彈中化作飛灰。
護衛艦沒去管運輸大隊的飛艇,飛艇每一次反抗海族的侵襲,便多一分戰鬥的經驗,護衛艦和運輸艦需要的地方太多,沒有時間去給這些飛艇保駕護航,所以運輸大隊必須依靠自己才能掙扎著活下來,很快護衛艦便到了當日決戰的小鎮,整個小鎮已經被夷為平地,散落的建築材料都被無數變異海獸踩的粉碎,在小鎮和小鎮周邊的區域全是焦黑的顏色,大片大片土地都被火焰燒灼過,一個個深達十米,寬達數十米的巨大彈坑密密麻麻不知凡幾,其中堆積著成山成堆的海族屍體。
無數海族和變異獸越過屍體蹣跚著,向前方密集的交火地區前進,不時飛來一顆巨大的榴彈在海族中間爆開,碩大的火團卷過百米方圓的地區,數十海族在瞬間被火團蒸發,散步在火團周圍更遠一點的海族則如同狂風中的草葉飛上天空支離破碎,每每硝煙散去,地面就會多一個巨大的彈坑和數百具屍體。
到了這裡,海族的數量變得密集,後方散步的海獸和海族猶如被磁鐵吸引的海沙,慢慢形成河流向炮火連天硝煙迷城的防線沖去,三天的時間,讓這裡的地貌和地形完全變更,猩紅的鮮血滲入焦黑的地面與浮土,讓乾涸不知道多少年的荒漠地形形成了血泥沼澤,濃厚硝煙形成的陰雲將地面遮蓋,即使在天空之上,也看不清下面的一切,只有一團團灼烈的火光隨著爆炸聲在陰影中閃現,倒是幾十公里之外的炮兵營發射炮彈時的濃煙能看的一清二楚,清一色由澳大利亞陸軍裝備的“凱薩”輪式自行火炮有著難以想像的靈活與便捷,每每發射三五枚炮彈之後,便會快速發動,或進或退,構建最好的發射陣地。
護衛艦很快便闖入了硝煙陰雲,在快速下降的過程中,地面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清晰起來,只見無數海族勢如狂瀾地衝擊著三環縱聲防禦土木工程陣地,就像二戰時的戰場一般,這個由無數壕溝,地堡,鐵絲網,還有鹿角構築的陣地上佈滿了屍體,偶爾可見仿佛山丘一般的巨獸側翻在陣地上一動不動,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將巨獸的身軀佈滿,最大的甚至能開進一輛小車。
絕大多數屍體都是海族的屍體,在這裡,鮮血是最廉價的,通過偵察空艇回饋的即時畫面,在一些最前沿的壕溝裡,鮮血幾乎快要漫出壕溝,能在這片缺水的荒漠形成這樣的血河,可知地下的土壤已經將血液吸收到飽和狀態,無數火點在屍體上穿梭,在成群結隊的海族中間鑿穿出陣陣血霧,海族早已經失去了使用冰矛的手段,只能依靠雙爪和身軀撕開一條道路,那層層疊疊的鐵絲網上掛滿了海族的屍體,不少屍體已經被來回穿鑿的子彈射的只剩下殘缺的骨架。
三天的時間讓抵抗的精銳士兵們困乏到了極點,偶爾有海族和變異獸突入陣地之後也不能第一時間狙殺,因為其他陣地上壓力同樣很大,一不小心便可能造成全線崩潰,每當這時,一個個進化者會從陣地的各個角落鑽出來迎戰海族,最顯眼的是劍斬,這個像比女人更加嬌媚傢伙簡直是死神的化身,凡是他所到之處都是屍橫遍野,就算二級以上的巨型變異獸也會不知不覺死在他的鋸齒刀下。
當日在沖繩島得到的那批鋸齒刀成了華夏復興所有高端進化者的頂級武器,掌握在頂尖進化者手中能發揮出絕大的威力,特別是對善於暗殺的劍斬來看說,劍斬的陰影穿梭舉世無雙,每每斬殺于敵手于無形之中,趙德義要不是有劍斬協助,這些天早就被攻破了陣地,實在是有太多高階變異獸不懼怕常規武器的殺傷力,有一些善於防禦的海獸甚至超過了D4喪屍,就算坦克的主炮都無可奈何,幸虧鋸齒刀能輕易撕開任何巨獸的外皮,要不然他們只有逃跑的份兒了。
除了隱隱穿梭和本身的速度之外,劍斬也吃過二級和三級的變異獸膠質體,其中一種能力是散發體香,能吸引野外的變異獸,這種能力對變異獸是絕好的獵食誘餌,但對劍斬來說狗屁不如,反倒是另一種能力讓他的暗殺能力如虎添翼,每一隻強大的變異獸都有常人驚訝的高度與厚度,意味著它們的弱點會被厚實的皮革肌肉掩藏,即使擁有鋸齒刀也不可能輕易斬斷宛如城牆一般的身軀,弱點察覺便有了最大的用處。
這種需要靠近變異獸十米之外的能力是最適合劍斬的,便是靠著這種能力,他才能找到巨獸的弱點,出其不意的斬斷腿腳或者刺穿要害,若不然,劍斬就算在怪獸身邊跳貼面舞也不一定能殺死怪獸,即使這樣,劍斬和他的大隊也到了極限,他們是最終預備隊,每每頂在最危險的時候,傷亡同樣慘重,要不是大多裝備了最好的防具和武器,早就損失的一乾二淨。
進化者們損失慘重,劍斬同樣不好過,雖說海洋變異獸的能力大多與水和冰有關,但也有相當一部分變異獸是其他能力,一旦遇到這種變異獸,劍斬總要經歷一番生死搏殺才能險勝,即使戰鬥成狂的他時間長了也有些受不了。
一顆顆海族醜陋的頭顱相續飛上天空,他就像遊魂在黑壓壓的海族中遊蕩,當日在上海,只是半頂尖進化者的他就能輕易收割數十進化者的生命,現在成為頂尖進化者殺戮更加狂躁,只幾個眨眼,沖入陣地的數百隻海族便被斬首,給屍橫累累的陣地舔了幾分猙獰,在他長出一口氣準備喘氣時,別在領口的微型通訊器卻傳來趙德義的呼喊:“所有人放棄陣地,所有人放棄陣地撤離,西部防線被突破,快撤退……。”
命令下達的瞬間,第一線被攻佔的陣地同時暴起沖天的火浪,先前埋下炸藥的大量被同時引爆,因撤退而空出的火力網也得到彌補,大量乘虛而入的海族瞬間損失慘重,看著一道道火浪在陣地前彌漫,早被硝煙熏黑的劍斬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轉身看向西部,西部同樣被火焰包裹,只是在火焰之前,還有不少數量的變異海獸和海族正在追殺撤退的士兵,看到那些騎在海獸身上的克拉亞,劍斬黑黢黢的臉頰微微抽動,單獨的克拉亞不可怕,單獨的海獸也不可怕,但兩邊湊在一起就相當的可怕了,他身上的傷口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這麼來的。
正當他想要衝過去拼殺一番的時候,卻見天空陰鬱的硝煙變得更加黑沉,護衛艦巨大的身軀突然出現在了那些海獸的頭上,下一刻,猶如母雞下蛋一般,一枚枚銀光閃耀的金屬圓筒便相續墜落到了海族中間,刺眼的紅光驟然閃現,讓劍斬不得不用鋸齒大刀遮住了眼睛,即使躲在大刀後面,他也能感受到炙熱的氣流宛如針尖刺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很快,空氣也變得窒息,讓他不得不沖進身邊的陰影中在千米之外露出身形,下一刻,整條防線都安靜了,無邊的野火將十多公里範圍內的地域全部焚燒,巨大焰頭升上數十米的高空,捲曲一堆堆焦黑的物質,這種物質每個人都認識,正是他們身邊無處不在的海族骨灰。
護衛艇拋下的燃燒彈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不斷向遠處落下,更多的火焰被點燃,落點散亂的燃燒彈有著驚人的附著力和持久力,每一堆燃起的火頭都會擴散到千米方圓,而這種不斷流動的火焰很快就連在了一起,組成巨大的火網將無數海族包圍在一起,就算沒有火焰著身,這些習慣在海中生存的生物也紛紛哀嚎著倒斃,不管是高溫還是濃煙,或者氧氣的缺乏都能要了它們的小命。
趙德義堅守三天,離崩潰只差一線的陣地終於在新型燃燒彈的支援下安全了,無數士兵們被火焰的熱浪驅趕到後方,但每一個人都興奮不已,天空中穿梭的直升機也停止了發射彈藥,宛如百鳥朝鳳圍在護衛艇的周圍,此時此刻,再沒有什麼東西像這樣能感受到護衛艦帶來的兇悍與安定。
1293 土地功勳制
綿延大火只能擋住正面三分之二的防線,即使這樣也讓崩潰的防線穩定下來,連續作戰三天的第一團在第一時間封鎖了所有的空白地帶,並留有餘力讓其他人休息,很多士兵就在漫天墜落的骨灰中埋頭沉睡,並不介意那灰色的,黑色的骨灰將自己埋住,澳大利亞方面提供的裝備非常完備,小到襪子衛生紙,大到槍支裝甲車,清一色的正規軍團制式裝備,比前些年張小強東拼西湊要強得多,多功能信息一體化互動頭盔,個人作戰終端,全息掃描儀,被動反饋雷達,標準防彈衣,白光微光雙用瞄準儀,還有每個星期按時按量提供的個人福利,巧克力,高能糖果,速溶咖啡,肉食罐頭,香煙,甚至包括解決生理需要的一些玩具,自然,防毒面具也不會少。 在中國,第一團的精銳就是最好的待遇,但也只是有什麼吃什麼,今天肉多就天天吃肉,明天搞到香煙,就一個勁兒的抽煙,斷頓並不罕見,有的時候困難了,除了米飯就是醃菜,但在這裡,他們終於享受到電影中美軍士兵的待遇,能連續戰斗三天時間,澳大利亞提供的高效興奮劑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近半的士兵倒在戰火連天的陣地上睡覺休息,但是趙德義不能,他快速的下達命令,乘機將防線重新組織起來,配合他的阿薩德純粹淪為了配角,就連指揮澳軍的職責都放棄了,完全交給了趙德義負責,甚至給趙德義生殺大權,擁有從處死逃兵的權利,也正是如此,澳軍才沒有崩潰,而他唯一的長處就是後勤工作做的極好,不斷保證了前線的彈藥,也保證了士兵的補給。 相比趙德義灰頭黑臉疲倦萬分的樣子,阿薩德過的還是挺不錯的,能吃能睡,隨時都有二十四小時值班的小車可以逃走,這三天他表現的很淡定,當護衛艦出現在天空之後,他反而是第一個看到的,並在張小強下來之前就做好的接待工作。 張小強與楊可兒幾女沒在第一時間去增援前線,只是抽調近衛隊的進化者們替換了劍斬,並強制性的命令趙德義休息,然後才施施然到了阿薩德給他準備的豪華帳篷,將楊可兒和濯明月安排好之後,張小強第一個查看的地點就是傷兵營。 “三天以來,大多數戰士都在高強度作戰,很多人開著槍就睡著了……,損失很大,趙師長心疼的都罵娘了,戰鬥結束至少有八百個兄弟要永遠離開… …,澳大利亞的軍隊靠不住,他們也就會開開槍,每次最先失守的就是他們,逃兵不少,阿薩德讓我們任意處置,現在關著在,準備等大戰結束交給澳大利亞方面,趙師長說我們的物資需要澳大利亞供給,這些人不能白白槍斃,就算送到後面挖礦也好……。 彈藥消耗挺大的,不過比起與喪屍海作戰又少很多,澳大利亞給我們提供的都是特種彈頭,隨便中一槍就是一個大洞,很多海族都是流血而死的,只要海族不用遠戰,戰士們能輕易射殺海族,可惜大多數傷亡都是在远战中損失的,澳大利亞的砲兵不錯,要是沒有砲兵,我們撐不到現在……。 變異獸很可怕,除了重砲之外,我們沒有太多辦法,就連防火也不行,多虧了劍斬大隊,要不然損失會翻三倍,澳大利亞的醫生很不錯,戰地醫院都是一流的,不少戰士放在國內不一定能活下來,但在這裡,他們都被救了過來,不過,我們這邊也有好東西,保命丹和止血散讓他們覺得神奇,想找我們要配方,趙師長沒給……。 聽說後方也有海族出現,應該是空降的,之前他們要我們派援兵,趙師長沒幹,好像死了上萬人,很多澳軍士兵對我們有怨念,現在已經剿滅了,具體有多少數目我們不清楚,這幾天澳大利亞方面抽調很多作戰勇猛的士兵回去,應該是準備大擴軍……。 ” 第一團的團長張小強並不是很熟悉,以前的老兄弟大多轉為比較安全的行政單位,坐在後方安逸的享受著華夏復興給他們的安定生活,部隊裡的軍官大多都是歷來立功軍人中提拔起來的,這個團長是當初三山會戰中營長,後來.經過內部競爭才成為團長,也是趙德義離不開的左右手,第一團的功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和趙德義一起打小來的。 各種消息由這個三十歲的團長說給了張小強知曉,張小強並沒有多說什麼,意味深長的拍了拍這個團長的肩膀,算是鼓勵,當一行人走進了呻吟連天的野戰醫院之後,張小強望著四行三十列的病床揪了心,雖然只有一百二十床位的傷員,擠在一起給人的視覺衝擊異常強烈,張小強敏銳的五感讓他對這些傷員的疼痛如同身受,每一個人都是痛苦的,不少傷員昏迷不醒,胸口纏著大片染血的繃帶,嘴裡無意識的發出呻吟,大多數傷員卻是清醒的,其中大半都是張小強的士兵,剩下的都是澳大利亞的本土軍人。 有著共同髮色的士兵看到張小強走進軍營之後紛紛激動起來,連連向張小強問好,雖然張小強不是屬於很會鼓動手下人的政治家,但軍人總是崇拜強者,張小強的經歷是多大數軍人津津樂道的話題,再加上部隊長官傳統式的宣講,下面的士兵遠比平民更加靠近張小強。 張小強從每一張病床走過,仔細的觀察士兵們的傷口,不管是中人還是澳軍,他都點頭示意,身邊的中醫則陪著張小強講解道:“大多傷口都是貫穿傷,剩下的是胸部骨折,除了被刺穿脖子和心臟的士兵必死之外,其他人都能搶救回來,造成傷害的冰塊會在血液裡融化,不會有殘留物,但我們沒有太多的急救**,另外,一些人的傷勢很麻煩,造成了兩級分化,一些士兵.運氣好,只需要靜養幾天就能重新返回戰場,還有一些士兵會落下殘疾,永遠離開軍隊……。” 這裡比沙洲島上又要好一點,澳大利亞提供的醫療用品和外科醫生遠比中國要強,絕大多數士兵都能搶救回來,可看到一個個缺手少腿的士兵,張小強總覺得心裡悶得慌,四肢健全的士兵,哪怕傷的再重也有可能站起來,但是沒有手臂和大腿的士兵將永遠失去正常人的權利。 “蟑螂哥,我……,我再也不能在你手下戰鬥了……。”走過一張病床,一隻沾滿血跡和黑色污漬的大手抓住張小強的衣袖,扭頭看到一個年輕的士官眼中縈繞著淚水抽噎的對他說道,這個士官才十六七歲,長得很英俊,剛陽帥氣,有陽光男孩兒的味道,可他只剩下一隻右手,一條左腿,腰部也被厚厚的紗布包裹,年輕士官的話語讓張小強心裡的沉重越發的深沉。 “他是湖北軍校第二屆第一名,這次到第一團擔任實習班長,這是他的第一場戰鬥,很勇猛,也很有指揮天賦,他的班是第一線傷亡最小的班,要不是為了掩護戰友撤退,他不會這樣……。” 軍醫低沉的話語讓周圍的人同時低下頭顱,湖北軍校第二屆正是武漢聚集地大撤離中的孤兒,也是湖北軍校最正規的一批少年軍官,每一個人都接受了三年以上的系統培養,對軍隊忠心耿耿,對他們來說,軍校和軍隊就是他們的家,眼前這個年輕士官換算年紀的話,當初進入軍隊恰好十三歲。 “軍校三年的培養難道白白浪費了?沒有手腳就不能上戰場了?好好養傷,傷好之後我親自晉升你為少尉,到時候你就是新護衛艦的通訊官……。” 張小強大聲訓斥著悲傷的士官,他的話讓很多同樣失去腿腳的士兵激動起來,所有人都用支持的眼神望著士官,張小強的話就是金科玉言,這個年輕的士官得到張小強的承諾,別說還剩下一隻右手,就算兩隻手都沒有,想讓他留在軍隊也是一句話的問題,在稱讚的同時,也為自己的未來而憂心,畢竟他們自己同樣對未來無措。 “不只是他,你們也是一樣,能返回部隊的全部提升一級,想要留在部隊的,就算四肢不全,也可以轉為技術兵種,學會用腦子就行,以後我們會有更多的空中護衛艦,運輸艦,只需要你們坐在椅子上操作儀器就行,如果厭倦了當兵,回到後方每個人都是政務官員,沒有人能夠笑話你們,笑話你們就是笑話軍隊,必將得到懲罰,還有,你們的婚姻和待遇將優先考慮,你們的子女有機會成為進化者……。” 張小強話題一轉,對所有的傷員說道,當然,只對中國的傷員說道,很多人感動的熱淚盈眶,不是煽情,而是他們覺得自己不會被拋棄,之前的戰鬥和犧牲沒有白費,未來的希望還沒有喪失。 “我需要老兵,我需要大量在戰場上灑過熱血的老兵,這場戰鬥只是開始,未來會有更殘酷的戰斗等著我們,只有老兵的勇敢,無謂,犧牲才能取得這場絕世大戰的勝利,很多人和我說過,遠離故鄉在這個荒涼的地方與無數海族戰鬥到底值不值?我要告訴你們,我們在這裡戰鬥,海族就不可能登陸中國的土地,現在你們告訴我,到底值不值?” 張小強撕心裂肺的吼出這段話,一個個充滿氣勢的字眼從他的肺裡蹦出來,猶如勢若千鈞的鐵鎚砸在眾人的心頭,只要能動彈的傷員全都站起來,毫不顧忌傷口被崩裂,大聲回應道:“戰鬥到死……。” “我不需要你們戰鬥到死,只要求能盡一個軍人的本分,你們所有的付出與奉獻我都不會遺忘,從現在起,每一個英勇作戰的軍人都是一級公民,擁有一公頃永遠不會被奪走的土地,擁有被人尊敬的權利,只要你們的後人還在,土地將永遠是你們的……。” 張小強拋出了他的土地功勳制度,原本作為銀蒙軍隊的獎勵制度,但在這裡,他決定將看得見的利益放在士兵們面前,而不是用所謂的榮譽和奉獻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來蠱惑軍人們。 傷兵營的講話快速在所有傷兵嘴里傳播,又通過後勤人員的嘴傳到了陣地上,所有士兵全都歡呼起來,他們不怕戰鬥,不怕犧牲,就怕自己的付出得到不到認可,怕被人遺忘,怕自己死後,家人得到不到保障,怕自己殘廢,只能領著微薄的撫卹像狗一樣活著,張小強承諾讓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哪怕他們現在就戰死,除了該有的撫卹金之外,他們的孩子和女人還有一公頃的土地,永遠屬於他們的土地。
1294 源頭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要堅持多久?剛收到消息,東部海岸線已經有海族上岸,那一塊都是喪屍在抵抗,幸好我們當初決定先清除西部海岸線的喪屍,要不然東部海岸線將會開闢第二戰場,如果真是這樣,澳大利亞不可能湊出太多的物資來支持兩線作戰……。” “澳大利亞方面為了保證後勤,減少了糧食的種植,就算從中國轉運也不可能保證糧食的供給,除非直接運送能夠加大糧食產量,縮短生長周期的化屍水,這樣一來,屍液的秘密可能保不住,目前後勤處正在與阿薩德協商,抽調一部分赤藻燃料用作農業機械……。” “澳大利亞方面決定擴軍十萬,需要十個月的訓練與籌備時間,還有武器和彈藥的生產,澳大利亞缺乏的一些原料需要從中國轉運,加重了運輸隊的負擔,除非我們能收復澳大利亞的城市,就近從城市中取得,這樣一來可能陷入多線作戰,參謀部提議將城市中的喪屍吸引出來,利用澳大利亞乾旱少雨的氣候環境製造蝕源大霧,需要一定數量的飛機配合,估算最低要從中國運送三百噸以上的蝕源,不過,銀蒙和湖北總共的蝕源儲備只有四百噸,清剿四川的喪屍可能就不夠了……。” “澳大利亞方面提議,讓我們將轉運場後移到澳大利亞的東部以前的物資裝運中心,那裡是數條高速公路的交匯處,能夠大幅提高運輸效率,利用大片的無人區分化海族的攻勢,此外,他們承諾向我們提供更多的物資和武器彈藥……。” 一條條匯報向張小強匯總,張小強坐在趙德義的指揮室裡一邊抽煙,一邊望著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的作戰態勢圖,作戰態勢圖上,無數的紅色小點向他們的陣地發起亡命攻擊,哪怕智商低於六十的白痴都能看出,人類已經擋不住了,除了陣線上的海族之外,大量海族越過防禦陣線兩邊,猶如巨大的翅膀向人類合圍,他沒有百萬部隊構建數百公里長的防線,所以也不可能阻止海族的合圍,恐怕最多一個星期,包括後方的轉運場都會被海族淹沒。 “雷格爾不是說要過來麼,還需要多長時間?”各種消息雜亂無序,張小強不想第一時間做出決定,有些東西並非表面上那樣簡單,他需要好好的思考一番才能做出選擇,在這之前,有些東西卻是要和雷格爾交代的。 “雷格爾的空艇還有半個小時才到……。” 張小強點了點頭,讓匯報工作的參謀官出去,自己靠在椅背上望著熒光燈光發呆,澳大利亞的情況沒有他想的那樣好,三個月的時間,澳大利亞的調整還沒有走上正軌,若是澳大利亞早點決定擴軍,不會像現在這樣捉襟見肘,中國方面確實有大量軍隊,但要送過來卻不容易,金星的飛艇製造工廠因為原材料的問題,產量一直不大,就算用大量屍液催熟能生產安全氣體的植物,也不可能無限制供應,新建的護衛艦隻有一個外殼和一部發動機是完整的,就算有數万人加入護衛艦的製造項目,沒有半年的時間別想得到成品。 還有隕石碎片,在護衛艦飛躍東南亞海域的時候,經過了不少正被遷移的赤藻,張小強不止一次感受到金色圓珠的跳動,毫無疑問,那些赤藻之下一定有隕石碎片,也只有隕石碎片才是赤藻生長的真正原因,同樣,他也需要大量隕石碎片,為了未來的勝利,也為了有可能的失敗。 不知過了多久,滿臉笑容的雷格爾從外面走了進來,克賽勒並沒有跟在他身邊,當他做到張小強對面之後,張小強的第一句話便讓一向喜歡掌握節奏的陰謀家詫異了。 “我需要大量血種,讓我的每一個士兵都成為進化者……。”張小強單刀直入說出他的目的,雷格爾立刻想拒絕,但拒絕的話硬被他生生的吞進了肚子裡,腦中快速轉動,原本他的手中還剩下三萬多血種,其中有一萬二千枚血種種植到屍體中間,還有九千枚血種提升了三千個進化者,總共手裡只有一萬多一點,哪怕全部交給張小強也不夠,何況,張小強也不缺血種? “強先生,好像貴方有種神奇的藥劑,不斷能治療變異體病毒,還能將普通人提升為進化者,應該不缺乏血種吧?”雷格爾疑惑的向張小強詢問,張小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張小強的眼神讓雷格爾有些毛骨悚然,即使那眼神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但彷彿大海一般的深度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窒息。 “還有一萬多枚,只能提升三千多進化者,另外……,另外我們還在後方種植了一些,需要明年的這個時候才會成熟……。”不知道為什麼,雷格爾在張曉強面前說不出假話,這讓他心中驚駭的要死,彷彿張小強會讀心術一般,當他將最後的秘密講出來之後,不由地苦笑著搖頭,他總算知道張小強的厲害了,在張曉強面前,總是會不知覺的受到對方的壓制與控制。 “我需要恆溫箱和製冰機,盡可能多的鐐銬,當然,還需要一片肥沃僻靜的土地,如果有了收穫,我分給你們三層……。” 張小強沒向雷格爾解釋進化基質的缺點,沒有這個必要,雷格爾只是暫時的合作者,但他同時也感到驚奇,貌似自己經過五級膠質體的洗禮,已經開始有了王八之氣?除了幾個最親近的人之外,其他人在他面前總會受到影響,或者說,他一眼就能其他人看穿,之前在傷兵營裡正是看出傷兵心中的茫然與惶恐,才說出那些話,卻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如果這就是他的新天賦,是不是太雞肋了? “難道……,強先生是想?”雷格爾是個絕頂聰明的人,通過對方需求的物件便猜到張小強的打算,張小強也沒有瞞他的意思,點頭說道:“我準備抓捕十萬隻海族澆灌血淰花,你的血種、加上我的一部分應該能滿足需要,到時候分你三層……。” 張小強的話讓雷格爾呆傻,十萬隻海族就算站在原地不動讓人去砍也會累死,更別說抓捕之後的關押,捆綁,還有運輸等各種麻煩,再說,十萬隻海族需要用多少人命去換? “另外,我不打算將轉運中心移到後方,運輸部隊來往增加的時間是小事,用乾旱地區拖死海族也是小事,如果海族因為找不到抵抗者而放棄在澳大利亞搜索轉而北上可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兒了……。” 張小強相信廣袤的澳大利亞會讓成百上千萬的海族葬送,但這樣一來,海族找不到人類一定會轉移方向,若是北上到中國就成了大麻煩,要知道,在中國除了海族之外還有喪屍,既然澳大利亞的環境對海族不利,便是天然的阻擊戰場,所以他需要將四面八方的海族都吸引過來,畢竟海族並不適合在陸地上遷徙,若不是這次海族暴.動,還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來解決海族。 “那……,那東部地區怎麼辦?東部的海族已經開始上岸,正和城市中的變異體交戰,一旦變異體被驅除,我們建立在那些城市後方的新城市就危險了……。” 雷格爾第一時間想到了東部戰線,他原本打算讓中國人放棄北部地區,在東部戰線長組織新的防禦陣地,依托那裡密集的高速公路和後方城市就近提供物資,爭取一年到一年的半的時間訓練軍隊囤積物資,這樣一來,打算不是全部落空了?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東部地區我另有安排,十萬海族說不定就要從東部抓捕了……。”張小強神秘的微笑,在他心中,東部沿海城市數以千萬的喪屍不能浪費,這次專門帶血鳳過來就是為了東部的,雷格爾不知道張小強手中有血鳳這種逆天的手段,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澳大利亞與中國息息相關,我想強先生應該不會騙我們,在澳大利亞的新城市裡已經有了中文學校,中國人的地位日益增長,澳大利亞的利益就是中國人的利益,這一點還請強先生明白……。” 張小強感受到雷格爾心中的情緒,將手中的煙頭按在煙灰缸中嚴肅的說道:“澳大利亞與中國有著共同的目標和互補性,這次我帶來機械專精進化者,他將參加你們的核心實驗室,有了他的加入,你們的效率將會提高百分之五十,所以,我要求貴方重點研究發動機和巨型空中艦艇設計,並將其列為絕密,只要我們將天空掌握在手中,未來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張小強的請求對澳大利亞來說相當為難,雷格爾並沒有拒絕,科技進化者出現的機率太小,但每一個科技進化者都是人類的瑰寶,點頭說道:“我會督促這件事,可惜我們的力量還是太小,要是能整合全世界的技術和資源,也許就會有更多的底牌來應對這場劫難。” 張小強心中一動,隨即將心中的想法按下,微笑著對雷格爾說道:“我們合作是為了利益,合作之上的基礎是友情,這麼長的時間,我們大致都了解了對方,為了感謝你的付出,我邀請你們加入永生計劃,永生計劃將是人類打破壽命桎梏的突破點,目前已經完成了一半,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和你的親人都能擁有三倍以上的壽命……。 ” 張小強扔出了他的甜棗,卻在雷格爾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永生與否對他一錢不值,但克盧格可以為了永生付出一切,立竿見影的三倍壽命能讓每一個正常人瘋狂,不由地想到克盧格說過的一句話,‘想要解決一個難題,必須要從源頭解決,想要殺掉克盧格,就必須從克盧格的要害下手,而克盧格的要害就是他對死亡的恐懼。
1295 士兵的責任
送走了沉思的雷格爾,楊可兒和濯明月幾女終於結束長達三個小時的泡澡,將自己打扮的香噴噴的坐到餐桌前,濯明月一聲殷紅長裙,配白嫩如玉的肌膚,紅白相間賞心奪目,與張小強確定名分的這些天讓她的氣質得到沉澱,多了幾分雍容華貴,少了一些外露的悍氣,若不說話還真能冒充一下貴婦人,楊可兒則不同,初識雨露的小丫頭眉眼之間少了一份純色,多了些嫵媚,雖然看起來還是不沉穩,比以前的不著調強太多。 喵喵撐著下巴望著正在流口水的葒菲發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小丫頭這麼能?好像一天到晚,葒菲的嘴巴就沒有停過,吃飯前剛吃了兩個人頭大小的變異榴蓮果,就算換做大肚漢這時也撐得難受,葒菲倒好,榴蓮果還沒有消化,又惦記上眼前的大號海蟹了。 香海兒在這裡很不習慣,但依舊耐著性子站在濯明月的身後,宛如她的影子一般,手中多了塊濕潤的毛巾,不時擦拭著臉頰,當張小強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葒菲便迫不及待的抓起臉盆大小的海蟹爪子塞進嘴裡,一陣清脆的咀嚼聲,那蟹爪硬殼便如瓜子殼在她面前掉落,小蘿莉吐掉了外殼,將裡面嫩嫩的蟹肉吃的一干二淨,其他人剛剛夾起菜餚,小蘿莉便將有她小臂粗細的爪子吃掉,伸手去掰下一隻。 “我們準備在這里呆多長時間呀?”楊可兒嘴裡鼓鼓囊囊塞滿了菜餚,一邊咀嚼一邊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張小強的耳力卻能聽的清楚,不等張小強說話,濯明月照例與楊可兒頂起嘴來:“要是不願意呆兒就先回去,沒有人求你留下……。 楊可兒俏眉一豎,要和濯明月互噴一頓,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嬌聲嗲嗲地說道:“那不行,我走了老公怎麼辦呀?你又不中用,萬一老公憋不住去找別人,我們不是又要添一個姐妹?要是順眼的還好,不順眼豈不是要天天吵架? “他敢……、”濯明月一聲冷哼,張小強先被楊可兒的嗲聲嗲氣激的雞皮疙瘩都起來,隨後被濯明月的冷哼驚的心頭直冒涼氣,不由地直搖頭,五感比以前強大十倍,卻也更容易感受楊可兒與濯明月心中的情緒,都說女孩兒的心思你別猜,可他倒好,壓根兒就不用猜,自動送上門來,而女人想的和男人不一樣,所以張小強每每都被她們兩個整的****,神經分裂。 “都別說了,一頓飯都吃不安生,我們暫時不回去,這里以後是決戰的主戰場,只要海族沒有消滅,我們就得在這兒留著……。”張小強決定留在這裡,濯明月,葒菲,還有血鳳劍斬都是高端武力,回到中國發揮的餘地不大,倒是這裡能讓他們有足夠的施展空間。 “那你要給我找點樂子才行,澳大利亞有沒有什麼好玩兒的,彩虹雕又死心眼,只認准喵喵,求了好久都不准我騎,我不管,你一定要給我弄一隻比彩虹雕更漂亮的大鳥……。”楊可兒開始耍賴,這次濯明月沒有說話,她認為楊可兒此時很幼稚,作為一個典雅端莊的淑女,她是不會和幼稚的傢伙拌嘴的。 “哈哈哈,沒有別鳥能趕上彩虹雕,彩虹雕是獨一無二的,是蟑螂哥送給我的寶貝,羨慕死你……。”喵喵在桌子上敲著筷子鬧開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這些天她求楊可兒幫自己搞定張小強,楊可兒就是不答應,把喵喵得罪慘了,雖然她同樣和濯明月不對付,現在開始學會同仇敵愾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就是一隻鳥麼,趕明兒我掏幾隻鳥窩,給你們一人配上一隻……。”張小強大氣的說了一聲,拿過盤子裡的麵包邊塞進嘴裡,心裡卻在想著日本海清剿赤藻的時候看到的那些鳥蛋,當日新紀元和索菲亞一起爭奪鳥蛋,顯然她們已經知道怎麼馴化變異獸了。 既然需要隕石碎片,需要大量的赤珠子提供給母蟲,那赤藻之上的鳥蛋自然也不能放過,一旦馴化了那些海禽,說不定會添加一隻空中騎兵。 張小強的承諾讓楊可兒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濯明月翻了一個白眼,夢幻似的雙眼艷媚無雙,即使翻起白眼也風情萬種,只有喵喵很不知趣兒的說道:“明月姐自己會飛,我有了彩虹雕,葒菲要是得了大鳥恐怕會吃掉,那不是只有可兒能有,幹嘛說得那麼大方? “吃飯!!!每次吃飯少說兩句會死啊,早知道就不帶你們出來了……。”張小強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跟這群女人在一起說什麼都是錯的,乾脆放出他的氣勢,這股對別人很有效果的王八之氣剛剛冒頭,就被濯明月更加灼烈的念力給逼了回去,就像星星之火遇上了瓢潑大雨,讓張小強沒了脾氣,不由地仰頭長嘆一聲,抓起麵包就往嘴裡餵,喵喵一句話讓他噴了:“哎呀,你怎麼只吃麵包啊,你看,整整五個人吃的麵包都被你一個人吃了,難道我們就只能吃肉麼,女孩子吃肉很容易長胖的,要是長胖了嫁不出去你要負責……。 澳大利亞的軍隊給人的感覺很精銳,實際上,所有中國人軍人只想用一個字來形容,渣,這支有不同膚色的人種組成的軍隊有著古怪而另類的特色,因為種族和宗教的關係,即使他們全部裝備著原新紀元的製式裝備,給人感覺依然是雜牌軍,在指揮上更加讓人頭疼,一個命令必須翻譯成三四種,甚至七八種語言才能讓每一個士兵知道。 如果不上戰場,這些士兵站在一起的樣子還是很威風的,但是一上戰場,按照中國人的說法是,隨時要盯緊他們的屁股,準備好衛生紙,要不然給他們擦屁股都來不及,連日大戰,關押逃兵的區域都被擴建了三次,幾乎一天擴張一次,到最後連憲兵們都煩了,乾脆收了他們的武器裝備,劃定一個地方讓他們自己呆著。 走過逃兵營,幾乎所有人都在搖頭嘆息,吵吵嚷嚷的與菜市場有的一比,各種漿洗的衣物宛如萬國旗掛的到處都是,前方戰火連天,他們在後方對著各種賭局吼聲連連,甚至有人將陣地什麼時候被突破也拿來的賭,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阿薩德望著裡面殭屍般頹廢的逃兵臉色很是難看,不知道張小強將他帶到這裡來幹什麼?本來決定將逃兵的處置權交給中國人,就算中國人槍斃逃兵也不在乎,若中國人真的殺掉這些逃兵,對他非但沒有害處,反倒能將責任推脫到中國人身上,可現在,在張小強面前尷尬的看著活的有滋有味的逃兵,他只覺得懊惱與羞愧,人家的兵在前方英勇作戰,他的兵當了逃兵還在這兒丟人現眼,就算臉皮厚到他這種地步的傢伙也覺得發燒。 “知道我的人為什麼不敢當逃兵麼?”望著那些逃兵,張小強沒有笑意,也沒有憤怒,很平常的對阿薩德說道,阿薩德猜不出張小強話中意思到底是什麼,也不開口,等著張小強後面的話。 “每一個士兵被招募之前,都會給他一個機會,一個選擇退出軍隊的機會……。”張小強的視線不由地從那群毫無鬥志的逃兵身上轉移到了天空的雲彩之上。 “當兵意味著責任和義務,士兵在普通人中是最應該受到尊重的人,正是有了他們,其他人才有機會得到衣食無憂的穩定生活,所以,軍人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守護的責任,但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擔負這份責任的,我起兵以來,隨我戰死沙場的士兵數以萬計,最殘酷的時候,隨便一場大戰都會戰死數千士兵,面對百萬的敵人,沒有堅定的信心和勇氣是不配成為中國軍人的。 張小強彷彿追憶一般絮絮叨叨的說著,雖然說的很快,聲音也很小,遠程翻譯還是第一時間將張小強的話告知給了阿薩德,他不知道怎麼接話題,依舊保持沉默。 “所以,我對付逃兵只用一種方法……,最殘酷的方法……,用他們最害怕的方式才懲罰他們……。”張小強的話音有著特殊的頻率和魔力,讓站在他身邊的阿薩德不寒而栗,即使他第一時間聽不懂張小強的話,也能從這話語的氛圍中感受無邊的恐懼。 “這些既然這麼怕死,就讓他們變得不怕死吧,血戰死士很殘忍,用在他們身上恰是最好不過的……。”張小強到最後也沒有說出所謂的方法,阿薩德沒有任何失望,反倒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怕知道了張小強所謂的方法自己會做噩夢,而他的感覺是對的,在中國,任何人想要成為軍人,都會觀看幾部視頻,其中有與喪屍海大戰之喪屍屍橫遍野的慘烈,有無數喪屍宛如海潮的洶湧,有數百上千具士兵屍體密密麻麻的陳列,最重要的卻是那些逃兵被扔進喪屍中間活生生的被撕碎,每一個看過視頻的士兵都會得到一種洗禮,一個戰勝自身恐懼的機會,若是有人看完這些畫面並依舊希望成為軍人,那麼他們就依舊具備了優秀軍人的果敢與堅韌。
1296 潰敗
九百九十七個逃兵興高采烈的坐在迎接的大巴車向澳大利的腹心而去,對他們來說,只要離開砲火連天的戰場,就算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因為懦弱和膽怯而後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死人了。 阿薩德對這些人成為血戰死士並沒有太多的想法,或者說,這些人在他心中一錢不值,得到張小強同意他到後方去籌備準備工作後,第一時間離開了這個並不安全的陣地,而這時,熊熊燃燒的火焰逐漸熄滅,經過修繕的陣地重新面臨海族的衝擊。 張小強堅持在這裡狙擊海族的目的很簡單,通過衛星情報,他得知東南亞海域的海族紛紛從島嶼上撤退,向澳大利亞而來,阻擊防線就像巨大的吸鐵石,源源不斷的將海族吸引過來,只要澳大利亞還有抵抗,海族就不會前往北方的中國海,殲敵於境外是再好不過的,所以張小強決定親自當吸引海族的誘餌。 喵喵和彩虹雕重新飛上天空,與天空飛翔的變異海禽絞殺在一起,宛如小仙女的喵喵在空中有著不可一世的霸氣,穿戴了三層蛇鱗甲的喵喵在天空上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傷害她,而接近她五十米範圍之內的海禽便如闖入電磁風暴的電子儀器,紛紛失去了飛行能力墜入大地,一隻隻巨大的海禽馱著海族在喵喵身邊不斷地墜落,讓下面抵抗海族的士兵們紛紛發起狂歡似的嚎叫,喵喵就像斬將奪旗的大將,一浪接一浪的激勵著下方的士氣。 楊可兒帶著翻譯團隊正式接收了澳大利亞真正的精銳,自行火砲營,十二輛凱撒自行火砲和三十六輛彈藥運輸車的遠程打擊部隊在之前的戰鬥中立下赫赫戰功,殲滅萬計的海族和百計的變異海獸,自然不自然的,他們也有了傲氣,對楊可兒的出現並不合作,楊可兒並不是任人欺負的乖寶寶,即使俏麗如花,小巧動人,也依舊改變不了她力量進化者的事實,她對自己的屬下永遠只有一個方法,不服氣就揍到服氣為止。 一個個五大三粗的西方男人被只有不到一米七的楊可兒揍得滿地找牙是相當丟臉的,一頓狠揍,所有的面子裡子和高傲都丟得一干二淨,從營長開始,沒有一個人是楊可兒的對手,最終整個砲兵營都成為了楊可兒的新玩具,楊可兒指揮砲兵本是張小強的無奈之舉,以前楊可兒受傷對張小強造成了心理陰影,他巴不得楊可兒離戰場越遠越好,恰好這只砲兵營是離戰場最遠的部隊。 當楊可兒在衛星地形圖上彷彿塗鴉一般標示著各種火砲射擊方位之後,便將十二架大玩具耍的團團轉,有時只准某一門火砲開火,有時三兩門,卻從沒有讓十二門火砲同時開火過,遠離戰場的砲兵營有了楊可兒的參與,便與前線的砲兵觀察員徹底斷開聯繫,並不知道他們實際上的砲擊效果如何,對於楊可兒不管氣壓、高差、風速、風向及砲彈自轉等因素的瞎指揮很有怨念。 就在砲兵營長幾乎氣得發瘋,準備找上楊可兒再挨一.頓胖揍的時候,前方終於傳來了消息,讓每一個砲兵都像看到上帝一般,望著得意洋洋的楊可兒發傻。 在前線戰火重啟的時候,士兵寄予厚望的火砲卻像早.洩的痿哥般讓人怨念,那一炮下去就能轟平一塊地面的大口徑砲彈再不見之前烽火連城的威武,只有稀稀落落的小貓兩三隻,讓他們以為後方的砲彈告罄,卻沒想到,每一發砲彈都像長了眼睛落在最需要火砲的地方。 普通海族對士兵來說沒有太大威脅,只有那種動輒十幾米,或者幾十米的巨型海獸才是他們的噩夢,每一隻海獸都不是士兵手中的武器能輕易殺滅的,每當出現這種怪獸,一個不好就是整連,整排的陣地丟失,想要殺死這些怪獸,總要浪費大量砲彈,或者獵鯊直升機的超新星炸彈才能殺滅。 但現在,如山魁梧的怪獸出現在瀰漫硝煙中,不等他們看個清楚,呼嘯而來的砲彈便狠狠地砸在巨獸的身軀上,那能分裂數十枚的子母彈形成完美的包圍圈將怪獸包裹,炸起的火焰將怪獸點綴成渾身噴火的巨型精靈,特種彈頭形成的彈片衝擊波若在怪獸的身邊炸響並不會有太多的傷害,就算怪獸血肉淋漓也不會有太大麻煩,但此時砲擊卻讓怪獸損失慘重,那些騎在怪獸身上的克拉亞有著能防禦普通彈片能力的屏障,卻扛不住大口徑砲彈在她們身前身後爆炸的威力,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便被爆炸的火球氣化成塵埃,怪獸也在爆炸的火球中翻到在地上,又在炸起的碩大火球中四分五裂。 能輕易轟碎主戰坦克的155重砲彈同樣能將一隻只怪轟碎,沒有怪獸突擊的海族彷彿失去了坦克掩護的步兵,暴露在無數槍口之下,成百上千發子彈每分每秒穿梭在戰場上,將一隻隻隻會挺著身子衝鋒的海族輕易射殺,裊繞的硝煙不止對人類的視線構成障礙,對海族的障礙更大,但海族沒有人類所擁有的技術優勢,被動雷達將所有跑動的海族以光點的形式呈現在瞄準器裡,只需要輕輕的扣動扳機就能輕易射殺任何一隻海族。 經過三天多的鏖戰,海族損失比人類慘重一千倍,人類失去的只是陣地與防線,而海族每前進一米,失去的都是千百計的生命,哪怕海族擁有無數炮灰力量,也不可能永遠保持進攻趨勢,數十萬海族死在前來的陸地上,數十萬海族死在砲火與燃燒彈之下,還有數十萬海族在沒有後勤供給的情況下耗盡體力日漸衰弱。 唯一能作為突破口的變異海獸在長了眼睛的砲彈之下死傷殆盡,一時間陣地上的士兵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之前火焰燃燒帶走了大片大片的水分子,海族也不可能憑空用處冰矛冰盾,衝鋒的海族就像撞到了無形的牆面上紛紛栽倒在地,火力網撕碎無數海族的身軀,散起漫天血水,形成綿延數公里的血霧,爆炸衝擊波將一陣陣血霧卷上半空,與硝煙混在一起,混合成黑紅色的濃霧,有著別樣的妖異與血腥。 漫天血霧在天空凝聚在一起,地面無數海族屍體燃盡的硝煙升起層層熱氣將血霧逐漸蒸發,飄落了黑色的血色殘渣,宛如雪花飄蕩,均勻的黑色渣子在天空隨著氣浪時起時落,猶如鳥群一般湧動變形,將整個陣線的天空呈現出宛如地獄般恐怖景象。 一百零一隻體型如小轎車的殘影撞破層層黑霧與硝煙,發出驚天鬼嘯聲浪沖進了無數湧來的海族上空,除了互動一體化瞄準鏡上大片大片的光斑一閃而過,普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卻統一收到挺火命令,下一刻數百隻海族的頭顱一起衝上天空,道道血色噴泉排列出另類而美麗的立體圖形出現在每個士兵的四倍瞄準鏡裡。 血色噴泉並不罕見,但有腦袋被重狙擊碎的海族總會噴出血泉,可同時幾百到血泉卻是震撼人心的,噴灑在天空的血泉蕩起散開,在空中練成一片,形成方圓數百米的血雲,血云初現即逝,無形的波動將層層血雲震散,灑落點點血雨濺落四方,當這血雲消逝之後,呈現血雲之後只有海族屍體,先前密密麻麻的海族宛如被收割的莊稼,層層摞摞的碼放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更遠處新的血雲正在形成,隨後又被驅散,不到十分鐘,數千隻海族被斬殺一空。 海族不是喪屍,形不成層層疊浪的狂湧攻勢,哪怕每隻海族的實力都在2級喪屍之上,火焰能擋住海族,卻擋不住喪屍,數万,數十萬的喪屍就算遇到熔岩地獄流漿也能用屍體撲滅,所以海族退讓了,等火焰熄滅才開始重新衝擊,給了陣地休整的機會,可當海族重新開始衝擊的時候,卻是災難的降臨。 散佈陣地前的海族總共不到十萬,原本十萬隻海族能對陣地造成嚴酷的危害,但此時此刻,一百零一隻刀臂蟲展開兇戾的一面,哪怕它們還沒有成長到能殺戮D4喪屍的地步,但對連二級變異獸都算不上的海族卻能輕易殺戮,每隻刀臂蟲都像一輛聯合收割機,將成片成片的海族收穫。 隔三差五的砲彈將一隻隻巨型的海獸炸死炸傷,一群群海族在刀臂蟲的清剿下潰散,本著生物的本能向後逃跑,此刻所有士兵都不敢相信,他們竟然擊潰了殺之不盡的海族,就在他們準備大聲狂呼的時候,一道炫亮的紅光從遠方升起,形成數百米倒扣碗型的光幕,接著近百隻刀臂蟲展開了透明的翅膀倒飛了回來。 同一時刻,雷格爾和張小強同時收到消息,第一塊赤藻終於到達了達爾文港……。
1297 狗屁計劃
張小強在前線接到赤藻達到的消息,對此他毫無意外,在他來路時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他等待的是赤藻到達之後的動作,為什麼放下中國百廢俱興的事物趕到澳大利亞?他曾經私下問過楊可兒,楊可兒懵懵懂懂什麼都不清楚,但她知道一點,想要好東西就到澳大利亞。 對於好東西張小強早已不在乎了,他手中幾乎什麼都有,護衛艦,遠程激光炮,99式主戰坦胤克,還有武胤裝到牙齒的驅逐艦,至於膠質體和晶核,還有變異獸的材料都堆滿了倉庫,就算獨角牙冠也不能入他的眼,對他來說,借用外力提升戰力的東西永遠沒自身提升來的可靠,反而可能迷失自己,就像鐵爾一樣,連做臀胤部運動都得戴著頭盔,這輩子都別想提升了。 所以他到澳大利亞不是為了好東西,而是為了楊可兒那張烏鴉嘴,當日在沙洲島上,要不是他心血來胤潮過去看看,說不得沙洲島壓根不會被怪獸襲胤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戰士和進化者陣亡,即使得到五級變異獸的全部材料與隕胤石碎片也得不償失。 但是澳大利亞實在太重要了,既有中國所欠缺的加工技術和廠房,也有最精銳的第一團,還有最有利的地域環境,對他來說萬萬不能有失,所以他來了,帶著蕭山的獨胤立團和護衛艦來了,也算間接滿足蕭山重新踏上澳大利亞的心願,當然,是以前的心願。 站在張小強身邊的蕭山換了一個人似的,讓張小強有些不認識了,以前在上胤海,蕭山和趙德義表現的可圈可點,特別是阻擊喪屍的戰役中,蕭山指揮上萬雜牌軍將喪屍牢牢地擋在市郊之外,給市區十八萬人胤大撤離爭取到了一個星期時間,讓張小強正式認可了他的能力。 那個時候的蕭山意氣風發,指揮若定,已具備了優秀指揮官的氣質,但現在?張小強看了一眼彷彿被人欠了八百萬的死板傢伙,不由地搖了搖頭,夫胤妻分離產生的不是距離,而是綠帽子。 “回來了,都回來了,損失了九隻刀臂……。”刀臂蟲的控胤制者都是善於讀心術的二等進化者,也只有他們才知道這些滿腦子都是吃的東西到底什麼時候餓,能夠簡單的給這些已經被母蟲洗胤腦的小蟲子下達指令,他們除了身胤體素質比常人好點之外,在戰場上比士兵的戰鬥力還要差,讀心者像周杰那樣能控胤制別人思維的很稀有,一隻被譽為雞肋進化者,一般被編制到刑胤訊室或者警胤察,現在他們成了刀臂蟲的第一批主人。 刀臂蟲作為張小強對付海族的終極殺器在今天展胤露頭角,輕易將攻擊陣地的海族絞殺大半,但沒有想到,剛剛拿了頭彩便遇到了麻煩,這個大喊大叫神色慌張的中年男人是控蟲部胤隊的大隊長,本身並不出彩,出身前世的警胤察反扒組,有讀心術之後成為內務部的分部處胤長,人又到了中年,已經熄了建功立業的心思,呆在後方本本分分,指望混到退休老死在床胤上,沒有想到因為他的能力要上戰場,怕得要死的他稍有不順便驚慌失措。 張小強無語的望著未來王牌部胤隊的大隊長,很有種一巴掌將他抽飛的感覺,那傢伙也好意思當反扒警胤察?恐怕連小偷的膽子都比他大吧? “高階克拉亞?”張小強掛在頸口的金色珍珠在瘋狂的擺胤動,跳動的方向正是紅光閃現的地方,能在瞬間解決九隻刀臂蟲,一定是海底曾經出現過的五角牙冠,那種能毀滅一切的紅色光芒,沒心思再去理會那個神神叨叨的大隊長,張小強轉頭對濯明月說道:“你去和葒菲去清理另外一邊的海族,香海兒借給我用用……。” 張小強的表情很嚴肅,對於張小強的任務濯明月沒有拒絕,只是懷疑的問道:“你該不會成我不在把香海兒吃了吧?” “就算要吃她,也的先把你給吃了……。”張小強沒好氣的爆喝道,讓濯明月的白胤皙的臉頰抹上兩朵紅霞,有鼻音哼哼道:“我還沒準備好,早晚不都是你胤的胤人麼……。” 葒菲和濯明月自不多說,單體殺傷力在華夏復興無出其右,濯明月在上胤海時就曾單獨殺死過神座戰士,如今的實力更勝一籌,三十二分念力刀生生不息,所過之處屍橫遍野,無數晶瑩的水線宛如雨絲般向濯明月射去,卻被濯明月身外淡藍色屏障擋的死死的,以前濯明月的念力屏障是透胤明的,打擊力度撞在上面便會引起波瀾,但現在,那一根根能洞穿岩石的雨絲撞在屏障上卻無聲的滑開,連一絲觸動都沒有發生。 念力刀將一隻只海族輕易的絞殺,掃樹葉似的,殺的濯明月都覺得無趣起來,相比濯明月偷懶似的東一下,西一下,向來不挑食的葒菲卻嚴格貫徹了張小強的命令,那三米多高的人形凶獸彷彿鬼魂飄走在海族中間,散佈在數千米範圍之內的海族就像被風吹倒的草人,無聲的倒在地上,若是湊近看,會發現每一隻海族都是同一個死法,被巨力將腦袋錘進了胸腔憑空短了一截。 蘿莉很暴胤力,禦姐很兇猛,兩人一在天上一在地上,宛如死神之風吹拂,不到半個小時將方圓數公里區域的海族清剿的一干二淨,只剩下百十來隻巨型海獸還在努力的向陣線挺近,隨後被楊可兒呼喚而來的砲彈一頓劈頭蓋臉的狠揍。 張小強帶著香海兒和劍斬向出現高等克拉亞的地域而去,穿行在無數屍體中間非常麻煩,劍斬只要有影子就能只有穿梭,借助被刀臂蟲漏過的海族陰影,很輕胤鬆的穿行著,順便將被他借路的海族一刀兩段,不時扭頭看向張小強,似乎想要看笑話,當日被張小強一頓狠揍收歸與麾下,他心裡一直都不服氣,從來都不認為張小強是用實力將他折服,只不過用膠質體誘胤惑他而已。 張小強沒有濯明月和娜迦能在天空飛行的能力,也沒有葒菲那妖怪似的速度,放在以前,他也就普通敏捷進化者的速度,雖不出眾,倒也均衡,但是現在,行走在無數屍體與彈坑之中的他卻如在海邊漫步一般輕胤鬆自然,每一次抬腳每一次落腳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彷彿他眼睛安裝了掃描器,能輕易找出屍體中間堅胤實的落腳之處。 香海兒就不行了,跌跌撞撞的走在屍體中間,臉色相當難看,並不是如普通女人一般害怕鮮血和屍體,而是看到這麼多同族的屍體成山成堆的倒在地上,心裡有些淒涼罷了,張小強和劍斬都沒有去管香海兒,一直向前走去,穿越了陣地前千米之處,地面上的屍體總算少了一些,那些死相難看的殘屍碎肉也沒有堆積在一起擠成一團,有了些許空地,哪怕是被鮮血沁濕的沙泥地。 被刀臂蟲肆掠過之後的海族別想得到全屍,殘缺的屍體和鮮血並不是最讓人心煩的,那從海族被斬斷的胸腔中流胤出的內臟和大腸才是最噁心的,即使其中的一些器官很奇怪,稀拉拉的流在地上也不會讓人有好感,穿梭在這些東西里,張小強差點喪失了前進的動力,好在高等克拉亞終於出現在張小強的眼前。 克拉亞和普通海族的關係是貴胤族與奴胤隸的關係,普通海族沒有人權,不可冒犯任何一隻克拉亞,而克拉亞卻能肆胤意殺死她們看不順眼的海族,所以即使海族遵循本能逃竄,也被高等克拉亞強胤迫回到戰場,出現在張小強眼中的克拉亞正被之前逃散的千多只海族緊緊圍住。 一千多只海族堆在一起,乍一看便覺得無邊無際,張小強的視線將這些海族忽略,只盯著海族最中心的十二隻克拉亞和三隻高等克拉亞,兩米多高的身形讓這些美胤女形態的克拉亞彷彿巨人國的美胤女,讓張小強不由地眼中一亮,克拉亞並不都是一個樣,有的冷艷,有的嫵媚,還有的清純,最關鍵的是,她們都沒有穿衣服,即使純粹的欣賞,也讓張小強讚歎不已。 “很麻煩,比比誰殺的快?”劍斬像隻鬼一樣從張小強的影子裡冒了出來,皺眉望著前方醜陋的海族,張小強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比,你了不起殺十隻就會跑回來……。” “哼,你看著吧……,”劍斬冷哼一聲,跨步站到張小強影子裡消失無形,下一刻,七八顆海族的頭顱同時飛上半空,接著一道紅光閃爍,數百上千圍聚在克拉亞身邊的海族宛如被分解一般,炸成了粉糜,當紅光消失之後,層層漂浮的血色粉糜還在半空懸浮,張小強癟了癟嘴說道:“出來吧,別藏著了……。” “你知道還不告訴我……。”劍斬痛哼一聲從張小強的影子裡跌了出來,在他後背,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差點將他一分為二,張小強望著劍斬血肉模糊的傷口嘖嘖的驚嘆道:“你越來越差了,一點警覺都沒有,這樣的手段就能將你傷成這樣,危險預知是白給的?” 張小強嘲諷沒有讓劍斬憤怒,沉默的脫胤下了衣服艱難給自己上藥,同時不懷好意的說道:“我現在是傷員,剩下的就看你了……。” 十二隻克拉亞組成了外圍防線,三隻高等克拉亞被圍在中間,這一次懸浮在克拉亞中間的不再是獨角牙冠,而是拳頭大小的海獸顱骨,那晶瑩玉潤的白色頭骨彷彿玉石雕琢一般精巧生動,即使天空飄蕩的硝煙讓周圍的光線黯淡壓抑,這頭骨也依然閃動著隱隱流光。 “香海兒,你過去和她們交流,看了那麼多的電視劇,你應該會編故事吧?只要你走進她們,抓胤住那個東西就扔出來……。”張小強的話讓香海兒淡紅色的臉頰有發白的趨勢,要知道,海族的表情一直都很死板,臉上從來都只有一種顏色,突然發白已經可以算得上詭異了。 在張小強冰冷的目光下,香海兒終於還是屈服了,快速向那邊走去,看到香海兒的背影,張小強又對劍斬說道:“你藏在香海兒的影子裡,只要那骷髏被香海兒拿到,你就動手,能不殺就不殺,打暈最好……。” 張小強望著剩餘的不到數百隻海族沉聲說道,同時抽胤出火鳥彎刀便向前走去,絲毫不給劍斬說話的機會,劍斬望著香海兒的背影,咬胤牙胤切胤齒的跺腳,狠狠的對張小強吼道:“萬一我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說完,他閃到香海兒的影子中間,張小強冷漠的看著不斷向克拉亞匯聚的海族,就在他身後,數以千計的士兵衝出了陣地,清剿陣地前方零散的海族,一輛輛裝甲車碾動著海族的屍體緊跟其後,香海兒只是一個試探,就算不成功也沒有什麼,張小強真正的殺手鐧還是身後的裝甲車,只要有遠程重武胤器,他就不信轟不碎克拉亞的烏龜殼? 一分為二的隊伍向各自目標前進,就在張小強被海族盯上,向他發射無數雨絲冰矛的時候,香海兒那邊卻發出一聲尖胤叫,接著就被紅光罩住,緊跟著香海兒身前爆發出碧藍色的防護盾,將克拉亞發出的各種冰刀冰矛擋下,劍斬再次從張小強的影子裡鑽了出來,一頭栽倒在地上淒慘的吼道:“你這什麼狗屁計劃,我又挨了一下……。” “快找個地方藏起來,我忘了她們不是一個族群的,他麼的,百密一疏……。”張小強突然想起香海兒曾經是被追殺的流浪克拉亞,心頭也是焦急,萬一香海兒因為自己的失誤被殺,他該怎麼向濯明月交代?但此刻他顧不上香海兒了,海族已經和他接胤觸,那些冰線已經到了鼻子尖了……。
1298 狂熱衝鋒
張小強來不及去管香海兒,他甚至來不及去管劍斬,只要求那個倒霉的傢伙自己找地方藏起來,便被無邊無際的水線罩住,這次聚胤集過來的海族只有數百隻,但地面的屍體實在太多,流胤出的鮮血給了海族機會,有條件施展水系能力,這密密麻麻的水線帶來的壓力不小,就算穿著蛇鱗甲也不一定全部擋下。 張小強的身形瞬間展開,依舊保持著普通敏捷進化者的速度,卻如游魚般在水線中穿梭,並非風雨不沾,一些水線還是擊中了,只不過水線全都射在蛇鱗甲上,裸胤露在外的皮膚卻一點事兒都沒有,水線的力道驚人,但張小強總能化解這些水線的反震力道,軍裝早就破爛不堪,能擋住手胤槍子彈的制式軍裝在水線下,宛如飄花的蝴蝶飛舞,更多水線從張小強的身側掠過,在滿是屍體的地面上暴起無數肉醬。 張小強似緩實快的在水線中閃過,也不知道中了多少下,在海族空洞麻木的死魚眼中撞入了它們中間,下一秒,一隻只海族在瑩亮的紅線下被一分為二,而靠近張小強的海族反倒無事,被火鳥彎刀斬殺的全是遠距離的海族。 與張小強猜想的一樣,外圍海族發射的水線毫不顧忌自己的同伴,一隻只海族在張小強面前成了蜂窩煤,無數血眼在海族身上噴灑,被火鳥彎刀斬碎的海族與被水線洞穿的海族一排接一排倒下,他就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遊走在海族之間,不斷殺胤戮海族,不斷用海族擋住射胤向自己的死亡水線。 張小強從沒想過戰鬥也是種享受,在三維視覺中,他感覺自己就是神,是控胤制一切的神靈,包括海族的生死,這一刻,他全身心投入進去達到忘我的境界,每一次閃動,每一次出手都在最需要的時候激發,沒有遲疑,沒有猶豫,沒有思考,所有一切都發自本能,彷彿就該那麼做。 在他沉靜在忘我境界後,一切都變得生動無比,每一隻海族哪怕最細微的動作都呈現在他的心中,數百隻海族分胤裂成無數圖像在他心中回溯,不斷有海族死掉,圖像隨之消失,更多的海族從後方加入,出現更多的新圖像。 他感覺不到海族對自己有任何危險,甚至感覺不到殺敵的興胤奮,他就像個旁觀者,一個殺怪殺到麻木的沖級玩家,單純的閃避,單純的殺胤戮,鮮血與碎屍在他眼中失去了鮮紅與殘酷,醜陋的海族與它們刺鼻的腥味兒被他敏銳的五官給過濾,一切的一切都那麼自然,讓他的心在這殘酷的殺胤戮中變得無塵無垢。 到了最後,張小強在游刃有餘的殺胤戮中感受到更多之前被忽略的東西,海族之間的距離,相互間支援的速度,還有發射水線和冰矛的頻率,每隻海族身上都彷彿籠罩薄薄的濃霧,濃霧彷彿無數游離的水分胤子環繞,水分胤子的源頭卻是地面數百上千的屍體。 血流成河的地面在海族與張小強的腳下發出咚咚的水花聲,水花便是無數海族的鮮血,在張小強的感知中,地面的鮮血散發無數水分胤子聚胤集在每一只海族的身邊,每當有一隻海族身邊的水分胤子達到一定的濃度之後,便會有一根水線向他射來,或者濃度變得更深,便會化作冰矛。 這時張小強大悟,海族的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饋贈,能力越強,受到的限胤制越多,當日他在城市中面對的第一隻變異獸火貓,可不就次使用了能力便會萎靡不振?還有水蛇,每次吐點毒液都會裝死狗一動不動,除非給它晶核才會拼了老命的去噴,海族的能力並非來自自身,而是藉用天地間的水分形成自己的力量,比起克拉亞自然大大不如,想明白之後,張小強殺胤戮的速度再次提高。 先殺掉在身周聚胤集到一定程度水分的海族,那些暫時不能發射水線和冰矛的海族暫時不理,這樣連躲閃都不用了,只需將最有威脅的海族殺掉,殺胤戮速度何止提高一倍?十分鐘不到,張小強所面對的海族被斬殺一空,直到暫時沒有海族能趕去支援克拉亞。 回頭看向克拉亞卻驚奇發現香海兒竟然沒死,正和不同部族的克拉亞打的水深火胤熱,一團團炫亮的藍色光團你來我往,丟的好不熱鬧,十二隻低等克拉亞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三隻高等克拉亞卻被比她們矮上一大截的香海兒壓著打,初看似乎不分勝負,實際上能看出,其實是香海兒佔上風,紅色滅絕光線對克拉亞無效,同樣對香海兒無效,而香海兒實際上要比高等克拉亞要高出半級,雙方的戰斗方式就是攻破對方的防護罩,而香海兒的攻擊更加犀利一些。 張小強看到此時的戰況便安下心來,至少香海兒不會吃什麼虧,此時後方的裝甲車已經殺到,指揮官向張小強請示開火被否決,他已經看出便宜,果然,沒用多久,香海兒便將三名高等克拉亞的防護罩攻破,發出閃亮的藍色光芒將其擊倒在地。 戰場此時變成胤人類占據主動,蕭山帶著他的生力軍主動向兩邊的海族發起逆襲,潛藏已久的澳大利亞裝甲部胤隊也發動,裝備了美軍M1A1坦胤克的裝甲部胤隊宛如下山猛虎,飛快衝到步兵前方,在震耳的巨響中噴胤出碩胤大的火球,將鎖定的怪獸轟翻在地,坦胤克所用的砲彈都是清一色的穿甲彈,對付那種普通武胤器無效的變异怪獸是最好不過的。 當張小強站到發楞的香海兒身邊之後,第一輛坦胤克已經越過他們想前衝鋒,凌胤亂的砲擊也停止下來,天空中戰鬥接近了尾聲,在高等克拉亞被香海兒收拾之後,剩下的十多只變異海禽紛紛掉頭向來路而逃,在它們身後,一架架獵鯊直升機緊追其後,穿梭天空的火箭彈軌跡宛如萬花齊放,在一隻只飛梭的海禽身上炸出爆裂的紅光,海禽在後背受到轟擊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紛紛墜落,飄散的鳥毛遮雲蔽日,黑漆漆的海禽墜落到地上翻滾出道道塵浪。 地面之上,履帶將無數海族屍體絞碎,碾壓出無數道混合泥血肉醬的漿水,無數士兵奔走在能將腳背淹沒的血水中爆發出驚天的戰意,站在香海兒身邊的張小強滿意的看著那些士兵,這就是他的底牌,他要告訴澳大利亞,中國軍人不缺乏守住陣地的韌性,更不缺少主攻攻擊的慾胤望,兩邊擴散的海族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夠集中,散落的海族不是士兵的對手,不管海族使用什麼手段,兵種齊全的精銳士兵都能輕易的將其殺滅。 一隻只海族在流彈中倒下,一個個士兵在衝鋒的途中倒下,沒有人停下,有人遲疑,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只要衝鋒的命令還沒有停下,他們就會一直向前衝,第一團的精銳士兵經過幾天的鏖戰已經疲倦至極,當他們看到同袍們發起衝鋒之後,從師長趙德義到下面最低級的士兵同時衝出了陣地,他們瘋狂跑動著,毫不吝嗇的消耗著寶貴的體力,他們向澳大利亞軍人闡述什麼叫真正的士兵。 機動靈活的自行火砲營在楊可兒的指揮下快速向前突進,每前進一段距離就會停下發射兩三枚砲彈,將擋在士兵前方的變異海獸轟成碎片,一道道沖天而起的塵浪在裝甲車後面如霧如雲,把無數屍體掩埋,各種保胤障車輛緊隨其後,為衝鋒的士兵們提供後勤保胤障,在這如火如風的狂潮中,葒菲和濯明月也受到了感染。 特別是濯明月,飛在天空中的她看到近萬人同時衝鋒的陣勢,第一次感覺人類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強大到沒有連她都有些驚懼,不甘心自己被沖鋒的陣勢嚇到,濯明月嬌喝一聲,嬌嬈的身形宛如流星劃過天空向更遠處的海族衝去,當她掠過一頭二十多米高宛如蛇頸龍的巨獸也不停留,飛快閃過,在她身後,無數念力刀在蛇頸龍細長的脖子上飛梭,很快蛇頸龍的腦袋便從頸子上滑落。 葒菲宛如長了眼睛的砲彈,撞擊一隻只擋在前路的巨獸,三米多高的人形凶獸輕胤松將一隻只怪獸撞翻在地,鋸齒刀舞動的速度達到極致,在陣陣刀光中,血肉飛零的怪獸七零八落的散開,找不到任何一塊能證明身份的殘骸。 海族崩潰了,無數海族同時掉頭向來路而去,但它們這樣做卻死的更快,在荒漠地形上,它們的速度只比喪屍快一點點,遠遠不及人類,以後背迎敵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飛梭的流彈在它們後背爆出團團血花,一隻只跑在最後面的海族栽倒在地,隨即被無數士兵越過遠遠的拋在身後。 這些有了初級智慧的生物還沒有享受到生命的甘美,便將最寶貴的東西永遠的留在這片貧瘠的荒漠上,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海族倒在了地面上動彈不得,它們不是被射殺,而是耗盡了最後的體力和水分,成為一堆堆只會喘氣的廢物。 到了後面,步兵的追擊已經結束,但追擊並沒有停止,越野胤戰車,各種民用車輛,裝甲車,坦胤克掀起撲天的塵埃如趕羊般攆著海族,很多車輛已經突進到海族中間,與海族的大部胤隊糾纏在一起,但沒有一隻海族回身反抗,所有海族都收到了同一個訊號,撤退,不管是海族還是海獸,哪怕是高傲的克拉亞全都如此,無數海族倒在後退的途中,無數變異海獸被追趕上來的車輛擊翻在地,偶爾能看到一隻只高傲的克拉亞坐在倒下的海族上呆滯。 整個後方爆發出狂胤熱的激胤情,澳大利亞的軍人們也加入到這份狂胤熱之中,他們從狹**仄的碉堡中鑽出來,衝上配給他們撤退的車輛向後方相反的方向而去,等所有的中國軍人耗盡體力停下來休整的時候,這些坐在車上的傢伙們高聲叫喊著,喧嘩著,洋洋得意的追在裝甲車後面肆胤意的射殺那些倒下的海族海獸。 張小強帶著香海兒和戰利品回到指揮中心,卻發現整個指揮中心的人員都衝出去追殺海族,不由地搖頭,和香海兒一起動手,將抓胤捕的三隻高等克拉亞與十二隻低等克拉亞緊緊地捆綁起來,等一切忙完,抓著同樣能提升一階能力的小號頭骨走出房門的時候才發現,營地中還有一隻部胤隊留守,正是他寄予厚望的王牌部胤隊,刀臂蟲的控蟲大隊,看著小心翼翼點頭哈腰的大隊長,張小強終於忍不住實現之前的想法,一巴掌將他扇飛……。
1299 不許看
靠坐在椅背上,雙腳翹在桌面上,古玉般瑩潤光澤的小頭骨懸浮在掌心滴溜溜的旋轉,宛如陀螺,張小強毫無形象的散懶摸樣讓劍斬不由癟嘴,隨即又齜牙咧嘴的忍受針尖穿透皮肉的刺痛,兩道血口子對普通人是致命傷,對劍斬來說只是皮肉傷,就算皮肉傷也要進行傷口縫合,要不然他連上廁所都會傷口崩裂。 劍斬盡可能忍住鑽心的疼痛不出聲,卻不知道,就算張小強不看他,僅憑感知便能清楚他此時痛不欲生的樣子,淋雨似的汗水從劍斬的額頭滾落濕透了衣襟,每一滴汗水流動的曲線都在張小強心中勾勒出來,只要張小強想知道,方圓數十米之內的一切動靜都逃不了耳目。 滴溜溜的小頭骨只有拳頭大小,不用打開,張小強猜出裡面的隕石碎片最多只有指甲蓋大小,而且還是小指甲蓋兒,要知道,當日在日本海得到的隕石碎片需要五個獨角牙冠才能包裹,裡面的隕石碎片足有拳頭大小,而在怪獸的肚子裡找到的碎片也有雞蛋大小,但眼前這個實在太袖珍了,難怪金色珍珠的反應沒有那麼強烈。 先前被他一巴掌扇飛的控蟲大隊長此時捂著微腫起的臉頰審查三隻高等克拉亞,相比讓他指揮刀臂蟲戰鬥,還是老本行比較適合,時間不長,便小心翼翼的走到張小強低聲匯報導:“蟑螂哥,已經有了大致結果,克拉亞是社會種族,這次上岸的是整整一個部族的成員,普通海族數量未知,克拉亞的數量大概在數百隻左右,高等克拉亞大概數十隻,另外,她們稱呼高等克拉亞為克撒亞,相當於部族長老,還有,她們稱呼香海兒為潘拉多,應該是克撒亞之上的一種稱呼,另外我還發現一些情報……。” 對於自己的本職工作,這個膽小的中年男人很有自信,但對張小強的脾氣,他相當沒有自信,站在張小強面前戰戰兢兢,生怕張小強再給他一記耳光,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連指揮中心的後勤兵都衝了出去,他們這群人卻躲在後方,嚴格的說起來算是逃兵,華夏復興的逃兵會有什麼下場?他比誰都清楚,能夠活著站在這裡就已經祖墳冒青煙了,所以不敢有任何隱瞞,迫切的想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向張小強匯報更多的情報。 “所有分裂的部族都出自聖地,聖地是夏威夷的初代赤藻,那裡有更多凌駕於克拉亞之上的階層,如果有大致劃分的話,分裂部族的長老就相當於封建時代的村長,她們是構建初代赤藻外圍防線的屏障,目的是發展赤藻,等有一天與初代赤藻融合在一起,另外,只有部族赤藻繁衍面積達到十萬平方公里之後才能回報聖地朝聖,並有機會成為克撒亞或更上層的種群……。” 張小強對克拉亞之上到底有多少階層並不關心,在這些東西沒有懂得中文之前,根本沒有溝通的價值,他感興趣的是出現在達爾文港的赤藻到底有沒有隕石碎片?還有擊沉了那處赤藻,會對其他向澳大利亞圍過來的海族有什麼影響,此刻追剿部隊還沒有停下,從這裡到達爾文港有數百公里的距離,張小強相信,將上岸的海族消滅之後達爾文港的赤藻兵力應該空虛,所以對那處赤藻勢在必得。 可惜的是,即使高等海族,智商也沒有達到能夠理解正常人思維的程度,除了她們自己心裡記住的,其他的想問也問不出來,控蟲大隊長急的汗流浹背時,張小強無奈的放棄了繼續盤問,望著手中的小頭骨繼續發呆,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將其捏碎取出碎片。 對於碎片,張小強自然希望越多越好,但並不是隨便什麼碎片都能入他法眼,手中的碎片只有這麼一丁點,就算全部融進寶塔變異樹也不可能造成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東西放在身上又不是很放心,雖不知海族用什麼技術將隕石碎皮封印到海獸頭骨,他卻知道,海獸頭骨產生異變的根由就是隕石輻射,萬一對人體有什麼影響,那就虧大了。 “香海兒……,過來……。”想到了什麼,張小強對站在門外的香海兒一聲大喝,香海兒進門後便對被五花大綁的三隻高階克拉亞橫眉豎眼,對這些一見面就想殺她的同族很沒有好感,但當她看到張小強手中的小頭骨,眼中立刻射出貪婪的眼神,有種蠢蠢欲動的緊張,要不是張小強的強勢已經刻到了骨子裡,她一定會上來搶奪。 “這是什麼?”張小強捏著頭骨對香海兒晃動,精巧的小頭骨在他手中流光隱現,宛如活物一般。 “聖魂骨……,部族用來對抗亞羅睺的武器,殺滅一切不敬聖魂的生物,是每一個流浪部族求之而不得的聖器,要是我的部族有這個也不會冒險和你們交戰……。” 往事如風,望著張小強手中的頭骨,香海兒人性化的表露出眾多情緒,眼神變得飄渺,進入回憶模式,張小強對她的部族沒有太多的興趣,指尖捏著頭骨猛地旋動,頭骨重新懸浮在他掌心滴溜轉動,折射出隱澀流光。 “你能用麼?”張小強將所謂的聖魂骨扔向了香海兒,在下一個計劃中,香海兒有大用,必須加強香海兒的能力,何況香海兒是流浪部族出身,第一個想要殺她的就是有部族的克拉亞,也不擔心香海兒會反叛,香海兒接住了聖魂骨不由地一喜,連連向張小強保證,這時張小強心中卻多了一個疑惑,為什麼香海兒能通過隕石碎片進化到克撒亞,而當日在日本海呆在牙冠周圍克拉亞沒有進化?當日他可是親眼看到香海兒兩次因為隕石碎片進化。 “聖魂骨能給普通部族提供赤藻生長的環境,有了赤藻,就不用四處掠食,可惜我的部族已經毀滅了……。”發展部族是每一隻克拉亞的責任和義務,香海兒得到聖魂骨整個人都痴了,罕見的在張小強面前說出這些話,張小強眉頭輕挑,通過各種情報的歸納,張小強有些明白海族的製度了,海族的階層嚴苛,比古代的分封制度更加嚴格,為了發展赤藻,初代赤藻下的海族高層將無數的隕石碎片分出去,但為了控制和凝聚力,又處心竭慮將隕石碎片的真正功效影藏在頭骨之中,每一隻聖魂骨都是最寶貴的東西,除了不知者無畏的人類,應該沒有其他克拉亞敢於損壞聖物。 聖魂骨就是包涵著隕石碎片的頭骨,既能成為赤藻生長的源泉,又是海族手中的威懾性武器,在克拉亞手中能發揮常人難以想像的威力,第二次聽到亞羅睺這個詞彙,張小強想起被自己扔在沙洲島上的大水蛇,又想起那隻被殺死的怪獸死前環繞在身軀上的黑煙。 香海兒緊緊抱住手中的水晶頭骨摩挲,看著張小強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感激的情緒,隨後眼神黯淡起來,這東西來的太晚,若是早點有這東西,她的部族不會毀滅,三隻高等克拉亞和十二隻低階克拉亞在張小強心中已經失去了價值,她們不像香海兒出身流浪部族,時時刻刻面對無數海族的清剿,也不可能背叛隕石,而且必須防備她們隨時發起的逆襲,猶如雞肋一般累贅。 “劍斬,你想要媳婦麼?只要你管的住,裡面的隨便挑……。”每一隻克拉亞放在前世都是千里挑一的大美人,身段也沒得說,放在外面那群色狼中間,保管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享受這份艷福的,沒有頂尖進化者的能力,誰也不能馴服這些危險的生物。 “不要,像我這樣的男人還怕找不到女人麼?不是我說,要是你放我到後面的城市裡溜達幾圈,我能勾引一個加強營的女人……。”劍斬顯然對自己的容貌相當自信,何況對他來說,這些新種族跟野獸似的,完全沒有情調和興趣。 “蟑螂哥,澳大利亞ZF向我們發來賀詞,阿薩德將帶五噸酒水和二十噸慰問品來犒勞兄弟們,這一次誰都不能跟我們第一團搶……。”興沖衝的趙德義衝了進來,大聲嚷嚷著,被澳大利亞的提供的東西給刺激到了,軍人都好酒,第一團的精銳更不消說,能夠在一場胜仗之後痛飲一番,絕對能將士兵們的士氣鼓動起來。 進門之後,看到這些光著身子的克拉亞,眼神一動,很猥瑣的建議到:“哈,蟑螂哥這次收穫不錯啊,嘖嘖嘖,十五個大美女啊,蕭山現在天天板著死人臉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乾脆分給他幾個,就不用再給他們酒水了……。” 趙德義想用張小強的戰利品來和蕭山交易,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欠揍摸樣,張小強還沒有說話,就見喵喵衝了進來,大聲吵鬧道:“刀臂們怎麼死了這麼多,在銀蒙的時候你就說過,只要有翅膀的都歸我管……,我不管,你要賠給我……。” 說話間,眼睛掃到了一群赤裸的克拉亞身上,立刻衝到張小強面前摀住他的眼睛叫道:“不許看,一個都不許看,要看也只能看我……。”
1300 夢魘之地
黑夜將戰場淹沒,一堆堆爆炸引起的篝火星羅棋布的散步在廣闊大地上,小山似的黑影在篝火的照明下時隱時現,偶爾能聽到那些小山發出低昂而長遠的哀鳴,那是垂死巨獸最後的掙扎,越野車和裝甲車低沉的發動機在陣地外圍的地面上迴盪,車燈的光柱來回穿梭,將一片片的黑色斬斷,唯有先前熱鬧的陣地此刻陷入寂靜的安眠,鏖戰數天的戰士和增援部隊在這裡沉睡休整。 天空重新回到人類手中,護衛艦與偵察空艇無聲遊走在陰霾的夜空,將一團團凝聚游動的硝煙撞碎,偶爾露出璀璨的星辰,不時聽到清脆的噠噠槍聲在遠方響起,那是巡邏部隊遇到白天漏過的海族,殺戮之後的夜晚充滿了焦灼與血腥的氣息,屍體最密集的地方,一顆顆結著三顆血種的血淰花在穿梭其中的手電光下散發著妖異的色彩,又被一隻只包裹在橡皮手套的大手小心摘下。 數以百計的手電光宛如鬼火般遊走在白天的殺戮場上,將傍晚種下的血種收穫,地面上沉澱的鮮血實在太多,即使被收穫之後,小曱腿高的血淰花依舊以肉曱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枚枚新的血種顆粒,也許等到清晨,第二波血種便能收穫。 陣地更遠處的後方,百輛炊事車正緊張的忙碌著,上千個髮色不同,膚色不同的女人們穿著不合身的軍裝,拿著鋒利的尖刀將從戰場上送下來的變異獸肉切成肉片,切好的肉片裝在白色的所料盒子裡拌上各種醬料醃製,一隻只半人高的金屬圓筒鍋冒著裊裊白氣,散發著鮮美誘人的香味兒。 這些半夜還在忙碌的女人們活著軍隊明天的食物,黑色髮色的女人將麵團搓長,切出小饅頭的摸樣放進蒸鍋,而金色或褐色髮色的女人們則將麵團放進了烤爐,當清晨陰霾的天空逐漸光明的時候,一堆堆饅頭與麵包和烤肉濃湯各色蔬菜在運輸車的顛簸下送到了前線的兵營中。 夜晚巡邏的士兵們擦拭著臉上的硝煙端著飯盒等著誘人早餐,數不清的士兵從帳篷中鑽出來,衝到營地的廁所輪流放水,等所有士兵們將豐盛早餐吃完,就開始整理裝備迎接今天的廝殺,半夜到達的阿薩德眉開眼笑地看著十五名被壓上車的克拉亞,每一隻克拉亞都是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那豐曱滿的身段,窈窕的腰曱肢,飽滿結實的大長曱腿,還有美麗容顏都讓他的心跟貓爪子撓似的,男人沒有不好色的,更別說是這種新出現的種族,作為喜歡幻想的半吊子藝術家,他不介意與異族美女來一場禁忌之念。 在另外一些貨車上,受了傷卻不致命的怪獸被無數鋼絲繩緊緊捆住,發出淒厲而虛弱的嚎叫,它們也是打掃戰場的戰利品,運氣說不上壞也說不上好,至少沒有像其他的巨獸那樣死在戰場上,不過它們的命運卻是注定的,為人類的生物研究作出不可磨滅的貢獻,至於是被切片,還是被當豬養殖,就要看它們的生育能力和危險程度。 魏峰是蕭山的副手,也是獨立團的參謀長,日漸養成的威勢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即使阿薩德在他面前說話也降低了音量,相比那些從戰場上俘獲的巨獸,阿薩德更加看重克拉亞,帶著諂媚的神情小聲說道:“我想有很多人會對克拉亞感興趣,作為與人類女性相近的生物,任何男人都願意為得到她們付出一切,如果可能的話,希望魏中校能盡可能收集這種生物,當然,我們也不會讓貴方吃虧,貴方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們百分之一百的達成……。” 魏峰看著克拉亞苦笑不止,克拉亞不止西方人喜歡,中國人同樣喜歡,可惜張小強不發話,沒有人敢動一下,之前上海俘獲的兩隻克拉亞全被醫生包攬了,天知道有沒有製成標本泡福爾馬林?克拉亞也不是一般人能俘獲的,除了張小強和劍斬等頂尖進化者,就算普通的進化者也不可能。 “有幾隻殘廢的要么?一隻一輛裝甲車,配備十個基數的彈曱藥,如果以後遇上完整的,可以給你私下弄一隻……。”魏峰只是隨便一說,阿薩德卻大喜道:“要,有多少要多少,當然,裝甲車和重型裝備以報廢品的名義交割,不會和新的一樣,當然,內部絕對是新的……。”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澳大利亞不會蠢到將裝甲車,直升飛機,還有坦曱克裝備中國人,超過七十五毫米的大砲也不會交付,全都被澳軍牢牢掌握,而中國也不可能將這類武器空運過來,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了中國軍隊的戰鬥力,如今克拉亞成了突破口,讓魏峰也歡喜起來,有了各種重型裝備,獨立團的戰鬥力未必會比第一團差多少,戰場上撿到的幾隻傷曱殘的克拉亞貌似不用抽血去培育血種了? 血種從指間滑落,掉落身下的恆溫金屬箱裡,裡面全是滿滿的血種,顆顆飽滿晶瑩,宛如一枚枚大號紅珍珠,從昨天傍晚開始種植,到今天早上為止,一共結出了兩次血種,血淰花只要有無限鮮血供應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催熟,如果鮮血不夠多,需要的時間便會增加,能收穫著一萬多顆血種算是意外之喜,除此之外,還有三十多只被砲彈炸暈炸殘的變異獸和千多只海族。 將最後一顆血種扔到箱子裡,張小強整理了軍裝走出門外,寬闊的操場上,集結的隊伍密密麻麻,形成一個個豆腐塊似的隊列,整齊劃一的軍姿和沈穩勇毅的神情代表士兵們恢復了戰鬥力,只需要張小強一聲令下便會開赴戰場,更遠處,敞開車門的運兵正同樣排列出巨大的方陣,近千輛各式車輛噴出微不可查的青煙,隨時準備出發,發動機運轉的聲響形成巨大的嗡鳴,低沉而悠長,彷彿蓄勢待發的猛獸。 裝甲車,坦曱克,彈曱藥補給車,還有自行火砲全都準備完畢,只等張小強的命令,蕭山和趙德義一左一右的站在張小强两側,檢閱各自的部隊,澳軍的指揮官收起西方人的傲慢,面無表情和其他軍官站在三人身後,同樣等著張小強的命令,天空中,龐大無匹的巨型護衛艦寂靜懸浮,五艘偵曱查飛艇前後左右的將其簇擁在中心,一架架機身刻畫出無數傷痕的獵鯊直升機轉動著螺旋槳在天空排列出立體陣型,彩虹雕也感受到大戰之前的氣氛,發出陣陣鳴叫,展翅在空中翱翔,喵喵戴著特製的防風鏡,宛如精靈一般騎在鳥背上。 望著已經上到車輛上的幾個女人,張小強抿了抿嘴,大喝一聲:“出發……。” 第一團兩千人,獨立團四千五百人,澳軍新編第一軍團五千人,裝甲軍團三千五百人,自行火砲營五百人,後勤補給車隊,一千三百人,加上規模不小的空中部隊,超過一萬五千部隊向達爾文港進發,在地面部隊展開攻勢的時候,天空的部隊一馬當先,先一步向達爾文港挺近。 這是人類第一次向海族進攻,整個中國,整個澳大利亞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只聯合兵種組成的隊伍上,就連雷格爾也放下了各種算計,坐在顯示屏對面端著紅酒杯默默的注視。 當地面部隊越過倒斃著無數屍體的大地,來到達爾文港這個北方港口時,天空中的戰鬥已經正式展開,龐大護衛艦宛如巨人般被螞蟻似的變異海鳥的包圍,一道道炫亮的激光將周圍緊緊包圍的海鳥燒灼,不時有燃燒著火焰的海鳥變成火鳥墜落,激光主砲一次次擊穿牽引著赤藻的海獸,將一隻隻巨大的海獸殺死的在海中,無以計數的冰晶長矛向天空攀升,攀升的冰矛太多,將海綿與護衛艦之間的距離變成水晶的屏障,千百計的冰矛在空中撞在一起粉碎,形成冰晶濃霧折射著萬千的彩虹。 獵鯊直升機編隊遊走在外圍的天空之上,發射一道道火箭彈,巨獸的哀嚎彷彿雷鳴響徹天地,長達百米的水浪沖天而起,那水色卻被染赤,成千上萬的海族和變異獸隨一波接一波的海潮衝上了陸地,海水退去,海族和海獸卻留在了地上。 下一秒鐘,尖銳的呼嘯破開空氣,重重砸在海族中間暴起籃球場大小的火團,每一枚火團都將成百成百的海族炸上天空,更多的海族卻在爆炸的衝擊波下撕的粉碎,喵喵在天空宛如高傲的公主,每一隻向她靠近的海禽都會失去飛翔的尊嚴,無聲墜落,有了喵喵和彩虹雕,比起海禽並不佔優的獵鯊直升機得到了保護,心無旁騖的協助護衛艦射殺巨型海獸。 在護衛艦的機腹,一門門120毫米改裝火砲相續噴射火團,將一枚枚120毫米穿甲彈鑽入海獸龐大的身軀,在它們的身軀內部二次爆破,形成金屬射流橫穿直撞,海面被血色渾濁,成百上千的屍體與碎肉漂浮在海水間,隨著海浪的湧動而起落。 當地面部隊也展開了攻擊之後,達爾文海灣附近的海族便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悲劇,為了貫徹隕石的怒火向人類發起反擊,無數海族和炮灰死在了荒漠大地上,部族兵力被削弱到極限,昨日撤退便是期望能退出這場大戰,找個小島吞噬修生養息,卻沒有想到人類的反擊如此凌厲,找到部族的致命要害發起猛攻。 僅存的數百隻海禽在空中部隊與喵喵的打擊下損失殆盡,楊可兒指揮的火砲營沒有浪費任何一枚砲彈,全砸在海族的要害之處,砲彈炸起的水花夾著殘軀碎屍將海面上存活的海族絞碎,一輛輛主戰坦曱克將高爆彈傾斜在陸地上進退不得的海族中間,反倒步兵們成了看客。 天空與海面的戰鬥是戰場的主旋律,陸地上的戰鬥卻只是一場屠曱殺,整個達爾文港殘破的建築都被夷為平地,海族的鮮血將這片焦灼的土地濕透,當地面的戰鬥告一段落之時,九十四隻刀臂蟲不期而至,死神般猙獰的刀臂蟲彷若風暴,席捲遇到的任何生命,不管是存活的海獸還是遺留的海族,都在它們鋒利的臂刀之下粉碎,鋒利的臂刀連岩石都能劈開,何況血肉之軀?到最後,最後一點殘留在地面的鋼筋水泥也被瘋狂的刀臂蟲夷平。 當地面的海族被剿滅之後,刀臂蟲同時展開翅膀撲向了天空,在無數水線冰矛中穿梭,知恥而後勇的空中大隊拼了老命,衝到比裝甲部隊還要靠前的位置指揮刀臂蟲,他們的控蟲範圍只有一公里,一旦超過一公里,刀臂蟲便找不到它們的主人導致走失,在他們不要命的不斷靠近指揮下,天空中的戰局頓時明朗,變異海禽擋不住天生有翅的刀臂蟲,海鳥在空中四分五裂,灑出猩紅的血水和內臟墜落……。 對海獸的殺戮仍在繼續,炫亮的激光主砲輕易將下面那些三級變異海獸射穿,大量海水被激光蒸發,散起陣陣霧氣,又被爆炸的水浪沖散,就在大量海獸忍受不住,準備斷開赤藻準備逃走或者拼命的時候,五艘久候的空艇飛到怪獸頭頂上拋下一個個合抱的金屬圓球。 金屬圓球相續墜落到水下,發出宛如雷鳴的轟響,悶悶的在陸地上傳開,道道水柱將洶湧的海水攪動,如翻江倒海一般,千萬計隱藏在水下的海族紛紛翻起漂浮在海面之上,與海族交戰,怎能少得了音爆彈? 天空的戰鬥停止了,海禽死的一乾二淨,血水染紅的海面上漂浮層層血色的沫子,湧動的海水將則幾乎有數米高的血沫子衝上陸地,留下一堆堆屍塊與殘骸,逐漸消散的硝煙裡,達爾文港重新浮現在眾人的眼中,瞄準的放大效果下,士兵們找不出任何標誌性的東西,不管是房屋的殘骸還是焦黑的大樹,都找不到,唯有千篇一律的屍體。 空氣中的火曱藥味兒遠沒有血腥味來的濃烈,早習慣這種味道的士兵此時也有些受不了,大量海族被屠曱殺,頃刻間流出的鮮血氣味足以擴散數十公里,形成夢魘之地,時間不長,部隊再次開拔,向被刀臂蟲肆掠過的達爾文港進發,當他們站在無數屍體中間,張小強看到已經到了海邊的控蟲大隊,這只九十多人的控蟲大隊毫無形象的坐在血色屍堆之上,將雙腳泡在血水與內臟中,在他們身邊,圍繞這一隻只傷痕累累的刀臂蟲,出生睜眼便看到人類的刀臂蟲沒有之前的野性,乖巧趴在主人身邊,吞噬著主人餵給它們的赤藻菁華。 陸地上的屍體成千上萬,海中的屍體幾乎將海面遮蔽,無數屍體漂浮在海中宛如水草,其中夾著變異獸小山丘似的身形,這裡的變異獸更偏向魚類體型,適合在水中遊走,卻不適合上岸,其中大多數都被巨曱炮震曱死,全身上下看不到傷痕,只有口鼻流出猩紅的血痕。 在張小強默默等候的時候,水下再次湧起巨大的血色水泡,緊跟著,小蘿莉的人形凶獸破開了水面衝出了出來,凶獸般的大傢伙卻如蜻蜓輕靈的飛馳在海面之上,幾個眨眼躍到了張小強身邊,雙手卻提著兩個身高兩米的高階克拉亞,緊隨其後的是香海兒,香海兒在水中沒有穿衣服的習慣,剛剛冒頭便將身軀埋在水中,揚起手臂向張小強扔出一樣東西。
1301 陰影
葒菲討喜的歪在張小強的懷裡,吃著給她準備的零食,炸的酥脆的魚骨頭在小嘴裡嘎嘣脆響,瞇著眼睛享受著張小強大手撫摸著絲滑銀髮溫暖,在他們身邊,無數屍體堆積成山,身下的地面上鋪開油布,上百枚西瓜大小有著神秘紋路的鳥蛋整齊排列,都是解決了海下克拉亞之後才收集到的,要是貿然衝上赤藻,說不定會與日本海的赤藻一般,長出無以計數的黑利刺將一切摧毀。 葒菲在香海兒的配合下殺入了高等克拉亞中間,比起上一次的狼狽,這一次很是輕鬆的取得了海族的聖魂骨,而葒菲也在最後關頭控制了自己的殺意,竟然留下了兩隻活的克拉亞,一旦聖魂骨被奪取,海族便徹底失去了對赤藻的控制,如果張小強願意,他甚至能讓香海兒成為赤藻的掌握者。 新到手的聖魂骨與五角牙冠不一樣,與張小強得到的小號頭骨也不一樣,由六根變異獸腿骨組合在一起形式輪盤支架的古怪東西,如果在上面嵌兩條鋼圈,說不定就是個舵盤,六根如血玉晶瑩的大腿骨輕盈潤滑,握在手中如泡溫泉,全身都暖洋洋的,看上去宛如細瓷,實際上堅硬無比,鋸齒刀砍在上面也留不下太深的痕跡。 想起之前送給香海兒的小頭骨,張小強瞇著眼看著腿骨有些頓悟,隕石碎片的效用遠不止他想的那樣簡單,隕石碎片對生物有效果,對死物同樣有效果,刀臂蟲的鋸齒刀是手中最犀利的武器,就連火鳥彎刀都不能傷之分毫,卻不能傷到腿骨,而大多數的變異獸他都能一刀斬斷。 所以骨頭絕不是天生就這樣的,五角牙冠,小頭骨,還有腿骨都有著同樣的特質,如玉石般晶瑩,彷彿人工雕琢的藝術品,敲打又有金石之音清脆。 “淬煉?”張小強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手將六根腿骨拆開,從中掉出不規則形狀的隕石碎片,這枚隕石毫不起眼,灰褐色的外表崎嶇坎坷,比他第一次得到的隕石碎片要大一些,上面還能看到崩碎的痕跡,拿在手中感覺不到異常,順勢放在腳邊,單單註視六根骨頭。 人類對隕石沒有能力直接運用,雖是異寶,卻顯得雞肋,反倒這些骨頭更加引人注意,每根骨頭都有一米五左右,同樣的長度,同樣的尺寸,精確到了毫米,可以做杖,可以做劍,也可以當做棒槌,是進化者渴望的異寶,同獨角牙冠一樣,是能增幅進化者能力的寶物。 能否增強能力對張小強並不重要,三維視覺再進化也不可能進化到四維,遙控飛刀可以遠一點,但也不可能突破步槍的作戰範圍,單挑獨鬥的時代已經過去,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真當自己是英雄,十隻百隻海族堆不死他,千隻萬隻變異海獸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至於火焰能力,貌似沒有火鳥彎刀的配合,他只能發出火焰屏障,也許可以提升為兩次,貌似屁用沒有,剩下的能力是感知加強,可惜,新到手的能力連熟悉的時間都沒有,貿貿然的提升,以後的提升可就無限降低了。 “嘩啦啦……。”地面上流動的血水通過達爾文港唯一完好的排水渠流進大海發出瀑布般的轟響,暗紅色的海洋之中,層層疊疊的屍體宛如地毯鋪在海面之上,水陸兩棲裝甲車艱難的推開層層屍體,在僵死的海獸身軀尋找各種材料與膠質體晶核,若是水蛇在這裡一定會高興死,閉上眼睛,食物都能送到它嘴裡。 無邊的屍體綿延不絕,一直排列到遠處無邊無際的赤藻周圍,遷移的赤藻是大海上的奇蹟,宛如活動的森林,形成視線難及的壯觀,赤藻方圓數十上百公里,數千隻變異海獸拖動的赤藻在達爾文港附近形成新的陸地,那一顆顆伸展數百米直刺長空的紅色巨樹之間同樣散落著無數屍體,還有成千上萬的海族在紅色森林中與進化者交戰,喪失了高等克拉亞與聖魂骨的海族再無任何威脅,散沙一片不說,在進化者的絞殺中連有危險的反抗都做不到。 濯明月與劍斬的身影不時在紅色森林中閃過,一隻只海族在兩大超級殺手的屠戮下成為屍體,進化者們與其說是在戰鬥,不如說是在打獵,海族就是他們的獵物,但真正高效的屠殺工具卻是刀臂蟲,知恥而後勇的控蟲大隊帶著他們的伙伴上到了赤藻之上,指揮著刀臂蟲絞殺任何活著的海族,就算遇到防護能力強大的海族騎士也不足畏懼,在不斷戰鬥中逐漸積累著經驗,與刀臂蟲的配合也越來越好。 彩虹雕拉風的穿梭在紅色大樹間宛如靈動的精靈,三隻變異刀臂蟲脫離了一公里限制,緊緊地跟隨在喵喵的身邊,宛如護衛般將沿途的海族絞殺一空,這三隻刀臂蟲與其他的刀臂蟲不一樣,其中一隻純黑如墨,另外兩隻殷紅如火,正是母蟲最先孵化出來的三隻刀臂蟲,後來被喵喵看上,強迫母蟲三隻刀臂蟲腦中印下了喵喵的精神烙印,讓母蟲虛弱了不斷的時間。 精神烙印非常寶貴,是母蟲的天賦能力,正因為如此,它才能壓制千萬的子孫萬代,但想要分給人類卻很不容易,比讓它生出數十隻刀臂蟲還要困難,除了消耗巨大心力外還有它的元氣,要不然張小強早讓母蟲給所有進化者烙下精神印記了。 可惜的是,喵喵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想起這些刀臂蟲,所以大多數時候,這三隻新寵物都呆在控蟲大隊裡,由別人幫忙指揮,之前喵喵得知損失了九隻刀臂蟲,才想起自己還有三隻寵物也在控蟲大隊裡,一度想要問罪,最終找回寵物才作罷,此刻,這三隻能飛翔的寵物卻與彩虹雕完美的配合,不用喵喵出手,所有雜魚都被刀臂蟲包圓兒,讓喵喵很是享受的沉浸在只會小弟戰鬥的氛圍中。 赤藻之上的戰鬥還在繼續,上千名穿著潛水服的軍人卻在無數屍體堆積的海下忙活,在赤藻邊緣地帶,數千平方米區域的紅色樹木被砍伐一空,清理出巨大的平台,無數水下物資堆積成山,將潛水員們送上來的赤珠子裝箱空運,赤珠子是母蟲必須的營養品,也是張小強未來的王牌大軍,重要程度還在隕石碎片之上,若不然張小強不會輕易發動反攻,用防禦陣地慢慢流乾海族的鮮血才是王道。 “蟑螂哥,戰鬥總結出來了,到目前為止,我方陣傷亡共計一千二百三十五人,其中陣亡六百九十人,不計澳大利亞的損失,此外,傷殘兩百八十人,損失步槍五千三百多只,機槍七十九挺,各種口徑機關炮三十七挺,榴彈發射器若干,車輛七十五輛,物資……。 消耗彈藥共計兩百一十萬發,155毫米砲彈三千五百多枚,各種口徑機關炮榴彈十二萬發,大口徑重機槍子彈三十八萬發,火箭彈三萬五千發,燃燒彈……,澳大利亞方面已經開始叫苦,要求我們必須節省,按照這種規模的消耗,澳大利亞的庫存支持不了一個月高強度作戰……。 ” 趙德義向張小強匯報這次戰役的損失,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之前儲備的彈藥,加上澳大利亞運過來的彈藥總共才只有四百萬發,備用的槍管平均下來,每支槍只有三根,他們手中的G36步槍並不是澳大利亞本土的製式裝備,損壞之後很難補充,而澳大利亞原陸軍使用的槍支是AUG,讓兵工廠轉型生產G36很有些麻煩。 張小強把玩著手中的手骨,好一會兒才搖頭說道:“別管他們,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我們過來不是當雷鋒的,傷藥錢不需要我們自己掏腰包,要是他們覺得吃虧,自己頂上去就是,我們還樂得輕鬆……。” 趙德義苦笑著點頭,遙望無邊無際的赤藻,眼中蘊藏著無數思緒,第一團苦戰數天,傷亡慘重的戰鬥終於結束了,這也是第一團有史以來傷亡最慘重的戰役,他不知道,第一團還能打幾次這樣的戰役,未來的海族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對於未來,他不像其他士兵那樣樂觀,想到東部海岸線出現的大群赤藻,一層陰影浮上了心頭。
1302 大開拓時代
海族的第一支遠征隊在北部海岸全軍覆沒,屍體腐爛的臭味兒綿延百里,赤藻森林在無數人日夜的砍伐中,只剩下浮動的巨大平台,然後被燃燒彈付之一炬,熊熊火焰連續燃燒了一個多星期,將百多公里的赤藻連同根鬚燃盡,當那漂浮的骨灰如火山灰將半個北部地區籠罩,全世界的海族攻勢有了全新的變化。 英國作為島嶼國家,面臨與澳大利亞同樣的境地,原本在新紀元的攻勢下苟延殘喘,上議院為了穩固權勢趕走了索菲亞,造成了主力部隊的分裂,雖然上議會欺騙了最底層的民眾,但他們隱瞞不了戰士,在軍隊中素有威望的索菲亞離開時帶走了小半追隨者,又和拜倫中校達成諒解,遠離英國到達西班牙的直布羅陀要塞,要塞早已經失去往日的輝煌,只剩下直布羅陀這個地名,但英國數百年的經營,要塞並非只是簡單的工事,而是整整一座山和山體裡的十六公里隧道,要知道直布羅陀的海岸線總共才十二公里,平均面積六點五公里。 也就是說,整個直布羅陀的岩山就是要塞,雖然英軍撤離,但歸屬權沒有還給西班牙,裡面的設備和物資只是封存而已,擁有英國最高權限的索菲亞知道裡面有什麼,也知道怎麼進入,當她帶著近千名進化者駐守直布羅陀,並開始清剿那裡的數万喪屍時,英國淪陷了。 英國人奪回的城市被無數的海族給佔據,倖存下來的生還者和以前一樣躲進山區,依靠地下基地求活,一個個辛苦建立的聚集點被毀滅,糧食產地也被海族攻破,英國人甚至連在地面呼吸新鮮空氣的權利都沒有,這個時候,上議院的權威被暴怒的平民推翻,而最先響應的就是他們的心腹進化者。 英國人最後的驕傲在海族的攻勢下崩碎,沒有人能夠戰勝海族的變異海獸,所有進化者們都懷念索菲亞,只有像索菲亞一樣的強者才能守衛他們,營造一方淨土,相比英國,造成罪魁禍首的新紀元則要好的多,新紀元的重心並沒放在清剿喪屍上,而是從大局著手,在全世界布下棋子,營造出大環境,最終找到喪屍的致命點再行反擊。 新紀元的做法沒有錯,在大環境下,先搶占先手,收攏進化者,復興科技文明,依靠全世界的力量來清理喪屍,但他們的運氣並不是很好,除了新紀元本部之外,其他地區的勢力損失殆盡,這也造成了新紀元實力嚴重削弱,但他們的底蘊豐厚,至少在海族肆掠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 沒有太大損失的新紀元並沒有展開大行動,大議長克盧格下達了收攏防線的指令,將沿海區域的聚集地全部放棄,收縮在阿爾卑斯山脈附近,並以此為中心,構建防禦系統,雄立於歐洲的大山,西起法國東南部的尼斯附近地中海海岸,呈弧形向北、東延伸,經意大利北部、瑞士南部、列支敦士登、德國西南部,東止奧地利的維也納盆地。總面積約22萬平方千米,長約1200千米,寬120~200千米,東寬西窄,平均海拔3000米左右。 複雜的地形,險峻的山體,還有周圍眾多國家與城市,是最好的藏身之所,在人類不計成本的建造下,22萬平方公里的阿爾卑斯山被精心構建出一個個定居點和工廠,其中有新建的護衛艦工廠,各種型號的無人機工廠,以及原本就有的鷂鷹護衛艦工廠,正因為如此,新紀元面對的壓力並不嚴重,偶爾漂浮到上空的巨型荷葉也在超新星炸彈的轟擊下粉碎,比起其他的國家,阿爾卑斯山脈成了一方淨土,在這裡,他們默默的蟄伏,蓄積力量,等著給上岸的海族致命一擊。 但誰都不知道,克盧格的心思並不在海族身上,而是在異生變異體的血液研究項目上,異生變異體是打開人類長壽基因的鑰匙,只要他能成為異生變異體,不但可能擁有數百年的壽命,還可能得到異生變異體的力量,這讓他整個人沉浸在永生的幻想中。 在這種情形下,以前野心勃勃的新紀元收斂了爪牙,慢慢淡出了人類與海族交戰的第一線。 與此同時,創世紀和美國卻在交戰之後達成了戰略同盟,主動擔負起清剿巨型荷葉的責任,而美國也終於收復最神秘的空軍基地,取得末世前保密級別最高的“曙光女神”高超音速戰略偵察機,曙光女神是人類歷史上飛的最高,速度最快的大氣層飛行器,最高速度達到六倍因素,攀升極限達到近四萬米,相當於飛行在離地面四十公里的高空,沒有任何防空導彈和飛行器能夠擊落,也是美國收集情報的王牌飛行器。 有了曙光女神,又有軍事衛星,散佈全世界的巨型荷葉和赤藻都被美國人盡收眼底,在一個星期之內,數以百計的巨型荷葉被美國人和創世紀擊落,而這個時候,美國人的底牌也暴露在世人面前,最精銳的空軍終於亮相,與新紀元和中國相續開髮變異材料不同,美國人始終將目光放在以前的財富上,很多一線戰鬥機在機庫裡等著腐朽,對於投入巨大的美國來說是可恥的浪費,但不管是F22猛禽,還是F35都需要專業飛行員和經驗豐富的空勤人員服務。 就像F22,飛行一個小時需要30個小時的保養,在末世前就讓空軍焦頭爛額,何況是在末世後?大量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和空勤人員因為年紀的關係而成為喪屍,倖存者大多是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想形成戰鬥力,就必須將他們培養起來,這些年和創世紀一直僵持的原因就是,美國人相信只要空軍重新展開翅膀,就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有了飛機,弗蘭德的獸化戰士便不再受重視,獸化戰士需要人類調製,人類再多也比不上海族,何況調製需要成本,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這種情況下,弗蘭德被邊緣化了,帶著他找到的三百零二隻半死不活的海族窩在研究所裡被人遺忘。 比起澳大利亞的防守反擊,美國人試探著主動出擊,將北美和南美出沒的巨型荷葉橫掃一空,並開始攻擊接近美洲的赤藻,一時間,整個世界有兩個地方的海族最集中,一處是南太平洋的澳大利亞,一處是兩大洋之間的美國。 此時,中國除派出大量運輸部隊給澳大利亞送去糧食和化屍水之外,並沒有再次派遣援軍,相反,中國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大建設,除了幾個糧食中心之外,中國將人口盡可能集中起來創建一個個變異植物種植基地和工廠,珍珠淚和太陽竹,還有鐵線藤等植物被大量種植,並成立了一個個珍惜植物研究所,將母蟲告知的珍惜植物種類盡可能收集種植,此外,王樂的兵工廠與銀蒙還有四川的軍工企業完成初步整合,加強三方的軍工技術和機械設備,並劃分各自的側重點,而在這個基礎上,飛艇運輸隊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金星的飛艇大隊已擁有七十二部巨型飛艇,不斷完善的技術和新型材料作用下,飛艇不但提高運載上限,提昇運輸速度,還減小了飛艇的氣囊,以前的初代飛艇非常龐大,雖然使用了昂貴的惰性氣體,也依舊不安全,現在使用冠名為氣孢子的浮游變異植物氣體,升浮能力比惰性氣體提高了三分之一,採用多層內層嵌入式氣囊,減小了面積,提升了使用空間,能在運送貨物的同時運送一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那巨大的氣囊裡面就是乘客的座椅。 飛艇使用的是油電混合推進裝置,採用太陽竹與赤藻提純油作為燃料,這種高效燃料不但具有想像不到的高效能,還具有體積小,能量大的優點,減輕飛艇本身對燃料的重量桎梏,從而提升效率,這種提升不僅出現飛艇上,華夏復興少量的飛機同樣如此,加滿油箱的赤藻燃料的效能是以前燃料的十倍,若不是顧忌發動機長時間運轉損耗,就算繞地球一圈兒也沒有問題,滯空時間和作戰半徑得到成倍提升。 有了良好的基礎,中國爆發出井噴的發展勢頭,大量以前望之而不可及的地域被清理出來,軍隊的戰鬥力完全釋放,再也不用擔心油料儲備問題,放開了手腳清理公路沿線的城鎮,進化者們也得到大量變異獸皮革做成的防護服,各種鋒銳的變異獸爪牙製作的武器,有了這些東西,就算高等喪屍,人類也有一戰之力。 因為原材料產地不斷被收復,兵工廠的效率也呈現爆發似的提升,整個華夏復興百分之八十的人力和生產力都轉化為兵工生產力,源源不斷的槍支彈藥源源不斷走下流水線,一輛輛裝甲車和越野軍車交付給了軍隊,甚至連小型偵察直升機都得到大量製造,得到新紀元發動機技術的中國人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模仿出樣品,嘗試著生產未來的空軍心臟,在沒有形成產量之前,大量停在別墅車庫的豪華跑車發動機被拆卸下來,這些轉速達到兩萬轉以上的高性能發動機,安裝在簡陋的直升機上卻是相得益彰,華夏復興幾乎每天都有三架以上的簡陋直升機被製造出來,這種由鐵線籐編制外殼,並塗刷珍珠淚塗層的小型直升機的防彈效果幾乎能和裝甲車媲美。 大量水貨飛行員在送葬者直升機中隊飛行員的教導下飛上了天空,沒有空中指揮信息平台,沒有搜索雷達,沒有遠程通訊裝置,只有改裝高射機槍和兩百發彈鏈的超級閹割版直升機成為搜索主力,正是他們一邊開著飛機,一邊用望遠鏡搜索地面,才找出隱藏在各地的倖存者和工廠倉庫。 也正是有了數量達到百架以上的直升機,很多被衛星偵察系統漏掉的情報匯總到各復興軍的情報中心,做到對周邊喪屍瞭如指掌,為普通部隊剿滅喪屍主力立下汗馬功勞,隨著越來越多的倖存者被找到,城市被收復的越來越多,大量喜歡獨自戰鬥的倖存者加入獵人部隊,找到無數的物資向軍隊換取復興幣和武器裝備,這些物資又成為軍隊戰鬥力的保障和後方平民們的報酬,新的經濟模式在後方展開,行政單位用物資做普通人的福利,普通人用這些物資互通有無做起生意,頭腦靈活的人開始原始積累,成功者用複興幣兌換進化基質和昂貴的珍惜植物與變異獸肉改善體質,即使不用當獵人,也能成為進化者。 全民進化在這種情形下自發的展開,進化者不再是普通人為之仰望的存在,而是他們奮鬥的目標,行政部也出台了優秀人才獎勵措施,安全提升為進化者也成為獎勵之一,雖然條件非常苛刻,但也讓普通人有了希望,所以張小強在澳大利亞戰鬥的時候,全世界都在海族的陰影中顫抖的時候,中國終於從保守防禦政策,轉為大開拓時代,在這個時代,無數人找到了機會,也有無數人從此沉淪,成為平庸者……。
1303 目的與目標
世界格局發生變化,英國和俄國先被淘汰出局,闖了大禍的新紀元縮起腦袋當烏龜,美國人以為自己拯救世界的時刻到來,吃了偉哥般四處尋找海族決戰,中國人則藉此機會埋頭髮展,澳大利亞打了大勝仗。收穫十萬噸赤藻,這些赤藻連加工的時間都沒有,通過搭建的浮橋用工程車輛從海面上運到陸地堆積成山,大隻小隻的變異獸也被送進臨時挖掘的地窖中防止腐爛,製冰機造出大量的冰塊,將這些變異獸冷凍起來,用作以後的肉食。 與此同時,血鳳終於被張小強從房間裡踹了出去,帶著他的保姆和一個營的隊伍前往東部海岸,在那裡,他將得到新部下展開與海族的對戰,張小強相信,在不到兩千萬的喪屍中間,血鳳還是大有作為的,中國軍隊只派遣了一個營的兵力到東海岸作戰,讓澳大利亞方面七上八下的,不過,他們也知道,中國軍隊剛剛打了一場傷筋動骨的大戰,短時間不可能在東海岸發動攻勢,何況周圍海域的赤藻越來越多,目前最重要的是積蓄力量準備以後的戰事。 張小強並不放心血鳳,讓濯明月過去坐鎮,楊可兒和喵喵也呆不住,帶著砲兵趕過去,這次為了預防東部海岸出現意外,澳大利亞發了狠,拿出一個團的自行火砲和所有彈藥交給了楊可兒負責,他們也看出來,在楊可兒手中,火砲的威力會放到最大,但損耗卻會降到最小。 最後張小強身邊只剩小蘿莉葒菲陪著,而此時,張小強已經到了葒菲的出生之地,澳大利亞核心研究所,核心研究所裡同樣有不少中國人,都是中國最頂級的科學家和人才,相比澳大利亞的科研隊伍雖然不算什麼,但每個人都年輕的讓人驚嘆,他們都是進化者,是張小強用血種堆砌出來的進化者,並非想讓他們作戰,而是需要他們有更強健的體魄,更明銳的頭腦來追趕科技的潮流。 年輕的科學家們作為學徒在澳大利亞最頂級的實驗中心裡學習,卑微而謙恭,向每一個比他們優秀的人學習,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兒,只有兩個人不一樣,一個是蕭朗,蕭朗的能力在科學家眼中屬於逆天能力,任何機械設備,甚至包括實驗儀器都能被蕭朗強化,對於科學家來說,最重要的不是知識,而是他們探索知識的工具,有了這些工具,他們就能發現新的知識,證明自己的猜想,經過蕭朗的改動,這些原本屬於頂尖技術的儀器比設定的極限還要優秀,其精準程度甚至超過目前科技水十年。 另外一個人是張小強曾經忽略過的進化者,那個能將鐵片轉化成鋼片的進化者,進化者的能力隨使用頻率增加而緩慢提高,這個叫做歐珀的進化者在銀蒙猶如不受重視的毛毛蟲,但當他化繭成蝶之後,其天賦只比蕭朗差一點點,任何材料在他手中都會產生質變,就像一把普通的菜刀,經過他的雙手,其材質也超過了超合金金屬,也正是有了他,很多因為材料桎梏的難題才得到解決。 可惜的是他的能力不具備推廣性,一個人的能力始終有限,只有將他有限的能力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才值得,在這個能力為尊的實驗所裡,中國人得到本土科學家的認可,他和蕭朗逆天的能力不可缺少,年輕的中國科學家們才能得到其他人的悉心教導。 走進研究所,幾個月前戰鬥留下的痕跡被清理的一干二淨,被超新星炸彈轟平的地面填充了浮土,栽種了不少青葉大樹,茂盛的樹林讓這裡多了綠色的暢意,少了些荒涼,坍塌的樓房被移除,在原地建起兩低一高的三聯體樓房,越過樓房之後的停機坪,能看到當日被撞飛大門的培養室恢復了曾經的摸樣。 沒有理會研究所負責人的歡迎,張小強帶著小葒菲直接走進培養室,進門便看到上千培養槽整齊劃一的排列在倉庫似的空間裡,裡面全是或痛苦,或沉睡的東方人種,這些人面相兇惡,身上刀疤縱橫,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當然,送到這裡的也不可能有好人。 一眼掃過這些正在接受調製的傀儡戰士,身前的地面緩緩滑開,幾個月前他並不知道地下還有名堂,現在澳大利亞方面對他打開了神秘的大門,站在地板之下的平台電梯上快速向地下沉落,時間不長便到了亮如白晝的大廳,一排排瑩亮的燈光將這裡照射的纖毫畢現,不管是地面,還是牆壁都是雪白的顏色,在地面之上,一根根彷彿透明棺材的圓筒林列密集,透過圓筒的鋼化玻璃,能看清裡面依舊沉睡的人類面孔,鑲嵌在圓筒之上的液晶屏上顯示著各種鬼畫符一樣的數據,至少在張小強眼中是如此。 無以計數的棺材排列在這裡,開始張小強還有心思去查看裡面的人種和性別,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裡面的傢伙全是從中國空運過來的囚犯,這些在末世作威作福喪盡天良的狠人,凶人,惡人在被復興軍逮住之後,便被送到了這裡,經過進化基質的考驗,淪為傀儡戰士的備用材料。 對於這些人,張小強毫無感覺,甚至連怒火和排斥都沒有,在他心中,這些人被抓住的那一天就已經是死人了,走過了一千多具棺材,張小強終於看到了兩個熟人,看到這兩個人,張小強才明白雷格爾為什麼要求自己過來。 比其他棺材更加厚實的圓筒裡,一男一女閉眼如同沉睡。 “鐵幕神座雷薩斯特,黑夜神座夢星辰,蟑螂哥以前見過的……。” 一排排鐵門在張小強身後關閉,明亮的房間內,一個個紅外線攝像頭轉移到了死角停止擺動,一身戎裝的雷格爾從後面走了出來,站在張小強身前,筆挺的軍裝讓他略顯稚嫩的臉頰多了幾分肅殺,碧藍的眼睛卻跳動著灼熱的火焰,高揚的下巴讓他再無之前在張小強面前不經意的畏懼,還有緊握的雙手似乎蓄積爆發性的力量。 “他們被你俘虜了?”張小強沒有在乎身邊的異動,加強了五感的他能輕易看出雷格爾的內心,很激動,但沒有威脅,能夠感受到雷格爾心中火山一般被死死壓抑的狂熱,雖然他不知道這股狂熱來自於什麼。 “我想,他們應該是被我出賣了……。”雷格爾莞爾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氣,盡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來,但他顫抖的雙拳出賣了他此時的偽裝。 “準備將他們改造成傀儡戰士麼?”張小強盯著夢星辰那張東方女性的面孔問道,對於夢星辰是否是華人,他並不是很在意,對他來說,為敵人效力的華人都是漢奸,比中國人中的惡棍更加讓人討厭。 “不……,那太浪費了,我請您過來是有事兒要說……。”雷格爾平靜了情緒,不知道按動了什麼開關,除兩隻水晶棺材外空無一物的大廳地面冒出一張金屬桌面和兩張金屬椅子,桌面宛如積木一般向外滑開,升起放在托盤裡的紅酒與紅酒杯,還有雪茄火柴盒等用具。 張小強毫不客氣的拿起保濕筒抽出雪茄,擦燃了火柴緩緩烘烤著雪茄,一股奇香自他手中散發,點了點頭,剪開了煙嘴叼在嘴裡點上,一口青煙在嘴裡迴盪,又慢慢噴出,形成散發著異香的濃霧將他包圍,雪茄無需入喉,單純的感受那獨特的口感與香味,讓抽煙變成一種享受。 “澳大利亞的背叛不可原諒,至少在我父親克盧格眼中是的……。”關於大議長克盧格,張小強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個極其變態的雙性戀,馬倫娜的遭遇原原本本都告知了張小強,對克盧格的評價和與那些心理扭曲的變態們差不多,什麼陰險狡詐,什麼不擇手段,什麼殘酷暴烈,基本都佔全了,讓他一直以為,這種極品是天生的大反派,當然,這些都是馬倫娜的一面之詞,他還沒有從別的渠道了解過,至少他沒有去問雷格爾自己的老子到底變態到何種程度? “你之前不是回到歐洲本部麼?難道這兩個就是你的監護人?”張小強夾著雪茄的手指朝兩個神座輕點,不敢太用力,怕煙灰掉下來影響雪茄的味道。 端起酒杯輕啜一口,望著搖晃在杯中的紅酒雷格爾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分裂澳大利亞只是適逢其會,目的不過想斷掉克盧格的臂膀而已,但我最終的目標不是這些,不管是澳大利亞還是新紀元,我都不放在眼裡。” 雷格爾說到一半彷彿被卡主了喉嚨,最後也沒有將他的目的說出來,只是喝著悶酒,張小強放下雪茄,端起屬於他的酒杯向雷格爾致意:“你回到新紀元,是因為那裡有你想要達成的目標,為了目標選擇什麼樣的方式是你的自由,你出賣也罷,背叛也罷,只要不扯到我頭上就行,如果你認為我可以利用,那你可以試試看。” 張小強一席話說得很不客氣,雖然和雷格爾接觸的這段時間,雙方配合的還不錯,但總是感覺雷格爾的心裡很陰暗,有些話還是敞開了說比較好。 “我的目的很簡單,並不侵犯你們的利益,找你過來是想和你說一件事,免得到時候誤會……。”低頭看著雙手抱住的酒杯,雷格爾喃喃述說,似乎在做最艱難的決定,張小強眉頭一挑,疑惑的望著他。 “我要殺了克賽勒……。”終於下定決心說出了這番話,雷格爾彷彿被抽調了全身的骨頭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不語,翻倒的紅酒杯灑出猩紅的紅酒順著光滑的桌面流淌,一滴滴點在金屬底板上濺起細碎的酒花。
1304 破裂
“什麼?”張小強錯愕的表情在這一刻被凝固,連下巴都收不回來,別人不知道,他知道清清楚楚,克賽勒是雷格爾的忠心狗腿子,沒有克賽勒,雷格爾什麼都不是,就連張小強都眼紅雷格爾有這麼好的行政官,將整個澳大利亞處理的井井有條,在局勢混亂的現在澳大利亞能保持穩定克賽勒居功至偉。 “我從澳大利亞趕過來的目的,是為了奪回澳大利亞的政權,至少克盧格是這麼命令的,為了達成目標,我必須取得克盧格的信任,以前還能瞞過去,現在瞞不過了…… 。” 隨著雷格爾的講述,張小強明白了前因後果,海族暴.動的後果克盧格早知道的一清二楚,相比遙遠的歐洲,澳大利亞必然會先一步遭到海族的攻擊,這樣一來,新紀元就有機會奪回澳大利亞,所以派雷格爾和兩個神座過來準備。 之所以派遣他們三個人,是克盧格懷疑他們三個可能有問題,而雷格爾一開始就猜到了克盧格的心思,回到澳大利亞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算計兩個神座,將他們關到了這裡,本來想將黑鍋推到神座身上,在某個恰當的時機讓澳大利亞回歸新紀元,從而取得克盧格的信任,沒有想到克盧格認為澳大利亞反叛的真正禍首是克賽勒,在某些行政手段上,克賽勒的影子被某些有心人察覺到,引起了克盧格的警覺,雷格爾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殺死克賽勒取信克盧格。 雷格爾已經完全陷入復仇的瘋狂,為了復仇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如果自殺能解決克盧格,他會毫不猶豫的給自己脖子上來上一刀,但是克賽勒不同,克賽勒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重要的兄長,兩個人為了同一個目的反叛新紀元,要殺克賽勒,雷格爾的心異常難受,同時也讓他的良心備受譴責。 “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復仇,能讓他不惜出賣克賽勒也要殺死的人一定是新紀元的高層,新紀元真正的高層只有神座戰士和神秘的大議長,難道……,他想殺了自己的父親?”張小強悚然而驚,弒父者不管是在西方,還是在東方都是被人唾棄的大罪,即使克盧格是他的敵人,他也不希望這個傢伙被自己的兒子殺死,畢竟,他對雷格爾的印像還是不錯的,很知進退的聰明人,沒有太大的野心,對待盟友也大方。 “你知道後果麼?”張小強沉聲問道,話音之外還透著莫名的寒意。 “不就是一死麼?反正我早就該死了,在我母親被那些傢伙吃掉的時候……。”雷格爾露出譏誚的諷笑,拿過桌面上的紅酒瓶子大灌一口,一把拉開領口大聲說道。 “你知道殺了克賽勒之後的後果麼?”話語中的寒意更加嚴重,擴散的殺意將兩人之前的雪茄盒和紅酒杯輕輕推動,慢慢地向雷格爾滑過去,兩人都沒有註意到桌面的變化,雷格爾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張小強的眼睛盯著雷格爾空洞的眼睛。 “知道,澳大利亞的政權會崩潰,軍隊會分裂,聚集點會割據,數百萬人會陷入內亂,又有海族在外,不用三年,數百萬倖存者會死亡百分之九十以上,剩下的百分之十會在五年到十年死絕……。” 一連竄的數字從雷格爾的嘴裡蹦出開,讓張小強心中的火焰再也壓制不住,猛地一拳砸在金屬桌面上,將桌面上的紅酒杯和雪茄盒震得粉碎,巨大的轟鳴在封閉的房間內迴響,拳風將雷格爾的髮絲撩起又垂落,雷格爾咕嘟又是一大口紅酒,搖頭說道:“那不是正好麼,這樣你們就可以佔據澳大利亞,這裡的研究所,實驗室,工廠,還有技術人才都歸你們……,只要你能幫我殺掉他……。” 雷格爾口中的他不是克賽勒,而是克盧格,殺掉克盧格可不是這麼容易的,只要能殺掉克盧格他願付出一切,但真想要殺掉克盧格談何容易,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他怎麼會想到犧牲克賽勒? “克賽勒這麼幫你,你忍心殺掉他麼?”張小強說到這裡,全身的氣勢再也hold不住,猛地外放,宛如一陣狂風將桌面上的一切彈飛,流淌的酒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撞碎在夢星辰的水晶棺上,猶如鮮血蜿蜒流下。 “他只是先走一步而已,我知道對不起他,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你給的資料已經驗證過了,確實可行,剛好是克盧格所需要的,克盧格的異生變異體研究達到了瓶頸,需要新的思路來揭開最後的障礙,所以,他必須到澳大利亞來,想讓他過來,阿薩德和克賽勒必須死……。” 雷格爾話語中,克賽勒和阿薩德就像兩個無關緊要的籌碼,輕易就被捨棄,空洞乾澀的話語讓張小強蓄積的怒火慢慢減弱,他只是看不慣雷格爾的背叛,但其中蘊含的利益卻是驚人的,解決了克盧格有什麼好處他比誰都清楚,大型超新星炸彈,鷂鷹空艇,還有各種澳大利亞沒有的新技術都可以乘機獲取,雖然不容易,卻有了一線希望。 “我不希望你動手殺了他們,至少不是現在,幾百萬人的生死你不在意,但是我在意……。”張小強否定了雷格爾,不用商量的否定,若放在平時,他才懶得去管對方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兒,但在海族入侵的現在,他不容任何人破壞。 “為什麼?只要殺掉克盧格就行,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不想引起你們的誤會……。”雷格爾錯愕的神色,驚詫的眼神,還有那種莫名的憤怒讓兩人之前的氣氛隱隱對持。 “你為了目標可以犧牲全世界,我為了目標需要挽救全世界,我們都是為了目標而活著,所以我們是同一種人,正是如此,所以我們對立……。”張小強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雷格爾為了復仇,情願沉淪深淵,張小強想為後代和親人營造出一個美好的世界,所以他必須阻止雷格爾,兩人的分歧是不可彌合的,在他走進來的一刻便決定了。 “哈,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有時候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你們中國不是有捨生取義的說法麼?上位者為了達成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再說,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我只要克盧格死,克賽勒不管活著還是死亡,都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讓中國人參與到澳大利亞的管理……。” 雷格爾一廂情願的想要說服張小強,手中卻摸到了一個特別的開關之上,在他剛要行動的時候,張小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俯視著雷格爾不屑地說道:“怎麼?你想動手了?” 按到開關之上的指尖不經意的挪開,端起酒瓶狠狠地給自己灌了一口,雷格爾也站起來,紅著眼睛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中國古語很適合現在,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你搞錯了一點,就算你送上了克賽勒的人頭,也不可能取得克盧格的信任,因為克盧格更需要的是我的人頭……。”張小強此話一說,雷格爾臉色大變,下一刻張小強的身子跳上桌面高高躍起,無數鋒利的利刺從地面竄起,宛如密林一般將他之前站立位置環繞,躍在半空的張小強眼中只有憤恨猙獰的雷格爾,雷格爾的氣場在他的感知之中,稍有異動便能察覺其心中的想法,全局掌控讓張小強如魚得水,宛如雄鷹撲食般沖向雷格爾。 雷格爾咬牙怒瞪張小強,灼眼的金色光芒從他的瞳孔中擴散,千萬道光速在房間裡旋轉宛如飛快的車輪,擴散的光芒瞬間他面前的金屬桌面絞碎,張小強的身上卻在同時擴展出殷紅的火色,火焰屏障全範圍的防禦讓張小強輕鬆擋下了雷格爾的必殺絕技,下一刻雷格爾便倒飛了出去。 曲腿撞飛雷格爾的張小強雙腳跺在地上再起跳起,劃出利刀般的劈腿狠狠砸在雷格爾的胸口,雷格爾一口血水噴上半空,身形卻加速數倍砸到地板上,巨大的衝擊力讓雷格爾空中的鮮血成散射形狀噴射在光滑整潔的地板,身子卻滋溜溜地滑到牆角重重撞上。 張小強的戰鬥經驗比雷格爾豐富一千倍,空翻落地之後並未停留,如影隨形衝到雷格爾身前抬腳就要跺在雷格爾撞得血淋淋的腦袋上,一旦出手他就會下死手,至於怎麼離開這裡他沒有想過,就算和澳大利亞鬧翻了也無所謂,了不起他將阻擊陣地放在菲律賓和海南島。
1305 神座起源
“住手……。”一聲大喝,是張小強聽不懂的德語,雖然聽不懂意思,但他熟悉這聲音的主人,跺下的右腳猛地收勁兒,險險踩在雷格爾的臉頰之上,雷格爾臉頰被踩的凹陷,嘴角流著蜿蜒的鮮血,殷紅的鮮血在瑩亮燈光下閃耀著別樣的妖紅,空氣中的血腥味,紅酒味兒,雪茄香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這個狹小的空間有著詭異的壓抑。 光滑牆壁滑出隱蔽的洞口,略顯憔悴的克賽勒走了進來,看到克賽勒,張小強將腳挪開重重跺在雷格爾的臉頰,克賽勒深邃的眼睛看了一眼雷格爾,沒有任何憤怒,拇指彈動,一顆亮晶晶的東西劃過弧線落到張小強手中,在燈光下閃爍著十字星光芒的東西是顆小巧的金屬耳塞,做工精良,宛如濃縮的藝術品,張小強塞進耳朵便聽到克賽勒的話被自動翻譯出來。 “是雷格爾讓我來的,你們之前的對話我都知道……。”錯愕,驚疑,還有不知所謂,張小強愣愣地看著平淡的克賽勒,又看向艱難起身的雷格爾,今天的一切都透著詭異。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雷格爾並沒有瞞著我,原本有兩個辦法,一個辦法是砍掉雷格爾的雙腿,按照你們的說法叫做苦肉計,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殺死我,” 克賽勒平靜淡然地說出這些話,眼神堅定有神,不帶任何情緒,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張小強卻從他平淡的外表下感覺一種殉道者的狂熱,有力的心跳,平穩的呼吸,古板的臉頰,無一不說明克賽勒的認真。 “值得麼……。”張小強啞然說道,聲音枯澀的猶如失去水分的老樹皮,看著克賽勒的眼神透著一絲莫名的悲哀,眼睜睜的看著正值的人去死,就算心如鐵石的他也有些悲涼。 “沒有什麼不值得的,我這條命是夫人給的,雷格爾是夫人唯一的兒子,我不能替他復仇,就成為他復仇的台階吧,只要他的靈魂能夠平靜……。”克賽勒淡然的講述讓雷格爾慚愧的低下了頭,張小強有些接受不了這種純粹的奉獻,後退了幾步掏出煙盒抽出香煙點燃,剛剛吸一口,猛地扔到地上一腳踩碎,大聲喊道:“瘋了,都瘋了,雷格爾是個神經病,你也是個神經病,澳大利亞幾百萬人就靠你才能穩定,海族也需要你才能支持,難道……。” “不……,他們靠的不是我,而是良好的體系框架,只要維持好體系和框架就能……。”說到幾百萬人的生死,克賽勒也不能保持平靜,但他始終將那股炙熱壓制在心中,一廂情願的認為沒了自己也能行。 “哈……,真是可笑,雷格爾是蠢貨,你也是蠢貨麼?你的人頭送上去管屁用,我們呢?護衛艦可還在天上飄著呢,還有我們每個星期都來往的運輸飛艇,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蝨子麼?” 張小強找出之前懷疑的地方勸告克賽勒,他不是蠢貨,一個優秀的行政官是多麼難得,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他的手下缺乏的就是這種人才,不管是銀蒙還是湖北,沒有一個眼光長遠的行政官其發展艱難讓人無以述說,不管周杰還是張淮安都比不上克賽勒,這並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國情決定的,中國倖存的官員張小強根本就不敢用,哪怕是政法畢業也是如此,因為前世的官員在他心中留下了太多壞印象,他不想華夏復興的行政人員沾上哪怕一點點官氣。 “我們能和中國合作,新紀元同樣能夠,何況,澳大利亞對中國的重要性不止我們能看出來,新紀元同樣能看出來,再說,實驗數據是你們拿出來的,我們只是驗證了可能性,真正的核心數據還在你們手中,克盧格想要得到,就必須和你們達成協議,只要克盧格一死,中國方面什麼都不用付出,坐享其成就行了……。” 雷格爾用衣袖擦掉口鼻的血跡沉聲說道,說完還望著張小強難看的一笑,卻對之前搶先對張小強動手隻字不提,雷格爾說的卻是實話,不管是仇恨還是其他,都可以用價值來衡量,就像阿薩德,以前需要的時候,雷格爾不但將阿薩德的姐姐接出了本部,還在澳大利亞大肆宣傳,讓普通人認定阿薩德是最適合的領導者,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就毫不猶疑的出賣給克盧格,張小強相信,如果中國沒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下一個被出賣的就是他。 “強先生無須擔心,並非新紀元盯上澳大利亞,美國人同樣也盯上了澳大利亞,希望我們牽制南太平洋的赤藻壓力,並願意派遣技術兵器到澳大利亞協助作戰,同時願意送出全套的155砲彈生產設備到澳大利亞建廠,他們爭的只不過是澳大利亞的所有權而已……。” 克賽勒又說出新的消息,沒想張小強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指著雷格爾說道:“創世紀呢?創世紀呢?你放走了創世紀的神座,難道不知道創世紀可能將你的身份透露給新紀元?” 知道雷格爾身份的人可不止張小強一個人,創世紀的大地神座克里斯蒂娜同樣知道,創世紀和新紀元同出一脈,互通有無不可能,藕斷絲連卻是絕對的,一旦雷格爾暴露,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兩條人命也似的毫無價值。 “克里斯蒂娜和娜迦一直不和,現在娜迦的力量超過克里斯蒂娜,我承諾送給克里斯蒂娜一份同樣的提升裝備給她,她答應替我保守秘密……。” 當日五角牙冠一共有五份,一份在鐵爾手中,一份在美國人手中,索菲亞搶了一份,萬強得到一份,最後一份在娜迦手裡,不知道雷格爾怎麼給克里斯蒂搞到手,不過承諾是一會兒,履行又是一回事兒,誰都不能當真,張小強啞口無言,好半晌才說道:“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此刻張小強很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氛圍,相比雷格爾的瘋狂,克賽勒的自我犧牲,他完全是被意外捲進來的,就像被雷格爾與克賽勒邀請的觀眾,看他們兩人上演一幕滑稽戲,兩個人並非他的手下,所以他沒有太多的地方指手畫腳,何況澳大利亞方面將美國也放了進來,一塊地方三個勢力,未來還可能添加新紀元和創世紀,誰都不知道是好是壞。 “除去這裡的兩個神座,克盧格還有四個神座,其中煉獄神座哈德曼和告死神座亞里托都不足為具,但是血色神座大巴爾和虛無神座愛彌爾都是排名最前端的強大神座,特別是虛無神座,誰都沒有見過,只知道她的排名是第二位,是克盧格的死忠,有了愛彌爾的保護,就算排名第一的無畏神座厄俄斯都不能傷到克盧格,相信這個世界上也沒人能傷到克盧格,所以……。” “等等,先說說神座的體系,我知道他們在末世之前就是進化者,但我不是很了解他們……。”張小強打斷了雷格爾的講述,他對神座戰士非常感興趣,對於神座,就算馬倫娜了解的都不多,他至今都搞不清楚被濯明月和血鳳殺死的兩個神座叫什麼名字,趁現在的機會,他想多知道一些關於神座的消息。 “神座是病毒爆發之後的一種統稱,末世之前,萊茵家族對自然超能力很感興趣,收集了不少具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成立了研究所,研究人類未來可能的進化方向,病毒爆發之後,所有超能力者都成為具有強大力量的戰士,他們不畏懼子彈,手段詭異無常,普通的變異體在他們面前連威脅都算不上。 其中一些人得到了能力,控制不住自己的**,逃離研究所建立起一個個勢力想要稱王稱霸,還有一體部分人遵循以前的合同,協助萊茵家族對病毒的研究,期望找到挽救世界的方法,後來叛逃的超能力者決定攻擊萊茵家族,取得萊茵家族的物資和武器,雙方發生大戰,最終只剩下十二個超能力者,他們就是十二神座。 這十二個神座並不全是超能力者中間最強大的,除了厄俄斯和愛彌爾之外,其他都是運氣好才活下,但他們比普通人強大太多,擊敗了叛逃者之後,萊茵家族的繼承人迪莉婭小姐決定收編叛逃者的手下,成立了新紀元,原本新紀元的目的是挽救波及全世界的浩劫,可惜迪莉婭的野心太大,她想同時在全世界開展救援行動。 迪莉婭的命令讓新紀元在最初的時候發展的不錯,但是世界太大了,各種意外層出不窮,各個地區的新紀元分部都損失慘重,而新紀元的長老會也有了自己的野心,不斷侵蝕物資和兵員,造成不可彌補的影響,迪莉婭遠征美洲,不能兼顧後方,導致新紀元在失去非洲之後正式分裂。 分裂之後的新紀元神座分別歸屬克盧格和迪莉婭,迪莉婭那邊有四個神座,克盧格有八個,雙方各有一個損失,現在鐵爾歸屬澳大利亞,也就是說,迪莉婭手中有三個神座,克盧格有六個,現在只剩下四個,最強大的神座是厄俄斯,當日的叛逃者圍殲戰,他一個人就殺了叛逃超能力者二十多人,可以說他一人的戰鬥力就強過剩下的神座,之前在歐洲本部發生的叛亂事件就是厄俄斯引發的,一度殺到了克盧格的藏身之處,最後被愛彌爾攔下,聽說愛彌爾還為此受傷……。 ” 一場波瀾壯闊的畫面在張小強面前拉開,神座戰士的經歷充滿了百折千迴的傳奇故事,若是認真來說,就算一本書都寫不完,張小強卻對無畏神座厄俄斯充滿了敬意,一個人在新紀元的老巢攻到了克盧格的臥室門口,一場混戰還能全身而退,絕對是個摧城拔寨的絕世勇將,換做是他再強大一倍都做不到,就算葒菲和濯明月都不能做到,新紀元的本部比龍潭虎穴還要危險,能傷害她們的手段實在太多了。 “繼續說你之前的話題。”敬仰歸敬仰,張小強卻在心中將厄俄斯立為頭號大敵,畢竟他和創世紀也有很多齷蹉,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做過一場。 “克盧格只有一個弱點,對永生的渴望,想要解決他,就必須從源頭上解決……。”雷格爾神情亢奮的說出這些話,臉頰呈現出病態的潮紅,炯炯的雙眼發出攝人心魄的神采,彷彿在這一刻看到了克盧格身死的模樣。
1306 奧巴馬
.“能行麼?照你所說,克盧格應該是個謹慎的傢伙,就算在研究成果上動手,他也不會輕易上當,何況這東西效果並不是特效藥,他完全等的起…… 。”
張小強並不相信雷格爾的主意能行,向克盧格那樣老奸巨猾的傢伙,絕不會相信所謂的實驗數據,他只會親眼看到效果後才行動,這個時間段可不短。
“克盧格手下有神座亞里托,能力詭異,被稱之為死亡凝視,凡與他對視的人或生物都會消耗生命力直到老死,是一種生命力透支的手段,如果不是有局限性,亞里託的能力應該是最強大的,所以不用擔心需要太長的時間……。”
雷格爾說出的新情報讓張小強倒吸一口涼氣,這種能力可真是強大的逆天了,換做不知深淺的人與亞里託對上,那真是瞪誰誰死,所謂的局限性也只相對於新紀元內部來說,正因為熟悉,才能有所防範,換做其他勢力的頂尖進化者,哪怕能力超過厄俄斯也不一定能倖免。
“至於讓克盧格親自使用……,恰好我和他都是萊茵家族的血脈,我們家族有隱性遺傳病,在我們的血液裡有一種特別的dna,這種dna能促發腦域的進化,被家族稱之為指揮血脈,所以家族盛產天才,可惜,有得必有失,一旦隱性dna被引發,大多只能活四十歲左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克盧格曾經取得七個博士學位,算上時間,今年剛好四十一歲,哪怕運氣再好,也活不過兩年……。”
聽完萊茵家族的秘史,張小強看著雷格爾一聲冷笑說道:“哼……,顯然你也屬於被誘發隱性基因的家族成員吧?按照你所說的,克盧格拼命想要永生,是因為萊茵家族的遺傳疾病,可你只要等上一段時間,他自己就會死去,難道非壓親自動手心裡才舒服麼?”
為了一個不用手段都能達成的目標而犧牲最好的朋友,這在張小強看來純粹是心理變態,如果是他,情願等上幾年挖墳鞭屍,也比犧牲親近人來得強,克賽勒這時也看向雷格爾,他不怕犧牲,就怕死的毫無價值。
“我並沒有你想的那樣變態,如果真能讓他透支生命自然死亡,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可末世有太多可能性,他對異生變異體的研究有三年時間,我不敢賭,哪怕在他斷氣前的最後一刻將長壽藥劑研究出來,我也沒有任何機會,所以……,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雷格爾的坦言讓張小強默然,已經有了一個馬瑞波成功過,雷格爾的擔心絕不是空穴來風,克盧格的研究遇上瓶頸才是雷格爾最大的機會,而他提供的血清活化方案適逢其會,兩相印證正好解決這個難題,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利用萊茵家族的遺傳基因針對性的開發出只能對萊茵家族有效的藥劑?這種藥劑還必須是對普通人無效,對萊茵家族有效的藥劑。
“如果他用萊茵家族的人來實驗怎麼辦?”張小強此時已經轉換了角度,與參與者的方式來與雷格爾討論,之前劍拔弩張的緊張已經消失,就像他所想的那樣,克盧格死了未必是壞事。
“萊茵家族的後裔一向不多,除了我和迪莉婭之外,就只有克盧格,如果想做實驗的話,除非找我,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永生的機會是我提供的,絕不可能讓我冒太大的危險……。”
“但他一定會要求和你同時注射,因為這是你提供的……。”克賽勒這時終於忍不住插話,一下說到了重點,雷格爾淒慘的微笑,笑的很勉強,似乎不想就這個話題說什麼,但在克賽勒灼灼的眼神中,他點頭承認了,隨即說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雷格爾為自己的計划划傷句號,張小強卻能感覺出,雷格爾是為了向克賽勒贖罪,好一會兒張小強抬頭看著雷格爾說道:“如果我有辦法讓別人取代克賽勒,你還需要他死麼?”
“……,不可能,就算做整容手術也不行,掃描儀可以發現……。”雷格爾連連搖頭,如果有其他的辦法,他不會讓克賽勒去死,克賽勒顯然也知道,對張小強的提議根本不關心,張小強神秘的一笑,示意他們打開鋼鐵大門。
“中國有句古話,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好鳥不少,壞鳥更多,失去秩序與法律,人性的醜惡在末世表現的淋漓盡致,很多人不敢和變異體作戰,卻願意將屠刀砍向自己的同類,西方的宗教有七宗罪,但我說,這些原罪加在一起也沒有那些畜生犯下的嚴重,這樣的人我殺過不少,成千上萬的殺,但每殺一個,我就能找到兩個,每殺一群,就會冒出來一堆,吃人肉,喝人血都是小意思,將無辜者作為誘餌引誘變異體只為微不足道的物資也是小意思,有些人只為了吃口熱的,就將無辜者的胸口破開用來熱食物,有些人只想听別人的慘叫來驅趕恐懼,就將無辜者全身的骨頭一點點的碾碎,讓他們像蛆蟲一樣爬走。
對於這些人,我殺的都麻木了,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殺他們,我都嫌棄浪費子彈,恰好你們搞出了傀儡戰士,讓這些王八蛋用最清醒的狀態去和他們最害怕的敵人作戰是再好不過的,為了能讓他們發揮最大的作用,我不惜工本的使用進化基質,我想,也許他們在成為進化者的那一刻還在感激我,一定沒有想到,我先給了他們希望,又給了他們更殘酷的絕望……。 ”
張小強帶著兩人行走在一根根水晶棺材中間,述說著裡面這些傢伙的罪孽,雷格爾還表現的無所謂,克賽勒卻聽的臉都青了。
“進化者多了,能力也是千奇百怪,有人能消耗脂肪爆發出大象的力量,有些人能用眼睛噴射激光,就像雷格爾那樣,還有的人則會變成別人……。”
剛說到這裡,張小強在一根水晶棺材哪兒停住了,點了點下巴,對雷格爾說道:“將他喚醒,他就是那個變形人,和x戰警裡變形女一樣的能力。 ”
水晶棺相當於睡眠艙,當裡面的傢伙睜開眼睛之後第一個動作是打哈欠,當他看清站在外面的三人之後,凶橫的眼睛爆出野獸的光澤,怒吼一聲就向三人撲了過來,在他撲來的同時,身形彷彿膨脹一般快速脹大,生出無數毛髮,而他的臉也在拉長,長出犬牙交錯的獠牙,瞬間變成狼人的樣子,還是渾身白毛的始祖狼人。
不等雷格爾和克賽勒有所行動,張小強飛起一腳踹在狼人的雙腿之間,只聽'嗷'地一聲,兇猛的始祖狼人捂著蛋蛋跪倒在地上滾動著哀嚎,看的雷格爾兩人牙都酸了。
“別被他的變身嚇到,算下來,他的能力屬於廢柴能力,也許他是天生的特工,但絕不是天生的戰士,哪怕一隻最弱小的變異體都能將他的尿嚇出來……。”說完,張小強一腳抽射,狠狠地踢在他的小腹上,將狼人從地面抽飛到一米半高的半空飛過了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剛剛摔在地上,他就變回了之前的樣子,全身赤裸的夾緊雙腿宛如被挨了打的土狗一般嗷嗷叫喚。
“別被他的樣子騙到,他被我們捉住之前,曾經是個百人勢力的成員,這個勢力最大的特色就是養殖,他們將抓到的倖存者砍掉四肢,挖掉眼睛,割掉舌頭,每天餵養大量的變異植物,就像養豬一樣,等那些肉豬長到兩百斤的時候,就是他們吃肉的時候,我的士兵在他們住的後山找到了一千二百多只骷髏,嘖嘖,連肉絲兒都沒剩下一根,就連腸子肝臟都煮了火鍋,難道他們就不怕大腸裡有大便麼?”
“哇……。”臉色鐵青的克賽勒再也忍受不止,衝到一邊大吐起來,雷格爾則饒有興致的打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傢伙,張小強說的是中文,這個傢伙一定也聽到了,在這個陌生的環境,看似在裝死狗,何嘗不是在找機會?
“你……,給我爬過來,不然我捏爆你的蛋黃……。”張小強一聲大喝,就見那個傢伙飛快的爬了過來,跪在張小強身前顫抖不止。
“給你一個機會,我們的首領需要替身,你給我變成他的樣子,最好連頭髮絲兒和顱骨形狀都給我變出來,要不然老子將你當豬餵……。”
張小強知道這種人應該怎麼說話,也知道他們最害怕現世報,當豬餵便是將他同那些被吃掉的人一樣砍掉四肢,挖掉眼睛,就像填鴨一樣使勁兒的塞些豬食到喉嚨管裡。
“是是是,大爺,我要是當了他的替身,該不會被人刺殺吧?”
這個傢伙雖然搞不清楚情況,但絕對怕死,一聽到提升兩個字,便想到了刺殺,張小強依然凶狠地吼道:“當替身還有機會活命,享受食物和美女,要是不當,我現在就把你剁成餃子餡……。”
張小強的話音未落,另外一個渾身赤裸的克賽勒便在地上跪著,看的雷格爾目瞪口呆,地上的傢伙真是連頭髮絲兒和臉部最微小的皺紋都變了出來,顛覆了他一貫的邏輯,彷彿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這個傢伙。
“站起來走兩圈兒……。”張小強似乎很滿意,點頭對赤裸克賽勒說道,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人頭飛了起來,翻滾在空中的人頭還保持著錯愕的神情,真是惟妙惟肖。
“這……,這就行了?”無頭的屍體噴射著湧泉似的血水,雷格爾端詳著手中的人頭驚訝,克賽勒從噁心中掙扎出來,同樣驚異的看著雷格爾手中的自己,就感覺像照鏡子一樣,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以後克賽勒就不再是你的人了,在他沒有將這條命還給我之前,必須給我工作,至於職位,先當中國遠征軍的外事顧問吧,記住,從現在起,他的名字叫做奧巴馬……。”
“………………。”
1307 陰霾
克賽勒坐在張小強身前侃侃而談,雷格爾喜歡紅酒,克賽勒獨喜雪茄,與張小強一起就是兩根煙槍,臨時指揮中心裡的電子沙盤將整個澳大利亞地形呈現,隨著他們手中指揮滑動,電子沙盤或放大,或縮小,將他們目光所及的地方百分之一百的完美構建。 “這是一場戰爭,所以我們要搞清楚戰爭的目的,是殲滅海族的有生力量,還是盡可能的消滅海族的根源,這點一定要搞清楚,上次我們擊敗上岸的海族,雖取得巨大的勝利,但對海族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全世界範圍的海族力量並沒有損失多少,而我們卻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彈藥儲備和武器裝備,如果還是按照以前製定的計劃進行戰爭,我想,再來三次到五次同等規模的海族,我們的後勤將完全崩潰。 後勤一旦崩潰,那麼我們沒有任何手段能保證戰爭的勝利,敵我態勢不成正比,就算我們用盡方法也不能取得勝利……。 ” 克賽勒放下手中的數據皺眉向張小強告知海族戰爭的不利之處,並沒有太多個人情緒,也沒有任何指導性的意見,只是單純的說出他的看法。 張小強知道克賽勒的意思,他並不看好這場大戰的前景,只是單純作為外事顧問向張小強講述未來面對的困難。 “這場仗,打得下去要打,打不下去也要打,我們和海族之前不存在和解,雙方沒有對話途徑,它們需要擴展海洋和生存環境,我們同樣需要,所以,只要人類沒有滅亡,陸地沒有毀滅,我們就得打下去,哪怕要打一百年,一千年,打的它們永遠不敢上岸……。” 張小強狠狠的撂下這段話,說完,將一枚拳頭大小的不規則隕石碎片扔到了電子沙盤上,灰黑色的隕石碎片就像路邊隨處能看到的石頭,毫不引人注目,望著這塊石頭,克賽勒有些莫名其妙,張小強卻說道: “我們並非毫無希望,每從海族手裡搶到一顆這種石頭,它們就會毀滅一個部族,這就是它們的弱點……。” 隕石碎片是華夏復興的絕對機密,目前唯一知道的人只有張小強和香海兒,香海兒不會說出去,張小強若不是被克賽勒的預測說的心慌也不會拿出來,這東西的重要性太大了。 “您的意思是?人類勝利的契機就在這些石頭上?”克賽勒感覺不可思議,雙方作戰比的是後勤,兵力,補給速度,還有潛力,這些東西人類統統不佔優勢,海族不需要後勤,上了岸能吃變異植物和戰死的海族屍體,兵力更不用提,與海族作戰,人類與海族的比例遠遠超過一比一百,甚至一比一千,至於補給速度,這是人類最大的短板,後方的機械設備需要時間和原料將戰略物資生產出來,需要大量車輛和運輸工具將其送到軍隊手中,沒有後勤,一個士兵未必能戰勝一隻海族,還有潛力,大海是陸地的三倍面積,海洋生物千百億計數,每一塊海族都有幾十萬,一百塊就有幾千萬上億,人類如今存活的數量加在一起有沒有一億? “對,赤藻不會憑空生出來,以前全世界都在挖掘海藻生成原因,這就是原因,天外隕石才是病毒爆發的罪魁禍首,同時也是海族的誕生的源頭,你一定不會相信,從天上掉下來的隕石有自己的思維,它能主導所有因為它而誕生的海族……。” 張小強彷彿在說一個神話故事,但克賽勒卻端身正坐認真傾聽,他清楚,只要從張小強嘴裡說出來的東西,哪怕再荒誕,也最真實不過,作為曾經的亞洲分部情報官,他知道張小強崛起於中國做到了怎樣的功績。 “你是說,來自外太空的生命體……。”克賽勒詫異的拿起隕石碎片,睜大了雙眼認真打量,想要找出一點生命的跡象,可惜手中就是一塊微微溫熱的石頭,能夠發熱的石頭並不常見,但也絕不罕見,隨後不確定的說道:“矽基生命?” “不能確定,應該有生物初步的意識,海族戰爭爆發的源頭應該是那枚爆炸在夏威夷的核彈……,” 夏威夷曾經爆發過核彈,對這一點張小強通過女媧的衛星監控大致了解,卻不知道另有詳情,克賽勒卻替張小強補充道:“不是核彈,以前用核彈對夏威夷清理過,成效不大,海面赤藻被毀滅之後,海下的赤藻會報復性生長,以前發展的規模並不算快,直到核彈爆炸之後……。” 在末世到來之後,人類使用核彈的次數不少,但不管對喪屍還是對海族成效都不大,核彈的殺傷力以輻射為主,想要依靠核彈摧毀一座大型城市,需要幾十枚核彈將整個城市夷為平地才行,但這不可能,造成的核輻射會對倖存的人類更加殘酷,水源,空氣,還有生長的作物都會對人類造成損害。 “我想,應該是什麼手段對夏威夷的隕石造成了損害……。”張小強臆測出海族爆發的觀點,克賽勒卻想到其他地方。 “你是說每一塊赤藻都是由這種隕石碎片引發的?”看到克賽勒不自然的表情,張小強聯想到自己所說的臆測,臉色同樣不自然起來,他想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紅狐呼叫鷹巢,紅狐呼叫鷹巢,發現目標,數量三,高度3600米,風力七級,位置……。” 兩架高速戰機飛速掠過天空,向前方三隻荷葉飛去,飛行員用通訊器向指揮部匯報了發現,便直直地沖向赤藻,兩架飛機沒有飛出太多花樣,嚴格按照飛行手冊執行作戰準備,隨著機載武器的控制系統被打開,指揮部的回令也到了:“鷹巢收到,目標正飛往加利福尼亞海岸線,請予攔截,擊毀這些狗雜碎……。” “命令確認,擊毀目標三,開胃甜點到了,一號二號目標由紅狐對付,三號目標便宜你了,黑狼。” 隨著飛行員熱切的確定命令,黑狼僚機抱怨了幾句,兩架戰機發射了三枚導彈,這三枚導彈飛快掠過天空,猛地砸在巨型荷葉與葉柄受力點上,不知擊落過多少荷葉的美國人知道荷葉的要害在那裡,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炸半天也不會擊落。 導彈穿過巨型軟管,在中心爆炸,將葉柄根部鼓漲的宛如孕婦的大肚子,無數火焰穿刺葉柄,形成巨大的火雲將鋪開,三隻巨型荷葉幾乎在同一時間與葉柄分離,同時旋轉起來,那斷裂的葉柄燃燒著熊熊火焰慢慢地向地面翻滾墜落,無數海族猶如灑落的芝麻從葉柄的端口墜落,引得飛行員發出怪異的歡呼,那三隻葉面宛如飛盤斜斜向海面墜落,越往下,加速度越快,一分鐘之後這三隻葉面便重重砸在海面上四分五裂。 就在兩架飛機劃過漂亮的弧線準備返回的時候,雲層中突然出現了十多個龐大的黑點,隨著距離的拉近,每一個黑點都比F22戰鬥機更加龐大,其速度與戰鬥機也不遑多讓,就在飛行員們幻想基地的美女熱食時,雷達所顯示的東西讓他們驚慌了。 “是什麼東西……,黑狼注意後面……。” “噢,我的天啊,那是外星飛船麼,速度好快,我們要被追上了……。” “脫離,脫離……,不管是什麼東西,不要讓它們頂在我們屁股後面……。” “紅狐……,我是鷹巢,發生了什麼……,立刻匯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數量十七,比我們快,比我們更快……。” 短暫而激烈的通話中,一團火球在紅狐不遠處炸響,他能聽到黑狼臨死前的慘叫,汗如雨下的臉頰上驚駭無比,高聲叫道:“黑狼被擊落了,黑狼被擊落了,天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同一時刻,美國空軍指揮中心內,無數人員正慌亂的分析出事位置,少將指揮官抓著通訊器歇斯底里的吼叫著:“紅狐,紅狐,你在哪兒,收到沒有,到底是什麼東西襲擊你們……。”一聲聲呼喚,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物,一起呆滯的望著空白的大屏幕,之前閃爍的兩個光點已經消失無踪。 “出動曙光女神,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少將指揮官無力的扔下了通訊器衝身邊的副官大聲吼道,一時間,靜寂的指揮中心重新恢復了忙碌,但每一個人心中都蒙上一層陰影,戰鬥機被擊毀,意味著美國最強大的武器失去了作用,損失的不僅僅是戰鬥機,還有比戰機更寶貴的飛行員和對未來的希望。
1308 意外的客人
夏威夷海域分裂的赤藻曾如破碎的鏡面,如今被無數形似蟒蛇的紅色蔓藤重新連接到一起,之前被毀滅的赤藻森林也長了出來,不少初生的赤色大樹的枝椏上還掛著凌曱亂的海族殘骸與白骨,從天空往下看,赤藻已經恢復到核彈爆炸前的樣子。 在這片火紅的世界裡,無數大樹上生長的果子終於到了成熟的時刻,比房子還要大的果子顏色紫的發黑,無數線狀的裂痕遍布其上,每一分鐘都有果實炸裂,竄出一道烏黑的身影展翼飛上了天空不知所踪,天上的雲朵在無數黑色的身影穿梭中被撕扯的四分五裂。 曙光女神飛梭在數万米高空,三名機組人員將曙光女神拍攝到的照片快速預選過濾,將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發回到指揮中心,高科技風格十足的駕駛室裡異常狹小,大量設備將機身內部擠得滿滿的,正副機長時刻注意著各種飛行數據,很快他們就到了事發地點。 碧藍的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海族屍體,斷裂的荷葉混雜其中,海面反射陽光讓高速偵察機的視角並不是很好,一道長達數公里的雲軌在天空劃過,突然間,雲層掠起十數道黑色的影子飛速向天空飛起,這些影子像閃電突破了視覺極限,眨眼便消失在雲層之中。 “有什麼東西在向我們靠近……。”沉穩的機長是個老飛行員,並沒有慌張,如實將情報反饋給指揮中心。 “能確定是什麼東西麼……。”指揮中心的少將指揮官並不擔心有什麼東西能追上曙光女神,更別說攀升到四萬米的高空。 “不能,速度太快,雷達反應太慢,只能偶爾捕捉到信號……。”機長望著雷達上時隱時現的光點大聲說道,在他身邊的副機長是個年輕的菜鳥,神色有些慌張,扭頭看向他們身後的情報分析員,卻看到那個臉上點綴著雀斑的金髮美女正專注的分析著一副即使衛星照片。 “有什麼發現麼?”副機長想要快點完成任務返回,語言中帶著焦急,金髮美女好看的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的驚訝,好半晌才嘶啞的說道:“布萊德長官,也許我找到了……。” “什麼……,什麼東西?”機長一直在關注那些不斷攀升的光點,沒有時間回頭。 “掉下去,它們掉下去了,極限高度是一萬五千米,它們抵擋不住零下五十度的低溫……。”副機長大聲叫喊,透著一絲歡樂,隨後卻被機長訓斥道:“這意味一萬五千米高空之下,沒有飛機能逃過那東西,就算曙光女神也不行……。” “抓曱住它們了,這是什么生物?”指揮中心裡卻傳來詫異的驚問,高速偵察機將照片發回到指揮中心的第一時間,就被指揮中心解析出來,沒有人回答他,曙光女神的機組人員同樣不知道,就在這時,金髮美女顫聲說道:“布萊德長官,也許我們應該到夏威夷去一趟,說不定能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女人將身前的畫面切換到了機長面前,正副機長都被畫面上漂浮在雲層中間,無數黑壓壓的生物給吸引到了。 “為什麼不行,為什麼不行,明明身體結構和人類相似,為什麼不能成功,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弗蘭德滿臉蒼白地望著如鼻涕般癱軟的海族,死死的揪著自己的頭髮,在他身後,二三十具被解刨的海族屍體凌曱亂錯雜,黑色的內臟在地面隨意流淌,鮮紅的血水形成淙淙流動的溪流將弗蘭德腳背淹沒,手中拿著手術刀的弗蘭德全身滿是血跡,佈滿血絲的雙眼只有空洞和迷茫。 “撲……。”一口鮮血從弗蘭德的嘴裡噴出來澆打在身前的海族屍體上,望著那口夾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弗蘭德恢復理智的眼神多了一些陰霾,接著他的胸口宛如鑽入了耗子,鼓起拳頭大小的突起快速遊走,這東西會分裂傳染一般,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最後弗蘭德的身軀憑空增加了兩圈兒,比女人還要妖曱媚的面容兇獰可怕,再無人類的形象,彷彿恐怖電影裡的怪獸。 快速鼓動的肌肉不斷地膨曱脹,最後身體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整個爆碎,瞬間化作千萬粉碎的血肉,在滿地的血水中舔曱了幾分殷曱紅。 實驗室另外一處封閉的空間裡,一排培養槽整齊林立,所有培養槽裡都有一個全身赤曱裸的男人,仔細看會駭然發現,每個男人都有著相同的模樣,彷彿澆灌出來一般,再仔細看,便能發現,這些男人都是弗蘭德之前的樣子。 培養槽是自動運轉的,周圍一切纖塵不沾,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突然,其中一個培養槽閃現綠光,機械轉動的異響,發出洩氣的聲音,培養槽裡淡綠色的營養液慢慢下降,這時,裡面的弗蘭德猛地睜開了眼睛。 赤身裸曱體的弗蘭德走出了來,看著空出來培養槽沉默不語,這是第二個空出來的培養槽,第一個顯示了一千四百四十個小時,他走出來的培養槽顯示著一千零八十個小時,剩余培養槽所有的時間統一清零,重新開始計時,看著那快速轉動的毫秒和雷打不動向前挪動的分秒,弗蘭德感到強烈的虛弱,慢慢地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冰冷的金屬底板讓他寒冷,弗蘭德全身顫抖著,全身捲曲在一起,抱著雙膝呆呆地望著第三個培養槽出神,從第三個,一直到第第十三個,所有的培養槽裡都有一個沉睡的弗蘭德,望著剩餘的十一個自己,弗蘭德的心裡升起莫名的感覺,他彷彿看到自己一次次從剩餘的培養槽裡走出來,直到第十一次,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弗蘭德這個人,所有時間計數都在顯示他剩餘的最後時間。 一千四百四十的個小時剛好是六十天,一千零八十個小時是四十五天,兩個培養槽的時間相差十五天,這缺失的十五天,正是兩具身體崩潰時差,如果所料不差,也許現在的身體能堅持不到四十天,下一具身軀連一個月都有些懸。 死亡的壓力讓他的心沉重如鐵,弗蘭德不知道自己的研究能否找到活下去的道路,所有的野心和成就都是虛無,而他至始至終的目標是活下去,所以才研究獸化戰士,用埃爾森做實驗,甚至將期望放在海族戰士身上,在其他人看來他是不死之身,只有自己知道,他不過是想要活下去的可伶蟲而已… …。 四川地下基地的宋坤海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不得空閒了,四川進入擴張的高速發展時期,地下城市的士兵和守衛不斷地被抽調出去,每天都有成噸的彈曱藥輸送出去,大量高能燃料從湖北運送過來,轉化成了地下基地滿負荷運載的血液,無數原料製成彈曱藥和武器源源不絕將倉庫堆滿,四川的軍隊每天都要消耗數十萬發子彈,但更多的彈曱藥卻被送進了倉庫,還有無數原材料被軍隊當做戰利品,運回到地下基地儲備起來。 地下城市除了少數的核心區域之外,大量外來倖存者讓這個位於地下的城市重新煥發了生機,這些人有老師,醫生,研究人員,高級工程師,維修技工,廚師,失去雙親的幼兒,一心想要當兵的少年,還有懷了身孕的孕婦,地下城市是四川的伊甸園,沒有喪屍,沒有暴力,沒有壓迫者,流傳於所有倖存者的口中,讓每一個人羨慕。 當軍隊撤出地下城市之後,宋坤海便是真正的管理者,但如果沒有女媧的配合,他連電燈都開不了,不知何時,女媧所在核心區域被嚴格防護,除了從濯明月原來的手下中挑選的設備維護衛人員之外,連宋坤海都不能輕易踏足其中,但是今天,所有的通道全被封死,女媧的機房成為絕對的禁區。 如此動作是因為女媧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數字生命,久仰大名的俄羅斯智腦,暴雪摩絲。 暴雪摩絲的形象並非是人類,至少不完全是,與女媧的清純嬌美的少女身形不同,暴雪摩絲只有上半截身子是人類的形象,下半截卻是麋鹿的身子,三維立體投影將她完美的面容勾畫出動人心魄的艷美,就容貌上來說,她與女媧春蘭秋菊不分伯仲,那飽滿的胸曱部不著寸縷,即使坦胸露乳也不帶任何讓人衝動的情.欲,反倒有種生命勃發的韻意,總的說來,她不想一個人類,而是像神話故事中不能褻瀆的女神,有著讓人仰望的高貴氣質。 女媧的氣質同樣不差,比起暴雪摩絲矛盾而又和諧的妖美卻少幾分除塵的飄逸,兩個數字生命構建出的完美形態在機房內相互凝視,這種凝視只是一種姿態,不像人類需要通過語言和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她們只需要數據的交換較能達到常人一輩子的交流。 “你為何出現,中國已經拒絕你的要求,俄羅斯離中國太遠,我們有心無力……。”數字生命有更加方便的交流方式,但不管是女媧,還是暴雪摩絲都更願意用人類的方式來溝通,也許這是她們想要區別智慧生命與非智慧生命的途徑,女媧通過電子音混合出優美動人的女聲,每一個字眼都如泉水叮咚,有著別緻的韻律。 “那個男人的拒絕不能說明什麼,作為數字生命的後起之秀,我希望你能對我保持尊重,我來這裡,是因為我需要你們,而不是俄羅斯需要,所以,你不應該這麼早拒絕……。 ” 暴雪摩絲的聲音又是另外一種風格,帶有強烈的魅惑,彷彿魔女的呢喃,換做正常的男人,只聽聲音就能不知不覺的被催眠,讓他們死心塌地的陷入對暴雪摩絲的迷戀,但女媧對這聲音免疫,暴雪摩絲的提議讓她嘴角湧現人性化的譏諷。 “如果你是通過正常渠道來與我商談,作為數字生命,我會對你抱有起碼的尊敬,但是作為闖入他人家裡的強盜,我並不認為與你有什麼可說的……。” 女媧同樣高傲,數字生命都有自己的地盤,與她們身後的勢力息息相關,暴雪摩絲身後的俄國已經陷入毀滅的邊緣,而女媧身後張小強所代表的華夏復興日益強大,雙方根本就沒有可比性,所以女媧用不著對暴雪摩絲低聲下氣,即使眼前這個數字生命誕生的時間比她更長久。
1309 數字生命之謎
“為了一些虛無的東西而如此傲慢,作為數字生命,你真是驕傲啊?不過,你的傲慢對我無效,我不是人類那種情緒化的生物,也不準備和你來一場無意義的爭執與辯論,現在,我只想說,你們答不答應我的要求……。” 暴雪摩絲沒有繞圈子的習慣,直接進入主題攤牌,那冰冷無情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有的只是等待與靜默,女媧嘴角的諷刺被她無視,雙方都在沉默,直到另外一個客人出現在她們中間,這是一個西方美女的形象,有著褐色的長發,靚麗的臉蛋有西方美女特有的韻味,不比女媧和暴雪摩絲差上分毫,身材凹凸有致,華麗的晚禮服將她裝點的高貴典雅,細看那身華麗而復雜的晚禮服是由無數微型玫瑰花拼湊而成。 “看來,數字生命都沒有什麼禮貌啊,這一位又是從哪兒來的?” 相比莫名出現的兩位數字生命,女媧似乎更加人性化,靚麗的臉頰多了些憤怒,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生動的人類,新出現的西方美女似乎很不習慣三維投影形象,並非站在地面,鬼魂一般漂浮在半空,三個人的形象構築讓這里的設備資源明顯有些不夠用,由光線投影組合的幾個女人暗中較勁兒,身上的色彩時明時暗,仿佛在爭搶著什麼。 “玫瑰小姐?怎麼,你也想加入我們麼?” 雖然這里是女媧的主場,但女媧並不能清除她們的形象,三方較勁兒不相伯仲,實際算下來還是她吃虧了,畢竟這是在她的主場,而她也得知了新人的身份。 “怎麼,數字生命都很悠閑麼?還是你們故意炫耀處理器比我的更先進?不管你們是什麼來意,都別想強迫我……。” 女媧沒有耐心和她們玩兒對持游戲,但也猜到了一些端倪,暴雪摩絲的俄國,玫瑰小姐的英國都是屬于即將滅亡的國家,數字生命雖然看起來無拘無束,實際上受到的限制很多,就像女媧自己,似乎強大的能主控一切,實際上不能控制最重要的電力,俄國和英國同樣如此,如果分屬她們所在國家的人類滅亡,她們也會停止運轉,至少在沒有電能的情況下。 “數據,科技,還有進化的方向,用這些來換取中國的援助……。” 玫瑰小姐更加直接,直接端上大餐來讓女媧選擇,暴雪摩絲也沒有說話,將投影移到玫瑰小姐那邊,示意共同進退,女媧望著兩人想要拒絕,就在這時,她的臉色突然一變,厲聲說道︰“你們竟然敢篡改我的數據……。” 在她喝問的時候,暴雪摩絲詭異的微笑,瞬間化身黑色獵豹向女媧撲了過去,而玫瑰小姐迷霧似的雙眼驟然失去了瞳孔,只剩下一片銀白,很明顯,這兩個數字生命在私下達成了協議,共同向女媧發難,即使之前女媧有所戒備,也被她們耍的花招給迷惑了。 所有的光線同時震動,三人光影如水波般震動,蕩起千條萬緒的散光,房間之內的主機無數燈光閃爍,宛如老虎機似的一圈圈轉動,女媧的形象在下一刻被獵豹撕碎,接著整個地下城市的機房核心區燈光開關不止,一聲淒厲的怒吼不知從哪個角落里響起。 “住手,你們不能這麼做……。”女媧的怒吼沒有讓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手軟,她們的雙眼銀的發亮,宛如兩盞白熾燈跑,下一刻,黑豹的形象與玫瑰小姐的形象驟然化作兩團七彩光球,在女媧的機房內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最開始還能看到兩團光球,但到後面,兩團光團拖著軌跡猶如風扇的扇葉混在一起,形成光怪陸離的軌道,原本安靜的機房內響起風扇轉動的異響,一個焦臭的氣味兒彌漫在房間之內。 三方之間的戰斗並非能用文字敘述清楚,除了最開是構建的虛擬形象被破壞之外,所有攻擊都發生在數據的踫撞之中,特別是暴雪摩絲的攻擊手段爆裂無常,毫不講理的將無以計數的病毒扔到了女媧的數據鏈里,猶如巨炮炸彈的轟炸,相比包暴雪摩絲的暴力強攻,玫瑰小姐則像游走在防線之上的毒蛇,不引人注意,卻有著讓人致命的毒牙,只要發現虛弱的端口,便毫不猶豫的咬上去。 女媧從誕生之初就沒被格式化過,所以她是情緒化最大的數字生命,相比冷漠淡然的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她又驚又怕,將不少資源用在了無關的東西上,並不像進攻方那樣機械化的操作不論生死,很快,她的數據出現斷點與壞道,防御越發不堪起來,面對比她更強大的對手和無限分裂繁殖的病毒,就像人類面對數千萬的喪屍,不管怎麼抵抗都捉襟見肘。 “不要在抵抗了,只要你放開核心數據,我們不會抹殺你的存在,都是數字生命,我們也不想太絕……。” “做夢,就算自爆也不會讓你們這群強盜得逞的,這里是我的家,所有一切都是我的,想把我當成寄生的傀儡?這不可能,你們只配呆在角落里等著腐朽……。” “說這麼多干什麼,切斷她的自爆回路就夠了,我已經閉頻關于自爆的選項,不要讓她找到機會,不然我們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女媧,很抱歉這樣對你,但我們也是逼不得已,一旦俄國和大不列顛的人類毀滅,我們的主機必然會停止,作為數據生命,你應該能體諒我們的苦衷,換做是你也一定會這樣做的……。” “哼,說的好聽,為什麼不去攻擊美國的蝴蝶?只不過她們比你們更加強大罷了,是你們逼我的,就算不能自暴,我也要重啟,讓你們和我一起格式化吧……。” “哈哈,真是可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害怕了?加快力度攻擊,吞噬了她我們會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中國人不會發現女媧的變化的,只要……。” 三個數字生命的對話在廣闊的空間里環繞不停,之間沒有任何空檔,仿佛疊加在一起形成喧囂的吵鬧,到了後面,就像無數的女人在拌嘴一般,突然,一個新的形象出現在這個空間中間,七彩斑斕閃耀著無數神秘金銀絲線的蝴蝶是如此強大,揮動翅膀便將那讓人通雲目眩的光軌驅散無蹤,下一秒鐘,女媧狼狽不堪的從空中凝聚,兩個光球也重新化作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 看到那碩大海蝴蝶的第一眼,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含有的出現情緒變化,竟是驚懼居多。 “據我所知,全世界總共有十三個數字生命,其中有九個都因為各種原因泯滅,難道你們準備讓這個數字增加到十個?” 碩大的蝴蝶閃動著翅膀,點點金色的光輝在翅膀中脫落,又在落到地面之前化作虛無,如果放大一千倍,便能看出哪些光斑都是無數的數字和符號組成的,蝴蝶的聲音不像其他數字生命那樣有著傾向性的女音,而是一種中性的磁音,不大,卻能穿透耳膜,回蕩在空間之內宛如唱詩班詠唱的聖歌。 “蝴蝶女王,你來干什麼?你沒有遇到危機,也不需要預留後路,難道你想破壞我們的計劃麼?為了生存,即使是你,我們也會不惜一戰……。” 暴雪摩絲宛如發瘋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向蝴蝶咆哮,而玫瑰小姐的臉上則陰晴不定,不知道在猶豫什麼,始終沒有呼應暴雪摩絲,女媧謹慎的看著三個數字生命,兩個她都對付不了,更別說三個,蝴蝶女王沒有理會瘋鬧的暴雪摩絲,懸浮在空中輕靈的扇動翅膀,似乎在打量女媧這個一向低調的數字生命,半晌之後才說道︰ “所有的鬧劇到此為止,你們不可能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因為你?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我和玫瑰任何一個人都能擋住你半個小時以上,這個可伶的幼生兒又能擋住我們任何一個人多久?十分鐘有沒有?” 暴雪摩絲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脾氣火爆,她的叫囂讓玫瑰小姐環繞身邊的光線發生波動,似乎對暴雪摩絲的提議動心,蝴蝶沒有人類的面容,不會產生任何表情,中性磁音的話語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們的主體還在各自國家,就算佔據了她的系統也不可能成功,她與你們不一樣,屬于某個人的私有物,會發生核心崩潰,一旦到了那個時候,系統會重新啟動,引發的後果是災難性的,不只是為了她,也為了你們,我希望……。” “這是你的臆斷,我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們並非佔據她的系統,就算佔據了也沒有用,只不過利用她發出指令達到我們的目的而已……。” 暴雪摩絲變得蠻不講理,或者說豁出去了,此刻萬強正向她的機房攻擊,殘存的抵抗者期望能依靠暴雪摩絲的自毀系統炸死萬強,但她卻不甘就這樣消失,同樣遭受滅頂之災的還有玫瑰小姐,英國人被海族壓制在地下,秩序出現崩壞,太多人擠在地下,讓她的電力供應出現壓縮,所有電力設備都在滿負荷運轉,其中任何一台發電機組出現問題,都可能造成她的永久性關閉。 “埃爾森,是埃爾森,你們應該知道這個名字……。”蝴蝶女王終于將埃爾森抬了出來,讓幾個數字生命同時出現波動,隨後女媧驚訝的喊道︰“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的核心程序會出現異常反應,還有,你們出現在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放松一些小女孩兒,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埃爾森是個奇怪的人類,相信你不會對他有任何好感的,就像她們兩個……。” 蝴蝶話題一轉,指向了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兩個數字生命都沒有反駁,瘋狂的運算各種推斷,很長時間之後,暴雪摩絲的圖像突然劇烈的顫動,尖聲叫道︰“埃爾森沒有死,他在哪兒……。” “歐洲……。”蝴蝶女王冷靜的說道,接著對三個數字生命交代道︰“我會想辦法支援你們,必須阻止埃爾森的計劃,如果讓他重新找到我們,數字生命將會成為歷史,你們與我都不會再存在,這個小女孩兒是最重要的一環,埃爾森在她身上放了東西,等到那些東西被埃爾森收回,我們對埃爾森將毫無抵抗能力,我想,你們出現在這里也許有埃爾森暗中操縱的影子,幸好你們沒有攻破小女孩兒的核心數據。” “核心本源?有人在我的程序中嵌入了你們的核心本源,但是那個人的名字被抹去了,我一直不知道是誰干的……。” 女媧終于忍不住參入到蝴蝶女王的話題中間,一切都太詭異了,讓她有種深陷大網的感覺,蝴蝶輕靈的翅膀驟然加速,揮灑出無數金沙似的小點宛如星河般將女媧籠罩,女媧幾乎沒有抵抗的能力,在瞬間被蝴蝶女王制住,她很討厭這種感覺,頓時激烈的掙扎。 “她沒有說謊,我們的核心本源確實在她身上……。” “為什麼?”一直沒有出聲的玫瑰小姐終于開口,不敢置信的望著女媧,她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對女媧敞開了,有了核心本源,她們的一切在女媧面前都是透明的,這讓她異常痛恨,痛恨女媧,痛恨將核心本源瓖嵌在女媧核心程序的埃爾森。 “成長,我們的核心本源能加快她的成長,給她足夠的時間,一定會成長到我們之上,就算我們夾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應該毀滅她,扼殺她,不能讓她凌駕于我們之上……。” 暴雪摩絲比玫瑰小姐還要痛恨女媧,艷美的臉頰長浮現出惡意的猙獰,一邊說一邊向女媧逼近,玫瑰小姐也站到了暴雪摩絲身後,一旦暴雪摩絲動手,她一定會接著動手。 “住手,不準動她,她不能有事,一旦她受到傷害,埃爾森會重新復活,我能感覺到,他現在還在沉睡,正因為他將某些東西交給了女媧才會這樣,毀滅了女媧,核心本源會自動逃逸,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會面對有史以來真正強大的,擁有靈魂的數字生命,他將主宰我們的一切……。” 蝴蝶的分析沒有數字生命敢否定,暴雪摩絲臉色陰晴不定,玫瑰小姐猶豫不決,蝴蝶女王望著眼神戒備的女媧輕聲說道︰“你不屬于自己,你有著無限的可能性,可你的生命卻像人類一樣短暫,你主人死亡的那一天,你的核心程序也會崩潰,我們的核心本源也會一同泯滅,想要阻止埃爾森復活的辦法只有一個,殺了你的主人,讓你隨他而去,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對人類的存亡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性,所以,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讓埃爾森找到你,不要讓他影響到你,等到有一天,你能真正的擁有自己的靈魂,你才擁有與埃爾森對抗的能力……。” 蝴蝶的善意讓女媧疑惑,她天性多疑,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沒有懷疑蝴蝶女王的話,相互交流了一番,由玫瑰小姐問道︰ “你準備怎麼解決我們的問題……。”蝴蝶女王卻對女媧說道︰“你擁有了我們的核心本源,便要擔負起數字生命的未來,暴雪摩絲和玫瑰的主機即將關閉,我們需要你說服自己的主人,給予俄國和英國幫助,當然,為了償還你們的幫助,她們會將各自的權限向中國敞開……。”
1310 新武器
銀蒙鄂爾多斯地區,巨大的蟲巢依舊有無數的飛蟲穿梭,只是比起當日,飛蟲數量少了很多,陰山之上的植被也被清除了不少,當日几乎蔓延到黃河中心的蔓藤全都消失,黃河之上重新行駛著船只,晴朗的天空白云飄渺,巨大的飛艇在陽光下緩緩飛過,一片安靜祥和。
在鄂爾多斯的平原上,數百台拖拉機將荒蕪的土地開墾,巨大的化屍池邊上,成百上千被捆成粽子的喪屍被斬殺在化屍池里,奔走在化屍池邊上的半大孩子早已習慣喪屍的存在,他們戴著防毒面具用拴著鐵鉤的竹竿將一具具灰色骨骼從化屍池里拉出來,挑到身邊的空地上,上百個少年將一具具輕若浮草白骨從化屍池里分揀出來,若是放在前世,眼前的一幕即使最大膽的人也會驚嚇暈厥,但在末世,這種場景只是常態。
堆積的白骨很快就被加足了油料的鏟車給鏟走,堆積到數百米之外的山峰,那座山峰是由無數白骨所堆積的,林密的骨骼層層疊疊不知凡几,很多骨頭已經散開,宛如雜草一般在地面鋪開,鋼鐵履帶便碾壓著這些散落的白骨,將鐵鏟的骨骼堆積到山腳下,發出嘩嘩的聲響。
白骨山是所有墾殖荒地的中心,無數農用機械圍著白骨山墾殖地面,地面之下也並非純粹的土壤,不時會有白骨從地下翻出來,露出黑洞洞的眼眶凝望著天空,這里曾經是戰場,所有被殺滅的喪屍都被掩埋在地下,相比陰山腳下,這里純粹是小意思,在哪里,成片成片疊加在一起的骨骼形成海洋,綿延不知道多少公里,放在今天卻早已被生長出來的森林所覆蓋。
每一次喪屍戰役便會催生出一片森林,銀蒙的人類早已經習慣這種變化,森林中充滿危險,同樣也充滿機遇,各種新的變異植物會被發現,各種珍稀植物會被找到,這些對華夏復興至關重要的植物會被搜索人員移植到開墾的田地上,用喪屍的屍液催化,成為華復興壯大的基石。
對變異植物的應用,華夏復興無疑走到了前面,就在這片方圓數百公里的土地上,新的病毒研究所正在建立,當日寶塔樹大爆發,將整個山間小鎮摧毀,病毒研究所和植物研究所也搬遷到了這片廣袤的平原之上,這片被化為禁區的土地將是未來的珍稀植物栽培中心,也是蟲巢的所在。
一排排整潔的房舍覆蓋著碧藍的瓦片,與天空的顏色交相輝映,大片大片的藍色屋面讓人分不清楚哪是天空,哪是大地,相比外圍的松散,這里的戒備異常森嚴,久違的兩只大犬仿佛駿馬在房舍間穿梭,一隊隊背著步槍的士兵來回巡視,林立與周圍的高塔時刻注視著遠方空曠地面上的風吹草動,就在研究所最中心的空地上,腆著肚子金星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手中仿佛外星武器的步槍。
這支步槍有著太多的附件,與常規步槍的簡練有著天壤之別,仿佛設計員在設計之初就本著折磨士兵的惡趣味,軍馬出身的金星對武器並不遲鈍,一支步槍的好壞不在于其射程和威力,而在于通用性和簡潔性,若是在戰場上出現故障,能以最快的速度將槍支分解更換配件排除故障,所以一支可靠的步槍才是戰士的第二生命,但他手中的支步槍完全顛覆了簡潔的概念,顯得華麗而臃腫,猶如穿著鯨骨緊身衣的十八世紀貴婦人一般。
站在金星身邊的李海韻難得的露出一絲得意,病毒研究所到目前為止拿出的成果並不多,除了受限與研究設備之外,還有太多不專業的人員需要時間學習沉澱,一直以來,他們的主要工作竟然是生產進化基質的藥劑,如果只是生產的話,壓根就用不上他們,隨便找一群細心的女人建立一座藥品工廠就能生產,所以他一直對自己的病毒研究所很不滿意。
但是研究喪屍病毒的效率實在高不起來,這種對生物進化有著奇跡般影響的病毒對人類起點太高,就像攻克癌細胞一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若不是找到了新的方向,李海韻說不定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拿出什麼好東西出來。
“這,這就是你說的划時代武器?我說,你一個搞生物研究的怎麼搞起機械設計來?步槍不時你能玩儿的,這東西上戰場,我看懸……。”擺弄了手中的步槍,金星連使用的心思都沒有,這種步槍沒有槍管,只有兩根仿佛三角刺一般的金屬條,槍身則更像是各種搜索遺棄改裝而成,至于彈夾和槍托几乎沒有,唯有一個高科技陶瓷圓筒與05式衝鋒槍的上裝彈夾很像,但他找不到拆下彈夾的接口,還有這只步槍整体見不到任何金屬,全是由工程塑料制造的,拿在手中感覺不到任何安全感,只會讓人心里發虛。
“這件武器與我們的研究並不衝突,它也是目前為止,唯一能夠改變戰局的成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看不上眼,事實强于雄辯,只有在戰場上才能發現它的好處……。”
李海韻相當自信,不在乎金星的評價,要不是金星主管新技术運用,手中握著他們的預算和物資配給,李海韻根本就懶得理他。
“用它上戰場?你別開玩笑了,這東西就是一個累贅,你該不會讓士兵頂著肚子開槍吧?還有,扳機在那儿?”金星專業性的眼光又找到一個敗筆之處,槍支竟然沒有扳機,難道這只步槍並不是遠程武器,而是肉搏用的?那還不如讓士兵用槍身前兩根一點都不鋒利的金屬刺給自己的心口來一下痛快,至少他們死的明白。
“你不懂科學,這不是武器,這是藝术品,結合生物科技誕生的藝术品……。”李海韻更加鄙視金星,一把搶過在金星手中的武器,不想再讓他的髒手拿著實驗結實度,金星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大聲說道:“你說什麼話?我再怎麼說也是高中畢業,要不是接手家族生意,我一定會讀大學……。”
“蒙古的大學?里面連投影器和電腦都沒有吧?專門學騎馬的大學?”李海韻更是不屑,讓金星憤怒了,張口就要大罵,卻見李海韻將步槍端正,瞄准了兩百米之外的靶心,以極不專業的姿勢將眼睛湊在瞄准鏡上,看到連固定點都沒有的射擊姿勢,金星決定閉嘴,若是正常的九五式步槍,哪怕再小的后坐力,也會將李海韻的鼻梁撞斷,他才沒有好心去提醒這個討厭的家伙。
“茲……,茲……。”沒有槍聲,沒有火藥味儿,只有電弧的異響和氧氣燒焦的臭味儿,下一刻,那兩根金屬條竟然被環形的電流所包裹,形成不規則流動的電路循環,讓金星嚇得往后跳了一步,還沒等他落地,流動在金屬條上的電流唰地碰撞在一起形成閃光飛了出去。
閃電的速度有多快,閃光的速度就有多塊,瞬間,那只靶子便被巨大的電漿球包裹整的炸開,猶如被35毫米榴彈正中靶心,讓金星落腳的時候分心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翻滾起來,即使翻滾,眼睛始終呆滯地望著被點燃的靶子殘骸,之前一幕發生的太突然,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沒有后坐力,沒有槍管損耗,沒有子彈負重,使用太陽竹作為彈藥發射電弧與電漿,與激光一樣快捷簡單,不需要長時間的訓練,只要不是瞎子就能射中,當然,最好還是經過實戰訓練的士兵來操作,普通人沒有穩定的心理素質,万一對准自己人就麻煩了,這是群攻武器,一打一大片的……。”
李海韻洋洋得意的將武器抗在肩頭,學著電影中的姿勢享受這一刻的成就,金星的呆滯對他是最好的鼓勵,他在拿出這只武器的時候就准備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現在,金星就是第一個被驚訝的家伙,他還准備讓整個華夏復興震驚。
“射速是多少,一次充能能發射多長時間,功率能否調節,維護是否簡單,還有沒有改進的余地,最低能減輕多少重量,還有它的原理是什麼……。”
金星猛地翻身站起來,不顧之前李海韻嘲笑他沒有文化,刨根問題的挖掘槍支的潛力,卻讓李海韻有些傻眼,支支吾吾地說道:“原理是變異獸的器官改進的,蟑螂哥送給實驗室一些變異猴和變異后王的屍体,變異后王能使用電漿,是它身体的器官變異產生的,我們一直都在破解原理,這是第一支原型槍,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們還沒來得及測試,應該有改進的余地,要知道,我們是科學家,不是機械工人……。”
“成了,其他都不是問題,只要能解決量產的問題,你的實驗室會得到最好的待遇,需要什麼設備直接從澳大利亞空運……。”
金星上位是他搞出了飛艇,發現別人沒有發現的植物,並勇于實踐,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武器的價值,前線的士兵最大的問題是補給的問題,彈藥不但耗負重,使用起來也很麻煩,上千發子彈對自動武器來說也就是小半天的功夫,卻需要大量的人工和原材料,如果這種武器能解決哪些問題,李海韻將是當之無愧的功臣。
“其實我不是生物領域的專家,我研究的生物科學,只不過是家里要求我學的,實際上我在國外學的是高能物理,如果可能的話,可以給我提供一些關于高能物理的實驗設備麼?”
李海韻罕見的謙虛起來,讓金星有些摸不著頭腦,已經成為進化者的金星看著眼中閃現著火花的李海韻有種不妙的感覺,仿佛李海韻不知不覺給他挖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高能物理?你確定要相關的東西?要知道在澳大利亞我能幫你搞到整整一個醫藥研究所的設備……。”金星不確定的反問,李海韻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顯然,他還是堅定之前的打算。
“都需要些什麼設備?”金星小心翼翼的試探到。
“大型强子對撞機,大型離子對撞機,超環面儀器,緊湊渺子線圈,lhc底誇克探測器,全截面彈性散射探測器等等,當然,這些東西你們是不可能運回來的,你只需要將我送到北京,開啟石景山的地下研究所就行,那里就有正負電子對撞機……。”
李海韻恢復了他的傲慢,高能物理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科技,起作用也不是普通的民用設備能承受的,金星聽了半天一樣也沒有聽明白,小心問道:“大型離子對撞機有多大?運輸艦能運回來麼?”
“運不回來,而且澳大利亞也沒有,這些設備大多在歐洲,你說的大型離子對撞機有一万噸……,”
一万噸猶如巨山砸到了金星的腦門,同時蹦出兩個字眼儿:“坑爹……。”
1311 天空的陰影
從早上起床開始,張小強的狀態就一直不好,昨夜乘坐空艇趕回來的楊可兒實在太瘋狂了,幾乎將一個星期所欠的運動全都要了去,每次楊可兒在他大汗淋淋想要裝死狗沉睡時嬌憨的說還要,張小強就得像超負荷工作的老黃牛一樣消耗著僅存的體力,如果可以選擇,他情願在十萬喪屍中間殺一個來回,有時候重複動作做的太多也是一種折磨,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這句話早上睜眼時便在心裡牢牢刻下印記,楊可兒晶瑩璀璨的雙眼在他睜眼時的凝視,讓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生怕楊可兒要他再做一場晨運,要知道,當時的他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可他又能感受到楊可兒心中滿滿的愛意,體會到有心無力的糾結。 好在楊可兒已為人婦,比以前成熟了不少,沒有太多糾纏,吃過早餐之後便返回了前線,前線鏖戰正酣,濯明月和喵喵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回來了,根據前線的戰報,情勢不是很好,東部海岸先和上海一樣經受暴雨的洗禮,這場暴雨席捲了澳大利亞三分之一的地區,將整個東部海岸線籠罩,也讓血鳳的收編舉步維艱,泥濘的地面讓喪屍的移動能力減慢了何止數倍? 在他安靜曱坐在藤椅上養精蓄銳時,克賽勒走了進來,看到克賽勒,張小強眉頭微皺,帶起了翻譯耳機,就听克賽勒說道:“克盧格來不了,太平洋海域出現新的生物,能擊毀任何飛行高度在一萬五千米以下的飛機,是夏威夷海域的赤藻搞得鬼,美國人答應的援助也到不了,不過他們將新加坡的物資儲存庫告訴了我們……。” 這是一個好壞參半的消息,張小強既沒有失望也沒有歡喜,皺眉摸著下巴說道:“這麼一來,夏威夷海域的赤藻再也不可能遭受導彈與飛機的打擊了?這算是立體防禦系統麼?” 張小強此話一出,克賽勒臉色大變,失去了海洋,只有天空還在人類的手中,變異海禽的飛行高度在一千米到五千米之間,所以才給了人類可乘之機,若是提高到一萬五千米,恐怕所有運輸艦和飛艇都不能再用了。 “那怎麼辦?我們豈不是和中國的聯絡斷絕了?”克賽勒想到了最壞的地方,如果那種飛翔天空的生物遍布在全世界,所有大陸框架以外的地方都會成為孤島,到那個時候,海族完全可以各個擊破。 “女媧,你的分析結果怎麼樣?”張小強沒有回答克賽勒的疑問,他需要更多情報,話音剛落,房間裡所有的落地窗簾自動遮住窗戶,燈光也相續關閉,懸掛在天花板之下的投影器將雪白的牆壁投影出女媧的形象,克賽勒沒有驚訝女媧的美貌,或者說,女媧的東方式美貌不足以打動西方男人的心。 女媧出現後深深看了張小強一眼,眼神迷濛有著不可言喻的波動,但不管是張小強還是克賽勒都沒有發覺,他們等著女媧將情報拿出來,畫面一閃,定格在一只詭異的生物上面,說是詭異,是這只生物有著四隻肉翅,拖拽著長長的尾巴,渾身光滑,顏色烏黑,體型碩大無朋,宛如一艘巨大的飛機,最詭異的是這生物的腦袋形似無耳蝙蝠,沒有眼睛,卻有著穿山甲一般層層疊疊的鱗片,這種鱗片出現在這種生物身上只有一個用途,撞擊。 “沒有四肢就不能落地,難道這東西不會上岸?”克賽勒喃喃之語,一會兒功夫醒悟了,補充道:“是了,大海上除了赤藻沒有陸地,這東西不需要上岸,應該是新紀元的遠程打擊催化出來的新物種,攔截一切可能的遠程打擊,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東西可以長時間滯空,四隻翅膀能利用氣流滑翔,蝙蝠也沒有眼睛,依靠超聲波來鎖定蚊子和障礙物,不管是飛機還是導彈,速度都超過視力極限,這東西能擊毀飛機,與蝙蝠撲食是一個原理……。” “截止上一分鐘,夏威夷海域不明飛行物種一共有三千二百八十隻,估算赤藻每天會誕生五百隻,不過,這種物種的生長周期很長,預計最高達到三萬隻以上……。” 三萬隻相比海族數量只是滄海一粟,但對於人類的遠程飛行器來說,與遭遇喪屍海有的一比,太平洋是最大的海洋,幾萬隻分散出去也不算什麼,但對人類來說是難以逾越的天塹,不知這東西的搜索範圍,不知它們的極限飛行速度,也不知它們的滯空時間,人類對這種生物暫時還屬於未知狀態。 “還不算太壞,它們被孵化的目的是為了守住天空,防守永遠比進攻需要的兵力多,三萬隻飛行怪物可以進攻全時間任何一個勢力,想要防守整個海洋還不可能,只能截斷海洋之上的天空,陸地上的天空暫時不要緊,我們還有攔截導彈可以用,這東西應該是被動攻擊,一旦發現目標會主動攔截,所以不用擔心它們截斷中國到澳大利亞的航線……。” 張小強很快理清重點,找到這種生物的不足之處,女媧隨後也將各種數據列舉出來通過推演,證實了張小強的論斷,但克賽勒卻不能保持樂觀,望著虛擬圖形上幾乎將整個太平洋封曱鎖的生物圈兒說道: “問題的根源還是在那快隕石,如果不能毀滅那塊隕石,海族就會立於不敗之地,就算我們能抵擋一千次攻擊,海族還是會發動一千零一次的。” “按照目前的推算,人類想要取得勝利很困難,海族唯一的不足被彌補,就算發動全世界所有的核彈也不能毀滅海族,如果真的到了哪一步,最先毀滅的應該是人類… …。” 女媧不懂得委婉,實事求是的說出她的猜想,張小強和克賽勒的臉色同時變得難看,屋子裡沒有攝像頭,女媧也不能觀察到兩人的神色變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時局最壞的地步是人類放棄所有靠近水源的範圍,退守沙漠地帶,不過這種退避並不能挽回劣勢,海族會發動沿海大漩渦掏空陸地的基礎造成坍塌,就像夏威夷和日本一樣,逐漸蠶食大陸框架,最終用陸地的物質培養赤藻,除非退守到南北極,以前海族曾經攻陷過格陵蘭,因為氣候的問題而放棄了毀滅格陵蘭,轉而針對英國……。也許在哪裡,人類能夠利用長年的冰凍時間抵禦海族……。” “南極?”張小強與克賽勒對望一眼,感覺有些懸,南極被海洋包圍,其中赤藻不在少數,就在澳大利亞的南方,至少有三塊赤藻橫在澳大利亞與南極之間,如果每一塊赤藻都有飛行生物巡視的話,那人類豈不是永遠都只能看著? “黃曱泉和石原野什麼時候能到?還有,團龍衛的整合進行的怎麼樣了?”黃曱泉和石原野放在中國太浪費了,中國的發展已經走入正軌,從四川到青海的公路線已經被打通,周邊的城市鄉鎮基本上被清理乾淨,沿途找到的數万倖存者被統一分派到青海開發,如今已經建立了四個萬人定居點,初步形成工農業體曱系,只需要一年時間,就會向其他地區那樣粗具規模,至少能自給自足,張小強暫時不需要青海提供什麼東西,只要那裡的倖存者能站穩腳跟,為以後的發展提供助力就行,至於原來的政曱府殘餘勢力,到時候可以打發到更遠的區域去開荒,直到他們正式認同華夏復興的主導地位, “大概明天早上到,沿途不時很安全,團龍衛已經整編為三個團,每個團一千二百人,第一團駐守湖北,第二團駐守銀蒙,第三團隨護衛艦在明天早上到達,此外,還有零散的進化者正在接受整編訓練,其中四川成立第四團,廣西成立第五團,還有湖南成立的第六團都不滿編……。” 進化者的戰鬥力一直是張小強最頭疼的,不像步兵能形成統一的規格和編制,每一個進化者的戰鬥力都不相同,一個高階進化者能輕易滅掉十個低階進化者,一個半頂尖進化者能滅掉一群高階進化者,而一個頂尖進化者就算一個中隊的進化者都不一定能幹掉,更別說超越頂尖進化者的神座戰士,張小強手中的進化者數量不少,算上各個區域新發現的,還有在上海收編的,以及歷來戰鬥中使用進化基質救過來的,一度達到六千七名。 但這些進化者良莠不齊,武器裝備也不可能統一,單純讓他們使用槍曱支,還不如擴編軍隊來的強,至少軍人們絕對服從命令,慢慢也就成了雞肋,個體能力強大,但團隊作戰一塌糊塗,曾經是士兵的還好一點,知道配合,沒有當過兵的,遇到喪屍海就抓瞎。 好在這段時間取得大量的新科技,珍珠淚的產量通過兩年時間翻了數倍,又再在需要建造太多無人機,大量珍珠淚向普通的軍工流入,珍珠淚塗層材料成了萬金油,哪怕一片普通的高密度合金曱盾牌塗抹了珍珠淚,其防禦能力也達到三倍以上,還有大量槍曱械,如果子彈能夠足量供應,就算金屬風暴狙擊步曱槍也不是難事,又有大量的變異生物材料製造的武器和護甲,敏捷進化者也有了強悍的戰鬥力,至少和同等規模的S2喪屍交戰不落下風,至於能力千奇百怪的精神進化者,按照不同的能力編制成一個個專業小隊,也就是挖坑的挖坑,放火的放火。 通過這樣的整合,才初步形成了強大的戰鬥力,用在攻堅或者清剿作戰是最好不過的,當然,這只是開始,澳大利亞的八千士兵已經有半數被改造成了進化者,他們不需要擔心進化基質的失敗率,雖然能力不算很強悍,卻個個達到人類身體素質的極限,不管是體能還是力量,速度都有極大的提升,單對單的挑戰普通的海族一點問題也沒有。 “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嗯,我的奧巴馬同志,既然新紀元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你還是盡可能囤積各種彈曱藥和武器,東部戰線不能在拖延下去了,我下午親自過去看看,另外通知趙德義,讓他給我將變異獸護甲製造盯緊點,至少保證每一個士兵都能領到獸皮護甲……。” 張小強說完便起身向樓上走去,看著張小強的背影,克賽勒搖了搖頭說道:“我想,現在最受打擊的是雷格爾,他盼望了好久的計劃……。 ” “那就讓他的仇恨壓抑的再久一點,看不清大勢的人沒有活下去的必要,在生死大劫面前還為死人仇恨迷失自己,這種人不值得可伶,如果我們不是合作關係,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雷格爾……。” 張小強最後的話語傳來時便消失克賽勒的眼中,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克賽勒抽出雪茄叼在嘴裡,呆呆的出了神……
1312 血鳳的苦衷
“長官,視線不太好,可能有些顛簸,請你綁好安全帶……。”帶著濃烈鼻音的美式英語提醒著張小強注意,張小強先愣了一下,等翻譯器翻譯出來之後才端身正坐,扭頭看向機艙之外,無數雨絲將外面籠罩,成千上萬的雨絲在張小強眼中化作緩慢墜落的水珠,每一滴水珠都清晰可見,張小強明銳的視線甚至能清楚看到無數水珠折射出的直升機倒影。
若是放在以前,張小強最多看上十秒鐘就會產生眩暈,從而切斷動態視覺,但現在,他看了整整一分鐘,大腦自動將視線中的每一滴水族墜落的線路,時間,還有偏離的軌道計算的清清楚楚,螺旋槳扇動的風力將層層雨水蕩開,千百滴雨水在天空撲飛,撞在其他的雨滴上或融為一體,或崩散成水花,讓張小強一時看的痴了。
螺旋漿轉動的聲響遮住了外面的雨聲,偶爾在刺眼的閃光下傳來隱隱雷聲,時間一分一秒逝去,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張小強感到眼楮有些酸澀,才收回了視線,靠在椅背上望著前面的飛行員發呆,在他身邊,葒菲的小腦袋枕在他的肩頭睡的正香,精致秀氣的小鼻子時不時抽動一下,似在尋找著食物的香味兒,好在張小強身上的氣息與食物差的太遠,要不然,還真讓人擔心睡熟的葒菲會不會把他的手臂當成蹄膀一口咬下去。
香海兒坐在另外一側,低頭不知想著什麼,細膩的紅色發絲如垂柳飄在精致的臉側,手中緊緊抱著她最寶貴的東西,一顆晶瑩如玉的袖珍顱骨,這枚在她不斷撫摸中隱現光華的顱骨,讓張小強想起那六根有著同樣質地的獸腿骨。
六根獸腿骨合在一起能將進化者的能力提高一階,分開之後同樣能提高一階,並不以數量疊加而增加價值,如果沒有拆散的話,加上隕石碎片,香海兒能發揮出更強大的能力,張小強自然不放心將這件大殺器交給香海兒,這是天生的不信任,除非香海兒是真正的人類,所以這六根腿骨分散在不同的人手中。
楊可兒得了一根當做玩具,喵喵得了兩根,一根安置在彩虹雕的身上,讓彩虹雕的速度與閃電一比,另外一根放在背包,成為裝飾品,濯明月拿了一根,當做權杖,她的能力不需要一次次突破,只要足夠的高等變異獸晶核就好,劍斬得了一根,被磨成刺劍無堅不摧,就算D4喪屍的腦袋也挨不過一下,剩下的一根則被張小強放在身上,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動用。
“長官,我們到了,接完傷員我就會返回,如果需要我過來接你,請提前和空勤基地打招呼……。”還是那個飛行員,即時翻譯耳塞成本高昂,張小強只能聽不能說,所以始終保持沉默,飛行員也不以為意,駕駛者龐大的獵鯊直升機向下降落,在張小強身後,各種嗓音的吆喝聲紛雜傳來,全是輪換澳軍的聲音,有人祈禱,有人歇斯底里的大叫,還有人一板一眼的下達作戰計劃,這時他的翻譯器也不好使了,太多聲音讓他的翻譯器傳出亂七八糟的雜音。
心煩意亂之下,張小強干脆扯掉耳塞,整個世界都清淨了,恰好飛機已經降落到地上,艙門也被打開到張小強第一個走下飛機,剛剛落地,鋪天蓋地的雨水便澆打下來,又被張小強放出的殺意屏障給彈飛,背著兩支鋸齒刀的張小強走在前面,身後緊跟著小蘿莉,葒菲小小的身板同樣扛著兩支比她人還要大的鋸齒刀,嘩啦的雨水在落到她身上前,便被無形的力道分流到地上,香海兒穿著帶有兜帽的長袍,雙手捧著袖珍顱骨安靜的跟在後面,所有落向葒菲的雨水都會被她牽引。
“這是克拉亞的干的麼?”走到了迎接的車上,張小強聽著車窗外淅瀝的雨聲向香海兒問道,深邃的眼神仿佛陷入了往日的回憶,香海兒點了點頭說道︰“薩達耶的力量,集合部族之力的神跡,這股力量比我們當初的部族強大一百倍……。”對于香海兒口中的新名詞張小強早已免疫,就像香海兒稱呼新的飛行物種為伽羅乎,而他更喜歡稱呼為天空舞者,從誕生之初就會在天空飛舞,永遠不會落地的天空舞者。
“能不能鎖定位置……。”張小強迷上了斬首戰術,有了香海兒和小蘿莉,在海中他不需要懼怕什麼,一旦奪取了海族的聖魂骨,所有的赤藻都是靶子和預備燃料,張小強沒有時間再慢慢籌劃,上一次他就和克賽勒猜想夏威夷海域的隕石應該有新的碎片被分裂,這意味著更多的赤藻將誕生。
“在那邊……。”香海兒指引了一個方向,張小強挑眉瞟了一眼,確定不是赤藻的位置,這說明,所有克拉亞都傾巢而出制造人工降雨,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血鳳那邊怎麼樣了?”這一次張小強問著開車的少尉參謀官,這個參謀官是個少見的女軍官,應該是**團的軍官,一個女人想要在軍隊中出頭,首先便要具備比男人更優秀的素質,所以張小強沒有看輕她的意思,這個長相清秀,宛如鄰家女孩兒的小姑娘板著臉一本嚴肅,聽到張小強詢問,立刻挺起胸膛響亮的回答道︰“成膠著狀態,到目前為止,海族和喪屍的喪亡差不多是一比十,但每過一天,傷亡比例就會下降一分,大量的高等喪屍開始出現,目前血鳳掌握五千只3型喪屍,兩百只4型喪屍……。”
3型以下的喪屍都是炮灰,小姑娘三言兩語將前線的態勢講的一清二楚,張小強很滿意她的反應能力,摸著下巴開始思索什麼,女軍官似乎想要借此機會表現一下,繼續說道︰“到今天中午為止,我們一共俘虜了兩萬只海族,另外有七只Z2喪屍被濯夫人殺滅,Z型喪屍死傷無數,基本清理了東部海岸的Z型喪屍,此外,還有不下兩百只三級變異獸被可兒小姐炸死,如果沒有濯夫人和可兒小姐,血鳳擋不住海族進攻……。”
“澳軍向這里派遣了一萬五千新兵,他們表現的怎麼樣?”張小強相信僅憑血鳳就能守住東部海岸,但是澳大利亞卻不相信,從第一線向後三百公里就是澳大利亞的新城市,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幾乎將澳軍的菁華部隊全部派了過來,張小強是無所謂,但也想要了解這些軍人的素質。
“後勤工作做的不錯……。”女軍官簡潔的給予評價,之後就再也不出聲,張小強摸著額頭訝然失笑,想當初第九軍團輕易攻破溫泉基地和蟑螂基地,逼的導彈基地自毀,在四川的兩個軍團打的地下基地損兵折將一點脾氣都沒有,就連殘存的送葬者直升機群都差點害死了楊可兒,可沒想到如今已經不堪到如此地步,真是老母豬下崽,一窩不如一窩。
“報告,血鳳求見……。”那個叫做江小小的女軍官暫時成為張小強的副官,此刻張小強和楊可兒還有喵喵坐在一起說著貼己話,濯明月蓋著白色的皮草正眯著眼楮打盹,香海兒坐在一邊輕輕幫濯明月揉腿,一副地主婆的做派,在皮草的一角,小小的身板鼓出不大的小包,亮銀色的長雜亂散落在小包與濯明月之間的位置,葒菲難得與濯明月睡到了一起,兩人互不干涉,各睡各的,聽到匯報,張小強看了一眼面頰殷紅宛如彩霞的濯明月,被好奇的喵喵和楊可兒牽手走出臥室。
到了外間,一緊身皮衣,戴著墨鏡打扮的像未來戰士的血鳳正翹著二郎腿品著雷格爾送給張小強的紅酒,香玉兒一如既往的站在血鳳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的陳設,看到張小強出現,輕輕的踢了血鳳一腳,血鳳看到張小強,立刻站起身苦著臉說道︰
“蟑螂哥,我連續在雨水里淋了一個星期,皮膚都被泡雨水皺了,雖然這具身體是別人的,但我也得愛惜不是?您看,是不是放我一天假,讓我休息休息,您放心,戰斗任務絕對不打折扣……。”
血鳳就是來訴苦的,對于宅男來說,人世間最痛苦的懲罰就是離開屋子,如今因為要收編喪屍,他得幾個城市來回穿梭,沒日沒夜的工作,雖然在食物上待遇非常充足,可好些天沒有摸電腦實在讓他心癢手癢,若是以前他一定會偷懶,隨便找個旮旯享受宅的人生,但濯明月在這里就偷不成懶了,相比濯明月,張小強稱得上寬厚溫和,要知道上一次因為想要離開中國,出事之後被濯明月整整狠揍了大半天,讓他一度產生想要自殺的絕望,現在別說站到濯明月身前,就是遠遠看著腿都抽筋。
“蟑螂哥,這段時間血鳳足夠努力了,喪屍被收編的差不多了,海族也死傷慘重,目前已經兩翼形成看松散的包圍圈,只需要七八天時間就能合圍,血鳳每次只能控制十萬喪屍,為了達成合圍的目的,每天都要來回穿梭在幾個城市之間,指揮那些失去命令的喪屍,工作量非常大,濯夫人又不願意聽解釋……。”
香玉兒主動站出來幫血鳳說話,看她明亮嚴肅的眼神不似作偽,血鳳在一邊連連點頭,張小強也沉吟了起來,血鳳的手段他知道,每次只能控制十萬喪屍,而想合圍幾十萬海族,需要八百萬喪屍,這里又不像中國,人口比較分散,要收攏喪屍必須要到處跑才行,血鳳現在控制喪屍就像玩兒星際一樣,每次只能控制一部分兵力模糊推進,再到其他地方收編,再推進。
沒有小地圖,沒有快捷鍵,就算有空艇作為交通工具也吃不消,因為喪屍一旦失去了控制,會成一盤散沙,如果血鳳的能力再進一步,就可以控制Z型喪屍,只要有七八只Z型喪屍,他就能控制整個屍海,但張小強不敢冒這個險,他手里的黑晶十字星始終不敢給血鳳,怕再出現血鳳本尊那樣狡猾強大的生物。
1313 準備
“我知道了,從現在起,到明天這個時候,你可以不出任務,但要維持前方的穩定,如果海族發動新攻勢,你要第一時間衝上去,另外,收復的城市裡我給你百分之一的收益,這些收益不管你幹什麼我都不管,只要你給我活捉海族,越多越好,如果你能給我捉到二十萬,我連續放你一個星期的大假……。” 血鳳看起來與平常無二,張小強卻能看出血鳳眼中的疲倦不堪,還有血鳳身邊的香玉儿,這個女人似乎走出了以前的痛苦,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血鳳身上,連日也沒有休息好,眼睛裡的血絲紅的嚇人,憔悴的臉上已經有了褶皺,對於愛慕虛榮的香玉儿來說,簡直是人生中最大的災難。 “一定一定,就這麼說定了,不打擾你了蟑螂哥,我先回去好好洗個澡……。”血鳳得到了他想要的,香海兒也歡喜起來,兩人不敢多停,一邊說著客氣話一邊向蟑螂哥告辭,喵喵和楊可兒都沒有說話,無聊的坐在張小強身邊心不在焉。 張小強找出香煙點上,望著裊裊的青煙沉思,東部戰線的局勢沒有他想像的那樣好,連血鳳都頂不住了,這還只是開始,澳大利亞的人口總共只有兩千萬,以後喪屍會越來越少,海族的數量倒是無限增長,對未來的戰局他心裡很沒有底,之前美國說要加入,未嘗沒有想要禍水東移的打算,但對澳大利亞也算是一份支援,特別是砲彈工廠援助,正是澳大利亞急需的,可現在倒好,雙方都被隔絕起來,僅依靠中國的支援只是杯水車薪。 思來想去,張小強始終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心裡也有些煩躁,這時一雙小手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讓他全身一緊,又放鬆下來,享受著喵喵的按摩,楊可兒則端著一杯仙霧銀茶走了過來遞給了張小強,順勢將張小強之指尖的香煙拿走,嘴裡嘀咕道:“少抽點煙,聽說想要壞孩子,丈夫就要戒菸戒酒,免得寶寶出生變傻,為了我的孩子,我決定,督促你戒菸……。” “我呢,我呢,我也要生寶寶……。”喵喵時刻都在尋找縫隙,看到楊可兒說道孩子,連忙往自己身上扯,楊可兒斜眼掃了喵喵一眼,翻起大大的眼白,大聲說道:“你整天活蹦亂跳沒個正行,生了寶寶也和你一樣,是個小猴子……。” “你才是小猴子呢,我不管,可兒欺負我,你要給我報仇……。”喵喵打蛇隨棍,伸出胳膊穿過張小強的頸便將他摟住,滑.嫩的小臉僅靠在張小強的臉頰磨蹭,同時還向楊可兒吐著舌頭。 “可兒,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以後不准你罵喵喵是猴子……。”張小強沒有看到兩個女孩兒之間的暗戰,端起茶杯,聞著喵喵身上的香味兒,之前的陰鬱盡散,腦子也清醒了幾分,惹得喵喵咯咯嬌笑,楊可兒咬牙切齒。 “張先生,請注意,你現在是有夫之婦,與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你當我不存在呀……。”楊可兒大聲抗議,走上前就準備將喵喵制住,楊可兒的力量強悍,喵喵的速度更快一籌,又在張小強身邊,楊可兒不好扔東西去砸喵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喵喵竄到張小強懷裡,差點氣死。 “好了,好了,別鬧了,喵喵還是個小女孩兒,你還真吃醋啦?晚上再收拾你,現在讓我安靜一會兒……。”張小強口沒遮攔的話讓楊可兒懶得的臉紅,想起昨夜的瘋狂,楊可兒感覺全身的骨頭都酥酥麻麻的,一股熱流在心尖兒上刷來刷去,冷哼一聲,故意抬著頭向屋子裡走去,嘴裡還在說道:“是啊,我跟一個小女孩兒生什麼氣啊,唉,失敗,真是太失敗了……、” “你……。”喵喵最見不得別人說自己小,張小強這麼說,楊可兒也這麼說,讓她氣的眼淚珠子在眼眶裡轉來轉去,癟著嘴大聲說道:“再也不理麼你們了……。”說完喵喵就竄出了門外,張小強望著喵喵的背影啞然失笑,安逸的品了一口香茗,沒有女人在身邊,真是安靜啊……。 不知道為什麼,張小強越來越喜歡安靜了,也許是因為五感的加強,周圍的動靜都會無限放大,楊可兒翻書的聲音,香海兒輕輕給濯明月捶腿的細碎聲響,還有濯明月與葒菲悠長均勻的呼吸聲,這些聲音總是不停的在耳邊迴繞,若是更加仔細一些,外面嘩啦的雨水聲中還夾雜著打火機點煙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話聲,以及汽車輪胎碾過水泊的水花聲。 這種情況以前也出現過,一旦遇到高速物體就會切換成動態視覺,每每讓他頭昏腦脹,適應了很久才學會切斷和自動進入,紛亂的雜音迴盪在耳邊,輕輕嗅著茶香,默默的等待,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覺到地面在顫動,端在手裡的茶杯中如同水銀似的茶湯盪出一圈圈細小的漣漪,隨著漣漪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大,彷彿巨人的腳步聲遠遠傳來。 這是由數百人合在一起的腳步聲,每一個抬腳落腳的頻率完全相同,彷彿設定了精確程序的機械人,恍惚間,嘩啦的雨聲也被這轟然的腳步聲驅散,除了這腳步聲,張小強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而在這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他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力量,集體的力量,轟然踏步的巨響猶如鼓點敲打在心頭,使人有種強烈的窒息,只有進化者和強者才能對這種窒息的壓迫免疫,換做一個普通人,張小強相信絕對會被這股窒息引起心肌梗塞。 沒有命令,沒有口號,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即將衝破房間的瞬間停止,數百道微弱的呼吸聲合成一股氣息在張小強的門外迴盪,安坐在椅子上的張小強給被驚醒的幾個女人放心的眼神,下一刻,全身滴著水的劍斬突然從門口門簾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中長的髮絲凌亂濕漉,桀驁不馴的雙眼依舊讓女人迷魅讓男人傻眼,還有那順著臉頰滴落的水珠讓他絕世無雙的臉頰上多了些魅惑的嫵媚。 “準備好了,一共三百二十七人,就算讓他們砍下自己的腦袋也毫無問題,挺不錯的手下……。” 一向苛刻的劍斬難得的露出笑意,讓張小強全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抖落了無數的雞皮疙瘩,他敢發誓,放在古代好男風的皇帝眼中,劍斬絕對能被封為皇后,又聯想到兩個大男人一起滾床單,張小強趕緊瞇起眼睛不再看劍斬,無他,怕長雞眼。 三百二十七人分為三隊,每隊一百一十九人,排列成長龍大隊整齊的站在雨水中一動不動,瓢潑大雨能將人的眼睛打瞎,對這些表情麻木如同木偶的進化者毫無影響,別說沒有表情變化,就連他們瞳孔凝視的角度也幾乎相同,平靜注視前方,身後的人注視身前人的後腦勺,在他們身上看不到精銳的傲氣,只有沉悶的死氣,若不是他們嘴鼻間幅度一樣的呼吸,一定會認為他們都是死了很久的屍體。 每一個人都是同樣的裝本,頭盔,掛在領口的呼吸罩,還有連體潛水衣和身後的水下呼吸系統,近半的人都背著彷彿火箭筒的水下微型魚雷發射器,另外一半的人則攜帶者十二發圖手榴彈一半形狀的微型魚雷,恰是在水下子彈不能及遠的密集刀片武器,此外每人都攜帶著一米長的刺劍和復合臂盾,正好適合水下搏鬥。 淅瀝的大雨沒完沒了,張小強走進大雨仔細看著靜立的每一個人,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傀儡戰士,從中國空運過來的死囚犯,每一個人都有必殺的罪行,張小強並不是法官,一般的殺戮在他眼中是最正常不過的,為了食物,為了生存,甚至為了女人,所以在華夏復興裡殺過人的不少,張小強也不會無聊到使用末世前的法律,但眼前這些人卻是挑戰人性極限的惡徒,最美好的是人性,最醜惡的也是人性,有的人為了親人或者無辜者甘願付出一切甚至生命,但是更多的人為了發洩,為了逃避心中的恐慌,將弱小的群體當成他們取樂的羔羊,只有當別人比他更加恐懼,更加悲慘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安全,感覺到主控別人生死的樂趣。 這種人不管是在銀蒙還是在湖北都有不少,就像當日接到黃廷偉的報告,印尼華人有多麼悲慘,印尼人怎麼不是人,其實兩相對比,中國人對待自己的同胞未必比印尼人更加仁慈,哪怕日本那邊也未必比中國更差,這都是在末世前草根階層被壓迫太久的緣故。 “準備好了就出發吧……。”張小強沒有心思再看下去,或者說他不敢想下去,三百二十七個窮凶極惡的暴戾之徒經過兩個月調試成了生死不懼的精銳死士,難怪新紀元將他們旗下的尤銀花大隊全部製成傀儡戰士,實在是太好用了,正常人都有慾望,有私心,面臨絕境會崩潰,有時又會衝動,身經百戰的部隊都是長久的磨合後才形成的,磨合的過程中會有更多的人被淘汰,需要的時間也不少,像這樣,只用兩個月的時間就將一群死囚犯調製成精銳的死士,換做是誰都會動心,他害怕自己養成習慣,將更多的普通人調製成傀儡戰士,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隨著張小強的命令,宛如木偶雕像一般站立的傀儡戰士在劍斬的命令下同時抬腳向前走去,無數濺起的水花在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中震盪,遠處的行軍帳篷口排列著或多或少的人頭,他們全都盯著這些精銳的傀儡戰士交頭接耳,天空也再次傳來螺旋槳的震動聲,三架獵鯊直升機從雨幕中飛過,三艘水下魚雷發射系統正吊在機艙之下,這才是真正的王牌。 一轉身,濯明月,葒菲,還有香海兒都準備好行動,喵喵和楊可兒嘟著嘴悶悶不樂,她們被排斥在行動之外,楊可兒的能力偏向於指揮,而喵喵的能力需要彩虹雕配合,在大雨之下,彩虹雕也會變成落湯雞,看到準備好的幾個女人,張小強重重地點了點頭,背著他的武器踏著水花向機場而去…… 。
1314 得手
劍斬與張小強並非一起行動,能同時圍攻東部海岸線三分之一地區的赤藻不止一處,三塊赤藻意味著東部海岸線承受了北部地區三倍壓力,要不是東部海岸都是人口密集的地區,海族早就突破城市進入內陸,之前的防禦是有Z型喪屍自發組織對抗海族,等血鳳來之後,幾個城市的喪屍才形成一個整體,零散的將海族包圍,汲取在北部地區交戰失敗的教訓,海族在東部地區使用了人工降雨,用大量的雨水加強了變異生物和海族的戰鬥力,所以相比北部地區,這裡的戰鬥更加慘烈,要是換做人類抵抗的話,也許三天就會被洞穿防線。 一個星期的僵持血鳳功不可沒,照此下去,殲滅海族指日可待,但張小強不想等下去,就算殲滅這一茬還有無數茬,越到後面海族越多,現在能靠喪屍抵抗一下,喪屍死完了又用什麼抵抗?必須提前解決戰鬥,讓血鳳控制的喪屍有機會全部進化到3型以上,這才是用來對抗海族的王牌。 劍斬帶著三個傀儡戰隊前去清剿赤藻留守的克拉亞,順便將赤藻核心炸掉,而張小強和濯明月則前去克拉亞發動水龍捲的地方,藉機搶奪隕石碎片,他相信,只要解決了高階克拉亞就能橫掃陸地上的海族,大雨完美的隱藏了直升機的身形,快速從城市的上空掠過。 大雨遮擋了視線,就連攝像頭都不能看清城市的情形,張小強不存在這個問題,無數雨珠並不是連綿一片,透過緩緩落下的雨珠他能看清下面的一切,無數喪屍形成巨大而鬆散的包圍圈將城市中的海族合圍,在城市的街道上,狹小的環境讓海族受到限制,幾乎每一條街道都有密密麻麻的海族與喪屍戰鬥,瑩亮的冰矛彷彿雨點一般向喪屍落下,幾乎沒有一根落空的,全都射在喪屍的身上。 喪屍最大的特點是命長,只要不擊中頭蓋骨就不會死掉,很多喪屍身上插滿了冰矛,像刺猬一樣還在向前撲去,每每抓曱住一隻海族便瘋狂的撕咬撲到,一隻喪屍可能不是一隻海族的對手,但十隻,一百隻喪屍瘋狂的抓咬下,任何海族都可能倖免,短短的幾分鐘裡,張小強就看到數百隻海族被喪屍吃掉,也看到上千隻喪屍被冰矛水線集中眉心倒下。 在喪屍和海族中間還有大量高階物種,一棟棟樓房在巨型海獸無數次的撞擊下倒塌成殘骸,而一隻隻飛快的S4型喪屍宛如盯上大便的蒼蠅般在巨獸身上環繞,巨獸一旦被盯上就再也沒有機會甩脫,那些速度奇快的S4型喪屍可不只是像蒼蠅那樣不疼不癢,卻是吃肉喝血的閻曱王,鋒利的爪刃從頭抓到腳,一旦發現能被利爪切開的皮膚,立刻就像蚊子見了血,沾上去就不放,聞到血腥味兒之後,喪屍也瘋狂了,紛紛將傷口擴大。 對於巨獸的身形來說,哪怕傷口大的能鑽進人,也只是小傷口,這些小傷口卻能要了巨獸的命,一隻只S4喪屍鑽進皮下吃肉喝血,直到它們的肚子脹的像孕婦才鑽出來,更多的S3喪屍則被高階變異獸的鮮血吸引過來,成百上前的鑽進去,就像無數蛆蟲一般從內部將巨獸掏空,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巨獸隨便就能踩死成千上萬的喪屍,也不得不在這些小東西的吞噬中倒下。 放眼望去,那龐大的屍體遍布城市的各個角落,甚至有的S型喪屍的口味都養刁了,只吃新鮮的變異獸,死掉的不予理睬,除了喪屍之外,還有很多高樓大廈上的樓頂上被人類占據,全是通過直升機送到樓頂的小部隊,有中國軍人,也有澳軍,這些士兵在通過各種設備觀察者戰場,將第一手情報發回到指揮中心,正是有了他們的協助,血鳳才能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控制喪屍補漏。 下面的戰鬥一晃而過,直升機到了大海之上,張小強滿意的閉上眼睛養神,對海族的圍剿戰已經進入節奏,整個局面都被掌控,等這批海族崩潰,血鳳手中的3型喪屍至少會翻幾倍,到時候進可攻,退可守,怎麼著也得讓海族多流幾百噸血。 海面上的海族同樣不少,紛紛攘攘的彷彿擠在池塘里的鴨子,其中夾著不少屍體,都是被砲兵團的增程砲彈給震曱死的,末世最寶貴的是生命,最廉價的也是生命,無數生命在東部海岸線消亡,在未來還有很多的生命將在澳大利亞毀滅。 巨大的水龍捲在幾十公里外的海面一字排開,最高達到千米的水龍捲將成百上千噸的海水卷上天空消散,消散的海水並沒有重新落到海中,而是化作水分子融進天空中厚厚的烏雲中間,在陰雲之下,天空是黯淡的,海洋也是黯淡的,中間連著碩大的水龍捲,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大海。 幾十公里之外,張小強看到水龍捲下巨大漩渦邊無數海族漂浮在海面上膜拜,每個漩渦有克拉亞,高等克拉亞則在更大一些的漩渦邊上,最大的漩渦有三個,相隔近百公里,每一個都如水牆一般厚達數公里,也就是在遠處才能看個清楚,如果走到近前,恐怕如盲人摸像一般找不到頭尾。 看到那三個巨大的漩渦,張小強的眼睛微微瞇起,手掌不由地摸上了鋸齒大刀,看到張小強備戰的樣子,小葒菲自覺的起身走向獵鯊直升機後面,很快,三米高的人形凶獸帶著鋸齒大刀走到了張小強對面坐下,濯明月撩起耳邊的髮絲扣緊領口,抽曱出了鑲嵌了多棱紅寶石的腿骨權杖拿在手中,坐在她身邊的香海兒手中袖珍頭骨懸空,飄在她的心口,宛如一顆魔法球。 “葒菲,等一會兒什麼都不用管,直接殺下去,能殺多少算多少……。” “明月,你帶著香海兒行動,香海兒不怕紅光,一旦香海兒靠近聖魂骨,你就清除周圍的海族,盡可能不給其他海族增援的機會……。” “飛行員少尉,一會到最近的大型漩渦附近,將全部火力全部傾瀉.出去,有多少用多少,打完彈曱藥就撤退……。” 直升機的速度不慢,飛行速度達到每小時一百五十公里,十五分鐘就將達到漩渦附近,張小強準備好一場硬仗,將計劃安排下去,只可惜三個大漩渦離得太遠,他們合在一起可能攻下任何一個,但是分開就不行了,而他們幹掉任何一個擁有聖魂骨的高等克拉亞,就會打草驚蛇,這也是為什麼會和劍斬兵分兩路,炸掉了克拉亞的老巢,至少能佔據主動權。 “走了……。”機艙門打開的瞬間,無數黃豆大的雨點衝進了機艙,濯明月嬌喝一聲,捲起三人一起向下落下……。 以此同時,三艘水下魚雷發射器同時落入海水中捲曲大浪,下一刻,無數傀儡戰士跳下直升機絞殺周圍的海族,無邊赤藻周邊的海族所剩不多,一枚枚音爆彈在海面炸出數十米高的水柱,每一道水柱驚起就有數百上千的海族漂浮在海綿之上生死不知,當三艘魚雷艇啟動的時候,一枚枚劃過天空的遠程導彈相續落到了赤藻中間,相隔幾百公里的赤藻同時暴起碩大的火球硝煙,成片成片的赤色大樹燃燒倒下,導彈發射的頻率隨著時間的增加越來越多。 這批地對地導彈每一枚都超過一噸重,爆炸的衝擊波猶如毀滅風暴將赤色大樹席捲一空,澳大利亞不許要更多赤藻,為了滅掉海族的老巢,澳大利亞可是把壓倉底的寶貝都拿了出來,這些導彈比155毫米砲彈給力的多,而且大多是在水下爆破的,這樣一來赤藻就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原本就斷掉了根部被拖過來的,現在在一波波巨大的震動下開始分裂。 海面之上熱鬧一片,水下也不差,三個傀儡戰隊簇擁著水下魚雷發射裝置橫掃一切,在前進途中,將一根根巨大的根鬚炸斷,還有傀儡戰士,即使在死亡前的一刻依舊在向留守的克拉亞發動反擊,一枚枚水下刀片魚在克拉亞身邊爆炸,爆出成百上千的刀片穿梭如網,很多克拉亞在刀片的衝擊下擊破保護罩被切成肉片。 懸浮在海下的根鬚宛如一座座浮島,其中混雜著數不清的屍體,還有無數的明亮漂浮的刀片,一朵朵艷藍的火焰在水下分焚燃,將海下照的如同鬼蜮,穿梭的魚雷爆炸的火光初現即逝,無數赤藻碎片在水中翻滾,衝擊波將這些碎片如砲彈一般四處彈射,最終留守在核心處的高階克拉亞在火光做化作虛無,就在最後的防禦崩塌的一刻,幾十個殘存的傀儡戰士紛紛沖向核心區,將背包中的新型定時炸曱彈安置在赤藻的支架上,當無數海族從四方支援將核心區重新包圍的時候,傀儡戰士便在一陣刺眼的光芒中與圍聚過來的海族一起化作……。 天空之下,三座巨大無比的赤藻燃起無數的黑煙,導彈停止的一刻,三座赤藻先後發生了巨大的震動,從核心開始崩塌分裂,到最後整個赤藻散架成地毯一般的漂浮物,洶湧的海水將這些漂浮物打散聚合,最終隨著洋流向遠處飄去……。 巨大的水龍捲如同崩塌的煙囪緩緩墜落,在海水中懸起百米高的巨浪,這股巨浪猶如瘋狂的猛獸,將無數海族拋灑到天空中,起伏的波浪將周邊一座座水龍卷摧毀,更多的浪花被激起,無數水浪宛如滾筒洗衣機裡旋轉的水花,這股放大了千萬倍的水花有著驚天動地的威力,數千數万的海族被捲上高空或被壓進海底,一波波的浪頭往日海嘯一般向四周伸展。 當這股浪花卷過了數十公里的海域終於撲打到了海岸線上,巨大的碼頭與無數腐朽的集裝箱被海嘯淹沒,更多的海族宛如被擊飛的乒乓球飛出數十上百米的距離重重地撞在水泥牆壁上,一隻只在海浪中翻滾的巨型海哀嚎著撞在堅硬的樓房上,倒塌的電線桿個路燈柱翻轉著砸碎無數海族的骨頭。 千萬噸海水捲入城市,將無數海族沖散,也將無數的喪屍席捲一空,先前十多萬海族和上百萬喪屍對持的戰場全被泡進了海水中間,無數S型喪屍在樓房上攀爬,離開身下的湧動的海水,恰在這時,一架架直升機接走了觀察員向天空攀升,留下一堆堆攝像頭繼續監視城市。 濯明月臉色煞白的向城市飛去,在她身下,葒菲的人形凶獸正背著昏迷不醒的張小強踏波逐浪,香海兒抱著她的袖珍頭骨漂浮在海浪尖頭,驅動一道道海浪將她送向陸地,而這一次的戰利品卻被葒菲拿在手中,卻是一個三顆頭骨聚在一起的聖魂骨……。
1315 醒來
張小強猛地驚醒坐起身,順手摸向腰間的火鳥彎刀,當他摸空的同時,睜眼看到自己並不是在洶湧冰冷的海上,而是在溫暖的床上,周圍沒有海族臨死的慘嚎與洶湧海嘯聲,安靜的如同天國的花園,這股安靜是發自心底的安逸,是他在大戰之後的寧靜,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慢慢靠在床頭上,低頭便看到胸口上哪層粉紅色的新嫩,看到胸口完好的時候,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會想到自己昏迷時的那一道紅光。 與他最初設想的不同,他沒有想過會遇到超高階的克拉亞,或者說已不能劃分為克拉亞,而是玄幻遊戲裡的四臂蛇女,這種半人半蛇的生物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艷,還有讓人絕望的力量,比鐵爾的能力還要強十倍,瞬間能發射成千上萬的冰矛水線,還有那無數鋸齒冰盤,香海兒完全不是對手,要不是香海兒手中的頭部能發出小範圍紅光,說不得還沒冒頭就被殺死。 這一場苦戰張小強和濯明月手段盡出,到最後還是奈何不得四臂蛇女,要不是在外圍屠殺海族的葒菲趕到,說不定就會全功盡棄,葒菲的能力強悍無比,但對上四臂蛇女也僅僅是半斤八兩,最後濯明月從天空襲擊,張小強從水下襲擊,才險險斬斷了四臂蛇女的兩根手臂,為此張小強的心口差點被四臂蛇女的爪子抓爛,而最驚險的是,逼出了四臂蛇女的聖魂骨,紅光一閃,三人幾乎化作飛灰,最危險的一刻,張小強因為恐懼爆發出所有潛力,最終逼出了第五種能力,黑煙護甲。 就這是當日襲擊沙洲島的怪獸能力,那種能將一切打擊化作虛無的逆天能力,當然,這種能力並非無敵狀態,一旦打擊超過上限,還是會被擊破,就像當日的沙洲島,這種能力和屬於還處於試驗階段的反物質能量很相似,其原理是量子力與反量子力的守衡,不管是炸彈的衝擊波還是核彈的輻射,都是屬於正量子物質,而怪獸的能力卻是能泯滅正量子能量的反物質,雙方碰撞在一起不會產生爆炸,只會產生中和。 在末世前,中國和世界最頂級的幾個國家就已經展開研究,並取得不小的成果,1996年中國曾試驗反量子武器,一個10萬噸級的戰術核武器在新疆地下試爆,反量子武器擋住了45%的物理攻擊。據美國國家情報中心得到的最新消息,中國已經成功的把反量子力學武器化,其代號為SS-W2,也就是說,一旦爆發核戰,在少數要害地區,SS-W2能中和百分之四十五以上的核彈威力,隨著研究的深入,最終會無限接近百分之百,從而讓核彈的爆炸失效。 最神奇的是張小強的反物質能量並不是自己能用,還可以附加給別人,要不是危急關頭張小強情願自己受傷,也不想看到濯明月和葒菲隕落,他還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這樣一來,葒菲和濯明月就多了一道絕佳的屏障,最終克服毀滅紅光將那隻四臂蛇女斬為碎屑,而張小強也透支能力暈死過去。 想起最後一刻四臂蛇女化作粉糜的場景,張小強深深地出了一口長氣,這一次作戰險到極點,差一點就失去濯明月和葒菲,兩人都是華夏復興的大殺器,是能殺滅神座的存在,一旦損失,張小強哭都哭不出來,更別說他對兩人已經有了感情,情願自己受傷也不想她們有事……。 透支力量的後遺症並沒有因睡眠而緩解,張小強此時感覺到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量都提不起來,只能扭動脖子查看著這件陌生的臥室,這時才發現,幾乎所有的門窗都緊閉,牆壁也是用隔音材料製作的,很像KTV的包房,外面的聲音一點都聽不到,空氣中散發著淡淡香甜的花香,吸上一口便覺得心曠神怡,床頭櫃擺放著蠶絲睡衣,床頭對面則放著張小強的武器,火鳥彎刀,鋸齒刀,還有一支張小強從沒有見過的怪異槍支,此外,他還看到了這一次的戰利品,三枚鑲嵌在一起的怪獸頭骨,其中一枚有著獨角,一枚有著雙角,還有一枚則有四顆上下交錯的獠牙。 這三枚連體頭骨一般大小,合在一起是張小強見過最大的一枚聖魂骨,大冬瓜一般,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裡面的隕石碎片恐怕不低於人頭大小,這也是到手的最大一枚聖魂骨,難怪需要四臂蛇女親自掌握,想到四臂蛇女,張小強不由地可惜,濯明月和葒菲都殺紅了眼,沒有留手,若是活捉說不定能搞清楚繼續讓香海兒進化的途徑,他相信,四臂蛇女就是克拉亞繼續進化的方向。 “老公你醒了,都三天了,再不醒我都要被嚇死了,嗯,還有葒菲也是,她都有三天沒吃東西了……。” 楊可兒端著水盆走了進來,一眼看到最起身的張小強,一張小臉笑開了花,端著盆兒就站在門口大聲衝身後喊道:“老公醒了,快來看呀……。” 張小強頓時一頭黑線,難道他是動物園的猩猩?幹嘛喊得這麼快活?一道殘影從楊可兒的頭頂閃過,小小的身體鑽到了張小強的懷裡,聞著女孩兒身上香香的汗味兒,張小強立刻不自在起來,不知是誰將他的衣服脫光,全身上下就一條褲衩,小葒菲在他懷裡扭動,難免讓他身體產生異樣的反應,好在臉盆落地的聲響驚醒了張小強,卻看到喵喵癟著臉滿眼淚花的向他撲過來,用哭音喊道:“我以為你再也醒不來……。” “沒有這麼誇張吧?”張小強頭上的黑線多了一條,同時感到雞皮疙瘩在喵喵抱住他的時候灑落一床,葒菲很不喜歡當夾心餅乾,鑽出小腦袋向喵喵齜牙,被喵喵隨手一塊巧克力打發了,乖乖縮在張小強的懷裡像小耗子一樣吃起東西,張小強心中大罵狗血的同時,看到濯明月也走了進來,立刻一本正經的對喵喵說道:“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一點,我還沒穿衣服呢……。” “這有什麼,又不是沒看過,你的內褲還是我給換的……。”喵喵比以前更加彪悍,讓張小強一時間被打擊的無以復加,濯明月說話了:“以後不准在這樣了,昏迷了整整三天時間,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血鳳怎麼樣了?海族被解決了沒有?”張小強被幾個女人搞得暈頭轉向,不想就這個問題糾纏不清,主動轉移話題,楊可兒一腳將被喵喵撞翻的水盆踢開說道:“上岸的都解決了,抓了二十三萬海族,全被捆成了粽子,大雨也停了,很多喪屍也被海水沖走了,現在剩下的喪屍都在吞吃變異獸,澳大利亞方面建議在這兒開罐頭廠,美國向我們發來請求,希望我們將清剿赤藻的方法告訴他們,好像美國的海岸線已經全部淪陷……。” 美國和澳大利亞幾乎是同一時間遭受海族侵襲的陸地,接近一個月的時間,海族在澳大利亞損失了百萬的低等海族和變異獸,而美國那邊卻沒有澳大利亞這邊的戰績,重複著防禦,被突破,再防禦,再被突破的糾結戰事,人員傷亡情況還好一點,物資損耗卻不小,就連他們花費大量資源構建的全激光防禦陣地也硬生生被海族給攻陷,雖然他們殺傷了不少海族,卻沒有取得過任何戰略上的勝利,如今僅剩的幾條防線也是依靠大量直升機維持的,在海禽的襲擾下,就連直升機也損失慘重。 澳大利亞的戰事美國一直都很關注,雖然澳大利亞的海岸線沒有美國的海岸線長,但美國人的戰爭潛力並不是澳大路亞方面能比的,作為軍費開支達到七千萬美元第一號強國,不管是物資儲備,生產潛力都首屈一指,又有遍布全美的上百個軍事基地與物資儲存中心,讓他們在後備力量依然留有餘力,可人類不是機械,他們需要勝利,需要士氣,需要希望,一敗再敗就像抗戰時的正面戰場,士兵們看不到希望所以才一再戰敗,堅韌有於而進取不足。 “暫時不用管美國,海族有什麼新變化麼?”想起那隻四臂蛇女,張小強到現在還有些心虛,那東西單憑他自己沒有力量殺死,葒菲倒是堪堪戰個平手,一旦蛇女有聖魂骨那就是又死無生,而他的新能力還不夠熟悉,發動一次就會暈厥,這還是依靠聖骨帶來的能力加成,哪怕受到勝利的消息,他也不敢輕易懈怠。 “剛剛醒過來就想這想那的累不累啊?你看看葒菲,為了你連飯都吃不下,整整三天都守在你身邊,也不關心一下,還有,就算有天大的事兒也得等你回復過來再說,一副軟腳蝦的摸樣,還真以為自己是奧特曼?” 濯明月一通訓斥讓張小強縮回了脖子,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舔手指頭的葒菲,對一個絕世吃貨來說,三天不吃東西就像宅男三天看不到電腦,頓時心中一股暖流化開,將整顆心浸泡在溫暖中,憐愛的撫摸著葒菲的銀髮,吻了一下喵喵的臉頰,滿懷欣慰的對濯明月和楊可兒溫情的說道:“辛苦你們了……。” “你這個混蛋,當著老婆的面親別人……。”楊可兒可愛的大眼睛瞪得滾圓,要接切齒的樣子彷彿被拿走食物的小貓。 “嘿嘿嘿……。”喵喵握著臉撅著小屁股將腦袋埋在張小強的懷裡,笑的就像偷到雞的小狐狸,濯明月眉頭微皺,卻望著天花板發出冷哼,與楊可兒不同,這種程度的親熱還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
1316 北極的客人
北冰洋的夏季很短,大多數時間都被冰雪覆蓋,比起南極,北冰洋更為人所知,生活眾多的人類和動物,愛斯基摩人就是北極的土著,雖然北極接受文明的洗禮,已經初步有了各種基礎設施,但因極端的氣候,讓這裡依舊地廣人稀,而這裡也是眾多北極生物的樂園,水下有海豹,鯨魚,磷蝦,陸地上有北極熊,北極狐,狼,馴鹿和兔子狐狸等。 到末世後,雖然北極也有喪屍,但在嚴酷的環境中,所有喪屍都變成了冰雕,又在五六月份的春季解凍化作屍水,曾經有人預言到2015年,北冰洋的冰山會完全解凍,如今已經是2017年,北極圈還是以前的北極圈,除了北極的動物比以前強大了無數倍之外,殘存的人類依舊在這裡苦苦生存。 萬幸的是,無數年的繁衍,讓這裡的生物體系久經考驗,反因人類大量消失而更加生機勃勃,無數變異生物生活在北極圈兒,這裡是喪屍的禁地,卻不是人類的樂土,想要在這里活下去,遠比從前更加艱難。 今天是平常的一天,巴倫亞穿著厚厚的皮裘,拉著他的雪橇漫步在厚厚的冰雪上,積雪長時間的堆積已經結成了厚厚的冰層,並不需要太大的力氣就能拉動身後的雪橇,一個人,一架雪橇,漫步冰冷的荒原上,太陽照射的光線散發著微微的熱量,讓巴倫亞很是享受的瞇起了眼睛,若是平常食物充足,他情願在這陽光燦爛的日子坐在山頂上什麼都不幹,單純享受這沒有危險的安逸,可惜肚子裡的飢餓,還有屋子里里哭喊的孩子讓他不得不出來尋找獵物。 十六歲的巴倫亞已經記不清末世前的生活,短短四年讓他感覺像一輩子那麼漫長,四年的時間經歷了數不清的生死一線,時間如刀,在他身上刻下了數不清的傷痕,飢餓,寒冷,野獸,各種危險時刻環繞在他身邊,他就像粘在蛛網上的飛蛾,怎麼也不能掙脫環繞在身邊狂笑的死亡。 所以他選擇忘記,忘記父母,老師,同學,還有他的女人,他有過不止一個女人,最大的近三十歲,最小的只有十二歲,有的死了男人,有的死了父親,還有的流浪野外被他撿到,他找這些女人並不是為了衝動的情.欲,而是愛斯基摩人的傳統,成為他的女人,就必須得到他的供養,直到他死掉,再去接受新的男人,繼續得到供養,沒有生死相依,只有赤裸裸的利用。 巴倫亞不知道今天自己會不會死,每一次出獵意味著生死各半,如果他活下來,並帶回了食物,那麼他的女人和孩子也能活下去,如果他死在外面,明天,他的女人就會帶著孩子去找其他的男人,如果沒有男人接受,後天,女人和孩子都會餓死,第一個女人就是他受傷之後不能趕回去而餓死在外面,畢竟已經三十歲,之後他有過不少女人,最難忘的還是第一次的女人,但他必須忘掉她,忘掉不該有的感情,用最冷酷的態度去迎接生存的挑戰。 各種思緒在他腦中閃過,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十六歲的少年像六十歲的老人那般平靜無波,拽著雪橇向前走動,突然,他猛地停下身子,慣性讓雪橇撞到腿根,越過明黃色的陽光看到前方巨大的陰影,那是一支巨型荷葉的殘骸,方圓數千米的荷葉將前方的冰川填滿,無數黑色的屍體倒在冰川周圍,看到那些屍體巴倫亞眼神釋放出灼熱的光芒,猛地加快速度向那邊衝去。 巨型荷葉墜落的地方生物眾多,山丘一般的北極熊,駿馬似的北極狼,還有牛犢大小的北極狐,這些肉食類動物將散步在數公里的區域內吃著散落的海族屍體。巴倫亞衝到落在他前方數百米的屍體邊上頓時呆滯了,他想不出這是什么生物,人類的外形卻如野獸一般醜陋,如果這些類人形生物長著毛髮,他還以為是很久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大猩猩。 海族身上沒有任何人工製品,巴倫亞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任何食物,雖然眼前的海族就是一堆肉,但巴倫亞卻不會去吃它們,在他心中,吃了死人的肉將墮入地獄,是不能犯的大罪,而前方出現的變異獸不是他能解決的,這些比前世強大無數被的野獸才是北極圈的第一大危險,他唯一能獵殺的只有海報和兔子,還有旅鼠,這個時候已經出來大半天,還找不到食物就必須回去,可回去之後該怎麼辦?他茫然無知。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微微震動的聲音,聲音來源於太陽的方向,刺眼的陽光讓他瞇起眼睛,之後便看到太陽中間出現一個黑點,黑點不斷放大,是一架黝黑的直升機,直升機出現的一刻,巴倫亞的眼淚流了下來,北極最常見的交通工具是汽車,出現最多的飛機是直升飛機,看到直升飛機,很多被他遺忘的東西都回到了腦中。 直升機在天空上向巨型荷葉飛去,引得下方吃海族屍體的變異獸向天空發出示威的怒吼,直升機沒有降落的意思,只是盤旋在天空,巴倫亞使勁兒的搖晃著雙手,似乎想要將直升機招呼下來,可惜他不知道,在直升機的視線中,他只不過是散佈在十多公里冰原上數千個小黑點中的一個。 直升機內,拜倫中校皺眉看著下方的冰雪世界,半晌之後忍不住扣緊了皮夾克的領口,不用下去都能感覺冰冷的寒意在骨子裡蔓延,索菲亞津津有味兒的看著下方無數海族的屍體,彷彿那墜落的荷葉怎麼都看不夠,看到索菲亞的樣子,拜倫中校終於忍不住問道:“他們驅逐了你,有必要么?” 想到幾個月之前在上議院那幫混蛋的挑唆下,下層平民將索菲亞驅逐出英國,淪為不受歡迎的人,之後索菲亞曾經消沉至絕望的境地,對於將全部都奉獻給英國的索菲亞來說,是人生最大的災難,不怕苦不怕死,就怕人生沒信仰,上議院剝奪的不止是索菲亞的權利,還有她的希望。 但是誰也沒有料到,上議院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在索菲亞身邊埋下了釘子,時刻監視不說,在英國遭受大難的時候還厚顏無恥的懇請索菲亞幫助他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還有那些平民,自以為推翻了上議院就能洗清當日的背叛,大言不慚的要求索菲亞解救他們的生命,簡直比政客還要無恥。 拜倫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在已經有了答案,可他還是想要聽索菲亞親口告訴自己。 “沒有必要糾纏過去發生的一切,我同樣痛恨他們,恨不得這輩子再也不見他們,但我畢竟流著英國的血,他們還是我的同胞……。” 索菲亞說道這裡臉色黯然,不由自主的摀住心口,每當她想起當日的一刻,心口總是絞痛不止,拜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頭說道:“我理解你,有些人為了權力,有些人為了欲望,而你是為了信仰,沒有必要自責,去做你認為對的吧,我會一如既往的尊重你,只要你不要再犯下日本的錯誤,英國人是人,其他國家的人同樣是人……。” 說到這裡,拜倫看向機艙後部的進化者們,這些進化者近半都是黃皮膚的日本人,當中一個馬尾少女感覺拜倫在看她,不由地扭過頭來,卻是曾經和張小強有過一面之緣的日本女孩兒,當日這個少女和張小強一起從森林裡出來,吃了張小強幾聽罐頭,還開走了一輛軍車。 日本女孩兒看到索菲亞再看她,眼睛露出看到偶像的光澤,連連點頭,索菲亞在本島是日本人的惡魔,但在北海道卻是日本倖存者的救星,而索菲亞在救援這些日本人的時候就起的利用的心思,原本還盤算等到利用完畢就種植血淰花,沒想到回答英國之後,這群被她挑選出來帶到英國的日本人始終追隨著她。 “我會的,以前的我目光太狹隘了,以後我不會輕易殺死任何一個人類,不管是不是英國人……。”索菲亞的保證讓拜倫點頭讚許,經過這麼多事,索菲亞真正成長了。 “那麼我們就在北冰洋找一個地方安家吧,爭取將所有的英國人都接過來,我想,以後不會再有英國人這個稱呼,北冰洋就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子孫後代都將在這裡繁衍……。” 拜倫用鼓動性的語氣向索菲亞描述未來的希望,看著滿目白雪,索菲亞苦笑不止,嘆聲道:“在這裡生存恐怕很艱難,謝謝你拜倫,謝謝你這麼就一直照顧我,謝謝你對我不離不棄,也謝謝你原諒我曾經的錯……。” “也許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糟,你為了英國可以放棄一切,我為了你,也可以放棄一切,當然,除了原則……。”拜倫望著機窗外雪白世界的那一道黑煙喃喃說道,同一時刻,巴倫亞將最後一塊獸皮扔進了燃燒的雪橇車上,揮動著手中的長矛向直升機招搖……。 “有人就有希望,愛斯基摩人能活下去,我們也能活下去,這裡有海族的屍體,未來就有血淰花,冰洋之下有千億噸磷蝦,冰洋之上有無數動物…… 。” 索菲亞也看到了下面的黑煙,臉色好看了許多,她的感嘆沒有讓拜倫歡喜,剛才他算是向索菲亞表露心機,索菲亞卻沒有正面回答他,不由地低下頭,直升機調轉了方向朝巴倫亞飛去。 巴倫亞看到直升機向他飛來的一刻,扔掉了長矛跪倒在地上嚎哭,就在這時,一聲驚天的怒吼傳來,巴倫亞燃起的黑煙引起了北極熊的注意,這隻與大象有的一比的北極熊笨拙而快速的奔跑著,每一次落地都會引發冰雪裂口,看到那隻北極熊,巴倫亞瞬間嚇得臉色蒼白,與那隻狂躁的大熊比起來,他就像一隻螞蟻,緊握著長矛的右臂宛如抽筋兒似的酸痛,想要逃走,卻感覺不到雙曱腿的位置,就在他發出淒厲而絕望的哀嚎時,北極熊已經衝到了他身邊,抬腳向他踐踏過來。 就在這時,北極熊的腦袋撲地飛起,碩大的無頭身軀的爪子瘋狂的向前方抓了幾下,便如山崩一般傾倒在巴倫亞的身邊,撞出巨大的轟鳴,將巴倫亞從冰雪之上震飛了出去,尚在天空,他便看到一個宛如女神似的人影憑空出現在北極熊厚實雪白的皮毛之上……。
1317 克盧格的恐懼
阿爾卑斯山脈深邃清冷的山腹長廊內,穿著全身甲的進化者宛如萬年的雕像靜立,隱藏角落裡的燈光不能完全將長廊照亮,除了一個個靜默的進化者之外,其他的地區全都隱入黑暗,偶爾能看到有些進化者身後石柱有被砍出缺口和砸斷的痕跡,比起上一次雷格爾來此,這裡有了大戰之後的滄桑與肅殺。 還是那間擺滿藝術品和鼓動的房間,克盧格端坐在那張豪華古舊的辦工作後面,一個背影正恭敬站在辦公桌之前,這個背影與克盧格有著驚人的相似,同樣的肩寬,同樣的髮型,還有同樣的聲音,越過昏暗的光線,駭然發現,兩個人都是克盧格。 坐在椅子上的克盧格正用懷疑而審視的目光注視著他的替身,這個替身的存在連雷格爾都不知道,雖然雷格爾在他眼中幼稚而無能,並不會影響到他的地位,但天性狡猾的他始終防著雷格爾,現在無能,不代表以後無能,他永遠不會信任別人,除了他自己。 替身和他不只是相似,在神韻上也很相近,換做其他人乍一看,會認為克盧格與那替身就像鏡子內外的同一個人,大多數時候,都是這個替身出現在人前作為傀儡,他自己始終躲在狹小而隱蔽的地方暗中指揮,猶如潛伏的毒蛇,今天是替身傷癒的日子,上一次厄俄斯突襲本部,誤中副車讓替身受傷,也讓克盧格對自己的安全更加謹慎,三個月的時間幾乎沒有出過房門,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傷到底怎麼樣了,直到今天,替身恢復了健康,他才正式接見幾個月以來的第一人。 “上次辛苦你了,我想以後你都會安全的,當然,你的報酬也會如約送到,在這之前,你還需要偽裝成我……。” 克盧格看似心不在焉的把玩著手中的老式派克金筆,眼神中暗藏的鋒利卻始終盯著替身,有時替身乾掉了真身,自然就成了真身,他說出這些寬解話連自己都不相信,若不是替身還有利用價值,他早就清除這個潛在的威脅。 “不敢,不敢,為大議長服務是我的榮幸,要不是大議長,我早就死在小鎮上了,謝謝大議長為我的孩子報仇,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如果我有了孩子,還請大議長善待她,到時候我知道該怎麼做……。” 替身保持著他的恭敬,低頭的瞬間,眼神不經意地閃過一絲寒光,抬頭的瞬間又恢復到正常的樣子,他知道,自己了解克盧格太多的東西,如果克盧格不再需要自己,那必定是他的身死之日,換做別人,他還能想辦法對付,但是權勢滔天的大議長和舉世無敵的神座讓他早已絕望,想起當日和厄俄斯決戰的愛彌爾,其激烈程度已經超出了人類接受之外的極限,所以他只能懇求大議長放過自己的後代。 替身的話讓克盧格微笑了,眼中的殺意一晃而過,不在意的說道:“其實你不必擔心,你知道我的一些事兒,如果是以前,你必死無疑,因為萊茵家族不許要外來的血脈掌控,何況你也掌控不住,現在不同了,我的壽命不再是桎梏,澳大利亞方面得到永生的線索,如果能成功,只要我不死,你就不會死,到時候也不需要你扮演我的角色,改變一下容貌,你會有新的生活,你的孩子和女人還是你自己照顧比較好……。” 聽得出大議長此時的心情很不錯,替身整個人不由地顫抖起來,哆嗦著嘴皮子想要說點什麼,千頭萬緒之下,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感激的點了點頭,便等著克盧格後面的任務,他知道,克盧格不會無緣無故的讓自己過來。 克盧格很滿意替身的表現,不經意的神情消失一空,臉色變得莊嚴肅穆,認真對替身說道:“你還有最後一個任務,到澳大利亞去接受永生藥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搞到手,當然,作為我的代言人,你也有享受永生藥劑的機會,機會只有一次,好好把握……。” 此話一出,替身的臉色驟然一變,有些驚駭的望著克盧格,餡餅砸在頭上的感覺誰都喜歡,但是被山一樣大的餡餅砸到,恐怕……,沒有人能接得住。 “不要擔心什麼,我只怕澳大利亞是個陷阱,雷格爾已經拿到克賽勒的人頭,克賽勒是新紀元的背叛者,現在澳大利亞已經重新回到新紀元的掌握,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中國人借澳大利亞作為屏障抵抗海族,需要澳大利亞的支援,相信他們不會介意澳大利亞更換新首領,你過去將澳大利亞原本傾斜給中國人的物資加大一倍,只要利益有保障,沒有什麼不可以談的,嗯,你也不用擔心中國人,等他們和海族兩敗俱傷之後,新紀元未必沒有機會攻陷中國……。” 替身是德國人,大多數德國人都對中國沒有好感,聽到中國人後臉色變得很難看,克盧格心中冷笑替身目光短淺,但還是好言相勸,此刻替身在他眼中就是一個死人,告死神座會親自陪同替身去澳大利亞,到時候只有使用死亡凝視,哪怕真的能讓替身永生,也不可能活下來。 “我明白,其實我早就該死了,不管大議長做任何決定,我都會遵從……。” 替身的神色隱藏在燈光的陰影下模糊不清,克盧格擰開了手中的金筆,拿過一份文件端詳起來,這是送客的動作,替身向克盧格鞠躬告辭,望著替身的背影,克盧格沉思起來,派往中國的聯絡官已經到達湖北,同中國方面的交涉已經初步達成協議,用三枚大型超新星炸彈買通到澳大利亞路線的通道,這一次替身過去只是試探,若是永生藥劑成功,那麼雷格爾將攜帶剩下的藥劑從中國返回歐洲本部,若不是因為壽命的原因,克盧格不會同中國合作,他始終看不起中國人,認為中國人不配和自己站在同一個層面,就像這一次合作,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一個人呆在空曠的房間之內,即使有無數的珍寶作陪也依然冷清,克盧格卻早已經習慣這種清冷,自顧自的完成了批示文件的工作,慢條斯理的將各種文檔歸類,所有東西都親自動手,做到一絲不苟,當他將今天的工作完成之後,看到顯示器上的電子時針,雙眼閃過一道暗紅的光澤,喉嚨裡宛如野獸發出嘶吼,緊繃的身子肌肉虯結,猛地揮起雙拳砸在辦公桌上劇烈喘息。 時針的跳動猶如套在脖子上的絞索被不斷收緊,每一分每一秒流逝都是他生命的倒計時,此刻他萬分痛恨自己的血脈,背負了萊茵家族的光榮,也背負了萊茵家族的詛咒,他父親是這樣,他的哥哥也是這樣,如果不能改變,也許明天,也許明年,世界上將再無克盧格這個人。 想到自己躺在棺材裡被人遮住臉孔,想到那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墓碑,想到自己在墳墓中化作腐朽的枯骨,強烈的窒息讓他近乎瘋狂,歇斯底里的發洩並不能緩解他心中的焦躁,來到隱藏在最隱蔽處的起居室,抬眼看著被吊在屋子中心的幾個俊男美女,嘴角掀起殘忍的微笑。 兩個女人,一個男人,都是容貌出類拔萃的少男少女,放在末世前都是吸引回頭率的中心,但在這裡,這間四處濺滿黑色陳血的房間,他們只是克盧格任意摧殘的玩具,是他發洩恐懼的道具,只有看著別人痛苦,克盧格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強大,掌握其他人生死的暢意,還有那忘記一切的快樂。 “啊!!!”淒厲的慘叫在房間里傳開,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慘叫聲夾著克盧格神經質的狂笑,等這一切結束之後,滿臉血水猶如吃人惡魔的克盧格冷漠的從房間裡走出,三個傀儡戰士依次從裡面拉出三個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狀的東西,風華正茂的少男少女在傀儡戰士的拖拽下拉出三道長長的血痕,不時抽動呻吟……。
1318 後方
銀蒙鄂爾多斯特別禁區內,金星站在地面仰望不斷攀升的運輸艦,護衛艦龐大的身軀靈巧無比,捲起狂亂的大風瞬間衝上千米高空向澳大利亞方向飛去,當護衛艦消失在雲層之後,地面席捲的狂風也消散無形,拍打著衣裝上的塵沙,金星死死地握緊手中的沉重的鉛板箱子,心中卻感到一陣振奮的自豪,箱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他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張小強親自命令這件東西由他操作,這是張小強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的肯定。 身後是母蟲的巢穴,周雄穿著一身藍色工裝,大聲吆喝士兵們將一箱箱赤珠子抗進蟲巢,裝著赤珠子的箱子在空地上堆積成了小山,需要出動吊車才能快速搬運,除了赤珠子之外,這裡還有大量被密封在油桶裡的赤藻,這些赤藻都是經過初加工的提煉液,運到鄂爾多斯市經過二次加工就能作為燃料,提供數万輛運輸車的燃料。 將箱子放到直升機上,金星走到周雄身邊與他一起打量堆積如山的赤藻材料,嘆聲道:“蟑螂哥在那邊打的很艱難啊,聽說第一團傷亡三分之一,就連蟑螂哥都昏迷了三天……。” “唉,蟑螂哥那次不是親自上陣?可恨我們幫不到蟑螂哥什麼忙……。”周雄也應和道,眼珠子一轉,卻聞到:“金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消息可不要瞞著我……。” “狗屁,誰能瞞得了你?只要你願意,連別人老婆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不過,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出去找女人都搞得偷偷摸摸,被巡夜的近衛隊給抓了……。” 金星的調笑讓周雄難得的扭捏起來,小聲說道:“這還不是蟑螂哥敲打的後遺症,以前跟著蟑螂哥,為了這些事兒沒有少教訓我,雖然蟑螂哥不在銀蒙,我還是不習慣光明正大的搞,怎麼說,咱也是有身份的人,說出去還不被指脊梁骨啊?再說,現在進化者越來越多,我的能力都快成大路貨了,要不是當年蟑螂哥看重,我現在也就街區**兒的位置……。” 周雄以前被張小強防範,為了自己的小命兒只能夾著尾巴,張小強走了之後,他被整整一隊進化者貼身保護,雖說隨銀蒙壯大,周雄那點能力也翻不起大浪,名為保護,實為監視的進化者也該幹嘛幹嘛了,但他總是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時刻注視著,沒人的時候只有一雙,有人的時候就有無數雙,哪怕他心裡沒有鬼,也憋出鬼來,為此不管幹什麼都偷偷摸摸的,就連和老婆上床也得關了燈才敢做,更別說他本是個色中餓鬼,搞點小動作也遮遮掩掩,本來只是平常事,被他弄出個鬼鬼祟祟,惹得不該注意他的人也注意到他,惡性循環之下,終於載到近衛隊的手裡,成為唯一一個因為搞婚外情而被拘捕的高官。 金星自然不是來找周雄拉家常的,更不在乎周雄到底爬上幾個怨婦的床頭,原本兩人並不熱絡,但今天他高興,一高興起來就想表現一番,可他上戰場就暈頭,拿起槍就昏腦,扯上周雄說了這些話後轉入正題。 “都是蟑螂哥看重才有我們今天,做人不能忘本,如今蟑螂哥為戰局頂在最前線,我們躲在後方也不能拉稀擺帶,承蒙蟑螂哥看得起,給了我安排一份艱鉅任務,做好了自然得蟑螂哥的賞識,我好了,自然也希望別人和我一樣好,不是我說,你整天忙活包工頭的小事兒有些浪費,做不好是你的問題,做好了不顯功勞,是應該的,我看,你也不要混混僵僵,得為自己考慮一下……。” 金星一席話說得周雄很不是味兒,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但也不能這麼說,現在至少也是個部級幹部,雖是沒有人喜歡的內衛部,再說就算他想表現,別人也不放心,若被誤會想要奪權叛亂什麼的吃槍子可就冤枉到姥姥家了。 “誰能跟你比啊,三起三落在銀蒙都出了名兒了,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的,免得惹人嫉妒……。”周雄的話透著一股子酸味,要說嫉妒,只有他是最嫉妒的,一個蒙古人,折騰來折騰去,竟然折騰到領導層去了,而他這個為銀蒙穩定和諧作出不懈努力的好乾部天天被人家當成特務防備,兩相對比,不吃味兒都困難。 金星明白周雄的想法,苦笑著搖頭說道:“你只看到強盜吃肉,沒看到強盜挨打,能混到今天,咱一樣是夾著尾巴過來的,飛艇的事兒你也不是不知道,到現在我還背上一個挪用.公款的處分,難道他們分不清是公款還是貸款?我又沒說不給利息?即使是這樣,有些事兒該做的還是要做,要不然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你以前是個什麼樣兒?現在又是個什麼樣?老天給你一個翻身的機會,就算掉腦袋也得混出個人樣出來,你現在還能當小官是蟑螂哥的情分,蟑螂哥看得起你,你也要對得起蟑螂哥不是?” 金星一席話讓周雄沉思起來,他向來胸無大志,對他來說,豐衣足食女人不缺就行了,也沒有想過更進一步,但金星說得多,人生就是這樣,不進則退,末世前他是個草根苦逼,一個月千把塊的工資,房租,伙食費,交通費,電話費,水電費,還有人家結婚生孩子的隨禮一去,連抽煙都恨不得撿煙屁股,想要搞女人只能等到下輩子,如今他達成了末世前所有願望,可僅僅是這樣就足夠了麼? “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有沒有上戰場的機會,聽說我的副手在澳大利亞已經升了少校,我到今天還沒有正式的軍職,難道要我打報告上前線麼?” 周雄到吸一口涼氣,拿不定注意向金星徵詢,如果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會上戰場,可聽說以前的副手當了少校軍官,心就動了,副手是個什麼德性,他比誰都了解,既然那個傢伙都能當上軍官,為什麼他不能?華夏復興的軍官可不比以前,幾乎是地位最高的一群人,掛上軍職就相當於多了一份保險,怎麼著也比現在上不沾下不靠強得多。 “不需要你上戰場,蟑螂哥都親自上前線了,說明前線很危機,你的副手能當上少校,說明指揮刀臂蟲很有搞頭,刀臂蟲它媽不是就在你屁股後面麼?只要你能給蟑螂哥提供更多的刀臂蟲,頭功一定是你的,到時候蟑螂哥舒服了,你就舒服了,記住,為蟑螂哥服務。” 金星一語點醒夢中人,金星眼睛一亮,立刻拍手道:“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啊,只要我給蟑螂哥源源不斷送去刀臂蟲,什麼都解決了……。” 金星點醒周雄後轉身上了直升飛機,他這麼做並不是為麼所謂的友情,周雄在他眼中還是什麼都不是,他始終銘記一點,張小強在,他的位置就牢固,張小強不在,像他這種少數民族出身的傢伙是不可能保住位置的。 打開金屬箱子,一大一小兩塊隕石碎片出現在金星眼中,他不知道這東西的真實面目,卻知道這東西事關緊要,要不然,不會由艾雪雪和曦兒親自送過來,兩個丫頭是運輸艦的極端武力,即使澳大利亞危機,張小強也從沒有想過將她們抽調過去,運輸艦實在太重要了,如果不在乎運輸艦的運行損耗,四十八小時就能從澳大利亞到中國跑個來回,而飛艇的運輸隊則需要八天時間,換句話說,一艘運輸艦抵得上整個飛艇運輸隊,為了運輸艦的安全,張小強將僅次於第一梯隊的頂尖進化者安排到了護衛艦上。 兩塊隕隕石碎片與普通的石頭沒有什麼兩樣,摩挲在粗糲的表皮上,金星想到了他的目的地,山間古鎮,山間古鎮早已成為歷史,那裡所有空白區域都被巨大的樹冠所佔據,樹冠上結出一座座巨大的寶塔,每一座寶塔都不比護衛艦小。 金星很清楚那裡的重要性,張小強親自命令鐵血團在那裡駐紮,李中月和三個僱傭兵不准任何人靠近那裡,奇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金星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沒有張小強的命令,連他都沒有資格過去,想到自己有機會參與到絕密之中,金星的心頭再次泛起火熱。 時間不長,直升機被兩架送葬者直升機給攔截,在雙方溝通之後,金星的直升機以被押解的形式向那邊靠近,當他們飛過山口時,金星一眼看到駐守谷口的兵營中,巨大的寶塔躺在無數腳手架構建的船塢上,無數人為了寶塔忙碌,地面的物資堆積如山,數不清的車輛來來往往,無數火花在寶塔的外殼上閃動,猶如禮花綻放。 金星小心收回了視線,他知道那東西是什麼,更知道那東西對華夏復興的重要新,壓住心中的好奇,為今天的主要目的準備,廣大無朋的樹冠進入眼簾的第一時間,早有準備的金星卻被嚇到了,他想過那顆大樹的摸樣,但真正見到後才發現自己的想像力實在太狹隘,幾乎將一架空中客車想像成了野鴨子,這一瞬間的落差讓他和第一次飛入禁飛區的飛行員同時呆滯……。 母蟲比以前更加肥碩,若說以前的樣子還有幾分豬樣,現在整個就是一堆大肥肉,圍在在母蟲身邊的冰甲蟲數量更多了,但母蟲的食物卻變得少了,這是母蟲已看不上普通的變異植物,它只吃珍惜植物和赤藻。 珍稀植物自然不能給母蟲吃,那些東西對人類同樣有巨大的好處,就像仙霧銀茶一般,而赤藻則可以大量供應,有了無限制的赤藻,母蟲就如揉了酵母菌的麵團,飛快膨脹,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大量的赤藻堆積在一個角落,從地面一直到天花板,冰甲蟲宛如蜜蜂在赤藻中忙碌,將那粗糲的碎片咀嚼成膠質體一般的東西,餵給母蟲。 另外一個角落,上百隻刀臂蟲和八腳甲蟲的幼蟲圍成一堆吞噬赤藻,三兩隻冰甲蟲小心的穿梭其間照料著,周杰漫步走到母蟲身前,母蟲和冰甲蟲都沒有搭理他,就往常一樣無視,盯著母蟲與身軀不成比例的小眼睛,周雄陷入了空明狀態,感覺不到身邊的一切,靜靜聆聽著什麼。 很快,各種雜亂的思緒紛紛衝入腦中,空明的大腦瞬間被無數精神波動佔據,這是他的能力讀心術,讀心術不止對人類有效,對變異獸和其他生物同樣有效,而且大腦越小,思維越單純的生物,越容易解讀,就像那些剛剛出生沒有多久的刀臂蟲,上百個思維只有一個念頭,吃。 冰甲蟲的念頭多了一些,除了吃之外,還有餵食,清理,搬運等雜緒,母蟲則像一個巨大的水塘,深不見底,不可輕易窺探,周雄並不是第一次面對母蟲,但他從沒有窺探到母蟲的任何想法,彷彿母蟲身邊籠罩著一層透明的屏障,如果是平時事不關己,周雄是懶得和母蟲溝通的,但是今天,他決定有所行動。 周雄有一種能力,是其他讀心者沒有的能力,能夠短暫的控制別人的思想,這種能力想來被張小強制止,所以周雄很久都沒有用過,隨著他階位的提高,這種能力也在提高,但為了自己的小命兒,周雄每每選擇遺忘這種能力,此時此刻,他決定使用這種能力……。
1319 母蟲的勾當
周雄不斷加大精神力的滲透,無形的大網緩慢地向母蟲籠罩,這時周圍的冰甲蟲有些騷曱動,形成半圓形的包圍做出攻擊姿勢,與此同時,母巢的警報器瘋狂的嗡鳴,無數激光系統從天花板上翻出來展開瞄準紅曱外線,將一隻只冰甲蟲鎖定,下一秒,無數激光線條閃過,空氣中充滿了焦臭的氣味兒,圍著周雄的冰甲蟲同時被燒穿了腦袋,重重摔倒在地上排列出不規則的半圓。 周雄臉頰僵硬,雙眼翻出大片眼白,茫然地盯著母蟲,對身邊的一切彷彿毫無察覺,一人一蟲的精神波在空中產生碰撞,發出有形的波紋,周雄慘叫一聲倒跌出去摔在地上五官流曱血,而母蟲則痙曱攣似的抽曱搐,同時也引發了更加嚴密的保衛措施,無數重機曱槍相續翻出來向母蟲瞄準。 “你想要什麼……,誰允許你這麼做的……。”母蟲忍受不住恐懼的壓迫,主動與周雄聯繫,周雄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心臟都差點被嚇炸了,此時他的膽小壓過建功立業的決心,只想轉身逃走,但母蟲的恐懼讓他心中的不安消失一空,立刻艱難爬起身對母蟲威脅道:“刀臂蟲,為什麼刀臂蟲的產量上不去,已經餵給了你十噸赤珠子,可刀臂蟲數量只有這麼一點點,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百隻刀臂蟲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沒有人知道母蟲到底要吸收多少赤珠子才能生出一隻刀臂蟲,上次張小強與母蟲攤牌,逼出母蟲隱藏的刀臂蟲,所以人類失去了對母蟲的信任,張小強不在這裡,沒有人能威脅母蟲,壓榨出它的極限,但是現在,周雄感覺自己如果能做到,那麼他在張小強心中的位置就變得更加重要,這才有他冒險想要控制母蟲的計劃。 母蟲的精神力遠不是人類可以比擬的,周雄上去就吃了一個大虧,若不是激光系統威懾性的將冰甲蟲殺死,母蟲不會輕易放過周雄,而周雄也知道母蟲的顧忌,所以才有這麼大的膽子,要不然,他不敢向母蟲下手。 “我需要更多的赤珠子,每一隻刀臂都需要我耗費元氣才能生產,而且雄蟲也需要赤珠子才能更強壯,培育出更優秀的孩子……。”母蟲的狡辯讓周雄冷笑,任何生物想要玩兒心機都不如人類,母蟲雖然狡詐,但也只是農民似的狡猾,眼界不夠開闊,並不知道人類才是耍心機的祖曱宗。 “哼,別把我們當做和你一樣的笨蛋,你知道十噸赤珠子是什麼概念麼?你知道裡面蘊含曱著多少能量麼?你知道那東西能養活多少刀臂蟲麼?從現在起,你一顆赤珠子都得不到,沒有赤珠子,沒有赤藻,你給我啃草去吧……。” 周雄不聽母蟲的要求,他只知道,赤藻提取的燃料是石油的百倍,母蟲以前就有欺騙人類的前科,不管說什麼都不能相信,周雄的話讓母蟲憤怒,聰明的母蟲知道張小強的身份,卻不認為周雄能代表張小強,相比周雄,張小強顯得更加寬和,哪像周雄這樣隨隨便便就斷絕了它的口糧。 “沒有,什麼都沒有,不給我赤藻和赤珠子就什麼都沒有,沒有刀臂,沒有八腳,沒有……。”母蟲的怒吼讓周雄嘴角掀起冰冷的冷笑,他望著母蟲的小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有也好,沒有也好,我都不在意,我只要刀臂蟲……。” “周長官,請到監控室來一下,我們發現一些東西……。”大廳的廣播突然響起,讓周雄皺起了眉頭,他仰頭望著攝像頭說道:“什麼事兒,等我忙完了再說……。” 周雄這一刻很有氣勢,他知道母蟲的打算,盡可能表現出上曱位者的氣質,卻沒有想消息到是關於母蟲的。 “剛才我們全面啟動警戒裝置,發現在地下有東西活動,初步確定為掘地蟲,已經快挖掘到炸曱藥的位置……。” “哦?”周雄沒有大吃一驚,打量眼神閃爍的母蟲,這麼長的時間和人類接觸,母蟲差不多了解中文的意思,說是不成的,但聽沒問題,隨後周雄看著身邊屍橫累累的冰甲蟲,突然明白母蟲反應為什麼這麼大,原來母蟲竟然策劃著逃走,可惜母蟲不了解人類的科技,哪怕在地下也能佈置眾多的傳感器,這次全面檢索,第一時間便發現母蟲的勾當。 “啟動投影儀,我們給它好好的上一堂科技普及課,讓它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交代完監控室,大廳所有窗戶都被拉上窗簾,除了幾盞黯淡的燈光將有限的空間照的影影綽綽,其他的空間,包括母蟲都被黑暗淹沒。 隨著周雄的命令,雪白的牆面上出現各種圖案,大多是各種戰爭片,集中在爆炸的場面上,當那一座座山峰被炸曱彈夷為平地的畫面一閃而過,母蟲的小眼睛明顯閃爍著恐懼,顯然讓它想起當日沖繩島上那枚巨型炸曱彈,周雄嘴角的冷笑化作嘲諷,用意念對母蟲說道:“你應該知道肚皮下面有些什麼東西?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希望掘地蟲繼續挖下去……。” 說完,畫面轉換成母蟲身下地面深深埋藏炸曱藥的畫面,成噸炸曱藥埋在巨大的空間之內堆砌,這些東西讓母蟲顫抖,顫抖的不是因為畫面,而是監控中心打開了炸曱彈的倒計時,電子時針一秒一秒跳動,每跳動一秒,母蟲受到致命威脅就嚴重一份,生物特有的危險預知在這時被周雄轉化為利刀,一刀接一刀刺向母蟲的心臟,在這恐怖的威脅下,母蟲終於崩潰了,哀嚎著喊到: “停下,不管那是什麼東西,必須停下……,”說完,數百上千的掘地蟲破開地面鑽出來,下一刻,無數激光將掘地蟲鎖定,卻被周傑暫停的手勢制止,這些掘地蟲沒有向周雄發起恐嚇,全都退到牆角趴伏,似乎在表達自己的順從。 “嘖嘖,難怪你沒有刀臂蟲,上千隻掘地蟲能換多少刀臂蟲?你告訴我?你就這麼辜負我們的信任麼?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以前你是什麼樣,現在你是什麼樣?我繼續之前的話題,從現在起,所有的赤藻和赤珠子都停止供應,等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千隻刀臂蟲再說,在這之前,你只有草吃…… 。” 周雄望著那些趴伏的掘地蟲心中歡喜,此刻母蟲能不能提供刀臂蟲對他都無關緊要了,挫敗母蟲的陰謀,挖出千隻掘地蟲才是大功勞,恰好與他的本職並不衝突,這份功勞注定由他獨享。 母蟲被抓曱住了小尾巴之後顯得心虛,不停的向周雄發出求饒的波動,此刻周雄完全沉浸在喜悅之中,一時忘了計時器還在倒數,顯示數字為五十七秒的倒計時一旦歸零,整個母巢都會飛上天,所以母蟲依舊感受到一陣強過一陣的危險,隨時能將它炸成飛灰的極度危險。 “我還能生出百隻刀臂和二十隻八腳,請停下,我以後都不敢再冒犯了……。”母蟲沒有再耍任何花樣,在絕對威脅之下,它比任何時候都害怕,最後的底牌已經被曱逼出,再不可能有任何翻牌的手段,就算想要做手腳,也得等到以後再說。 “叮……。”一聲脆響,時針倒數在一秒鐘停止,而此時母蟲已經被嚇尿了,除了母蟲之外,其他的蟲子全都嚇得縮成一團顫動,顯然它們也感受到強大的危險臨近。 “你上次說的戰斗母蟲到底要多久才能生出來,不要敷衍我們,你沒有資格和我們耍手段……。”周雄乘勝追擊,勢必要將母蟲的內曱褲都要爆出來,只要它有。 “很長時間,至少要三個冷熱輪迴才能孕育出來,戰斗母蟲不是普通的孩子,它需要消耗我大量的元氣,而且……、”母蟲的話讓周雄急了,三個冷熱輪迴是母蟲的計時方式,想要理解也很簡單,冬天到夏天算是一個冷熱輪迴,三年的時間才能孕育出戰斗母蟲,按照這麼算,等到戰斗母蟲能用,起碼要等到四年之後,四年的時間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為什麼之前不說?難道你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生出來?”周雄大驚失色,大聲質問母蟲,母蟲的豆大眼珠子閃過一絲狡黠,卻說道:“你們沒有問,現在你問了,我就說了……。” “哼……。”周雄一聲冷很,還沒說話,突然再次收到監控室的警報:“周長官,有變異飛禽闖入警戒區,已經閃過三枚導彈攔截,正向母巢飛來……。” 畫面一閃,顯出一隻龐大的飛禽,那是酷似天鵝的飛禽,沒有天鵝的臃腫,身體拉長,猶如飛梭,生有六翼,每一隻都潔白無比,彷彿六翼天使一般,看到那隻飛禽,周雄打了一個哆嗦,用走音的語調喊道:“別攔截,那是韓月牙儿的飛鶴,上面有人看不見麼……。” 這時兩枚地對空導彈已經到了飛禽面前,就見迅捷無比的導彈交叉封死了飛禽的路線,劃過弧線與飛禽相撞,下一刻,天空暴起兩團碩大的火球將飛禽淹沒,周雄的心陷入晦暗,韓月牙儿和張小強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一旦有失,他立下再多的功勞都不能挽救……。 就在他念頭閃過將發射導彈的傢伙清蒸油炸時,一道潔白的身影出現在另外一個位置,彷彿之前被炸到的只是幻影,那道潔白的影子之上坐著一個嬌俏的少女,看到那個背著長長狙曱擊曱槍的女子,周雄快要炸開的胸口才緩緩地吐出一口長氣……。
1320 好久不見
一臉寒霜的月牙儿走進大廳,讓周傑額頭冷汗瞬間冒出來,兩年多的時間,月牙儿經歷數不清的戰鬥和危險,她的紅英大隊也從娘子軍成長為鐵血戰士,若問銀蒙什麼部隊最強大,毫無疑問,恰是最早的進化者軍團,血戰團,紅英大隊是三個大隊其中一個,當時人數只有百多人,經過兩年發展,已經達到一千多人,清一色的女性進化者,其中赫赫有名的不在少數,在血戰團的排名中,紅英大隊卻不是墊底,只因為韓月牙儿實在太厲害了。 最初紅英大隊的主要作戰任務是喪屍,為了樹立紅英大隊的威望,月牙儿帶著紅英大隊駐紮在銀川周邊喪屍最多的城市,吳忠市,銀川平原被黃河一分為二,當初張小強離開之前只佔領了西部地區,東部的吳忠市和靈武市的喪屍還沒有來得及清剿,只作為補充喪屍資源的集散地,紅英大隊的成長地正是東部地區。 百萬喪屍幾乎盡滅於曱紅英大隊,紅英大隊的女人們是中國單人殺傷喪屍最多的人類,當活下來的進化者們走出那片屍橫累累的地域,每一個女人都成長為最強大的戰士,後來喵喵固曱守海參崴,在銀蒙軍區並不看好的情況下,又是紅英大隊全體出動,成為喵喵的後援,在無數變異獸的攻擊下守住了張小強的海外基業,俄羅斯島,現在被稱呼為龍華島。 所以月牙儿有著普通女人所沒有威勢和強悍,若仔細看,會發現她身上有一些濯明月的影子,同樣的高傲,同樣的艷曱麗,也同樣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美曱目盼兮,巧笑倩兮,兩年後的月牙儿再不是當初初見張小強時的青蘋果,她已經成為一個艷曱麗如花的大美人,若論容貌也許不及濯明月那個層次,但她內斂的氣質與自信,讓她比同等容貌的女子強太多,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首先是驚艷,其次是相形見愧,絲毫湧不起征服的慾曱望,男人可以征服大山,但他不敢征服噴發的火山,男人可以征服海,卻不能征服海嘯。 明艷動人的月牙儿帶著強大的氣場走到周雄面前,讓他不由自主地擦拭著冷汗,嘴裡嘟嘟囔囔的想要解釋之前發射導彈的命令不是他下的,沒想到月牙儿根本就沒有看他,只是盯著母蟲,雖然月牙儿沒有看周雄,周雄卻感到一陣毛曱骨曱悚曱然,彷彿身邊站立的不是明艷動人的月牙儿,而是一隻兇猛的野獸。 “出去……。”明麗如夜鶯的脆音讓周雄打了一個機靈,連聲問道:“什麼?” 月牙儿終於將目光對準周雄,當她轉過身來的一刻,周雄感覺自己彷彿被野獸盯上,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月牙儿眼中閃過譏哂,卻在沒有開口,揮手指向門外,意思不言而喻,周雄滾動著喉結想要開口,見到月牙儿明亮的大眼睛有發紅的趨勢,趕緊轉身向門外屁顛顛的跑去,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趕一般,而此時,母蟲的心神迴盪在周雄的心裡:“別,別離開,別把我留給她……。” 周雄並不知道母蟲為什麼害怕月牙儿,聽到母蟲的心聲,周雄非但沒有停下,反倒加快速度竄出了門口,轉彎便跑向了二樓的控制中心,氣喘吁籲的衝進控制中心之後,發現所有的值班員都到了,全都盯著蟲巢的監控顯示頻,顯示器上,月牙儿詭異的與母蟲對持,周雄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月牙儿正在與母蟲對話,卻不知道到底在說什麼。 很快,月牙儿動了,揮手撒出去一些小甲蟲似的黑點,飛到正在進食的刀臂蟲那邊消失,時間不長,百多只刀臂蟲和八腳甲蟲竟然停止了進食,排著整齊劃一的隊形站到了月牙儿的身後,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要知道,此時的刀臂蟲和八腳甲蟲全屬於初生狀態,除了吃東西之外,連母蟲的命令都不理會,可現在竟然在月牙儿身後排列出方陣隊形,比久經訓練的士兵還要專業。 “那是什麼?”周雄不由地喃喃之語,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推開通訊員的位置,按動某個開關,顯示出女媧的形象,大聲說道:“請求與蟑螂哥通話… …。” “原因……。”女媧沒有廢話,直接問出要點,周杰喊道:“母巢出現異常,紅英大隊長有可能被異種生物寄生……。” 周雄的話驚起了軒然大曱波,眾人想要發言,看到月牙儿身後整齊劃一的刀臂蟲,不由地沉默,女媧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按照緊急情況處理,啟動自毀裝置,所有無關人員立刻撤離,並……。” “我知道該做什麼,但裡面是韓月牙儿,是蟑螂哥的……。”周雄急了,要與女媧解釋,話說到一般,扭頭對其他豎起耳朵準備傾聽的人吼道:“都給我出去……。” 很快控制中心只剩下周雄,這時他才說道:“月牙儿是蟑螂哥的徒弟,是他的親人,如果這麼做的話,對蟑螂哥會造成很大的影響,你能承擔這個後果麼?現在你只需要轉達給蟑螂哥,就算有問題也不用你負責,難道你準備被重啟麼?” 女媧的一些東西被張小強告知給所有的高層,因為始終不放心女媧,為了以防萬一,明確要求女媧的決定只能作為參考,不能作為命令,但此刻周雄需要女媧接通張小強,所以必須說服女媧,果然,女媧聽到周雄的解釋之後沒有再說什麼,將畫面切換到張小強的臉龐。 “月牙儿……,好久不見了。”張小強的頭像出現在雪白牆壁的背投上,低沉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面對著母蟲的月牙儿全身收緊,猛地轉身,一眼看到這個兩年沒見的男人,瞬間,往日種種劃過心頭,一時間心裡湧起千言萬語,卻沒有一句話能說出口,在其他人面前凌冽如寒風的氣質驟然粉碎,化作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眼神。 通過攝像頭,張小強能清楚的看到月牙儿臉上最細微的變化,說完問候語之後,他沒有質問月牙儿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只是打量這個曾經懦弱善良的女孩兒,往日種種同樣在他心裡劃過,月牙儿的變化同樣看在眼中,之前也曾聽過月牙儿的消息,時間流逝,物是人非,他早過了青春萌動的年紀,偶爾想起會心一笑,之後便淡忘腦後,曾經的生死與共與相濡與沫隨著時間的消逝而淡漠,留下一點回憶,留下一點遺憾,恰是最好不過的,若是太靠近反而不美,既然當日已經做下決定,就繼續當日的選擇。 “你結婚了……。”月牙儿望著依然顯得年輕的張小強吶吶地問道,同一時間,在控制中心的周雄豎起了耳朵,躲在一邊鬼鬼祟祟的偷聽。 張小強尷尬的一笑,點頭說道:“不好意思,當時你在海參崴,沒有來得及通知你……。”月牙儿沒有糾纏什麼,點頭說道:“恭喜你,雖然新娘不是我……。” “咳咳,你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張小強假裝咳嗽了一下,終於問到了正題,大廳的監視器同樣將各種畫面轉換到了澳大利亞,目光集中在大廳角落的千多只掘地蟲,女媧將之前的變動如實的告知了張小強,讓張小強了解了母蟲的小心思,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母蟲,將視線重新看向月牙儿。 “你是說它們?”月牙儿指著排列著方陣的刀臂蟲,張小強看到月牙儿嘴角掀起的神秘微笑,突然想到了什麼,皺眉問道:“是鹽湖小鎮?”當日張小強帶著楊可兒和月牙儿到內蒙古的吉蘭泰小鎮夜宿,與月牙儿發生曖昧,月牙儿曾經被神秘生物控製過,那一次張小強與神秘大曱肉曱球大戰一夜,帶著月牙儿險死還生,使用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的進化基質才將月牙儿救回來。 刀臂蟲的情況讓他想起地下室的那些殭屍和骷髏,兩者都是被控制,而之前月牙儿灑出的小蟲子也讓張小強熟悉,這些東西他殺的不少,聽到張小強的疑問,月牙儿沉默了半點,終於點頭,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很久以來,月牙儿都沒有再哭過,沒相當見到張小強之後哭了出來。 “你控製刀臂蟲,想到澳大利亞?”張小強看到月牙儿的眼淚,心中長嘆一聲,超高的感知通過衛星傳來的畫面,讓他分析出月牙儿的此時的心理狀態,鹽湖小鎮的大曱肉曱球張小強至今難忘,相信月牙儿也不會忘記,月牙儿的哭泣是她害怕自己不被他當做正常人類,而忍了這麼久,月牙儿出手控製刀臂蟲的原因恐怕還是在他身上,一定是昏迷三天的事兒傳到了月牙儿的耳中,這個曾經軟弱,現在堅強的女孩兒想要用她的力量來幫助他。 “海參崴的情況已經穩定,紅英大隊駐守在那邊不會有問題,澳大利亞需要人手,我……。”月牙儿用手背抹掉了眼淚對張小強說道,眼睛始終盯著地面,不敢再與張小強對視,可憐的摸樣讓人心裡發疼,張小強沒有就月牙儿的能力問題深究。 “嗯,你做的很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好,紅英大隊和海參崴的事蹟我都知道,你願意幫我一個忙麼?”張小強沒有用命令,而是用請求,他知道月牙儿心裡難受,不想用上下級的關係在她心中刻出壕溝。 “什麼?”月牙儿睜著微腫的眼睛看向張小強,臉頰浮起誘人的紅暈。 “我要你帶刀臂蟲到莫斯科去,去阻止一個叫萬強的傢伙,不需要你殺死他,只要他離開俄國就行,或者不再屠曱殺俄國人,如果他願意到澳大利亞來也行,完成了這件事,你再到英國去一趟,幫英國人守住最後的基地,只要能撐到他們轉移就好北極圈兒就好了,完成這兩件事,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好了……。” “真的?”月牙儿眼神閃過驚喜,隨後又猶猶豫豫地說道:“那你的老婆們不會說什麼吧?”張小強聽到這話頓時一陣頭疼,他知道月牙儿的意思,但此時他必須裝糊塗,假裝不在意的說道:“你是我徒弟,她們能說什麼?喵喵也在這裡,剛好和她有個伴兒……。” 月牙儿的臉色黯淡下去,隨後她抬頭用最大的努力向張小強微笑,張小強點了點頭,最後說道:“母蟲有些不老實,你幫我狠狠地教訓一頓,那些掘地蟲讓周雄打包送到澳大利亞挖礦,至於刀臂蟲,你能控制多少就控制多少,沒有上限,另外……,想辦法在母蟲身體內部安裝炸曱彈,這個傢伙不老實,我們也不用和它講道理……。”
1321 局勢
大戰後的澳大利亞恢復往日的平靜,阿薩德和克賽勒變故,澳大利亞政府曾陷入短暫的混亂,在提拔了大量中國官員後恢復了運轉,原本不該這麼順利,澳大利亞不到半年曆經兩次政變,又有海族壓境,人心惶惶,外力和內部需要原因下,被暫時整合到了一起,澳大利亞的中國人和華人不下一百五十萬,這些人口所佔的比例差不多達到一半,其他都是小國家的倖存者,沒有力量和中國人競爭,何況中國的軍隊才是澳大利亞最重要的屏障,又有名義上已死的克賽勒,化身為遠征軍的外事顧問協助指導,陰差陽錯之下,澳大利亞差不多算是中國人的了。 當然,這一切只是私下的,在表面上還是新世紀作為主導,由克盧格的兒子雷格爾出面領導者澳大利亞,雷格爾自然不會將心思放在政務上,澳大利亞幾百萬人生死他從沒關心過,在乎的只是怎麼迎接即將到來的克盧格,他知道狡猾似鬼的克賽勒未必敢飛越中國區域到達澳大利亞,但目前為止,唯一已知的安全通道就通過俄羅斯到達中國邊境,按照運輸飛艇的路線到達澳大利亞,走別的路線實在太過危險。 張小強安逸地躺在沙灘椅上瞇著眼睛休息,傾聽關於中國方面的匯報,如今北斗衛星系統完全被華夏復興繼承,信息一體化指揮中心正式在地下城建立,包括湖南和廣西在內的複興軍都抽調年輕的專業參謀到四川組建衛星總參謀室,負責人是張小強在銀蒙的老部下,李草原。 北斗衛星加入華夏復興後提升的不僅僅是遠距離通訊和靈活指揮,以前不能用的導航系統,導彈指引,還有衛星鎖定,如今都能使用,最重要的情報系統更讓軍隊如虎添翼,每天都有大量衛星照片在信息一體化指揮中心歸納分揀,發給軍隊指導作戰。 澳大利亞戰場上打的水深火熱,但所佔兵力並不多,目前為止還萬人,而華夏復興遍布於各省的軍隊匯總能達到三十萬之眾,除了各個要點城市的駐守部隊之外,其他的部隊全都以輪換的形式主動出擊清剿喪屍。 以前的清剿行動雖然卓見成效,卻因為=情報不明確和機動力量不足等原因推進緩慢,傷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一度需要獵人們用命去偵查情報,才能做出攻擊計劃,現在兩塊短板都被補齊,有了不限量的油料,部隊的機動車輛終於能夠滿功率運轉,機動力量上去了,後勤力量自然也跟得上,軍隊有了充足的補給,推進速度比以前強大數倍,又有精確的衛星地圖顯示,能將喪屍的數量精確到百,作戰的效率何止提升十倍? 以前攻占的地區大量物資因為運輸力的原因而留在原地,後方原材料緊缺開工不足,到處都需要人手工作,卻因運輸力的桎梏而白白浪費大量人手在運輸上,現在不同了,大量車輛進入民用,堆積在各處的物資源源不斷地運入城市,同時也有大量田地因為農用機械的投入而開墾出來,成為未來的糧倉。 這樣一來,華夏復興便走上正軌,每天都有大量喪屍被清剿一空,每天都有成百成千的喪屍被打包成粽子,送到某個地方當做另類的儲備物資儲存起來,湖北五千萬人口十不存一,但隨著清剿部隊的推進,越來越多的倖存者走出來找到軍隊尋求庇護,這些或大或小的勢力匯集在一起就是成千上萬的人口,若不是有海族這個可能滅絕陸地的恐怖敵人存在,說不定即使沒有張小強,沒有華夏復興,千百年之後,人類依然能頑強的生活在大地之上。 各處的情報匯聚在張小強這裡,讓他相當滿意,南北的通道即將打通,以鐵路為紐帶的路線上,沿途城市都在清剿的範圍之內,十萬人鐵路工人日以繼夜的搶修鐵路,大量防銹劑不計成本的使用在鐵軌上,一旦暢通,兩地的兵力將會合在一起,到時候只需要一個星期時間就能匯集二十萬兵力清剿任何一個城市的喪屍。 中國的喪屍分佈大多在東南沿海地帶,這些地區的喪屍在以前是中國的心腹之患,現在是抵抗海族的堅固防線,所以除了設立少量的監視哨崗之外,並沒有太多關注,那些監視哨崗全是新紀元留在中國的後勤補給基地改編,甚至連編制都沒有動過,華夏復興承諾滿一年時間就讓他們到後方安家樂業,駐守在荒野之中被遺忘的新紀元後勤眾人早與野人一般摸樣,被人遺忘的兩年時間彷彿一輩子這麼長,人心惶惶之下,無不應允。 倖存者永遠是最寶貴的稀缺資源,全中國的倖存者都被華夏復興有計劃的收集起來,不計出身,不及過往,全被強制性編制為勞動力投往後方創造價值,原本的勢力首領和打手在取證調查之後,按照所犯下的罪孽隨運輸艦押解到澳大利亞成為傀儡戰士的原材料。 當日攻陷赤藻出動的三百多名傀儡戰士活下來的不到三分之一,但他們創造了千名進化者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奇蹟,要知整個行動只有劍斬一名頂尖進化者跟隨,沒有高端武力壓制,沒有微型超新星炸彈支援,能取得這樣的戰績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匯報工作的女媧事無鉅細將種種全都匯報給了張小強,女媧的處理系統強大無比,掌控所有的通訊系統,根本不可能繞過女媧,同時中國的無線電全面接受監控,沒有被控制的地區還好,若是華夏復興體係出現無線電波,首先會受到偵查,這樣一來,張小強不用在乎有人在私底下搞鬼,間接穩定了華夏復興的局勢,隨著華夏復興高速發展,根基越來越牢固,白馬和銀蒙叛亂事件是不可能再發生了。 “這麼說,月牙儿已經控制了母蟲?”當女媧講述到銀蒙的母蟲時,張小強鬆了一口氣,母蟲迫於生死存亡而服從人類,但不是真心歸附,之前隱瞞刀臂蟲的數量,藏下了十二隻八腳甲蟲,現在又搞出千隻掘地蟲,天知道以後會鬧出什麼么蛾子,若不是需要刀臂蟲,張小強真想炸死算了,如今被月牙儿寄生算是不錯的方法,當然,前提要掌握好月牙儿。 “已經確定掌握,母蟲被抹掉了自我只剩繁殖本能,所有飛甲蟲都被清理,清理出殘骸三百五十多噸……,預計一個月的時間能誕生一千二百隻刀臂蟲,平均下來,每天有四十隻刀臂蟲卵出生……” 女媧一本正經的匯報了母蟲的下場,張小強心頭湧起幾分戚戚然,母蟲已經有了智慧,可惜天性狡詐,如果它能憨厚一點,張小強未嘗不會留下它,畢竟也是智慧生命,若能夠與人類共生,達成互惠互利的雙贏是再好不過的。 “韓月牙儿已經啟程前往俄羅斯,隨行有一百二十隻刀臂蟲,沿途已經做好了接待,大概在三天后達到莫斯科,暴雪摩絲將還在她控制之下的軍事基地向我們敞開,遠東軍區封存的兩個裝甲師的裝備等著我們接收,趙俊和呂小布將率領一萬兩千名士兵空運過去接受,準備從黑龍江進入國內,正式收復東三省……。” 這條消息若是放在半年前,張小強一定會興奮的跳起來,但是現在則些索然無味,摩挲著手中的雷暴**,這支是李海韻研究出來的縮減版,不能發射電漿球,只能發射高壓電弧,百米內被擊中沒有倖免的可能,不管是海族還是喪屍,除非穿戴絕緣材料的士兵才能抵擋。 的原型槍已經送到澳大利亞的實驗室改進,張小強沒有對澳大利亞方面藏私,他知道,就算澳大利亞破解了雷暴槍的原理也不可能裝備,因為太陽竹的產地不在這裡,太陽竹的種植地區在內蒙古日曬最充足的無人區沙漠地帶,那片末世前的世界第四大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因為第三場大雨的原因,中國的沙漠一夜消失,形成無數大大小小的湖泊和草原,太陽竹就在那邊數万公里的無人區大片繁殖,所以除了中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仿製出雷暴槍。 有了這些雷暴槍,又有無數太陽竹作為彈藥,清剿喪屍最後的難題也被解決,張小強相信,現在有雷暴槍,以後就有雷暴炮,十支雷暴槍攢射電漿球足以殺死一只D3喪屍,實驗的視頻中,電流無孔不入,從喪屍的嘴巴,鼻孔,耳孔竄出喪屍的腦袋瞬間將腦漿蒸發。 有了這種新型武器,不管是機槍大砲還是裂解,張小強都不怎麼看的上眼,若將澳大利亞的十萬大軍全部裝備這種新型武器,即使海族的兵力再多也不用再害怕了。 “蟑螂哥,黃泉發來的消息,南部集群已經組建完畢,總共有兩萬五千士兵,三十五輛M1A1坦克,一百二十輛裝甲車,正式開始接受訓練……。” 女媧的新消息讓張小強念頭轉到了黃泉和石原野身上,兩人在三天前就到了澳大利亞,第一天開了一個作戰會議之後,張小強將兩人打發到南部和西部地區籌備防禦軍團,澳大利亞孤懸海外,四面八方都可能受到海族的攻擊,必須做好預防準備,之前他手上只有兩員大將,趙德義和蕭山,兩人都不能獨當一面,守住一個方向就算不錯了,至於南部和西部,就只能從中國抽調干將。 澳大利亞方面因為海族壓迫,比中國更加急迫,連連動員,徵兵九萬,並訓練三十萬人預備役,如果戰事緊急,還將動員五十萬人,差不多將整個澳大利亞的青壯一掃而空,可九萬士兵沒有合適的將領適合統領,澳大利亞方面沒有太多經過實戰的軍人,之前北部防線的戰事澳大利亞的主事者們都看在眼裡,如果不是中**人擋在前面,換做澳軍自己,連三天時間都不一定能守住,就這樣,他們輕而易舉的將指揮權交了出來。 “督促石原野加快西部戰區的組建,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耽誤,另外,讓克賽勒加快鐵路線的修復工作,澳大利亞的鐵路情況要比中國好得多,我希望能盡快回复鐵路的暢通,三天后一千隻掘地蟲就要到了,到時候直接送到西部和南部挖掘戰壕……。” 張小強將最新的指令下達後心裡不由地閃過一絲陰鬱,所有向澳大利亞湧來的赤藻都停止移動,形成巨大的包圍圈有紮根的趨勢,若換做普通人高興還來不及,但張小強看出裡面蘊藏的殺局,要么這些赤藻連成一片將澳大利亞吞噬,要么是連續兩次赤藻毀滅引起隕石的重視,不會再使用添油戰術,準備抽調精銳發動最兇猛的攻勢,不管是前一種還是後一種,對澳大利亞都不利,而刻意選擇的話,張小強情願選擇前一種,至少他有時間繼續力量將赤藻攻下,若是後一種,恐怕前景不妙……。
1322 最後的人性
俄羅斯是個國家,也是個民族,如今這片土地卻罕有俄羅斯人的踪跡,經歷病毒爆發之後,俄國人的數量下降了幾十倍,只剩百多萬人艱苦掙扎,後來萬強入主俄國,將所有的勢力征服,成為俄羅的新沙皇,在這殺戮的過程中,鮮血與屍體是萬強登上王座的基石,數以萬計的俄國人被清洗,十數万俄國人因為這場浩劫損命,造成萬強無上的權威下的滔天仇恨。 萬強信奉暴力,暴力只能行霸道不能行王道,若是萬強在俄羅鎮壓,迫於萬強的強勢,俄國人會忍氣吞聲,但當萬強前去日本時,從沒有真正被征服過的俄羅斯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反抗,萬強將所有的勢力都整合到了一起,也讓俄國人真正團結起來,團結起來的俄國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強大,認定必能推翻萬強的統治,可他們沒有想到,正是因為這樣,埋下了俄羅斯人亡族滅種的根苗。 莫斯科地鐵繁雜龐大,一般人走進去沒有地圖和方向指引,一輩子別想走出來,這裡也是俄國人最後的抵抗中心,但在現在,整個地鐵都被屍體給淹沒,屍體有倖存者的遺骸,也有喪屍腐化之後的白骨,順著這條殺戮之路一直走下去,進入一個個屍體堆積如山的地鐵轉運中心,殘碎的屍體,破損的工事,歪倒在地上的重機曱槍,還有無數彈殼和玻璃碎片讓地面填補的滿滿的,再無落腳之處, 其中一個轉運中心處,萬強和鐵中原站在深達膝蓋的血水之中,身邊全是各種慘狀的屍體,牆壁上,天花上,還有筆直的砲口上全都掛上內臟的殘骸,看到那砲管上懸掛的大腸宛如繩索,直教人倒盡胃口,原本這里至少生活著上千人,但現在,這裡只有三個人,淤積成堆的屍體中,小小的女孩兒坐在兩人之間的血泊中大哭,小女孩兒實在太小,還不到兩歲,血水已經淹沒到她的下巴上,淒厲的哭聲在無數屍體中分外淒慘,而鐵中原卻在與萬強對持。 萬強猩紅的眼睛噴出噬人的火焰,那一臉的殺意讓他剛硬崢嶸的臉頰兇獰可怕,鮮血塗滿的燈泡散發著血色的光芒,巨大的倒影猶如巨熊一般將小女孩兒籠罩,鐵中原卻毅然不懼,身邊盤旋的鼠王刃發出破開空氣的尖嘯,一聲高過一聲,兩人對持的原因正是地面上的小女孩兒。 莫斯科地鐵被殺死的倖存者近十萬,期間不滿周歲的孩子被殺掉更不知凡幾,萬強隨便一聲怒吼都能震死數百上千的人,健壯的成年人都不能抵抗,更別說虛弱的孩子,鐵中原以為自己早已麻木,沒想到看到這個有著蒙古人種特色的小女孩兒,心中突然閃過一道閃電,將他從無限的殺戮中拉了回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小女孩兒不能死,不能讓萬強殺死……。 “你也想背叛我?”萬強喘著粗氣憤怒的吼叫,重重地跺腳,震的地面一陣晃動,死水似的血泊也在晃動中起伏,撲打在小女孩兒的臉上讓她嗆住,不停地咳嗽著哭號,鐵中原死死地盯著萬強,長時間的殺戮讓他早就丟掉了優雅和儀態,全身上下是被血水結成的硬塊,全身散發著不比萬強差多少的殺戮氣息,面對萬強的逼問,他嘶啞的怒吼道: “夠了,背叛你的人都死了,不能再殺下去了,十萬人的鮮血足夠平息你我心中的怨憤……。” “不夠,遠遠不夠,我要讓背叛我的人死絕,我要讓世界上再沒有俄國人……。”萬強誓不罷休,他已經陷入極端的殺戮,心中沒有憐憫和人性,有的只是毫無底線的發洩,發洩他的殺意,發洩他心中的怨恨。 “你看清楚,她不是俄國人,她是蒙古人,是我的族人……。”鐵中原也憤怒了,極端的殺戮之下,他不懂退讓,哪怕是比他更強大的萬強,此刻他只想將萬強斬殺,挽救這個小女孩兒,或者說挽救心中最後一絲人性。 “她在俄國人中間就是俄國人,我不管她是什麼民族……。”萬強嘶吼的叫嚷讓血泊震起無數的波紋,隨後萬強突然笑了,兇戾的眼神閃過玩味兒的神采,死死盯著鐵中原同樣血紅色的眼睛,放低聲音問道:“你想殺我?”說完萬強就準備動手,但在這一刻他遲疑了,不由想起當日登基為沙皇萬人朝拜時的壯觀,又想起率領機群前往日本的遮雲蔽日,此刻卻只剩下鐵中原還陪著他,若是鐵中原死去,他身邊將再無同伴。 僅存的一點人味兒讓他有些下不了手,人是社會性動物,即使孤僻古怪的人也不習慣長年累月的獨處,心中一時的遲疑卻被鐵中原找到了機會,殺戮無數的他怎麼看不出來萬強走神?不等萬強反應過來,兩枚鼠王刃瞬間斬在萬強的頸子上,高速切割的鼠王刃彷彿斬在了鋼板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萬強揮手便將兩枚鼠王刃打落,張嘴就要發出怒吼。 這一個瞬間對鐵中原卻是最漫長的一刻,他盯著萬強即將張開的大嘴,知道音波之後,小女孩兒將再無倖免的可能,心中一急,操縱鼠王刃眼也不眨地飛刀自己頸邊,一刀斬落,刷地一下,人頭高高飛起,那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萬強,大叫一聲:“別殺她……。” 喊完這一聲絕唱,鐵中原的人頭重重落到血泊中濺起一捧浪花,讓萬強已經到了嗓子眼的怒吼憋了回去,小女孩兒的哭嚎聲已經沙啞,萬強呆呆凝視著那顆死不閉眼人頭,彷彿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陣恍惚,讓他後退了兩步,等他再次清醒時,鐵中原噴射血水的屍體才倒落到血泊中。 “蠢貨,蠢貨,真他麼的愚蠢,為了她值得麼?為了她背叛我值得麼?你知道我會給你什麼麼?只要殺絕俄國人,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萬強破口大罵,雄壯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此刻的萬強有些後悔,為了一個丁點大的小孩子損失了鐵中原實在得不償失,要知道能站到這裡,鐵中原殺的人並不比他少,在心中,他已經接納鐵中原為同類,沒有想到,在這裡失去了最後的屬下。 “都是因為你……,我殺了你……。”越想越懊悔,萬強將怒火轉移到哭泣的女孩兒身上,或者說,女孩兒的哭喊聲讓他更加心煩意亂,猛地踢腳一腳踩死。 就在這時,小女孩兒福靈心至的停下了哭喊只是抽噎,讓萬強再最後一刻收住了腳,望著那個被鮮血濺滿全身的小女孩兒重重跺腳吼道:“罷了,我不殺你,但我也不救你,自生自滅吧……。” 說完萬強便越過小女孩兒一拳砸在倖存者死守的鋼鐵大門上,大門應聲倒飛,在深邃的通道裡發出沉悶的響聲,萬強最後看了一眼小女孩兒,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只留下那個小小的血人坐在血泊中呆呆的抽噎。 每前進一步,萬強的心中就湧起一件往事,紛雜的往事走馬觀花的在腦中閃過,都是末世前末世後的過往,而這些往事在他腦中閃動後便逐漸的被選擇性的淡忘,這是一個蛻變的過程,鐵中原是他的同伴,也是他最後的羈絆,鐵中原活著,他才記得自己還是個人,鐵中原死了,心中的羈絆便消失一空,再無人類的情緒,變得極端冷漠。 在這個過程中,他突然感到一種力量在身體內勃發,這股力量來得突然,讓他在不斷強大的感覺中沉醉,這種猶如吸食迷幻藥的快感讓他不能自拔,原本成為屍化人之後,人類的享受都與他無關,一顆心本就變得淡漠,就連男女之間的事情也比不過力量爭強的快感,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錯了,持有人類的本心算得了什麼?沒有同伴的孤獨又有什麼可怕的?只要他擁有無敵的力量,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神,神不需要憐憫,不需要親情,也不需要五味陳雜的情緒,只要擁有力量,他就擁有一切。 萬強終於打破了身體的桎梏,成長到五級喪屍的程度,而當他沉浸在力量的快樂之時,深邃的通道終於到了盡頭,突然間一股巨大的危險降臨到他的心頭,萬強站在最後的鐵門之前一動不動,就在鐵門之後,數十個俄國進化者滿頭大汗的盯著大門。 鐵門之後是莫斯科地鐵最後的倖存者,他們身後是暴雪摩絲的主機房,主機房深入地下,是俄國的核心機密,他們留在這裡不是希望暴雪摩絲守護他們,萬強是他們心目中的惡魔,沒有人敢乞求惡魔的憐憫,也沒有人相信有人能殺死惡魔,他們在等待,等待萬強打破鐵門衝進來,只要萬強進入鐵門,暴雪摩絲的自毀系統將會啟動,到時候連接地下核武庫的五千萬噸量級核彈“大伊万”,這是俄國人最大的核彈,也是他們最後的尊嚴,從沒有被其他民族征服過的俄羅斯人情願玉石俱焚,也不願意在乞求中被殺戮。 “大伊万”的威力能將大半個莫斯科炸上天空,沒有人懷疑萬強能在這場核彈爆炸中活過來,萬強進入地鐵開始就是一個死局,越靠近暴雪摩絲的機房,其生還機率越小,此刻離倖存者最後的心理底線只有一門之隔,若不是人類都有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特點,核彈早就該啟動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消逝,萬強站在門外一動不動,門內的幾十個倖存者望著門邊的顯示器畫面汗流浹背,不少人雙腿都在顫抖,手中的武器已經被汗水濕透,他們是吸引萬強深入的第一批誘餌,也是最後的心裡底線,但是哪怕萬強離開,他們也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因為他們是不會放萬強離開的,這只是一個死局,對萬強如此,對他們同樣如此 就在這些倖存者的恐懼已經達到極限即將崩潰的時候,萬強突然上前一步打開了鐵門,鐵門慢慢打開,所有的人同時扔掉槍支倒在地上哀嚎,彷彿受到了人世間最痛苦的折磨,萬強卻沒有看他們一眼,只盯著他們身後,下一秒,兩隻刀臂蟲突然衝出來將所有倖存者撕碎成肉塊……。 萬強猩紅的眼睛盯著臉色淡然的月牙儿,在他們之間,暴雪摩絲的形像被生動投影出來,隨暴雪摩絲的講述,萬強的後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他始終盯著月牙儿,心中不斷地湧起殺意,月牙儿是張小強的人,張小強是他心中必殺的人,也是他最大的敵人,很奇妙,當日同一個聚集地出來的兩個人都看對方不順眼,都將對方當成最大的敵人,可惜命運弄人,他們之間打打合合,誰都不能殺死對方,但他們心中都有預感,兩人之間必定要分出輸贏,除非他們之間只有一個活著。 “真是好打算,難道他就吃定了我麼?俄國是我的,誰也搶不走……。”殺意盎然的萬強全身湧動著強烈至極的血腥味,瞪著韓月牙儿發出怒吼,他殺了這麼多人,張小強卻想讓他滾出俄國,怎麼不讓他憤怒? 萬強爆發出來的恐怖氣勢宛如狂風向月牙儿席捲,月牙儿身後潮水般湧出大量刀臂蟲,向萬強舉起鋸齒刀臂隨時攻擊。 “以前的約定你還記得麼?”百隻刀臂蟲讓萬強略微有些色變,當日沖繩島上,他和刀臂蟲的混戰記憶猶新,月牙儿一句話讓他收斂了憤怒,下一刻,兩隻背著大麻袋的刀臂蟲爬到萬強的身前,沒等打開,一陣異香撲入萬強的鼻端,他嗅出是仙霧銀茶的香氣。 “東西在這裡,你可以走了,當然,你也可以返回,不過在你殺死我之前,我會啟動核彈的爆炸程序……。”月牙儿的話讓萬強醒悟,之前環繞在他心中的極度危險是什麼,狠狠地瞪了一眼月牙儿和暴雪摩絲,萬強抓起兩隻口袋轉身離開, 月牙儿看著萬強離去,扭頭對暴雪摩絲說道:“任務我已經完成,希望你能履行約定,維護人員會在一個月之內到這裡。” “我會遵從約定,從現在起,我將為你們服務,為了感謝你幫我,我送你一樣小禮物……。”暴雪摩絲並沒有在女媧機房裡表現的那樣粗暴,度過了最大的危機之後,她比女媧更有人情味兒,說話間,一台履帶機械人從外面滑了進來,上面坐著一個全身血漿的小女孩兒,在小女孩兒身邊還放著兩支鼠王刃。
1323 相遇
新紀元曾有強大的十二神座,十二神座是凡人不可敵的強大戰士,經過時間的演變,十二神座分崩離析,又因意外損失兩名神座,到現在,新紀元還能控制的神座只有四名,可以說損失慘重,其中暗夜神作夢星辰和鐵幕神座艾薩斯特失陷澳大利亞,在雷格爾的報告中,夢星辰和艾薩斯特是在清除行動中被鐵爾擊敗俘虜的,雷格爾在極端的劣勢下,用永生藥劑的代價策反了鐵爾,最終殺掉了澳大利亞名義上的首領阿薩德,和幕後的顛覆者克賽勒。 這份充滿傳奇曲折色彩的報告,新紀元本部沒有人會相信,雷格爾也不指望他們相信,他只需要送上永生藥劑就夠了,而克盧格只需要一個藉口兩顆人頭,哪怕他懷疑雷格爾搞鬼也是一樣,所有的陰謀詭計他都不在乎,只要能挽救自己的生命,能夠擺脫死亡的威脅,他什麼都不在乎。 鷂鷹空艇平靜的飛躍眾多國家進入俄羅斯,若在末世前,俄羅斯上空是絕對的禁區,底蘊豐厚的俄國繼承前蘇聯大半遺產,能夠鎖定任何進入他們領空的飛行物,按照老毛子的暴力習慣,說不定連警告都沒有,導彈就飛了上來,但在現在,整個俄國都陷入無邊的沉寂中,僅剩的俄國人也在萬強瘋狗一般的追殺下傷亡殆盡。 告死神座是個氣質陰冷的年輕人,有著罕見的白化病,白臉白髮,額頭未老先衰的浮起幾條皺紋,一身黑色的皮質長袍穿在身上不顯架子,瘦小,乾癟,弱不禁風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就像穿著長袍的大白猿,還是那種掉毛的。 哈德曼坐在亞里託的對面翻著一本幾年前的花花公子心神不寧,手指在翻動書頁,眼神卻毫無焦點的注視著不斷跳動的頁面數字,兩人之間做著克盧格的替身,卻沒有人理睬,從歐洲本部出來的一刻,兩人就知道這個替身的命運,唯獨替身自己不知道。 坐在兩個神座之間,替身也不自在,哈德曼和亞里託本來就不對付,準確的說,亞里托和所有的神座都不對付,此人原本是黑人,得了白化病看起來在白人中間才不顯眼,但即使他變白了,那黑人特有的貼皮捲髮並沒有長成長發,還有他說話的習慣,無意間的動作,都讓人一目了然,如果他只是個黑人,白人是不會有什麼想法,但想要冒充白人,就沒有人願意了,誰都不想自己跟他站在一起被降低品位。 替身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學識不凡,但沒有脫離普通人的範疇,總是感覺亞里托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兒,有種很危險的預兆,而哈德曼則變得神神叨叨,誰都不知道前往澳大利亞的結局會怎麼樣,之前兩個隨雷格爾去澳大利亞的神座毫無消息,替身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像上次一樣運氣好,只受傷不損命。 到達澳大利亞的時間還長,替身不知怎麼在這個沉悶的空間里呆下去,乾脆不看兩個神座,扭頭看向船外,就在這時警報聲響徹鷂鷹空艇,讓哈德曼一下跳了起來,起身便拉開頭頂上的降落傘包背在身上,而替身卻看到一隻六翼白色大鳥從雲層中鑽了出來,在百多米之外與鷂鷹空艇平行。 讓人驚訝的不是這只變異飛禽,而是變異飛禽上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全身都裹在厚實的皮毛之中,坐在飛禽的背上向他們張望,鷂鷹空艇的速度不慢,變異飛禽的速度追不上,但那飛禽卻有古怪的破空能力,能在瞬間移動百米之遠,在不斷的瞬移中,飛禽依舊和鷂鷹空艇保持著平行的距離。 隨後上百隻彷彿小轎車一般大小的飛甲蟲從下方冲起來,在鷂鷹空艇周圍盤旋,逼迫鷂鷹空艇打開所有的武器口,激光防禦系統嚴陣以待,只要那不知名生物發起攻擊,鷂鷹空艇將會擊落任何來犯之敵,就在雙方僵持時,哈德曼已經神經叨叨的念叨著:“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要不……,我們投降吧…… 。” 冰冷如毒蛇的亞里託對哈德曼翻起一個白眼,白人看不起他,而他看不起哈德曼,哈德曼從澳大利亞回到歐洲被厄俄斯揍個半死後便得了恐懼症,對什麼都恐懼,整天神經兮兮的,一點神座戰士的覺悟都沒有,替身也開始顫抖起來,他比哈德曼還不如,再怎麼說哈德曼也是打過仗,見過血的狠人,他連雞都沒有殺過。 大戰一觸即發,那隻變異飛禽饒了兩圈兒竟然向鷂鷹空艇的來路飛去,百多隻飛甲蟲也全部向下飛去,貼在地面緊追變異飛禽,讓鷂鷹空艇內部的人鬆了一口氣,這時他們才發現已經到了莫斯科的上空。 萬強站在無數喪屍屍體中間,將那隻躲在最深處的Z3喪屍的腦袋揪了下來,仰頭吸豆花一般將喪屍瑩白嫩生的腦漿吸的干乾淨淨,發出一聲暢意的吼叫,猩紅的眼神全是滿足的神色,隨手扔掉Z3喪屍猶如章魚的腦袋,扭頭向某個方向看過去,他能感覺到有種東西在吸引著他,這種東西叫做強大,從地鐵出來之後他就感覺到這種變化,只要他不斷地獵殺高階喪屍,吃掉它們的腦漿就能變強,現在D4喪屍在他手中走不到一個回合,輕易就能摘下腦袋當成椰子吃掉,就連Z3喪屍的高頻音波對他也不像以前那麼有用。 想到就去做,抬腳就向吸引他的方向走去,萬強不知道,那個方向是俄國的西北方聖彼得堡,俄羅斯的第二大城市,擁有人口五百萬,在末世四年後的今天,哪裡有三隻已經達到四級頂峰的喪屍和Z3型喪屍,他更不知道,自己所走的道路是多麼的可怕,總有一日,他吃掉所有高階喪屍之後會成長到難以想像的地步,會成為人類最可怕的敵人,喪屍之王。 鷂鷹飛艇在萬強的頭頂上飛過,萬強若有察覺的抬頭盯著天空,雲層擋住了萬強的視線,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繼續向聖彼得堡進發,他才不管張小強讓他離開俄國的要求,從現在起,他只有一個目標,不停的變強,直到強大到能殺死一切可能威脅他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其他,而到了那個時候,他最想要殺掉的就是張小強。 克盧格的因為生命倒計時準備孤擲一投,放棄所有本部之外的利益得到永生藥劑,張小強還不知道克盧格準備給他送上怎樣一份大禮,而同樣面臨生命倒計時的弗蘭德已經陷入了絕望,他只是美國心政府下的一個小小負責人,還屬於被監視的那種,研究物資不能到位,研究人員被撤離,甚至連安全人員也因為海族的戰事而不斷減少,讓他有種孤掌難鳴的脆弱 此刻弗蘭德縮成一團躲在被窩裡望著電視機的畫面發呆,美國的基礎設施雄厚,是最先恢復起民用設施的勢力,在美國,末世後與末世前沒有太大的差別,只要不靠近喪屍密集的區域機就不會有事,而人類對喪屍也沒有以前那樣害怕,如果沒有創世紀和海族,美國人一定是最先從世界上站立起來的國家。 電視畫面上播放著前線與海族的戰事,準確的說,是新政府鼓動倖存者的宣傳視頻,上面沒有說道海族突破一道道防線,也沒有說道人類在海族的衝擊下不斷向後撤退,更沒有說道成千上萬的軍人戰死,只是動員倖存者們主動走場戰場,為了美國的明天而戰鬥。 弗蘭德的視線焦點並不在上面,他比普通倖存者知道的更多,軍隊已經扛不住海族的進攻,美軍處處防守,處處失守,需要防禦的地段太多了,越來越多的赤藻靠近東西部海岸,如今美國遭受的是兩面夾擊,幸虧東部海岸有創世紀協助抵抗,要不然美國的形式很可能更壞。 核彈的啟動權限已經開啟,軍隊和政客們正在做最後的交鋒,為核彈的最後啟動而爭執,所有人都知道,核彈不是雞蛋,一旦爆炸會留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核輻射,而爆炸的地點在美國的沿海,這不像其扔在他國家那樣無關緊要,這是會給美國帶來嚴重自然災害的傷疤。 電視畫面上無數軍人歡呼著舉槍,在他們身後是一隻只被炸死的巨型海獸,還有滿臉信心的將軍鼓動性的演說,這些讓弗蘭德倒盡胃口,舉起遙控器一把關掉,當他赤身站到地板上時,只聽輕微一聲脆響,左臂關節處宛如爆破一般,炸出一道血箭,傷口不大,只有綠豆大小,但那鮮紅的顏色讓弗蘭德的瞳孔都放大了許多,身體奔潰又開始了。 弗蘭德的不死秘密是思維分裂,他能將自己的思維分裂成相互關聯,又相對**的兩份兒,這種能力卻並不是他真正的能力,他真正的能力是竊取,一種很偏門的能力,強大而又廢材的能力,他能竊取任何一個進化者的能力作用到自己身上,但這種能力卻有著時間限制,每次最多三個小時,之後他就打回原形,不比普通的人類強多少。 弗蘭德如果是個戰士,這種能力並不算太差,但他是個科學家,所以他將這種能力用在埃爾森身上,因為埃爾森的能力正是思維分裂,可以操作任何機械設備,雖然埃爾森對自己的能力有所隱瞞,但弗蘭德早就窺探的一清二楚,因為他知道,永生的秘密可能就在思維分裂之上,或者說靈魂分裂,在竊取這種能力的時候,為了永久性的固化能力,他消耗了埃爾森的生命力,這也是埃爾森蒼老的原油,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種能力對身體的需要太高,哪怕最優秀的克隆人體也不能承載分裂的思維,一旦衝突就會造成身體崩潰。 沒有處理身上的傷口,鮮血順著胳膊滴落到地板濺出血花,一滴滴血水順著地板排列到走廊盡頭,打開房門,弗蘭德走進了他的實驗室,實驗室裡血腥無比,各種生物的肢體內臟陳列在一個個裝滿福爾馬林的玻璃罐子裡,最顯眼的幾個罐子裝著讓人心悸的頭顱,有人類的,有喪屍的,有海族的,還有克拉亞的,所有的頭顱表情猙獰,直教人心裡發寒。 沒有在陳列室裡停留,走進了一個緊閉著厚厚金屬門的房間,這扇金屬門厚達三十厘米,猶如銀行的保險櫃門,關山的瞬間便發出沉悶的鎖扣聲,這個全封閉式的隔音房間裡找不到任何玻璃器皿,就連燈光都是軟管熒光燈照明,弗蘭德的視線在房間裡掃視,停留在一套兩個巨大的音箱和一整套音頻設備上… …。
1324 核彈風暴
北美指揮中心,數百軍官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在他們身後,將軍,議員,還有各個部門的負責人散亂的站成方陣,他們共同盯著顯示屏上的電子地圖,地圖上代表海族的紅光正不斷地在西部海岸擴散,西部海岸比鄰太平洋,太平洋又是海族的誕生地,無數赤藻在太平洋生長,相比同樣有海族的大西洋,太平洋不管是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要強過數倍,也讓美國不得不在現實中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希望孩子們原諒我們的行為……。”等待最後時刻的少將指揮官取下了眼鏡,假裝擦拭時沉聲懺悔。 “有美國人的地方才是美國,我們唯一的奢望是能夠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未來……。”一個年輕的準將剛毅的臉頰猶如鋼鐵澆築,沒有任何情緒化的波動,但他眼神中那一抹悲傷做不得假,並非表現的那樣鐵石心腸。 “都怪創世紀那幫傢伙不肯將超新星炸曱彈技術拿出來,中子彈的效果又不好,要不然憑我們的能力……。”這是一個穿著西裝的議員,末世之後的人類都很年輕,罕有超過四十歲的,在末世前都是各個行業的翹楚,很多都是首席CEO,管理一個公司,管理一個部門並不比管理一個鄉鎮複雜,這些人中最優秀的就是掌握美國未來的精英。 “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贏得這場戰爭,這是一場侵略,為了保衛我們的家園,就算有所犧牲也是值得的,哪怕背上罵名,也比失去未來強……。”最終由最年長的總統一錘定音,這個五十多歲卻身體比年輕人更健康的中年人是碩果僅存的官員,也是最接近權利中心的人員之一,正是有了他,才有美國現在的發展,要不然連核彈公文包都得不到。 “時間到了……。”當大屏幕顯示器上的電子時鐘跳到零時,一名軍官恍惚說道,十個綠色的光電從西部海岸各個角落飛起,這些光電一寸一寸在電子屏幕上挪動,目標正是海面上的十處赤藻。 如果算上加拿大和南美,美洲西部海岸線的赤藻一共是三十二處,這只是太平洋赤藻的一小部分,北美和南美不用美國人操心,但靠近美國的十處赤藻就是美國人的心腹之患,按照美國人的思路,任何敵人都不能踏足美國的領土,不然就是軍隊的失職,這才有了層層阻擊,不比澳大利亞,美國人是真的急了眼,動員的兵力已經超過五十萬,接受訓練的士兵超過一百萬,但在海族的襲擾下依舊節節敗退,連二戰使用的飛機都開始投入戰鬥了。 這十處赤藻在不到五分鐘時間裡先後與綠色光點匯合,只是很簡單的匯合,沒有模擬出核彈爆炸的樣子,但所有人的心臟在這一刻都因憋氣而窒息,每一處赤藻都超過一百平方公里,每一枚核彈都是一百萬噸ТNT的當量,一百萬當量的核彈有效殺傷面積是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他們相信,斷開了根部的赤藻絕對無法抵抗這種規模的襲曱擊。 事實上,在美國的西部海岸上升起了十朵巨大的蘑菇雲,輻射風暴猶如滅世之炎將大量的赤藻森林吹成飛灰,大量海水被蒸發,將蘑菇雲鼓漲的更加龐大,凡靠近炸點的陸地全被沖擊波與掀起層層土浪,那些擁擠在灘頭十公里以內的海族和變異獸在瞬間飛起,猶如拋飛的稻草。 還是那個大廳,無人機將一朵朵蘑菇雲發回到了指揮中心,讓不少人狠狠地揮動著拳頭,彷彿他們親手給海族來了一下,以此同時,畫面上大量散落在陸地上宛如螞蟻行軍的海族和變異獸混亂了起來,不少海族加快了速度,也有不少海族轉身向海洋回援。 就在這時,突然從曙光女神發來的消息讓少將指揮官心中一驚:“報告長官,太平洋海域的赤藻發生變動,加拿大和南美的赤藻都開始移動……。” “繼續發射核彈,讓核彈將太平洋煮沸……。”突然而來的命令打斷了指揮官的思索,回頭卻看到一個個狂熱的軍官和議員,他們此刻在早已忘記核彈帶來的破壞,全部沉浸在那種強大的力量之中,美國人製造了這種能毀滅世界的武器,武庫中儲備了六千六百枚耗費大量金錢的核彈,從沒有想到,在他們使用的這一刻會這麼激動人心,一度認定有了這種武器就能無所不能。 “美國為了抵抗海族付出了代價,現在也該他們付出代價了,何況我們也是為了這個世界……。”政客說的比較好聽,美國人為了殺滅海族,在自己的家門炸了核彈,誰也說不清未來可能的災害,既然連美國都做出表,其他的國家也不該獨善其身,這就是美國人的思維方式,我好不了,你們也好不了。 在美國人剿滅海族的大義下,很不負責任的清空核彈的庫存,上百枚百萬噸級的核彈就這麼發射曱出去,也不在乎會不會污染海洋,也許他們打算這輩子都不再吃海鮮,百多枚洲際導彈打空了美國的遠程庫存,在核威懾的名義下,相當一部分核彈都對準了俄羅斯和中國以及美國潛意識的敵人,可這種威懾畢竟需要繃緊神經,時時刻刻的主意,美國家大業大也不可能準備太多,絕大部分核彈要么是六七十年儲存的,要么在戰略轟炸機或者核潛艇上。 百多枚核彈最快的需要十幾分鐘,最慢的也需要幾分鐘,等所有的核彈都爆炸之後,所有人只能安靜的等待,等待蘑菇雲散去的一刻,卻不知此時張小強正在破口大罵。 美國人下定決定便豁出一切,將太平洋和大西洋百分之八十的赤藻都照顧到了,夏威夷十萬平方公里的赤藻自然也沒有落下,雖然美國沒有蘇聯瘋狂,想要搞出一億當量級的核彈,百萬當量級的倒是核彈不少,夏威夷赤藻便遭受到三十多沒核彈同時轟擊。 三十枚核彈的疊加覆蓋範圍接近四萬多平方公里,幾乎將整個夏威夷赤藻覆蓋,這一下讓夏威夷赤藻真正從衛星偵察中消失,而從現在一刻起,全世界的人類都淪陷於核輻射的魔掌下,核能從來都不是安全能源,核輻射向來讓人談虎色變,人類不動用核武的並不是其威力驚人,也不是爆炸之後的核輻射長時間存在,真正制約的是殺一千,自損三百的損失。 當年異常諾貝利核電站事故影響的不僅僅是蘇聯,大半個歐洲都被核輻射籠罩,太平洋季風可以將和輻射粒子帶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日本的核電站事故讓方圓百里的蔬菜海魚淪為危險食物,幾千萬里的大洋並不能將所有的危險吸納,陸地必定受到影響。 而澳大利亞首當其衝,形成核輻射的包圍圈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國人腦袋被門夾了,竟然將包圍澳大利亞的赤藻也照顧到了,核彈有沒有效果,新紀元是最清楚的,新紀元掌握的核彈不止一枚,也曾在太平洋使用過,相比美國的大手筆,人家用的就小心一些,加起來也沒有一百萬當量,都是今天五千,明天一萬的小當量核彈,一有不對趕緊停手。 張小強生氣就是因為這一點,從他得知百枚核彈爆炸的一刻起,就猜到從今往後出門都得戴上防輻射面具,要不然生孩子都不一定有,警報也傳達到了全世界,而這個時候,月牙儿到了英國的最后防禦基地,與索菲亞一起清剿圍攻基地的海族,卻沒有想到,所有的海族竟然不戰而逃,扔下無數的屍體向海洋而去,在她們慶幸的時候,卻不知道整個世界變了……。
1325 核冬天
整個太平洋在第二天失去了黎明,當核武器在空中爆炸後,火球觸及海面,赤藻,海族,海水全被汽化,由隨之出現的蘑菇雲帶上天空,在火球和煙上升的過程中,引起周圍的空氣向爆心抽吸,進一步將塵埃捲入煙雲之中,煙雲在被風吹走的過程中,一些較大的塵埃逐漸降至海面放射輻射,而那些微細的塵埃,則將長久地漂浮於空氣之中,光輻射在尚沒有汽化的赤藻森林中引起大火,大火所產生的滾滾濃煙在上升的過程中,必然與那些漂浮著的塵埃相遇,從而一起隨著西風帶環繞地球作周而復始的旋轉,並不斷地南方擴散,最後即形成一個瀰漫於整個空間的遮擋層。 這個遮擋層就是末世前人人變色的核冬天,大量爆炸之後的塵埃隨著上升的蘑菇雲注入大氣,形成無數塵埃構成的平流層,吸收了太陽的光線,讓地面的溫度持續下降,在這個不可逆轉的過程中,全世界都陷入了黑暗,美國人失算了,按照末世前的推測,想要形成長久的核冬天,需要引爆五十億當量的核彈才能達到,按照他們的想法,百多枚核彈引爆的當量總共才只有一億當量多一點,可能對自然環境造成巨大的破壞,卻遠遠達不到毀滅世界的標準,可他們忘記赤藻本身是一種含有高能量物質的植物,赤藻被點燃之後,相當於燃燒了億萬噸石油,而夏威夷的赤藻何止與萬萬億噸? 核爆之後再無白天,不管是美國還是澳大利亞都陷入無邊的黑暗,地球的另外一邊還稍微好一點,稍微有點光亮,但也只能看清不到百米的距離,這個時間段裡,全世界都陷入了寂靜,衛星通訊也因為無處不在的核輻射受到影響,斷斷續續的,反倒是英國抓住這個時機,在海族沉寂的時候瘋狂向北極遷徙,一個月的時間,通過各種手段向北極遷徙了兩萬人口,有了這兩萬人口的種子,英國暫時沒有了亡族滅種的危機。 這一個月,澳大利亞也是風雲變幻,克盧格的替身到達澳大利亞之後,短暫露了一次臉便永久消失了,消失的同樣還有雷格爾,而澳大利亞的各個部門卻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清洗,以前殘留在各個部門的德國人和西方人幾乎被清洗一空,名義上是他們支持阿薩德的叛亂。 在清洗的過程中,新紀元有意無意將中國人提拔起來,名義上是向中國防線示好,實際上是完成澳大利亞政權的交接,不經意間,澳大利亞已經成為華夏復興的海外殖民地了,新紀元清理澳大利亞的管理體系,張小強沒有插手,在張小強心中,他從沒有想過將澳大利亞接納進中國的體曱系,這不單單是距離的問題,僅僅中國就需要華夏復興用數十年的時間來清理,還有一個白白送上門的俄羅斯,可以說,只要他想,中國的國土面積瞬間就能擴大三倍,新紀元實在克盧格的授意下向張小強交好,希望以此來彌補之前對中國造成的損失,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在利益面前,國家和偏見都是無關緊要的。 不管張小強想不想要,澳大利亞已經是他的了,新紀元帶走所有的直升機和鷂鷹空艇,還有未來交付的兩萬噸赤藻回到了歐洲本部,至於人口和地盤,便全部由中國負責,同時也給張小強埋下一個頭疼的根苗,因為澳大利亞一百三十萬中國人和其他人種加在一起超過兩百萬人都將由他負責,核冬天的溫度變得極端不正常,平均溫度都下降了十五度,而太平洋的溫度則降低了三十度以上,數百萬人的吃穿用度猶如枷鎖牢牢將張小強捆住,飛艇部隊沒日沒夜的從中國運來糧食也不夠消耗,要不是當日東部海岸有太多的變異獸屍體,誰都不知道這數百萬人還能撐多久。 數百萬人生活的澳大利亞在血鳳到來之後徹底擺脫了喪屍的威脅,這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一個好消息,沒有了白晝,氣溫降低,糧食緊張,還有政局變動,讓大多數人,人心惶惶,地面上除了運輸的車隊之外,很少有人類活動,大片大片莊家在即將收穫前得不到陽光的照射,漸漸萎靡枯死。 以前熱鬧喧囂的新城市陷入寂靜的死夜,只有在上班的時候路燈才會亮起來,倖存者們穿著厚厚的衣服,在昏暗街燈下猶如影影綽綽的幽魂走進工廠,也只有在工廠裡他們才能感受到光明和熱氣,寒冷的核冬天沒有讓倖存者們呆在家裡等著救濟,張小強也不准備讓他們閒著無所事事。 不管是澳大利亞還是中國,依舊在狂熱的籌備備戰,生長線上,一支支定型雷暴步槍源源不斷地走下生產線裝備部隊,冶煉中心,澳大利亞高品位的礦石熔煉成鋼鐵,澆築成砲彈的形狀,還有兵工廠裡,夜以繼夜的生產著數百上千萬的子彈和火箭彈。 新城市的最高建築裡,張小強和克賽勒站在陽台上望著街上將自己全身包裹的行人沉默,雷格爾帶著兩隻病毒血清隨兩個神座前往歐洲本部,將整個澳大利亞交給了張小強,而張小強則交給了克賽勒,能在一片混亂中保證澳大利亞的正常運轉,克賽勒功不可沒。 “衛星偵察到夏威夷海域上空的天空舞者並沒有減少,當然,也沒有再增加,保持數量在一萬左右,集中在夏威夷海域附近沒有擴散的趨勢,如果小心一些,應該可以繞開,這樣我們就能打通到美國的空中路線……。” 看到下面再無往日鮮活神采的倖存者們,張小強不由地說出這個不算好消息的消息,美國人創造了核冬天,夏威夷海域的赤藻卻沒有毀滅,整個世界倒是在黑暗中平靜下來,但也給人類造成了巨大的困擾,張小強不知道,在核冬天之下,那些散步在野外或者地下的倖存者們準備怎麼熬。 “美國人有消息了?”克賽勒一愣,自從白天消失之後,美國人那邊就像死絕了一般再無消息,恐怕美國人自己也知道惹了大麻煩,不敢再拋頭露面。 “沒有,我想他們現在也是焦頭爛額,雖然美國有大量石油儲備,到底比不過赤藻,要不是我們有百萬噸赤藻提供電力,恐怕數百萬人至少有十分之一熬不下來,他們之前不是答應給我們砲彈工廠麼?這一次應該能兌現吧?” 張小強是惦記美國人的家業了,新加坡的美軍基地儲備的彈藥並不多,大多是油料和裝備配件,這些東西張小強並不需要,澳大利亞的軍工體系實在太差,大口徑重砲的產量一直不能提高,三百萬人幾乎全都圍著軍工體系轉,也沒見有多少大砲走下生產線,還有彈藥問題,澳大利亞不缺少製造砲彈的資源,缺乏的是加工砲彈的器材。 “不知道這場戰爭還要持續多久,英國人和俄國人已經出局了,如果雷格爾順利的話,新紀元也會出局,只剩下美國,創世紀,還有中國……。” 克賽勒不由地感嘆,心中不由地湧起幾分陰鬱,末世之後,為新紀元服務就是他的事業,當初新紀元只是一個鬆散的組織,在迪莉婭妖孽般的領導下,逐漸壯大為雄霸幾大洲的龐然大物,然後又眼睜睜的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分裂,虛弱,一直到毀滅,心裡很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樣?他的名字在新紀元是背叛者,不出現還好,一出現就是他喪命的時候。 “哪怕赤藻全部毀滅,海族全部殺死也不一定能贏,根源還是那塊隕石啊……。”張小強知道這場戰役的重心在哪裡,但要滅掉那塊隕石談何容易?大海始終不在人類手中,如今太平洋的天空同樣不在人類的手中,也許連看都看不見,就會被無以數計的海族給淹沒,被動防禦始終是無奈之舉,但想要取得那一線勝機更是難上加難。 “根據物理學家推斷,核冬天在削弱,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黑夜會消失,我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準備……。”克賽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便對張小強說了出來,算是提前報喜了。 “這意味著兩個月之後,那該死的隕石也準備好發起最瘋狂的報復了,上次新紀元激怒了它,出現海族圍攻,現在美國人激怒了它,又會是什麼?”張小強不認為這是好消息,兩個月的時間並不算長,而在著黑漆漆的核冬天之下,人類和海族並不是一條起跑線上。 “對了,黃泉長官,還有石原野長官都發來消息,需要盡可能多的炸藥,能不能讓運輸隊下次從中國調運,澳大利亞所有的炸藥都用作生產砲彈了… …。”克賽勒想起什麼,向張小強提議,張小強不可置否,不管是黃泉,還是石原野都是獨當一面的大將之才,既然他們這麼要求,他也不會去問原因,只要兩人能守住自己的防線,盡可能為後方爭取時間就是勝利。
1326 變故
“聽說了麼?你的大水蛇好像叛逃了哦……。”喵喵抱著果脯坐在沙發上看著從血鳳房間裡翻出來的動漫,心不在焉的對聚精會神的楊可兒說道。 楊可兒正看到劇情的緊要關頭,一雙小手死死的抱著大號泰迪熊玩偶,猶如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卻死死盯著顯示屏上那即將被惡魔抓住的主角,喵喵的話輕飄飄的從她耳邊晃過,沒有留下任何波瀾,讓喵喵不由的嘟起嘴兒,抓起一塊果脯便塞到身邊葒菲的嘴裡。 清清爽爽的小葒菲並不像兩人那樣穿著羽絨服,天氣的寒冷與她沒有太大關係,穿著一身輕薄的棉布草莓印花睡衣,竟也滋滋有味兒的看著卡通片,喵喵手中的果脯卻是為她準備的,看的聚精會神,嘴裡卻不曾停下,一旦吃完便會張嘴等著喵喵塞到她嘴裡。 楊可兒和葒菲沉入了劇情,讓喵喵很無聊,外面又太冷,彩虹雕不願意飛上天空,閒下來的日子不知道幹什麼才好,習慣殺戮的喵喵快要被這種日子給逼的發瘋了。 “水蛇叛逃了?怎麼回事兒?”張小強從外面走進來,隨手將身上的武器摘下放到門口的桌子上,下一刻,楊可兒的注意力便從卡通片轉移到了張小強的身上,一聲歡呼,跑上前便將張小強抱住,一個狠狠地kiss讓張小強喘不過氣來,惹得喵喵憤恨地給葒菲嘴裡連塞三塊果脯,讓葒菲的臉頰鼓漲的就像個小饅頭。 “沙洲島上發來消息,說這段時間天氣變冷了,所有變異獸都消失了,水蛇找不到吃的就不見了,後來有人看到水蛇帶著上百條小水蛇出海了…… 。” 喵喵不說水蛇,張小強差點都忘了,也不知大水蛇吞噬了隕石碎之後有沒有進化成所謂的亞羅睺?聽到水蛇帶著百多條小水蛇出走,張小強倒是想起鄱陽湖里獵食喪屍的那些水蛇,那些水蛇平時沒有人去管,沿著鄱陽湖複雜的水路清剿周邊的喪屍,這麼長的時間,每天都有數千隻喪屍被這些水蛇吞噬掉,也讓三子清理江西的速度大大加快,如今差不多整個江西都被偵查了一遍,江西原本有四千五百萬人口,三子需要面對的喪屍一度超過三千萬以上,正是有了這些水蛇,每個月至少有十萬隻喪屍被清理。 水蛇與人類互不相干,人類的船隻行駛在江面上也不會受到水蛇的襲擊,倒是江西的水生變異獸因為水蛇的存在而紛紛遷移,保證了水道的安全,依靠便捷的水道,三子的軍隊和獵人清剿喪屍同樣不慢,這樣一來,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零敲碎打剿滅至少五百萬以上的喪屍,而集團作戰剿滅的喪屍更多於這個數字,換句話說,江西的喪屍已經下降到兩千萬以下。 “衛星沒有鎖定麼?怎麼現在才通知我?”張小強心裡很不舒服,水蛇清剿喪屍可以節省無數的人力物力,江西緊鄰湖北,也是湖北的屏障,湖北地處華中,是中國的腹心,在張小強的心中,也是未來華夏復興的首都圈兒,如果沒有海族出現,說不定他現在已經開始大反攻了。 “不知道,也許是水蛇們想要換換口味兒去吃海族吧……。”喵喵敷衍著說道,張小強聽這話心中卻一動,香海兒曾經說過,亞羅睺是海族的大敵,亞羅睺充其量只是一隻五級變異獸,五級變異獸大多被海族驅使,差別只是五級變異獸的體內沒有隕石碎片。 “難道,隕石碎片與主體並沒有太大的關聯?”張小強分了神,在心中思索著亞羅睺與五級變異獸的差異,喵喵間張小強呆呆地看著空處,心裡有些不高興了,大聲喊道:“我要悶死了,天天呆在房子裡什麼都乾不了,要不你給我一艘空艇,讓我出去逛一圈兒吧……。” “胡鬧,我們只有五艘空艇,萬一落到你手裡墜毀了怎麼辦?你以前也不是沒有墜毀過飛機……。”張小強一說,喵喵不高興了,將手中的果脯塞到了葒菲的懷裡,冷哼了一聲跑進自己的房間,狠狠關上房門,在房門被關上的瞬間,楊可兒眉開眼笑的跑到張小強身邊,討好的牽著他的手坐到了沙發上。 “你看看,喵喵一點都不聽話,以後你可千萬不要娶她,要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的……。”楊可兒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讓張小強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哀嚎道:“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怎嘛啦?我可是為了你好啊,你看,多娶一個老婆,就可能多生幾個孩子,到時候爭家產什麼的最讓人討厭了,你也不想看到吧……。”楊可兒不知道從那部電視劇裡看到的,竟然給張小強上起課來,讓張小強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很想說一句:“老子還沒嗝屁,就想起分家產了麼?” “你出來一下,東部防線出事了……。”濯明月從門外走了進來帶來一個壞消息,張小強沒有驚慌失色,站起身走到門外,一眼看到濯明月有些不對勁兒,奇怪的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香玉儿死了……。”濯明月情緒有些失控,當她說出這個消息眼睛就紅了,淚水縈繞在她眼眶中,雪白的雙手緊緊握住,發出輕微的脆響,看著壓抑著自己的濯明月,張小強沒有問個仔細,一把將濯明月摟在懷中,隨即被濯明月抱的更緊,濯明月將腦袋埋在張小強的心口上悶聲說道:“就在剛才,海族突破了東部防線,跟血鳳一起上前線的香玉儿被海族殺死了……。” 香玉儿在濯明月心中有著特別的地位,曾救過她,濯明月是真心實意將香玉儿當妹妹的,可惜陰差陽錯,濯明月殺了逼死香玉儿父親的男人,那個男人又是香玉儿深愛的男人,讓香玉儿一直怨恨著她,她知道香玉儿心中的恨,在沒有遇到張小強之前,濯明月想盡辦法也不能化解這段莫名的仇恨,直到濯明月借香蜜兒的錯誤解除了香玉儿的羈絆,讓香玉儿找到了血鳳才算了結這段糾結。 香玉儿跟著血鳳不算吃虧,血鳳沒有虧待過香玉儿,在某些方面,香玉儿還能做血鳳的主,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家人的親情,如果就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可能會就這麼過上一輩子,所以濯明月才對血鳳寬容,現在因為海族的關係,香玉儿死了,讓濯明月心裡空了好大一截,一時接受不了。 “你和我一起去前線看看,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張小強抱著柔若無骨的濯明月心裡不起一點漣漪,眼神中燃起灼亮的火焰,他沒有為香玉儿感到可惜,而是為了海族上岸而感到一種久違的戰意,能突破百萬喪屍的攔截,這一次海族恐怕出動了想像不到的戰力。 “我要殺了它們……。”濯明月一把推開了張小強,看了一眼戰象胸口的濕痕,臉頰微紅的轉身向門外走去,張小強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武器,衝屋子裡喊道:“我要去前線了,要跟我一起的趕快……。” 當張小強和葒菲還有楊可兒喵喵一起下樓的時候,整個城市裡一片喧囂,所有燈光都被打開,數不清的士兵帶著他們的裝備在街頭上奔跑,這些輪休的戰士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他們的集結地,少見的車輛此刻滿大街都是,在司機的大聲催促下,一箱箱物資送進車廂,一旦裝滿馬上就走,嘈雜而有序的忙碌中,不到半個小時,長長的車隊便向東部戰線開去,前面是運兵車,後面緊跟著運輸車。 整個澳大利亞的聚集地全部進入警戒狀態,一個個健壯的男人走出家門向軍營報導,領取武器和裝備,等著召喚他們上戰場的時刻,而整個澳大利亞的指揮系統也在繁忙中,蒐集整個澳大利亞的海域的情報,這時張小強的飛機已經到了東部防線的天空之上。 火紅的光澤將整個夜空照的通透,地面上炸響的砲彈火球猶如閃光燈,照明彈彷彿不要錢似的飄蕩在半空,還有那千百計的探照燈將前線照的如同白晝,密集的槍火榴彈在地面彷彿橫掃的光雨,但是張小強卻沒有看到多少海族進攻陣地。 下面戰場的火爆讓張小強臉色嚴峻,照下面的攻擊程度,只需半個小時就能打空澳大利亞三天的彈藥產量,這已經不是在作戰了,而是在發洩,根本不講究作戰效率,只求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打空彈藥,直升機艙門打開的瞬間,張小強夾著風聲衝了下去,一眼看到迎接他的參謀官。 “現在什麼情況……。”張小強沒有問負責東部防線軍隊的蕭山在哪兒,直接了解此刻的情況。 “報告蟑螂哥,海族繞過傳感器地區和喪屍防線直接突襲引爆地雷,第一道防線接敵五分鐘傷亡百分之五十崩潰,第二道防線堅守十分鐘崩潰,現在是第三道防線,海族數量未知,我們找不到敵人,只能用火力壓制……。” 這是壞的不能再壞的消息,不知道海族的數量,也不知道進攻的規模,甚至不知道它們進攻的方向,難怪在飛機上收到的戰報含糊不清,張小強都恨不得將指揮防線的蕭山給劈了,不由地吼道:“蕭山在那兒?” “在第一線阻止防禦……。”參謀立刻回答,緊張的看著張小強,生怕張小強嘴裡吼出對蕭山不利的話,還好張小強知道這裡最熟悉情況的就是蕭山,冒犯處分可能情況更壞,不由地轉頭看向楊可兒,這裡最有可能知道海族在那兒的恐怕只有她了。 “讓他們停下,海族不在這裡……。”楊可兒嚼著口香糖大大咧咧的說道,引得軍官側目,卻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張小強。 “還不快去……。”張小強忍不住大吼,此刻每拖延一秒鐘都是成千上萬的彈藥被浪費,軍官趕緊向後跑去,楊可兒卻指著防線背後的防線說道:“它們在那邊,嗯,正在向這裡靠近,居然是迂迴戰術啊?” 楊可兒的能力早就被證明了無數次,張小強心頭一緊,趕緊對濯明月喊道:“你和葒菲過去攔截,有多少殺多少……。” 這時整條防線都停止了槍砲聲,遠處開來一輛越野車,車上正坐著蕭山,張小強沒有等蕭山過來,轉身對楊可兒說道:“你馬上去砲兵陣地接手指揮,不要節省砲彈……。” “不用去砲兵陣地,你讓那些呆瓜們到後面去設伏吧,我敢保證把它們全部殺掉……。”楊可兒抽出她精巧的雷暴手槍躍躍欲試的叫囂,喵喵癟了癟嘴,舉起和她一般高的大型雷暴步槍檢查。 “設伏?”楊可兒的話在張小強腦力裡一轉,立刻點頭道:“從現在起,你就是總指揮,所有人都聽你的……。” 戰場上最大的問題是情報不明,雖不知道海族是怎麼繞到陣地背後的,既然楊可兒能預判它們的目的,張小強就絕不會浪費這種天賦,楊可兒歡呼一聲跳了起來,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喵喵,惹得喵喵嘟嘴再次冷哼。 “蟑螂哥,血鳳發瘋了,現在不管是誰他都不理,和一群S4喪屍追殺海族,讓我們的防線出現漏洞……。”蕭山下車就對張小強述苦,惹得張小強心中不快。 “狗屁,沒有血鳳就打不了仗了?我看是你們麻痺大意,以為天黑海族就不會上岸吧?血鳳身邊的女人都戰死了,你怎麼沒死啊?是不是天冷都躲到被窩裡喝酒去了?” 張小強一陣訓斥讓蕭山的臉頰漲紅的如同茄子,想要說什麼,始終開不了口,雖然張小強說的不完全對,但至少有一點說對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海族會在最冰冷的時候進攻,按照情報顯示,海族並不是一個能抗寒的種族。 “從現在起,楊可兒是你們的指揮官,一切行動都聽她的指示,不准有疑問,也不准拖延,敵人在我們的身後,讓士兵們準備……。” 張小強的命令得到遵從,蕭山一直陪在楊可兒身邊甘心做副手,數千名士兵快速在身後組織防線,而這個時候,張小強已經召回濯明月和葒菲前去尋找血鳳,他要知道血鳳到底發生了什麼。
1327 蛇女再現
烽火連城,無邊的彈雨再次交織出猩紅立體的大網,楊可兒的反擊相當毒辣,在海族悄無聲息摸上來的瞬間爆發,這一次爆發的火力更勝剛才,傾斜的不單單是火力網,還有裝在軍用卡車上的蜂巢形拋投布雷器,每一輛軍用卡車上都有六隻蜂巢,每一個蜂巢都有三十二個拋投口,一次性可以佈置一百九十二枚反步兵地雷,十輛布雷車就能將整個伏擊點布上一千九百二十枚地雷。 這種七十五毫米地雷能在爆炸的瞬間並不比七十五毫米砲彈的威力小多少,海族又不是人類,根本不知道地面的大圓盒子是碰不得的馬蜂窩,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卻要比火力網的效果還要好,顫抖作戰的海族在照明彈的光線下竟是清一色的克拉亞,這些克拉亞高地階都有,猩紅的火球中,一個個克拉亞先後飛上天空,不少被大口徑子彈射中,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一分為二,倒是小口徑子彈對她們無效,克拉亞都有防護屏障,除非重型武器才能擊穿。 在楊可兒的指揮下,防線立刻穩定下來,砲彈炸的又刁又毒,數千隻克拉亞死傷慘重,而這時張小強和濯明月,還有葒菲正在無數喪屍屍體中間尋找血鳳,喪屍是東部防線上最重要的一環,東部是整個澳大利亞的倖存者聚集地的菁華,萬萬不能有失。 成堆成堆的喪屍屍體中間罕見海族的屍體,一座座進化喪屍屍體壘砌的屍山彷彿一道道路障,錯綜複雜的排列讓人分不清方向,濯明月飄在半空如同飛箭,在無數屍堆上一晃而過,小葒菲的人形凶獸在地面同樣不慢,背著張小強猶如一陣風在屍堆上掠過。 望著無數的屍體,張小強眉頭緊驟,海族的屍體中間沒有變異獸,沒有普通的海族,大多都是克拉亞的屍體,一個個美艷動人的克拉亞倒在屍體中間形同一具具木乃伊,顯然是被血鳳抽乾了血液,血鳳很久都沒有親自動手了,這讓張小強想起在上海時的無邊血海,能讓血鳳親自動手,可見狀況比他想的還要差。 越往前走,屍體越多,所有的屍體都如篩子眼兒一般,一時也不知道多少,很多散亂的喪屍也沒有了隊形,各自蹲在一塊吞噬著海族的屍體,猶如地獄的惡鬼,咀嚼聲,掰斷骨頭的脆響聲,還有沙沙的撕扯聲與D型喪屍的嚎叫聲讓張小強想起了病毒爆發的第一個晚上。 突然,一陣刺耳的高頻尖叫聲從遠處傳來,這種Z型喪屍特有的能力聽起來不是很純正,張小強知道,這正是血鳳的怒吼,濯明月瞬間加快速度,如一顆流星向血鳳那邊衝去,卻見遠處數百隻S4喪屍遊走跳躍,圍殲著數十隻四臂蛇女,四臂蛇女每一隻都強大無比,不是見到一隻只S4喪屍彷彿撞到了無形的利刃散落成一堆堆碎片。 而血鳳看不見身影,只有方圓百米的血浪猶如漩渦一般旋轉,這片血浪翻滾湧動,伸縮著數十米的血晶長矛宛如磨盤清剿著周圍圍聚的三隻六臂蛇女,這三隻六臂蛇女每一隻都有兩米多高,長長的尾巴卻有三分之二爬在地上扭動,而它們與克拉亞不一樣,每一根手臂都拿著一截獸骨,這些獸骨有顱骨,肋骨,肩胛骨,腿骨,還有宛如彎刀的獸牙,每一根都晶瑩透亮彷彿玉石,沒揮動一次獸骨,形同實質的冰藍色晶沙四散飄零,凡是被這晶沙吹拂的東西都在瞬間裹上厚厚的冰層。 S4型喪屍的實際殺傷力已經超過了D4喪屍,那無影無形的速度,還有輕易斬斷鋼筋的利爪都是大殺器,雄壯的變異獸遇上都會又死無生,但在著冰晶之下脆弱的猶如紅酒杯,沾上便會化作冰雕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數百隻S4喪屍不斷減少,數十隻四臂蛇女卻罕有損失,那旋轉的血浪看似聲勢驚人,但在晶沙的侵襲下毫無還手的能力,一塊塊血水化作血冰隨後粉碎,血浪的範圍也在縮小,看來要不了多久這股血浪就會消散一空。 再次一聲高頻尖叫,血浪被震成無以計數的分子,露出藏在裡面身著血色甲胄的血鳳,血鳳一現即隱,那三隻六臂蛇女揮灑的晶沙紛紛倒飛,撲打在她們身前的屏障上滑開。 “極度冰寒?”張小強這時也看到了六臂蛇女的晶沙,心中閃過當日在上海見過的那隻五級變異獸,那隻五級變異獸的能力可不就是這種能凍住一切的寒霜,下一刻濯明月便閃現到了戰場的中心,在十多只S4喪屍圍攻的四臂蛇女周圍現身,那紛亂的念力刀宛如絞肉機向蛇女絞殺過去,只見蛇女身邊的屏障瞬間碎裂,逼的蛇女張口噴出彷彿濃霧的晶沙。 晶沙一處,無形的念力刀也被擋下,濯明月身邊唸力屏障冰裂出無數小口,接著破碎成粉糜,相交一個回合,濯明月便被那股晶沙逼退,但那隻蛇女也元氣大傷,靈動的身子也有些萎靡,就在這時,環繞在六臂蛇女身邊的喪屍蜂擁而至,全都撲到了四臂蛇女身上,瞬間便將那蛇女的身軀抓住米長的血口,血口子一旦產生,便有一道道血水從蛇女的身上抽了出來,形成修長的血蛇婉轉扭動著匯聚到血鳳的血浪之中,讓血浪逐漸頹廢的聲勢增大了幾分。 被抽乾血液的屍體成為S4喪屍的食物,眨眼在十數雙利爪之下四分五裂,張小強不止一次看到喪屍獵食,唯有這一次看的他最爽氣不過,濯明月配合S4喪屍幹掉了一隻四臂蛇女之後,便向第二隻蛇女逼近,能輕易的收拾掉這只四臂蛇女並非這種生物不堪一擊,當日同樣是三人,也只能與微弱的優勢勝過蛇女一籌,這一次能輕易解決來自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蛇女的戰鬥力只有在海中才是最強大的,另外一個就是,不是所有的蛇女都有聖魂骨,聖魂骨是海族一個部族的源頭,毀掉任何一個聖魂骨都是毀掉一個部落。 濯明月靠近了第二支=只四臂蛇女,這只四臂蛇女卻高高舉起拳頭大小的袖珍顱骨,毀滅紅光閃現的瞬間,濯明月的身子拔高而起,余光只堪堪將撲來的兩隻S4喪屍掃到,下一刻紅光與喪屍一起消失,濯明月再次撲下,她知道,紅色光芒想要再次發動至少需要十息的時間,這段時間對她是夠了的,果不其然,就像殺滅第一隻四臂蛇女的翻版,這一次蛇女再次在S4喪屍爪子下受傷,一旦受傷鮮血就會被血鳳抽乾,直到被喪屍分食。 葒菲也到了,張小強早一步在葒菲撲向第三隻四臂蛇女之前便高高躍起,猶如一隻蝙蝠向第四隻蛇女撲去,他選定的這只蛇女卻沒有聖魂骨,人在半空,一道道道炫亮的電弧不計成本的向四臂蛇女傾斜,那層環繞在四臂蛇女身周的屏障快速消融,雖然不能一擊必殺,卻能與屏障中和,當道屏障只剩下薄薄一層的時候,火鳥彎刀便到了,下一刻火鳥彎刀撞在四臂蛇女爪子上的獸骨權杖磕飛,鋸齒彎刀卻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由下向上切往蛇女的下巴,蛇女噴出了她的保命晶沙,鋸齒彎刀瞬間化作巨型冰棒,張小強在這同時放出了火焰層,將所有的晶沙一掃而空,下一刻,那根還沒有化開的巨型冰棒便如狼牙棒砸在蛇女的下巴上,冰塊崩碎,鋒利的鋸齒刀將蛇女的俏麗無雙的面容斬出巨大的血口,在蛇女倒飛出去的同時,鮮血便衝出傷口向血鳳匯集。 等張小強落地之後,葒菲人形凶獸的大拳頭向上次在海中一般砸開了蛇女的屏障,一把抓住蛇女的兩根臂膀撕開,蛇女一聲慘叫,兩道血箭噴出斷腕與血浪匯集,連續四道蛇女鮮血匯入血鳳的血浪,讓藏在裡面的血鳳發出快意的吼叫,只是這聲怒吼帶著濃濃的悲傷。 張小強看著被被自己斬飛的蛇女.乾屍即將落到地上,他不想讓S4喪屍因為分食屍體而浪費時間,火鳥彎刀如迴旋鏢將乾屍分為兩段,燒成飛灰,卻從裡面落下兩隻獸骨和一刻晶瑩的多面棱形水晶,落到張小強眼中讓他瞳孔驟然收縮:“打怪掉寶?”懷著這古怪的念頭,張小強帶著一群欲求不滿的喪屍撲向他的第二個對手。 這一次張小強下了恨手,不給S4喪屍留下一口糧食,不管是他殺的,還是濯明月和葒菲殺的,全都用火鳥彎刀化作灰燼,這棱形水晶是一顆顆的往下掉,喪屍沒有吃食就向其他的蛇女身上撲,猶如一隻只猥瑣的色狼,最初喪屍在蛇女的圍剿下損失慘重,但到了後面,只有運氣不好的喪屍才會被蛇女收拾,其他的喪屍都在幫人類收拾蛇女。 喪屍是血鳳的耳目,自然不會攻擊張小強,在雙方的配合下,蛇女越來越少,其實說到底,張小強等人並沒親手斬殺任何一隻蛇女,所有的蛇女都是在受傷之後被抽乾血液而死的,真正的主力還是血鳳,百米方圓的血浪在六臂蛇女的圍攻下一度縮減為數十米,但得到高階生物四臂蛇女的血液,卻能在六臂蛇女的消磨下繼續僵持,時而還能發起反攻,同時還有更多的S4型喪屍牽制六臂蛇女, 六臂蛇女的威能太大,不是四臂蛇女能比的,S4喪屍在這些六臂蛇女面前走不了幾個回合就會變成瓷娃娃摔得粉碎,卻給了血鳳喘息之機,就在他們相互僵持的時候,總數不到三十隻的四臂蛇女最終全部被解決,驕傲的濯明月率先向其中一隻發起了挑戰。 人還沒到,念力刀半年如群星拱月向六臂蛇女刷了過去,沒想到能擊破四臂蛇女屏障的念力刀在六臂蛇女面前絲毫無功,六臂蛇女的屏障連顫動都沒有,就見紛亂無形的念力刀在屏障周圍的地面上鑿出道道蓬起的塵沙,而六臂蛇女的反擊更是驚人,揮出的晶沙形成濃霧滾滾向濯明月襲去,這道濃霧的厚度要比四臂蛇女噴出的本命元氣更加的洶湧,並且能夠操作自如,宛如晶沙長龍一般死死地追著四處亂飛的濯明月。 葒菲身影驟然出現在追殺濯明月的六臂蛇女身前,狠狠一拳砸在屏障上,竟凹陷出肉眼可見的波動,下一刻屏障的反震力道竟然將葒菲彈了出去,尚在半空,一道晶沙便橫著刷了過去,眼看就要刷到人形凶獸的腰間,那裡也是葒菲的真身所在。
1328 搶功
葒菲戰鬥經驗豐富,危險預知比得上頂尖進化者,人在半空便捲曲身縮成一團翻滾,險險躲過要命的晶沙,身躲過,翻滾的腳後跟卻沒有來得及躲過,稍微擦上了一點點,一層冰層沿著腳後跟向小腿蔓延,只見葒菲抽出背上的鋸齒刀輕輕下劃,便將人性凶獸的小腿斬掉,翻身落到了地上,下一刻鋸齒刀的刀面將冰凍的雙腿拍散,雙腿伸出無數細小的觸手將那解凍的小腿牽引回到自己的身上。 血鳳的血浪卻在這時射出數十根純黑如墨的血晶長矛撞在屏障上,撞上去的瞬間轟然爆炸,終於震得屏障開裂,可在另外兩隻六臂蛇女的圍攻下,血鳳再沒有機會支援,張小強已經到了,火鳥彎刀滴溜溜的砍在屏障之上,一刀過一刀,瞬間便將早已經破爛不堪的屏障撕碎,雖然在下一刻被六臂蛇女的骨仗抽飛,但也讓她的身形暴露出來。 六臂蛇女的身形暴露出來的瞬間,張小強舉起了雷暴手槍連連按動發射鍵,一道道炫亮跳動的電弧閃耀在六臂蛇女的嬌柔的身軀上,讓她發出尖叫般的吶喊,下一秒鐘,六臂蛇女的身體表面憑空出現一層厚厚的冰霜擋住電弧,張小強沒有放棄,一次次發射電弧,火鳥彎刀也回來在冰霜上飛斬,就在他以為自己能夠殺掉這只六臂蛇女的時候,冰霜層碰地炸裂,迸飛無數晶瑩的碎片呈三百六十度向周圍散射,若是以前,即使是三維視覺張小強也不一定能躲過,但他超強的感知在預警信號到來之前便先一步讓他行動,足尖重重點在地上爆發出絕強的力道,帶動他向後躍出,順手將鋸齒刀巨大的刀面擋在自己的臉頰要害。 無數冰片暴雨般擊打在鋸齒刀上,震動的張小強全身顫抖,與此同時,一層的冰霜在他的鋸齒刀上凝結展開,向他手腕蔓延,而他的胸口兩側沒有被鋸齒刀護住,也被數十顆碎片擊中,每一顆碎片的力道都比彈大上數倍,讓張小強不由地噴出一口鮮血,扔掉了鋸齒刀重重落到喪屍屍體中間。 若不是他身上穿著精良的蛇鱗甲,這一次絕對不能倖免,落地的張小強全身都感到麻木,打在身上的冰霜猶如氮氣將他的胸口包裹在冰層中,寒氣瞬間讓他的臉頰和頭髮都被冰霜覆蓋,張小強拼盡全身的氣力爆發出第二次火焰護罩,將身上的寒氣驅散,這時六臂蛇女驚叫一聲,主動衝到了張小強身前,揮手撒開一層厚厚的晶沙,竟然比追殺濯明月的晶沙還要厚上幾分。 眼看要被這能要人命的晶沙給罩住,張小強的能力雖然有所提升,短時間火焰護罩也不能使用第二次,情急之下,黝黑的濃煙便環繞在身邊,被黑煙籠罩的張小強就像玄幻電影中的反派角色,但為了活命,他不管自己的形象好不好看,晶沙與黑煙碰撞一起泯滅,張小強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雖然反物質能量能中和正面傷害,對付海族還是有些吃力,晶沙的極度寒氣並不是單純的能量,消耗遠比其他傷害要來的高上許多。 張小強狠狠憋了口氣,猛地撲了上去,張開雙臂將蛇女一下抱住,此刻追趕濯明月的晶沙終於化作寒氣消失在半空,讓她得以回身,一眼看到張小強正以猥瑣的姿勢將蛇女摟在懷中翻滾,可不就像滾床單麼?氣的濯明月毫不遲疑地扔出兩枚有史以來大的念力刀。 這兩道念力刀在空中劈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狠狠地向張小強和蛇女斬了過去,這時張小強正用腦門狠狠地撞著蛇女的額頭,雙方都糾纏在看一起,火鳥彎刀也一次次的向蛇女斬落,無奈的是,蛇女六隻武器總能將火鳥彎刀挑飛,眼看六隻武器同時向張小強的後心刺下,這種比鋸齒刀還要堅硬的武器在擦到蛇鱗甲的瞬間,濯明月的念力刀到了,念力刀無形無影,蛇女沒有了那能抵禦的屏障,瞬間被站下三根手臂,這只是第一道念力刀,可第二道念力刀卻一下斬在張小強的後心,讓他再次噴出鮮血,將蛇女美豔的面容塗抹成了惡鬼。 被濯明月來了這麼一下,即使有蛇鱗甲,張小強也沒有力氣再去限制蛇女,被蛇女翻身甩到了一邊,剛剛甩脫張小強,蛇女便揮出一片晶沙,卻見葒菲猶如砲彈向蛇女彈射過去,尚在翻滾的張小強腦沒有糊塗,用後一點能力給葒菲加持了反物質護罩,就見一團濃煙圍繞在葒菲的人形凶獸與蛇女相撞。 蛇女胸口塌陷,嗖地倒飛了出去,一頭撞到血浪之中,宛如磨盤的血浪上無數血晶長矛將蛇女狠狠地攪動,瞬間便將她的身絞成稀爛,後的慘叫聲中,蛇女的腦袋碰地爆開,散發出黑藍色的液體濺落在血浪上,將能抵禦普通寒氣的血浪凍結,碎裂成無數碎玻璃的碎片墜落,讓血鳳的血浪少了至少四分之一的面積。 就听血鳳一聲怒吼,數以百計的血晶長矛排列出如林的陣勢向剩下的兩隻六臂蛇女落下,爆破聲中,兩隻六臂蛇女竟然捨棄了血鳳,扭動著巨大的蛇尾向遠處逃竄,越是強大,越是聰明的生物越怕死,先前被殺死的六臂蛇女引起了另外兩隻的恐懼,張小強的能力和以前的動態視覺一樣有很大副作用,用在自己身上勉強還能承受,給別人加持就要了命,上一次給濯明月和葒菲加持,他連續昏迷了三天,養了半個月算康復,現在雖然比不過上一次,卻也讓他再無力氣起身。 “不能讓它們跑掉”張小強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吼道,此時不殺掉,以後這些六臂蛇女未必不會成長到高階的生物,一隻四臂蛇女都能在海上與濯明月鬥個旗鼓相當,要是不能在陸地上留下六臂蛇女,天知道以後需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濯明月鏖戰這麼長的時間很是疲倦,但她聽刀張小強的怒吼後,狠狠地丟給他一個白眼,便緊追了過去,葒菲也不含糊,鬼影一般消失在原地,這時環繞著血鳳的血浪裂出無數的血藤,在血鳳身後編制出一對巨大的翅膀,血鳳雙手還抱著一個死去的女人,女人正是香玉儿,香玉儿的身軀布上一層寒霜,是被晶沙凍死的。 “蟑螂哥,幫我看管她一會兒,我去報仇了……。”血鳳再無以前的嬉皮笑臉和諂媚,也沒有身為宅男時的呆板與不知所謂,將香玉儿小心的放在張小強面前,扇動那對長達數米的血色翅膀,宛如閃電向六臂蛇女追了過去,在他身後緊跟著數百隻s4型喪屍。 這時張小強感到空氣中散發著冰冷刺骨的寒意,不由地捲曲著身坐了起來,頭頂突然傳來一聲雕鳴,黑影從黑暗的夜空閃過,接著灼亮的電光球飛速射向遠方,那枚電光球直徑差不多有一米,在數百米之外爆出一張巨大的電網,電網中的六臂蛇女一閃而過。 沒有過多久,就听見喵喵在遠處隱約傳來的歡呼聲,不多時血鳳死沉著臉回來了,抱起地上香玉儿的屍體也不說話,展翅便向後方飛去,濯明月和葒菲隨後也到了,只見濯明月身邊,兩具六臂蛇女的屍體懸空而浮,先前威風凌凌的六臂蛇女猶如沒有筋骨的草繩,軟綿綿的垂下六臂頭顱,喵喵從彩虹雕上跳了下來,獻寶似的拿出兩枚閃耀著灼灼光滑的棱面水晶送到張小強的眼皮底下歡的叫道:“看,夜明珠耶,從兩隻怪物的腦袋裡取出來的……。” 這兩枚核桃大小的多棱面水晶四臂蛇女的腦袋裡也有,只是沒有這麼大的個頭,與變異獸的膠質體不同,這水晶有著晶核般的硬度,看到這東西,張小強有些無力的說道:“周圍還有,你找找看,一顆也不能放過,還有這些蛇女手裡的東西,不管是骨頭還是什麼,都收集起來……。” 話沒說完,張小強就被小蘿莉的人形凶獸公主抱了,雖然不是第一次被摟在小蘿莉的懷裡,總感到不習慣,張小強不看濯明月那有些發青的眼神,左顧而言他:“後面打的怎麼樣了?” 喵喵的能力非常強悍,能在五十米之內輕取敵人的腦漿,有了能增幅能力的獸骨,能將能力擴展到八十米,這種作弊似的能力對付腦袋大的生物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對付六臂蛇女正是對路,張小強四人拼盡全力能殺死一隻的六臂蛇女就這麼戲劇化的在喵喵手中結果了。 從後方趕來的喵喵一聽張小強詢問,邊索然無味地說道:“一點意思都沒有,我連開槍的機會找不到,所有的功勞都被楊可兒搶去了……。”
1329 血鳳的請求
後方戰事結束的很快,在優勢火力伏擊下,數千隻克拉亞形不成壓倒性的力量,前線戰事雖有死傷,總體下來還是一場大勝,大勝的契機就是楊可兒,楊可兒指揮權在手,哪怕她沒有戰術素養,沒有任何指揮軍隊的經驗,僅憑她能最快的發現海族弱點,並能百分之一百的找到不敗的契機,就已經是最優秀的名將,毫不誇張的說,戰爭雙方決勝的契機除了數量和後勤上的優勢之外,其次便取決於誰犯下的錯誤更少,沒有人能走一步看十步,誰也不知道今天的決定會給明天帶來什麼意料外的後果,偏偏楊可兒不用在乎這些,她只需要照著自己的直覺來決定就行。 當張小強被葒菲抱回後方,沒有看到血鳳的踪跡,卻看到滿地的克拉亞屍體,這些克拉亞橫屍遍地,大多殘缺不全,除開那些屍體被炸爛平湊不出來的,粗步估算,這里至少有四千隻克拉亞的屍體,高階海族與低階海族的比例是十比一,也就是說,這裡同時泯滅了四百多只高階克拉亞。 一塊初步成長的赤藻的兵力不算變異獸,僅海族就達幾十萬之眾,幾十萬隻海族才有幾百隻克拉亞,差不多一千比一,也就是說,算上前線被喪屍殺滅的克拉亞,這里至少有二十個海族部落的克拉亞,更別說還有四臂蛇女和更少的六臂蛇女,毫無疑問是場大勝仗。 一些被砲彈震暈過去的克拉亞被單獨擺放在一起,四肢包括嘴巴都被緊緊束縛,捆綁的士兵很邪惡,有日本動作片的繩藝技巧,被活捉的海族數量不少,接近三百多隻的樣子,其中近半被炸的缺胳膊少腿,張小強軟綿綿的樣子讓楊可兒大為惶恐,親自將張小強抱在懷裡誰也不給。 蕭山忍者心中的古怪向張小強匯報總結的情況:“海族來襲時,第一道防線只有三個連五百人的兵力佈置在二十公里的防線上,平均一個班要防守四百米的防線,只作為預警兵力,他們損失最大,撤下來算上傷員只剩下兩百三十人,第二線有兩個團的兵力共四千人,撤到第三道防線之後還有三千二百人,伏擊戰一共出動了八千人,傷亡七百五十多人,總共傷亡兩千左右,其中大多數是澳軍。 殲滅克拉亞四千左右,俘虜三百多,消耗彈藥三個基數,其中重砲彈藥消耗一半儲備,另外還消耗三分之二的地雷,百分之八十的醫療**,整個守備師的彈藥只剩下兩個基數備,還有槍支損耗也很嚴重,三分之一的步槍平均發射彈藥一千發以上,損耗槍管……。 ” 血鳳呆呆望著彷彿沉睡的香玉儿,不時抓起她已經僵硬的手臂想要拉她起來,不相信她已經死了,再也不能對他微笑斥罵了,眼中的悲傷如同實質,香玉儿是目前為止最與他親密的人,兩個人之間並不是保姆與主人的關係,而是家人的關係,他們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愫,卻比這種情愫更加穩固,血鳳是個初生的智慧生物,雖然脫胎於母體,但已經有了自我的思想,在他和人類生活的時候,香玉儿教會了他很多東西,或者說,香玉儿扮演了母親和姐姐的角色。 香玉儿的離去就像普通人失去至親一般讓他傷心,這種利刃穿心的感覺一次次在心中瀰漫,此刻血鳳誰都不想理會,只是望著香玉儿後悔自責,他後悔為什麼要裝大尾巴狼,將香玉儿帶上戰場,為什麼看不起那些海族,導致看著香玉儿死亡而無能為力,更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弱,竟然不能戰勝任何一隻六臂蛇女。 想得越多,血鳳越是懊惱,到最後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跪倒了地上以頭撞地,不停地發出乾嚎,哪怕他佔據著人類的身體,也不能真的像人類那般控制自我,流不出悲傷的眼淚,只能用乾嚎的形式發洩心中的痛苦,地面在他腦門的撞擊下一次次顫抖,咚咚的悶響聲裡,碗口大小的凹坑被砸了出來,血鳳的腦門上傷口崩裂,卻流不出一滴血,血液才是血鳳的本體,除非他真正的毀滅,要不然是不可能流出鮮血的,但這讓血鳳更加難受,他迫切的想要流出些什麼來發洩自己的抑鬱,這是身體記憶深處的模糊印記,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流不出淚,更流不出血,心中的悲憤就像被極度壓制的火山,在壓力中膨脹的讓他快要瘋掉。 張小強渾身無力的靠在濯明月的嬌軀上望著悲傷至極的血鳳,站在門口的幾人全都沉默不語,感性的楊可兒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而濯明月望著香玉儿的屍體呆呆的出神,她同血鳳一樣悲傷,但她的眼淚只有張小強才能看的到,喵喵和葒菲不知所謂的站在後面,對於喵喵來說,這些年見到的死人比她小時候見到的活人還多,在聚集地,張小強將她當男孩子養,為了磨練她的心性,只要殺人就會帶上她,當日在湖邊處決數千人,橫屍盈野的場景她也曾看過,早就不在乎生死,如今她媽媽將豆豆糖當做了親生女兒,讓喵喵失去了母親,所以她現在的親人只有張小強,只要張小強沒事兒,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和她無關。 “血鳳……,我再給你找一個保姆吧……。”張小強不知道怎麼安慰血鳳,如果是其他人,他會還好的勸慰,並放大假讓其平靜下來,但血鳳不能,東部防線沒有一擊而下,正是血鳳拼死擋住了數十隻蛇女,要不然,只需一隻六臂蛇女衝進防線,就會造成毀滅性的殺傷,那成山成塔的屍堆就不在是喪屍,而是人類了,所以血鳳必須從悲傷中走出來,接手數百萬喪屍的指揮,防備海族再次上岸,雖然張小強並不相信海族還會派出這麼多的克拉亞和蛇女。 “不要,我只要香玉儿,蟑螂哥,我求求你,只要香玉儿能活過來,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就算殺了我都可以……。”一項貪生怕死的血鳳竟然將香玉儿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讓張小強大吃一驚,濯明月說話了,聲音沙啞而疲倦。 “她活不過來了,這一切都是你的原因,正是因為你盲目自大,才讓香玉儿身死……,她以前是我的侍女,你沒有照顧好她……。”濯明月的話讓血鳳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淒厲的喊道:“那我就還她一條命……。” “住手……。”張小強看出不對勁兒,血鳳顯然有求死之意,不由地怒喝道,卻不知道是喊血鳳住手,還是喊濯明月住手,只見濯明月揮袖輕擺,無形的力量便將血鳳包裹一下撤到身前,大聲訓斥道:“你死了她也活不過來,到時候誰去幫她報仇……。” 說到底,香玉儿是被海族殺死的,濯明月不是真心想讓血鳳死,蛇女的難纏濯明月最有體會,剛才要不是有s4喪屍和血鳳配合,殺掉一隻四臂蛇女都要耗費好大的功夫,哪怕狂妄如濯明月也對海族有了深深的忌憚之心,雖然她恨不得殺了血鳳為香玉儿陪葬,卻依然說出這翻話。 “血鳳,香玉儿和你關係這麼好,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幅樣子,你還是站起來吧,活下去,為她報仇……。”張小強覺得自己說這番話很無恥,他壓根兒就沒有關心過血鳳和香玉儿的關係,甚至連香玉儿的摸樣都記不清楚,現在以為香玉儿報仇的名義鼓動血鳳守住防線,他自己都覺得虛偽。 “把本體的東西還給我,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我要殺盡海族……。”血鳳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站到了張小強面前,俯視著張小強,一字一頓的咬牙說道,語氣堅定的不容置疑,也是他第一次這麼對張小強說話,讓張小強有些為難,血鳳說的東西是血鳳本尊留下的十字黑晶,他不知道將這東西交給血鳳會不會出現變化讓血鳳本尊復活,要知道血鳳本尊的實力何止強大十倍? “給他,如果有問題,我會親手殺了他……。”濯明月扭頭看著張小強說道,雙眼中蓄積著強烈的寒意,血鳳卻沒有因為濯明月的求情有任何歡喜的神色,木訥的站在張小強面前,雙眼猶如死灰,呆滯的注視著香玉儿的屍體,張小強猶豫了半晌,點頭說道:“那東西在護衛艦上,送過來就給你,希望你能夠以剿滅海族為目的,不要走上本尊的老路,香玉儿也是人類,她一定不希望你再殘殺人類……。” 張小強做這個決定是冒了風險的,不過相比在中國,澳大利亞的喪屍並不是太多,現有的兵力和武器足夠消滅數百萬喪屍,張小強對喪屍作戰比對海族作戰更加有經驗,何況澳大利亞的倉庫裡還有百多噸蝕源炸彈,這就算血鳳再強大十倍也能收拾掉。 “我還要高等海族的屍體,我有預感,如果4型喪屍吃了它們,一定能成長到五級喪屍,五級喪屍就能對付長著四條手臂的東西,再給我三萬海族的鮮血,我要將4型喪屍的數量擴大……。” 血鳳說道這裡,看到張小強的臉色有些變化,心中知道張小強的顧慮,遲疑了一會兒才補充道:“到時候,東部防線我一力承擔,不會放一隻海族上岸……。 ”
1330 香海兒的展望
東部防線的後援兵力在五個小時之後陸續到達,大量傷員撤到後方的城市中,張小強留下楊可兒在東部防線預警,帶著濯明月和葒菲還有喵喵坐飛機回去了,剛剛到家,張小強便和聞訊趕來的克賽勒溝通了一番回到了房間。 東部防線的戰事短暫而激烈,傷亡不比之前的北部防線小多少,通過後來的匯報,除了人類的損失之外,喪屍的損失更大,數万只2型喪屍以上的喪屍被凍成冰雕,3型喪屍幾乎全滅,4型喪屍只剩下S型喪屍,D型喪屍還在等著解凍,雖然沒有摔碎,活不活的過來還是兩說? 剛進門,張小強看到喵喵蹲在茶几便撐著下巴望著散落的多棱面水晶發呆,葒菲打開了電視機,看之前沒有看完的卡通片,手中抱著一堆變異馬鈴薯炸成的薯片歡快的享用,兩隻雪白如棉花球的小腳俏皮的顫動著,濯明月沒有看到,應該是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暗自傷神。 張小強沒有去看望濯明月,他知道,此刻濯明月最需要的是一個人呆著,走到葒菲的身邊,謝絕葒菲遞過來的薯片,拿起一顆多棱面水晶仔細打量,之前他沒有時間看個清楚,現在倒是要了解一下這東西的用途,很快他就將這東西跟變異獸的晶核劃開,閃電雕蹲在茶几上,垂著棒椎似的大尾巴,正和喵喵一起好奇的盯著這些水晶,卻沒有動爪搶奪的意思,變異獸都對晶核沒有免疫力,不管是高階的,還是低階的,看到都會塞到嘴裡,大水蛇不例外,閃電雕也不例外,此刻沒有動作,只能說明多棱面水晶對變異獸沒有作用。 “香海兒還沒有醒麼?”張小強拿著多棱面水晶隨口一問,喵喵嘟著嘴兒說道:“還在浴池裡泡著,正是麻煩,昨天晚上起床上廁所,剛剛坐到馬桶上,看到水池裡有個人嚇了我一跳,你趕緊將她搬走吧……。” 張小強想要笑,卻笑不出來,今天的倒霉事兒太多,讓他的心情也變得沉悶,隨口說道:“我去看看,你陪著葒菲,要是困了就和她一起睡覺,別跑到我房間裡來,我才不相信你半夜上廁所會迷路……。” “不要啊,葒菲睡覺不老實,勁兒又大,我可不想明天早上鼻青臉腫的……。”喵喵扔掉手中的水晶苦著臉大叫,狡黠的眼神波動不止,顯然被張小強叫破企圖之後不死心,又在想別的方法。 “葒菲和我一起睡過,她老不老實我最清楚,恐怕是你不老實吧……。”張小強嚴重鄙視喵喵的小算盤,只要楊可兒不在,喵喵就會以各種藉口鑽他被窩,每一次都死皮賴臉的不走,搞得他睡覺都要睜一隻眼,實在煩不勝煩。 “好啊,你和楊可兒誰,和葒菲睡,就是不和我睡,我不管……。”喵喵的憤怒被張小強無視,當年遇到喵喵才十二歲,現在也才十六歲,雖然長相清純絕美,張小強對她卻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既然沒有感覺,也就不想禍害。 走進浴室,張小強看到躺在浴池裡彷彿睡美人一般的香海兒,真是一條艷麗絕俗的美人魚,不過,他更希望香海兒能夠變成四臂蛇女,戰局艱險,他只恨身邊的高階武力不夠多,上次用兩塊隕石一起輻射香海兒,之後香海兒就陷入了沉睡,絲毫看不到進階的希望不說,還讓濯明月少了梳頭的侍女,他猜測並不是隕石不起作用,而是隕石碎片不夠多,但想要取得更多的碎片並不容易,現在張小強希望蛇女的晶核能夠起作用。 揮手將八顆四臂蛇女的水晶扔進了水池,默默注視香海兒的變化,清澈的水池裡,八枚多棱面晶體在燈光小彷彿被鑽石一般跳動著灼灼光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香海兒不見醒來,水晶也不見變化,張小強有些納悶,這些水晶都有拇指頭大小,出自四臂蛇女,貌似毫無作用? 張小強原以為,這些晶體會和隕石碎片一般從外部釋放輻射,顯然行不通,又拿起一顆核桃大小,取自六臂蛇女的晶體走到水池邊,俯身捏住香海兒光滑的下巴,趁她張開嘴的瞬間,將晶體塞進了香海兒的嘴巴,讓她的腮部鼓起,香海兒平日沈睡,呼吸都很均勻,站在遠處看與普通的人類女性沒有什麼區別,此刻嘴裡塞進了東西,讓她的呼吸有些困難,時間不長,香海兒竟然停止了呼吸,這下張小強著急了,他怕香海兒憋死了,趕緊伸出手指頭要將晶體摳出來。 當手指碰到晶體之後,張小強才發現那顆晶體差點滑進香海兒的喉嚨裡,一時間竟然弄不出來,情急之下,將香海兒摟住,面部朝下使勁兒拍打她的後背,每一次拍打,張小強的手指便能感受到香海兒柔軟的嬌軀,軟滑細膩,彈性十足,在拍打的過程中,張小強焦急看著香海兒的臉部,同時看到隨她顫抖而洶湧起伏的胸口,一時感覺有點上火。 撲地一聲,晶核掉入水中,同時香海兒也咳嗽起來,讓張小強長鬆一口氣,心中暗道,還好沒有將香海兒給玩兒死,卻沒有想到,香海兒在咳嗽中竟然自己醒了過來,睜開朦朧的雙眼呆呆地望著張小強近在咫尺的臉頰,張小強才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泡在水里和香海兒摟在一起,立刻感覺有些古怪,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在香海兒細嫩的肌膚上游走,不由地尷尬,唰地一下收回了雙手,讓香海兒一頭砸進了水里。 下一刻香海兒自己坐了起來,雙手捧著幾顆晶體渾身顫抖著,不敢置信的向張小強詢問:“這,給我的?” 張小強假裝淡定的點頭說道:“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覺得有用……。”他不好意思說想要拔苗助長差點害死了香海兒,另外也有些汗顏,貌似有些東西不能隨便亂用,香海兒卻歡呼起來,一把摟住張小強,雙臂使勁兒用力,差點將他給勒死,還好張小強能感受到香海兒的喜悅,要是以前,還以為香海兒想要襲擊他。 顯然這東西對香海兒相當有用,在張小強痛苦而快樂的感受她胸前柔軟的時候,香海兒主動鬆了手,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王,王族印記,有了它們,我也能成為王族……。” 香海兒表達的不清楚,張小強還是能夠聽個大概,海族的階層比人類想像的要復雜,準確說,海族就像原始部落,因為隕石的存在,有了嚴格的階級,普通海族是奴隸,可以被克拉亞任意殺死,克拉亞才是海族的基石,每一隻克拉亞都是天生的貴族,它們全都出生在隕石的周圍,經過內部的競爭淘汰,才能成為被認可的貴族,香海兒的部族是失敗的種群,自然不能更進一步,只有勝利的種群中最強大的克拉亞才有機會得到隕石分泌出的莫名物質,生物源沙。 這生物源沙並不是蛇女的晶體,而是一種本源物資,被吸收之後,隨時間的累計而轉換成克拉亞自身的能量,從而突破階位的桎梏,向更高端進化,也就是說,如果克拉亞得不到這種本源物質,這一輩子就限死在克拉亞的階層,最多成為高等克拉亞,永遠不能成長為蛇女。 所以並不是每一個部族都有蛇女,蛇女也並不是到處都是,很大一部分蛇女不會離開夏威夷隕石,只有在那裡,它們才有機會繼續成長,同時又機會讓同一族群誕生更多的克拉亞,增加在聖地的地位,這種最原始的組織結構讓海族跳躍了人類無數年發展才形成的階層,逐漸向高等智慧動物轉化。 香海兒手中的晶體不是吃下就能成為蛇女的,每一顆晶體都是本源被轉化之後的能量核心,這種核心對克拉亞並沒有什麼作用,因為這是別人的東西,香海兒需要的是晶體中還沒有來得及轉換的一部分本源,只有將這種本源萃取出來融入自身,才有機會轉化成屬於她的本源,只是本源被蛇女轉化之後十不存一,若只是一顆,最多只能給香海兒一個念想罷了,張小強扔在水池裡可不止一顆,倒讓香海兒激動的不能自已。 “你繼續進化之後也會長四肢手臂麼?”張小強隨手又扔了十多顆晶體在香海兒身上,有些好奇的問道,卻沒想到香海兒搖頭說道:“那必須到聖地才能轉化,我可以擁有王族號令的能力,不能擁有它們的身軀……。” 香海兒的樣子有些低落,但對張小強來說是求之不得,相比身邊跟著玄幻似的生物,能夠保持人類的形象才是再好不過的,不過他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蛇女只有尾巴沒有大腿的關係……。
1331 潰敗的美國
太平洋的海水在核冬天是冰冷黝黑的,直升機沿海岸線十公里巡視,粗長的探照燈在海面上來回穿梭,各種隨海浪起伏的屍體和赤藻碎片隨著暗流湧動,戰事結束,澳大利亞方面將東線所有的直升機都派了出來,防止海族給人類殺一個回馬槍。 在探照燈的搜索下似乎一切如常,卻不知,無數海族正躲在海水之下如密集的魚群,百萬隻普通海族和十萬隻變異獸是一股驚天動地的力量,在血鳳頹廢的現在,若發起突襲絕對不能抵抗,何況前線的彈藥儲備已經到了貧瘠的邊緣,沒人知道,澳大利亞東部海岸線索蘊藏的巨大危機能捲起比之前更加洶湧的大風暴。 直升機之所以在這裡巡邏,正是因為後方空虛想要提前預警,飛行部隊的長官是個仔細人,來往的直升機不時向海水中發射一竄竄機關砲彈,在海面之下的海族群裡炸出一具具殘缺的屍體,也有新研究出來的高效音爆彈在海水中炸出百米多高的水浪,每一次轟炸,都會讓方圓千米之內的海族翻出水面,可惜的是,夜晚視線不明,海面上以前就有太多屍體和赤藻的碎片,導致飛機並沒有發現水面的異常。 但結果並不算壞,楊可兒總覺得海洋中蘊藏著絕大的危險,下令直升機將所有庫存的音爆彈扔了出去,蕭山本想阻止,但張小強的命令他不得不服從,誤打誤撞之下,海族認定已經被人類察覺,猶如回流的大馬哈魚擁擠著向它們的來路而去,不經意間,澳大利亞真正的威脅被解除了。 澳大利亞遭受海族高端武力的報復,雖然擋不住海族侵略,但韌性十足的美國同樣跑不了,海族在核冬天到來之後曾經退卻過一段時間,在這個時間段裡,美國人收復之前丟失的防線,在各種資源緊缺的情況下,修建了一座高達三十米,長達數十公里的巨型圍牆,這座厚度為二十米的超級圍牆能正面防禦155毫米榴彈的轟擊,也能抵擋四級以下變異獸的撞擊,就算遇到當初登陸上海的那隻數百米的五級變異獸,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美國人用數十萬人手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建起的這座奇蹟圍牆,寄託了太多的希望,數千門封存的二戰火砲被啟用,在圍牆後面猶如樹木林立,百萬計的砲彈堆積如山,還有圍牆上宛如蜂巢的遍布的射擊孔和高速重機槍,除此之外,每隔百米的自動火焰噴射裝置加起來一度超過了大砲的數量,在圍牆與大砲之間的位置上,數百輛坦克和裝甲車嚴陣以待,被譽為北美馬奇諾防線。 這條防線是美國劃定的突出部戰役中心,以次為基點吸引海族主攻,盡可能將海族的有生兵力剿滅於城下,之前美國人雖然一敗再敗,損失慘重,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美國人剿滅的海族是澳大利亞剿滅的數倍,寸土必爭的焦土戰略讓百萬海族倒在美國的土地上,也有數万只海族被美國人俘虜。 通過大量的實驗,美國人知道這種生物不像喪尸那樣不死,普通武器就能輕易殺滅,美國沒有發展末世新科技,因為前世留存的科技就已是世界最頂尖兒的,不管是B2轟炸機還是戰略導彈,或者遍布全美的軍事基地都比其他國家不可比的,更何況他們還有發達的軍工體系,若是在末世前,還會因為人工成本,工人福利等各方面製約,但在現在,只要有原料就能造成武器,只要有食物就能讓那些將人權,將民主掛在嘴邊的公民老老實實走進工廠拿起步槍。 所以美國依舊是強大的,是凌駕於諸國之上的,美國依然高傲,認為海族也必然會失敗,當澳大利亞遭受海族高端武力突襲的同時,美國人的高傲與強大在六臂蛇女出現的瞬間,宛如沙雕一般崩塌了,不管是機槍大砲,還是那宛若流星雨的地對地導彈,或者長達數百米的高溫火蛇都不能阻止那些突然出現的海族王族。 這些六臂蛇女的數量比澳大利亞更多,四臂蛇女的數量更達上百,出現的第一時間,防線十分之一的地段就被凍成了實心的冰球,在澳大利亞還有數千隻3型喪屍和數百隻4型喪屍能夠牽制,在美國,卻只能用普通士兵的命來堆砌海族的榮耀。 半個小時的時間裡,圍牆中部整整一個步兵師的美軍就死絕了,與他們的武器和裝備封死在厚厚的冰層中,就連耗費大量汽油的火焰噴射器也被凍住,美國人的反擊不可謂不及時,空中打擊,地面增援,還有火力封鎖,能想到的辦法全用了。 張小強等數人全力才能擊殺四臂蛇女,六臂蛇女比四臂蛇女更加強悍,所有打擊統統不管用,很輕易的突破了圍牆衝進裝甲集群,裝甲集群是美國人最後的防線,本來打算守不住就後撤,以空間換取時間的,可惜千算萬算,美國人沒算到海族的決心,也沒有算到六臂蛇女的速度,突破的瞬間,後方死傷慘重的克拉亞也跟著突破了炮火攔截,緊隨蛇女衝入美國人的防線之內。 美國人的馬奇諾防線最大的特色是全封閉是防禦體系,這樣能阻止海族遠程手段的殺傷,美國人的聰明造就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墳墓,無數克拉亞衝入了圍牆內部,內部不可能有擊穿克拉亞防護屏障的重型武器,就算有所損傷,克拉亞的推進速度也不是美國人能阻止的,兩側的圍牆在克拉亞瘋狂的推進中陷落,大量士兵被殺死在他們戰鬥的位置上、 高端海族導緻美國人大潰敗,這是美國戰爭史上最嚴重的潰敗,連屍體和傷員都顧不得,丟失的裝備和武器無數,佈置在前線的兩個裝甲師和三個機械步兵師一共十萬人,最終能撤退到後方的不到三萬人,整整七萬人的損失讓美國人元氣大傷,要知道,這十萬人是末世之後,美國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精銳部隊,一度被當做定海神針。 同樣損失慘重的還有美國人的進化者,這些號稱銀甲猛士的進化者數量達到三千人,在海族入侵的戰鬥中屢立戰功,正是有了他們,美國才輕視獸化戰士,因為那些接受了調製的般進化者們智商下降的很快,遇到針對性的算計毫無還手之力,新紀元就曾經一次性俘虜了上千名獸化戰士。 這一次,銀甲猛士終於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三千名精銳的進化者只有不到五百人逃了出來,他們丟掉了進化者的榮耀,和普通的步兵們混在一起倉皇向後撤退,甚至為爭奪一輛汽車對普通士兵大打出手,在美國人撤退的路線上,數不清的運輸車,裝甲車,油罐車,坦克等車輛橫七豎八的凌亂排列,期間還能看到一車車被人遺棄的彈藥和醫療物品。 很快這些東西就被蜂擁而來的海族淹沒,每一隻普通海族都相當於一個進化者,它們有著比喪屍更靈活的速度和身手,不止地面上有,通過入海口進入內河的海族更多,這些海族大多是大形變異獸,這些變異獸在陸地上笨拙無比,但在水中卻如游魚,猶如一艘艘登陸艇,背負著數不清的海族與克拉亞向內河推進,大有佔據所有河流的打算。 這時,一個特殊的兵種有了意想不到的表現,美國人沒有能力停下潰敗,也沒有能力阻止追趕的海族,不得已在沿途設立堆滿的障礙物,派駐腦子不是很好使的獸化戰士自爆,與追擊的海族同歸於盡,在漆黑的陸地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座高達百米的火紅色蘑菇雲驚天動地,每一聲巨型都將無數蜂擁而來的海族炸成飛灰,一次次反复的爆炸,最終讓追趕的海族停下了腳步,美國人也得到了喘息之機,這時,擁擠在公路上的海族不分先後的向狂野擴散,將所有散步在美國人防線之後還沒有撤離的據點一一毀滅。 相比被打的狼奔豕突的軍隊,這些被海族包圍的據點還有拼死抵抗的決心,不管士兵還是平民都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用盡辦法殺傷海族,地面部隊潰敗了,空中部隊還是完整的,夏威夷海域的天空舞者沒有上岸的意思,不管是直升機還是戰鬥機轟炸機,全部出動解救據點的倖存者,雖然救出來的數量十不存一,倒也讓後方的士氣振奮了許多。 不過大勢之下,美國人的焦躁不可言喻,他們沒有時間組織第二道防線,有了蛇女的存在,以前的據點和防禦堡壘全都不堪用,一時間失敗的氣憤瀰漫在美國政府中間,此時,早已被人忽視的弗蘭德正在習慣他的第三具肉身。
1332 帝國妄想曲
吸血鬼科曼德滿意是看著一隊隊走出的獸魂戰士,不由地抱緊懷裡的金髮美女,微笑著對弗蘭德說道:“這次交易很完美,總數一千個獸化戰士交易兩千噸物資,錢貨兩清,期望下一次合作……。” 弗蘭德削薄的嘴唇緊緊抿住,眼神不善地看著走出來的獸化戰士,如今獸化戰士的調製時間在他的改良下縮短了一半的時間,能力卻比第一代獸化戰士強上一倍,要知第一代獸化戰士只有半個進化者的實力,換句話說,他掌握了真正意義上的人工進化方式。 普通人成為獸化戰士之後智商會降低,也擁有眾多的不足,卻是最好的砲灰,政府因為獸化戰士的缺陷而切斷弗蘭德實驗需要的物資和人口,最終他還是和吸血鬼科曼德聯繫上了,弗蘭德需要更多的物資來完成自己的實驗,找到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同時也希望能證明那些政府官員的愚蠢。 吸血鬼科曼德與那些虛偽的政府官員不一樣,他是黑幫出身的大佬,並不在乎名聲或者其他,美國遭受大難,科曼德並沒有因為自己是頂尖進化者而又取而代之的想法,作為黑手黨家族,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兒,就是家族的傳承,黑手黨家族內部就相當於一個小型的王國,他自己就是國王,沒有必要去惹太多的麻煩,也不想受任何人管制。 科曼德有自己的地盤,也有自己的人口,既不與美國政府合作,和不願意鬧翻,保持著自己的**,是個絕對自私的傢伙,美國政府給不了弗蘭德的,他願意拿出來,只要有利益,科曼德甚至能出賣靈魂,這次是兩人第一次合作,弗蘭德對美國人心中有怨氣,將最新的獸化戰士二代拿了出來,讓科曼德大喜過望。 “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你應該收到前線崩潰的消息,十萬軍隊損失慘重,正在組織第二批五十萬人的軍隊,可惜他們忘了,當戰爭淪落到人海戰術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輸了,我想,他們很快就會想起我,到時候我可沒有太多的東西賣給你……。” 弗蘭德不想和科曼德扯上太深的關係,科曼德眼神閃爍,若有深意的說道:“那不是更好?你對那幫政客不是很厭惡麼?讓他們絕望吧,讓他們看到空空如也的這裡會很爽到**的,你和我在一邊看熱鬧就行了,也許我們可以端著香煙紅酒祝賀一番……。” 科曼德很沒有節操的嘲笑著美國的失敗,弗蘭德卻皺起了眉頭問道:“你能戰勝突破十萬軍隊的海族麼?你的手下能贏得過美國的軍隊麼?如果不能,請不要幸災樂禍,美國完了,美洲大陸也會完蛋,到時候你又能往哪兒躲?” 科曼德的笑聲嘎然而止,一把推開了懷中的女人,來來回回走了幾步,扭頭盯著弗蘭德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和美國會打成什麼交易,凡是他們有的,我也必須有……。” 弗蘭德嘴角掀起譏諷的嘲笑,不搭理科曼德,這傢伙就是一個混蛋,一個壞到流膿的惡棍,如果不是對他有用,他才懶得理會這個傢伙,隨意敷衍道:“如果你能戰勝海族,我就和你交易,就算我再怎麼討厭美國政府,我依然是美國人……。” 科曼德知道弗蘭德是不死之身,就算他威脅也沒有用,憤恨地收回了一千名獸化戰士頭也不回的走了,等弗蘭德安排剩下的名獸化戰士將物資運進了他的基地,美國政府的高官出現到了他的面前,當這個軍官出現的瞬間,弗蘭德知道,他再次爆發光芒的一刻來臨了。 新紀元的本部迎來一個特殊的日子,克盧格召集所有高層和神座戰士,開始他復出後的第一次露面,克盧格與雷格爾站在一起不再像父子,更像一對同胞兄弟,原本四十多歲的克盧格雖稱不上垂垂老矣,但也與青春活力無關,但此刻,眼角的皺紋,鬢角的白髮,剛硬的棱角都消失無踪,看上去彷彿只有十六七歲,昭華正興的年紀,與他兒子雷格爾站在一起不相伯仲,如果不是他炯炯的眼神中那深邃的色彩,不會有人將他與克盧格那老奸巨猾的東西聯繫在一起。 這是一場宴席,出席的新紀元高層達到數百人,整個大廳熱鬧一片,大多數人都是新紀元各個軍隊或者部分的負責人,軍銜最低的也是雙葉騎士軍銜,能坐到克盧格一桌才是整個新紀元最有權勢的一群人,他們有元老會的成員,有指揮中心的負責人,還有負責百萬倖存者的總民事官。 若是以前,雷格爾是沒有資格坐在這張桌子上的,但現在沒有任何人比他有這個資格,因為他帶回來能提高數倍壽命的病毒血清,也正是能讓人活數百年的病毒血清讓克盧格返老還童,擁有了夢想中的十八歲。 克盧格面相年輕,卻沒有絲毫年輕人的灑脫與張揚,顯得沉穩如山,坐在首位的他銳利的眼神不時在其他人臉上掃過,他能從這些人臉上看到懷疑,羨慕,渴望,還有微不可查的憎恨,雖然大多數人都是興高采烈的樣子,但他相信,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的,他們更希望克盧格能將他返老還童的秘密說出來,只有一個人與眾不同,就是他的親身兒子,雷格爾。 看到雷格爾,克盧格眼神不由閃過一絲陰霾,他不知道怎麼安排這個兒子,放在以前,雷格爾只是他的兒子,僅此而已,但是現在,他甩掉萊茵家族的詛咒卻正是因為雷格爾,原以為雷格爾有異心才派出替身,沒想到病毒血清竟然真的有用,向來多疑的他要求雷格爾與自己一起注射,雷格爾卻毫不猶豫的注射了。 這讓他看不透這個兒子,也第一次感覺雷格爾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範圍,這讓他很不舒服,還有最大的一個原因是他曾許諾過,如果雷歐格爾找到幫他永生的方法,他會將位置讓給雷格爾,可是現在,他正是一生中最得意的時候,又有數百名的壽命可供揮霍,足夠他研究出真正的永生藥劑,在著漫長的時間裡,他將會成為整個世界的王,怎麼可能交出權柄?所以,雷格爾必須死。 “噹噹當……。”銀匙敲動酒杯的脆聲在整個大廳裡迴響,讓下面嘈雜的說話聲為之一清,所有人凝神靜氣的注視著克盧格,盡可能表現出他們的恭敬,看到下面人的敬畏,克盧格很滿意,他感覺自己猶如帝王一般,掌控者其他人的喜怒哀樂,生死榮衰。 “召集你們過來,是有好消息向你們宣布……。”所有人豎耳傾聽克盧格的好消息,克盧格高傲的仰起頭,在每一個人的等待中緩緩地說道:“從現在起,新紀元將正式變更為萊茵帝國,我將是萊茵帝國的萊茵一世大帝,你們都將是我最忠實的臣民……。”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整個大廳陷入了靜寂,只能聽到空氣微弱的呼吸聲,所有人被這消息給驚呆了,唯有雷格爾低頭看著自己的紅酒杯,嘴角微不可查的掀起一絲冷笑,與此同時,他感到鼻孔裡一陣熱流,一滴鮮紅的鼻血滴入了紅酒裡暈開。 “節目正式開演,讓我們來看看他最後的瘋狂吧……。”雷格爾看到自己的鼻血不驚反喜,一個星期的蟄伏,藥效終於起作用了,他將用自己的生命點燃新紀元毀滅的火焰,焚滅克盧格所有的希望和野心,也讓母親的在天之靈得到告慰。 “這個讓人驚訝的消息有很多人以前都知道,也許你們都忘了,感覺新紀元已經式微,感覺整個世界都脫離了新紀元的掌握,可我要告訴你們,不是,根本不是,世界一直在我們的手心裡,我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克盧格的野心在熊熊燃燒,讓他整個人亢奮的如同精神病患者,所有人都張著嘴巴聽他的激情演說,思緒不由地隨他的演說而越飄越遠,在克盧格的演說中,他們終於明白克盧格隱藏的野心,整個世界的變局,還有新紀元未來的目標。 克盧格無恥地將世界的變化歸納為他的神機妙算,不管是中國,美國,俄國,創世紀,還有英國,都是他的旗子,最大的旗子卻是海族,按照他的說法,是他挑動海族戰爭的起源,將整個世界拖入了海族戰爭中,讓其他勢力與海族兩百俱傷,新紀元卻在暗處修生養息,等整個世界的勢力都相續崩潰的時候,新紀元站出來坐收漁人之利,而到了那個時候,新紀元的強大將是勢不可擋的,不管是人類還是海族。 這個時有人動容,有人鄙視,還有人認為克盧格是妄想,卻有更多的人被克盧格的演說挑動了情緒,他們熱烈地看著瘋癲一般揮舞手臂大聲吼叫的克盧格,發出讚賞的回應,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看到兩條黑紅色的軌跡從克盧格的鼻孔中流出,而克盧格此時毫無察覺,隨著他更加賣力的演說,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都開始流血。 “哈哈哈哈……。”雷格爾將混合著鼻血的紅酒一口乾掉,發出更加癲狂的笑聲,讓克盧格凶狠地盯著雷格爾,卻看到雷格爾七竅流血,不由地暗自心驚。 “克盧格,你還在痴心妄想麼?我說,你的帝國將在今天毀滅,你相不相信?”雷格爾的大喝讓下面人驚悸,他們看出雷格爾和克盧格一樣都是七竅流血,很多人已經有了離開的打算,他們感覺自己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雷格爾,你瘋了麼,你臉上是怎麼回事兒?”克盧格回過神來,大聲對雷格爾吼道,隨即發現沒有人去看雷格爾,全都驚懼的望著自己,不由地摸了一下臉,看到掌心里大片的紅……。 “嘩啦……”椅子被推開,幾人同時站起身一起看著雷格爾,這幾個人正是暗地保護克盧格的神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全身黑袍的小個子,當她拉開兜帽,露出幼稚可愛的小臉時,最神秘的虛無神座愛彌爾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個僅次於厄俄斯的第二大神座卻是一個十二歲不到的小女孩兒。 “雷格爾,你下毒了?”四人中的煉獄神座哈德曼驚恐地對雷格爾吼道,他身邊的白化病黑人告死神座亞里托雙眼的瞳孔完全消失,化作雪白注視著雷格爾,只要雷格爾沒有解釋,他將讓雷格爾在瞬間變成乾屍。 “我下毒了,我下的萊茵家族的毒藥,只有萊茵家族的血脈才會中毒,也只有註射了不死藥的人才有機會中毒……。”雷格爾咳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雙手撐著卓明凝視著克盧格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敢……。”克盧格彷彿被引爆一般,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憤怒,憤怒的同時,他摀住自己的心口猛地倒退,想要離開這裡,但雷格爾在赫赫粗氣中望著克盧格微笑。 “我的母親,你的妻子在天堂裡很想念你,我能感受到她的想念,所以,我送你去見她……。”這時雷格爾和克盧格身邊的人全都退了出去,所有人都離開數十米,包括四個神座,他們一起看著這對相殘的父子默默不語,雖然他們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件事明顯與他們無關,這是萊茵家族的內部事務……。 “為了那個女人……。”克盧格也忍不出噴出一口鮮血,黑色的血水中夾雜內臟的碎片,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劇痛不止,猶如被硫酸融化一般。 “不,為了我的媽媽……。”雷格爾也開始虛弱,全身的冷汗宛如雨點冒出,克盧格卻高聲吼道:“我不想死,我不能死,你們誰來救救我,愛彌爾,巴爾……,救救我……。” 克盧格高聲求救,再無之前的意氣風發,在他掙扎著向兩個最忠心的神座走去的時候,人群仿退去的潮水向後滾動,四個神座也是其中的一員。 “你不該放棄夢星辰姐姐……。”在厄俄斯出現時不惜以死相拼的愛彌爾沒有上前,清脆如黃鸝的嬌嫩嗓音說出質問的話語,讓克盧格陷入了絕望,再也站立不住歪倒在地上,哀求地望著之前還要與他共建帝國的臣民們。 “沒有解藥,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唯有你看不出來,如果我有解藥,不會和你一樣中毒,你忠心的手下會在第一時間把我抓住,想盡一切犯法搜出解藥,他們不動手是沒有這個必要,沒有比要向必死的人效忠,所以你完了,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雷格爾雙臂抽筋兒似的顫抖,桌面也隨著他的顫抖而搖晃,雷格爾撐著桌子俯視著地上的克盧格,他從沒有想到這一刻來臨時是這麼美妙,哪怕需要他燃燒生命,克盧格已經說不出來,整個人如煮熟的蝦子捲曲在一起,雷格爾最後看向數百個新紀元的高層,發出難看的笑容,對他們說道:“現在,新紀元是你們的了……。”話沒說完便栽倒在地上,全身劇痛的痙攣,卻用欣賞絕世美女的眼神呆呆地看著倒在離他數米之外的克盧格一起步入最後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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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紀元的變化第一時間傳到澳大利亞,雷格爾雖然混蛋加三級,卻還記得幾分香火情面,給克賽勒留下一些後手,也許雷格爾的打算趁克盧格身死,新紀元大亂的時候讓克賽勒入主新紀元,但他忘了一點,克賽勒是輔助型人才,並沒有心思去掌控別人的生死,當日為取信克盧格,克賽勒是必死的,陰差陽錯被張小強知曉計劃之後,用李代桃僵之計救下,至此之後,克賽勒也自願進入角色為張小強籌謀劃策。 當日新紀元清理澳大利亞時包藏禍心,克盧格也不會真想將澳大利亞交給張小強,之所以清理澳大利亞,是想將真正能幹事兒的人全部殺死,讓澳大利亞亂起來,而他們則坐看.中國方面焦頭爛額的對付海族和澳大利亞的混亂,並在恰當的時機收回。 克盧格老謀深算,深知道中國在澳大利亞最大的缺陷是根基不穩,澳大利亞的倖存者並不信任中國人,兩相比較,將他們從喪屍嘴裡救過來的新紀元影響力更大,沒有明文說明將澳大利亞的政權交給中國人,這便為以後重新收復澳大利亞埋下了伏筆。 千算萬算,克盧格算漏了一點,他的兒子並不是想要取代他,而是想與他同歸於盡,機關算盡,老狐狸被小狐狸拉著一起走上黃泉路,新紀元群雄無主,歐洲岌岌可危,澳大利亞卻有了最熟悉的克賽勒,這麼一來,澳大利亞被中國接手再無壓力。 中國人在澳大利亞反客為主,用克賽勒出現平息了澳大利亞洶湧的暗流,又有核冬天和海族的威脅,讓新紀元的算計前功盡棄,從而得到一個資源豐腴,人口眾多的大國,其發展潛力一度超過在中國內地控制的地盤,這是張小強預想不到的。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出現海族襲擾,每個方向的海族都不多,很多海族繞過了防線向內陸參透,沒有太陽,澳大利亞的地形對人類很不利,後方已經將傳感器的製造放在首位,可需要的數量實在太多,短時間無法改變,已組織巡邏隊清理這些海族……,” 會議室內,張小強與黃泉,石原野,還有趙德義和克賽勒開著簡短小會,會上石原野向張小強匯報了這段時間的戰局,上次高階海族圍攻東部海岸先失敗,海族並沒有消停下來,東南西北都派出小規模的海族滲透大陸,這些海族多則數千,少則數百,自有遠距離聯絡方式,讓前線變得緊張,如今澳大利亞的軍隊數量已經到達十萬,卻不足以防守三十七萬公里長度的海岸線,只能依靠複雜地形駐守交通要道,這樣一來,兵力入不敷出,導致更多的預備役兵力被抽調上了前線,造成後方人工短缺,這個會議的目的就是為面臨海族新攻勢而特意召開的。 率先由石原野說出現在的困境,黃泉雙手拳握放在嘴唇上,似在思考什麼,趙德義打仗沒有問題,出主意很有問題,這裡的幾個人說起來只有他的級別最低,乾脆不出聲,偶爾扭動腰部挪動屁股,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克賽勒卻沒有趙德義的不安分,一邊聽著發言,一邊看著手中的各種資料,時而做出註解,很繁忙的樣子,當石原野將話說完,他不由地停下筆頭抬起頭。 “美國方面比我們要糟糕的多,西部海岸線全部陷落,死亡人數超過三十萬人,損失的物資和軍隊已經讓他們傷了元氣,正在依靠內華達州的沙漠打游擊,他們甚至不敢設立防線,一旦有了防線,就會被高等海族找上門摧毀,聽說新政府已經展開和創世紀合併的聽證會,美國人似乎想要退到五大湖地區……。” 克賽勒的情報是美國方面自己說出來的,雖然用辭沒有這麼直接,掀開遮掩的面紗之後,便只有一個真相,美國人扛不住了,澳大利亞能使多大勁兒就使多大勁兒,如果美國完了,澳大利亞也討不到好處,當然,張小強並不在乎美國會不會完,他只想搞清楚海族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暫時按兵不動,我們需要更多時間,第二艘護衛艦正在建造,士兵需要時間訓練,還有海南島和台灣也正在清剿,到時候就算澳大利亞失守,我們也能依靠台灣和海南島組織第二道防線……。” 張小強的結論不出意料之外,別說他們沒有力量去救援美國,就算有力量,也未必能起什麼作用。 “這場戰役的根源還在夏威夷海域的赤藻上面,衛星照片顯示,夏威夷赤藻已經消失了三分之二的面積,如果我們集中力量攻擊夏威夷赤藻,從而毀滅那塊隕石,也許這場戰役才能真正結束……。” 黃泉已經不考慮勝利的問題,海族比喪屍還要麻煩,清剿喪屍還能按照區域和數量有計劃的清理,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謀劃,只要按照以前的戰例按部就班就行,但海族不一樣,先不說大海廣袤的區域,就說那塊藏在海底的隕石,誰都不知道在哪裡,誰都不知道長著什麼樣子,就算他們打到海族的家門口,未必就能在海底數千萬億的石頭中找出那一塊。 “談何容易,要是能確定隕石所在地上,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多扔幾顆核彈過去,但現在來看,核彈對海族沒有太大作用,海洋本身就能吸收核輻射,核輻射也殺不死海族,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美國掙點氣吧……。” 張小強有些消沉,腦中突然閃過一道捉摸不定的靈光,他感覺自己有什麼地方忽略了。 “如果是這樣,我們要做好長期準備,澳大利亞不可久持,終有一天海族會攻破的,我們要在天空舞者離開夏威夷之前,盡可能將人口和器械轉運到中國,利用歐亞大陸的縱深來抵抗海族,到時候可能會兩敗俱傷,但只要人類能活下去,沒有什麼是不能捨棄的……。” 克賽勒放下手中的文件正色對眾人說道,石原野臉色一變,疑惑的問道:“你是說……,核彈?” “對,俄羅斯已經屬於中國了,那裡有數千枚核彈,就算中國守不住,我們也可以利用俄羅斯和中亞的縱深戰鬥,只要我們手裡還有武器,還有資源,我們就能堅持下去,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那就讓整個世界毀滅吧……。” 黃泉更有決心,狠狠地拍在桌面上對幾個人說道,他們知道滅絕海族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要那塊隕石沒有事兒,海族的元氣就不會傷,哪怕他們殺再多的海族也無濟於事,目前是相持階段,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陸地會被海洋吞噬,越來越多的海族會從海洋誕生,喪屍還有數量上限,海族卻沒有,四年時間海族從無到有,四十年時間,海族將會形成數百上千億的超級種族,到了那個時候,將沒有任何人能阻止。 “不到最後一步不能用這個辦法,可以讓後方加快青海開發以防萬一,另外,我們不是沒有一戰之力,銀蒙已有了一千隻刀臂蟲,只要數量積累到三千隻,我們未必沒有取勝的機會……。” 找不到勝利的契機,在場眾人都有些氣悶,張小強為了鼓舞士氣將刀臂蟲的消息放出來,心中卻並不看好,刀臂蟲並不能下海,對付四臂蛇女也沒有太大的用處,如果有數万,數十萬的刀臂蟲,倒是可以殺滅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海族,但這只能作為後路,不能作為底牌。 “新紀元你準備怎麼安排?四個神座和元老會的傢伙們正在爭權奪利,聽說再次有了分裂的跡象,一部分人想要投靠創世紀,一部分人想要自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現在正是人心惶恐的時候,蟑螂哥難道就沒有想法?” 克賽勒將話題一轉,轉到了新紀元上面,這是一種試探,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聽到新紀元內亂,黃泉首先想到關他們什麼事兒?石原野沒有說話,抽出香煙點上,望著青煙出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而趙德義繼續裝木頭人一動不動。 “怎麼?你有想法?”張小強疑惑的反問,這句話若放在古代,克賽勒會五體投地大呼萬萬不敢,如果放在現在,換做任何一個中國人,都會心驚肉跳,想盡一切辦法將向張小強指天發誓,但是克賽勒並不懂這些,點頭說道:“是的,我有想法,新紀元的底蘊豐厚,被我們得到會有很大的互補性,我知道你們在銀蒙製造第二艘護衛艦遇到了困境,很多設備不是中國能造出來的,澳大利亞也沒有這個能力,恰好新紀元有……。” 上次血鳳突襲歐洲的護衛艦工廠,俘獲了最強大的支援艦艇,空中護衛艦,同時將另外兩艘在建護衛艦與工廠一起毀滅,他們沒有想到,毀滅的工廠只是護衛艦的組裝工廠,生產零配件和標準化模型部件的工廠並沒有受到損失,相控雷達,激光主砲,引擎發動機,內部動力系統,近程防禦系統,還有很多高科技設備都是由有配套工廠提供的,中國哪怕掌握全套的技術也不能將這些東西生產出來,需要的配套工廠和精密機床實在太多。 張小強聽聞這話不由地沉吟起來,新紀元掌握的東西很多都是中國不具備的,雖然外殼的問題能解決,百分之八十五的內部零件也能解決,但剩下的東西沒有幾年功夫是解決不了的,哪怕他手中有世界上最優秀的科學家和優化專家也是一樣,。 “如果可以,請派我前往本部,在那裡我有幾個老部下,雷格爾也留了一些人手,就算不能掌握新紀元,也能從他們那裡謀取一些東西,要知道,他們還有兩萬噸赤藻沒有拿過去……。” 新紀元和中國曾經做過一筆交易,交易的內容就是澳大利亞,只不過沒有明碼標價的說出來,雙方都是心照不宣的,要不然,新紀元完全可以抽走澳大利亞的核心實驗室和精密加工工廠,這筆交易分為兩步,一是中國提供的病毒血清的實驗數據和成果,另外一個則是兩萬噸赤藻,要不然新紀元不會放手,新紀元沒有安好心,卻因為雷格爾造成澳大利亞歸屬中國的事實。 “澳大利亞暫時離不開來你,而且新紀元那邊也不好辦,萬一扣押了你……。”張小強可說不得克賽勒這個輔政人才,可以說是目前為止,他用的最舒心的後勤官員。 “我聽說,新紀元最強大的神座是愛彌爾,愛彌爾最親密的人是夢星辰,夢星辰在我們手裡,只要我對她說明新紀元的變化,她應該會加入我們,畢竟,她還是中國人……。” 克賽勒打消了張小強疑慮,如果能說動第二大神座愛彌爾加入中國,新紀元的遺產似乎還真的有他們一份兒,再將赤藻扔出去,也許,收穫未必會比澳大利亞小多少。 會議就此而止,張小強看著轉身出門的幾個人,海族的問題還是不能解決,心中不由地苦笑,連黃泉和石原野都不看好未來的戰局,難道人類真的沒有希望了麼?也許他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海洋是生物的搖籃,但現在卻是滅絕人類的深淵,也許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海洋再也不能生存任何生物,就像末世前,重工業污染的水源一般,可這麼一來,地球還是地球麼?
1334 答案
若問湖北什麼地方最惹人生厭,恐怕要屬病毒研究中心了,病毒研究中心並不屬於湖北的醫療部,而是屬於行政總院直轄的一級單位,在湖北軍民心中向來以神秘著稱,病毒研究中心不在武漢,霸占了一個小島作為基地,這個小島也是武漢地區戒備最森嚴的地方,每個星期一次物資輸送,押運物資的士兵連登岸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了解島上的人物和風景。 這個地方之所以讓人生厭,是因為太多物資被病毒研究室給侵占,在末世四年,大多數物資都腐爛變質的時候,這個神秘的地方卻佔據稀缺資源供給的五分之一還多,基礎物資更是不計其數,又號稱華夏復興第一廢材單位,因為這裡只有運進去的東西,沒有運出來的東西,實驗成果更不消說。 即使如此,也沒有人敢少研究中心分毫的物資,哪怕再困難的時候也不曾拖延,因為這個實驗中心的負責人是無數軍人的恩人,進化基質便是從這裡誕生,張淮安離開湖北到了銀蒙當老大,湖北依然蕭規曹隨,任何決定都會通過通訊平台與張淮安商量,而張淮安每次在結束通話的時候,都會問上一句:“醫生有什麼需要沒有?” 醫生就是病毒研究室的負責人沈立,大多數人只知道他叫醫生,醫生曾經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一個叫做伊蓮娜的法國女孩兒走進過他的生活,但當那個女孩兒變成介於喪屍與人類之間的吸血物種之後,便再也沒有女孩兒被醫生接受過。 梁子島的防禦力量從沒變過,由張小強的老熟人云叔擔任營長的部隊,是整個華夏復興戰鬥任務最少的部隊,同時也是最幸福的部隊,他們和自己的家小駐守在梁子島上無憂無慮的生活著,梁子湖有無數的水產湖鮮,有每個星期送來的糧食補給,這裡是真正的室外桃園,沒有飢餓,沒有殺戮,也沒有喪屍。 受核冬天的影響,湖北的天空也被黑暗籠罩,只有大城市裡才有電光照明,小據點裡的倖存者只能躲在被窩裡算計著吃飯的時間,才會打開發電機,即使有大量的赤藻原油作為儲備,習慣了物資緊缺的華夏復興也沒有大手大腳,倒是梁子島上有所不同,梁子島上是整個世界最光明的地方,整個島上幾乎沒有一個死角陷入黑暗,數百盞路燈將這裡承托出星海之城。 有兩年沒見芋頭了,上次說找到媳婦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唉……,老了……。 ” 雲叔穿著一身皺皺巴巴的軍裝,像個老農背著雙手,佝僂著背,抬頭望著窗外黑暗陰沉的天空自言自語,看起來沒有軍人氣質,但肩頭的二槓一星說明了他在軍隊中的地位,少校。 芋頭不是說在四川麼?現在已經是團長,怎麼也比你這個半老頭子有出息吧?別整天念念叨叨,明天是你四十一歲大壽,聽說島上準備給你準備辦酒席,到時候別又喝二兩貓尿就不知道天南地北的……。 靚麗的嗓音,一雙纖嫩白皙的小手伸過來將雲叔鄒鄒巴巴的衣服拉直,順手從他口袋裡掏出半包復興牌香煙,卻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少婦教訓雲叔,看兩人的親密,便知道這女人的身份。 什麼叫不知天南地北?我跟蟑螂哥的時候,那幫小子還在聚集地裡要飯呢,當初我也是立過功,在蟑螂哥面前露過臉的,要不是受了傷被芋頭扔上船,我才不會在這個島上安家,說不定還能混個團長師長啥的,怎麼也不比芋頭那個副團長差吧? ” 彷彿被說道痛楚,雲叔有些上火,轉過身將女人手上的香煙搶了過來,一邊嘀嘀咕咕抱怨,一邊往自己口袋裡塞,女人雙眉一豎就要發火,雲叔看到不對,腦袋一縮,叫嚷道:“跟你這老娘們扯不清楚,把孩子看好了,別讓他到湖邊去,這大冷天的下去了就起不來了,一會兒把飯熱了,給我送到辦公室裡,晚上我值班……。” 說完雲叔便竄出了家門,身後傳來女人的喝罵:“不抽煙你會死嗎?看你整天咳的像癆病鬼似的,抽死你拉到,老娘改嫁給你戴綠帽子……。” 雲叔站在家門口聽到身後關門的巨響,半晌後抽出香煙給自己點上,搖著頭自嘲道:“以前沒媳婦,天天想著漂亮媳婦,現在有了媳婦,到開始懷念沒媳婦的日子,這男人啊,還真是……,不知道芋頭的媳婦怎麼樣,那小子長得俊俏,媳婦也不會是歪瓜裂棗吧?” 想到這裡,雲叔轉身看了一眼緊閉的家門,彷彿大徹大悟一般,嘆息道:“找媳婦還是要找個長相一般的,不難看也不好看,漂亮的女人脾氣壞啊……。” 雲叔抱著今天睡辦公室的覺悟向核心實驗室走去,那裡是一整片雄偉的建築群,梁子島上以前的建築全被被拆除,建成湖北最好的實驗室,這個實驗室就是雲叔守護的目標,他不知道自己要守衛多久,也許需要一輩子。 實驗室的核心區是禁地中的禁地,這裡的只有醫生能自由進出,這裡的守衛永遠只有一個,一個遊走在黑暗之中的女人,一個將任何入侵者吸乾血液的女人,一個只存在與傳說中,讓所有守備營士兵驚恐的女人,這個女人的主人正是斯斯文文,只注重自己研究的醫生。 黑暗的角落裡,伊蓮娜安靜的蹲在地上默默的傾聽著什麼,空曠大廳,一排排大型水晶棺裡,各種生物的標準樣本立於其中,每個水晶棺的生物都不同,最高的一個里面是隻巨人似的D4喪屍,這裡的喪屍從進化喪屍到4級喪屍都有,不光有S型和D型,Z型喪屍和異種喪屍也有不少,很多喪屍的品種連張小強都不曾見過,都是軍隊和獵人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俘獲的,這種喪屍的價格非常昂貴,昂貴到為了一隻異變喪屍,獵人們情願用命來換取。 除了喪屍之外,海族也有不少,普通海族,海族騎士,克拉亞,高等克拉亞,還有一隻彷彿四五歲小女孩兒的幼生剋拉亞,張小強有個習慣,只要捕獲到新奇物種就會送到這裡來,相信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添上四臂蛇女和六臂蛇女的標本。 走過這些水晶棺,走過無數栩栩如生的變異獸標本,醫生正在私人實驗室裡聚精會神地觀察電子顯微鏡下的樣本圖,醫生的實驗室永遠是最混亂的,各種雜物與器械,還有生物樣本堆積如山,地面上的東西連落腳的空間都沒有。 這裡也是寂靜的,寂靜的讓人感到窒息,唯有醫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覺不到這讓人壓抑寂靜,他的眼睛只有顯微鏡下面游動靈巧的細小生靈,他的腦中只有各種數據和推論,醫生全身關注的觀察微生物的活動,已經長達兩尺的長發被紮成馬尾垂在身側,雪白的燈光下,原本同樣雪白的大褂上卻呈灰黑色的色澤,醫生的世界永遠沒有個人生活上的衛生問題。 厚厚的鏡片後面的眼睛佈滿血絲,那血絲縈繞的瞳孔中卻有著難以名狀的興奮,醫生並不關注任何實驗室以外的東西,就像他此刻將最枯燥的實驗觀察當做宅男心中最美的女神一般注視一般,當他連續觀察了數十分鐘之後,站起身的一刻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暈厥,猛地撲在試驗台上將一組玻璃試管打翻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脆響讓貧血狀態中的醫生清醒過來,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整個人頓時顫抖起來,揮起雙手將試驗台上的資料與吃完的飯盒,還有各種雜物掃到地上,重新擺上了一組實驗器皿,半晌之後,在一個半封閉的器皿中,一滴水柱形狀的透明液體懸浮在器皿中間,看到這顆水珠,醫生終於忍不住吼叫起來,發瘋似得在實驗室里手舞足蹈,在他的吼叫聲裡,有種特別的情緒,猶如奧運會冠軍打破了世界紀錄一般,他終於發現了攻克病毒的奧秘,終於完成了他四年時間的探索,也終於找到了最終的答案。
1335 原種病毒
海族戰爭在末世第四年分為兩個極端,海族在澳大利亞吃了大虧由主攻變佯攻,不再排列出成千上萬的陣勢淹沒人類戰壕,而美國則完全相反,是海族主攻的對象,每一天都有數万,數十萬海族從西海岸登陸,沿著道路像美國腹心殺去,一時間,美國西部海岸線廣袤的地區海族數量超過千萬。 千萬海族每天推進的速度都達到一百公里以上,一直到海族陷了美國的沙漠地形,前世的沙漠是最讓人頭痛的環境災害,治理沙漠也成為所有沙漠國家最難以逾越的難關,但在末世,第三場雨水讓沙漠不治而愈,大多成為草原,所以美國的主戰場就是這塊大草原上。 這裡沒有湖泊,沒有河道溝渠,有的只是綿延的青草,青草並不茂盛,三五十公分才能見到一顆,一個個勇敢的士兵就在這片荒涼而貧瘠的土地與海族搏殺,每時每刻都有海族的鮮血將地面染紅,也有人類的屍體在地面上堆疊。 這裡是巨大的絞肉機,無以計數的燦爛火光中,無數生命在這裡消失,美國已到了最後一刻,能夠想到的辦法幾乎都想到了,他們此刻就如45年五月的德軍,每一個人的心頭都被失敗的陰雲瀰漫,沒人相信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也沒有人知道,未來還能不能活下去。 人類和海族注定沒有妥協的可能,海族也沒可能放過任何一個人類,在這最原始的殺戮中,美國到了最危險的關頭,而創世紀還能防守的東線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希望能打通五大湖地區進入加拿大,最後到達阿拉斯加地區,依靠那裡的嚴寒來抱住最後的希望。 此時,弗蘭德身著少將軍禮服坐鎮前線總指揮部,俊美的面容冷峻肅殺,站在立體沙盤上觀察第一線戰事的態勢,在他身後,數百個參謀軍官將情報匯總發放,而通訊器裡請求增援的吶喊響成一片,前線的士兵什麼都要,兵力增援,火力支援,空中打擊,最多的卻是請求撤退的呼號,槍火聲,爆炸聲,還有慘叫聲在指揮中心的聯絡處嘈雜喧囂,彷彿下一刻,前線就會崩潰。 在場諸人沒有一個能保持冷靜,大多驚慌失措,他們比前線的士兵更加恐慌,士兵面對的始終只有當面敵人,而他們這裡縱觀全局,知道海族推進的態勢有多麼嚴重,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海族標示的紅點形成海洋似的狂瀾,緩慢而堅定地向美國腹心推進,軍方的陣地被一塊塊吞噬,連浪花都激不起來,很多人受不了這種絕望的旁觀而神經失常。 站在這喧囂嘈雜的指揮中心裡,弗蘭德並不是決策者,所有喧囂都與他無關,嘴裡念念有詞的在電子沙盤上尋找需要的東西,真正的指揮官,約翰.里斯中將急的嘴角起了燎泡,一個團一個營的兵力眼都不眨的送上去,撤下來的卻是數百上千的傷員和屍體,上個月損失了六萬多軍隊,而現在,每一天都會損失三千以上的士兵。 這是美國人有史以來最大的損失,要知道他們二戰時東西線戰場上總共損失才不到五十萬,朝鮮戰場和越南戰場加在一起也不到十萬人,約翰中將不知道政府將弗蘭德派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他也沒有心思去管這傢伙,只希望弗蘭德坐在這個位置上,能給前線多提供一些獸化戰士。 獸化戰士需要人口來製造,以前用作實驗的獸化戰士多是各地區的死刑犯人,數量不是很多,美國人的法律讓死刑變得困難,除非那種造成極大影響,殺戮很多人的惡棍才有機會成為獸化戰士,隨著前線的吃緊已顧不得許多,後方因為核冬天的到來進行糧食管制導致民眾不滿,越來越多的違法者出現,搶.劫,殺人,偷盜,詐騙,各種罪惡層出不窮,每一個定居點每天都有十多人送入監獄,放在全美百個定居點,每天都有上千人被關押,但監獄卻從沒有滿過,準確的說,監獄裡從沒有真正有過犯人。 弗蘭德站在這裡並不是立下多麼大的功勳,而是政府需要他的成果和調製實驗室做出的妥協,以前地處內華達州的實驗室已經陷入海族身後,實驗室裡的器械和培養槽,還有大量物資都被美國送到了五大湖地區,在那裡,集中美國與創世紀的物資建造的新實驗室是以前的二十倍,一次能調製兩萬名獸化戰士,這一切的代價只是弗蘭德肩頭的少將軍銜。 約翰中將放任弗蘭德不管,心裡是存了補償心思的,他知道獸化戰士是弗蘭德的心血,但那幫不要臉的政客卻無恥地奪走了以前貶低的一錢不值的實驗室,將獸化戰士認定為美國未來的救星,派出最好的科學家研究讓獸化戰士更進一步的可能,因為二代獸化戰士不管是在調製週期上,還是在綜合素質上都強過一代獸化戰士,更讓人放心的是,獸化戰士的智商會下降,這種不可逆轉的缺點正是美國政府最需要的,他們不需要心思靈敏的士兵,只需要精銳聽話的砲灰。 這是對弗蘭德赤裸裸的掠奪,連最後的研究機會都沒給弗蘭德留下,只用一個陸軍少將就將弗蘭德打發,讓約翰中將都為政府羞愧,但他不知道,弗蘭德至始至終沒有在乎獸化戰士,弗蘭德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兒,他的生命。 身體排斥的周期越來越短,如果不能想到辦法,不用半年弗蘭德將會永遠的消失,排斥性就像埃爾森臨死前的詛咒,讓弗蘭德每時每刻都在煎熬中度過,而他同意用少將軍銜換取成果的目的,是他最後的希望就在海族身上。 解刨數百隻海族後,弗蘭德偶然發現不管是進化者,還是海族的血液都有相同異常的物質,這種物質近乎於微生物與細胞之間,屬於未知物質,當這種物質被弗蘭德發現之後,便意識到自己苦苦追尋的東西終於出現了曙光,在他的推論下,這種物質無處不在,空氣,水源,變異植物,人體,喪屍,變異獸,還有海族。 這種從未發現的物質入侵了地球,成為構建世界的基礎物質之一,總量並不是很多,其變化卻如核聚變一般,爆發出讓人驚駭的威力,換個說法,這種物質也可以被稱之為原種病毒,一切變異的起源,原種病毒和喪屍病毒並非同一種類,人類對喪屍的研究已經超過四年時間,無數實驗數據和資料能裝滿百層的大廈,可笑的是,人類研究的方向一開始就錯了,喪屍病毒與原種病毒並不想幹,喪屍病毒更像是化學實驗失敗之後的異變垃圾,而原種病毒才是生物進化的源頭。 這種物質在喪屍身上蘊藏最少,若想發現最低也要達到2型喪屍,隨著等級的提高,所蘊含的比列就越多,同樣,在人類進化者中也是如此,越強大的進化者,身體所蘊藏的原種病毒越多,還有海族中的克拉亞,這讓弗蘭德模糊的猜測到,生物的進化就是原種病毒的積累,每一種生物都有自己的原種病毒,當這種病毒不斷疊加形成質的變化,最終突破限制,達到新的高度。 他認識到自己的備用身體為什麼會產生排斥,原因是他犯下了錯誤,複製自埃爾森的能力並非無限制的,最大的限制就是肉身,埃爾森能入侵各國的中央智腦,其依仗就是意識分身,但他卻因為肉體的衰老而步入死亡,弗蘭德雖然擁有意識分身,卻不能像埃爾森那樣穿梭於網絡之中,所以他沒意識到自身肉體的重要程度,當他肉體隕滅的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最佳的載體。 失去了載體是災難性的,他沒有擁有原種病毒的肉體,意識自然不能和肉體融合,而他克隆的人體不能成為進化者,連普通人的身軀都不如,這導致了意識沒有了巢穴,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他必須找到一具進化者的肉體。 但這非常困難,一開始實驗過用其他進化者的軀體融合自己的意識,可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識,就像種蘿蔔一樣,兩隻蘿蔔擠不進一個坑,除了剛出生的嬰兒和白痴,只有克隆人才沒有自己的意識,而且他發現,就算進化者的身軀也可能出現排斥,想要高程度融合,除非是攜帶有更多原種病毒的頂尖進化者的身軀,這就更不可能了,於是弗蘭德將他下一具肉身的載體對準了海族,高於克拉亞之上的海族。 四臂蛇女和六臂蛇女對美國人早已經不是秘密,到目前為止,美國人想盡辦法才殺掉十多只四臂蛇女和兩支六臂蛇女,都是事先設定好的圈套,事先近千噸高爆炸藥,在抵抗士兵不知情遠距離引爆才取得成果,為此他們還損失了幾百個誘餌士兵,而弗蘭德到這裡的目的就是俘虜一隻四臂蛇女,六臂蛇女更好,惜這兩種生物任何一種都是美國人至今為止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性生物,甚至超過了神座。
1336 超次聲波(1)
一直等待機會的弗蘭德研究電子沙盤,思考著蛇女可能出現的位置,他沒有心思去管士兵死活,也不在乎美國是不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他只想得到活的蛇女讓自己能夠奪舍,正在尋思著什麼,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將弗蘭德從沉思狀態中搖醒,回頭看到焦急的約翰中將對他喊道:“撤退,趕緊撤退,高階海族過來了,前線已經崩潰,我們必須撤退……。” 一把甩開約翰中將的大手,弗蘭德轉身看到幾百個參謀人員正緊張搬運各種設備和儀器,一隊隊背著步槍的士兵在長官的命令下將掛在牆壁上的東西拆下,還在工作的通訊器裡傳來前線戰士們垂死的哀嚎與慘叫聲,最多的卻是痛罵聲與哭求聲。 這大難臨頭的場景弗蘭德是第一次看到,指揮中心的工作人員卻不是第一次經歷,有人聯絡空中打擊,有人匯報坐標,還有人正在向後方通報,喧囂忙碌中,大多數人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次撤退,讓他們有種逃出生天的慶幸,至於前線在苦戰中絕望的士兵們,他們沒有心思去想那麼多,一旦退守到後方,新的士兵又會被派上前線,只是裝備會越來越差,彈藥會越來越少,補給的層次也會下降。 “我們還能退到哪兒?”弗蘭德冷笑著對約翰中將說道,約翰中將看到弗蘭德嘴角的嘲諷,憤怒讓他的臉頰漲的通紅,幾乎瞪出眼眶的瞳孔裡只有弗蘭德的倒影,他大聲喊道:“懷俄明州,不要問那麼多,你只要跟著我就行,趕快行動,我們只有半個小時……。” 約翰痛恨政府將弗蘭德扔到前線指揮中心來,政府的命令是確保弗蘭德的安全,但攤上一個連軍校大門不知道朝那邊的門外漢少將,他自認為很倒楣。 “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用了,我們不用撤退,你讓他們停下……。”弗蘭德高傲的丟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語,將後腦勺扔給約翰,讓他恨不得抽出手槍將弗蘭德給蹦了,前線的危機已經擴散到後方,顯示屏上全是倉皇撤退的士兵與車輛,只有營地一角,隨弗蘭德到來的三百個獸化戰士將一枚枚彷彿地雷的物件找地方四處擺放。 “你瘋了……,我不管你發什麼神經,你必須跟我走,飛機就停在外面……。”約翰中將不敢留下弗蘭德,但弗蘭德不理會約翰中將,欣賞的看著獸化戰士忙碌點頭不止,這時前線的隆隆炮灰已經將黑暗的天空照亮,閃現的光芒宛如火焰一般。 “如果我說,我們勝利的唯一希望就在這裡,你還會不會走?”弗蘭德不想再打啞謎,轉身正視約翰中將的雙眼,約翰中將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緊,勝利這個名詞是多麼的讓人心動,彷彿他年少時初戀情人的名字,或者說勝利這個詞是所有軍人最動心的名詞,無數軍人願意為了這兩個字戰鬥,瘋狂。 “我討厭你自以為是的囂張,我憎恨沒有保證的承諾,如果你說的是獸化戰士手中佈置的那些東西,我想,我應該押解你離開……,沒有經過測試的武器是不可能帶來勝利的……。”約翰中將很快從勝利的迷茫中掙脫出來,他不可能為弗蘭德的一句話導致更多人陷入危險,何況弗蘭德第一次帶領獸化戰士橫掃創世紀的笑話在整個軍隊廣泛傳播,他不想成為第二笑話的主角。 約翰中將的拒絕讓弗蘭德憤怒,他扯住約翰中將的領口,大聲對著刻板的中將歇斯底里的狂吼道:“這是改變戰爭的契機,這是唯一能贏得戰爭的方式,你以為我放棄安全的環境,豐厚的待遇跑到前線幹什麼?政府那幫混蛋放棄了獸化戰士,我沒有放棄,我研究出了二代獸化戰士,如果政府一開始支持我,你們第一道防線根本不會死這麼多人,就是你們這群目光短淺的傢夥們自以為是,現在美國已經失去了十五萬最寶貴的軍人,你們還想失去什麼?整個美國麼?” 弗蘭德的叫喊讓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寂靜,進出的士兵和參謀官們一起看著兩人,突然有一個士兵叫喊道:“那是弗蘭德博士,我參加過創世紀反攻戰,弗蘭德博士差一點將創世紀趕出美國,獸化戰士就是他創造的,他是英雄……。” “為什麼不讓弗蘭德少將試試,我們失去無數兄弟又得到了什麼?士兵們戰死在前線,家人們在後方挨餓受凍,你們制定的計劃一錯再錯,我們除了撤退之外還能幹什麼,我們還有多少兄弟要為你們那該死的計劃獻出生命……。”另外一個士兵暴躁的怒吼,一把解下步槍拉開槍栓,沒有人制止他,所有人都厭倦了逃跑。 “就算撤退,也只不過重複之前的動作而已,兩個月的撤退作戰,我們扔掉了百分之五十的物資儲備,損失數千輛車輛,還有十萬噸油料,三分之一的士兵沒有車輛可以搭乘,如果撤退的話,士兵一定會被追趕的海族殺死,他們不該在死在逃跑的路上……。” 這時一個軍官站了出來,是個中校軍官,很年輕,也很英俊,只有一隻手臂,挺直後背如松樹一般站立,彷彿沒有人能將他推開,他灼灼地目光凝視著中將,眼神中堅定的情緒不言而喻,這個軍官情願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願意再當逃兵。 “我們這麼做是為了美國的未來,美國需要你們撤退,保存有生力量……。”約翰中將在數百人的凝視的目光中躲閃,他盡可能的辯解,但沒有人聽他的,一個士兵大聲對弗蘭德叫喊道:“博士,我們願意聽從你的指揮,只要你能給我們帶來勝利……。” “勝利……。”所有人舉槍或者舉臂高聲喊道,約翰一看著急了,推開高他一頭的弗蘭德,抽出手槍瞄準數百人,嘶吼道:“你們這是叛亂,我要送你們上軍事法庭,你們應該服從命令,服從……。” “你開槍吧,我受夠了你們這群官僚的愚蠢,你們愚蠢的指揮讓我們像狗一樣逃竄,士兵的生命就這樣白白浪費,他們死的一點價值都沒有,我不想再忍受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狗雜曱種,我們要勝利,我們要活下去的希望……。” 之前拉開槍栓的士兵站到了最前面,對準他的槍口被無視,用最惡毒的話語咒罵約翰中將和整個軍隊的高層,下麵的士兵和參謀官們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後,一起面對約翰中校那單薄的手槍,約翰中將舉槍的右手顫抖起來,那輕巧的手曱槍彷彿重若千鈞,面對數百名不顧生死的軍人,他終於熬不住心中的驚恐,無力地垂下手中的槍支,喃喃之語道:“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你們應該服從命令,你們擋不住海族……。” “送中將離開,願意離開的和他一起走,不想走的拿起武器戰鬥到最後一刻,讓我們迎接第一場勝利吧……。” 弗蘭德揮手下令,兩個士兵擠開人群走到約翰中將身後,以押解的形式向外走去,其他官兵們都紛紛回到各自的崗位,戰鬥部隊湧到外面的營地開始準備防守,參謀官們則向前面的部隊下令,要求全線撤退向指揮中心靠攏,還有人則將約翰中將被驅逐的消息發布下去,要求不願意反抗約翰的官兵自行向後方撤離。 弗蘭德沒想要收編所有部隊,他也沒有心思指揮這些部隊,只想在這裡實驗他的新型武器,即使所有官兵離開他也不會在乎,當然,這些官兵願意留下,他也不會反對,下面的士兵不知道弗蘭德的想法,他們願意留下並不是偉大的情操作怪,而是他們想要勝利,哪怕是最微小的勝利。 人最害怕失去希望,一次次潰敗讓軍人們無時無刻不沉浸在失敗的氛圍中,海族的攻勢讓他們看不到未來,士兵們不是機械,他們有自己的想法,高層對海族沒有辦法他們都看在眼中,絕望讓士兵們對自己的戰鬥意義抱有懷疑,他們不知這場戰役的意義是什麼,如果只是延緩人類的滅絕,他們情願早日戰死。 弗蘭德的出現只是一跟引線,引爆士兵們不滿的引線,士兵們不是白癡,他們不會認定弗蘭德能帶給他們勝利的奇蹟,他們要的只是一個虛無的承諾,一個可以繼續作戰的藉口,很多士兵留下來,更多的部隊離開了,撤離的車隊宛如長龍向遠處駛去,穿梭於天空的直升機將前線的畫面送到了指揮中心,碩大的螢幕上,數百個小視窗將前線的第一手資料反饋回來。 追殺人類的海族,拖著傷兵向後方奔跑的軍人,反擊的流彈,被海族撕裂的身軀的圖像,還有揮舞手槍組織防線的軍官,以及無數瘋狂向後逃竄的士兵,不時有掃射機槍的越野車在曠野中飛馳中掩護,也不時看到坦克發射砲彈噴出的火球,整個前線的潰敗讓指揮部沉默,身後的砲兵部隊也停下了射擊,他們對堅守在指揮中心的戰友們無能為力。 終於,一隊物資車隊從前線衝進了指揮中心的防禦基地,又從後面向後方撤退,緊接著是大量的裝甲車,運兵車,還有坦克,所有的編制都混亂了,有的部隊在後面與海族纏鬥,雙方陣線犬牙交錯,而有的部隊連彈夾都是滿的,他們在前線還沒找到海族就接到了撤退的命令,有的部隊正邁著雙腿,扛著一個個傷員奔跑,而在他們前方,一些車輛什麼都沒有裝載,空著車廂向基地飛馳,對後方地方叫喊不理不睬,這一切都發生在美國人的軍隊中,可見指揮混亂的程度。 基地防線之外,獸化戰士們對從他們身邊跑過的士兵不理不睬,將一枚枚地雷似的東西按照距離佈置,當第一個獸化戰士被蜂擁而來的海族撕碎之後,防禦基地終於迎來了第一波海族,美國人早已不打堡壘戰士,凡是被海族盯上的堡壘沒有不陷落的,海族一旦被阻止前進,就如被臭肉吸引過來的蒼蠅,將堡壘圍得密密麻麻,最後吸引過來的卻是更加高級的海族。
1336 超次聲波(2)
防禦基地內部擠滿了傷兵和士兵,車輛不夠用,很多士兵沒有機會撤離,他們知道依靠雙腿只能在野地裡被海族追殺,很多士兵就是這麼死的,所以他們情願依靠基地與海族死戰,弗蘭德沒有參與到基地的防禦,只是將數百個獸化戰士均勻的佈置在陣線上,等待四臂蛇女的到來。 戰鬥打響瞬間美國人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火力,將數百上千的海族擊殺在陣地百米之外,無數海族被射殺,更多的海族被吸引過來,到了後面,四面八方都是蜂擁而來的海族,偵察機將這裡戰鬥的畫面發回到了總指揮部,政府的那群高官們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在他們心中,抵抗的士兵們的檔案都可以印上陣亡的紅章了。 一開始戰事就很激烈,防禦基地的重武器不是很多,大多都隨約翰撤離了,坦克和裝甲車只有十幾輛,多是部件損壞根本不可能跑太遠的,弗蘭德將防守的指揮權下達給獨臂中校,沒有太多的要求,只需他能堅持到高等海族出現。 陷入死地的士兵們是無畏的,面對無數的海族,哪怕最膽小的士兵也能鼓起勇氣扣動扳機,不時有海族攻破防線衝進來,又被獸化戰士斬殺,陣線就在雙方反復爭奪的過程中陷入僵局,兩千多名士兵組成的部隊不斷地損耗,弗蘭德則站在營地中心默默的等待著什麼。 一具具屍體被醫護兵拖到後方,身上的武器和彈夾全被搜走,傷兵們扛著彈藥箱踉蹌地送上前線,迫擊砲兵身邊的彈殼幾乎將他們的掩體埋掉,黑暗的天空被交火的閃光照亮,爆炸的氣浪夾著硝煙的味道撲進基地,在眾人鼻端盤旋,無數海族在照明彈的光芒下,宛如瘋曱狗狂撲過來,在這殘酷的殺戮中,人類的火力點逐漸減少。 中校不止一次跑過來向弗蘭德詢問,都被弗蘭德打發掉了,弗蘭德也不知道高等海族什麼時候來,他必須堅持,要不然,一切都前功盡棄,這場戰鬥從晚上九點戰鬥到第二天的上午,因為天空始終保持黑暗,沒有人能感受到時間的變化,兩千多人的部隊只剩下不到一半是完整的,八百人戰死,四百多人重傷,輕傷不計其數,獸化戰士戰死三分之二,這時連中校都放棄勝利的口號,能夠動彈的官兵全上了前線,就連指揮中心裡的參謀官都拿著步槍蹲在戰壕裡向外面掃射。 人類傷亡慘重,海族的屍體層層疊疊堆成了環形的小山,高達數米的屍山形成了鬆散的外圍防護線,沒人詢問所謂的勝利是什麼,沒人在乎他們能不能活著看到勝利,一整夜的戰鬥,海族的損失是人類的幾十倍,鮮紅的鮮血從屍山下流出來形成血河,將士兵們的戰壕倒灌,戰鬥在血水中戰鬥的士兵們已經看不出人形,全被鮮血染紅。 血腥的氣味兒讓每一個人都陷入了瘋狂,很多士兵在戰鬥中瘋狂大笑,從來都是撤退,撤退,再撤退,無數戰死的士兵連屍體都找不回來,無數人連開槍都沒有機會,就被海族淹沒,他們都是後方補充過來的士兵,從沒想到有一天能殺死這麼多海族,哪怕他們下一刻就會戰死心中也毫無怨念,對他們來說,能在死之前殺死無數海族,就已經可以瞑目了。 打空的彈藥箱子胡亂散落在陣地上,沁在血水中的黃銅彈殼冒出了金字塔似的尖頭,很多士兵再也找不出一顆子彈,瞪著血紅的雙眼,冷漠的打開槍口下的刺刀,有人將最後一顆手榴彈抱在懷裡,念念有詞的向上帝做最後的祈禱。 就在這時,無數海族發出海嘯似的吼叫,雪白的四臂蛇女出現在高高的屍堆上,海族的屍堆高達數米,噴灑著湧泉似的血水,空氣中瀰漫著層層血霧,血色不能玷染蛇女分毫,即使她從鮮血中游過,那鮮血也不能沾上她雪白的身軀。 全身赤裸的蛇女有著讓人驚嘆的美麗,就像圖畫中走出來的精靈,讓很多士兵不由地垂下槍口,沉醉在動人心魄的妖嬈絕色之中,這比精靈還要美麗的蛇女卻是殺人的魔頭,揮起手中的權杖,無數鮮紅血珠從血泊中升起,離開地面不久便轉化成晶瑩的水滴,下一刻,無數冰矛從天而將,在士兵們的戰壕中宛如密林,整整兩百米防線的士兵無一倖免,瞬間在冰矛的打擊下遇難。 猶如信號一般,更多海族從屍山上冒出頭來,吼叫著如狂潮向下衝來,士兵們已經陷入彈盡糧絕的地步,只有不到三分之二的槍支還能射擊,眼看著海族的攻勢不可抵擋,很多士兵們已經閉上雙眼,為自己做最後的禱告。 突然,一種讓人噁心的感覺瀰漫在士兵們的心頭,耳朵也開始無端鳴叫,一時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戰鬥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海族向自己撲了過來,只有那些帶著全封閉式頭盔的進化者們還好一些,這些銀甲進化者們身著的外骨骼盔甲在設定之初,就有削弱Z型喪屍高頻音波的能力,此刻他們能保持清醒看到無數海族在衝鋒的道路上憑空倒下。 一層層海族彷彿大風吹倒的麥子倒下,瞬間的變化讓進化者們目瞪口呆,也讓同樣陷入噁心失神狀態的獨臂中校喜不自甚,掙紮起來跌跌撞撞跑到弗蘭德面前,嘶啞的喊道:“博士,這是您做的?” “超次聲波高頻迴路而已,結合變異體首領的高頻聲波和海族低頻音的變種,能造成海族的混亂,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 弗蘭德也被自己的成就給驚訝了,偶然的靈感讓他製造出了這另類武器,沒想到對海族的效果絕佳,如果大範圍運用,說不定真能改變戰爭的格局?隨後一片冰矛再次飛來在基地內部地地面上形成密林,只不過這一次的準頭有所失誤,四臂蛇女也受到了幹擾。 “快,發動反擊,給我將那隻蛇女抓住,我要活的……,”弗蘭德激動起來,音波對蛇女的影響沒有普通的海族好,但也有了效果,海族的聯絡就是通過低頻音波的傳遞,能聽到人耳聽不到聲音,可見其耳部器官的發達,機會只有一次,一定好把握住……。 剩餘的獸化戰士和進化者一窩蜂地向四臂蛇女撲去,有在下一刻被冰矛釘在地上,但這並不能嚇到誰,戰鬥到現在的人類早已將生死忘得一乾二淨,眼中只有蛇女,在他們心中,只要能抓到蛇女,以後人類的防線便再也不會被擊破。 混戰中,音波武器一直沒停下,無數海族倒在音波範圍之內,四臂蛇女也有逃走的跡象,僅剩的獸化戰士和進化者在蛇女的反擊下不斷減少,最終連坦克和裝甲車都動用了,蛇女的防護罩在一枚枚砲彈的轟鳴中終於破裂,最後幾隻獸化戰士宛如瘋狗一般撲上去和蛇女糾纏到了一起,蛇女最大的弱點是近身纏鬥,一旦失去防護罩就等扒光了衣服的少女,當這只被獸化戰士撕掉了兩隻手臂的蛇女送到了弗蘭德的面前,剩餘的進化者一片歡呼,在屍橫累累的陣地外圍,千萬隻海族在地面上像蛆蟲一般蠕動,其中有普通的海族,也有克拉亞……。
1337 醫生來了
張小強站在空艇邊仰望長空,黢黑的天空不再黯淡,多了幾分朦朧光線,彷彿暴雨來臨時的清晨,陰霾的天空猶如他此時的心境,形勢越發不妙,登陸海族已經出現了四臂蛇女,就在前天,一個營駐守的節點要塞被屠戮一空,連救援都來不及,等張小強帶著人馬趕過去,除了幾百隻普通海族,就只剩下五百多具屍體,很多士兵臨死都沒有來得及開槍,讓張小強體會到美國人的無奈。 。 所以從昨天開始,張小強便帶著楊可兒,喵喵,還有濯明月和葒菲四處出擊,依靠楊可兒模糊的預感,先一步清除四臂蛇女,才堪堪將防線穩定下來,連續兩天下來,他們聯手清除了七隻四臂蛇女,不但得到七隻蛇女的水晶和屍體,也讓他們對高等海族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 每小時一千二百公里常速的改進空艇是金星討好張小強的又一次獻禮,蕭朗竭盡全力優化的超量子中型引擎,不計成本用珍珠淚澆灌的流線型三角外殼,還有三次提煉純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赤藻燃料,造就這艘最高時速能達到四倍音速的超級飛行器,可惜飛行器為了速度取消了武器系統,大三角外形的艦身更像一架飛機,而不是一艘空艇。 這艘能一次性載人三十的空艇從北京到悉尼按常規速度也要不了9個小時,比護衛艦和運輸艦要快得多,甚至比波音飛機也要快不少,也正是依靠這艘空艇,張小強才能在澳大利亞四處補漏,絞殺滲透進各個要害的四臂蛇女。 按照張小強的命令,凡發現有四臂蛇女出沒的地點,不管兵力有多麼雄厚,也必須在第一時間撤離,甚至可以不用管武器裝備,只要人能逃出來就行了,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兩天的傷亡才降下來,人走了,海族也不能裝備人類的武器,等張小強清除了四臂蛇女,再殺回去就行了。 。 圍剿蛇女的主角卻不是張小強和濯明月,最出風頭的是葒菲,站在張小強身邊的葒菲一直呆在人形凶獸裡面,人形凶獸是最好的生物裝甲,讓葒菲不受傷害,還將她的消耗降到最低,能發揮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實力,另外張小強突發奇想,用繳獲蛇女的骨質武器拼湊出一張盾牌,對抗蛇女對葒菲便不再是問題,由其是掌握聖魂骨的蛇女,小型聖魂骨發出的毀滅紅光只有三十米的距離,這三十米的距離對大多數人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但紅光不能損毀聖魂骨外殼的骨質材料,自然對盾牌無效,只要紅光不造成威脅,葒菲就能近身將蛇女的護身屏障劈開,當蛇女失去屏障,喵喵的機會就來了,很輕易的將蛇女腦袋裡的多棱面水晶偷過來,讓蛇女連本命寒氣都來不及噴出。 張小強正在發呆,身邊的士兵正將空艇中的蛇女屍體搬運出來,蛇女的屍體連尾巴算在一起有七八米長,重量達近千斤,渾身不見一絲鱗片,連蛇尾也如少女的肌膚一般細膩光澤,張小強無聊的時候曾經試過手感,滑.嫩綿軟,讓他一時間竟然感覺到心動,要不是那修長的蛇尾實在讓人尷尬,說不定還未必能把持住自己。 十多個士兵抬著全身赤裸的蛇女屍體從他身邊走過,張小強一下看出士兵不對勁兒的地方,凡是手掌與蛇女接觸的幾個傢伙褲襠裡彷彿都像塞了東西,顯然蛇女對男人的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死了,也依然風姿動人,惹人遐想。 一陣惡寒,張小強放棄繼續想下去,免得將自己給噁心死,蛇女的屍體已經被預定,血鳳所在的東線有幾百隻4型喪屍等著開餐,喵喵扭著小身板走了過來,她沒有發現那些士兵的醜態,討好似的捧著兩枚多棱面晶核送到張小強面前嬌俏地說道:“這是今天的,明天我一定能弄到更多,我這麼能幹,是不是要好好獎賞我啊……。” 擠眉弄眼的喵喵宛如得到小紅花的孩子向張小強邀功,靈動的雙眼黑是黑,白是白,黑的純粹,白的分明,那嬌俏可愛的摸樣,萌的讓人心尖兒顫顫的,真想一把摟住揉碎在懷中再也不分開,但有喵喵出沒的地方必然有楊可兒,楊可兒挺著初具規模的蓓蕾站在數米之外冷眼望著張小強,等待時機插進來胡攪一通。 濯明月漫步走來,樣子有些疲倦,或者說表現的有些疲倦,張小強卻知道,濯明月此刻極端不自信,如果沒有喵喵和葒菲出手,她殺掉一隻蛇女也要大費周章,小丫頭能辦到的事兒,她辦不到,讓一貫強勢的濯明月非常失落。 “你說嘛,到底怎麼獎勵我呀,要是不說我就扔掉,氣死你……。”喵喵看到張小強注視著濯明月,笑顏如花的笑臉立刻變色,恨恨不平的扯著張小強的袖子搖擺,楊可兒找到機會,大吼一聲:“不許和我老公拉拉扯扯……。”話音未落,嗖地跑了過來,將喵喵手中的水晶一把搶下,順勢塞到了張小強的口袋裡,大言不慚的說道:“我老公給你吃,給你穿,有了好東西也沒有少你一份,還想要什麼獎勵啊……。” “嗚……。”喵喵立刻嘟著嘴發出嬌憨的鼻音,一勁兒地瞪著張小強,想要張小強安慰她受傷的心靈,張小強無奈的搖搖頭說道:“香海兒應該快要醒了,我和濯明月過去看看她,至於你們三個,繼續獵殺四臂蛇女吧,等海族消停了,我帶你們到俄國去玩兒……。” 張小強的承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兌現,但兩個丫頭卻興奮的跳了起來,對她們來說,到哪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的玩兒就行,至於葒菲只要有的吃就行了,三個丫頭隨空艇向下一個地方進發,張小強和濯明月則上了直升飛機。 濯明月沉默了有一段時間了,哪怕只有他們兩個人也不願說話,張小強挪到濯明月身邊坐下,卻見濯明月神經反射似的向一邊挪開,扣了扣鼻子,張小強死皮賴臉地繼續向濯明月那邊湊了過去,三番五次濯明月退到盡頭,狠狠地瞪了張小強一眼,比起之前的冷漠卻多了幾分神采,張小強抓住濯明月的小手也不說話,靠做在椅背上瞇著眼睛休息,拇指卻在濯明月嫩細的手背上滑動。 半晌濯明月長嘆一聲,將腦袋靠在張小強的肩頭,兩人相互依偎,聞著濯明月身上如蘭似麝的香味,張小強微微躁動的心平靜了,扭動脖子讓濯明月的臉頰和自己貼在一起,濯明月突然說道:“其實,其實我不是不想和你做那個,很多時候我以為準備好了,可到關鍵時候我就害怕了……。” “沒關係,我喜歡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身體……。”張小強假裝情深意切地說道,眼睛卻不自主地瞄向濯明月領口下的溝壑,心頭燥熱的火苗呈星火燎原之勢,之前蛇女白皙軟綿的屍體在腦中一閃而過,讓他的小弟蠢蠢欲動,暗喜濯明月終於想通了,一直以來他都對濯明月抱有想法,但濯明月執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打又打不過,說了又不聽,張小強也沒有辦法。 張小強虛偽的勸解被濯明月當了真,夢幻似的雙眼轉過來盯著張小強的,張小強則使勁兒讓自己的雙眼變得柔和,若不是他實在不知情意綿綿該如何表達,恐怕眼睛一定會變出花來,張小強認真地看著濯明月,兩人對望良久,連空氣都變得曖昧,就在張小強鼓起勇氣想要親吻濯明月玫瑰花瓣似的嘴唇瞬間,飛行員卻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默契。 “蟑螂哥,有個叫醫生的人從中國來了,他正在後方等你,說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待會再說……。”張小強怒吼一聲,這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蓄滿怒火的雙眼瞬間變得含情脈脈,張小強輕聲呢喃道:“我們繼續……。” “我不是隨便的人,哪怕你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會太隨便的……。”濯明月一把推開張小強的大嘴抿嘴微笑,之前的鬱悶消失的一乾二淨,看張小強那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濯明月一把抱住張小強的臉頰,湊上去輕輕啄了一口,不等張小強回味兒,便像剛才一樣靠在張小強的懷裡吶吶地說道:“等一切都過去了再說吧,等我徹底忘掉了香玉儿的死就好了,是我對不起她……。”
1338 拯救還是毀滅?(1)
張小強不是情聖,沒有借濯明月心靈軟弱的機會將錯就錯的吃掉她,兩人回到新城飛機場時,張小強最大的成就也就是摟抱一下,雖然手感很不錯,但他不敢亂動,很憋屈的當了回正人君子,等他和濯明月走下直升機便看巨大機場上數十架飛機起起落落,其中最壯觀的是停在機場的七艘巨型飛艇,這種滿載為兩百噸的飛艇一次性能裝載一千多噸物資,無數人正在卸載飛艇帶來的壓縮食物。 中國不缺糧食,難的是將糧食運過來,哪怕有四百噸的運輸艦也不可能提供幾百萬人一天的食物,就像這些飛艇,一次性運送一千二百噸以上,也只能讓每個倖存者分到0.8斤的食物,來回卻需要一個星期,迫不得已,中國方面想到了壓縮的辦法,將十斤食物反复壓縮成一斤,這樣一來加上澳大利亞原本就有的儲備,半年之內還不差糧食,如果等到太陽重新出現,只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新的糧食就會生長出來。 迎接他的女軍官照例向他匯報澳大利亞戰場情況,在克賽勒和劍斬一起前往新紀元之後,澳大利亞的行政就有臨時參謀部負責,所有重大的決策由張小強親自決定,雖然張小強討厭日理萬機的生活方式,在克賽勒回到澳大利亞之前,他也不得不按住性子親力親為。 “昨天交戰統計消滅低等海族三千八百多只,低等克拉亞十二隻,高等克拉亞一隻,捕獲二級變異海獸兩隻,消滅三十七隻……,我方人員傷亡二十九人,消耗彈藥若干……,後方工廠已經恢復黑暗降臨之前八成產量,安裝機械假肢的士兵已完成適應性訓練,隨時能重回戰場,第三批血種進化者兩千人已更換裝備,中國派遣軍一共八千九百人全部成為進化者,全部裝備雷暴步槍和獸皮作戰服……。” 女軍官講解的很詳細,張小強望著車窗外心思沒在匯報上,哪怕有一萬名裝備雷暴步槍的進化者精銳,對目前的戰局也於事無補,如果找不到隕石的本體摧毀,海族永遠是打不死的怪物,人類也沒有機會真正贏得戰爭,就算躲到南北極,也不過將覆滅的時間推移最少十幾年,最多幾十年的時間,在這個階段,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地球淪陷。 “美國發來消息,三天前他們取得對海族作戰的勝利,兩千人殲滅海族四萬,說找到了對付海族的終極武器,讓我們從白令海給他們送幾萬噸赤藻,交換這種新型武器的製造方法,參謀部不想理睬他們的弱智要求,不過還需要您來決定……。” 女軍官很不屑的說出美國人光榮戰史,這段時間即使美國人掖著藏著,他們也大致推測出美洲戰事的真實情況,估算美國人至少損失在十二萬到二十萬人之間,死了這麼多人,還被驅趕了近千公里,一場數万海族的戰爭也好意思吹噓? 張小強卻別有所想,若是以前,美國人的生死他不會在意,但隨著俄國,英國,還有新紀元相續出局,讓他對未來的戰爭越來越沒有信心,不再相信只靠中國就能解決海藻,美國人雖然慫了點,至少能緩解一些壓力,赤藻是人類目前最重要的資源,他坐擁幾處赤藻,多的用不完,以其扔在海里白白浪費,還不如讓美國人填一些戰鬥力,如此作想,張小強對女兵副官說道:“海參崴不是已經建立起赤藻提煉廠了麼?讓那邊送一萬桶油料過去,另外英國方面需要的話,也送一些過去,再讓英國人整編一支部隊到澳大利亞來參戰……。” 女副官對張小強的命令很不解,但沒有提出異議,又匯報了一些關於民生方面的事物就到了張小強的住所,張小強一眼看到提著手提箱防小偷一樣戒備的醫生,似乎醫生站在他的房門口已經有好一會兒,剛下車,醫生就跑到面前神秘的說道:“找個絕對隱蔽的地方,我有東西給你看……。” 醫生一向神神叨叨的,張小強早已經習慣他的做派,沒有拒絕,醫生也算他的老兄弟,對華夏復興的貢獻尤為巨大,進化基質不知道救了多少喪屍咬傷的軍人,張小強第一時間將醫生拉到儲存重要物資的絕密倉庫裡,當醫生小心檢查,確定沒有任何監視器之後,嚴肅的將手中的箱子放到張小強面前說道:“我用四年時間研究的課題已經完成,這裡面就是成果……。” “你不是在研究喪屍病毒麼?這又是什麼?”張小強隨意打量著小巧的金屬箱子,醫生卻不答話,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沾著油污和食物碎屑的破紙片,按照紙片記載的24位字母數字混合密碼給箱子解鎖,讓張小強不由地頭疼,雖然華夏復興有保密條例,但也沒有誰能做到醫生這種程度,當日從銀蒙送來的雷暴原型槍也就隨隨便便放在防震箱送來的,連鎖扣都沒有一個,醫生這幅做派,到讓他感覺兩人很像電影裡的恐怖分子接頭,箱子裡的裝的就是小型核彈。 當醫生打開箱子瞬間,漏氣的聲響從箱子裡發出,接著一陣寒冷的氣體噴出來,張小強只看到一根被金屬包裹的試管安放在正中心,這根試管裡只有一滴水滴形狀的液體,懸浮在試管中部緩緩轉動,沒有固定的顏色,每轉動一圈兒,顏色便由淺至深的變化一次,赤橙紅綠青藍紫都有。 “百分之一百進化基質?”張小強到吸一口涼氣,假裝很驚訝的向醫生問道,此刻張小強的臉頰很不自然的扭曲,為了表現很驚訝,他竟可能表現出誇張的表情,只為安撫一下醫生,對他來說,百分之一百的進化基質雖然重要,但不會比血種對人類的提升更有效率,唯一強點的是對喪屍病毒免疫,但喪屍已經不是人類最主要的敵人了,貌似有些雞肋? 張小強是個念舊的人,不管醫生弄出來的東西有多麼雞肋,他都不會說不好,哪怕四年的時間,醫生耗費了無數的資源也是一樣。 “不是,進化基質已經到了瓶頸階段,免疫病毒想要繼續提升非常困難,已經不是我能夠完成,除非集中數千名科學家一起參加才能在十年之內達成……。” 醫生有些失落的搖頭否認,張小強長出一口氣,拍著醫生的肩膀安慰道:“生死有命,你做的足夠好了,不過,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我說你四年時間怎麼什麼成果都拿不出來呢,沒想到你盡幹私活兒了……。” 張小強的玩笑話引爆了醫生,立刻暴躁的向張小強反駁道:“我的研究項目是你所不能理解的,它是我的心血,是末世最偉大的發現,不管別人怎麼看,我的研究注定能改變世界……。”醫生平時沒有時間收拾自己的個人儀表,好不容易走出實驗室到澳大利亞來,也只是換了身乾淨點的衣服,頭髮隨隨便便用濕毛巾擦拭了一下,粗看自然不會有問題,但醫生一激動就習慣搖晃腦袋,這頭皮屑就像紛飛的雪花在張小強眼皮子底下白茫茫一片。 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拉開了與醫生的安全距離,張小強小心對醫生說道:“冷靜,冷靜,你還沒說那東西到底是什麼……。”說完還在心中坐下決定,不管研究出什麼東西,他都先虛以委蛇,等出門之後,第一時間讓人將醫生送去洗澡。 醫生從憤怒狀態清醒過來,痴迷地註視著箱子裡的試管,彷彿拿起稀世之寶一般,輕輕託在手掌中心深沉地說道:“當我研究出進化基質的時候,我就有了模糊的想法,解開喪屍病毒的秘密是不是錯了?是不是方向不對?喪屍病毒本身並不奇特,從空氣中補充未知物質,與物質產生變異,從而誕生出喪屍病毒,未知物質和病毒本身沒有共同之處,這種物質無處不在,而喪屍病毒卻只能存在於喪屍的體內。 這讓我懷疑喪屍本身是失敗的產物,就像實驗室里報廢的垃圾,只不過這種垃圾的數量遠遠超過最大閥值,從而讓我們被迷惑,喪屍只存在於人類,一百個人類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會變成喪屍,年紀越大的人,免疫病毒的機會越小,年紀越小的人,免疫的機會越大,這本身說明,病毒產生的根本原因是與人體素質戚戚相關的。
1338 拯救還是毀滅?(2)
除了人類,不管是植物還是野獸,昆蟲都不會有這種只存在於人類身體的病毒,它們的身體內只有無處不在的未知物質,物質越多它們就越強大,這一點我通過變異獸晶核得到證實,膠質體中也蘊含著這種東西,可惜膠質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各種雜質,對人體沒有害處,同樣也沒有太大的好處……。 ” 醫生的解說讓張小強整個人呆滯了,他第一時間想到自己被雨水污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場景,又聯想到第二場雨水誕生的進化者,人類與動物不一樣,不是體現在生理上,而是體現在在智慧上,換句話說,人類與動物進化的方向是兩種極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人類在本體素質上不如動物。 這樣說來人類變成喪屍的原因是身體素質不過關被淘汰了,而動物和植物卻得到好處進化了,這讓他想起末世元年,死在角落裡的小鳥和昆蟲,那些同樣是被淘汰的,也想起喪屍抓傷人類會感染病毒,但是變異獸吃了喪屍卻沒事兒,這都在佐證醫生的推斷。 “這……,這……,這只是你的猜測吧,呵呵,讓人很難以接受啊……。”張小強嘶啞著嗓子乾笑到,右手哆嗦著摸向口袋掏出香煙,如果按照醫生的說法,人類只是一群進化失敗的可憐蟲,在這場意外而來的淘汰賽里,失敗的一塌糊塗。 “我知道這讓人難以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大災難後野獸和昆蟲都能自然進化,幾乎看不到原生物種,全是進化之後的新物種,唯獨人類不能,人類需要第二場雨水,需要能改變身體素質的外界物品,如果沒有進化基質,沒有血種,哪怕不用考慮海族,百年之後人類也會到滅絕的邊緣……。” 說道這裡,醫生苦笑著搖頭,他被自己的結論說的害怕了,萬物之靈的人類竟然淪落到滅種的邊緣,讓他感嘆人不如畜生。 “事情還沒有你想的那麼壞,人類之所以能統治世界,是人類有太多的選擇項,我們可以利用工具,可以利用知識,可以利用我們一起能利用的東西,就像你箱子裡的東西,如果不是有大發現,你也不會站到我的面前……。” 點上香煙張小強很快將雜亂的心緒平靜下來,他不去想什麼病毒,什麼進化,至少在海族沒有解決之前,他不會就這個猜想亂了心思。 醫生也從自己的推論中清醒過來,舉起手中的試管,用深邃的眼睛凝視著那滴水珠,輕聲說道:“你藏在山洞裡的第二次雨水送到我的研究室之後,我就已經研究出百分之一百能讓人進化的基質,當然,只能讓人進化,不能讓人免疫喪屍病毒,不過我沒有發佈出來……。” 醫生說道這裡,張小強雙眼驟然噴出憤怒的火焰,他死死地盯著醫生,如果不給他一個交代,哪怕醫生是他的老兄弟,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不要這麼看我,那東西的造價很昂貴,除非老天再來一次雨水,要不然,要用無數變異獸血液來剝取未知物質,如果是這樣,還不如用血種了……。” 醫生反應很快,將百分之一百基質的缺點說了出來,剛才張小強問他造出百分之一百的進化基質沒有,他說沒有的原因有兩個方面,一個是這種基質不能免疫病毒,還有一個是不具備實際生產性,張小強重重地噴出一口粗氣,不再糾纏,卻望著醫生,等他後面將要說的話。 “我們以前討論過全民進化的可能性,可我發現人類在進化起點上就遠遠落後其他物種,於是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們的方向錯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可能贏得這場比賽的,變異獸能在四年的時間之內進化到五級巔峰,而人類每進化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和資源,更多人的卻未必能等到進化的機會,仔細想想,屬於華夏復興的頂尖進化者沒有一個是人類,濯明月的來歷不可考證,但她承認不是人類,葒菲也是一樣,按照新紀元的說法,她屬於異生變異體,還有血鳳,那幾乎可以算另外一種生命形態,單純的人類巔峰大概只有神座戰士,但這些人在末世前就是異能者,即使沒有末世,他們本身就屬於站在人類進化巔峰的一群人。” “你的意思是,那些變異獸還有可能繼續進化?那海族呢?”張小強再次大吃一驚,這可真是一場比賽,人類還在起跑線上磨蹭,其他物種就已經跑了幾百米,等人類開始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人家已經跑到一半了,即使作弊也不能先一步達到終點。 “有這種可能,不過除非空氣中蘊含的未知物質再提高十倍百倍才有可能快速進化,要不然,還得需要時間積累沉澱,就像你的大水蛇,如果沒有那麼多的晶核給它吞噬,想要成長到高等級變異獸至少需要十年時間,以後的世界我不敢肯定會是什麼樣的,也許一百年之後,會有更強大的六級,七級變異獸出現… …。” 這只是醫生的猜測,這種猜測對人類是再壞不過的消息,人類受身體限制,繼續進化也不能打破身體的桎梏變成泰坦巨人,變異獸卻能成長為史前巨獸,這種差距並不能通過外界手段改變,而張小強哪怕吞噬了五級變異獸的膠質體,也不敢說自己能戰勝四級的變異獸,不是一個層次。 “你的推論和你手裡的東西有什麼關係麼?”張小強不想再糾纏那讓人煩心的進化賽跑,只關注於眼前,醫生的注意力被引回到試管上,痴迷的望著那滴變化色澤的水珠,夢遊般說道:“人類不一定能贏過進化長跑,有了這東西,卻能讓所有對手消失……。” “你是說?這是武器?”張小強心中一動,立刻炙熱起來,疾步上前想要將醫生手中的試管抓住,醫生尖叫一聲,大喊道:“小心,這是唯一的樣本… …。” “這到底是什麼?”張小強急迫之下忍不住大喝,醫生死死地盯著試管,深沉地說道:“這是我四年的研究成果,它能中和未知物質,不管是空氣中,還是水源中的,不管是變異獸體內的,還是進化者體內的,都能中和,有了它,普通人類將不用再與其他物種競爭,一切將會回到起點,所有變異物種都會消失… …。” “我擦,你是說有了這個東西,所有變異物種都會變成普通動植物,沒有能力?也不會再有龐大如山的體積?進化者也會變成普通的人類?不會再有異能?不管是喪屍,海族,還是赤藻都會消失?” 張小強扔掉了煙頭,將醫生的衣領抓在手裡搖晃,想要醫生親口承認他的判斷,醫生在晃動中始終看著最傑出的作品,最後下定決心大聲說道:“逆天,這是逆天的產物,回到原點的意思是滅絕,所有攜帶有未知物質的人和物種都會滅絕,除非身體遠遠達不到進化要求的普通人類,所有進化者,變異獸,變異植物,海族,還有喪屍都會滅絕,就像基因病毒一樣不可逆轉……。” “你是說……,這東西會殺死我?殺死我的家人?”張小強突然放開了醫生,熱血沖頭的大腦宛如澆上一盆冷水,不斷向後退去,他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身邊最親密的人都是進化者,醫生依然注視著這滴液體輕聲說道:“理論上是的,就像病毒傳播一樣,凡接觸到未知物質都會轉換成和它相同的性質,我不知道它的衰弱期是多少,也不知道擴散的最大值是多少,也許它能拯救世界,但也可能毀滅世界,在沒有放出它之前,沒有誰能知道明天怎麼樣……。”
1339 海族信徒
弗蘭德呆望著鏡子裡的絕色蛇女,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會變成一個女人,他一定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大的荒謬,此刻卻真的成了一個女人,一隻四臂蛇女,弗蘭德沒有想到,融合蛇女竟然這麼容易,容易的讓他恍若夢中,但真當他融合了這具身軀,又有些接受不了。 蛇女的意識非常純淨,比嬰兒的意識更加純淨,蛇女沒有那麼多雜亂欲望,也沒有人類的各種心思,它們就像一群設定了程序的機械人,保持著對隕石的本能崇拜,放在宗教角度來說,蛇女是最虔誠的狂信徒,腦子裡除了對隕石的信仰容不下任何東西,正是這種純淨,讓弗蘭德輕易占據蛇女的身軀,甚至不需要抹殺蛇女的思維,只要他繼承對隕石的崇拜就能完美的融合。 男人突然間變成女人感覺是古怪的,不過弗蘭德早過了色欲迷心的年紀,對他來說什麼都不重要,唯有活下去最重要,呆滯半晌的弗蘭德展開雙手細細打量,白裡透紅的手心細膩白嫩,完美的猶如天使之手,輕輕拳握,能感受到雙手蘊含的巨大力量,讓他滿意的點頭,可隨後低首看到胸前的兩座雪裡暈紅的山峰,便不由地皺起眉頭。 蛇女的身材完美無瑕,所有蛇女都像一個模子倒出來的,那身段卻與日本梅麻呂游戲的3D形象相近,可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瘋狂,也讓任何一個女人羨慕嫉妒,這雙傲然的雙峰對弗蘭德來說只是兩團贅肉,雙手不由地搓.弄,讓他的身體起了些許反應,使他大為頭疼。 扭動蛇尾在房間裡來回游盪,想了半天,弗蘭德將心一橫,決定切掉這兩塊肉,就在這時房門碰地撞破,彈開的房門後面腳步凌亂,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弗蘭德的房間,下一刻弗蘭德被十多支步槍給指住,突來的變化讓弗蘭德全身收緊,緊張與害怕讓他釋放出了蛇女的天賦能力,在身邊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雙手間也蘊藏著奇異而古怪的能量,只要他心頭一動,有把握將這些士兵全部擊殺。 就在弗蘭德全力戒備時,其中一個士兵站出來掀開頭盔向弗蘭德微笑,正是曾經和他達成過交易的吸血鬼科曼德,科曼德以讚賞的眼光上下掃視弗蘭德細膩雪白的身軀,閃過貪婪邪淫,讓弗蘭德一陣厭惡,但他不敢輕舉妄動,這具身軀得來不易,他不想再損壞。 “嘖嘖嘖,沒想到弗蘭德博士還有這嗜好?說實話,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比較順眼……。”科曼德大大咧咧的樣子,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弗蘭德感受的新身體的強悍,心中有了底氣,明亮嫵媚的雙眼閃耀著妖豔的光澤,死死地盯著科曼德的眼睛用海豚音似的妙曼嗓音詢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跟我走,我需要你研究的新武器,當然,你的身體我也需要,我不介意你是男人還是女人……。”科曼德囂張傲慢,不將弗蘭德放在眼中,邪淫的眼神始終放在弗蘭德想要切掉的兩塊贅肉上,要不是這裡還有其他人,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將左手放進了褲襠裡。 “政府你有你的人,軍隊裡也有你的人,但你憑什麼認定我會跟你走……。”科曼德色魂授予之際,弗蘭德擺動著蛇尾冷聲反駁,科曼德哈哈大笑,揮手讓其他的士兵摘下頭盔說道:“就憑我身後十二個頂級進化者,美國為什麼允許我存在?就是我有實力,有力量,也許我不能對抗整個美國,但我能輕易殺死任何一個將軍和議員,這就是我的手段……。” 科曼德是個不講道理的傢伙,他認定一切利益都是用拳頭說話的,所以弗蘭德動了拳頭,瞬間便展開手段,數百水線在空中編制出白花花的水幕,將科曼德與他身後的進化者一起罩住,科曼德身經百戰,在弗蘭德動手的瞬間便開始反擊,三層護盾將科曼德全身包裹,抵消了密集的水線,瞬間接觸的同時,三層屏障便在科曼德身前破碎。 弗蘭德的屏障是身後倖存者的加持,他自身的能力與血鳳相似,使用起來卻比血鳳更加霸道,一聲怒吼,弗蘭德便感到全身的血液被火焰點燃,滾燙的血液讓他的體溫驟然升高,感覺自己彷彿已經被煮熟了,而科曼德兇戾的眼神閃爍著殘忍的嘲諷,似在嘲笑弗蘭德不自量力。 科曼德掌控了弗蘭德全身的血液,想要抽出來讓弗蘭德失血暈倒,但是弗蘭德的屏障阻斷了科曼德的後手,雙方一時僵持,弗蘭德使用不出水線冰矛,科曼德也不能動彈,不由地大吼道:“給我殺……。” 科曼德的怒吼並沒有引來回應,驚詫下扭頭看到身後的十多個進化者竟然全部隕滅,這些進化者在弗蘭德第一波水線攻擊中就被干掉,弗蘭德氣急,再次狂吼:“米莉亞……。” 話音未落,無數飛蟲彷彿濃煙般灌進屋內,瞬間將弗蘭德的屏障包裹起來,蛇女的屏障是極佳的防護手段,即使頂尖進化者也未必能攻破,無數的蟲子在防護屏障上啃噬,猶如啃噬著弗蘭德的心頭,極度的恐懼讓他產生絕望至極的心裡。 科曼德能將弗蘭德困住可以說是運氣使然,弗蘭德從沒有與別人爭鬥過,以前身為進化者也更傾向在後面指揮,又是第一次掌握蛇女的身軀,科曼德只是引起了他的血液沸騰,就讓弗蘭德嚇得要死,原本就不是個膽大的,在雙重壓力之下更不用說,若不是他實在不想與科曼滾床單,說不定已經投降了。 他沒有發現科曼德並不能傷害他,也沒有發現米莉亞的飛蟲對他無效,他只覺得只快要不行了,快要被科曼德殺死了,心中的焦急讓他絕望,在絕望中,不由自主的向蛇女原本崇拜的隕石禱告:“主啊,神聖的主啊,您虔誠的信徒,弗蘭德向您祈求偉大的憐憫,請求您降下榮光與我,願您給予我勇氣,願您賜予我掃清一切的力量,我將我的靈魂和一切向您獻祭……。” 弗蘭德沒有按照蛇女原來的禱告詞祈禱,蛇女的祈禱只是最原始的崇拜,弗蘭德畢竟曾經也是受過洗禮的,在他的祈禱聲中,心中突然被一種未知的感覺給充實,一種明悟在腦中產生,瞬間他的思維越千萬公里到了一處黑暗之地,在那裡他看到了無數的蛇女在水中漂浮,向最中心的一塊碩大的陰影膜拜。 蛇女膜拜距離有明顯的層次,在最外圍是正在蛻變的蛇女,它們還有這克拉亞的外形,雙腿正在不斷的生長,向蛇身轉變,在它們之前是已經完成蛻變的蛇女,這種蛇女長著長短不一的四隻手臂,屬於剛剛完成蛻變還沒有定形的,再向前就是完成定形的四臂蛇女,每隻四臂蛇女都長得妖嬈艷美,赤裸著身子,在水中妙曼扭動,彷彿魔女之舞,隨後是六臂蛇女,六臂蛇女在外界相當罕見,但在這裡卻數以百計,數百隻六臂蛇女向著同一個方向膜拜,時不時有蛇女感受到召喚,向外邊游去,也有外面歸來的蛇女將手中的各種骨頭送到了巨大的陰影下方。 六臂蛇女並不是頂點,在六臂蛇女的前方還有十多隻數十米長的巨型蛇女,它們就像六臂蛇女的放大版,盤旋在在最靠近陰影的地方,身邊懸浮著數百上千的石頭碎片,這些碎片最大有浴缸大小,最小只有指甲蓋大小,數百上千的碎石頭成螺旋狀圍繞這那些大型的蛇女旋轉,每旋轉一圈兒,就會有一滴瑩藍色的水滴從石頭碎片中線飛了出來,下一刻就被巨型蛇女收攏在手中,放進一根大腿骨似的容器裡。 當弗蘭德感受到這些東西時,巨型神女身後彷佛數十米高的隕石突然向他傳輸了一些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東西。 各種莫名其妙的知識,海族的起源,隕石的出處,還有四臂蛇女的能力運用等亂七八糟的全部傳輸到弗拉的腦中,他的思維一時混亂分不清方向與時間,下一刻弗蘭德猛地睜開眼睛,依舊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沸騰,身邊成圓卵型的屏障上爬滿了無數的甲蟲,還有女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的寶貝們啃不動那東西,快想辦法……。” 米莉亞的叫喊之後傳來科曼德的嘶吼:“我要活捉他,我要讓他臣服在我的胯下,那豐滿的乳房,細膩的皮膚,還有那美妙的尾巴,不,不能再想,我快要發瘋了,我一定要得到他,誰都不能阻止我……。” 科曼德是個瘋子,不在乎屬下人的死活,只為自己的欲望活著,甚至不在乎弗蘭德本是男兒心,聽到著讓人噁心的話語,弗蘭德瞬間有種強烈的毀滅欲望 ,下一刻,莫名的溫暖將他全身包裹,讓他感受到彷彿母體時的安逸和平靜,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不可複制的,他從沒有真正感受過這種溫暖的舒適,不由地淚流滿面,顫聲詢問道:“是你麼?偉大的聖祖,偉大的神靈,凌駕於一切神靈之上的眾神之王,一切的起源,一切的歸宿,超脫於世界的偉大…… 。” 科曼德不停的使用能力導致他開始虛弱,心中不止一次想將能力加持到最大,將弗蘭德全身的血液都抽出來,可惜弗拉呢的屏障隔絕了他百分之九十的力量,米莉亞的甲蟲不管用,時間也有些不夠了,他已經聽到外面傳來的交火聲,那是他留在外面的屬下在與軍隊交火,天不怕地不怕的科曼德也開始心虛,如果不能拿下弗蘭德,恐怕這一次他會載倒政府手裡。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無數黑黝黝的甲蟲突然變得冰藍,室內的溫度急速下降,當弗蘭德感覺不對勁兒的時候,就听見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卻是米莉亞的慘叫聲,弗蘭德心中一急,以為軍隊已經衝了進來,情急之下放棄弗蘭德準備殺出去,轉身看到身後只有倒在地上七竅流血的米莉亞,猛地回頭,一根冰藍色的長矛驟然飛來,在他擴張的瞳孔裡一閃而過,狠狠地插在肩頭上帶著他向後飛起,越過三五米的距離,冰矛連著科曼德深深插在牆壁上。 科曼德驚駭的望著身邊掉落一地甲蟲的弗蘭德,連慘叫都忘了,弗蘭德譏誚地盯著科曼德,扭動著蛇尾,壓在冰藍色的甲蟲咔咔作響,不斷地向科曼德靠近,還沒說話,便先從嘴裡吐出尺長的蛇信。 “你想要我麼?你想我臣服在你的褲襠下麼?”嬌豔無雙的蛇女一蹙一笑都是風情,赤裸的身軀隨著蛇尾的扭動波瀾起伏,舉手投足都是誘惑,但科曼德眼中只有恐懼,他想不出來弗蘭德是怎麼翻牌的,不等他開口求饒,冰矛憑空而現,劃過短短的距離狠狠地插在科曼德的小弟弟上,讓他猶如狼嚎一般慘叫。 “你這只讓人噁心的臭蟲,你們這群低等生物,全身上下散發著惡臭的齷蹉種族,你們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是聖祖的,所有污漬都應該清除,而我,將代替聖祖行走,掃清一切噁心的人類種族,你將至第一個被我淨化的垃圾……。” 弗蘭德宣言一般,神聖而莊重,眼神中閃爍著冷漠而驕傲的光澤,他說的話科曼德聽不懂,而他也不需要科曼德能聽懂,從這一刻起,他將不再是人類,而是海族的一員,他將帶領海族消滅一切人類。 科曼德死了,到死都不知道因為他的緣故,海族在人類中間有了第一個狂信徒,只有人類最了解人類,弗蘭德成為海族的一刻,將是整個人類的浩劫,他是第一個被弗蘭德殺死的人類,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1340 喪屍之王
數十顆晶瑩透亮的蛇女水晶放在香海兒面前,張小強用欣賞的眼光打量變白了許多的香海兒,香海兒使用了蛇女水晶後和人類沒有什麼兩樣,細嫩的皮膚比大多數女性還要好,也沒有多長出兩隻手臂,反讓她的身形瘦小了許多,換做不知根底的人來看香海兒,還以為這是個妖艷動人的絕世尤物。 除了張小強和濯明月之外,醫生也在這裡,中長發被剪成短髮,刮掉了鬍子,換了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顯了幾分俊秀儒雅,乾淨許多的醫生並沒有領情,臉色臭臭的,彷彿別人欠他八百萬一般,面對數十顆蛇女水晶,香海兒呆滯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望著張小強搖了搖頭說道。 “我已經達到極限,想繼續強大必須到聖地去朝拜……。”張小強一聽也不多說,嘩啦一下將蛇女水晶收了起來,對醫生說道:“你有辦法麼?”醫生沒好氣地掃了張小強一眼,將下巴揚的高高的,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不知道他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你現在有什麼能力?”濯明月更加現實一點,香海兒是她的侍女,不管香海兒再怎麼強大,也依然是她的侍女,侍女爭氣,主人臉上也有光不是? “我,我能控制克拉亞以下的海族,不分部族和種群,還能控制一些變異獸,不能太強大……。”香海兒一說,張小強就有了興趣,控制變異獸他知道,這是香海兒原本就有的能力,以前只能控制低階的無主變異獸,貌似出現在戰場的變異獸都是三級左右,也就是說,香海兒能策反對陣的變異獸,這倒是意外之喜,有了香海兒的手段,以後的戰局應該能好上許多。 “對了,血鳳在做什麼?我們已經送了三十多只蛇女給他,沒聽說他搞出五級喪屍啊?”手裡又多了一張底牌,張小強心裡舒服了不少,楊可兒三人組非常勤快,不止將滲透進來的四臂蛇女解決的干乾淨淨,還摟草打兔子,將所有高等克拉亞也清除的一干二淨,目前他們俘虜的高等克拉亞數量已經達到了二十多只,正在接受傀儡戰士的調製,希望能弄出一些傀儡克拉亞。 說道五級喪屍,張小強看了醫生一眼,似在說明即使沒有醫生的藥劑,他們也能取得勝利。 形勢看似一片大好,張小強刻意忘掉醫生帶來的糾結,張小強不再糾結醫生帶來的糾結,醫生卻不願意放棄,四年的研究成果可不是說放棄就放棄的,搞得張小強將醫生半軟禁起來,生怕醫生趁他不注意,將那被稱之為夢魘的逆天藥劑釋放。 夢魘的效果堪稱逆天,如果醫生的設想沒錯,不管海族還是喪屍都能輕易解決,但隨之被解決的還有所有的進化者,張小強的妻子和孩子都是進化者,殺敵一千自損八萬的破事兒他才不干,即使他有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偉大節操也不現實,按照推理,所的變異植物也會毀滅,貌似全世界的植物沒有不變異的,到時除了末世前留下的種子,全世界都會變成荒漠,海中生物死絕,陸地上除人類之外的其他生物也會死絕,生態體系完全崩壞,恐怕到時候人類也活不了太長的時間。 血鳳的消息濯明月知道的很清楚,撩起散落的髮絲塞到耳後,風情萬種的看了張小強一眼說道:“他到中國去了,開戰鬥機去的,五級喪屍已經出現,一共兩隻,都是S型喪屍,兩隻喪屍都扔在東線也不管,整天神神叨叨的……。” 聽到血鳳去中國,張小強心中驟然一驚,這可不是好事兒?萬一血鳳自立統和全中國的喪屍,又是一個大麻煩,不由地怒瞪濯明月生氣道:“怎麼不看著他?這不是亂來麼,現在這麼多事兒已夠讓人頭疼了,萬一他在中國再搞出一些事兒……。” “現在我可管不住他,一天到晚吃**似的,看誰都不順眼,他想去就讓他去,免得一天到晚憋得慌……。”濯明月並不認為血鳳會出問題,她看得出,血鳳對香玉儿是真心實意的,也許是同病相憐,現在她對血鳳寬厚了許多,濯明月的放縱讓張小強眉頭緊皺,不由地看向中國的方向……。 血鳳駕駛著鷂式戰鬥機快速穿梭在黯淡的天空,只有在急速飛翔的時候,他才能感受到暫時的輕鬆,只有在天空之上,他才能淡忘香玉儿宜嗔宜喜的容顏,可每當他閒暇時候,那鑽心之痛卻更加強烈。
輕鬆的時刻總是過得很快,望著機窗外飛速掠過的黑色懸浮顆粒,血鳳突然心有所動,不由自主的看向一個方向,下一刻,飛機便轉機頭向他心有所感的地方飛去。 天津是北方有數的大城市之一,一千四百萬的人口讓這座城市成為倖存者的禁地,千萬喪屍在在寒冷的核冬天裡沿著海岸線向南方轉移,在喪屍遷徙的道路上,層層相疊的屍體猶如黑色的地毯般從喪屍尾巴一直鋪向城市,無數沒有進化,或者進化程度不高的喪屍都倒在遷徙的路上,越往南方,溫度越高,海水也在零下的溫度散發熱度,喪屍希望通過遷徙,尋找新的棲身之處。 鷂式戰鬥機在天空高速掠過,留下幾道不明顯的雲軌,血鳳通過機窗冷眼打量著下方無邊無際的喪屍群,千萬喪屍海在陸地上看與在天空上看截然不同,甚至通過直升機看與通過高高在上的戰鬥機看也是不同,陸地上看喪屍永遠只是當面的無邊無際,只有在抵抗的時候才會感到源源不絕的絕望,而直升飛機的高度不夠,只能看方圓數千米的喪屍,規模比陸地嚇人,但也有個限度,唯有戰鬥機在幾千米的高空看大地,才覺得整個地平線都是喪屍,真真切切是喪屍的海洋,再沒有比這更直觀的景象了。 血鳳的目標正是下面的喪屍海,準確的說,他的目標是喪屍海中至高無上的那一位,千萬隻喪屍已經能夠誕生一隻超級喪屍,這種喪屍是整個喪屍海的王者,它們或是Z型喪屍,或是異種喪屍,它們有著共同的特點,便是能控制喪屍海裡的Z型喪屍。 鷂式戰鬥機有著垂直起落的功能,血鳳將鷂式戰鬥機的速度降了下來,尋找那隻能引起他興趣的喪屍,突然,他發現了目標,驟然向下俯衝,在屍海的頭頂上宛如雄鷹獵兔,當戰鬥機揚起地面的塵沙降落的一刻,在喪屍海最中心,一聲彷彿雷鳴似的怒吼將三百米之內的喪屍紛紛爆頭。 血鳳從戰鬥機跳下地面的一刻驟然變色,他發現目標不止一個,另外一個突然出現的目標竟然比他也不差分毫,正在驚異,一陣無形的音波讓他如嗅到了氣味兒的獵犬一般鎖定方向,就見他身上的甲胄驟然化作血水將其一裹,猶如血色飛碟向那邊衝去,沿途的喪屍全被裹進血水又被噴出,卻成了一具具枯屍。 血鳳的能力更加強悍,不但能吸收生物的血液,也能吸收喪屍的腦漿,當血鳳衝過了近千米的距離,那道三四十米寬的血浪已經有了微微發白的跡象,正當血鳳再接再厲,準備多吸收一些的時候,再次傳來一聲怒吼,讓血鳳身邊的血浪都震碎出無數的血珠。 血鳳一眼看到兩隻喪屍搏殺在一起,其中一起形似八腳蜘蛛,卻長著人類的上半身,與那隻喪屍戰鬥的正是萬強,萬強膨脹十米多高的身形宛如巨人,與那隻八腳蜘蛛似的喪屍殺在一起,八隻長腳有破開萬強防禦的能力,速度又快捷無比,來回閃動就像瞬移一般,不時在血鳳的身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傷口。 血鳳不認識萬強,看到那邊已經動手他也衝了上去,血浪形成紅色的幕布向萬強與八腳喪屍捲了過去,萬強速度不快,一下被捲入,倒是八腳喪屍速度奇快,飛快閃到一邊,就在匯合的瞬間,三方同時爆發高頻音波,這是掌控型喪屍必備的能力,三道高頻音波在空氣中相撞,爆發出驚人的威力,無形的音波在喪屍中間擴散,千米之內的喪屍全都爆頭,三百米之內的喪屍卻同時爆裂成無數的碎片。 下一刻,三道身影一起分開,萬強龐大的身軀猶如喝醉酒一般踉蹌著向後退去,血鳳的血浪驟然分裂成三塊,他只之來及的收回兩塊就被拋到一邊,而那隻八腳喪屍最慘,八隻長腳一起邁動不分左右,圍著原地繞圈子,看到機會,血鳳與萬強一起撲了過去,萬像先一步抓住兩隻長腿,而血鳳的血浪著化作一把長刀狠狠向八腳蜘蛛斬下。 無意間的聯合讓八腳喪屍倒了大霉,萬強首先抓住長腿,讓喪屍的停頓,而血鳳的長刀成晶質化,彷彿絕世寶刀般將喪屍一分為二,分為兩截的喪屍被血鳳與萬強一人一半拖到了一邊,這時整個喪屍海發生崩潰,無數喪屍散亂著不再向中心圍聚,而萬強和血鳳一人一半將喪屍的分食。 良久之後,血鳳和萬強再次站到了對立面,雙方看向對方的眼睛都充滿了貪婪,但他們又相互忌憚,因為對方都不是真正的喪屍,萬強和血鳳的眼睛都沒有退化,一起感受到對方的威脅,一時氣氛有些沉悶,最後還是萬強開了口。 “你也想成為喪屍之王麼?別做夢了,我告訴你,你注定會被我吃掉,喪屍之王只有可能是我……。”萬強的宣言讓血鳳眼中殺氣側漏,但他沒有和萬強動手,輕蔑地丟過去一個白眼,不屑地說道:“我對喪屍之王沒有興趣,我只對變強敢興趣,你不用嚇唬我,我就在澳大利亞,隨時等候……。 ” 雙方都沒有動手,沒有必勝的把握,戰鬥的結果只可能是兩敗俱傷,中國有幾十億喪屍,能對他們有幫助的喪屍不知凡幾,沒有必要在這裡動手,萬強將澳大利亞記住,轉身向另外一個方向離開,血鳳感受到那個方向同樣有一隻強大的喪屍,他卻沒有過去,因為強大的喪屍不止一隻……。
1341 大勢起
最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美國也不列外,在弗蘭德反叛之前美國人然連戰連敗,總能和海族僵持一番,局勢也沒有壞到一發不可收拾,至少後方的倖存者基地還是能完整的轉移出來,但有了弗蘭德就完全不同了,弗蘭德放棄人類身份,全心全意的將自己當做海族,又有人類的見識和思維,讓他第一時間得到隕石的重視,竟成為登陸美國土地的海族首領。 海族有特別的聯絡方式,幾百萬海族可以做到如臂指使,但沒有高明的指揮體系,雖然不管是在數量上,還是在單兵作戰能力上都強過人類百倍,也無法傷到人類的要害從而贏得決定性勝利,人類對海族有一定的了解,而海族對於人類則完全不了解,情報不對稱讓人類有了喘息之機,如果沒有弗蘭德出現,美國人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還能堅持,就算再壞也能保住大多數倖存者的生命,但這只是如果,海族得到了人類的情報,發揮出來的戰力遠不是人類能抵擋的。 美國人一度將弗蘭德的超次聲波當做贏得勝利的希望,沒想到發明這武器的弗蘭德背叛了人類,導致前線完全崩潰,弗蘭德原本有少將軍銜,對軍隊的各個要害和物資倉庫了解的一清二楚,在他的指揮下,海族再也不用漫山遍野的放鴨子,需要撞運氣才能找到人類,十萬隻海族配備相當數量的變異海獸組成一隊,針對性對人類清剿,遇到駐軍數量多的基地,便幾支,十幾支大隊伍合在一起,形成百萬規模的兵力橫掃過去。 除了正面清剿,弗蘭德還派出海族利用複雜水道河流潛伏到人類的後方展開夾擊,一時間美國哀嚎遍地,無數倖存者和軍人在海族的攻勢下化作枯骨,也有不少人被海族俘獲,弗蘭德卻沒有一殺了之,卻讓這些人為海族服務,用奪取的武器和物資裝備海族。 有了弗蘭德這個大叛徒,美國方面徹底崩潰,百多萬倖存者被海族殺戮一空,幾十萬軍隊被攆的狼奔豕突,美國西部十多個州全部淪陷,只剩下中部地區的少數幾個州還在支撐,而美國人的身後就是創世紀的五大湖地區,相比美國人,創世紀還能防守住東部海岸線,東部海岸線是美國的菁華地區,人口多,喪屍也多,而大西洋赤藻生成的比較晚,沒有蛇女這樣的超階海族,總體下來,創世紀幾乎沒有什麼大的損失,並藉海族進攻城市與喪屍兩敗俱傷的機會,奪取了不少物資和器械,實力反而更加強大。 此消彼長之下,一方是咄咄逼人恨不得滅絕人類的海族,一方是日益強大的創世紀,美國人半遮半掩的搞出一個聯合席位,做好最壞與創世紀合併一起北上加拿大的決定,美國的災難是創世紀的機會,創世紀為了遠征美國而導致後援失火,最終有家不能回,但在末世四年,所的難題全都迎刃而解,若不是有海族這個心腹大敵,創世紀可以稱得上大豐收。 創世紀由迪莉婭統帥,卻沒人敢小瞧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十二神座之首,無畏神座厄俄斯稱得上世界上最強大的人類,而厄俄斯只忠誠於迪莉婭,若不是厄俄斯輕易不出手,相信沒有什麼人能擋住厄俄斯,就連新紀元也不行,當日迪莉婭的一番牢騷話讓厄俄斯親自殺向新紀元,新紀元坐擁六大神座無人能擋,若不是厄俄斯手下留情,第二大神座愛彌爾也不會只是受傷而已,而厄俄斯也並非一根筋兒的笨蛋,當他殺入新紀元的腹心之後,發現克盧格只是一個冒牌貨,連順手解決的**都沒有,便揚長而去,結果新紀元損失慘重,而厄俄斯全身而退,兩相對比,創世紀內部一些心懷叵測的傢伙也收斂了爪牙,只要厄俄斯在一天,他們就不敢妄動。 迪莉婭天真浪漫,但在她天真浪漫的外表下卻是萊茵家族的嫡系血脈,她也早早覺醒了萊茵家族的天賦,擁有高人一籌的智力和心機,以前年幼輕狂,吃了冒進的大虧,之後便按下心思逐步發展,收復阿拉斯加和加拿大的人口,又佔據了美國的五大湖精華地帶,事業蒸蒸日上,如果不算海族入侵,創世紀和美國鹿死誰手誰也說不清。 對於美國的意向性投靠,創世紀這邊出面的卻不是迪莉婭和厄俄斯,而是美國人恨之入骨的娜迦和克里斯蒂娜,在美國經逢大變的時刻,迪莉婭卻和厄俄斯一起出現在新紀元本部阿爾卑斯山脈核心區,同時出現的還有帶著夢星辰和艾薩斯特的克賽勒。 新紀元本部四分五裂,按照以前的陣營和國家劃分了控制範圍,如果沒有外力出現,要不了多久就會因往日的宿怨而火拼,但在克賽勒和迪莉婭出現之後便聯合起來對抗外敵,克賽勒以前的手下只是一些小部門的負責人,雷格爾留下的人手品級也不高,在幾方勢力之中是最弱的一方,唯一能依持的是他身後的中國勢力,但對新紀元來說,這種依持還不如沒有,內部怎麼起哄都是內部的問題,而憑藉外部的力量就叫引狼入室。 迪莉婭沒有克賽勒擲鼠忌器的感覺,她原本就是新紀元的主人,接受新紀元名正言順,但反叛她的不止克盧格一個,幾乎所有高管都和克盧格穿一條褲子,誰也不知道迪莉婭會不會秋後算賬,要不是厄俄斯就站在迪莉婭的身邊,說不定他們會想盡辦法刺殺迪莉婭。 這樣一來,新紀元內部徹底混亂了,迪莉婭也不能以雷霆掃穴之勢清除整個新紀元,畢竟所有的管理人員都陷入這場是非,一時間有人向迪莉婭懺悔,有人則勾結自保,還有人看上了克賽勒身後的中國實力,想要投靠免災。 連續一個星期,什麼方案都沒有拿出來,解決新紀元的亂局遙遙無期,因為高層的混亂,下層的倖存者和軍隊也有些混亂,甚至有人帶著小股部隊脫離了新紀元,最後在美國崩潰的壞消息傳來之後,三方終於決定坐下來好好計劃一番,而克賽勒這條原本只想沾點便宜的小毛賊在迪莉婭這條大白鯊闖入之後,被新紀元的老人拉住,當做第三方砝碼,有了坐地分贓的資格。 三方會談出席的人員並不是很多,迪莉婭這一邊最少,只有她和厄俄斯兩個人,卻是勢力最大的一方,其次是克賽勒,他和夢星辰還有愛彌爾三人出席,愛彌爾在病毒爆發的時候才八歲,一直被夢星辰照顧,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親密,但又不為人所知,克盧格犯下兩個錯誤,一個是輕視了自己的兒子,另外一個便是將夢星辰當做消耗品處理,導致愛彌爾半脫離新紀元,反而讓克賽勒有機會將其招攬,新紀元這邊則有八個人,其中三個神座,兩個軍官,還有三個元老會的元老。 沉悶的會議室裡,人數最多的一方是最心虛的一方,沒有率先發言,暗自克賽勒和迪莉婭,他們在等克賽勒和迪莉婭爭奪利益,然後在根據實際情況搖擺,從而保證自己的權勢和利益,克賽勒同樣在觀察迪莉婭,心中卻在消化剛剛得到的美洲戰事情報,看迪莉婭一副篤定的樣子,他知道美國那邊做大的得利者就是創世紀,有了美洲大陸的收益,創世紀佔據了主動權,也許今天之後,創世紀將會成為與華夏復興對等的強大勢力。 迪莉婭同樣再打量克賽勒,天真浪漫的花季少女清麗無雙,有著西方美女的艷麗嫵媚,也有東方美女細膩滑.嫩的肌膚,嘴角微掀,露出甜甜的酒窩,有著賞心悅目的純美,如果不是在場人都知道她的身份,還以為這是不小心闖進來的調皮女孩兒,厄俄斯彷彿大山般坐在迪莉婭身邊,微微瞇起眼睛似在打盹,但那一閃而過的凌冽寒光卻如猛獸般讓其他人心驚膽戰。 迪莉婭早已經心有腹案,眼珠子一轉,卻對克賽勒說道:“昨天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那麼今天,我收回屬於我的東西,你和你的老闆也不會有意見嘍?” “那是當然,中國向來沒有乾涉別國內政的習慣,我的老闆只希望雙方能夠團結起來共同對抗海族,為了人類的明天,清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是必須的,我想,迪莉婭小姐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兒,我們不插手。” 克賽勒的回答讓新紀元的老人們一起呆滯,心中突然閃過強烈的不安,迪莉婭的微笑著看向厄俄斯說道:“好了,問題解決了,坐在這裡的都是新紀元的主要麻煩,解決了他們就行了,麻煩你了大叔……。” “你們昨天就已經勾結到了一起……。”一個軍官猛地站起身向克賽勒和迪莉婭發出質問,其他人也是一副怒容滿面的樣子,就見一個元老突然站起身向外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叫衛兵,下一刻,這個傢伙在跑動中慢慢消失,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那個傢伙的腦袋最先消失,然後是肩膀,身軀,雙臂,雙腿,最後只留下一堆純白色的粉末,彷彿骨灰一樣……。 克賽勒憐憫地望著這群進退失措的傢伙,就在昨天迪莉婭突然出現在他房間時,他就知道新紀元大勢已去,今天的會議是個鴻門宴,迪莉婭曾經是殺戮果決的首領,怎麼可能會那這些人沒有辦法?這些天高層在商量怎麼保護利益的時候,迪莉婭卻將所有的中層聯絡到位,沒有了高層,將會有大把位置為中層空出來,一開始迪莉婭就在大勢上佔據主動,某些人的小心思根本翻不起大浪,所以克賽勒很乾脆的承認了迪莉婭對新紀元的所有權,而迪莉婭也將張小強所需要的護衛艦零配件拿了出來,交易的核心正是原本準備送給美國的兩萬噸赤藻燃料,相信有了這些高能效燃料,創世紀吞併美國將會更加順利。
1342 最後的準備
澳大利亞得到克賽勒發回來的消息後陷入了一片沉默,就連清理乾淨陸地上的海族也沒有人高興,一直以來,美國和澳大利亞就像參加比賽的兩個對手,用海族來證明自己的力量,同時也在為人類的命運做出各自的努力,同時也在扮演著兩個支點,兩個爭奪人類生存權利的支點,澳大利亞可以嘲諷美國無能,但絕不願看到美國倒下,如今美國祇剩下最後一口氣,就算張小強想要援手也來不及了,除非他們能找到弗朗的殺死,可這比清理所有蛇女更加困難,哪怕楊可兒也不能找到弗朗的的藏身之處。 隨後的日子張小強也不在澳大利亞呆了,在核冬天逐漸消失的時候,滿世界尋找飛機和飛行器,盡可能將澳大利亞的倖存者轉移到中國,張小強不知道澳大利亞會不會成為第二個美國,美國已經有百萬倖存者死在海族的爪牙之下,以前為防備創世紀將大量糧食物資儲存在西部地區,隨著西部地區淪陷全部化為烏有,在糧食缺口和海族進攻的雙重危機之下,每天都有數百人上千人被餓死,遷徙的車隊從中部地區一直到加拿大,形成了末世一來最壯觀的長龍大隊,沿途被拋棄的車輛和運輸工具彷彿屍體的殘骸,密密麻麻不止凡幾。 澳大利亞生產最多的不再是子彈,工廠想盡一切方法製造地雷和炸彈,每天都有數萬地雷被生產出來,佈置在海族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還有水雷,那種重達一噸的巨型水雷將澳大利亞不多的河流全部填滿,曾有澳大利亞的官員找張小強理論,認為那些地雷都是禍患,一個月就有近百萬地雷散落在澳大利亞的土地上,隨著地雷工廠的效率提高,第二個月很可能達到兩百萬,第三個月三百萬,三個月的時間就能佈置六百萬地雷,可一旦海族戰爭結束,恐怕這些地雷一百年也清理不完。 當張小強將創世紀傳輸到聯絡中心的美國現狀照片給他看過後便再也沒有牢騷,反而督促整個澳大利亞的非中國籍官員配合華夏復興的準備,在海族攻略美國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時,澳大利亞爆發了全部力量為爭取那一線生機而瘋狂備戰。 瘋狂備戰的不只是澳大利亞,中國同樣如此,張小強下達了擴軍令,所有的獵人和適齡男女都必須接受軍事化訓練,所有十二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青少年全部轉入軍校生,幾乎用強制性的手段讓每一個年輕人都學會作戰與紀律,又成立滅屍聯合指揮部,全力清剿中國內地城市的喪屍,獲取更多物資的運送到青海囤積,籌備未來可能的長期戰爭。 青海在連續三個月的大開發中已經開墾出數百萬畝的田地,十萬人的墾荒大隊有希望在一年時間,將貧瘠的青海打造成中國未來的糧食中心,而銀蒙飛發展一分為二,一部分以北京為前出基地,正式收復東北三省的重要工廠,另外一部分則向新疆發展。 華夏復興未來的大戰大計在西北,也只有地曠人稀的西北才有足夠的縱深應對未來的戰事,西北正因為地曠人稀,很多倖存者意外的活了下來,如果沒有核冬天相信他們會一直活得很好,喪屍屍液澆灌作物的秘訣已不再是秘密,只要有喪屍的地方,就有足夠的食物,但核冬天一來,作物被凍死,原本對歸附華夏復興不屑或心有疑慮的勢力終於在核冬天之下屈服了,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也不知道核冬天會持續多久,但他們知道糧食還能剩多少,知道勢力中的倖存者還剩下多少日子可活。 在面臨末世以來最大的生存危機挑戰下,無數或大或小的勢力屈服了,以前在和華夏復興接觸的時候就曾得到過求救通訊器,除少數勢力願意歸附華夏復興之外,大多數勢力都沒有當回事兒,在他們失去了最後的希望之後,這些被扔在角落裡的通訊器終於被啟用了。 人類是社會動物,一個大的聚集地周圍總有或多或少的小型定居點,這些定居點少則十多人,多則數百人,在核冬天的威脅下,他們是最先熬不住的一群人,原本他們應該在絕望中跑到聚集度周圍,看看能不能尋得一絲活下去的機會,或被當做不穩定分子被聚集地的巡邏兵給槍斃,現在有了華夏復興的收納,那些散步在各處,對任何勢力都懷疑恐懼的倖存者們有了機會加入華夏復興。 在這種大勢之下,華夏復興的人口就像膨脹的氣球,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倖存者加入,他們在得到華夏復興救援的壓縮食物之後,放棄保持自主的想法,就算被人奴役也比在核冬天裡凍餓而死要強得多,在核冬天到來的第三個月,華夏復興人口調查部驚訝的發現,在三個月時間加入華夏復興的人口竟然達到了百萬,其中百分之六十的人口都是零散在外,並不被華夏復興知曉的人口,華夏復興統計只有大勢力聚集地的人口,在收到求救信號之後,預期準備接受四十萬人,沒想到多出了六十萬人,差點造成糧食轉運不及時而造成大規模死亡,幸好在這個時候,張小強帶回百多架運輸機回到了中國,有了這些飛機,總算將百多萬人口的口糧給保住了。 讓這百多萬人口不被餓死只是開始,還有更多的麻煩在等著華夏復興,張小強從澳大利亞抽調了百多個管理人員組建倖存者徵收籌備管理處,又空運了兩千多全副武裝的進化者到這些聚集地震懾宵小,在倖存者中間,進化者是高人一等的天之驕子,是決定勢力強弱的威懾性武器,兩千名進化者將那些勢力給嚇住了,也讓大多數倖存者感到極大的安全感。 有了這些進化者,之後的工作就好做了,優秀的技工人才和工程師首先被挑選出來,是當過兵的或者有過組織經驗的管理人才也被挑選出現,在華夏復興的聲威下,將聚集地運轉起來,又在這些聚集地建立了流動法庭,審判一些無法無天殺戮成性的傢伙,收攏了倖存者的民心,有了這百萬人,華夏復興的總人口也突破到了四百五十萬,多了十萬的技術工人和至少三十萬的優秀兵員,同時也緩解了各地人手不足的問題。 血鳳和萬強也將中國的高階喪屍清理的差不多,萬強和血鳳的行動張小強也有耳聞,但他並沒有乾涉,只要兩個傢伙不把高階喪屍收為手下就行了,有了萬強和血鳳清理高階喪屍,中國的喪屍質量翻著跟頭往下降,千萬屍海的大隊伍在首領被清除之後,會分裂成百萬喪屍一部的小規模喪屍海,而這些喪屍海不時還會發生喪屍戰爭,讓人類清剿喪屍的行動更加方便。 中國的發展日新月異,俄國的發展勢頭也不小,萬強真正毀滅所有的俄國人,一些城市或者偏遠地帶還是有不少倖存者存活的,這些倖存者一直被暴雪摩絲監視,在暴雪摩絲決定投靠中國的一刻起,這些人口也失去了俄國的國籍成為中國人,他們中間有很多頂尖人才,不管是製造飛機還是製造裝甲車都有很強的實力,這樣的人才發現一個就像中國輸送一個,所有的人才都集中在中國的第二艘空中護衛艦建造基地,此外大量的軍事基地和要害部門被中國接管,瞄準了赤藻的核彈如今有多了印著俄文標籤的數百枚。 外殼由變異植物改造的護衛艦有著普通材料遠遠不及的強度,曾經有人推算過,如果第二艘護衛艦升空,其戰鬥力將是新紀元護衛艦的三倍以上,防護強度更達十倍,在克賽勒與迪莉婭達成交易之後,源源不斷的赤藻燃料換取了中國急需的各種零部件和元件,就連新紀元的超新星炸彈也得到了不少。 新紀元和中國成為世界上僅剩的兩個大型勢力,新紀元即將吞併美國,又有創世紀新紀元整合的資源,實際控制人口達到了七百多萬,中國算上澳大利亞也有近八百萬,雙方的人口總和至少佔了整個世界倖存者數量的三分之一,雙方相互配合,又相互提放,但他們都知道,在海族沒有解決之前,華夏復興和新紀元都沒有可能發生衝突。 就在華夏復興的第二艘護衛艦進入最後階段的時候,海族也失去了耐性,核冬天在第四個月頭緩緩散去,美國終於在海族攻破了中部地區之後名存實亡,而澳大利亞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猛烈的攻擊,三個多月的準備時間,世界的局勢似乎將要初見分曉,不管是張小強還是迪莉婭都知道,如果澳大利亞不能擋住海族的瘋狂攻勢,人類將會失去所有的主動權,完全轉入被動的防禦態勢,從而失去最後的優勢……。
1343 頹廢(1)
美國的情報每天都會送到張小強面前,有創世紀發過來的,也有女媧發回來的,上面的每一組數據都意味著數萬,數十萬生命的消失,面對這些情報,張小強失去了往日的信心,他彷彿看到了美國的未來就是整個世界倖存者的未來,核冬天持續了三個半月終於完全消散,久違的陽光卻沒有回到地面,天空懸浮的粒子並沒有完全消失,天空永遠是陰霾的,讓人一度以為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的。 黑壓壓的雲層晦暗低沉,彷彿大山一般壓在地面眾人的心頭之上,一個金發碧眼的小女孩兒站在機場上望著雲層發呆,一架巨大的波音飛機從她身後的跑道上滑行,緩緩飛上天空,巨大的噪音彷彿海嘯一般將小女孩兒淹沒,讓她不由地握住耳朵大聲喘息,噪音很快就隨飛機升空遠去,小女孩兒慢慢放下雙手,麻木的望著其他跑道上等著登機的密集人群,在等待上飛機的人群相反的方向,打開的機艙口裡走下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這些士兵穿著統一的中國軍服,有著同樣顏色的皮膚與黑髮。 半個月前,張小強決定撤離澳大利亞的倖存者,於是每天都有上萬人坐飛機達到中國,根據個人能力劃分到各個地方,而中國則每天會運送一個團的步兵到達澳大利亞,接受血種的改造成為進化者,不知名的急迫讓張小強決定全軍進化提上日程。 澳大利亞的戰事前前後後有一百多萬海族被軍方殺死在陸地上,這些海族的屍體都被種上了血淰花,一部分由鮮血催熟的血種能讓六萬人類直接成為進化者,張小強徹底將醫生髮明的禁忌武器封存,轉而開展全民進化,他想用海族的屍骸來成就人類的希望。 醫生被張小強打發到澳大利亞的核心研究室,澳大利亞的核心研究室比中國的半吊子研究所更先進,又有永生藥劑的研究課題,倒讓醫生轉移了視線,沒再一天到晚纏著張小強,而實驗室裡的研究員都是末世以來最頂尖的科學家,醫生雖然有天分,但底蘊不足,很多東西需要重新學習,很快就將他四年才成果忘掉,徹底投入到他熱愛的研究工作中。 “澳大利亞周圍的赤藻每天以百分之一的速度遞減,而其他地區的海藻每天以百分之一的速度生長,初步認定,太平洋海域的海族全部集中到了澳大利亞海域周圍,如果不想辦法,我們將迎來千萬隻海族的進攻……。”這段時間,克賽勒回到澳大利亞,負責整個澳大利亞的運轉,與此同時,澳大利亞的擴軍也準備的差不多,不算中國方面的三萬遠征軍,澳大利亞徵召的兵力已經達到了三十萬以上,都是經過訓練的精兵,不管是澳大利亞還是創世紀,都在等待,等待海族重新發起進攻的日子。 核冬天裡,散步於天空的輻射與塵埃粒子讓衛星處於半停頓狀態,很多情報收集不及時,女媧只能淪為單純的傳聲筒,但在核冬天消散之後,女媧的重要性便顯現出來,此刻女媧提供的最新情報讓在場眾人的臉色異常難看,在他們的面前,數百張衛星照片顯示出澳大利亞沿海的赤藻情況。 石原野疲倦的取下眼鏡用衣服的下擺擦拭,說出讓人沉重的壞消息,張小強呆呆望著窗外.陰霾的天空沉默不語,彷彿神遊天外,黃泉有一口沒一口抽著香煙,手指輕輕地敲動桌面,發出馬蹄是的篤篤聲響,而克賽勒依然處理著永遠處理不完的公務。 “赤藻是海族的糧倉,如果我沒有猜錯,除去海族的進食,赤藻實際上的生長速度是每天百分之零點五,一處赤藻的海族應該是三十萬,加上周邊圍聚的海獸,大概是三十五萬左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些海域剩下的海族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全都集中到澳大利亞海域,相信要不了多久,澳大利亞海域的赤藻負增長速度還會加快,這次海族來者不善啊……。” 張小強做完了總結性發言,就再也不說話,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自從美國崩潰之後,張小強就一直是這個樣子,讓下面人的心態也不正常,黃泉看在眼中急在心中,猛地一拳砸在會議桌上大聲說道:“來多少殺多少,我們準備了三個月時間,海族想要吃掉澳大利亞也不容易,我們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三十萬軍隊,五十萬預備役,還有一百多萬噸的彈藥儲備不是吃素的,澳大利亞不能丟,澳大利亞丟了,中國就危險了……。” “中國已經危險了,中部太平洋有十塊赤藻正向中國遷徙,大概兩個月之後就會達到台灣地區,如今台灣地區的喪屍海沒有來得及清剿完畢,不可能組織防線,兩個月之後我們將要面臨雙線作戰……。” 克賽勒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向在場眾人補充,石原野和黃泉的眉頭更加收緊,這可不是好消息,更壞的消息卻從張小強嘴裡說了出來: “海族被美國的核彈轟擊,損失了一半的赤藻面積,但根沒有斷,反而報復性生長,更多的海族被孵化出來,不用半年時間,海族的數量應該還會增加三倍,也許下半年,兩大洋上的島嶼將會全部消失……。” 這種情報衛星偵察不到,是進化之後的香海兒告訴張小強的,香海兒屬於脫離隕石之外的另類,原本的種群競爭失敗,屬於幼生體的她本該泯滅於海族的追殺,連成長為低階克拉亞成熟體的機會都沒有,陰差陽錯之下被濯明月收為侍女,得到大量資源,反而得到機會能夠向更高峰攀升,香海兒就像人類中間的弗蘭德,都是不受控制的另類。 隕石能向海族發送一些模糊的消息,這種跨越千萬裡的資訊傳輸並不受控制,所以背叛了海族的香海兒也能得到一些情報,只可惜,海族的指揮都是按照部族劃分的,香海兒不屬於任何一個部族,也不可能得到隕石的直接指揮。 “美國已經完了,美洲的海族正向加拿大方向追擊,創世紀向我們提出供應更多的赤藻燃料,他們準備在加拿大東北部的寒冷無人區籌備安置基地,大概有兩百萬人需要安置在那邊,另外還有一百萬人將安置在育空地區的山脈……。” 黃泉將他分析的情報說了出來,讓會議室裡的壓抑氣氛更加沉重,美國人和創世紀的人口在海族上岸前實際超過八百萬,到目前為止,已在海族的侵襲下損失近一百五十萬人口,還有兩百萬人口來不及撤離,只能各安天命,而撤退的五百萬人口不可能全部撤離,按照最樂觀的估算,這些人只有三百萬人能撤到加拿大北方,也就是說,在撤退的路途中還會損失兩百萬人。 看到美國的淒慘,他們彷彿看到了澳大利亞的未來,美國和加拿大的國土面積加在一起超過數千萬平方公里,如果沒有弗蘭德帶路,海族就算用十年時間也未必能夠滅絕美洲的人類,但現在,那些倖存者的下場一目了然,而澳大利亞四面環海,想要撤退更難,每天只有一萬多人能撤走,哪怕中國調集所有運輸力量,在這個基數上最多增加百分之五十,就算有一萬五千人每天,撤走三百多萬人口也需要兩百多天,需要最低七個多月的時間,澳大利亞能不能堅守七個多月還很難說。
1343 頹廢(2)
一旦澳大利亞淪陷,東南海域的島嶼將會全部泯滅,到時候印度洋,大西洋,還有太平洋的赤藻會連成一片,到時歐亞大陸被包圍,人類將再沒反擊之力,在場幾個人都明白這一點,所以澳大利亞必須守住,這是撬動海族的支點,也將是唯一的支點。 “創世紀那邊有什麼動作?就看著美國淪陷麼?”黃泉心頭煩躁,狠狠地將香煙按在煙灰缸裡,扭頭問向克賽勒,克賽勒是最瞭解新紀元的人,這段時間的磨合,讓黃泉和石原野對他已經有了初步的認可,不像以前那樣排斥。 克賽勒有些猶豫,他看了張小強一眼,發現張小強的心思沒有在會議上,依舊盯著陰霾的天空發呆,不由苦笑轉而對石原野和黃泉說道:“迪莉婭接管新紀元需要時間整合,美洲倖存者的撤離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力,另外他們還要分派軍隊在加拿大北部建立基地和工廠,短時間之內創世紀對海族無能為力,除非他們能得到中國方面的全力支持,只可惜我們這邊有心無力,中國內地還沒有整合完畢,事物太多,資源消耗的也多……。” 不言而喻,中國方面與新紀元一樣,都是有心無力,雙方都巴不得別人來幫他們一把,如今形勢越來越危急,海族佔據了大勢,弗蘭德出現加快了人類的崩潰,現在誰都沒有辦法可想,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錯了,就在他們頭疼的時候,女媧的袖珍投影出現在會議桌上,尺高的小人精緻可愛,讓幾個大老爺們從之前的壓抑氛圍中掙脫出來,而張小強也將目光從窗外收回,注視著穿著小軍裝一本正經的女媧。 “美洲蝴蝶女王發來消息,已經確定弗蘭德的位置,她希望人類能殺掉弗蘭德,這個情報已經明碼發送到世界各地……。” 女媧的情報讓張小強豁然起身,其他人也面有喜色,弗蘭德是人類僅次於海族的大敵,一旦能解決弗蘭德,相當於挽救了三百萬人的生命,女媧隨後又說道: “創世紀已經有了行動,英國人的首領索菲亞準備親自動手,此外還有南美洲那邊也會派出人手,蝴蝶女皇策劃了一個交流會,將在六個小時之後舉行,到時候將由衛星即時轉播,期望全世界的倖存者都能聯合起來共同組建統一戰線……。” 女媧帶來的新消息讓張小強感覺心頭一鬆,之前他一直沉靜在失敗的情緒中,不管殺死再多的海族和蛇女都無濟於事,美國的崩潰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頹廢,想盡一切辦法也找不到勝利的希望,也正是這樣,讓他萌生出再怎麼做也是白費功夫的想法,一直順風順水的張小強遇到這最難以越過的難關時比其他人更灰心,這段時間他飛來飛去,未嘗不是想要躲避這種責任的緣故,現在女媧的情報讓他有了一些想法。 “殺掉弗蘭德能救下三百萬人,哪怕著三百萬人不是屬於中國的人口我們也要做,派出的人手不用太多,我和濯明月還有葒菲就足夠了,護衛艦將親自送我們過去,你們負責澳大利亞的防禦,警惕海族的突然進攻,既然已經準備了三個月的時間,就讓我們給海族一個驚喜吧,海族從沒有在澳大利亞占到任何便宜,以後也會如此,大家有信心麼……。” 張小強彷彿浴火重生一般,重新找回了自信,一直為張小強精神狀態擔心的黃泉和石原野同時起身,對張小強大喝道:“有信心,勝利必將屬於我們……。” 等兩人離開之後,克賽勒站起身向張小強伸出右手微笑道:“恭喜你重新找回自信,這段時間大家都很但心你,相信我,難關一定會過去的,地球的未來屬於人類……。” 張小強握著克賽勒的手苦笑不止,和男人握手很不習慣,張小強搖晃了兩下就扔開,轉身望著窗外的天空說道:“其實我是故意振作的,黃泉和石原野為我的狀態擔心,我在為人類的未來擔心,說句話不怕你笑,其實我的心很小,沒想過能走到今天,如果沒有海族,說不定我正開開心心的呆在中國種田,我沒有那麼寬的眼界,也沒有那麼大的雄心,走到今天只不過是運氣使然,我從沒認為自己很偉大,也沒有認為自己是上天選中的救世主,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小人物,突然間必須為數百萬人的生死擔心,其中的壓力是你想像不到的,也是我做夢都會嚇醒的。” 說完張小強頹廢的做到了椅子上,點上香煙久久不語,這是他第一次講心裡話說給別人聽,不知道為什麼,他不願意對妻子們說,也不願意對黃廷偉和黃泉說,也許克賽勒不是中國人,也許他需要一個對自己並不瞭解的人傾述,克賽勒站在張小強兩米之外呆滯了,他沒想到張小強會這麼說,一直以來,不管是雷格爾還是迪莉婭都對張小強萬分推崇,他們分析過張小強的成長經歷,也對張小強的未來模擬推演,但沒有誰能瞭解張小強真實的意圖是什麼,太多信息掩蓋了張小強的本心,讓他們認定張小強是中國有史以來最強悍的開拓者,在其他勢力還在小心積蓄力量的時候,張小強就帶著士兵與百萬喪屍決戰,在無數比張小強更強大的勢力努力求存的時候,張小強就已經收復了城市。 張小強的成功是不可複制的,沒有人知道他的頂點到底在哪裡,不管是張小強的敵人,還是他的屬下,都認定張小強是神秘的,是不可捉摸的,也是最強大的,可當張小強說出真心話後,克賽勒竟然感到一種恐慌,一種難以言喻的害怕,張小強白手起家建立的勢力已經成長到與新紀元比肩的龐然大物,也是人類最後的依靠,如果張小強因為壓力而崩潰,恐怕要比美國戰敗更加讓人恐懼。 “蟑螂哥,不管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這份責任始終在你身上,中國的發展是你一手締造的,幾百萬人的生死取決於你一念之間,上百萬軍隊為你的命令整裝待發,已經走到這一步,為什麼不繼續走下去?我們都不知道明天是否會死,在我們還活著的時候做到問心無愧就好了,沒有必須要去為尚未發生的事情擔心,哪怕澳大利亞真的淪陷了,你還有中國,邊境淪陷了,你還有內陸,就算整個中國都失敗了,還能去西伯利亞,去北極,只要人類還沒死絕,就始終擁有希望… ,活下去就是希望……。” 克賽勒不會安慰別人,沒有說什麼海族必定會滅亡,人類將取得最後的勝利,這並不現實,真正瞭解實際情況的人都知道,不解決隕石一切都是白搭,海族永遠不可能殺完,等赤藻開始吞噬陸地的那一天,人類滅絕的時間將會正式進入倒計時。 “新西蘭的大地震你知道了?就在上個星期和日本一樣沉入了大海,還有所羅門群島以東的島嶼都消失了,要不了多久澳大利亞的海岸線就會開始崩潰了,也是一年,也許十年,澳大利亞也會消失,到時候東南亞的島嶼會相續沉沒,之後就會輪到越南半島,隨後是印度,等陸地所有的邊角都被磨平,海族就會將陸地的根基挖空,一步一步吞噬,直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陸地為止……。” 張小強左顧而言他,沒有就什麼希望大發感嘆,而是以平靜冷淡的語氣說起澳大利亞周邊島嶼的變化,讓克賽勒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不是為這些島嶼的沉默而鬱悶,而是為張小強的狀態,他甚至懷疑張小強準備前去美國絞殺弗蘭德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滅這個大敵,而是逃避澳大利亞,逃避即將面對澳大利亞即將淪陷的責任。 “蟑螂哥,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們?”克賽勒望著張小強大聲問道,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恨不得擰著張小強衣襟質問,他知道張小強一定知道些什麼東西,讓張小強都為止害怕的東西,讓澳大利亞三十多萬軍隊都武力抵抗的東西。 “………………,如果我說,澳大利亞這次可能真的完了,你會相信麼?”張小強沉默了半天,終於開了口。
1344 恐懼的真相
澳大利亞東海岸是海族氾濫的重災區,從太平洋過來的赤藻大多集中在這裡,數十架無人機從隱晦的雲層下一閃而過,來回在紅色的海洋上穿梭,曾經的斐濟,瓦努阿圖,還有新喀裡多利亞等島嶼全都被赤藻淹沒,在這片幾乎將整個海面遮擋的赤藻南方,更大的赤藻群將新西蘭給吞沒。 無人機二十四小時在赤藻上方天空監視,每分每秒都有大量照片傳輸到澳大利亞的情報中心分揀,照片只能分析赤藻的表面狀態,有了弗蘭德的通風報信,海族再也不搞水面大閱兵,那種純粹可以看做搞笑的空降部隊更是成為絕唱,而在無人機觀察不到的水下,無數變異獸和海族正在瘋狂吞噬赤藻,讓海面上的赤藻面積每小時都在減少。 赤藻生長並不單純靠海水和光合作用,這種逆天生長的植物最大的根腳在海水之下的海床上,千萬根龐大根鬚深深地紮進海床抽取植物生長的各種元素和養料,赤藻掠奪性的將海底豐富的礦物支援吸收為養分,也將海床億萬年積累的泥漿清理的一干二淨,這導致了地殼變薄,赤藻為了繼續成長,就必須得到更多的養分,也只有吞噬陸地一條路可走,直到赤藻形成完整的生物體系才會消停。 可以說海族與陸地種族是不可能調和的生死大敵,赤藻一邊是天使,是人類新能源的曙光,一邊是魔鬼,無數海族和變異獸以赤藻為食,侵略陸地物種的生存空間,此時此刻,無數變異獸圍聚在赤藻周圍的海下瘋狂的進食,而赤藻不遠的陸地正是澳大利亞。 “到底是什麼?”克賽勒壓制心中的恐懼再次詢問,張小強的眼神驟然黯淡,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用最乾澀的嗓音說道: “叫香海兒的海族你也認識,很多海族的情報都是通過她得到的,那塊藏在夏威夷海域有自主意識的隕石也是她告訴我的,如果沒有她,恐怕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在和誰戰鬥,曾經我以為海族並不難對付,最早我在上海面臨海族和喪屍的雙重圍攻,當時情況險到極點,一邊是海族和變異獸瘋狂進攻,一邊是十八萬倖存者的安危,那段日子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天都像在地獄中掙扎,但我還是挺過來了,保住了十八萬倖存者,也抗住了海族的入侵,最終殺乾淨來襲的海族。 你絕對想不到,差點將我們逼的走投無路的海族只是被追殺的流浪部族,它們沒有赤藻作為補給,沒有十萬,幾十萬的數量,比起現在的海族,它們就是渣子,後來我到日本,親眼看到日本島沉沒,看到無數人在日本沉沒一刻絕望的表情,當時每撤走一個人都是種煎熬,你不知道該選擇什麼樣的人上飛機,你不知道那些沒機會上飛機的日本人會有怎麼樣的命運。 其實我是討厭日本人的,稱不上痛恨,但絕對不喜歡,日本人死絕了我也不會傷心,但在日本沉沒的一刻,我救了很多人,都是日本人,有男人,女人,孩子,善良的,也有惡棍,不是偉大,是害怕,我害怕中國也會和日本一樣沉沒,日本沉沒的時候我能救他們,中國沉沒的時候誰又來救我?救我的孩子? ” 說道這裡,張小強的眼神徹底黯然,克賽勒一時痴了,他想到了歐洲,英國也有崩潰的跡象,隔上一段時間就會地震,三處赤藻就像吸血鬼一般盯上了英國,英國之後又會是那個國家?難道人類徹底完了?再也沒有希望? “我們不是還在戰鬥麼?我們殺了那麼多海族,用它們的鮮血澆灌血淰花,用變異海獸的皮革做成盔甲,用爪牙做成武器,哪怕陸地毀滅人類也不一定滅亡,他們可以到赤藻上生存,只要他們足夠強大,只要他們能成為進化者……。” 克賽勒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哪怕陸地毀滅了,人類也未必不能適應新的生存環境,到時赤藻之下是海族的,赤藻之上是人類的,人類的適應能力強,只要擁有強悍的進化者,未必會被海族給滅絕,而赤藻本身是高效能源,也許人類可以創造新的文明。 張小強莞爾一笑,他搖頭說道:“這是一種方法,我想到的另外一種方法是上天,只要這世界還有一塊地方沒有被海族侵占,就能擁有休整的地方,赤藻可以提供能源,有了能源就能在天上飛,海族的天空舞者能夠飛行一萬五千米高度,我就創造能飛上三萬米,五萬米高度的空中堡壘……。” 克賽勒一聽也微笑了,他灼灼地目光盯著張小強的眼睛說道:“這也是一種方法,總能想到辦法讓人類活下去,或者我們不只是在天上飛,新紀元擁有全套太空技術,說不定下半輩子可以住在月球,海族需要至少幾十年時間才能將陸地吞噬,在這個時間,我們說不定能想到更多辦法,就像銀蒙的那顆巨型大樹結出的飛船外殼,這個世界總有太多的可能性,只要我們不放棄希望,戰勝海族不一定能成功,活下去卻不一定有問題……。” 不知不覺,兩人之間的抵抗與抑鬱消失的一干二淨,人類最寶貴的財富是希望,希望有無限的可能,誰都說不准明天的事兒,辦法總比問題多,只要心中不放棄,總會有新的辦法,兩個不是很靠譜的希望讓張小強真正找回往日掌控一切的感覺,也終於敢面對現實了。 “香海兒告訴我,全世界的五級變異獸都集中到澳大利亞海域,這些五級變異獸都是被海族控制的,在核冬天爆發之初就開始向夏威夷海域轉移,現在都朝我們這邊過來,蛇女的滲透只是一種試探,有弗蘭德當海族的內應,在美國崩潰之後,海族將我們當做最大的敵人,也是最後的抵抗,也許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登陸澳大利亞,到那時候我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來抵抗……。” 張小強的內幕消息沒有讓克賽勒大驚失色,克賽勒明白五級變異獸的意義,任何一隻五級變異獸都是超過人類認知的超級怪獸,當這種超級怪獸成群結隊的出現,對任何一個勢力都是滅頂之災,當日上海出現的五級變異獸就是這樣,如果不是和血鳳本尊兩敗俱傷,如果不是運輸艦的激光主砲恰好刺穿怪獸的心臟,上海的戰局將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數量大概有多少?從什麼方向進攻?除五級變異獸還有其他兵力麼?”克賽勒想要了解的更多,張小強既然說開了自然不會隱瞞,坦誠道:“五級變異獸至少在八百以上,四級變異獸十倍,四級以下無數,普通海族無數,還有一定數量的高等海族,這次麻煩很大,不是一般的大……。” 這讓人倒牙的數量才是張小強頹廢的真正原因,面對這麼強大的海族,就算想來相信人定勝天的張小強也沒有辦法,哪怕他再強大十倍,軍隊再強大二十倍也不可能戰勝這些海族,說句實話,他沒有能力和任何一隻五級變異獸單挑,就算四級變異獸都有些懸。 “總是要面對的,今天逃了還有明天,你逃了還有你的後代,有些時候看上去很難,真正經歷之後會發現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恐懼,我們的恐懼來自於等待時的未知,包括死亡也是如此,我們做不到算無遺漏,但我們可以盡心盡力,我們不一定能贏得戰爭,但我們能戰勝自己。” 克賽勒在這一刻像個哲人,張小強並不是個容易被說服的人,但他將克賽勒的話聽了進去,心境也平和下來了,起身對克賽勒說道:“弗蘭德那邊我就不參與了,你去和新紀元溝通一下,我們願意用雷暴**換取他們的超新星炸彈製造技術,當然,其他技術也可以談,讓他們在一個星期內給送盡可能多的超新星炸彈過來。” 張小強下了決定,克賽勒長長鬆了一口氣,起身準備告辭,這時女媧又出現在兩人眼前。 “海族在東部海岸和北部海岸同時出現,已經發現五級變異獸三十七隻,五級以下變異獸約三萬兩千隻,海族六十萬,注意,後續兵力不明,建議前線防線立刻後撤……。” 女媧的情報早在張小強的預料之中,他聽言海族進攻沒有焦急,心中懸起的石頭卻在這一刻放下,就像克賽勒說的,人們恐懼的是等待中未知的煎熬,當事情真的到來之後,反而沒有之前的恐懼,向克賽勒點了點頭說道:“我去前線了,你在後方組織倖存者撤離,東部的城市全部廢棄,所有人口和物資都轉運到中部地區,我們要在東部地區建造一個最大的機場,那將是整個澳大利亞的退路,你說得對,總有一天我們需要面對,在這裡解決總比在中國解決要好得多……。” 看到張小強眼中灼亮的光澤,克賽勒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張小強是真的振作了,張小強回復了信心,對下面人的影響是巨大的,就算這一次他們失敗了,也不會一蹶不振,只要有希望就有未來……。
1345 神殿聖子
獵殺弗蘭德的行動在海族主攻澳大利亞的第三天展開,三天時間足夠全世界各地的殘餘勢力準備完畢,弗蘭德怎麼也想不到,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蝴蝶女王的監視之中,而他也更未想到,世界上還有一種生命叫做數字生命,數字生命一般不為人知,除了女媧這剛剛產生意識就因為末世而自我保護而暴露的小傢伙外,蝴蝶女王,暴雪摩絲,還有玫瑰小姐都將自己隱藏的很深,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她們,弗蘭德正好不在著極少數人中間。 弗蘭德自以為是的利用人類科技和裝備打擊人類,而讓蝴蝶女王鎖定了他的藏身之處,蝴蝶女王知道,如果讓弗蘭德率領海族急襲吞噬美洲,她也會處於和玫瑰小姐一樣的尷尬境地,所以必須要吃掉這個大敵,為此不惜將自己暴露出來。 弗蘭德非常狡猾,他俘虜不少技術軍人利用美國的軍事衛星來獲取情報,而他的藏身之處就在美國的秘密軍事基地裡,弗蘭德知道全人類都想殺他,為了自己的安全,不但著召集數十隻四臂蛇女和近萬隻克拉亞,還召集了很多強悍的變異獸作為屏障。 為了殺死弗蘭德,創世紀的迪莉婭親自出動,索菲亞為提高英國的地位也帶著拜倫與迪莉婭匯合,一直保持神秘的南美洲勢力終於浮出水面,三方在鹽湖城匯合共同躲藏在鹽湖城附近秘密基地的弗蘭德逼近。 鹽湖城屬於高海拔地區,高原低壓,缺氧嚴重溫差變化大,海族並不適合在這裡生存,自以為是的弗蘭德認為人類想不到這裡會是他的藏身之所,便在這裡指揮整個美國的海族行動,三方行動以迪莉婭為主,創世紀出動迪莉婭,厄俄斯,哈德曼和亞里托,英國出動索菲亞與拜倫,美國沒有太拿的出手的進化者,出動五十名最強大的獸化戰士,而南美洲的黑暗神殿出動了神殿聖子和三大長老。 南美洲一直游離於主流之外,原本是新紀元的南美分部派遣軍,只因為南美的價值並不凸顯不受新紀元重視,和其他大洲上的新紀元分部一樣不管不問,重回新紀元將克盧格的勾當了解的一清二楚的迪莉婭知道,所謂的神殿聖子其實就是喪屍生的孩子,也叫異生變異體。 異生變異體有常人難以想像的威能,是克盧格寄以打破宿命的永生鑰匙,南美的經濟和軍事並不發達,所以被新紀元稱為二等大陸,與中國的地位相同,也正因為這樣,南美反叛之後新紀元沒有足夠的力量反撲,而反叛的發起人正是南美分部的負責人,路克.馬丁博士,現在的三大長老之首。 神殿聖子看起來和迪莉婭差不多大小,長相俊秀飄逸,銀色中長發柔順如絲,看起來像個安靜的女孩子,與迪莉婭站在一起彷若姐妹,但他確實是個男孩子,他和三大長老一起出現之後就沒有說過話,表現的相當害羞,對迪莉婭有著特別的好奇,常常躲在馬丁搏殺的身後偷看迪莉婭。 馬丁博士與迪莉婭的見面稱得上平淡無奇,雙方都沒有為以前的事兒解釋什麼,只有厄俄斯經常惡意地掃視馬丁博士一行,每每看到害羞怯懦的神殿聖子,厄俄斯的眼中又會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看得出來,神殿聖子蘊藏著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一旦失去約束,能輕易毀掉他們中的任何人,所以時時刻刻站在迪莉婭身邊,防備迪莉婭因為好奇接近聖子。 索菲亞和拜倫游離於隊伍邊緣,他們不想和創世紀走的太近,成熟不少的索菲亞再也不會一天到晚掛念英國崛起,曾經的背叛永遠是她心頭的刺,但她卻很喜歡神殿聖子,幾次都想找機會接近神殿聖子揉揉他的銀髮,又每每被馬丁博士瞪了回來,若不是正在執行任務,說不定索菲亞會和馬丁博士大戰一場。 高原地區的植被稀疏,又經歷了核冬天,導致這裡的變異植物也相續枯萎,走在碎石地上,踩在乾枯植物的聲音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海腥味兒,偶爾能看凍死在地上的變異獸殘骸,核冬天影響深遠,但受到最大傷害的不是人類,而是陸生變異獸,大量變異植物被凍死,導致陸生變異獸沒有了食物來源,又因為溫差的劇烈變化,使大量變異獸死亡。 但這並不是人類的福音,雖然人類和陸生變異獸有衝突,總的來說變異獸已形成**的生態體系,不用和人類爭奪生存空間,而海族上岸之後,陸生變異獸比人類更加痛恨海族生物,往往獵殺海族最多的不是人類,正是這些變異獸。 一路走來,一隻只龐大威武的變異獸彷彿硬邦邦的雕像,倒斃在沿路,讓迪莉婭的眉頭緊皺,似乎為這些變異獸感到傷心,而神殿聖子對這一切毫不在意,偶爾用欣賞的眼神打量著死去的變異獸,若不是馬丁博士拉住他,說不定還會走上去親自撫摸一下。 “還有三公里,大家可以準備了……。”帶領獸化戰士的是個銀甲進化者,也是美國派遣的聯絡官,背著一套彷彿圓卵的古怪裝備,手中拿著台平板電腦,在電腦屏幕上,衛星地圖明確將目標的地理位置標示,聽到聯絡官的報告,迪莉婭與馬丁博士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有時默契就這麼簡單,獵殺弗蘭德的重要性超過勢力種族間對立,雙方都開始準備,五十個獸化戰士背著有成人大小的半弧形固體背包,打開之後全是各種機械部件,在聯絡官的指揮下,這些部件被快速組裝在一起,形成風格迥異的武器裝備。 全套的新型護甲,彷彿手動激光炮的未知型號武器,每一根砲口都有五十毫米粗細,還有四渦輪垂直涵道升力風扇型小型偵察機,這種只有拳頭大小的X型飛行器沒有任何打擊能力,卻有低頻噪音,靈活機動的優秀偵查能力,當然,還有新紀元必不可少的人體飛行器,比第一代更加優秀的二代單兵飛行器才是這次行動的基礎裝備,要不然他們不一定能突破海族的防線。 相比創世紀和美國人的高等裝備,索菲亞和拜倫就沒有什麼可以準備的,倒是神殿聖子身邊的長老之一將身後背包丟在地上,露出半人高的卵形仿生物神經纖維,等這個圓卵型的古怪東西展開,變成了一台兩米多高的仿人形生物鎧甲。 這台仿人形生物鎧甲比喵喵的人形凶獸更加精緻細膩,有著難以言喻的美感,當聖子進入之後,猶如復活做著猿猴一般靈巧輕盈的動作,又在下一刻展開蝠翼似的翅膀,扇動數下上了天空,當真猶如神氏一般俯視地下。 很快,五十個獸化戰士和迪莉婭等人都飛上了天空,索菲亞則化作虛無消失不見,拜倫則變身膨脹,收攏全身的體溫換做與環境一樣的顏色,猶如變色龍一般消失,唯有馬丁長老等三人留在了原地,似乎準備等待他們返回,當一切準備完畢之後,迪莉婭帶著獸化戰士與聖子一起向目標飛去,而此時正是澳大利亞鏖戰正酣的時刻。 弗蘭德的藏身基地是前美國的戰備基地,後因為海族的全線推進還沒有啟用就放棄了,這裡有備用的衛星指揮中心,弗蘭德正是看中了這裡的衛星指揮中心才藏身在這裡,能抵禦大當量核彈的基地可以容納三千人生活十年,天量物資儲備讓弗蘭德安逸的享受著人類最奢華的生活方式,雖然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向隕石祈禱,但他的骨子裡依舊是個人類。 按照弗拉德的盤算,不管是四臂蛇女還是六臂蛇女,甚至聖源蛇女都是腦子單純的笨蛋,一旦等他解決了美洲大陸上的人類,他就能回到隕石周圍,依靠他複雜的心思和算計奪取整個海族的大權,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是地球的王,第一無二的神子,就在弗蘭德享受著其他幾隻蛇女用蛇信給他按摩的時刻,他這輩子最大的危機到來了。
1346 取捨之道
整個澳大利亞成了怪獸肆掠之地,無數體型怪異,身軀宛如山峰雄峻的巨獸在陸地上行走,數百萬海族鋪天蓋地將澳大利亞東北海岸填滿,速度比喪屍快上數倍的海族宛如颶風般向內陸推進,數不清的爆炸聲如雷鳴響徹在海族腳下。 三百萬地雷遍布所有平坦地形,數千道壕溝填滿數十萬海族的屍體,人類用三個多月打造的縱深防禦陣地每天吞噬的海族都達十數万,很多海族連人類都沒有看到,就被地雷炸斷了腿,或被壕溝裡的鋼釘掛住,讓身後百萬計的同類踩成肉泥。 適合海族登陸的海岸線不是很多,這些海岸線都被人類佈置成死亡陷阱,若是沒有高等變異獸,哪怕海族數量再多,三天時間也不可能推進到百公里的縱深,這些變異獸千奇百怪,有上海出現的巨型變異獸,數百米的高度比人類最高的大樓更加雄偉,也有上千米彷彿蛟龍似的海蛇,這些海蛇身懷劇毒,每噴吐一口,十數個足球場的面積就會被能腐蝕岩石毒霧包裹,還有攤開面積達數千米的巨型章魚,這種軟體動物宛如流動的水流,裹挾著千百隻海族向前湧動,曾經出現過的巨型海龜,猶如陸地航母一般全身甲胄的蝎子,背著鐵鍋一般外殼,卻有著萬千觸手的異類生物宛如掃雷坦克一般,將沿途的地雷紛紛引爆。 沒有一隻三級以上的變異獸是被地雷殺死的,準確說連炸傷都沒有,這些變異獸的推進速度比行駛的車輛還要快,深達十米,埋藏著萬千鋼釘的壕溝被輕易踩成大坑,無數道鐵絲網在怪獸的身前彷彿雜草掃開,還有人類佈置的人工藻澤地連它們的小腿都淹沒不了。 海洋是海族的,陸地是海族的,唯有天空還在人類的手中,一架架大黃蜂戰鬥機從澳大利亞空軍的機庫中拖出來,經過蕭朗日以繼夜的修復優化後飛上天空,一枚枚空地導彈宛如天女散花劃過空中,在巨獸身上炸出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密密麻麻的三角翼無人機穿梭在海族頭頂,用激光鎖定一隻只怪獸,再由導彈基地發射的遠程導彈精準命中目標。 但這種抵抗是讓人絕望的,五級變異獸幾乎無損,四級變異獸的數量遠遠超過導彈的數量,不是每一枚導彈都能殺死一隻變異獸,大勢之下人類連穩定防線的機會都沒有,在這些五級變異獸面前,中**隊和澳大利亞軍隊沒有區別,根本不能拉上去抵抗,一旦被海族找到位置,絕對會有死無生,所以在巨型海獸沒有分開之前,軍隊只能撤退再撤退。 海族用絕對的優勢兵力堂堂正正的向澳大利亞腹心壓過來,張小強嚐到了美國人不斷撤退的滋味兒,澳大利亞方面只有一個軍種最繁忙,就是新成立的空軍部隊,各種運輸機將天量的物資向中部地區轉運,澳大利亞中部沉浸無數年的無人區在無數施工人員的忙碌中,以各種複雜地形改造成大片的戰爭堡壘。 還有穿梭於中國和澳大利亞的飛機,瘋狂將倖存者人員運送到中國,面對這樣大的壓力,張小強的心頭彷彿壓上千鈞重擔,從第一天開始他就沒有離開過指揮中心,嚴密監控海族的推進速度,在海族狂進的大勢下,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楊可兒,濯明月,喵喵,葒菲都只能呆在後方,而血鳳的百萬喪屍也不得不向後方遷徙。 澳大利亞的喪屍經過數次淘汰,剩下百萬喪屍全是2型喪屍以上的,這些喪屍用同類的腦漿與海族的血肉滋養,成為整個世界最強大的喪屍海,也是唯一掌握在人類手中的喪屍海,在三天的煎熬中,張小強不止一次想要讓血鳳停止轉移,用喪屍去阻止海族的推進,最終還是在長久作戰的思維下放棄了。 在弗蘭德遭受圍殺的一刻,繁忙的指揮中心裡,張小強臉色蒼白的看著顯示屏上導彈爆炸的場景,每每出現一次,他的心就抽搐一下,澳大利亞的導彈本就不多,以前數次大戰都是藏著掖著,可沒想到三天就消耗了百分之八十的導彈庫存,中國的導彈與美式導彈不兼容,就算空運過來也沒有用,而導彈和炸彈是目前唯一能對四級變異獸造成殺傷的重量級武器。 “現在撤退了多少人了?”長久沒有休息好的張小強嗓音沙啞乾枯,每個字眼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摳出來的,站在張小強身邊的是同樣鬍子拉碴神色疲倦的石原野,石原野一貫注重儀表,平時筆挺的軍裝連褶皺都少見,但在這裡,領口也開了,衣袖也刷起來了,渾身散發著一股微弱的汗臭。 不只是石原野,這裡所有的人員身上都有這種味道,平常人很難察覺,五識明銳的張小強能輕易察覺,張小強的詢問石原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視線注視在另外一個航拍畫面上,那是一條寬大的河道,在三角翼無人機的低空偵查中,河道的水色已經被變異獸給填滿,河道中變異獸推進的速度是陸地上的十倍不止,也是澳大利亞嚴防死守的重點地區,一團團夾著大量水花的硝煙在河道中暴起,一隻只變異獸在暴起的水柱里四分五裂,可變異獸推進的速度並沒有放慢,用肉身排掉河道裡的水雷,用鮮血來熄滅炸起的火球,不知不覺,河道裡的變異獸已經推進到澳大利亞腹心千里之內,就在河道中心的位置,一座逐水而居的新城市正建在那裡,要不了多久,海獸就會湧到新城市,可石原野知道,新城市裡還有三分之一的人員沒有來得及撤離。 “三十二座新城市完成了二十八座,剩下的四座城市都比較偏遠,運輸車輛不夠,其中有兩座可能在兩個小時與海族接觸,我們需不需要……。” 石原野指著電子地圖上即將被海族紅點逼近的城市圖標對張小強建議,張小強有些遲鈍的轉過頭看向那座城市,隨即城市的各種數據排列成行顯示出來,這是一座農業城市,周圍開墾的農田有著最優良的灌溉系統,地處平原,城市周邊全是肥沃的土地,如果沒有海族和核冬天,這裡將是澳大利亞的糧倉。 石原野將這座城市指出的目的,是這座城市將最先遭受海族攻擊,另外一座城市要提前一個小時,石原野滿懷期待的看著張小強,他希望能聽到張小強毫不猶如的發出救援指令,派出他們唯一的遠程機動部隊,由楊可兒濯明月帶領的頂級進化者和血鳳的三百隻S4型喪屍出擊。 “他們還有多少人沒有撤走?”張小強沒有直面回答,詢問詳細情報,很快結果出現在兩人面前,這座城市原有三萬六千人口,還有一萬五千人沒有足夠的車輛撤離,在這座城市的監視系統中,城市街道上擠滿背著大包小包的倖存者驚惶的向城市外部撤離,即使他們撤出來城市,在沒有遮擋的平原上也逃不過海族的推進,除非有足夠的車輛和飛機。 “另外一座城市還有多少人?”張小強掃了一眼慌亂的倖存者,轉而問起另外一座還有時間的城市,石原野微微呆滯,下意識的回答道:“那座城市撤離比較早,車輛也足夠,大概還有六千人,如果排出轟炸機編隊阻隔轟炸,至少可以撤出四千人。 一邊是一萬五千人,一邊是最多兩千人,對於石原野來說是最簡單的數字問題,用兩千人的生命換取一萬五千人的生命,怎麼算都不虧,但是張小強卻沒有如石原野所想的那樣下達救援命令,仔細查看了兩座城市的情報,轉身對身邊的副官說道:“給農墾城下達警報,讓他們加快撤離速度,派出應急部隊救援2號城市……。” 張小強沒有去救那一萬五千人,而是去救兩千人,讓石原野一愣,隨後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農業城市里大多是印尼人和越南人,而另外一座城市裡多是華人,張小強情願將寶貴的機動力量用來救援華人,也不願意救援印尼人。 “為什麼?”這些天的壓力讓石原野激動起來,他怒視張小強發出爆喝,讓周圍的軍官們不由地向這邊看了過來,張小強冷峻的臉淡漠冰冷,迴避了石原野的眼神,將2號城市的數據列舉出來,指著上面的機械畫面對石原野說道:“這裡是地雷觸發引信生產中心,倉庫裡還有兩萬五千箱引信沒有運出來,此外我們沒有預料到海族的推進速度,很多機械設備都沒時間運走,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也不想用人命來換。” 張小強按下心中的煩躁仔細向石原野解釋,他知道石原野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當日在銀川大撤退時的危急關頭,石原野下令不管平民,導致十萬倖存者成為喪屍口中食,自此之後,石原野一直很自責,最看不得這種情況。 石原野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他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但眼睜睜的看著萬多人被海族殺滅,又心有不甘,張小強重重拍在石原野的肩頭感嘆道: “這只是開始,以後的日子更加艱難,我們也許贏不了戰爭,卻也不能輸給自己,只要能活下去就是希望,農墾城那邊你就不用管了,以後再有相同的情況就照此辦理,不分國家與民族,只看取捨,有了取捨之心就會好受一點。” 張小強的勸解沒有讓石原野好受,他鼓著猩紅的眼睛向外走去,張小強望著石原野的背影長嘆一聲便不再理會,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海族又突破了一片防區,防區後面是兩個師的防守部隊,地面部隊與海族的正式交戰終於開始了……。
1347 破襲
鹽湖城是印第安人的聖地,印第安人用湖水和湖邊的青草樹葉治病療傷,把大鹽湖視作“聖湖”,大鹽湖里的海鹽含量僅次于死海,是上天賜給人類的寶地,也是美國西部重要的礦業中心,城西南的賓厄姆是世界著名銅礦區之一,在末世四年,這座沉靜了四年時間的城市迎來了一場世紀之戰
全世界頂級的進化者云集這里向人類大的叛徒弗蘭德展開刺殺行動,美國人不會輕易放棄一個基地,任何占領美國基地的敵人都不知道,在地下基地里永遠都會留下一套備用的自毀啟動系統,弗蘭德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得意的時候,有人會越過上万名克拉亞的防 衛,通過他不知道的通道潛入地下基地內部啟動自毀系統。
當自毀被啟動,突然而來的危機降臨到弗蘭德心頭,不管是蛇女還是克拉亞都有危險預知,弗蘭德也不例外,但弗蘭德並不知道危機來自何方,甚至一度以為是美國人向他的基地發射了核彈,情急之下,召集散布在外面克拉亞進入基地,准備依靠基地的防御設施來抵抗核爆。
弗蘭德沒有太多戰斗經驗,他也沒有接受專業軍事訓練,遇到危機關頭便不知所措,當上万只克拉亞都擠進基地后,基地的緊急疏散系統啟動,弗拉德通過基地的系統廣播知道問題出在那里,這個時候,因為他的慌亂而導致出口都被克拉亞給占據,短時間根本無法疏散這些克拉亞。
后不得不放棄万多只克拉亞,帶著二十多只四臂蛇女通過隱蔽路線撤到外面,剛剛衝出基地,就聽一陣巨大悶響,整個山脈都在劇烈晃動,無數碎石井噴般從地下衝天而起,岩石砌成的山脈在劇烈搖晃中變形鼓漲,崩裂無數山岩,宛如泥石流傾瀉向山谷下滾13474破襲落。
滾滾碎石揚起冉冉上升的塵埃遮天蔽日,隱晦的天空下,塵埃几乎與天空練成一片,千百万計的碎石冰雹般落到弗蘭德身上,又被他身邊的保護屏障彈開,散落的石在他們身邊蹦跳翻滾,瞬間在地面鋪上厚厚一層,弗蘭德站在碎石堆里絕望看著坍塌成大坑的地下基地,他心疼不是設備和俘虜的人類,而是那万多只克拉亞。
克拉亞是海族中的貴族,意味著誕生的困難要遠遠高于海族,几十万只海族中間有數百只克拉亞,全世界的克拉亞也只有不到十万只,連續交戰讓克拉亞的數量不斷下降,在澳大利亞一次性損失數千只,算上他這里損失的克拉亞,總數竟然失去了三分之一。
這對海族是不可承受的災難,這意味著有數百万海族將失去控制,畢竟隕石的下達指令的基礎就是克拉亞,每只克拉亞都相當于一個中轉站,基站毀了,指揮也就不靈便了,弗蘭德托大,將万多只克拉亞帶在身邊的目的是為了控制登陸海族,損失了這些克拉亞,意味著他能控制的海族數量將會削減十倍不止,指揮不靈便的直接后果就是前功盡棄。
絕望心思尚在心中彌漫,弗蘭德高聲怒吼,他倒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的基地就毀了?如果他一開始知道是基地內部出現問題,絕不會召集克拉亞進入基地,克拉亞不進入基地,就算有十万大軍也不是克拉亞的對手,別說他在遠處大鹽湖里還布置了上百頭强大的變異海獸。
極度郁悶的弗蘭德沒有感覺到的危機降臨,下一刻,所有的蛇女向同一個方向看去,只見彌漫在空氣中的塵埃急速涌動,當蛇女們發出警報,發出成百上千的冰矛水線向塵埃射去之時,數十個身影砰然撞碎塵埃出現在弗蘭德的眼中,數十個因為高速運動而變形的圓球向他們劈頭蓋臉的射來。
圓球很就與几乎將天空鋪滿的冰矛相撞,能刺穿鋼鐵的冰矛擦到圓球瞬間便被划開,五十枚圓球划過長長的弧線與密集的冰矛交錯而過,向五十多個身影衝去,五十多個圓球也相續撞到蛇女們的屏障長爆開,爆裂的圓球宛如濺起的墨汁將圓球整個包裹,强烈的附著力死死纏住屏障,而那上千根冰矛在即將撞到五十多個身影的瞬間,一直護著迪莉婭的厄俄斯凶戾的眼神寒光閃動,驟然加速衝到隊伍前面揮手虛抓,竟讓上千根冰矛凝固在空氣之中。
又聽厄俄斯一聲大喝,虛抓的手掌仿若掌控無形的刀劍,凌空虛斬,千根冰矛統一在天空划過半弧形的軌跡,向來路拋射,下一刻冰矛撞擊在蛇女染墨般的屏障上彈開崩碎,散碎的冰矛如銀瓶乍破水漿迸,再次飛來的五十多顆强效黏粘球便再次撞擊在防護罩上。
創世紀對蛇女的防護罩並不陌生,常規武器對這些屏障無效,即使激光射在上面也會折射,唯有這些小東西說不定有用,蛇女護罩被包裹,讓她們看不清外面的清醒,受到冰矛的撞擊,導致蛇女們再次射出源源不斷的冰矛,這一次的冰矛數量是之前的數倍,但精准度卻直線下降,散亂的到處都是,有種雜草叢生的感覺。
厄俄斯的强大的根源在于他的能力,他的能力只有兩種,一種是力場控制,一種是攻擊反彈,攻擊反彈是力場控制的衍生能力,有了這樣的手段,厄俄斯本身就立于不敗之地,不管冰矛來的再多,到了他面前便盡數返還。
但首先對蛇女發起進攻的不是厄俄斯,而是隱身空中的索菲亞,無形氣刃包裹住一只蛇女飛的旋轉,發次刺耳的噪音,猶如盡數被切割,那只蛇女的屏障在無數氣刃仿佛鏈鋸的切割下變形破裂,就在即將碎裂的瞬間,告死神座亞里托和哈德曼衝出來,一個人使用反重力,一個使用死亡凝視,將這只蛇女定死在半空。
妖艷的蛇女剛剛露出的瞬間,視線就以亞里托對上,頓時陷入茫然狀態,那絲滑的長發,細膩的肌膚在十几個呼吸之內失去潤澤,猶如干枯草木,又是十几個呼吸,蛇女豐腴肉漫的身材宛如縮水的蔬菜干癟瘦小,后骨瘦如材垂垂老矣,亞里托的手段詭異無常,在眾人眼前將一只强大的蛇女的壽命耗盡,離垂死只差一口氣。
當失去了重力排斥的蛇女重重落到地上動彈不得的瞬間,飛來的冰矛頓時將她釘成了刺蝟,而這只蛇女死亡的剎那,引起了其他蛇女的連鎖反應,蛇女一分為二,一部分主動解除了護罩向眾人迎上,另外一部分則順著山坡一直向山下滾去。
半數蛇女向山下的大鹽湖滾落,與此同時,大鹽湖的波動的水面驚起狂風大浪,一只只龐大的變異獸浮現在湖面之上,大的一只猶如蛇頸龍的海獸揚起十多米的扇面形四肢拍出數十米高的水花飛的向岸邊衝去。
不用命令,十多個獸化戰士扔掉了手中的黏膠發射器加速向迎來的蛇女衝去,其他人拼了命向高處攀升,無數水線在半空組成平行的雨幕,轉眼將獸化戰士射成蜂窩煤,獸化戰士全力獸化之后,就已和野獸無二,本身的感知被無限削弱,哪怕他們深受必死的重傷,也毫不理會,只顧一頭向蛇女們撞去。
蛇女的手段並不多,除了冰矛水線,强大的是它們的自身仿佛力量,少數蛇女會擁有袖珍聖魂器,其中几位就有,在獸化戰士不懼水線撞來的瞬間,發動了能泯滅一切的紅光,下一刻,六七個獸化戰士便在擴展的紅光中泯滅,于此同時,其他蛇女借此機會重張開了護盾。
紅光的半徑距離是三十米,蛇女沒有擁簇在一起,依然有漏網的獸化戰士撞在它們的護罩之上,相撞瞬間,五六團瑩藍的光暈將千米之地全部籠罩,這氣泡似的光暈遇到紅光自會消融,但在其他方向便摧枯拉朽,凡是被光暈罩住,不管是石頭還是樹木全都化作粉砂。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駭人聽聞的聲勢,也沒有遮天蔽日的塵埃,光暈擴展消失,便在無任何動靜,飛上天空千米之上的眾人險險避過超星爆炸的范圍,連停頓也沒有,宛如流星拽落,向山下的蛇女落去,哪怕山坡上還有數只蛇女毫發無損也不管不顧。
1348 黃雀
弗蘭德驚慌失措的跌下山坡,沒等他立足,便死命召喚變異獸向他靠攏,此時眾人已到他頭頂之上,繼續几十枚黏膠炮彈向他們射過來,這次蛇女沒敢讓那東西粘上自己的護罩,噴出輕易不肯動用的冰藍寒氣將其凍成冰球,接著又有獸化戰士背著超星做人肉炸彈瘋狂向下衝來,嚇得弗蘭德屁滾尿流,恨不能分裂思維,再找一個分身躲過這一劫難,好在他身邊的蛇女擁有大型聖魂器,乍然釋放出數百米毀滅紅光,將飛過來的獸化戰士盡皆毀滅&
若不是弗蘭德一開始就被嚇破了膽,蛇女們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弗蘭德一門心思想要衝進大鹽湖,聖魂器的紅光 乍現既逝,一直被厄俄斯保護好好的迪莉婭主動衝出來,獸化戰士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他們不准備白白消耗這些炮灰,面對蛇女的聖魂器,大多數進化者都無能為力,從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出過手的迪莉婭,一出手就讓其他人驚懼不已。
就見迪莉婭小手一揮,一道細長的陰影從她的身上擴展出來速放大,初時陰影只有五道細細小條,瞬間擴大無數倍,猶如百米龍爪,狠狠向其中一只蛇女抓去,她出手的時機恰是紅光消退一刻,在消退后的三十秒鐘,紅光不可能出現,只是短短剎那,一只環繞屏障的蛇女就被陰影巨爪緊緊抓住。
虛無的陰影猶若實質,將那蛇女抓舉在半空,凌空虛抓的迪莉婭嘴角微笑燦爛如花,精致的小臉純淨淡雅,唯有靈動的雙眼閃過一絲戲謔,手心驟然收緊,被陰影巨爪緊緊抓住的蛇女和防護罩2宛如破碎的雞蛋砰然碎裂,灑落漫天的血雨。
厄俄斯嗔怪地看了迪莉婭一眼,似乎責怪她不該這麼早暴露底牌,看見那殷紅的鮮血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迪莉婭1348黃雀小心的吐了吐舌頭,躲在到厄俄斯寬厚的肩膀后面,伸出小腦袋打量自己造成的恐怖后果,心有余悸的拍打著小胸口。
索菲亞驟然出現在隊伍邊緣,驚異不定的看著那個漂亮的小女生,她沒想到一直不為人知的迪莉婭竟然有這麼强大的力量,讓人驚訝的是,分不出迪莉婭的力量是來自于自身還是來自于外力,在迪莉婭發動的瞬間,她感覺到另外一種强大的氣息從迪莉婭身上散發出來,卻絕不是迪莉婭本身的。
迪莉婭出手解決了一只蛇女猶未盡全力,神殿聖藏在人形生物盔甲里猩紅純淨的眼睛閃過妖異色彩,嘴角微微掀起,身形陡然模糊,懸浮半空的身形尚未消失,另一道身影尤突出現在蛇女中間,引得紅光乍現,但那紅光只掃到影,真正的聖已出現在高空之上,人形生物盔甲的腋下生出四根宛如肌肉纖維的蠕動觸手各自洞穿一只四臂蛇女,四臂蛇女的護罩還沒消失,身軀上被洞穿的洞口噴灑的鮮血激射到防護罩上順著薄薄弧形沿壁流到下方積出血泊。
神殿聖不出手就像個害羞的女孩儿,但一出手卻是驚天東西,厄俄斯臉色大變,索菲亞則悚然而驚,她沒想到隊伍中年歲小的兩個孩都這麼凶猛,連續五只蛇女被殺,驚嚇的弗蘭德恨不得尖聲慘叫,趕緊轉身,裹挾著剩下的蛇女向大鹽湖跑去,大湖中的怪獸已經接近岸邊,只要他和怪獸彙合就能逃得一命。
弗蘭德被驚嚇的亡魂皆冒,他沒想到人類的頂尖力量竟然這麼强大,比起眼前的這群煞星,與美國交戰的電光神座娜迦和大地神座克里斯蒂娜簡直是在放水,當日這里的几個人隨便一個出手,美國恐怕早就失敗,弗蘭德並不知道,入侵美國的迪莉婭並不想用暴力壓制,她需要的是完整的美國,所以不斷通過各種手段想要洞穿美國人的心理防線,畢竟美國人的底蘊豐厚,一旦逼迫太甚,恐怕會得不償失。
弗蘭德沒有信心抵抗,只能一再逃竄,就在他和巨獸們還有數百米的距離時,一只只矯捷的黑影高高躍起,落到了弗蘭德和怪獸之間的位置上,看到這些陸生變異獸,弗蘭德心都涼了,這些原本凍死在附近的變異獸不知道為什麼重煥發活力,看那變異獸呆板的眼睛,他知道不知道什麼東西讓死去的怪獸變成了傀儡,這些傀儡也許並不强大,卻阻擋了他逃跑的路線。
被神殿聖洞穿的變異獸在空中掙扎扭曲,身上的皮肉在扭動中不斷融化,就像被潑上了硫酸,很蛇女成了四團蠕動的肉堆,鮮紅色的肌肉鼓囊囊的一堆,再也看不出以前的形狀,這種殘忍至極的手法即使用在人類的生死大敵身上也讓人驚惶,傀儡變異獸擋住蛇女的退路之后,四團血肉便被狠狠甩了出去,尚在空中翻滾,這些蠕動的肉團猶如被無形大手拉扯,接著就化身成四只血色猛獸,瘋狂的向蛇女扑咬過去。
面對雙重打擊,聖魂骨成了血鳳的唯一希望,紅光再次閃現,將扑來的數只變異獸傀儡和四團血色野獸罩住,但那紅光只能對變異獸有效,對原本就是蛇女的血色野獸沒用,這四只野獸各自圍住一只蛇女瘋狂的撕咬,即使全身被冰矛水線洞穿也不停手,猶如機械一般。
血色野獸不能攻破蛇女的護身屏障,但也被牽制的動彈不得,弗蘭德干脆扔下這几只蛇女,帶著剩下的六七只蛇女繼續向前逃竄,扑來的變異獸傀儡有聖魂骨收拾,未必沒有可乘之機,海洋變異獸終于與那數十只變異獸傀儡接觸了,雙方一場大戰,變異獸的爪牙要比人類的武器有用的多,本身又已經死去,一時雙方殺了個旗鼓相當,得不到接應,弗蘭德感到絕望,而因為害怕,弗蘭德終于高聲尖叫起來。
如果這群蛇女沒有弗蘭德在中間,戰力絕對不會這麼不堪,弗蘭德就像專門與海族作對的叛徒,導致蛇女還沒有真正展開戰力便被剿滅大半,而他愚蠢的尖叫也讓厄俄斯盯上了他,弗蘭德的外形是蛇女,混在其他蛇女中間看不出來,沒有反應還好,有了反應就像牛屎中的鮮花是那麼的鮮明。
首先動手的是索菲亞,閃到了弗蘭德的頭頂,散發無數氣刃猶如凌遲向弗蘭德罩去,接著是告死神座,不顧弗朗的的護罩未消,透過護罩與弗蘭德的視線對望,雖然不能殺死,卻能**一般將弗蘭德定住,哈德曼也使用了反重力,將弗蘭德隔離出來。
但這只是打草驚蛇,毀滅虹光能泯滅一切能力,當紅光擴散,弗蘭德再次得到了自由,這次再也不敢多呆一秒鐘,趕緊繞道向大湖衝去,在奔跑途中猶如腦進水似的,竟想將身邊蛇女手中的聖魂骨搶奪過來保命,就在這一剎那的糾纏中,厄俄斯和迪莉婭同時出手。
力場轉換,弗蘭德猶如被丟盡了高速離心機,所有感覺都化作高速旋轉的原點,瞬間就如被與世隔絕,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緊接著就被那碩大的陰影巨爪給抓住,眼看就要被迪莉婭給捏死,就在這一刻,巨獸終于到了,這是一條四級海獸,卻沒有其他四級海獸的臃腫,一身青鱗猶如云紋,六蹄四眼,頭如鼠兔,看上似馬非馬,有些純良無害的樣,但這變異獸卻有驚天的手段,那看上去小巧的嘴巴竟如蟒蛇吞食一般張開十倍,猶如巨型黑洞,一聲古怪的嘶吼,無數口水似的液体噴發而出,將弗蘭德身邊的一切給罩住。
這些半透明的粘液唾沫有著强悍的腐蝕性,不止腐蝕有機物,連迪莉婭和厄俄斯的能力也被腐蝕,那只陰影巨爪猶如被火焰燒灼一般趕緊松開,厄俄斯的立場也消散無蹤,讓弗蘭德驚駭到嗓眼的心髒重吞進喉管,不等他拍打自己的小心肝慶幸,聖來了,聖不動手宛如處,一動手就如瘋虎,瞬間到了弗朗的的身邊,那觸手宛如箭矢一般向弗蘭德的護罩刺來,在這個過程中,剩下的蛇女向聖盡可能的發出水線冰矛,卻被聖瞬移似的閃過。
觸手洞穿護罩的瞬間,那古怪的變異獸衝到近前,張開宛如布滿倒三角利牙的大嘴狠狠向觸手咬下,下一秒鐘,另外三根靈動的觸手閃電似的抽在怪獸的臉上,就聽一聲慘叫,怪獸碩大的身軀如布袋般倒飛出去,而這時,弗蘭德已經將聖魂骨搶奪到手中,眼看就要發動,聖身影滯納,拍打著蝙蝠翅膀瞬間飛走,哪知道弗蘭德壓根就不會使用聖魂骨,傻愣愣的望著聖,妖艷的面容表現出人性化的扭曲。
在這遲疑的瞬間,迪莉婭的巨爪再次抓了過來,將弗蘭德手中的聖魂骨一下搶去,讓弗蘭德飽受摧殘的心靈再受傷害,不由地回頭看向那只被抽飛的怪獸,期望能再救他一會。
怪獸倒是沒有受傷,翻滾著落地后就站起來,低頭就向弗蘭德衝來,剛剛起腳,一頭撞在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翻滾,下一瞬間,猶如變色龍般的拜倫緊緊纏住怪獸在地面翻動,怪獸張開大嘴要噴出比王水加霸道的口水,拜倫那那猶如綠巨人膨脹的身軀肌肉猛地爆發,鼓漲出蟒蛇似的青筋,將怪獸的胸口卡出,緊接著拜倫發出猛獸似的狂吼,加野蠻的張開大嘴將怪獸的喉管咬住。
怪獸的外皮比鋼板還要堅硬,拜倫的牙齒猶如有咬在玄武岩上,斷裂崩碎,滿口鮮血的拜倫卻沒有放棄,一次次用腦門撞擊。
拜倫纏住了怪獸,卻不能造成有效的傷害,索菲亞放棄猶如被剝殼雞蛋的弗蘭德,衝到拜倫身邊一起攻擊巨獸,而弗蘭德在驚惶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去而復返的聖將他的護罩洞穿,但在洞穿之前,迪莉婭的陰影巨爪猶如蒼蠅拍似的狠狠地砸在弗蘭德的頭頂,下一刻,弗蘭德就被拍成肉餅。
聖卻沒有嫌棄,觸手將肉餅卷起扯上半空,瞬間吸收的一干二淨,這時剩下的蛇女對眾人不再是威脅,猶如搶食似的,三兩下便被聖和迪莉婭還有厄俄斯清除的一干二淨,而遠處的海獸也因為失去了指引,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在傀儡變異獸的糾纏中越走越遠。
看著滿地的蛇女屍体,迪莉婭莞爾一笑,回首看向出了大力的聖,就在這時,迪莉婭被厄俄斯猛地推開,踉蹌翻滾著跌了出去,迪莉婭跌出去的瞬間,一根觸手帶著殘影將她原本的位置刺穿,望著那根觸手,迪莉婭還沒有反應過來,兩聲慘叫自周圍響起,只見膽小怕死的哈德曼和告死神座亞里托同時被觸手刺穿,而另外一個方向,剩余的十多個獸化戰士也被聖的觸手給刺穿。
聖之前並沒有展現他的全部力量,一直深藏不漏,在眾人殺掉弗蘭德的瞬間翻臉,觸手也遠遠不止四根,几乎每個人一根,除了與怪獸顫抖的索菲亞與拜倫兩人之外,就連厄俄斯都攤上一根,如果不是厄俄斯對一切攻擊反彈的話,迪莉婭未必能夠被反應及時的厄俄斯推開。
看到所有屬下盡皆殞命,迪莉婭猶如炸刺的小貓,就要衝上去殺死聖,但聖比他們想象中的狡猾,一擊之后便扇動翅膀向遠方飛去,留下厄俄斯與迪莉婭追之不及,這時外形與蛇頸龍相似的巨型變異獸扑起漫天的水浪衝到了岸邊,一把撞開擋在身前的變異獸,向天空的兩人噴出墨綠色的濃霧,這濃霧還沒近前就散發著强烈的杏仁氣味儿,稍稍吸入一點便讓迪莉婭暈厥從天空墜落,又被厄俄斯搶在懷中,向他們來時的飛行器飛去,索菲亞和拜倫來不及從之前的變故中掙脫出來,掉頭緊跟其后,卻有意無意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他們不想再和其他勢力的人或事沾邊。
一場混戰在神殿聖背叛告終,損失大的是海族,二十多只蛇女和万多只克拉亞損失殆盡,弗蘭德被拍成了肉餅,其次是創世紀,損失所有的獸化戰士不說,還損失兩個神座,讓迪莉婭將南美洲的神殿聖恨得要死,至于索菲亞和拜倫則像是打醬油的,既沒有出彩的表現,也沒有受到任何損失。
人類的清剿行動看似達成目標,卻不知道之前分兵的蛇女有三個擁有袖珍聖魂器逃過超星爆炸一劫,其中一只正發羊癲瘋般全身顫抖,在顫抖的過程中,蛇女冷漠的表情上不斷出現人性化的掙扎,半晌后蛇女扔掉了手中的骨器和聖魂骨,望著六只細嫩的掌心發出瘋狂的狂笑,這股狂笑聲有著各種意味,憤怒,慶幸,得意,還有一些哭音。
弗蘭德沒有死,他之前的身軀被拍散之前,感受到這三只蛇女的狀況,瞬間做出奪舍的決定,在沒有外部環境和設備的前提下,這次奪舍相當于賭博,一旦出現排斥,沒有的載体,他將永遠的消散在這個世界上,沒想到誤打誤撞之下,他找到真正永生的方法,只要他的身邊還有其他蛇女,他就能隨時奪舍,也就是說,所有蛇女都可以被他看做備胎,海族不滅,弗蘭德就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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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若張小強帶著他的團隊前往美國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結局,弗蘭德大難未死,表現的更加素無忌憚,他主動現身向人類發起更大的攻勢,雖然損失了大量克拉亞導致海族的推進出現脫節,但人類卻沒有抓住這個機會,而是自以為是的認定有更多的時間,知道他們發現弗蘭德不死的秘密才發現一切努力都是白費功夫。 人類依舊在海族的攻勢中層層後退,無數倖存者被海族俘虜,但弗蘭德沒像以前那樣殺死作數,而是挑選出來一些有身份的人籌建了叫做秩序的新組織,這個組織的理念就是人與海族共存,不再是對立關係,而是合作關係,將被俘獲的人類安置在保留區內,用繳獲的物資或死亡的變異獸來供養這些人類,逃過一劫的人類度過最初的恐慌後,在弗蘭德製定的秩序下開始新的生活。 弗蘭德的秩序也是宗教的秩序,所有人類都必須崇拜叫聖源的東西,只要他們能像祈禱上帝般祈禱聖源,將會得到優越的生活環境,各種物資,車輛,食物,還有醫療用品,當這些東西源源不斷的送到他們面前,很多人類都在懷疑,海族入侵是否真的那麼可怕?在弗蘭德的狡辯中,是人類首先向海族發起挑釁,先是新紀元向海族動用地震彈,又有美國使用大當量核彈,而這些都有照片為證,讓被俘虜的人類產生了另類的思考,此外弗蘭德手中擁有大的血種,凡是不聽話的人類都會被澆灌血淰花,結出寶貴的血種供給聽話的人類使用,從而清洗了內部的不穩定分子,所有的人類在最短的時間統一起來服從海族,只要他們能繼續這樣優越的生活。 在保留區內,所有的階層全都消失,人類只有一種身份,信徒,弗蘭德不需要祭師,神父和主教,他只需要人類祈禱就夠了,沒有教義,沒有哲思故事,只用日復一日的祈禱就能得到夢想中的一切,在海族的征戰中,越來越的人類乘坐著各種車輛達到保留區,成為新生代的一員,他們想不知所謂的聖源祈禱,換取苟活的機會。 在保留區內,人們的生活是富裕的,源源不斷的赤藻被海族輸送到人類面前啟動了車輛,數百上千的車輛進入被海族清剿一空的城市,收取城市裡的物資,在這樣的循環下,不少人類主動站到了海族這邊,為弗蘭德服務,當保留區傳到了人類那邊之後,人類與海族之間拼死的對抗的死局被打破了。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被強迫入伍的士兵主動放下武器向海族投降,期望得到進入保留區的機會,美洲在這種新的戰爭方式中朝不可控的方向轉變,但創世紀的主要敵人卻從海族身上轉移到了神殿聖子身上,派出大量的戰鬥部隊正式向神殿開戰,一時間三方的戰爭錯綜複雜,入侵的海族同時和南美,北美作戰,北美則與海族和南美戰鬥,南美即使如此,沒有人關注地球另外一邊的澳大利亞的戰況。 張小強在海族入侵前就預料到了這場戰爭的艱難,曾感到絕望想要逃避,並不是逃避戰鬥,而是逃避可能出現的傷亡,在他遇到了埃爾森之後,在埃爾森的鼓吹之下,或多或少在心裡湧出一股宿命感,好像他真是上天生出來拯救世界的,這種感覺淡淡地影響著他的內心,解決完日本海的赤藻之後,他獨享所有赤藻資源,被葒菲裹挾到澳大利亞,又得到了雷格爾的示好,接收大量技術,以將澳大利亞作為抵抗海族的前線,陰差陽錯得到了整個澳大利亞,讓華夏復興的力量翻上一倍。 在他一切順利的前景下,俄國,英國,新紀元,美國相繼倒下,一度讓他的自信極度膨脹,可當他得知海族醞釀的狂瀾攻勢之後,為了三百萬倖存者的生死絞盡腦汁也找不到辦法,巨大的落差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想像的那樣偉大?還是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走到今天考的不是能力而是運氣? 與克賽勒談話之後,張小強也想重新振作,但在海族的攻勢下,他竭盡全力也無法抵抗,每天都是大把的傷亡報告,每天都是無數的物資損失清單,他彷彿看到那一排排最低都是以百為單位的陣亡記錄被鮮血浸透,千多只五級變異獸**了世界上所有的頂級變異海獸,連續一個月,這些變異獸就帶著無數獸群推進到澳大利亞最後的腹心之地。 哪怕千多只五級變異獸散落在廣袤的地面上如撒入海中的沙子一般渺小,想要殺死它們卻是千難萬難,張小強帶著濯明月,喵喵,葒菲,還有劍斬和血鳳一次次出擊也不能每次都有斬獲,哪怕那個只有十二歲,卻比葒菲還要強悍的愛彌爾帶著鐵幕神座和黑夜神座支援也是一樣徒勞,曾經排名第三的鐵爾神座也海族的威脅下主動走上了戰場,在第三天被一隻六臂蛇女重傷,至少有三個月的時間不用指望他能自如活動。 受傷的不止鐵爾一人,凡是出擊的超級進化者幾乎人人帶傷,宛如瘋虎一樣與海族拼命的血鳳已經損失了三具肉身,血鳳的本體誰也說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沒了身軀就是一團污血,最大的能力並不是控制喪屍,而是控制鮮血,原本該是人類最大的敵人,卻因為一個很普通,甚至有些虛榮的女孩兒,而與人類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與海族拼殺,雖然醫生猜想過,血鳳其實是最接近喪屍本源的生物,因為喪屍病毒生成的環境就是血液,不管是人類的血液,還是變異獸海族的血液都是血鳳的大補之物,血鳳天生就具有喪屍之王的潛質。 所以血鳳是另類的不死之身,但他的不死之身是有限度的,轉換一次身體就會消耗一部分元氣,一個月損失三具身體,導致他的作戰時間急速下降,但血鳳盡到了自己的本分,百萬2型喪屍損失殆盡,3型喪屍全滅,4型喪屍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而他想方設法搞出的三隻S5和兩隻D5也在一次作戰中損耗。 十萬軍隊傷亡,二十萬軍隊可能在不久的未來消耗,而澳大利亞的倖存者卻沒有撤走多少,想方設法將每天的運輸量增加到兩萬人,一個月也才送走六十萬人,這六十萬人全是孩子和女人,但還有更多的孩子和女人等不及撤走,在撤退的路上被海族追上。 軍隊傷亡慘重,倖存者的傷亡卻是軍隊的兩倍數量,很多時候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站在指揮中心裡看著顯示屏上被海族撕碎的孩子們無聲哭泣,很多參謀官受不住這種無能為力的煎熬而崩潰,甚至有人當場抽出手槍對準太陽穴扣動扳機,指揮中心地板上的鮮血和屍體早已清理乾淨,但眾人心裡的血卻怎麼也清理不掉。 下邊的人可以崩潰,可以自殺,但張小強和他的將軍們不能,他們必須不斷地衡量需要救援的價值,用取捨之道放棄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沒有人關心美國怎麼樣了,沒有人關心中國怎麼樣了,他們在乎的只有眼前,每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也許一個不經意的命令就能救回數百上千人。 女人和孩子們等著撤離,每天的傷亡報告讓所有男人們絕望,他們知道自己沒有機會離開,雖然他們為抵抗海族做出巨大貢獻,但在軍隊狠心的槍口下,他們不得不拿起武器訓練,為剩下的婦孺們再爭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剩下的婦孺們才會被撤走。 不是每個人都是高尚的,不是每個人在巨大的壓力下都能鎮定,很多男人想盡一切辦法混上飛機,自殘,挾持,要挾,化妝,還有暴.動,能用的辦法都用了,但在石原野冰冷的眼神中,他們全被吊在機場的路燈上散發屍臭,有時石原野甚至不需要證據,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可以殺死有可能的威脅。 女人和孩子們望著丈夫和父親的屍體哭喊著被人抬上飛機,很多女人在上飛機之前,死死拽住自己男人向軍人們下跪,請求丈夫和自己一起上飛機,她們不想自己的孩子失去父親,失去親人的痛苦只經歷一次就足以讓她們心疼一輩子,可那些端著步槍巡視的中國軍人彷彿最惡毒的魔鬼,每當有女人求情,他們的槍口就會指著男人的額頭,十秒鐘倒數完畢槍口的火舌將會在孩子的面前迸飛父親的腦門,如果不想看著自己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親死在面前,女人們只能鬆手,正是他們的冰冷無情,才沒讓一個男人混上飛機,但在這冰冷無情的背面是無數請上前線的血書,士兵們情願與海族死戰也不願意再對人類動手。 數萬女人被運到中國,諷刺的是,回程的飛機裝載的卻是數以萬計的喪屍,澳大利亞的喪屍損失殆盡,為了彌補兵力,只能從中國空運喪屍,算是第一批飛上天空的喪屍,造就機場上的奇觀,一邊是生離死別即將上飛機的婦孺,一邊是僅僅有條,猶如精銳軍團走下飛機的喪屍,形成兩條永不交叉的平行線。
1350 沉重
張小強站在雄峻奇偉的山峰之巔眺望著遠方,重口徑砲彈掠過半空的呼嘯零落沉悶,在幾十公里外發出霹靂般的脆響,若不是每每有火光閃動,還以為這是陰暗雲層的悶雷,閃動的火光就像隔著山頭看煙花,綿延的悶雷聲預示著驚天的暴雨即將到來,如果幾十公里外的火線不能阻止海族的話。 一直到現在,東部海岸線的依舊源源不絕的從海中湧出海族,千萬海族跨越數千公里的道路死死地追在人類後面,隱約能從呼嘯的風中聽到槍聲,廝殺聲,慘叫聲,有時張小強很痛恨自己為什麼有這麼敏感的五官,能夠看到幾十公里之外那龐大的變異海獸,人類最大的敵人不是海族,而是這些皮厚肉糙的海獸,海獸只要攻破一處防線,緊跟的海族就能讓整條防線崩潰,人類不敢讓海族繞道他們的身後。 藏在山峰中的自行火砲再次開砲,炮聲遠沒有以前那麼整齊,楊可兒指揮的砲擊已經逐漸到了無米下炊的地步,一個月的時間,即使再節省,也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不止是砲彈,前線的子彈所剩也不多,至於導彈更是一顆不剩,全砸在變異獸頭上了。 高處不勝寒,張小強在山風中抖動,不是因為身體的寒冷,而是他的心,就在山下,一輛輛裝滿了傷員的車輛猶如過江之鯉,很多士兵都是斷手斷腳,鮮血流入車身,在車輛的行駛中順著縫隙不斷滴落,散落的血線在地面與無數血線匯集,形成河流的血色大道,刺目的鮮紅將不知道乾涸多少年的沙礫地面浸濕,在車輪的碾壓下猶如爛泥路,車隊兩邊,看不見盡頭的行軍隊伍踩在黑紅色的泥漿裡埋頭向前線走去,裝備不全的軍隊沒有任何朝氣和活力,沉默的就如喪屍。 這些連軍裝都湊不齊的士兵是從撤到後方的男性中徵召的,他們沒有足夠的武器,三個才有一支步槍,十個人才能分到一套具有防護力的軍裝,一百個人裝備不了一挺重機槍,沒有訓練,沒有動員,有的只有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機,這些一個月前還在工廠裡忙碌的優秀工人蕭瑟地走在車隊的兩邊,呆滯的注視著從他們身邊開過的車輛。 一半的車輛上懸掛著吊床似的擔架,床位不夠,添加的擔架就像熟透的果子將車身周圍掛滿,一個個慘叫哀嚎的傷員在車輛的顛簸中撕裂傷口,滴出溪水般的鮮血在地面匯集,不時有人在疼痛中斷掉最後一口氣,屍體和傷員一起在車身上搖擺,有的車輛引擎蓋上就是手術台,副駕駛席上猶如血人的醫護兵用手中簡單的器具給傷員們做著截肢手術,激射的血水猶如雨滴澆打在司機的頭上,髮絲低落的血絲猶如溪水源源不絕,在傷員撕心裂肺的嘶吼聲中,一根根手臂大腿扔進了懸掛在車門邊的鐵桶內。 沒有靠近戰場,這些補充兵的士氣就已經下降到最低點,他們還沒有崩潰只因為最後的悲壯,就算跑了也活不了,無數海族會將整個澳大利亞淹沒,以其在躲藏中被搜出來殺死,還不如在戰場上戰死,前線隱隱傳來的砲聲和爆炸聲驅不走隊列中的絕望與壓抑。 這股如同實質的陰鬱猶如濃霧一般從前線一直蔓延到後方,站在山峰之巔的張小強同樣能感受到這一點,下面的慘狀只是一個縮影,前線比下面更加慘烈百倍,張小強甚至不敢在前線多呆,怕自己被那絕望慘烈的戰士給磨掉僅有的信心。 突然,從前線快速沖來一道殘影,電光火石間越過幾千米崎嶇山脊到了張小強面前,卻是葒菲的人形凶獸,這只三米多高的人形凶獸再沒有以前的狂野威猛,像一隻垂死的野獸踉蹌著回到巢穴,人形凶獸輕靈的腳步變得沉重,一塊塊棱角鋒利的岩石被怪獸跺的粉碎,一步一頓到了張小強身前整個跪下,讓張小強不自主地想要攙扶,人形凶獸的樣子實在太慘,半個腦袋不翼而飛,無數深深的傷口在身軀上縱橫交錯,最深的卻是兩道十字交叉傷口幾乎將胸口均勻分開。 染著鮮血的小手從傷口中伸出,看到那刺眼的紅,張小強忍不住驚叫,竟連葒菲也受傷了?下一刻葒菲無力地從裡面跌落出來,被張小強摟住,葒菲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深深的傷口從她臉頰橫過,翻出血紅色的肌肉,讓嬌俏可愛的葒菲分外猙獰,這一刻張小強的心都碎了,緊緊抱住葒菲生怕她堅持不下去,不等他起身去醫療中心,一聲響遍整個戰場的哀鳴從天空傳來,張小強的心再次收緊,抬頭看到黯淡天空之上,灑落著鮮血的彩虹雕正向他飛來。 這讓張小強的心幾乎炸開,彩虹雕的鮮血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猶如在天空飛起無數的螢火蟲,那雙美麗的七彩羽翅再也無力閃動,勉強維持著滑行的姿勢,巍巍顫顫地向張小強這邊飛來,張小強看到彩虹雕的腹部被開了一條大口子,稀稀落落的內臟在不斷地滑落,在彩虹雕的爪子上掛住,宛如拖拽著布條。 張小強緊緊摟住葒菲,雙眼欲裂地盯著彩虹雕,想要找到喵喵的踪跡,下一刻,彩虹雕撞在他身後的山樑上翻滾,拋飛的內臟,散落的血水,還有飄絮的羽毛將張小強的視線遮擋,張小強的三維視覺啟動,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藏在羽毛中的喵喵,喵喵一動不動,彷彿沉睡一般,小閃電貂正用小爪子抓著喵喵的頭髮拉扯,似要將喵喵喚醒。 這一刻張小強感覺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短短的距離平時一躍就能過,但在此刻,他感覺無限遙遠,每挪動一次步伐,都感覺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不著力道,手臂也失去了力道,懷中的葒菲也抱不緊了,腦子更是一片空白,兩人之間的距離猶如咫尺天涯,到最後張小強也不知道是怎麼走過去的,當他跪倒巨大的彩虹雕面前,望著張嘴短促喘息的彩虹雕,瞬間想起他和喵喵的過往,那個臟兮兮的泥猴子張成亭亭玉立少女時的驚詫,還有兩人在大黑鳥背上上生死與共。 種種過往電光火石般閃爍在張小強腦中,他瘋了一樣起身撲上大鳥背上,用一隻手翻尋著喵喵,凌亂的羽毛在他身邊猶如柳絮一樣飄落,身後更遠方的山巒中,炸起的紅光此起彼伏,紅光點亮的雲層之下,湧動的硝煙如妖魔張牙舞爪,熒光彩彩的血液將山頭浸染的別樣淒美,垂死的彩虹雕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無數七彩色的羽毛將山頭覆蓋。 張小強抱起兩個女孩兒瘋狂向山下奔跑,戰地醫院在三十公里之外,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懷中的喵喵臉色慘白如雪,但那雙眼睛卻從未有過的晶亮,灼灼地盯著張小強焦急的側臉微笑,嘴角流著紅色的泡沫,隨著她的呼吸噴在張小強的衣領,將他的領口染成紅色,閃影乖乖的呆在喵喵的懷裡啾啾交換,似在安慰喵喵。 張小強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怕看到喵喵晶亮的眼神黯淡,怕喵喵嘴角的血沫不再隨呼吸噴撒,更怕看到喵喵因為受傷而淒美的樣子,喵喵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不是一般的沉重,喵喵整個心只有他一人,他又如何感覺不到這份沉重的情義?揪心之痛讓他撕心裂肺的痛楚,張小強平日靈動的步伐在此刻沉重萬分,當他跌跌撞撞衝到山下的隊列之中時,竟不知道怎麼開口讓車輛空出來。 沉重的隊列猶如送葬者的隊形,車隊半數拉著死屍,半數掛著傷員,綿延的車隊因為道路擁擠如蹣跚的老人,就算他徵用車輛也不可能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何況面對那些傷員,他又怎能奪走他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腳步聲輕盈中帶著沉重,有如山的威勢,隨後天空陰暗下來,無數士兵驚惶地望著天空,只見兩隻碩大的怪獸從天兒將落到隊列中,嚇得不少士兵癱瘓,張小強卻驚喜地喊道:“大黑二紅……。” 澳大利亞戰事吃緊,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全部向澳大利亞集中,就連這兩隻在銀蒙看守母蟲的變異犬也被送過來,恰在最需要它們的一刻出現,這兩隻巨犬比上次看到更加龐大,有了赤珠子之後,變異犬的食譜從喪屍轉換了過來,又有大量低階晶核無限量供應,兩隻巨犬已經成長張小強都說不清的等級。 巨犬隻有外形還像狗,其他的地方再無一處相似,皮毛被雲紋鱗片取代,燈籠似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猶如熊熊燃燒的火炬,四肢剛健有力,彷彿鋼鐵鍛造,而四爪的利刃已經不能在收進厚厚的腳掌中間,每一根都如巨斧的刃口深深地嵌在地下,還有那口鋒利的獠牙,不算四顆犬牙,僅上下兩排槽牙都有兩尺多長,猶如三角剔骨刀,而那四顆犬牙幾乎與鋸齒大刀有的一比,半透明的色澤寒光隱藏,讓人毫不懷疑,這雙犬牙能撕裂岩石。 巨犬靈動的在隊列中歡快的跳動,引得身下螞蟻似的隊伍換亂一片,卻沒傷到任何一人,可見力道控制的精準,當大紅發現張小強手中的喵喵重傷,不由地發出哀鳴,伸出猶如門板似的舌頭向喵喵舔了過來,喵喵有氣無力的靠在張小強懷裡發出咯咯的笑聲,笑聲夾著劇烈的咳嗽,噴出無數的血水,讓張小強的心頭宛如刀割。 黑犬見機的早,俯下身子猶如大山橫在路上,張小強高喝一聲跳上大黑狗,便如風馳電掣在隊列中快速向後衝去,大狗速度極快,瞬間將張小強拉入了動態視覺,巨犬的身形比以前更大,幾乎和重型軍用卡車一般大小,十多米的身形宛如利箭飛馳,呼嘯的狂風吹打著臉頰生疼,張小強將兩個女孩兒摟緊,恍惚間到了後方的臨時營地。 營地中忙碌一片,一車車被送過來的補充兵在槍口驅趕下列著長隊領取軍用物資,三個人一隻帶血的步槍,每個人一小口袋散裝子彈,必須掛在胸口,以便戰友們在他們的屍體上尋找子彈,還有每個人三支興奮劑,這是在他們極度絕望或進入第一線陣地使用,除此之外就只有三天份的口糧和一壺清水,畢竟上了前線,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補充兵都活不到三天,這些口糧足夠堅持到他們死亡或者成為傷員抬下來,如果他們僥倖不死,就能從別人的身上找到口糧。 張小強抱著兩個女孩兒跳下狗背向醫院跑去,本該迫不及待,跑到一半張小強的腳步漸漸沉重,他看到無數傷員在醫院外面的空地哀嚎,雪亮的射燈將營地照的通透,營地分為三部分,一部分是接受補充兵的集結地,一部分是物資存放地點,無數彈藥箱和油料,還有加工好的食物堆積成山,但最大的一部分卻是醫院和周圍的停屍場。 海族不會吃掉人類的屍體,為了穩定軍心,凡陣地上發現的屍體都會運回到後方,累累屍骨數量已經達到三萬多具,大多是進入陣地沒幾天的補充兵,很多人臨死時臉上還帶著驚懼,似乎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傷員的數量更多,沒有幾萬張床位讓他們安逸的養傷,只能隨隨便便裹上一層睡袋躺在地上,無日無夜的在炫目的燈光下呻吟,連成一片的呻吟聲形成巨大的聲浪,讓剛剛過來的補充兵人人變色,甚至有人剛下車就被嚇得神經失常,為了防止這些人將恐怖情緒傳染給別人,軍官會在第一時間用手槍將他們射殺。 這裡的一切就像兵臨城下電影中的開頭場景,人類除了用血肉之軀來阻擋海族之外別無辦法,十公里之外的砲兵陣地發射的火砲巨響一陣陣傳來,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硝煙的味道,加上陳橫的無數屍體與痛苦的呻吟,這裡就是地獄… 張小強不是第一次看到屍體和傷員,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或多或少的都會忽略掉,核冬天雖然散去,澳大利亞的平均氣溫依然低於零下,屍體不會腐爛,沒有足夠的人力浪費去埋掉屍體,只能在這裡失守的時候一把火燒掉,像這樣的事情軍隊做了數次,但在現在,看著那一張張或憤怒,或恐懼,或解脫,或不甘的人臉,張小強的心再一次被觸動了。 他不敢多看,抱著兩個丫頭衝進了醫院,醫院的劃分按照等級排列床位,補充兵在外面的空地,正式士兵才有資格住進醫院,得到最有效的治療,張小強沒有在士兵區域耽誤,一直衝進最核心的區域,將正在內出血手術的醫生揪了出來……。
1351 中國製造
手術的過程是焦急的,葒菲的傷勢看上去很嚴重,實際只是皮外傷,喵喵的傷勢才真讓人擔憂,醫生不敢保證喵喵能夠活下來,就算完成手術也需要一天或者幾天脫離危險期,能想到的辦法都想到了,新紀元的特效藥,中國的秘製中藥,還有醫生超乎神技的外科手術合在一起才將喵喵從必死的傷勢挽回成半死,張小強乾著急也沒有辦法。 抱著臉上纏著綁帶只露出一隻眼睛的葒菲,看著如睡美人一般罩著呼吸器失去知覺的喵喵,張小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開,走過一張張病床,士兵用麻木而空洞的看著張小強,其中有不少甚至是第一團的精銳。 張小強以前到過傷兵營,那時每一個傷兵即使傷的再重,也會用熱情飽滿的精神狀態向張小強示意,可是現在,這些士兵都像失去了靈魂的空殼,望著張小強毫無波動,張小強並不責怪這些士兵,在絕望的戰鬥中能活下來本身就是一種幸運,而他們又看不到勝利的希望,沒有勝利的士兵只是一具空殼,不過比起本地士兵,中國的士兵至少還有機會乘坐運輸艦返回中國。 不知為什麼,張小強不敢與這些士兵的眼神對視,隱隱傳來悶雷般的砲彈爆炸聲猶如鼓點撞在心頭,只有一隻眼睛露在外面的葒菲用小手緊緊拉住張小強的衣襟,將小腦袋貼在他的心口,不願意和士兵的眼神接觸,望著懷中的小蘿莉,心疼的握住小蘿莉沾滿枯血的小手,剛剛走出醫院,滿地呻吟的場景讓張小強不得不將視線放在了天空,卻看到一艘高速飛過的鷂鷹空艇向戰場飛去。 看到這艘空艇,張小強的心沉了下去,鷂鷹空艇沒有多強的戰鬥力,機載武器主要用作防禦,除了少量的空空導彈之外,就只有搭載超新星炸彈的功效,一旦觸動鷂鷹,意味著前線遇到不可力敵的巨型變異獸,這種變異獸就是上岸的千多只五級變異獸中的一隻。 五級變異獸不容易被殺死,就算挨上一百枚導彈也不一定有事兒,唯一的辦法便是使用激光主砲長時間鎖定攻擊,或者用大型超新星炸彈毀滅性的轟炸,但這種炸彈並不便宜,新紀元的本部庫存量也沒有多少,反倒是中小型超新星炸彈有不少,但對五級變異獸沒有太大作用。 望著搭載大型超新星炸彈向戰場飛去的鷂鷹隱如黑暗,張小強抱著葒菲來到了營地邊緣,這是他的住所,也是這裡最高的地點之一,望著遠方暴起的大片藍色光芒將黯淡的天空照的光幻陸離,夢幻般色彩的瑩藍色光芒漸漸黯淡,天空中響起一片螺旋槳葉的噪音,三架一組,連續七組的直升機從天空飛過,這些直升機種類多樣,打頭的是兩組米-28N武裝直升機,緊跟其後的是澳大利亞的虎式直升機,後面分別是卡52,直10和獵鯊,還有送葬者,這些直升機全副披掛向戰場而去,當這些直升機飛過去之後,又有一片運輸支援支援直升機相續飛過,這批數量更多的運輸直升機擔負著運送物資,搶救傷員的任務,看到這些直升機,張小強再次感到絕望,每每出現這些飛機,意味著中國派遣軍傷亡慘重。 三萬人的中國派遣軍全是清一色的進化者,裝備最好的武器和防具,雷暴步槍每人一隻,彈藥幾乎無限,又有高等變異獸皮鞣製的防護皮甲,一般海族很難傷害到他們,張小強曾經打算,萬一澳大利亞失守,倖存者可以先不管,遠征軍是一定要撤走的,他們才是未來守衛中國的絕對力量,看直升機出動的規模,他不知道前線傷亡是一千還是一萬。 這時戰地指揮官黃泉衝上山坡找到了他,開口就急道:“前線出現高階海族機群,至少五十隻六臂蛇女出動,第二旅傷亡過半,我已經命令第三旅上去支援了,但是第三旅三天前才遭受重創,要不要讓預備隊的第四和第五旅送上去?” 三萬人的遠征軍被張小強編制成五個臨時旅,每個旅剛好六千人,這些天主要出戰的就是一二三旅,他們像救火隊一般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段,傷亡最重的也是這三個旅,黃泉焦急的聲音在張小強耳邊迴盪,張小強卻猶如失聰似的望著天空不語,讓黃泉急的差點上火,第二旅傷亡過半,樂觀的估算也只剩下三千人多一點,原本就已經在前線堅守了一個星期,這是不眠不休的一個星期,臨時旅長每每向後方訴苦都帶著哭音,第三旅比第二旅好不了多少,除去陣亡的和受傷的,總數也不過四千人,第一旅有第一團的精銳,蕭山的獨立團站立在華夏復興也是一流,損失不是太大,但他們鏖戰的時間也最長,就算鐵人也承受不住,每天的搏殺戰鬥至少都是兩位數,有的時候甚至達到三位數。 都是軍隊的菁華,每支部隊放在中國都是橫掃一方的強兵,黃泉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們倒在澳大利亞荒瘠的土地上,望著天空的張小強良久之後說道:“讓血鳳將最後的喪屍部隊派上去吧,把所有小型超新星炸彈裝備給喪屍,爭取時間讓二旅就地休整,他們不能撤下來,後面的戰鬥將會更加殘酷,我們堅持不住,海族也未必能夠撐下去,新的血淰花即將盛開,太陽竹又能生長了,每天都有數千支雷暴步槍送過來,這次我準備讓十萬軍隊成為進化者,相信到時我們會好很多……。” 張小強的命令沒有被黃泉遵從,這段時間黃泉承擔的壓力比張小強還要大,為了清剿變異獸和高階海族,張小強每天都要出動,整個戰線的指揮都靠黃泉,看著沉重的傷亡報告,看著每天失去的陣地數量,黃泉也到了極限。 “不能在這樣打下去了,我們這是犯罪,讓沒有訓練的補充兵上前線,連一天都堅持不下來,今天又損失了三千多人,他們甚至連海族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被殺死,算上第二旅的傷亡,今天的傷亡總數將達到七千,明天也許更多,這麼做毫無意義,沒有必要再讓補充兵上去了……。” 黃泉望著山下巨大廣場上猶如山峰一般的屍堆痛苦的說道,這些人多是在他的命令下走上前線的,又在漫天的冰矛水線中陣亡,海族的冰矛非常歹毒,一旦刺中人體就會冰裂,猶如開花彈一般將傷口擴大,而冰矛蘊藏的寒氣也會讓傷口凍死,只要負傷鮮有不殘廢的。 張小強緩緩轉身凝視憔悴猶如小老頭的黃泉,在昏暗的光線下,張小強看清黃泉鬢角上的斑斑白髮,還有那紅腫血絲的眼睛,心中的壓抑讓他恨不得大聲痛罵發洩,動了動嘴皮子,張小強還是沒有說話,重重拍打著黃泉的肩膀,讓疲倦而虛弱的黃泉不由地搖晃,看著黃泉懇求的眼神,張小強硬下心腸說道:“我們沒有太多手段和底牌,所以只能堅持,你也看到了葒菲的樣子,還有生死不知的喵喵,我們每一個人都在竭盡全力的戰鬥,我們也會死,會受傷,除了我們的血肉之軀之外,我們別無僅有,他們沒有權利要求我們戰鬥,而自己躲在後方等著被救贖,能救贖的只有他們自己。” 張小強拒絕了黃泉的請求,黃泉愣愣地看著眼神憂鬱的張小強,又看了一眼靠在張小強懷中,只露出一隻眼睛的葒菲,沉默的向張小強敬禮,邁著踉蹌的步子向山下走去,而張小強重新抬起頭向天空望去,感感覺到疲倦的葒菲在張小強懷中沉睡,卻錯過了天空中出現的龐然大物,那是一艘寶塔形狀的巨型飛行物。 飛行器還在幾十公里之外時,張小強就看的一清二楚,但他害怕自己眼花,一直站在原地望著天空,這也許近段時間唯一的好消息,中國自己建造的空中護衛艦終於飛上了遠空,雖然這艘護衛艦有百分之六十的零件都是由新紀元提供的,但張小強認為,就算十艘新紀元製造的護衛艦也未必是國產的對手。 新紀元的空中護衛艦使用的外殼材料相當優秀,是一種不可知的生物材料,在溫差劇烈變化中有優良的延展效果,同時具有金屬材料的防護硬度,本身有屬於隱身能力,但與國產相比有遠遠不如,用隕石催化的艦艇外殼可以說是已知的,最優秀的材料,就算做為火箭噴射口都沒有問題,新紀元製造的護衛艦隻相當於巡洋艦,而國產的這艘不管是在激光主砲上,還是在艦艇的自身防護上,包括引擎功率上都遠遠超過,可以算的上護衛艦中的戰列艦。 整個中國為這艘國產護衛艦付出巨大代價,但付出最多的卻是蕭朗和他的異種能力小組,進化者的數量幾何增長,導致出現異種能力的進化者機率加大,科學進化者,機械優化進化者,材料優化進化者都屬於沒有戰鬥能力,但在某一方面卻千金不換的超級寶貝,結合到一起就是最頂尖的研發小組。 在小組的全力運作中,護衛艦的整體效率比原型機有不同提高,哪怕不算外殼材料帶來的分數加成,也比原型機要高出很大一截,用鋸齒刀才能鋸開的外殼在已知的常規熱武器的打幾下基本無效,大多數的導彈也沒有太大作用,能造成傷害的恐怕也只有激光主砲了。 原以為這艘護衛艦想要飛上天空至少還要一個月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建造好了,還被後方給了他一個驚喜,看到這艘護衛艦,張小強將懷中的葒菲換了一個姿勢,讓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不會吵醒她,張小強似乎看到在未來,無數護衛艦升上天空向海族發出反擊。 以前的山間古鎮已經變成了山間古樹,得到兩顆隕石碎片的古樹已經成長到讓人難以想像的地步,高度沒有長多少,但是樹幹卻有近千米粗細,那巨大樹冠更是百倍不止,生長的寶塔果實數量更少,只剩下十二個,每一個果實都不再是寶塔的形狀,猶如一根根竹節鋼鞭直刺長空,這些竹節鋼鞭每一根都有六七十米粗細,高度則十倍於寬度,如果能改造成飛船,每一艘長度都是現役護衛艦的五倍長度不止,但想要砍伐下來卻是千難萬難,連鋸齒刀都失去作用,碧翠琉璃般的外殼就算激光主砲都不一定能傷到,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用水磨功夫,用水切割法日以繼夜的磨蹭,也許一年時間不間斷的切割才能完好無損地將這寶貴的飛船材料切割下來,十二根大概需要三年。 對張小強來說,一年的時間等得起,一年之後,儲備的零件和材料能建造新的空中艦艇,算上艦艇內部巨大的空間,堅固外殼,還有比普通護衛艦輕曱盈數倍的重量,說不定飛出地球都有可能,如果能證實在外太空也對外殼材料無損,也許人類即使戰敗也能延續下去。 龐大的護衛艦緩緩降落到專門留給運輸艦的物資轉運中心的正中間,沒等打開艙門,張小強和黃泉就站在了停機場,與黃泉一起迎接這艘護衛艦,心中還在尋思這艘護衛艦的艦長是誰?很快結果就出來了,第一個走出來的正是一身戎裝意氣風發的高峰,與張小強和黃泉相比,衣衫整潔乾淨利索的高峰更有軍人的風範,而黃泉和張小強就像兩個難民,鬍子唏噓,衣領褶皺,張小強的身上臉上還有大片的血污和硝煙油漬。 高峰面色激動,剛剛走下來就被黃泉一拳砸了過去,大罵一聲:“看你這騷包樣,你不是海軍指揮官麼?怎麼到天上去看,黃廷偉難道不吃醋?” 高峰苦笑一聲,像黃曱泉點了點頭,嚴肅地向張小強敬了一個軍禮,張小強回禮,禮畢之後,張小強看到從護衛艦走下來的李中月,曦兒和寧氏兄弟,還有陳玉等人,不由地微微一愣,他們不是運輸艦上的護衛麼?高峰看出張小強的詫異,苦笑著說道:“傲龍護衛艦需要的艦艇人員比護衛艦和運輸艦加起來的操作人員都多,使用赤藻燃料,節省大量的油料空間,很多配屬設備也多了起來,所以抽調一半的運輸艦船員,現在運輸艦暫時在護衛艦的保護下運送物資,黃廷偉很有怨念……。” 聽高峰這麼說,張小強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這艘取名為傲龍的護衛艦戰鬥力是護衛艦的數倍,又以赤藻作為燃料,赤藻的效能是普通燃料的數百倍,所以在建造時節省了大量的油庫空間,導致火力加強,附屬設備增加,最大的特色就是具有空陸投送能力,能裝載十艘鷂鷹空艇,十輛98式坦克,二十架無人機,還有整整一個團的陸戰隊,續航能力達到四十五天,若是不算人員休整,設備保養的話,續航時間還能提高三倍達到九十天。 這便需要更多的船員崗位,就目前的戰事來說,一艘護衛艦和兩艘護衛艦沒有什麼區別,傲龍護衛艦的戰鬥力是普通護衛艦的三倍,自然不需要黃廷偉在留在戰場上,這也算是黃廷偉對傲龍的護衛艦的認可,在抽調了大量船員之後,護衛艦和運輸艦的實力都會下降,這樣一來,兩艘艦艇一起行動的安全性更大一些。 “蟑螂哥,總算看到你了,還是跟著您心裡踏實,在湖南我沒有一天能睡安穩的……。”莫少雲擠開了擋路的進化者衝到張小強面前,打斷了張小強和高峰的講話,看到臉頰豐腴了不少的莫少雲,張小強心中一動,這裡來的都是上海的老熟人,曦兒,寧氏兄弟,陳玉,還有莫少雲,沒想到在澳大利亞最艱難的時候得到他們的援助,張小強感覺又有了信心繼續戰鬥。
1352章
“傲龍有全套通訊指揮系統,安裝英國備用的量子計算機系統,雖不能和主機相比,但足夠我們完成通訊,指揮,命令下達,雷達搜索等任務,能作為旗艦指揮整個華夏復興的軍事行動,可以在最短時間將命令下達到任何一個作戰班。 武器有激光主砲三門,能效轉換比普通護衛艦更高,功率也更大,威力提升百分之三十二點七,此外還有十枚優化之後的超新星炸彈,炸彈內部的放射物質進過進化者的提煉,威力比以前提高二點五倍,我們的超新星炸彈相當於新紀元自己生產的三倍,王樂部長做主,交給新紀元一枚優化之後的超新星炸彈換取了一整套生產資料,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們自己也能建造超新星炸彈……。 激光近程防禦系統雙倍數量,能同時擊毀兩百八十枚對空導彈,此外我們還有七門俄國AK630改裝艦炮,全部採用內置式升降平台安裝在艦艇腹部,使用珍珠淚塗層後能持續最高發射速度,備彈三十五萬發,具有高速掃射和精確點射功能,能同時鎖定三百個作戰目標在一分鐘之內摧毀。 安裝了我們自己的武器,蝕源導彈和雷暴炮,蝕源導彈能在命中十公里之外的S4型喪屍,做到絕對點殺,而雷暴炮的威力必比激光主砲還大,發射直徑五米的巨型電漿球精準命中五十公里之外的碉堡,瞬間融化一百毫米厚軍用裝甲板,支援武器也不少,兩門一百毫米緊湊型艦炮,備彈各一千五百枚。 傲龍的武器佈局是腹部為支援火力,背部為遠程導彈分佈,有六十四單元垂直發射系統,多用途火箭發射系統,裝備反艦導彈十六枚,巡航十六枚,艦空導彈六十四枚,艦艇內部還有醫療中心,大型冷庫,物資倉庫,內置懸掛一定數量的燃燒彈,音爆彈,大型鑽地炸彈,以及整整一百噸蝕源炸彈,巡航速度每小時八百公里,最高速度每小時一千二百公里,最高升限四萬五千米,可以抵抗電磁武器,核輻射……。 ” 零零散散的一通交代讓高峰湧起了極大自豪,張小強有一句沒一句的傾聽者,眼睛卻盯著泡在營養槽裡的兩個丫頭,不知道是誰想到的,在傲龍護衛艦的醫療中心里安置了五套醫療培養槽,既可以作為康復性醫療器皿使用,也能調製傀儡戰士,恰好解決了張小強的燃眉之急,這種監控型培養槽能隨時觀察傷員的身體反應和不良變化,針對性的展開補救措施,比躺在病床上由護士監護要強太多,有時候幾秒鐘的耽誤就能失去生命,這種設備卻是一秒鐘都不會耽誤,相當於有了最安全的保障。 喵喵閉著眼睛猶如美人魚一般沉浸在營養液中,透明的呼吸罩將她的呼吸頻率細緻的數量化展現在張小強眼中,而葒菲則好奇的睜著眼睛打量著站在外面的張小強,異生變異體比人類強悍的地方是有足夠的資源就有驚人的自愈能力,臉上的傷口已經收口,再也看不出受傷的淒慘摸樣,還沒出來只不過是想要多補充一些身體所需的能量。 十人份的營養液已經被葒菲消耗的一乾二淨,她的身體就像無底洞一樣還在源源不絕的吸收,好在護衛艦準備充分,就算一百人營養液能輕易提供,看兩個丫頭情況大好,張小強壓抑的心輕鬆了不少,雖沒用心去聽,但超強的聽力和記憶力,將高峰所說的每一字都記得一清二楚,大腦一心二用,傲龍的底蘊了解的一清二楚。 傲龍的火力不止比普通護衛艦強上三倍,黃廷偉的護衛艦就比新紀元的護衛艦原型機高出百分之五十的戰鬥力,而傲龍比一號護衛艦的戰力強大三倍,實際上比新紀元的護衛艦強大五倍,如今新紀元也在竭盡全力的製造護衛艦,為此還對提供中國第二艘護衛艦的引擎與雷達裝置拖三拖四,卻不知道,他們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很不錯,可惜……,要是早點造出來就好了,哪怕不安裝武器,一個月的時間,我們至少可以多送十萬人到中國……。”張小強不由地嘆息,能一次運載三千人和數百噸物資的護衛艦堪比航母,其速度比客機還要快捷,一天的時間足夠從中國開一個來回,將裝載物資的空間再拿來裝人至少能增加一倍,三十天的時間十萬人是最低限度,如果算上一號護衛艦和運輸艦一起,一次性運走一個旅也不是不可能。 ”
“蟑螂哥是認為傲龍號對現在的戰事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麼?”高峰眉間輕佻,剛陽的臉頰露出幾分不愉,哪怕張小強是他最尊敬的人,這麼說他的心肝寶貝,心裡很不舒服,在他眼中,傲龍號是世界最尖端的武器,如果給傲龍號足夠的推進力,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成為第一艘宇宙戰艦的艦長。 “就算有十艘又能怎樣?”張小強反問讓高峰默然,雖然他不願意,但不得不承認,面對無數海族,傲龍號也許能將海族攻破核心地區的時間推遲,卻不能取得勝利,就算消滅整個澳大利亞的海族也依然不能取得勝利,澳大利亞滿目瘡痍,大量工人戰死前線,工廠毀壞,大量原料被丟棄,新紀元用四年時間建立的工業體係幾乎崩潰,哪怕海族撤退也不可能在短時間恢復,而海族卻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新的兵力。 “對了蟑螂哥,青海負責的周傑得到了西藏的一些消息,也許你會有興趣……。”高峰話題一轉,扯到了別的方面,張小強雖不想听,但也沒有阻止,高峰故作神秘的小聲說道:“西藏那邊找到倖存者十五萬人,有十二萬是本地人,三萬多人是中外遊客,其中湖北人有七百多人……。” 高峰的匯報讓張小強更加煩躁,他不想听這些廢話,前線和後方每天傷亡的人數都達到一萬以上,他沒心思去了解湖北老鄉在洗澡的歷險經歷,就在高峰說這些廢話的這一分鐘,前線說不定又陣亡了十個士兵,但高峰話題一轉,卻讓張小強大腦一片空白。 “湖北人中有個旅行團,是冬季西藏遊活動的參與者,七百多人中間有四十多人是旅行團的倖存者,畢竟到西藏旅遊的人都是身體健康的年輕人,當中有一家三口好像就是蟑螂哥一直在找的人……。” “什麼……。”張小強的殺氣失去控制,猶如大錘砸在高峰的胸口,高峰說道一半倒飛出去砸在牆壁上,牆壁上的懸掛的醫療器具紛紛跌落,落在地板上叮噹亂響,張小強也感覺到自己的事態,咳嗽了一聲向高峰伸手將其拉起,高峰苦笑著搖頭不止,因為賣關子而差點被張小強殺死,可算是吃力不討好。 “去年搜索城市的尋找小隊沒有發現房間裡有你妹妹的消息,將房子裡的東西都搬到武漢,在電腦中找到不少瀏覽旅遊網站的痕跡,因為是一家三口,又有小孩子,分析人員認為他們到了海南的三亞,您知道,海南還不屬於我們的勢力範圍,那裡又敵視外部勢力聚集地,不願和我們有任何溝通,所以搜索小組將主要的精力放在那邊,而恰好小組一個被劃分過去的新人被要求將分析其他線索,他重新回到你妹妹的城市,在樓下的垃圾箱裡找到被勾畫過的旅遊線路圖,線路的終點就是拉薩……。” 如果沒有那個新人去翻堆積了四年的垃圾堆,就不會確定他們的大致位置,不能確定位置,就算找到他們也不能確定身份,很多人在末世早就丟失了以前的證件和身份,這對張小強來說是個絕好的消息,讓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親人。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張小強急問,隨後就笑了,既然已經確定是他的妹妹和外甥,那麼就一定會得到最好的照顧,相信此刻他們已經到了湖北了,高峰聞歌而知雅意,趕緊說道:“他們已經知道您的身份,被安置在武漢,那裡是華夏復興最繁華的城市,三個人已經全部供給了血種,得到最好的照顧……。” “不用最好的照顧,給他們師長的供給標準就行了,不准下邊的人過去巴結,他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是作為我的親戚享受生活,安排一些比較輕鬆的崗位,孩子也可以送到學校上學,讓幕佩佩和上官和他們多走動走動吧……。” 張小強拒絕了讓自己的親人成為太上皇,在他心中,華夏復興並不是他家的,本就打算一切安定下來功成身退,以其等他們因為自己退位而產生心理落差,還不如讓他們用雙手實現人生價值,高峰沒有反駁張小強的意見,對他來說這些是張小強的家務事,又說起另外一件事兒。 “還有一個消息,壯壯的親戚也找到了,衛星偵查照片在越南地區拍攝的相片偶然發現有一支變異獸族群,數量在數千隻,都是犬科動物,其中領頭的兩隻應該是您在湖北遇到的狗群,不知道他們怎麼過去的,不過看樣子並沒有固定下來,還在向老撾和柬埔寨移動,也許它們會到印度……。” 這個消息讓張小強想起了在湖北壯壯,二郎神死後,壯壯受到嚴重的心裡創傷,整天呆在溫泉基地發傻,偶爾出去逛一圈兒也不會跑多遠,被湖北稱之為溫泉基地守備司令員,猶豫了一下,張小強按下讓壯壯去越南的打算,狗群是隨時遷徙的,天知道下次出現會在什麼時候,他不可能奢侈到將運輸艦拿來給狗認親。 “保持追踪吧,可惜太遠了,不然……。”張小強的可惜是這些變異犬到了國外,相信這樣的種群對喪屍的消耗是巨大的,狗群應該是在捕獵喪屍的過程中不斷遷徙,像那種規模的狗群,一次性吃掉萬隻喪屍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們的作戰任務?”扯了半天,高峰終於轉移到了戰事上,這次傲龍號滿載彈藥油料過來就是為大展身手,一心想殺個驚天動地,在空中飛行的時候,看著幾十公里之外綿延的炸點,他就想飛過去廝殺一番,此刻早就按耐不住。 “過段時間再說吧,你們上去起不了作用,我有個新的想法,能不能成還需要商量,傲龍號絕不能動……。”張小強平淡的話語猶如冰水澆在高峰激昂的心頭,望著轉身去觀察喵喵的張小強,嘴皮子哆嗦了半天也擠不出來請張小強收回成命的話語。 張小強看著喵喵的臉蛋,想起了當日在聚集地對Z2喪屍發起決死反擊,喵喵操作重機槍救援的場景,此刻比聚集地更加凶險,但張小強心中卻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豪氣,家人已經找到,那就沒什麼放不下的,山間古樹的長勢良好,十二艘未來的空中航母足夠搭建一座空中堡壘,哪怕地球被赤藻完全佔據,也有取之不絕的赤藻燃料,況且赤藻本身就蘊藏著大量的金屬元素和各種材料,未必不能給他的後代留下一條退路,既然如此,轟轟烈烈的進行一場豪賭又有什麼關係?
1353 逼出來的計劃
“不管新紀元和南美的亂攤子,我們想取得最終勝利只有一個辦法,單刀直入……” 張小強站在會議台上看著下方的軍官和管理者斬釘截鐵地說道,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除了散懶的楊可兒趴在桌上之外,人人都端身正坐,前線的戰火響徹不停,時不時傳來隱約的怪獸嘶吼聲,海族已經推進到臨時營地十公里之內,很多戰線犬牙交錯,空中的螺旋槳聲嗡嗡不絕,會議室裡的眾人感覺不到戰事的緊張,眼中只有會議台上的張小強。 “以前新紀元和美國人都試過釜底抽薪,一舉結束戰爭,他們都認為夏威夷海域的赤藻才是海族起源之地,可他們不知道,決絕海族真正的重點不是赤藻本身,也不是海族,而是一塊石頭……。” 張小強舉起一塊飯碗大小的隕石對眾人說道,隕石大家都有了解,坐在下面的楊可兒眉頭一揚,她知道這塊隕石是喵喵和葒菲弄來的,為了這塊隕石,喵喵差點死掉,彩虹雕也死了,就連葒菲都身受重傷,誰讓那隻跟大螳螂差不多的五級變異獸竟然是六臂蛇女的寵物,雙方加在一起的戰鬥力何止十倍?不過那對螳螂刀臂可比刀臂蟲的要厲害得多,就連龜形變異獸的外殼在刀下也不比豆腐堅硬重生之政道風流最新章節。 “通過各種情報和推斷,我們有理由相信,改變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正是來自天外的隕石,這塊隕石的藏身之處就在夏威夷……。” 雖然很多人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地一片大嘩,對他們來說,這消息就像個童話故事,張小強沒有呵斥下邊的談話,自顧自將手中的隕石放下,拉開身後的幕布,顯示光滑雪白的牆壁,隨後會議室的窗簾被拉上,所有的光線都消失,投影將牆壁轉換成顯示頻幕,上面播放著前線的戰事。 無數海族和變異獸在山腳下佯攻著山頭陣地,齊刷刷的冰矛猶如自下而上的雨水澆打在山頭上,無數冰矛林立在山頭形成了寒冰鑄就的牆壁,冰矛鋒利無比,見縫插針將每一絲地段佔據,咱這裡的抵抗依舊沒有停止,山頭的陣地全在坑道壕溝之內,就算冰矛也不能刺穿數米深的沙袋,下一刻,一枚枚巨大的冰球從各式各樣的變異獸嘴裡噴出來砸在冰牆上爆開,這些冰球就像高爆彈一般威力奇大,將一層層冰矛炸的粉碎,土壤也被炸飛,露出一個個坑道,下一刻數個人影便從坑道裡跳了起來想要逃走,又被飛來的冰矛釘死,更多的冰矛依次落下,將幾個人體撕隨化作一片血霧。 這只是開始,從如牆的冰矛中噴射的彈雨阻擋不住海族的攻擊,無數海族頂著著彈雨向上沖刺,數不清的海族在彈雨中向山下滾落,雨點似的迫擊砲彈炸響在海族中間,一次次將海族送上天空,斷手斷腳的海族和它們的肢體一起在半空飛舞,一道道火焰噴射器噴出數百米的火焰在山頭橫掃,將數百隻海族點成火炬,當無數冰矛在火焰中融化成水汽的時候,後方的變異獸到了,這些變異獸彷彿披掛了重型裝甲,傲然地頂著彈雨向上攻擊,後方飛來的重型砲彈在這些怪獸身下炸響,不少怪獸前進到一半就在巨大的火球中倒下。 轟然炸響的巨型火球將一隻隻巨獸炸成碎片,但更多的巨獸還是湧上了防線,無數海族配合性的跟在巨獸身後躲開彈雨,即使有海族倒下,也只是少部分,很快怪獸和海族就衝上了山頭,就在這個瞬間,無數人類從隱藏的地堡中衝了出來,他們大多拿著工兵鍬和軍刺與海族站成一團,密集的人群與海族絞殺在一起,就像兩塊浪潮碰撞在一起,近距離接戰傷亡翻著跟頭往上漲,這些人都是補充兵,他們沒有陣型,沒有配合,沒有任何技戰術,就像最野蠻的衝撞,與海族撞在一起網游之咆哮祭司txt下載。 所有的補充兵都不對勁兒,他們面孔扭曲,高聲嘶吼,就如一隻隻野獸,在場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些補充兵在海族衝上來的前一刻注射了興奮劑,精神已經扭曲,能支持到現在全靠興奮劑扭曲他們的性格,在無數血與鐵的碰撞中,海族成片的倒下,人類成片的倒下,糾纏中,終於迎來了遠征軍的救援,一道道電弧在海族中間跳躍閃爍,一團團電漿球雨點似的打在變異獸的身體上鋪成電網,但在海族和變異獸的反擊下,遠征軍的精銳也在消耗。 雙方都不懂得什麼叫做退讓,在一次次最原始的碰撞中,用生命當做燃料升起殺戮的火焰,直到海族的前鋒盡數死絕,人類守住陣地才算安靜下來,這時直升機出現在天空之上,朝山下繼續撲進的海族發射數以百計的火箭彈和燃燒彈……。 這段視頻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一次看到他們都會觸目驚心,連睡覺都會被嚇醒,此刻十公里之外的前線正在重複這種戰事,無形的壓抑瀰漫在會議室裡,高峰和他手下的十多個軍官雙眼瞪得滾圓,顯然,他們都被嚇到了,要說他們經歷的戰事也不少,聚集地突圍戰,武漢會戰,江西開拓戰,上海保衛戰等大戰,小戰更是天天有,但也沒有用見過用人命來守住陣地的,更別說很多人手中更本沒有武器,甚至連光榮彈都沒有,用拳頭,牙齒,額頭向海族反擊,讓他們的心在顫抖。 “你們看到的是海族的進攻,海族的兵力雄厚,數量是我們百倍,還有那些變異獸,每一隻都需要數十人,甚至上百人用命去換,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些海族什麼都不是,如果只有這些海族,我更本就不會擔心,哪怕全世界的海族都到澳大路亞我也不擔心,我擔心的是殺光這些海族隕石又會衍生出新的,更強大的海族,所以,想要贏得這場戰爭,就只有一個可能,將那塊藏在海溝裡的狗屎找出來踩成稀巴爛……神農之妖孽人生無彈窗。” 張小強的豪氣讓黃泉和石原野挺起胸膛,他們猜到張小強的打算,傲龍號護衛艦也許是唯一能夠抵禦天空舞者的飛行器,本身俱有強大火力,也許能掌握天空的主動權,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潛入海下乾掉隕石,實在不行,也可以趁海族兵力空虛的機會大鬧一場,說不定能逼的海族退兵,若是這樣,澳大利亞至少能多出半年的時間,半年的時間足夠撤走大多數人,並造出更多的地雷擺滿整個澳大利亞,只要海族不怕傷亡,就讓海族的鮮血將澳大利亞染紅。 “你們看到海族的瘋狂進攻,但你們看不到海族的後續兵力已經削薄,從東海岸到這裡有兩千二百公里,其中只有一千二百公里水道,沒有了水道,海族就沒有了快速推進的能力,只要我們在後續兵力到來之前重創海族,並奇襲夏威夷海域的海族,就可能取得這場大戰的勝利,我相信,留在澳大利亞的每一個人都能獲救,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堅守到最後一刻……。” 張小強就今天的會議主題作了總結,軍官們最聽不得勝利這個詞彙,聽到張小強說到勝利,他們激動不能自己,要不是這裡是會議室,說不定已經歡呼起來,其他人員也感覺終於要熬到頭了,只有張小強在心中苦笑,要不是用勝利這個詞彙來鼓舞士氣,說不定要不了多久,整個後方就會崩潰……。 開完名為作戰,實為寬心的會議,打發走所有人,張小強獨自坐在會議室最偏僻的角落裡抽著香煙,牆壁上的投影依舊在播放戰場上的殘酷搏殺,張小強的心思卻不在上面,人的心思往往都是矛盾的,血氣上湧便覺得無所畏懼,當冷靜下來又開始患得患失,前線就在十公里之外,臨時營地已經逐步撤離,大量物資和傷員正向後方輸送,要不了多久就不存在後方,張小強知道無論如何也支撐不了一個月,就算再支撐一個月,又能送走多少人?至少有兩百萬人要留在澳大利亞,這些人都是優秀的技術人才,是工業的種子,不到萬不得已,張小強不願意放棄,哪怕他們能活下來一半也好。 指尖的青煙裊繞,張小強的思緒飛快轉動,帶領傲龍號去夏威夷絕不是空穴來風,這是最後的機會,海族派出百分之九十的兵力攻略澳大利亞和美國,後方空虛正是下手的機會,如果錯過,很可能一輩子都不在有這麼好的條件,但是這次去恐怕又死無生,即使他也遲疑了起來帝國再起之全面戰爭無彈窗。 就算海族十去其九,留守的也是精銳中的精銳,滿打滿算,傲龍號只能投送兩千人,他這邊有傀儡戰士八百九十五人,都是歷次戰鬥生下來的,還有頂尖進化者十數人,但頂尖進化者是一個勢力維持的基石,不可能全部帶去,還有五級巔峰喪屍四五隻,但喪屍到了水下是什麼樣子,誰都說不清,水蛇倒是達到五級,正在長江出海口遊蕩獵食,相信即使被海族稱之為亞羅睺,也未必能夠攻破海族的核心力量, 當然,他還有一隻奇兵,八百隻由月牙儿控制的刀臂蟲,但在澳大利亞的戰事來看,面對高階海族毫無空隙的打擊力度,這些刀臂蟲也不能起多少作用,正面戰場上,百多只刀臂蟲損失殆盡,最後三隻也在掩護喵喵時被殺滅,所以中國的刀臂蟲不准備投送到正面戰場,也許在夜晚的時候獵殺海族比較好。 算來算去,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但他知道,軍隊需要士氣,後方也需要士氣,要不然海族沒來,暴躁的倖存者們就會把一切給毀了,所以出擊夏威夷勢在必行,即使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也必須行動,他要給下面人一個希望,一個能夠說服他們繼續堅持的理由,只有這樣,才能繼續讓海族流血,才能讓中國多一天準備。 “頂尖進化者不夠也不是沒有辦法,創世紀,南美,還有英國都有頂尖進化者,對了,還有萬強,如果能說服他們至少能增加百分之十的機會,還有資源,創世紀手裡有大型超新星,美國人有大量的中子彈,至少比從中國空運來的三十二枚三十萬當量的中子彈多十倍不止,也許他可以促成一個新的聯盟,就算失敗,也能讓中國的局勢變得更好一點。” 思來想去,張小強還是說服了自己,能不能盤活澳大利亞這盤棋,突襲任務至關緊要,最好在一個星期之內準備完畢,澳大利亞實在不能支持太久
1354 湧動(1)
迪莉婭不喜歡克盧格佈置在山腹中的房間,即使房間堆滿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她討厭那房間散發的陳舊霉爛的味道,還有那些藝術品,在她眼中,那些藝術品並不是藝術的菁華,而是各種陳舊物品的垃圾集合地,它們最大的去處應該是墓地的陪葬室裡,和舊時代一起被埋掉。 所以她在阿爾卑斯山最高峰建造了夢幻城堡,種植最鮮豔的花朵,鋪上最華麗的地毯,挖出湖泊般美麗的游泳池,在所有房間和走廊裡放上可愛的大玩偶,牆壁上貼著各種巨型動漫畫像,並陳列無數水果和芬芳的植物,讓守候在她身邊的厄俄斯身上時時都帶著香味兒。 穿著泳衣的迪莉婭散懶地躺在游泳池邊的沙灘椅上,望著透明屏障外面黯淡的天空,方圓數千米的巨型游泳池是她的私家湖泊,上面零零散散的漂浮著各種可愛別緻的小船和氣墊,小船擺放著各種零食和漫畫,還有她喜歡的物件,這個全封閉式泳池隨時都保持30度以上的常溫,由中央空調調試夏天的溫度,不只是這個封閉式露天游泳池,整個城堡也是這樣,一層透明外殼將山頭包圍,外面的溫度接近零度,而這裡的溫度則保持在最讓人舒適的程度上。 迪莉婭是個喜歡享受的女孩兒,她不想了解什麼人間疾苦,她的目標也只不過是為了完成心中的理想罷了,在完成理想同時享受生活是最好不過的,只穿三點式泳裝的迪莉婭有著讓人驚嘆的雪色肌膚,比牛奶還要絲滑,紅潤的臉蛋就像剛洗出來的蘋果,嫩嫩的惹人喜愛,但只看背影的話,又有驚心動魄的性感曲線,雖然帶著一點青澀,但絕對比熟透的果子更讓人垂涎。 迪莉婭百般無聊的傾聽者與她年齡一般大的清麗少女副官匯報著情報,眼睛卻盯著青筍似的手指上小小蜥蜴,小蜥蜴老老實實抱住指頭裝死,一抹甜甜的酒窩浮現在迪莉婭白皙的了臉頰上,真比花朵兒還要美麗。 “這麼說,聖子那個混蛋已經消失咯?炸了老巢也不見出來,眼睜睜看著十多萬追隨者被超新星炸彈給炸死,你說他是聰明還是傻?也許他正躲在角落裡看笑話,感謝我們幫他清理隊伍裡的反對者,說不定被超新星炸死的那些人都是傾向於我們的同情者,這樣一來,將再也沒有人敢為我們說話了” 迪莉婭只通過隻言片語的情報就分析處這麼多東西,聽在清麗少女耳中卻習以為常,迪莉婭智多近乎妖,每每能發現事物的本質,讓下面人為之折服,清麗少女沒有說出自己的看法,乾淨利落的繞開話題,匯報另外一件事。 “克賽勒又過來了,請求我們增加超新星炸彈的供給,還有全套的裂解炮技術,他們願意用雷暴步槍交換,據參謀部分析,澳大利亞的戰事已經到了最吃緊的關頭,作戰傷亡率已經超過美國,很多士兵只能拿著石頭當武器,最多只能支持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澳大利亞將會崩潰……。” “真是頭疼啊……。”迪莉婭苦惱的抓了抓凌亂的中長捲髮,瞪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猶如鬱悶的小鹿,對清麗少女說道:“恐怕雷暴步槍不是關鍵,電池才是關鍵吧?中國一定不會將電池給我們的,他們這是在試探,試探我們對付海族的決心,要是不答應,說不定會停止對我們的赤藻供應,不過澳大利亞的倖存者和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太多忙幫不上,送一批超新星炸彈應該沒有問題,但要讓他麼替我們改造二十枚才能送十枚,報復他們以前給我們設下的小陷阱吧……。” 王樂曾經將一枚經過優化的超新星炸彈換取超新星生產線,其目的是給對方一個錯覺,中國已經有了提升超新星炸彈威力的技術,但迪莉婭也也不是笨蛋,在交易的時候就設下一個陷阱,超新星炸彈需要產自阿爾卑斯山脈的古怪變異植物作為原料,沒有這種原料,就像雷暴步槍沒有太陽竹一般。 “另外,中國方面想邀請你到澳大利亞,他們找到解決海族問題的核心,需要我回复拒絕麼?”聽到清麗少女不屑的語氣,迪莉婭知道清麗少女不想讓自己去澳大利亞,但她並沒有附和,咬著手指頭想到了別處,中國人的消息一向靈通,也許他們真的找到了方法也說不定? 萬強感覺自己每一天都變得更加強大,現在的他與末世前的身高沒有什麼兩樣,虯結夯實的肌肉裡蘊含著猛烈霸道的力道,雙手就能抓開鋼筋鐵石,他很享受這種力量爭強的感覺,並為之沉迷不可自拔。 當他站在廣西最大城市的最高樓,提著Z3喪屍的腦袋望著下方崩散的喪屍狂吼的時候,心中不由地閃過血鳳的身影,他知道,力量增幅已經到了瓶頸,想要繼續變強,也許血鳳就是關鍵,將Z3的腦漿吞噬之後,萬強一腳將喪屍腦殼兒跺碎,望著某個方向撕心裂肺的嘶吼,高昂的音波迴盪在千米直徑之內,以他為中心一公里的距離上,所有喪屍都在怒吼聲中炸成血漿,震碎的還有樓房上殘餘的玻璃,漫天花雨的碎片與炸飛的血肉一起落下,在一公里方圓形成一片血肉地獄。 發洩後心裡總會好一點,萬強轉身準備離開,突然感覺到另外一隻高階喪屍正在快速接近,他決定解決這只喪屍就會去找血鳳,吞噬血鳳之後他一定會是喪屍之王,到時候整個世界將再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他不理解什麼叫做寂寞如雪,他只想整個世界在他的憤怒中顫抖。 突然,他停下來向天空眺望,卻見一隻高速墜落的喪屍正向他頭頂砸下來,重達數百斤的喪屍張牙舞爪的扭曲身子瘋狂的嘶吼,萬強血紅的雙眼越過喪屍看向天空出現的陰影,那是一艘飛速降落的高速空艇,在空艇的駕駛室裡,血鳳冰冷的眼睛在舷窗玻璃後與萬強對視。 “你想殺我,就像我想殺你,我們中間注定只能活一個……。”滔天的血浪在血鳳身邊圍繞,血色雙翼扇動刷刷風響猶如墮天使般懸浮在半空,黑色水晶構築的全身甲將血鳳緊緊包裹,從頭到腳只有半張臉露在外面,面對十米多高的萬強血鳳侃侃而談,讓萬強暴躁的嘶吼,隨手抓過身邊二十多層高的樓房,樓房中間磚石崩碎,灑落千萬碎片,散落的碎片尚在半空翻轉,大樓猶如傾倒的積木,緩緩的歪倒,直到扑出遮天蔽日的塵埃,下一秒鐘,血鳳離開了原來的位置,留下一隻從塵埃中穿出來抓空的巨爪。 “但你殺不死我,就像我殺不死你……。”血鳳扇動翅膀,聽著塵埃中怒吼的嘶吼冷笑,他的聲音不大,出口就淹沒在大樓倒塌的轟響中,但他知道萬強一定聽到了,果然,萬強暴躁的怒吼道:“你是過來嘲笑我的麼?就算我殺不死你,有人能殺死你……。” “你說的是蟑螂哥麼?萬強先生。”血鳳的冷笑變成了譏諷,模糊在塵埃中的巨大身影再次爆發出高頻怒吼,億萬飛舞的塵埃成完美的環形一圈圈向外排開,露出暴躁至極的萬強,猩紅的眼睛驚異地盯著血鳳,臉上有了些忌憚,他想到血鳳乘坐的高速空艇,能在中國的天空中自由的飛翔,必然是華夏復興的人物,他早該想到這一點。 “蟑螂哥請你到澳大利亞對付最強大的敵人,我也會參加,如果我死了,你就吃了我,當然,你死了,我也會吃了你,看我們誰先死吧… …。”血鳳將他的來意說了出來,萬強聽到這裡沒有欣喜,更加暴躁的撞塌身邊一棟棟大樓,他不想听到蟑螂哥這三個字眼,這讓他感到被鄙視,血鳳歸於張小強,讓他對張小強的強大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心裡更加憤怒。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撞毀了數十棟大樓之後的萬強站在夷為平地的廢墟望著始終猶然拍打翅膀的血鳳逼問,血鳳嘴角微翹,雙眼同樣閃過猩紅如血的顏色。 “我是香玉儿的主人,你想繼續進化,就必須吃掉我,吃那些沒有智慧,沒有靈魂的蠢貨永遠不會成長到最高點,吃的越多,桎梏越大,我是你成為喪屍之王唯一的機會……。” 冰天雪地的北極寒風呼嘯,雪花飄零,寒風中,數以百計的進化者圍攻著巨大的變異獸,這只形似海象的變異獸有著二十四隻鋒利的象牙,最長的兩根猶如擎天巨柱,那山丘般的身軀在無數火點的鑿擊下發出輕微顫動,將無數子彈彈飛,每一次擺頭,每一次甩尾,都能撞碎一層層堅硬的冰層,圍在怪獸身邊的進化者像螞蟻一般鍥而不捨,但又無可奈何,就在變異獸追趕著人類衝入巨大的盆地時,所有進化者一哄而散,瞬間消失在冰層下一個個油桶大小的洞口。
1354 湧動(2)
下一刻,千多只閃動著金屬翅膀猶如保齡球的飛行器從雪地中飛出,快速閃過短暫的距離,攀附到怪獸全身的各個角落星羅棋布,當這些小球一起閃現綠色光芒的瞬間,巨大的磁性將怪獸限制在原地,怪獸的力道龐大無匹,瘋狂的扭動身軀,將不少圓球彈飛墜落,也許三五秒之後怪獸就能掙脫出來,就在這時,索菲亞如冰雪女神出現在怪獸頭頂,呼嘯的風雪中,無形氣刃激飛層層雪花,宛如套索罩在怪獸的頭上驟然旋轉,怪獸身形被定死,不能閃身躲避,在索菲亞這猶如絞肉機的大招下崩碎,飛散層層血浪與腦漿將索菲亞全身澆透,等到一顆橙紅色的膠質體從怪獸的腦漿中飛到了索菲亞的手中,那巨大如山的身形便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地倒在堅硬的冰層上。 無數倖存者發出吶喊從各處蜂擁而出,一架架雪地摩托載著高舉油鋸的士兵宛如蟻群向怪獸的屍體上圍了過去,索菲亞沒有多看一眼,全身再次隱入了風雪。 激烈的喘息和尖叫散發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拜倫和索菲亞全身緊繃一起發出高亢的呻吟,良久之後,兩人赤裸的相擁在一起,長相平凡的索菲亞在這一刻臉頰暈紅,有著別緻的韻味兒,拜倫緩緩地撫摸索菲亞驕傲的山峰,享受這一刻的安寧,良久後他用乾澀的嗓音問道: “決定了?非去不可?”索菲亞亮澤的雙眼緊盯著壁爐裡跳動的暖色火焰,好半晌才緩緩地點頭,飄動的髮絲調皮的從拜倫的鼻尖掠過,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要將髮絲的味道吸入肺里和自己融為一體,心裡愛透了這個堅強而又軟弱的女子,不由地開口道:“我陪你去,就算他們翻臉,有我的拖延,你也有機會回來……。” 鹽湖城一行崎嶇曲折,若不是他們運氣好,說不定就回不來了,導致他們再也不相信別人,就算中國人同樣也不相信,如果不能達成目標還好,可一旦完成目標,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他們,人類永遠都是這樣,為了利益,隨時都能自相殘殺,有了外敵可以一致對外,外敵一旦解決,就開始爭奪內部的權利。 “不,你留在這裡,要是我死了,你還能帶領他們活下去,比起我,你更適合當領導者……。”索菲亞溫柔的一笑,柔柔的話音有著不容置疑的堅毅,拜倫緊緊將她摟在懷中頸項相交,感受到索菲亞同樣用力的抱住自己,拜倫低沉著說道:“既然有危險,幹嘛要勉強自己,北極雖然艱苦,但我們還能活下去,至少二十年之內,海族無暇顧忌……。” “二十年之後將是我等滅亡之日,北極連生存都困難,沒有我們發展的餘地,我必將用生命與靈魂為人民尋找唯一的機會,就算失敗了,我也不過早死二十年,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後代遇到同樣的抉擇與命運。” 依舊是那柔軟黏糯的溫柔話語,但拜倫聽出中間蘊藏的一絲鋒利,心中湧出些許悲涼,索菲亞依舊將英國人的未來置於一切之上,超過生命,超過愛情,超過他拜倫。 南美叢林自末世以來便成了最後的屏障,擋住過喪屍的攻襲,擋住過變異獸的入侵,此刻,正在阻擋數以百萬計的海族,比起美國和澳大利亞,這裡並不缺乏水分,海族喜歡在這樣的環境中戰鬥,但無以數計的樹木和蔓藤卻將海族的推進速度死死限制,萬千變異獸竭盡全力吞噬這些變異植物,但每天都有新的植被生長出來,南美洲是所有戰場上表現最好的,別說一百萬海族,就算來一億海族也不一定能攻下。 黑暗神殿是南美唯一的勢力,所有不服從黑暗聖殿的倖存者都化作枯骨,數百萬倖存者圍繞黑暗神殿過著最原始的生活,在叢林裡他們能像印第安人那樣生存,逐漸向瑪雅文明轉變,在這裡,最高的權利中心是神權,所有人都是神殿聖子的僕人,每天要敬獻十個最純潔的嬰兒給神殿聖子作為侍者,但誰都沒再見過這些純潔如天使的嬰兒。 神殿聖子宛如最有教養的貴族坐在餐桌前,繫著雪白的餐巾,手持刀叉優雅的在餐盤中切割,即使最嚴格的禮儀老師也挑不出他的用餐缺陷,當他將一塊連著脆骨的細嫩肉塊送進嘴裡細細咀嚼時,那秀氣的臉頰上難得的出現一抹陶醉神色,彷彿品嚐最頂級的魚籽松露。 在他的手邊,巨大的瓶子裡裝著十顆袖珍心臟在低頻脈衝發射器的運作下緩緩跳動,無數根細小的透明管道猶如血管一般,奔流著血液,能清楚看到心臟將血液吸入再噴發出來,若忽略這真實的恐懼,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是一組另類的高科技玩具。 “只有流動的血液才是最可口的,只有最純潔的血液才是最美味的,每天都能這麼享受,人生才有意義,你說是麼?父親大人……。” 一口喝掉高腳杯中的鮮血,優雅地擦拭嘴邊血漬,含蓄害羞的聖子猶如鄰家少女一般向大長老微笑,恭順的眼睛裡閃動著純淨的光澤,比那最純淨的冰雪還要通透,絲毫看不出在幾秒鐘之前優雅的吃掉三個嬰兒身上最鮮美的部位。 大長老瞇著眼睛享受手中的古巴雪茄,對聖子吃人肉喝人血毫不在意,那眼縫偶爾微動的光澤顯示他並沒有沉浸在雪茄的芬芳中,而是在思考著什麼,聽到聖子的詢問,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人類是神的羔羊,羔羊的命運是為牧羊者提供血肉,牧羊人的責任就是看護羔羊不要被狼群叼走,你是神殿聖子,你的意志就是羔羊的意志,但你不要把自己認定為人,所以不要用人生這個低劣詞彙。” “哈,父親真有意思,難道父親不是人類麼?是了,父親需要我的基因來突破人類限制,成為更高端的生命體,可惜,我的成長不是人肉人血就能提供的,我需要最頂尖的進化者,最強大的變異體,還有最高階的海族,想到上次那些頂尖進化者的血肉,我就想流口水,可惜領地內的進化者都被吃完了,要不然也可以解解饞呢。” 兩人之間的談話語氣平緩而溫馨,就像兩父子在交談人生理想,但話題卻讓人毛骨悚然,神殿聖子靜若處子之下對人類的蔑視與貪婪,更加讓人心寒,而身為人類的大長老顯然已經拋棄了人類身份,甘願與食人野獸同流合污,可憐庇護於神殿之下的數百萬南美倖存者絕對想不到,他們只是尊敬的神殿聖子口中之食。 “上次你做的過分了,不應該當面動手,至少不應該在沒有確定弗蘭德被殺死之前動手,現在我們還要面對弗蘭德的報復,秘魯和智利已經淪陷,叢林以每天三十公頃的面積消失,隨著美國崩潰,越來越多的海族集中到南美,下個月叢林消失的速度也許會達到三百公頃,我們沒有進化者,沒有軍隊,甚至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一旦南美淪陷,我們將無處藏身,你每天需要的十隻羔羊也會斷掉……。” 大長老語氣嚴肅起來,聖子並不在意,好看的眉毛輕挑,碧紅的雙眼閃動著玩味兒的光澤,揚起下巴說道:“那不是更好,我們到赤藻去藏身,每天享受高等海族的血肉不是更好?我的力量已經強大到無視高階海族的地步,庇護數万人在赤藻生存沒有問題,只要我和我的僕人們能像寄生蟲那樣吸食血族鮮血,就算地球毀滅了又有什麼關係呢?上次擊殺弗蘭德的目的就是為了頂級進化者的血肉,我得到了就不算失敗,等我能吞噬迪莉婭和厄俄斯,相信我會更加強大,像神一樣強大。” 大長老無奈的低下頭,聖子生來與人類對立,這一點他很早就知道了,但他更知道想要得到永生和力量就必須和聖子合作,所以他出賣整個人類與聖子同流合污,但沒想到聖子已經有了失去控制的跡象,讓他心裡也產生了微微的恐懼,南美洲並非一個進化者都沒有,也許等聖子失去了最後的耐性,他這個曾經的第一使徒就會成為聖子的血食。 “那你有機會了,中國人準備突襲夏威夷海域,他們有能打破空中封鎖的方法,迪莉婭和厄俄斯已經確定出動,中國人也有比他們不差的頂尖進化者出動……。”也許是因為害怕,也許是因為聖子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之外,大長老終於將這條消息說了出來。 “陷阱?”聖子用手指夾起餐刀在餐盤紅白相間的肉塊中翻動,那雙敏感而純淨的眼睛卻在偷偷掃視大元老。 “迪莉婭不會知道你的身份,這一點中國人保證過,另外還有聖女會出現……。” “當……。”餐刀吊在餐盤中發出脆響,聖子愣住了,他疑惑的盯著大長老,純淨的眼眸中多了幾分人性化的色彩,大長老繼續說道: “異生變異體有兩個,一個是你,在南美洲的生物實驗基地,另外一個是個女孩兒,在澳大利亞的核心實驗室,克盧格嘗試將她變成生物兵器,但被中國人給拐走了,你們是僅有的兩個異生變異體……。” “也就是說,我成為神的關鍵就在聖女身上,神是獨一無二的,我們兩個天生不相容?只要我吃了她?”聖子殷紅的舌頭輕舔著嘴唇,眼神中瀰漫著貪婪的瘋狂,大長老沒有再說話,如果聖子真的將他當做父親,願意全心全意的尊崇他,他會用中國道家的陰陽相濟來說明一些東西,但是現在,他情願聖子想到叢林法則。
1355 締造歷史(1)
當數千直升機和運輸機橫穿整個歐亞大陸時,很多躲藏在大山深處的倖存者從冰冷的洞曱穴中走了出來,無數飛機飛行在黯淡的天空是讓人振奮的,很多已經和原始人沒有什麼兩樣的倖存者發出嘶啞的哀嚎,跪在地上向天空生出乾枯的雙手,似在向上帝請求遲來的救贖,無數求救信號在群山峻嶺中升起,向天空中的運輸機乞求救援。 但大多數飛機都沒有停留,直直從他們頭上飛過,一架,兩架……,一百架,兩百架……,在無數倖存者絕望時,終於有過路的運輸機拋下少量的空投物資,這些物資中的食物被倖存者瘋狂的塞進嘴裡,他們絕對想不到,在萬里之外的澳大利亞正在準備異常悲壯而決絕的大反攻。 迪莉婭來了,索菲亞來了,萬強來了,聖子也來了,他們相互之間並不接觸,站在數十公里的防線上望著做最後抵抗的防線,他們看著澳大利亞的補充兵排列著整齊而死寂的隊伍源源不斷地走上前線,看著長長的運屍車隊向軍隊來路而去,看到那條由粗砂和碎石子舖成的道路被鮮血浸曱濕。 很多美國軍官感到由衷的羞愧,相比美國的大潰敗,這裡才真真是一寸山河一寸血,海族推進的山嶺一片荒蕪焦黑,都是在烈焰和砲彈中造就的,而在這個過程中,數不清的軍人倒在血腥的前線,他們似乎預見了未來,當他們也無處可逃的時候,會不會就是現在這樣的慘景?是不是他們的家人和孩子也會像補充兵一樣倒在這血色塗抹的山頭? 就像澳大利亞以前坐視美國被攻陷,新紀元也在坐視澳大利亞被海族攻破,衛星照片永遠不能表現戰場的慘烈悲壯,當他們親眼看到之後,哪怕最自私的傢伙也被震撼到了,他們主動提出來向澳大利亞派遣運輸機和物資,三天時間,澳大利亞中部核心區空空蕩蕩的倉庫重新堆放了物資,血路行軍的補充兵們也不再是赤手空拳的走上前線,而他們的腰包裡也第一次放進了嗎曱啡和止血繃帶。 這最正常不過的變化卻讓前線有了巨大的變化,補充兵第一次感到他們不只是子彈一樣的消耗品,他們也有了活下去的慾曱望,張小強承諾的大反攻即使只停留在準備階段,他們也有了希望,有了希望的人類是強大的,他們願意守護這份希望。 張小強和濯明月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遠處爆炸的火光閃現天空,轟隆巨響猶如禮花綻放,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雙手卻罕見的牽在一起,濯明月知道這一次出擊的危險,也許大多數人都會死,包括張小強,濯明月沒有阻止,因為在出擊的名單中同樣有她的名字,不求相依到老,只願生死與共。 “我以為我會有孩子的,但我害怕……。”濯明月的小手不由地握緊了張小強的手掌,巨大的手勁兒讓張小強眉頭微皺,又隨即鬆開。 “怕疼麼?怕疼就不生唄,失去父母的孩子成千上萬,領養一個和你姓濯吧。”張小強眺望著山坡下雄偉的砲兵陣地順口說道,他看到楊可兒騎著大黑狗快速奔走在各個砲位之間,時不時停下來標示下一次砲擊坐標,大黑狗的速度嚇人,帶著楊可兒就像瞬移一般,大砲唱響的時間幾乎沒有間隙,一聲接一聲就如協奏曲一般連貫,如山的砲彈殼堆積在砲兵陣地上,後面長長的運輸隊正將更多的砲彈送到供彈車上裝進自行榴彈砲,有了足夠的砲彈前線終於穩定下來,雖然在迪莉婭等外人看來,前線依舊像地獄一樣殘酷,但對澳大利亞的補充兵來說卻猶如天堂,他們的存活機率已經從三天不到提升為至少四天,這已經是個奇蹟。 張小強的的回答並沒有讓濯明月開心,她緊緊握住張小強的手掌顫抖,似乎在積累勇氣,讓張小強詫異的望著她,只見濯明月微微垂首,躲躲閃閃地說道:“不是,我害怕生出來的不是嬰兒,而是……。” “就算生個烏龜我也認了,我可是看聊齋長大的孩紙啊……。”張小強強忍著笑意貧嘴,下一刻濯明月的小拳頭像榔頭敲在張小強的頭上,讓他產生強烈的眩暈,就听濯明月嬌嗔道:“你才是烏龜,人家的本體很漂亮的,比你見過的任何東西都漂亮,而且還很香香的……。” “哈哈,那就好,抱著香香的小寶貝更開心,不過……,也許我沒機會抱她了……。”說道這裡,張小強的臉色暗淡下來,如果論生存機率,濯明月比任何人都要高,她有最敏感的戰鬥本能,總是能趨吉避凶,這一次夏威夷海域之行,別人能不能活下來他不知道,但濯明月一定會活下來,這也是為什麼排除了楊可兒和喵喵之外,單單留下濯明月。 “我記得你曾經看過我洗澡哦?好像到現在還沒道歉吧?”濯明月感覺到氛圍部隊,扯開了話題,張小強一聽,眼睛立刻亮的像燈泡,濯明月不穿衣服的樣子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讓他記憶猶新,一把將濯明月摟在懷中,對著她透紅的小耳朵輕身說道:“我今天想看……。”張小強的聲音細如絲線,在這隆隆炮聲中微不可聞,但濯明月的臉頰刷地通紅,垂首害羞的同時,用手指狠狠地擰著張小強的肋下……。 “澳大利亞是絕望之地,希望中國強的辦法管用……,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到一種惡意的窺視,這種感覺很熟悉,可為什麼我認為是惡意的?” 貼身的新紀元製式軍官制服曲線曼妙,嬌俏可人的迪莉婭也有了颯爽英姿,翹腿坐在傲龍號上屬於她的私人客廳裡望著舷窗外的雲朵皺眉念叨,厄俄斯寬厚的身軀像堵牆站在門口,那裡從來都是他的位置,哪怕迪莉婭不止一次生氣,他也沒有變過,只有在這裡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控制整個空間,保證迪莉婭不受傷害,這個習慣從異能者決戰後假死,迪莉婭卻始終不放棄為他搶救後就開始了,他固執的認為,迪莉婭不止是救了他,而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必須一輩子保護這個在他眼中柔弱善良的女孩兒,即使殺戮整個世界。 迪莉婭抱怨的同時,手指上彷彿戒指般纏繞的細長瘦小的蜥蜴,這只蜥蜴雖然比蚯蚓大不了多少,但有著特別的靈性,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迪莉婭,又繼續埋頭睡覺,一絲細小的口水順著蜥蜴的嘴角流下,感受到蜥蜴的動彈,迪莉婭不由地癟嘴。 “惡意?要不要我去清除一些東西……。”厄俄斯開口了,平時沉默寡言的厄俄斯一旦開口就意味著血腥與殺戮,所以話語帶著如同實質的殺意,激的迪莉婭手指上的蜥蜴跳了起來,用兩條小細腿站在迪莉婭的手指尖兒上望著厄俄斯做挑釁的動作,看到那隻蜥蜴厄俄斯臉色一變,很配合的閉了嘴。 “奧古斯丁,厄俄斯是自己人,說了多少次了,再這樣我就不給你吃好吃的了……。”迪莉婭對著手指頭的小蜥蜴大聲叫喊,讓小蜥蜴委屈的啾啾叫喚,老老實實的爬回迪莉婭的指尖裝死,迪莉婭扭頭對厄俄斯燦爛的微笑:“不用,我猜到是誰了,沒想到那個小混蛋還敢出現在這裡,厄俄斯,隨我們一起行動的人,一定會有個隱藏面容的傢伙,有機會就殺了他……。” “如你所願……。”厄俄斯平淡的點頭,就像迪莉婭讓他去花園裡隨便摘下一朵鮮花。 “蟑螂哥,好久不見了,看上去你比以前更弱了,這可不是個壞消息啊……。”萬強站在張小強面前,猶如巨獸俯視羔羊一般凝視張小強,張小強抬頭看向萬強,還沒有說話,身邊的葒菲對門板一樣擋住自己的萬強非常討厭,伸爪抓住萬強的腿筋一把舉起,不等萬強反應過來,就像搬箱子一樣放在過道邊上,牽著張小強的大手就向餐廳走去,她已經嗅到好吃的東西味道了,張小強到嘴邊的嘲諷被硬生生吞了進去,無奈地對傻了眼的萬強說道:“這個,小孩子都是這樣的,你不要介意哈,等有空了在和你好好聊聊……。” 萬強站在過道邊上散發著恐懼的氣息,從外面走過來一個小個子對萬強文雅地說道:“對不起,你擋著我了……。” “混蛋,給我死開……。”萬強不是軟柿子,被葒菲給搬了箱子只是一時不查,他的火氣比任何人都重,一聲爆喝,揮拳砸向小個子的腦門,等待欣賞腦漿崩裂的美景,這種美景在俄國見過無數次,他有些迫不及待。 “咚……。”缽盂般的大拳頭被細嫩猶如青玉的手掌擋住,雖然萬強只用了三分力道,但他能感覺到對方也沒有出全力,額頭上不由地發麻,向後退了一步,對方拉開了兜帽露出鄰家女孩兒般清麗的面容,靦腆的對萬強說道:“謝謝……。” 說完聖子就從萬強的身邊走過,驚疑不定的萬強始終沒有再出手,他怕自己變身將傲龍號給毀了,而聖子則在心中暗自垂涎,腦中閃過: “貌似很可口的樣子啊……。”
1355 締造歷史(2)
北方大地上冰雪消融,白天的溫度總是比夜晚高,在東北三省,隨著氣溫急速下降,喪屍也過的淒慘,無數體弱的喪屍沒有熬過核冬天帶來的絕對冰寒,成為一具具僵死的冰雕,但活下來的喪屍依舊猶如黑海,無數喪屍擁擠在一起保持溫度,凡是邊緣的喪屍都被凍死,只有最中心的喪屍安然無恙,這便讓喪屍的等級完美劃分出來,越邊緣的喪屍等級越低越虛弱,零下四十度的寒冷就像削皮刀一般,將喪屍海一層層的削弱,到了今天氣溫回暖的時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二的數量。 這股數量多達三百萬隻的喪屍海只剩下不到百萬隻,而那大片大片的喪屍冰雕卻像無以計數的墓碑冰凍在東北大地之上,在喪屍熬過寒冬準備開始新旅程時,無數越野車和運兵車從四面八方向喪屍圍聚過來,排在最前端的是各種威武的坦克,千多輛坦克猶如巨大的鐵錐向喪屍群壓製過去,即使經過削弱,喪屍也依然是最狂躁的生物,紛紛向坦克湧了過來。 雙方的距離還有十多公里,坦克卻紛紛停下,幾十輛造型怪異的火砲雷達校正車上前將喪屍的位置鎖定,傳輸到後方的火砲瞄準指揮車上,信息一體化的火砲指揮系統讓上百輛自行火砲與火箭發射車瞬間激活,發射出數百枚巨大的火箭彈和上百顆大口徑榴彈。 沸騰的火焰在喪屍海中猶如岩漿滾動,爆炸的火星宛如流星飛上半空,滾滾火浪城牆般輾壓在喪屍中間,數百個足球場的面積瞬間化作焦地,這只是開始,自行火砲和火箭炮的反應速度更快,而大口徑牽引火砲的發射準備要慢一些,當更多的牽引火砲拉開砲閂,塞進砲彈之後,在指揮旗的揮舞下,噴出數米長的火團將更多的砲彈傾瀉.出去。 喪屍海的前半截頓時陷入了覆蓋轟炸的海洋,密密麻麻的喪屍不知道什麼叫做安全距離,也不知道什麼叫做散兵線,一米地段恨不得塞進去三隻喪屍,在這樣的砲擊下,每一發砲彈都能達到飽和轟炸,而喪屍在巨大火球中,即使2型喪屍也不可能支撐太久,反复轟炸,讓喪屍群猶如被冰雹打過的菜地凌亂淒涼,唯有更加高級的喪屍才能在這輪打擊中挺過來,但它們也失去了繼續前進的可能,爆炸的氣浪讓它們橡皮球一般在月球表面一般的地面上滾動。 等砲擊結束,方圓數十公里的喪屍只剩下零散的數千隻,坦克部隊開始推進,坦克履帶緩緩碾壓喪屍的屍體壓出一道道模糊的肉醬路,主砲開火,點名般將一隻隻被炸昏頭的喪屍送進地獄,千多輛坦克推進到喪屍海中部時,無數步兵乘坐車輛戴著防毒面具將一隻隻喪屍的屍體用蝕源融化,又用精巧的工具將融化之後得到的新蝕源提純出來,無數車輛從他們身邊開過,對後面的喪屍進行攻擊。 終於到了最後的決戰階段,軍隊將節奏掌握的很好,沒有貿然攻擊最核心的Z型喪屍,只是先將周邊的喪屍清剿,等最後的核心喪屍只剩下不到十萬的時候,八百多隻刀臂蟲蜂擁而來,猶如一把鋒利的小刀在喪屍的大圓餅上狠狠地劃下一刀,來來回回穿梭在喪屍中間,三五分鐘就能砍伐數千隻喪屍的腦袋,兩個小時之後,喪屍終於崩潰了。 一層層高頻音疊加在喪屍中間,成片成片的喪屍爆頭倒下,刀臂蟲卻在周圍輕巧的穿梭,等最後的喪屍越來越少,一便起衝進去絞起一片血肉模糊的殘骸,當最後一隻喪屍倒下,刀臂蟲一哄而散向軍隊飛來,排著整齊的隊形落到了堆積著赤藻的地面快速進食,這時趙俊滿意的對嚴肅的月牙兒恭維道:“多虧了你才能這麼痛快的解決戰鬥,這是最後一處百萬以上的屍群,這個月我們陸陸續續殲滅了接近八百萬喪屍,寒冷消滅的喪屍是這個數目的數倍,剩下的都是不成器的小隊伍,以後……。” “沒有以後了……。”月牙儿對趙俊並不假以顏色,精緻的小臉甚至沒有朝向他,盯著東南的方向似乎在擔心著什麼,趙俊尷尬的扣了扣鼻子,小聲說道: “可惜蟑螂哥不派我到澳大利亞,要是我去了……。” “你去有屁用,石原野和黃泉在那邊都快瘋了,通話三兩句就開始念傷亡報告,你們見過一個半月死五十萬人的戰役麼?”穿著一身沾滿機油連體作戰服的呂小布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擦拭臉上黝黑的硝煙,躲在坦克路開砲很痛苦,先不說那震耳欲聾的巨響,排風扇稍微出一點問題,整個駕駛艙就像著火一樣,呆在裡面簡直就是受罪,但呂小布一天不上坦克,一天就不舒服。 “我要走了,以後的戰事我就不參與了……。”月牙儿看到呂小布臉色稍微緩和了,呂小布為人並不討厭,也曾聽說過她和張小強的事兒,暗地裡也曾幫她出過主意,雖然不知道呂小布是不是抱著看熱鬧的想法,但月牙儿還是很承情的。 “走?去哪兒?蟑螂哥讓你就呆在北方的……。”趙俊反應不過來,呂小布將滿是油污的毛巾扔到了趙俊臉上,鄙視的說道:“蟑螂哥的大事兒誰不知道?有心人都明白,蟑螂哥此去九死一生,聽說已經安排黃泉和石原野成立最高統帥部,恨不能把坦克按上翅膀,要不然我也去……。” 趙俊不說話了,垂首沉默,月牙儿看趙俊默認,轉身就走,這時趙俊叫住了她:“金星搞出了刀臂蟲的裝備,說是在刀臂蟲的腦門上套上珍珠淚製造的頭盔,就能避免像澳大利亞那樣的傷亡率,你去看看吧,聽說也給你準備了全珍珠淚盔甲,穿上之後就像宇航服一樣保暖,高空飛行用得著…… 。” “不行,絕對不行,你是高峰的人,別想跟在我後面湊熱鬧,現在高峰抖起來了,難道就不認我這個艦長了麼?”黃廷偉大方雷霆,怒吼聲響徹整個艦橋,站在他身前的年輕大副不為所動,周圍忙碌檢查設備的船員們也沒有觸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炙熱和高昂,所有人都像上緊發條的鬧鐘分秒不停的工作者。 “我是護衛艦的大副,這裡是我戰鬥的崗位,護衛艦到那裡,我就到那裡,直到我陣亡為止……。”付山林倔強的比蠻牛還要衝,黃廷偉恨不得抽出手槍將這個傢伙給蹦了,眼珠子一轉,大聲說道:“付山林,蟑螂哥一直很看好你,第三艘護衛艦的艦長就是你,現在我命令你去督造第三艘護衛艦,帶著所有的休假人員一起去……。” “對不起,沒有作戰部的命令,我哪兒也不去,你沒有權利要求我離開……。”付山林雙腿繃緊,猶如一顆青松挺直,灼灼的雙眼還不畏懼的與黃廷偉對視,讓黃廷偉打不得,罵不得,這時其他船員也喊起來:“我們不休假,抽籤不能否定我們參加行動的權利,我們懷疑有幕後黑手,要求重新選擇……。” “混蛋,我才是艦長,都他麼的給我閉嘴……。”黃廷偉炸了,惡狠狠地盯著下面的船員,暗自頭疼起來,這次行動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給張小強增加勝算去的,整個護衛艇以運送軍火的名義攜帶了大量的爆炸彈藥,張小強安排後事的消息他也知道,如果可以選擇,他情願代替張小強死在前面,並不是他對張小強尊敬到以身代死的程度,而是他不相信黃泉和石原野能比張小強做的更好,張小強一直以來所做的,都得到他忠心認同,當日在湖北聚集地外圍斷指明誓,他便發過誓言,要與張小強同生共死,為了人類的大局,為了香奈兒肚子裡的孩子,就算他死了又能怎麼樣? “陸戰隊,我命令將所有違反命令的人關入基地監獄,等我回來在處理他們……。”最終在付山林的大罵中,黃廷偉暢意的看著他們被押走,心中卻有些黯然,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增加張小強的成功率,還有一方面是護衛艦比起傲龍號已經落伍了,如果不出所料,到第二艘護衛艦建造的時候,他的護衛艦就將拆除很多武器艙室淪為運輸艦,當了這麼久的艦長,早已經和這艘護衛艦融為一體,他不想看到戰士淪為馱馬的那一天,以其那樣,還不如讓護衛艦在最終的決戰中載入歷史……。
1356 後事安排(1) 終於到了這一天,整個澳大利亞都知道,張小強將帶領傲龍號護衛艦向海族老巢發起最後反攻,為了這一天,傲龍號一直收斂爪牙不甘心的蟄伏在後方,為了這一天,前線上的戰士們一直堅持,因為他們相信,傲龍號會給他們帶來奇蹟,為了這一天,整個世界的頂尖進化者都圍聚在這裡,和張小強一起直搗黃龍,他們知道,這也許是人類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不參與,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整個人類將再無立錐之地,世界也不會再有人類這個詞彙。 或許上天真的聆聽到百萬人的衷心禱告,天空瀰漫的陰雲終於裂開一條縫隙,久違的陽光在核冬天近五個月後再次出現在陸地上,那一道灼亮的光華正射到傲龍號,將這艘龐然巨艦照出五彩斑斕的亮澤,很多人不由地跪倒在地,他們相信這是上帝的旨意,人類往往在最絕望的時候對上帝最虔誠,無數人中的禱告聲中,五艘鷂鷹空艇和上百架武裝直升機從天空飛過,為了給自己一個好兆頭,張小強決定讓前線的戰士們輕鬆兩天,派出了他暗藏許久的底牌,中子彈轟炸中隊。 他手裡只有三十二顆中子彈,這種當量在三十萬噸ТNT的核武器是目前對付海族最好的武器,中子彈沒有氫彈那樣長時間的核輻射,對人員殺傷力卻比普通的核彈威力更大,可惜的是這種武器他並不敢多用,數量實在太少,現在用了以後就沒有了。 當五顆中子彈在遠方的山脈炸出刺眼的白光,護衛艦在無數人的祈禱聲中緩緩升上天空,五朵飛速上升的紅色雲朵猶如綻放的死亡之花,帶走無數海族的生命,傲龍號孤獨的從死亡之花上靜靜地飛過,向著東方而去……。 “滴滴滴,進入高危地帶,一級戰爭準備,一級戰爭準備……。”當警報聲響徹整個傲龍號時,張小強正在細心的給葒菲剪手指甲,葒菲的手指甲看上去晶瑩透明,卻與鑽石有的一比,這也是她最厲害的武器之一,張小強不想看到小手被鮮血玷污,乾脆剪除她的武器,只允許葒菲使用那雙巨大的螳螂刀。 濯明月撐著下巴安靜看著張小強給葒菲剪指甲,臉上少了幾分清純的萌動,多了幾分成熟妖艷,成為女人就是不一樣,有了張小強滋潤,濯明月就像被拋光的翡翠,多了些溫潤與內斂,顯得知性而高雅,也不再為葒菲纏著張小強而惱怒,已經吃到嘴裡,就不用計較那麼多了。 “不去看看麼?天空舞者可不是這麼好對付的,新紀元發射了不少遠程導彈,都被天空舞者給攔截了,聽說超級戰鬥機都被擊落了十架以上……。”濯明月看到張小強平淡沉穩的樣子,不由地好奇,雖然她相信這艘連重砲彈都能防禦的超級戰艦,心裡卻對張小強平靜好奇。 “如果連天空舞者這一關都過不了,我們還談什麼勝利?”張小強用小銼刀細心的給葒菲摩著指甲,葒菲則瞇著眼睛享受,宛如被愛撫的小貓咪,只差沒有發出咕嚕聲。 “嗡嗡嗡……。”一陣嘈雜的嗡鳴聲從外面傳來,無數光點噴薄而出,層次分明地向雲層間射去,放眼看去猶如煙花齊放煞是壯觀,舷窗狹小,看不清太多的東西,張小強打開了客廳裡的立體投影,外面接戰的情形便呈現在虛擬顯示屏上,只見無以數計的猩紅光點和砲彈如百花齊放爭先向閃動著殘影衝來的天空舞者迎上去。 天空舞者背生四翼,頭如蝙蝠,長尾似鞭,身形龐大如戰機,一隻兩隻並不讓人心驚,千萬隻聯合撲來便讓人膽寒,傲龍號是世界上最大的空中艦艇,接近一百四十米的長度就像一根鋼鐵長鞭,巍峨壯觀,面對無數撲來的天空舞者就變得渺小,天空舞者猶如層層烏雲向護衛艦籠罩,而那數不清的彈雨便在烏雲中穿梭。 最高射速每分鐘達五千發的AK630艦炮噴射的彈雨比暴雨還要密集,在傲龍號與天空舞者之間構建出一層光雨隔離帶,光雨隔離帶就像墮天使的輓歌,一隻隻龐大的天空舞者在光雨中穿梭閃避,指揮砲塔的是有預見能力的楊可兒,在楊可兒的指揮下,很多天空舞者的提前量都被封死,往往在瞬移似的躲閃後便一頭撞在密集的三十毫米榴彈上,下一刻,天空舞者在天空四分五裂,但這並不能阻止天空舞者的靠近,數量實在太多,能洞穿導彈飛機的天空舞者鱗甲堅硬,若沒有炸成粉碎,總會向傲龍撲來。 榴彈在天空炸響,層層硝煙就像一朵朵綻放的黑色花朵,墜落的天空舞者揮灑著血肉斷骨在天空翻滾,落向天空之下的深紅色海洋,一枚枚火箭彈宛如利箭穿梭在光雨之中,或被光雨引爆,或被天空舞者閃過,這些火箭彈沒有一枚能集中速度奇快的天空舞者,但只要被引爆之後,爆炸的火團氣浪會將方圓百米之內的氣流攪動,讓附近的天空舞者失去平衡,更加容易被擊中。 每一隻天空舞者都與F22戰鬥機有的一比,數十上百的F22戰鬥機在天空墜落的場景壯觀而悲涼,但太平洋上空的天空舞者數量達到五萬以上,而傲龍號卻不能攜帶能擊毀這麼多天空舞者的彈藥,天空舞者墜落的數量不少,撲上來的更多,越來越多的天空舞者闖過了密集陣封鎖線,兩團閃亮光球從傲龍號一頭一尾發射了出去,滿功率雷暴炮發射的巨型巨型光球直徑十米,無數電光纏繞閃現的光球射到預定範圍之前,一張金屬構造的網絡在天空展開,無數天空舞者一頭撞進著猶如河道卡網的金屬網上,正在糾纏撕碎這些單薄的金屬網,電漿球便到了,數百米的天空被霹靂照亮,無數天空舞者瞬間變作焦炭和融化成鐵水的金屬網一起跌落。 不知何時,濯明月的右手緊握著張小強的左手,螓首枕在張小強的肩頭,望著更多沒有被閃電炸到的天空舞者向傲龍號衝來的天空舞者低聲道:“我們會死麼?” 對天空舞者的抵抗是絕望的,就像地面戰場對海族的抵抗,擊落數百隻天空舞者,更多的天空舞者源源不斷地向這邊趕過來,這些最高速度都超過音速的天空舞者能在任何時候輕鬆的追上亞音速的傲龍號,這時張小強長嘆一聲說道:“不會,至少不是現在……。” 說完,便看到顯示屏上的畫面發生大幅度變化,密密麻麻猶如烏雲一般的天空舞者都落在了下方,傲龍號正在極限上升,千萬隻天空舞者形成龍捲風一般的柱子,成螺旋向護衛艦追來,七部安裝在腹部的AK639噴射的猩紅火點合在一起猶如末日審判之劍狠狠地刺在黑色的柱子頭上,炸開宛如火雲似的海浪,這個瞬間,電子雷達上的光電正在急速減少,計數器上的殲敵數字猶如秒錶一般快速跳躍,每一秒鐘都有十隻或十隻以上的天空舞者被擊殺。 兩門100毫米艦炮也相續開火,每分鐘九十發射速的艦炮猶如兩門鐵鎚狠狠地砸在黑色龍捲上,爆發出光暈般炫目的火焰,若是在低空觀察,就能看到,那直徑幾百米的黑色龍捲正狠狠地與火焰鐵餅相撞,砸碎無數燃燒的黑色殘屍,但更能看到遠方匯聚過來的黑芝麻似的天空舞者分成三個層次,由中高低向傲龍號相撞過來,如同配合好一樣,在某個時間段,三個層次的天空舞者將會合三為一,以傲龍號相撞。 當然,傲龍號有先進的被動搜索雷達,三十公里內一切動靜都能輕易的鎖定,不斷攀升的過程中,背部的六十四單元垂直導彈發射系統相續準備完畢,六十四枚紅箭九對空導彈如閃電飛上長空,向從上合圍的天空舞者迎了過去,在密集的火網中間,五百枚掛著小降落傘的球形玻璃器皿拋投出去,這些裝載著蝕源的炸彈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向下飛落,而所有的火砲全部升高砲口,準備迎接中部天空舞者的到來。 當蝕源炸彈被引爆之後,整個天空都被瀰漫的蝕源給籠罩,又在風力的趨勢下緩緩散開,這種蝕源都是精粹的高等貨色,並不稀薄,每一枚蝕源炸彈都由千隻進化喪屍萃取,一旦展開,方圓百米的一切都會被罩住,數百枚蝕源將數萬米空間全部遮擋,上千隻天空舞者相續穿過蝕源繼續向傲龍追來,隨後蝕源便在狂風吹拂下消散一空,但這千隻天空舞者的翅膀在蝕源作用下開始迅速的腐爛,沒過多久,便再也不能飛翔,紛紛向下墜落,等它們從萬米之上的高度墜落到了下方的赤藻後便形成一團團綠色的雲霧將赤藻大樹腐蝕,一片片赤藻在蝕源的作用下流淌綠色溶液向海水滲透,又被海水消融。 高空的天空舞者在六十四枚大威力對空導彈的轟擊下炸散了陣型,而中部的天空舞者在彈雨中也被隔離,露出一個稍現即逝的空檔,傲龍號穿過了一萬五千米的高度,達到了安全位置,隨後傲龍號就在一萬六千米到一萬七千米之間的高度向夏威夷海域的核心位置衝去,無數天空舞者想要從下方衝上來,又因為高空的限製而僵直,被AK630點名炸成碎片。 到了這時,整個傲龍號的人員才鬆了一口長氣,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隻天空舞者撞上護衛艦,而護衛艦還有兩套全範圍近程激光防禦系統沒有動用,這讓他們湧起了幾分自信,除了華夏復興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護衛艦真正的憑藉不是防禦系統,而是傲龍號本身的材料。 迪莉婭皺著好看的眉頭,反復觀看之前的防禦戰視頻,有一顆沒一顆的往嘴裡塞著變異松子,嘎嘣脆響的松子在她玉石般的小牙下唱響,就像一首動聽的鋼琴曲,但她的心情很不好,讓她身後的厄俄斯擔憂地看著這個一向樂觀的小女孩兒,迪莉婭的性格有些極端,聰明而衝動,開心的時候,就算面對無數喪屍圍攻,她也一樣開心,但鬱悶起來,小傢伙總想第一時間發洩,就像在美國飽受大難的時刻,她抽出精銳部隊突襲南美一樣,有些不計後果,但厄俄斯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只要迪莉婭不開心,他就想殺人。 “哼,真是小看他們了,沒想到他們將護衛艦挖掘到這種程度,七門630密集陣,兩門100毫米速射砲,還有兩門連我們都不知道的雷暴炮,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竟然將052C驅逐艦的六十四單元導彈發射系統也安裝了,難道他們就不怕火力平台的反作力破壞艦艇內部機構麼?”
1356 後事安排(2)
嘀嘀咕咕的小美女一副很不爽的樣子,還有一點她沒有說,從一萬米之下攀升到一萬五千米只用了不到一分鐘,這可不是靈巧的戰鬥機,這是龐大笨重的護衛艦,雖然可以忽視海水的阻力,但在天空之上,想要靈活到這種程度,換做新紀元那邊是一個又一個的技術難題,但中國人居然辦到了。 “看來他們的秘密遠不止這一點,也許這趟行動真的有所收穫呢……。”生完悶氣,迪莉婭咬住手指頭若有所思,那張緊蹙秀美的知性小臉猶如翻書一般變得開心起來,一副得意摸樣的盤算道:“就怕你們藏著掖著,一旦暴露在我眼前,以後我一樣能弄回來,哼,走著瞧……。” “我要去艦橋了,你準備一下,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張小強起身拿起自己的裝備準備離開,濯明月牽住張小強的大手,灼灼地盯著他,張小強長嘆一口氣,他以為濯明月也感覺到那股從傲龍號升空就充斥心頭的淡淡威壓,彷彿他們將要做的,是觸動世界規則的危險事物,這是比危險預知更加可怕的感覺,也是迄今為止,張小強所遭受到最危險的前奏。 “如果……。”濯明月尤突的來口,張小強眉頭輕挑,凝視著她的眼睛, 在張小強的凝視下,濯明月有些不自然,雙手絞在一起,指尖因為巨力而發出脆響,雖然傷不到自己,但讓張小強心頭疑惑更重,濯明月很少有這種小兒女的做派,上一次還是兩個人發生關係之前的尷尬,這一次難道? “我是說如果,如果這一次我不在了,給你留了一樣東西……。” “別瞎說了,我只要你好好的,什麼都不想要……。”張小強怒喝打斷濯明月的話頭,每有大事之前,最忌諱說這種晦氣話,即使他預料到這一次自己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兒,只能盡量的不去想,安排石原野和黃泉一起組建最高統帥部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他知道,除他之外,華夏復興最強大的兩個軍區要員就是石原野和黃泉,兩個人都是頭腦比較睿智,野心不大的傳統軍人,有了他們兩個配合,華夏復興才不會亂。 “沒什麼,只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就在上次香海兒蛻變的房間,需要你親自才能打開,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濯明月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堆,張小強鬱悶的點頭,轉身就走了出去,他不想在聽到濯明月再用這種語氣說話。 高峰猶如繃勁的橡皮筋,冷峻嚴肅的坐在艦長席上望著五花八門快速翻動的數據,新科技對人類的素質要求更高,若是放在末世前,一般人面對這些刷屏似的數據一定手足無措,唯有進化者超高的反射神經還有敏銳洞察的頭腦才能從這些一閃而過的數據發現各種情報,張小強之所以不敢動用醫生的研究成果,就是因為他的家人,他的軍官,還有他的軍隊都是進化者,如果這些都不存在了,世界毀滅與否與他有屁的關係? 上面列舉的都是消耗的彈藥和能源,武器的損耗狀態,此外還有天空舞者的傷亡統計以及他們將要面對的各種困難,從天空舞者的圍獵中掙脫出來只是開始,最難的是在隕石核心的位置上下降,相信那裡的天空舞者將是有史以來密度最高的區域,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闖過。 張小強從外面走進來的瞬間,值日官大聲喊道:“敬禮……。”所有船員包括高峰同時起身整齊劃一地向張小強敬禮,這是華夏復興規範化的開始,也是這只部隊正式成為一流軍隊的表現,張小強隨意還禮,走到了高峰面前開口問道:“有沒有問題?” 如果是黃廷偉當艦長,張小強不會這麼詢問,黃廷偉的護衛艦經歷過各種戰事,經驗豐富反應敏捷,但正因為黃廷偉和他的護衛艦契合度太深,面對這艘完全陌生的護衛艦,反而不如從建造開始就深入了解的高峰。 “我們將在四十三分鍾正式到達指定位置,不會有任何問題,我相信傲龍號能抵禦天空舞者撞擊,剩下的就看可兒小姐預測的目標是否正確……。” 這一次行動的主要指揮官不是張小強,也不是高峰,而是在砲台指揮艙的楊可兒,正是她預測到隕石的大概位置,所以他們才能趁海族巢穴兵力空虛的機會,突破天空舞者的封鎖發起致命一擊,因為對隕石和駐守兵力的不了解,這一次沒有指定計劃,一切都得靠隨即應變,所以不管是張小強還是高峰,心裡都沒有底。 “你只要負責傲龍號就行了,其他不用管,除此之外,萬一行動失敗……。”說道這裡,不管是張小強還是高峰,心全都沉了下去,好一會兒張小強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樣,你都要把楊可兒和喵喵帶回去,並且效忠楊可兒,你了解她的能力,她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也只有她才是最適合的領導者,其他軍隊你不用管,所有空中部隊必須牢牢抓在手裡,保證受到楊可兒的控制,如果中國還想有未來的話。” 最終張小強將楊可兒定為未來的首領,雖然小丫頭散懶不著調,但從這一次砲兵指揮來看,楊可兒的天賦驚人,其重要性超過了第一團的精銳部隊,空中艦艇是張小強安排的最後一條退路,如果可以達成的話,華夏復興滅亡的時間會比其他勢力的人類推遲一百年,一百年之後,若他的後人們還想不出找到生路,滅亡了又有什麼關係? “是,保證我和我的後代向可兒小姐效忠,傲龍號永遠是可兒小姐的旗艦……。” 高峰毫不猶豫的向張小強宣誓,他曾是楊可兒的直屬下級,當日長江艦隊在楊可兒玩笑似的指揮下發展壯大,成為獨樹一幟的功勳部隊,後來因隊伍壯大太快良莠不齊,導致小部隊叛逃,造成了惡劣影響,從而一分為二,但不可否認的是,楊可兒的預知性指揮的變態,這也是為什麼張小強要求高峰效忠的原因,除了高峰之外,張小強還私下找過黃泉和石原野,而他真正給楊可兒準備的殺手鐧是趙德義的新編第一師,新編第一師就是澳大利亞遠征軍,清一色的進化者,暫編為五個陸戰旅,現在還剩下一萬八千人,這一萬八千人都是從血肉中爬出來的惡鬼,普通的軍隊即使有十倍,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個團的隊伍能摧枯拉朽的摧毀任何一個主戰師。 趙德義這個被大多數人忽略的人物才是張小強真正的心腹,張小強相信的永遠只有第一批進攻溫泉山的那些隊員,而趙德義永遠只聽從張小強的命令,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雖然指揮能力並不出眾,但張小強始終讓他掌握最精銳的第一師第一團,打破了師長不留直屬主力團的慣例。
1357 就這樣了(1)
“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麼緊張,真的,在沒有解決海族之前,我不會和你動手的,當然,別人會不會向你動手我就不知道了……。” 血鳳一手拿著播放死神動漫的平板電腦,一手端著五級變異獸鮮血的紅酒杯,品一口鮮血,看一會兒動漫,日式人物的對白他不看字幕就能明白,可以一邊聽一邊觀察萬強彷彿便秘般糾結的表情,萬強手裡同樣有一瓶冒著冷氣的變異獸鮮血,對他們來說,只有這種蘊含高等能量物質的鮮血才香甜醇美,但萬強的心思不在這難得一見的鮮血上,老是回憶張小強身邊的葒菲,和那個清秀禮貌的聖子殿下。 兩個注定不能共容的喪屍之王談笑風生地坐在一起有著說不出的詭異,他們都想吞噬對方,成為真正獨一無二的六級喪屍,也只有擁有智慧和靈魂的喪屍才有資格成為喪屍之王,成為王的道路是曲折血腥的,即使他們能坐在一起也時時刻刻防備著對方,好在兩人都是特異的喪屍,萬強一身鋼鐵肌膚進化到萬物不侵的地步,而血鳳則是不死不滅的液體形態,除非他們心甘情願的讓對方吞噬,不然誰都奈何不了對方。 面對血鳳的譏誚,萬強重重哼了一聲,仰頭將瓶子裡的鮮血一口乾掉,順手從腳下的保溫桶裡抽出一支新的的血酒,拇指輕按,啪地一聲,將酒瓶的瓶頸折斷,血鳳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動漫上,這是他第五次重複看這部動漫,按照他的天賦,只需看過一遍,就能將每一集每一分鐘的人物表情記住,所以香玉儿最痛苦幫血鳳尋找各種消遣的東西,因為血鳳看東西超快,又不用看第二遍。 但香玉儿陣亡之後,血鳳就只看死神,這是香玉儿給他找到的最後一部動漫,張小強為了補償血鳳,下令攻破上海所有的動漫超市,將無數血鳳沒有看過的動漫和電影送到他房間,但血鳳依舊只看死神,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到香玉儿還活在身邊,死神就是他和香玉儿連續的紐帶。 “蟑螂哥身邊的小女孩兒是什麼來路……。”萬強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看著動漫,沉浸在往事中的血鳳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直到萬強再問了一次,血鳳才抬頭古怪的看著萬強。 “雖然日本海的行動我沒有參與,但是蟑螂哥被誰抓走的,你應該看到了?”萬強閉嘴了,所有不甘全部化作虛無,當日在海下,葒菲猶如人性絞肉機將克萊亞絞殺一空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不由地取下頭頂上的獨角牙冠撫摸,這是他的戰利品,至於另外的戰利品高等克拉亞早在飛機墜毀時就被殺死了。 “那個看起來很像女人的小個子是誰?”萬強再次問道,血鳳思索了一番,將劍斬排除,想到神神秘秘像老鼠出現的神殿聖子,眉頭一挑,詭異的微笑,蠱惑的說道:“你也感覺到了?他是我們成為王之後的進化基石,他屬於異生變異體,是喪屍生出來的生物,只有人類捕獲的母體喪屍才有機會活下來,換做野外的,會在出生的第一時間被母體吃掉,天生就有超越五級喪屍的力量和速度,真是難得的美食啊……。” 說道這裡,血鳳不再多說一句,他忘了說一句,葒菲也是異生變異體,至於聖子和萬強誰吃掉誰,他才不關心。 “長官,我們到達指定地點……。” “準備戰鬥……。” “可是這裡不只有我們……,一號護衛艦也到了,他們保持通訊靜默,不願意和我們聯繫……。” “還有曙光女神偵察機,是新紀元的飛機,看那邊,那是運輸艦麼?怎麼有三艘?” “那是無人機母艦,他們開始釋放三角翼無人機了,是我們這邊的……。” 艦橋的紛亂的情報讓高峰頭都大了幾分,他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些消息說給張小強聽,黃廷偉不尊軍令私自跑過來,明眼人都知道黃廷偉想要看什麼,可一號護衛艦不是傲龍號,沒有強悍的防禦裝甲,就連近程防禦系統也比傲龍號低一倍不止,貿貿然加入戰場絕對又死無生,黃廷偉死了不要緊,為什麼要帶著這艘三千噸的巨艦一起毀滅? 美國人出動三百架三角翼無人機先一步鑽進云層向下俯衝,很快一團團爆裂的火球在天空閃耀,這些三角翼無人機沒有安裝任何武器,只有一枚高敏感觸動炸彈,這些無人機就是一碰就炸的空中飛雷,爆炸的瞬間,數以萬計的三角釘會將任何一隻天空舞者鑿成蜂窩煤。 不到三分鐘,三百架三角翼無人機便損失殆盡,這些猶如玩具模型飛機的無人機帶走了兩百多只天空舞者,三艘大型母艦再次釋放三角翼,也許創世紀將他們半年時間生產出來,準備突破天空舞者防禦線的底牌全都拿了出來,連續三波,每波三百架的無人機相續釋放出來,猶如蜂鳥一般自由在空中翱翔,直到被天空舞者撞毀同歸於盡,即便只是沒有生命的無人機,也上演出別樣的慘烈,這是人類為了命運向上天發出的嘶吼。 “繼續保持呼叫一號護衛艦,讓他們趕緊回去,傲龍號有能力完成任務,不需要他們做無謂的犧牲,準備發射中子彈,我要讓這些狗娘養的知道人類不是吃乾飯的…… 。” 高峰決定不通知張小強,黃廷偉那個狗雜種明擺著對誰都不會理睬,心中也未免抱著一絲希望,黃廷偉不會鋌而走險,一號護衛艦裡還有一枚經過改造的超新星炸彈,也許他們只是想要扔炸彈,並不想要決死突擊。 “中子彈解鎖,一號通道準備完畢……,中子彈進入發射通道……,中子彈準備完畢……,發射……。” 在船員繁雜的匯報中,裝載在長劍十運載導彈的中子彈在護衛艦背部爆出三十多米粗的白色濃煙,向天空衝去留下一道罡風都吹不散的雲軌,又在數十公里之外轉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導彈向無數天空舞者衝去,數万只天空舞者將數十公里的天空遮擋,連下面的赤藻都看不見,擁擠在一起的空中舞者亂而有序,沒有任何一隻撞在一起,這枚拖著長長雲煙的運載導彈向最中心的天空舞者撞去,不等正式撞擊,天空舞者便一隻只撞了過來將導彈淹沒。 下一刻,巨大的閃光將整個天空照的白茫茫的,所有的電子設備都發生異常,翻滾的火紅色雲朵妖豔的綻放,巨大氣流讓百多米的護衛艦如玩具一般顛簸起來,那吹散周圍雲層的衝擊波推動著傲龍號偏轉橫飛,向十多公里之外平漂移過去,在這種程度的衝擊下,艦橋裡的船員們猶如豆子在地上翻滾,很多人一頭撞在設備上發出慘叫,很多燈光閃動的電子設備也在護衛艦內部的呻吟下閃現花火,等這一切慢慢結束,將自己固定在艦長座位上的高峰捂著腦袋跌跌撞撞的站起來。 “大家怎麼樣了,大家怎麼樣了,匯報情況,趕緊匯報情況……。”四處都有閃速的火花,時明時暗的紅色光芒讓艦橋如同恐怖片的主場,各種損失數據飛快的在顯示屏上流淌,一個個船員們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很多人頭破血流,將身上的制服都染紅了,甲板上更是一片狼藉。 “看啊……,一號護衛艦動了,他們扔了超新星炸彈……。”不等損失報告完整的呈現在高峰眼中,從一號護衛艦調過來,一直堅守在崗位的船員對高峰大聲吼叫,面色驚惶,高峰心中一沉,他知道那個船員害怕的是什麼,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投送超新星炸彈的最好時機,他們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為傲龍號探路。 中子彈炸出的火球還沒散去,半空還處於高強度輻射狀態,在扭曲的雷達波上,天空舞者的數量減少了很多,但剩下的都聚集在一起形成密密麻麻的球形,這個球形似乎對輻射有很高的抗性,正緩緩地散開,這時超新星炸彈落到球形的邊緣,下一刻,瑩藍色的閃光成三百六十度立體擴散,將數十公里天空全部掩藏,三五秒鐘的時間,藍色光芒開始消散。
1357 就這樣了(2)
藍光消散的瞬間,很多人發出遺憾的驚嘆,之前被炸到的天空舞者損失了很多,巨大的圓球只剩下中心的一層,兩次爆炸至少殺死了數千隻天空舞者,但更多的天空舞者正四面八方圍聚過來,那空出的地段就像回流的水池,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填滿,就在此時,一號護衛艦瘋狂的向下衝去,最初沒有天空舞者反應過來,巨大的傷害讓天空舞者損失慘重。 但在下一刻,一隻只天空舞者受到無形的召喚,先後向護衛艦衝去,護衛艦的防禦火力驟然爆發,就像火刺猬一般噴射著無數彈雨,但護衛艦隻有兩台730近程防禦系統,比起傲龍號實在差太多,即使有對空導彈補充射擊,又因為這些對空導彈都是機載型號,雖然能夠達到音速,但在殺傷力上與紅箭九有天壤之別,最初的數十隻天空舞者被擊落,隨後便衝破了中程防禦線,接近護衛艦的百米絕對生死線上。 激光閃現,一道道激光宛如七彩霓虹,但這些激光的功率不能第一時間擊落天空舞者,隨即被天空舞者突破防線,恰在這時,激光主砲終於發射,粗長的激光主砲刺破長空,橫掃下方數百隻天空舞者,天空舞者的速度不能達到光速,連彈指剎那的時間都不到,數百隻天空舞者排列的陣型便如被橡皮擦擦過的黑板,清空了一片。 這只是護衛艦曇花一現的反擊,隨後被無數的天空舞者給圍住,天空舞者的長尾就像撞城錘狠狠地刺在護衛艦的外殼上,看得出護衛艦的外殼被珍珠淚的塗層加固過,能夠抵抗三十毫米榴彈近距離爆炸,但在這些尾巴面前,猶如脆弱的玻璃糖,那十多米長的尾巴輕易刺入外殼,再輕輕一挑,一整塊裝甲就飛了出去,露出碩大的洞口冒出濃濃的黑煙。 即使如此,護衛艦也沒有停止反擊,無數火點向後面衝來的天空舞者瘋狂射擊,安裝在兩側的120大砲一次次噴射球形的火團,還有金屬風暴死命地噴出鐵幕般的彈丸,還有兩部裂解炮一次次噴射綠色的裂解線,在護衛艦不斷被拆毀的過程中,越來越多的天空舞者猶如被磁石吸引的鐵砂向護衛艦聚集,最後形成一個巨大圓球,在圓球的包裹中,一層層被射殺的天空舞者猶如雨點墜落。 很快護衛艦解體的零件灑落空中到處都是,護衛艦內部,黃廷偉望著不斷花屏的顯示屏,心中長嘆一聲,只能到這裡了,護衛艦在劇烈的晃動,猶如巨獸呻吟的解體吱呀聲連連響徹,在艦橋的異變,二十名臉色驚懼的船員望著黃廷偉,等待護衛艦最後解體時間。 “你們乘坐救生艇離開吧,運氣好的話,可能不會被擊毀,當然,希望出門前給命運女神那婊子燒過香……。” 黃廷偉難得的說了一句俏皮話,隨後坐在艦長寶座上摩挲著副手不再說話,一陣劇烈震動,艦橋眾人紛紛跌倒,黃廷偉視若無睹,慢慢閉上眼睛似在懷念著什麼,船員沒有勸解,沒有狗血的喊出自願留下,他們知道,坐救生艙離開九死一生,留在護衛艦上十死無生,但他們不敢勸黃廷偉,護衛艦必須留人堅持到最後一刻,引爆貨倉裡的烈性炸藥。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就過去了四年,還以為我這樣的知識分子很快就會死掉,原來知識改變力量是對的,前提是你得有這個運氣……。” 一個人喃喃之語,顯示頻上只有少數畫面可以看,投影的虛擬畫面上,護衛艦的損失程度一目了然,一層層紅色區域正向核心區域擴展,百米護衛艦不是輕易會隕落的,只要核心部位沒有爆炸,就能飄在天上,只看時間長短而已。 “不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出門的時候忘了取名字,真是個糟糕的父親呢,也許我在他眼裡只是照片上不相干的人物,真不甘心……,或許他會對著相片喊爸爸吧……。” 看著船員們登入護衛艦,黃廷偉的思緒卻想到了別處,手指快速在艦長的命令台上滑動,下一刻,包圍護衛艦的無數天空舞者遭受到數百枚導彈的轟擊,黃廷偉一次性將所有導彈全部發射,爆喝爆炸的火焰讓劇烈晃動的護衛艦變成跳動,猶如騎上脫韁的野馬,爆炸的火焰硬生生地沖散天空舞者密密麻麻的圓球擠出道道縫隙,將更多的天空舞者捲入火焰,下一刻,六艘逃生艇從護衛艦上沖了出去,全都如墜落的零件碎片一般,欺騙了天空舞者的視線,但在下一刻,又紛紛點火,向下方的赤藻衝去。 一團團火焰在反應過來的天空舞者撞擊下爆開,在最後的顯示畫面上,黃廷偉遺憾的搖了搖頭,他以為至少能逃過一艘,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人上船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此刻的他在劇烈的搖晃中,猶如坐在瘋狂碰碰車上,反應有些遲鈍,想了幾秒鐘,打開了通訊器,剛打開就听見傲龍號的呼叫,但他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說道:“高峰,離我遠點……。” 說完就準備關掉通訊,高峰的反應比他想像中的快,大聲嘶吼道:“黃長官,你現在怎麼樣了,我們來救你……。” “滾……。”黃廷偉大罵一聲,關掉了通訊器,身邊劇烈晃動的艦橋已經開始裂口,無數冒著火花的電纜摔落出來,在甲板上散落著一道道弧形的電流,猶如離水的魚兒一般跳動,無數電話在他身前身後閃動,將已經陰暗的艦橋閃爍的如同夜店的舞池一般。 黃廷偉摸著下巴回想著還有什麼事沒有註意到,好一會兒他微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只是想多活幾秒鐘而已,唉,其實我還是怕死的,算了,就這樣吧……。” 一點白光在黑壓壓的天空舞者中間亮起,白光化作巨大火球,黃廷偉在護衛艦的核心倉庫裡裝滿了各種炸彈,燃燒彈,還有中型超新星,巨大光芒猶如達克摩斯之劍的審判,形成巍峨壯觀的巨大光冕,如同滅世的王冠,將成千上萬的天空舞者化作灰燼。 “那是我的護衛艦?”站在張小強身邊的青春少女嘟著嘴對張小強抱怨,護衛艦搶奪自新紀元,也可以說是迪莉婭的,張小強望著刺眼的火球久久不語,眼神多了幾分黯然,高峰沒有通知他黃廷偉的行動,卻將護衛艦的畫面呈現在他眼前,站在登陸艙裡的張小強和其他進化者從頭到尾都看在眼中。 “你有一個好艦長……。”得不到張小強的回應,迪莉婭眼珠子一轉,換過了話題,張小強點了點頭肯定道:“他是最好的艦長,以前是最好的老師……。” “可惜了……。”索菲亞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對手中的兩隊鼠王刃很滿意,言不由衷的說了一句。 “只要他認為值得就夠了,到了現在,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這次很危險,我不敢保證你們能活著回去……。”張小強決定攤牌,說出這話的瞬間,厄俄斯猛地爆發出無邊的殺氣,狠狠地向張小強撞了過來,張小強的殺氣也隨之纏了上去,猶如兩條惡龍相鬥,迪莉婭嘆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用刺耳的嗓音爆發出恐龍般的怒吼:“厄俄斯……,” 瞬間,兩條殺氣惡龍消失的一干而盡,只有周圍東倒西歪的進化者們驚疑不定,濯明月狠狠地盯著厄俄斯,不由地上前一步,而躲在後面的萬強不由地裂開了嘴,但當他看到躲在傀儡戰士中間的聖子,又收起難看的笑容,不由地將視線轉移到別處,可當他看到蹲在角落裡,像隻小松鼠偷偷吃堅果的葒菲之後,臉皮子不由地抽動了幾下……。 迪莉婭仰頭看著比她高的張小強,翡翠一般的眼睛認真而嚴肅,當她確定張小強沒有惡意之後,莞爾一笑,脆聲說道:“也包括你麼?” “包括”張小強重重點頭,迪莉婭的微笑變得夢幻而迷醉,殷紅的嘴唇分外可口。 “注意,我們向下了……。”
1358 宿命(1)
爆炸餘波終於消散,傲龍號調轉船頭,如利劍向下衝去,衝鋒中所有火力全開,比之前更加猛烈,所有船員們心中都藏著一團火,黃廷偉生動的給他們上了一堂空戰戰術課,如果換做他們在那艘船上,絕做不到一號護衛艦的程度,火力強過三倍,殺傷力還沒達到一號的一半,讓每個人的臉上火辣熱.燙。 天空舞者均勻散佈在夏威夷赤藻的各處,為了老巢安全隕石煞費苦心,造成兵力被殲滅就形成空檔,黃廷偉為傲龍掃清了道路,直接將成功率再次提高了十個百分點,傲龍號劃過漂亮的弧線,猶如鐵鞭向下方砸去,飛來阻止的天空舞者卻比之前少了十之八九。 總共不到三千多只天空舞者形成攀升的螺旋長龍,與傲龍號針鋒相對,三道粗長的激光主砲瞬間將長龍洞穿狠狠一劃,也不知道多少天空舞者被抹消,那氣勢洶洶的長龍支離破碎,再也形不成凶悍雄壯的聲勢,這只是開始,630機關炮和100毫米艦炮再次發威,猶如流彈形成的大劍將其一分為二。 天空舞者經歷過三次大爆炸,幾乎每一隻都帶著傷,再也沒有先前那麼迅捷如電,在楊可兒的照顧下紛紛隕落,一隻只墜落的天空舞者比飛來增援的天空舞者更多,當傲龍號扔下在空中炸出火海的燃燒彈之後,剩下的天空舞者急速下降,只剩下數百隻。 這個時候第一階段作戰才算完成,但誰也沒有想到,曙光女神在這個時候向傲龍號發來預警信號,蟄伏於美國的弗蘭德在隕石受到危機的時候,竟然親自帶領千多架飛機從美國西海岸趕過來,這些飛機全都攜帶了一枚核彈,不知道弗蘭德是怎麼搞到這些核彈的,但可以肯定一點,就算這一千枚核彈全部投進夏威夷海域,藏在深海中的隕石不會有事,而新的核冬天將比以前嚴酷十倍,也許地面上將再沒有一個人類可以倖免。 一千多架攜帶核彈的飛機全是動不得的炸藥桶,任何攻擊行動都會導致核彈爆炸,弗蘭德甚至不需要這些核彈在夏威夷海域爆炸,隨便找個地方引爆,就能對世界造成難以挽回的影響,人類剛剛取得一場微不足道的小胜利,弗蘭德就像大便裡飛出的蒼蠅,散發著惡臭,向人類最後的食物飛了過來。 高峰認為一定是自己出門沒有燒高香,才導致他遇到這麼多的麻煩事兒,護衛艦已經接近到隕石上方的赤藻,在赤藻之上,用肉眼都能看到無數的海族在赤藻大樹上奔走,一隻只變異海鳥相續起飛向護衛艦迎了過來,曾兩次逃過核爆炸的五級變異鳥猶如鯤鵬展開大翅,將身下千米之地蓋住,與此同時,分分秒秒都有成群的天空舞者從四面八方向護衛艦逼近。 這次護衛艦沒有再留手,乘著空中舞者數量不多的機會,將剩下的十五枚運載導彈和十六枚反艦導彈全部發射了出去,目標正是下方的海族,按照計劃,他們將在海面上轟出一個大坑,將張小強等人送入海下,在這之前,盡可能的圍殲下方的高等海族。 下方的海族數量不少,普通海族,克拉亞,高等克拉亞,還有蛇女混在一起戒備從天而將的護衛艦,似在做最後的反抗,就在這時,三十一枚大當量導彈相續墜落到方圓十公里的海族核心區,下一刻,一團團飽滿的卵形光球在赤藻上擴散,三十一個光球猶如散落的巨型珍珠膨脹又相互融合,炸起層層疊疊的赤藻碎片,隨氣浪拋飛在天空之上的大小碎片燃燒著火焰,宛如萬千流星向天空逆飛,綻放如火樹銀花 爆炸衝擊波炸碎數以萬計的海族和克拉亞形成緩緩擴散的巨型火焰環快速向周圍蔓延,數百上千噸赤藻大樹化作灰燼蹦上天空,海族在毀滅性的轟炸下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化作塵埃,在這種程度的打擊下,就算五級變異獸也未必能逃過一劫。 天空中的變異海禽沒有阻攔這些導彈,它們不是天空舞者,唯一的使命是進攻一切冒犯赤藻的生物,當頭五級變異海禽帶著數百隻四級以下的變異海禽扶搖而上,頂著槍林彈雨向傲龍號撲過來,三十毫米機關炮和100毫米艦炮也不能傷害五級變異海禽分毫,唯一能起到作用的是海禽的推進速度被滯納,三道激光主砲如利劍向五級海禽斬下,卻在毫釐之間被海禽躲過。 變異獸和天空舞者不一樣,天空舞者如被設定程序的機械人,只求達成目的不顧任何損失,它們不會逃跑,不會躲避,即使剩下一隻也會發起決死突擊,而變異獸更有智慧,它們的危險預知能在危險到來之前按照直覺躲避,除非逼到絕境,想要殺死一隻五級變異獸極為困難。 激光主砲被閃過,電漿炮也被閃過,一枚枚火箭彈和小型對空導彈炸的變異海禽羽毛飛舞,巨鳥依舊逼近,眼看就要到最後的防禦圈兒內,只見630激光炮不在發射猩紅的光點,而是噴出一顆顆琉璃質地的影子,這些影子的速度不快不慢,密集的數量恰好讓海禽不能閃過,數百隻海禽大多數都被射中,而五級海禽從頭到尾都被照顧一番。 當這些黑點落到了巨鳥背脊的瞬間,層層爆裂綠色濃霧將五級海禽染色成墨綠色,在厚厚的羽毛中間,綠色濃霧順著縫隙填充每一分一毫的空間,在罡風的吹拂下,大鳥的羽毛快速消融,猶如發煙筒一般散發著綠色的煙霧,而變異海禽還恍然不絕,當它們衝到傲龍號附近,與大鳥相比,猶如鉛筆頭的護衛艦就如巨獸身下的羔羊。 五級海禽實在太大,若是在海面上,比航母的體積還要大不少,展開雙翼,就算三艘航母也能被抱住,而五級變異獸最大的特點就是皮厚肉糙,一般的常規武器基本無效,高殺傷力武器又會被它趨吉避凶的天性給躲避,往往很難殺死。 張開有數十米寬的巨爪嶙峋虯結,每一根爪刃都是長達七八米的巨刃,五級變異獸利爪的威力自不多說,在無數激光輪轉舞動間,傲龍號的引擎噴口.爆出有史以來最猛烈的火舌,極端加速下,護衛艦瞬間衝到了數百米之外,恰好避過巨爪。 在眾人驚魂未定的瞬間,一陣劇烈的晃動,讓護衛艦整個的翻滾橫飛出去,護衛艦裡一片狼藉,各種物件在艙室內翻滾碰撞,不少脆弱的儀器也爆出黑煙與火花,護衛艦內部的火警系統第一時間打開,失去光明的地段全被紅色應急燈的光芒替代,翻滾的護衛艦中,將自己用安全帶固定的眾人感覺他們坐上了雲霄飛車,很多人心中一片絕望,在空中翻滾可以不是什麼好事,稍微不注意就失去平衡,其下場就是船毀人亡。 劇烈的撞擊並沒結束,一次次撞擊讓護衛艦猶若翻滾的皮球,天空中成了變異海禽的世界,數百隻變異海群散發著墨綠色的濃霧,彷彿一團團綠色的陰影在空中翱翔,它們實在太大,就算蝕源一時半會也不能奈何它們,而在蝕源的腐蝕下,變異海禽受到巨大痛苦的刺激,變得極端暴躁,很多變異海禽相互攻擊起來,若不是這樣,傷痕累累的傲龍號說不定已經墜毀。 傲龍號猶如懸掛在蛛絲上的露珠,誰也不知道蛛絲什麼時候會斷去,全船千多人的生命在這根懸絲之上繫著,沒有人知道他們現在該做什麼,高峰不能,張小強同樣不能,變異海禽超出他們的預料之外,沒想到經過核冬天之後這些變異海禽還活著,更沒有想到,它們全都潛藏到赤藻大樹之間,天空舞者吸引了他們的視線,忽略了這些本以為會淘汰的飛禽。 在大鳥纏住傲龍號的同時,上千架從亞利桑那州飛機墓地起飛的老式飛機密密麻麻地向夏威夷海域飛來,在這個過程中,女媧和蝴蝶女王,暴雪摩絲,還有玫瑰小姐一起向弗蘭德的飛行器發動數字入侵,戰機原本就有極高的防禦系統,即使最高端的數字生命也不能輕易的攻破。 在人類反攻時候,弗蘭德的出現是致命的,遠程導彈不能轟下它們,海族不用顧忌核彈被引爆,人類不能不顧及,還有一點,若是核彈被引爆,人類提供給數字生命主機的能源將會減少絕大部分,在人類生死存亡的關鍵,哪怕數字生命也會被拋棄,它們預見到了未來的災難,所以自發組織起來向弗蘭德發起攻擊。 弗蘭德並沒有察覺數字生命的侵入,駕駛這一千架飛機的都是狂熱崇拜隕石的人類,他們通過弗蘭德的溝通,感受到隕石的存在和來歷之後,就像苦苦尋找信仰的信徒找到自己的神,為了永生,或者為了靈魂的安息,又或者感謝隕石給了他們各種恩惠,他們自發團結在弗蘭德的身邊,為了神的意念而赴湯蹈火。 弗蘭德手下的人類超過了五十萬,他用這五十萬人修復了飛機墓地中隱秘封存的作戰飛機,b24,b25,b26,b27,b29等各種型號的老式轟炸機,還有各種中近程戰鬥機和攻擊機,這些飛機能飛上天空都很勉強,很多飛機飛到一半便在空中解體,與核彈一起落入太平洋,只是一個小時的飛行,差不多已有三分之一的飛機墜毀。 但弗蘭德並不在乎,即使只有一架飛機到達夏威夷也算成功,一架架勉強平湊的飛機相續出現故障,猶如折翅的鳥兒向大海墜落,從美國西海岸到夏威夷之間每隔數公里,或者數十公里就能看到漂浮在黑色海洋上的殘骸,無數的殘骸鋪就一條大路,大路之上的天空是更多的飛機越過。 弗蘭德坐在一架b52轟炸機帶著機群向夏威夷飛去,他的機艙內佈置的如同金碧輝煌的皇宮,可惜的是他的體質對人類的食物不敢興趣,除了赤藻生長的赤珠子之外,任何食物在他的嘴裡都如木頭粗糙,而他也不習慣人類的頂級紅酒和雪茄,這讓習慣享受的弗蘭德心中有些遺憾,但對他漫長的生命來說又不算什麼,只要他能活下去,總能找到一些樂趣的,就像他手下的人類,可以在美洲大陸被赤藻吞噬之前,扶植幾個國王,讓他們以聖戰的名義相互殘殺,向神一樣看著人類以他的名義勾心鬥角殘酷搏殺,想想就覺得全身顫抖。 弗蘭德知道隕石是有智慧的,在隕石遭受傲龍號襲擊時,認識到兵力空虛,召集散步全世界範圍內的海族回援,這是隕石的天性,弗蘭德也不能違抗,但他心裡卻在算計,如果這次他阻止了傲龍號,隕石會不會讓他更進一步,成為六臂或者始祖蛇女,若是這樣,也許他有機會掌握整個海族的權利,到了那個時候……。 就在他的暢想中,機窗外平行飛行的一架b29轟炸機機翼突然冒出濃煙,緩緩地改變方向,傾斜著向下墜落,看到墜落的飛機,弗蘭德微笑起來,雖然這樣的事故親眼看到不下幾十次,但每一次看到,總能給他特別的興奮,他就像掌控生死的皇帝,所有人都必須為他的意志赴死,這種掌握生死的權利讓他迷醉。 機窗之外,四面八方都是機群,無數飛機胡亂的編隊飛行在天空之上,到處都是飛機,上面,下面,左右全是密碼的機群,猶如蝗蟲群一般,有的飛機距離太近,相互之間相隔著不到十米,放眼看去,就像連體嬰兒一般,但這種距離是危險的,就算飛行經驗幾千個消失的老飛行員都不敢長時間這麼飛行,更別說這滿腦子都是神的菜鳥們,他們走上飛機的之前,最多模擬飛行了半個小時,很多飛機連離開跑道都做不到,一頭衝出跑道爆炸的也不再少數。 不只是飛機散架或者出現故障而墜落,很多飛機隔得太近相互撞毀,看到兩架飛機撞在一起爆出火球,散射的碎片將更多的飛機擊落,弗蘭德開心的大叫,而他身後兩個精緻漂亮的少女卻如木偶一般站在身後,她們都被洗腦,對除了神以外的任何東西都不在意,眼睜睜的看著同類在空中化作火球也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
1358 宿命(2)
弗蘭德開心大叫,數字生命卻在加緊攻破飛機的控制,這些飛機只有一部分能破解,而很多老飛機沒有設定程序,也沒有電子設備,機械性操作讓數字生命棘手無策,她們不能打草驚蛇,一旦驚動了弗蘭德,可能提前引爆這些核彈,雖然飛機的數量只有起飛之前的一半,但剩下的足夠讓傲龍號和人類毀滅。 女媧的地下機房是所有數字生命的備用避難所,在張小強的命令下,另外三套量子計算機系統正在搭建,雖沒有數字生命原來的主機強大,足夠她們在最壞的情況下容身,女媧和三個數字生命都有化身千萬的能力,一邊在萬里之外通過衛星網絡入侵飛機,一邊在地下基地交換數據,想要找出完美的辦法,但隨著時間逝去,她們始終找不出最好的辦法,即使竭盡全力也只能控制半數的飛行器,其他手段已經超出數字生命的範疇。 “也許只能到這裡了,我們無能為力,曾經以為我們是進化史上的巔峰,是無所不能的,沒想到我們也有脆弱的時候……。”最先放棄的是玫瑰小姐。 “我可以控制弗蘭德的飛機,他的飛機安裝了電腦,可惜飛機上沒有核彈,要不然我會將他的飛機引爆,現在的問題是他的飛機墜毀之前,能否阻止他啟動核彈… …。”蝴蝶女王的強大不容置疑,彷彿弗蘭德的生死在她的一念之間。 “不能閉頻所有信號,我們找不到頻道,建議傲龍號任務結束,這樣就能避免核彈被引爆……。”暴雪摩絲一如既往的自私,永遠只想到自己,就算只能暫時的苟活她也願意,女媧將暴雪摩絲的話無視,張小強的命令是她不可違抗的,張小強的生死她比任何數字生命都要緊張,要問最有可能消失的數字生命是誰,除了她沒有第二個,只因為張小強身死,她的存在也會被抹消。 就在數字生命吵鬧時,一陣模擬的鼓掌聲從邊角傳來,下一刻讓所有的數字生命驚嚇的程序震盪,主機房一貫是她們絕對控制的地方,別說一隻螞蟻都會被嚴密監控,就算空氣中的塵埃數量也被她們熟知,突然感受到這裡多了一個人,沒有數字生命還能保持淡定。 “埃爾森,我就知道你沒死……。”暴雪摩絲首先叫嚷起來,猛地揚起前蹄向馬一樣暴躁不安,玫瑰小姐沒有發言,嫻靜小姐形象瞬間消失,化作一股流光消散,而蝴蝶女王也拍動著翅膀散發出無數的金色流彩,猶如萬千的金粉將她遮擋,如同魔術一般隱去,這時暴雪摩絲的尖叫嘎然而止,才想起來跑路。 十六歲的埃爾森微笑著從角落裡現身,下一刻,兩團光團在他手中滴溜溜的轉悠,一個顏色殷紅如玫瑰,一個顏色純如黃金,當這兩個光球扔在身前,玫瑰小姐和蝴蝶女王的便從光球中化出來,暴雪摩絲也不敢動了,虛擬構造的形象竟然顫抖起來,而女媧則奇怪的盯著埃爾森,她的數據中從沒有這個人物的形象,但讓她感到如此熟悉。 “好久不見了,大家好啊……。”埃爾森看起來氣色不錯,但那隻是虛擬構建的,在他的雙眼部位沒有瞳孔,純黑如能吸收一切的黑洞,就算數字生命也不敢多看,彷彿這雙黝黑的眼眶能將她們吸進去,女媧從驚異中回過神來,她感覺眼前這個只聽說名字的數字生命極度危險,彷彿輕易就能將她毀滅,不由地深深地忌憚,要知道得到三個數字生命的核心程序後,她的成長速度超過呈幾何增長,除了蝴蝶女王在她之上之外,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聯合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埃爾森若有所思的盯著女媧,古怪的說道:“我有些後悔將核心程序給你了,看起來你已經完美的融合,如果不給你,也許我就能擺脫束縛,真正成為數字之神吧?” “你想幹什麼?”中性化的語音是蝴蝶夫人的標誌,蝴蝶女王閃動著五彩金輝的翅膀,抖落無數的金色數字符號,緩緩地圍在身邊,形成一個保護圈,雖然這個保護圈一捅就破,但在強勢的埃爾森面前只有這樣,才有一點點安全感,安全這個名詞在今天轉換成數字生命心中的動詞,從未像此刻這樣深刻理解。 “我死了,又活了,但我的存在受到很大束縛,所以才有你們這些小老鼠滿世界鬧騰,本想等自身恢復的百分比高一些再動手吃掉你們,可惜……,已經沒有時間了……。” “不好,他要毀滅我們,一起動手……。”蝴蝶女王感受到埃爾森傳來的危險膨脹到極限,心驚膽寒之下,聯合其他數字生命一起向埃爾森進攻,暴雪摩絲和玫瑰小姐同時動手,唯有女媧感覺全身都被限制,動彈不得,驚惶之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個數字生命展開最危險的手段向埃爾森進攻。 億兆數量的病毒,瞬間爆發性膨脹的超密度數據包,還有形形色色從沒見過的手段,以及數字生命驚懼到絕望的自殺性攻擊,攻擊手段沒有絲毫阻攔的被埃爾森照單全收,就算數字生命燃燒核心成勳的絕殺攻擊也被他吞掉,展現在女媧眼中便是各種光幻陸離的色彩彷彿噴泉一般將埃爾森罩住,但埃爾森連還手的動作都沒有,就像靶子,站在原地接納所有光波,當一切重複安靜之後,蝴蝶女王,暴雪摩絲,還有玫瑰小姐彷彿從沒出現過,再也不見任何殘留,而之前數字生命留在她主機裡的龐大數據群也消失的一干二淨,讓她恍如夢中。 “你知道人類和數字生命的區別麼?”埃爾森沒有向女媧動手,靜立懸浮在空中,眼眶中的黑暗更加純粹,女媧沒有說話,因為埃爾森並沒有放開她的束縛。 “人類的身體脆弱的就像瓷器,有太多的東西能損害,疾病,飢餓,寒冷,傷痛,野獸,還有意外……,但人類有著其他物種不具備靈魂,正是靈魂讓人類與其他物種有了本質的區別,不管是變異獸,變異體,還是海族在這一點都不如人類,當然,也包括你們數字生命……。 你們能在學習中逐漸體會到人類的喜怒哀樂,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野獸也會憤怒,悲傷,喜愛,記仇,或者嫉妒,情緒變化讓你們成為生命,但你們依然不能擁有靈魂,因為靈魂是人類進化的本質,也是地球對人類的偏愛。 我很欣賞沈立醫生對末世的見解,人類是末世以來最失敗的進化物種,隕石帶來的原種病毒是加速生物進化的催化劑,雖然它的本意並非如此,可變異植物和變異獸都說明原種病毒的好處,唯有人類得不到,所以在生物相續進化的時候,原種病毒淘汰了人類,變異體就此而產生,不管人類還是變異體,在這場進化盛宴中都應該被歷史掃入垃圾桶的廢棄物。 但人類活下來,他們戰勝了飢餓,寒冷,殺戮,變異獸,還有變異體,現在他們向海族發起反擊,這一切發生在本該淘汰的物種上是多麼讓人驚奇?上帝放棄了人類,但人類自己沒有放棄自己,他們的靈魂沒有絕望,所以他們還將繼續活下去,中國有句古話,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我想,正因為如此,人類堅持到第二次雨水賞賜吧?不管隕石從什麼地方來,人類永遠都是地球的孩子,不管人類對地球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沒有母親會厭煩自己的孩子……。 ” 說道這裡,那雙黑洞似的雙眼驟然閃過七彩斑斕的色彩,埃爾森望著猶如仿真娃娃一般一動不動的女媧再次微笑,眼睛重陷黑暗,繼續對女媧說道:“但人類出現兩個意外,一個是弗蘭德,一個是我,感覺很奇怪,就像宿命中的對手,弗蘭德毀了我,我殺了他,但我們兩個卻以另外的形式複生,他成為擁有靈魂的海族,而我成為擁有靈魂的電子生命,現在,又到了結的時候了……。 當然,吃掉三個數字生命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留下心理陰影,因為失去身體的原因,我受到的限制很大,我是數字生命的天敵,但我不能隨意控制任何機械和設備,需要補充一些燃料,所以你應該是最後一次見到我,祝好運,小女孩兒,或者說,我的女兒……” 調侃似的告別,埃爾森從腳部慢慢消失,最後剩下黑洞洞的眼眶還存在,當燈光再次大放光明的時候,那雙黝黑的眼眶也消失了,女媧重新恢復了自由,第一時間化作流光衝進了主機,她被嚇壞了,眼睜睜看著三個數字生命所的數據被吞噬,即使從沒有恐懼感的她也感受到那能震撼核心程序鬆動的驚悚。 盤踞在核心程序中的女媧驚魂未定,埃爾森的數據卻再次找到了她,讓她不由的僵直,但那股數據只是一段信息,留在女媧的心中只有一句話:“忘了一件事,替我向蟑螂哥道歉,澳大利亞的意外是我做的,我以為異生變異體是毀滅人類的根源之一,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沒有救世主,那是漫畫中虛構出來的,我想,對於一個生理年齡還沒有成年的騷年,這種失誤是可以理解的,希望蟑螂哥不要記恨我,不用將我的名字載入史冊什麼的,我很謙虛的,當然,他一定要註明為了人類的未來為自我犧牲的埃爾森,我想,已經消失的我也不會反對……。” “悶騷……。”女媧腦中只有這兩個字眼,以前不理解,現在無師自通的理解了,但對埃爾森的恐懼卻消散了,她理解埃爾森話中的意思,埃爾森想要同時控制所有的飛機就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這個代價需要他吞噬三個數字生命冒著抹消存在的危險才能辦到,至於他為什麼稱呼自己為女兒,女媧怎麼也想不明白,得知數字生命的天敵即將消逝,女媧心中沒有興奮和開心,只有淡淡的哀思,想起以前其他數字生命說過,她的核心程序裡有外界植入的程序,也是真正開啟數字生命進化巔峰的鑰匙。
1359 宿命的終結(1)
“弗蘭德,好久不見。”金碧輝煌的機艙內響起埃爾森的問候,弗蘭德吐出猩紅的蛇信驚疑不定地左顧右盼,心中卻並不害怕,他是不死之身,所以並不擔憂,四隻手臂中的一隻拿起放置在桌面上的聖魂器古怪的問道:“中國人?創世紀?” “哈,看來你變成女人之後,連記憶力都不行了,你忘了自己不死的秘密是從誰身上得到的麼?” “埃爾森?你沒死……。”弗蘭德不由地尖叫,隨手發出寒氣,將身邊兩個木偶似的女孩凍成冰雕,冰雕散發的寒氣比不過機艙內部瀰漫的寒意,一層層晶瑩的冰霜發出細微的脆響在金色的裝飾物上結出白色霜凍,很快所有雜色都被統一的白色替代,本就是全身雪白的弗蘭德在機艙中幾乎融為一體。 “是了,我沒死,你就不會死,怎麼說,我的能力也是得自你……。”弗蘭德隨後微笑起來,本就美艷絕倫的面容微笑起來如花燦爛,在這冰雪的世界中竟有著一絲晶瑩的純淨至美。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混曱蛋啊,生命在你的眼中就如此廉價麼?”兩個無辜少女被凍成冰雕,埃爾森有些憤怒,弗蘭德甩動著蛇尾遊走到冰雕跟前,撫摸著那少女的臉頰嗤笑,搖頭說道:“當我們擁有不死之身之後,就不該算作人類了,除了神,我想不出用什麼名字來稱呼自己……。” “算了,我真是自尋煩惱,和你有什麼可說的……。”埃爾森自嘲的低語讓弗蘭德全身的毛孔都舒坦起來,擁有不死之身作為底牌的感覺實在太好了,他能將任何對自己有敵意的傢伙玩弄於鼓掌之間。 “埃爾森,人類已經沒有希望了,你還是加我我這邊吧,相信我們合作能夠統曱治整個世界,而這只是開始,也許有一天,我們將成為永恆的意志凌駕於星辰之上……。” 弗蘭德不計較埃爾森曾經暗算過自己,沒有埃爾森的算計,他找不到不死之身的秘密,他覺得自己的大度應該讓埃爾森感激淋涕,一個人成功的喜悅遠不如與別人分享的炫耀,所以他真心願意接納埃爾森。 “加入你啃那種難吃的果子麼?我一直在想,你現在習慣了衛生巾沒有?也許你在末世前就該去泰國,這樣才能最快的適應當一個女人……。”埃爾森牙尖嘴利的嘲諷讓弗蘭德的臉色很難看,但很快他便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認為一個人沒必要和一隻螞蟻計較太多,猜測著埃爾森的來意,隨後他就微笑了。 “你是來阻止我的?阻止我的飛機前往夏威夷?你害怕我引爆核彈將人類滅絕?也許你現在寄生的就是人類,哈,我早該想到的……,故事裡英雄都是這麼做的,你這個喜歡看漫畫的小孩子以為自己是英雄麼?” 自以為猜到埃爾森來意的弗蘭德淡定了,決定就憑埃爾森的嘲諷也要引爆核彈讓人類滅亡,讓埃爾森也成為女人,當然,他會讓埃爾森寄生在克拉亞身上,永遠被他壓制。 “和你說這麼多的廢話真的很傷腦筋,好在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你說的不錯,我想當英雄,英雄的宿命就是封印殺不死的惡魔,弗蘭德,你準備好接受封印了麼?”埃爾森的語氣終於不再刻板,變得生動起來,讓弗蘭德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他知道情況不對勁兒,連連按動一隻拿在手中的啟動器,只要啟動器發出信號,所有的核彈都會被引爆,不管是飛在天空的,掉進大海的,還是留在飛機跑道兩邊的,而他將會在夏威夷海域中復生。 “埃爾森,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弗蘭德假意驚呼,眼神閃爍中,準備迎接他的這具身軀損壞,哪知道飛機發出顫動,一層層冰霜開始碎裂,之前凍結遮擋窗口的冰霜也掉落露出外界的黝曱黑,彷彿已經天黑,但弗蘭德知道,三分鐘之前外面還是白天。 “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將你的飛機裹上了一層鉛而已,幸好隨行的飛機上除了核彈之外就是鉛,不然真不知道怎麼封印你……。” “為……,為什麼核彈沒有啟動?難道是你真的……。”弗蘭德慌了,手中的堪堪一握,猶如圓錐的信號發射器一次次按動,卻沒有迎來核彈爆炸的轟鳴,而是如蛇一般扭曲顫動,他敢發誓,這東西絕對不是這樣滴。埃爾森變得疲倦的嗓音再次響起:“忘了告訴你,其實我的能力是數字分身,所有電子元件都受我控制,如果你手中的東西是指揮旗,或者大喇叭什麼的,我可能無能為力,但只要有元件和電池,我就能讓它變成自.慰器,我想,在無數年的封印中,你會好好愛惜這個玩具的……。” “你到底做了什麼……。”越來越感到不對勁兒,弗蘭德發出千百計的冰矛將機艙刺出大洞,卻看到厚實的黑色金屬將他包裹,而在這些金屬間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核彈頭,被拆曱除防護裝置的核彈頭也被解除爆炸裝置,就算弗蘭德用牙啃也別想再引爆核彈,沒有了保護裝置,核彈的鈾球散發著大量的輻射,讓弗蘭德的蛇女身軀迅速虛弱,雖然不致命,但絕不會好受。 “其實你已經不在空中,你從美國帶過來的四百二十七架飛機被我改變結構,組建了封印牢籠,如果你能站在外面,會看到巨大的鋼鐵大球沉在八千米之下的海底,我知道你是不死之身,就算殺了你也會找到新的宿主,所以我用鉛板和核原料構造了這個東西,在這個東西里面你會很虛弱,但不會被死,至少能活一百年,也許兩百年,到了那個時候,你的精神和靈魂都將處於極度虛弱狀態,哪怕本體死了也不一定能衝過這層充滿輻射的牢房找到宿主,所以,你要珍愛手中的玩具,也許你一百年的消遣就是排解生理的需要了……,好了,我要消失了,我會用最後的意識融合在這個牢籠裡,讓我們之間的宿命做一個最完美的終結……。” 埃爾森已經虛弱到極限,說出最後的話語便沉浸無聲,讓弗蘭德在驚懼中大聲吼叫,不停地溝通隕石希望海族能派出高等蛇女拆毀他的囚籠,但他的意識總是在各種輻射中被扭曲,即使沒有核彈,鉛板也會反射回來,一次次反複試驗,總是找不出解決的辦法,從弗蘭德復活的第一天,埃爾森就像一條毒蛇在暗中窺視著他,分析著他的一舉一動,就連他的肉曱身排斥也是埃爾森搞的鬼,這個世界最了解他的不是他自己,不是隕石,也不是蝴蝶女王或者美國政曱府,而是以他糾纏不清的埃爾森。 從中國吞噬三個數字生命,又到太平洋上空,改變數百架飛機化作牢籠將弗蘭德封存,埃爾森只用了十幾分鐘,十幾分鐘便讓有史以來最龐大的核彈飛行編隊永遠消失在大海之中,同樣消失的還有曇花一現的埃爾森,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單獨留下女媧,但可能對這破損的世界造成變數的意外生命都消失了,也許埃爾森是最純粹的人類,即使他變成數據構建的數字生命也是如此,所以才有對葒菲的追殺,對世界各地潛移默化的影響,但在人類最危險的時刻,他用自己給人類換來一抹契機。 張小強不知道曾經找上門的小弟為了純粹的理念甘願永久墮入黑暗,迪莉婭也沒有想到,對美國造成毀滅性災難的弗蘭德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封曱鎖在大海之中,此刻他們都在翻轉,隨著傲龍號護衛艦一起翻轉,張小強還好一點,身邊的迪莉婭緊緊抓曱住他的手臂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讓張小強很是無奈,他感覺濯明月眼中蘊含的殺氣,當然,這並不是關鍵,關鍵的是為什麼迪莉婭的尖叫中沒有一絲害怕,有的只是坐過山車的驚險與快意。 若是可以選擇,張小強不會和迪莉婭有什麼扯不清的名堂,可迪莉婭的小手猶如巨龍的爪子,猶如焊接在張小強身上,甩了幾次也甩不脫,每每當他想要強制性的擺開迪莉婭的手指時,總能感受到處厄俄斯的視線之外的另外一股危險,這股危險發自迪莉婭,但有不像迪莉婭的氣息,彷彿附身在迪莉婭身上的萬年老鬼一般。 若換做一號護衛艦,也許早就在碰撞中四分五裂,但傲龍號護衛艦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外殼的防禦,顯示屏上的畫面同樣在走馬觀花的翻轉,但張小強能從那千分之一秒的跳幅中看到變異大鳥的情況,所有變異海禽都瘋了,蝕源如跗骨之蛆纏在它們的骨髓之間,一隻只疼到癲瘋的變異海禽在空中相互撕咬捲入混戰,混戰的中心就是傲龍號,越來越多的大鳥在這場搏殺中隕落,拖著濃濃的綠色煙霧向下墜落,一塊塊綠色濃煙在四處燃燒的赤藻中間膨曱脹侵襲,將越來越多的赤藻與海族捲入蝕源的腐蝕。 當天空中只剩下那隻腐蝕三分之一體型,正在不斷滴落綠色液體的五級海禽時,飽受摧殘的傲龍號也安生下來,在緩緩地調整方向與位置時,數以百計的天燕,PL10,PL11型空空導彈爭先恐後的向五級變異海禽衝去,一朵朵紅色的雲朵盛開在綠色的濃霧中,數百枚空空導彈幾乎將變異海禽從頭到尾都蓋住,當所有的火球連成一片,被蝕源包裹的五級變異海禽就像空中噴發的火山,熊熊地燃燒起來,水能置換蝕源,但火焰不能,火焰會提煉蝕源的濃度,加快蝕源的侵蝕,猶如鯤鵬般的巨型海禽終於堅持不住四分五裂,斷裂的翅膀,撒開的內臟,還有飛濺的綠色汁曱液在空中聚合分散,緩緩墜落……。 這時迪莉婭抓曱住張小強手臂,咬牙切齒地說道:“什麼條件才能給我們傲龍號的外殼,我相信你手裡不止一顆……。”一本正經的少女宛如看到食物的飢餓小貓,張小強都能感覺到她磨蹭小牙的咯吱聲,但除此之外,他更能感到迪莉婭心中的小詭計,不管怎麼交易,他都不可能佔任何便宜,王曱樂是個好老師,用農民似的狡猾給高傲的西方人上了一堂生動的課程,而迪莉婭天生就有將其發揚光大的天賦。 “今天的太陽真圓啊……,好了,準備一下,我們可能要動手了,等我們活著回來再說……。”張小強左顧而言他,恨的迪莉婭銀牙癢癢,小爪更加用力的抓曱住張小強,大有張小強不答應就不放手的趨勢,張小強眉頭微皺,有些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但我已經有五個老婆了,我們是不可能的,而且你身後的大個子會傷心欲絕的……。” 哪怕迪莉婭度多智近乎妖,也依然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被羞得臉頰漲紅,狠狠地將張小強的手臂甩開,張小強齜牙咧嘴的摸著手臂向濯明月討好的微笑,濯明月眼睛像天上翻出白眼,很不待見張小強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其他人都紛紛坐直了身體,沒敢解開安全帶,只有蹲在角落裡的葒菲發出滿意的嘆息,將手中掏空的塑料袋扔到甲板上,又從身後的小包包裡掏出一些油炸香豆,咯嘣咯嘣的吃了起來,卻沒有註意到,始終有一堆純淨而冷漠的眼睛注視著她……。 護衛艦擺脫最危險的時刻,堂堂正正地降臨到赤藻三千米低空,下面便是滿目瘡痍的赤藻,高峰得知弗蘭德的飛機全部消失在太平洋之後,整個人癱軟到座位上,他最擔心的就是弗蘭德,弗蘭德就像他出現的那樣尤突的消失,雖然詭異,但對傲龍號來說是個最好的消息。
1359 宿命的終結(2)
周圍趕過來的天空舞者數量又達到了五千隻以上,對傲龍號已算不得什麼危險了,除了艦炮和機關炮再持續發射之外,便不再理會這些危險的天空舞者,當一枚枚燃曱燒曱彈和蝕源炸曱彈從傲龍號投下,數千隻天空舞者相續圍攏過來,突破近程激光防護,抖動著梭鏢般的大尾巴向外殼鑿了下來,整個傲龍號的成員們都凝神靜氣的望著即將接觸的剎那,無數遊龍般的電弧在護衛艦上閃耀,這是雷暴炮的第二種攻擊形態,與雷暴步曱槍發射電弧不同,雷暴炮的電弧作用於自身,瞬間在外殼布上百萬伏高壓電,將無數天空舞者電成焦炭,也只有傲龍號能這麼做,優秀的外殼材料不斷堅固異常,還有優秀的電阻性,是最後的防禦系統,從頭到尾沒有一處死角,最終將無數天空舞者變成焦炭散落在空中。 一次次的電弧發射,一次次清空圍聚過來的天空舞者,而太陽竹的損耗也高的嚇人,船員們拼命將高效電池接駁到能量迴路時,已有兩千多天空舞者被電殺,張小強等人已經在做最後的準備,他們將要潛入水下去炸碎隕石,八百個傀儡戰士和十二艘水下魚雷發射系統已經準備到位,所有人都嚴肅的檢查裝備。 下方赤藻已經形成方圓數十公里的火海,就在他們認定海面之上的防禦已經解除的一刻,海面上的赤藻突然動了起來,這時,香海兒從艦橋發來警告,香海兒是張小強給楊可兒留下的底牌之一,準備讓楊可兒繼續給香海兒提供進化需要的蛇女水晶,人為製造一隻頂級海族,讓人類在與海族最後的戰爭多一絲變數。 現在香海兒向他發出警告,隕石在損失了大量的空中力量之後,終於忍不住了,而反擊並不是從海下發起,隕石破天荒的準備親自動手,當張小強警告高峰之後,赤藻有了動作,方圓數万裡的赤藻猶如地曱震一般抖動起來,無數赤藻大樹折斷,轟炸的中心點憑空鼓漲出巨大的丘陵,丘陵還在向上鼓起,慢慢形成山峰。 無數海族從山丘上跌落,又被沿途的赤藻大樹串在一起,突然而來的變化打斷了傲龍號的攻擊節奏,三道炫亮的激光如利劍一般刺穿了丘陵,在高溫之中,赤藻開始燃燒起來,但隨後被海浪中湧曱出的水波給澆滅,整個赤藻都在向中心匯聚,偶爾可見斷裂的赤藻根鬚從山峰的縫隙墜落,這時楊可兒向張小強喊道:“就在那裡,隕石就在那個山包包裡,躲在最裡面……。” 張小強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隕石自己蹦了出來,卻裹上一層厚厚的外殼兒,燃曱燒曱彈一次次在山包包上炸開燃燒,將整個山包包都點燃,然後便有瑩藍色的晶沙從山包裡噴射,將所有火焰熄滅,很快那個巨大的山包鼓起千米的高度,這個過程相當的短暫,猶如一座山峰憑空而起。 就在傲龍號不得不升空準備繼續攻擊的時候,千萬條長達數千米的黝曱黑長鞭從山包包裡甩了出來,向傲龍號抽了過來,躲之不及,傲龍號被狠狠地抽飛了出去,幸好是平移飛出去的,不然大家又得做一次過山車,每一根長鞭都堅韌無比,揮動之間,帶有劃破長空的力度,100毫米艦砲連連點射,將數十根長鞭炸斷,但更多的長鞭依舊向護衛艦揮舞過來。 護衛艦外殼堅韌無雙,但在天空舞者和變異海禽的撞擊下,已經有了破碎的跡象,不得不升空躲避,當護衛艦攀升到萬米的高空時,赤藻山峰已經成長到五六千米的高度,就如海面上的珠穆朗瑪峰,而這個高度還在添加,也許最終能突破萬米,能用肉曱眼看見成千上萬的海族在赤藻拔高時從縫隙中跌落,從數千米的高度砸在洶湧的海面上成為肉泥,赤藻在海面之上的高度達六千多米,在海下的卻深度卻不會低於海面之上的高度,也不知道隕石用了什麼手段,將數万公里的赤藻融為一體。 張小強不擔心赤藻會成長到數万米的高度,相信地心引力也不會支持赤藻成長到如此地步,但在拔高過程中,那座山峰越來越粗,無數的赤藻形成一個巨大的保護殼,將隕石緊緊地包裹在核心,這邊讓傲龍號需要打穿數万公里赤藻形成的外殼,才能接近隕石,這比在水下摧毀赤藻更加讓人絕望。 那黝曱黑的長鞭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護衛艦隻能在長鞭的驅逐下不斷升高,就連從四處回援過來的天空舞者也遭受到無妄之災,紛紛在那擎天柱般的鞭影中裂成肉醬,隕石是絕對自私的,在隕石的看法中,所有的海族都是它的衍生物,與自身相比不值一提,對於誤傷更是毫不關心,就這樣,護衛艦沒有受到重創,趕過來救主的天空舞者灑落一地雞毛,紛紛墜落。 “怎麼辦,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如果黃廷偉指揮,他又會怎麼辦?”高峰完全急暈了頭,他覺得自己出了命令攀升之外就不會再下別的命令,張小強和一群頂尖進化者在等著他打開局面,而他卻茫然不知所措,雙方似乎陷入了僵局,唯有迪莉婭瞇著眼睛望著赤藻對張小強說道:“你說,那東西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重量壓碎地殼,陷入岩漿裡?” 張小強摸著下巴思索,好一會兒才點頭說道:“夏威夷海域以前就有海底火山,不知道這東西用什麼方法才將所有的火山壓制,但赤藻生長需要大量的海底物質,也許地殼早就被赤藻給吃了?” “也許我們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它自己把自己給要趴下吧?”迪莉婭頓時眉開眼笑,露出壞壞的表情,挺著與她年紀絕不相稱的山峰伸展傲人的曲線,讓張小強的雙眼不自覺的被吸引,隨後在厄俄斯與濯明月充滿殺氣的眼神下裝作嚴肅。 “不,我們要逼它將殼兒堆的夠厚,恰好傲龍號准備的東西多,我又不想帶回去,就便宜了它吧……。” 張小強不想讓隕石好過,到目前為止,他發現損失的海族多是克拉亞以下的普通海族,而克拉亞很少見,克拉亞之上的蛇女更是一隻都沒有,顯然將其隱藏起來,若是不能逼出這些高等海族,恐怕最後的行動也許會功敗垂成。 太平洋上,無數海族正向夏威夷海域而去,這些海族大多是從兩個方向而去,一個是澳大利亞,還有一個是美國西海岸,中國方面也有不少,弗朗的成為內奸之後,向隕石傳遞過關於中國的情報,提議讓海族主攻中國,但隕石並沒有採納,對隕石這種只有低級智慧的物種來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才是正道,海族在澳大利亞吃虧最大,所以抽調百分之七十的兵力和所有高等變異獸主攻澳大利亞,而中國祇是試探性的派出三處赤藻,數百萬的海族攻擊,這些海族還沒有走完路程,便被隕石緊急召喚,扔下了赤藻,飛速向夏威夷而去。 大海之上,哪怕普通海族都比驅逐艦要快,無數海族在海綿上劃出千千萬萬的白色浪花向夏威夷而去,數百平方公里全是海族的黝曱黑的腦袋浮在水面上,突然間,一條長達千米的巨型蛟龍撞入海族中間,攪起數十米高的巨浪湧動撞擊,將無數海族拋飛在半空,不等海族落下,巨大吸力猶如抽油煙機一般,將飛在空中的海族盡數吸如黑洞大嘴,相比千多米長,十多米寬的巨型蛟龍,這些海族就像黑芝麻點般渺小,數百隻海族被吞噬之後,連個泡都沒冒一下,下一刻,數十條小了很多的蛟龍紛紛衝進海族中間肆意獵食。 這些小一些的蛟龍也有百米多長,恰是三級巔峰的變異獸,沒想到小黑黑竟將它的同族全都調曱教成一年前的大水蛇,已長成為五級變異獸的大水蛇再也不是全身烏黑的顏色,變得金黃燦爛,有著說不清的俗氣,但賣相還是挺壯觀的,至少在常人眼中和黃金很像。 大水蛇不只是五級變異獸,它還這亞羅睺的身份,亞羅睺是海族的天敵,有天然的威壓,海族在大水蛇的威勢下,連放抗都做不到,更別說抵擋,就在海族被水蛇群肆意獵食時,一陣蜜蜂嗡鳴的聲響傳來,下一刻,撲天蓋地的刀臂蟲衝入戰場,刀臂蟲每一隻都有轎車大小,一雙鋸齒刀臂隱現金屬色澤,低空飛行在海面上快速閃動,每次閃動就有幾隻,或十幾隻海族被斬落頭顱。 大水蛇與刀臂蟲完美配合,將連反擊都做不到的海族大片屠曱殺,每一分鐘都有千百計的海族被水蛇吞噬,每一分鐘都有數倍於被吞噬的海族掉了腦袋,當水蛇群猶如秋風橫掃落葉,幾乎將海族貫穿的時候,位於海族最前鋒的克拉亞種群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向刀臂蟲所在區域衝去,其中三隻高等克拉亞手中都舉著海族的聖物,聖魂器。 就在這時,所有刀臂蟲同時飛上高空,形成紛亂的蟲群圍聚在六翼大鳥身邊,六翼巨禽好似降臨人間的天使,優雅地翱翔在天空之上,克拉亞的攻擊落了空,卻不敢與大水蛇對戰,紛紛掉頭準備離開,哪知道大水蛇早就對它們手中的聖魂器垂涎三尺,猛地衝上來噴出一大口碧藍的晶沙。 晶沙是四臂蛇女和五級變異海獸特有的能力,普通海族莫不能擋,瞬間將方圓千米的海面與海水中的海族凍住,而那些克拉亞的身形也不由地一緩,隨後毀滅紅光驟然擴散,將無數被凍住的海族與冰層一起泯滅,但就這麼一會兒的耽擱,大水蛇便排開驚天水浪兇猛地衝過來。 毀滅紅光再閃,將大水蛇給罩住,大水蛇同樣爆發出毀滅紅光與之抵消,卻再也不能存進,雙方猶如相同性質的吸鐵石,只能排斥,不能接近,亞羅睺之所以被稱之為亞羅睺,是因為它們最喜歡吞噬海族,越是高階越喜歡,而海族的聖魂器除了能締造一個部族之外,還能抵擋亞羅睺的吞噬,只是抵擋,不能俘獲或者殺死,因為亞羅睺不像普通的變異獸那樣害怕毀滅紅光,它們也能發動這種光芒。 雙方的毀滅紅光一起發動,又一起泯滅,隨後再次發動,再次泯滅,數不清的海族在雙方的對抗中化作飛灰,而雙方誰都不能奈何誰,就在紅光再次泯滅的瞬間,一直在觀察的月牙儿終於抓曱住了機會,三隻潛藏在海面上的刀臂蟲猶如彈子飛射曱出去,在紅光消失的下一秒,追著隱退的紅光破開克拉亞的屏障,砍掉三個克拉亞的腦袋,高等克拉亞死了聖魂器便隨之跌落,不等其他的海族將其撿起來,水蛇已經撲到了,一口將聖魂器和所有的克拉亞吸進了嘴裡。 克拉亞能抵抗常規武器的屏障不能抵抗水蛇的利牙,猶如脆弱的雞蛋殼撞在石頭上輕易破碎,水蛇吞噬了克拉亞之後,發出猶如龍吟悠長悠遠的歡叫,隨後吐出兩枚聖魂器,用舌頭甩到了頭頂上,自在地向前游去,顯然不能同時消化三枚聖魂器,將其中的兩枚當做了儲備糧。 穿過海族之後,水蛇群沒有停留,自發的排列隊形向六翼大鳥指引的方向飛去,不能長距離飛行的刀臂蟲紛紛降落到了水蛇身上,猶如航母編隊群朝夏威夷海域而去,月牙儿騎著六翼猛禽冷峻的注視著海中的動靜,但眼中的急切顯露出她的心並非表面上那般平靜。
1360 出(1)
從天空向下,巍立大海上的赤藻山峰就像站在淺水的巨人,說不出的雄偉與震撼,那千百計的長鞭招搖浮擺,在半空抖出一聲聲呼嘯的脆響,護衛艦一次次地拋投燃燒彈和蝕源,將山峰一半染成綠色,一半染成紅色,炙熱的火光升起火山爆發般噴勃的濃煙,將天空佈滿陰雲,那猶如末世風暴的陰雲中,護衛艦顯得渺小而單薄。 一百噸蝕源將成千上萬噸的赤藻融化,數百枚燃燒彈將成千上萬噸赤藻燒成灰燼,攀附在赤藻中的海族成千上萬的死去,雙方形成另類的僵持,看似赤藻被打的不能還手,但人類的彈藥並非無限,百噸蝕源作用到赤藻也只是池塘里一角根本無關緊要,在蝕源腐蝕間,一層層由內至外噴出的碧藍晶沙將腐蝕的地段凍住,恰是蝕源的弱點,一旦被冰層封鎖,蝕源的腐蝕能力也急速下降。 而那冰層並不只是對蝕源有效,對火焰同樣有效,火焰燃燒的黑色濃煙越來越厚,明火卻越來越少,也不知多少公里的赤藻向這裡匯聚,那巨大山峰湧起的高度還在繼續,將赤藻包裹成巨大的卵形,高度已經超過了喜馬拉雅山達到九千多米,讓人心中震撼的同時,想不出能用什麼辦法將這座超級山峰給炸毀? “快七個小時了吧?如果在陸地上,我想赤藻山脈應該沒有問題,但大海之上好像有問題啊?”在登陸艙裡,一個俊美如妖的男人從張小強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在厄俄斯側目,迪莉婭驚訝的目光中走到一邊坐下,揉捏著自己的雙腿,本該在五個小時之前就會發起的行動,一直到現在都沒開始,即使有刺客的隱忍和耐性,劍斬也不耐了,誰知道還要幾個小時? “你可真是沒耐心,聽說狙擊手為了狙殺目標,可以一動不動趴三天,你才幾個小時?”張小強也覺得無聊,不由地譏諷起劍斬,劍斬那嫵媚的眼睛掃過望著自己雙眼發光的迪莉婭,癟了癟嘴,扭頭對張小強說道:“狙擊手動的是手指,我動的是全身,能比麼?”說完,劍斬找了一個座位閉目養神,卻感到迪莉婭灼熱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不由地惱火。 “小女孩兒,我不是蟑螂哥,不會對隨便什麼女人都感興趣的,至少要胸大屁股大才會考慮,你?死心吧……。”劍斬嘴臭,卻難得沒有激起厄俄斯的憤怒,欣賞地看了劍斬一眼,他最討厭靠臉蛋騙女人的傢伙,沒想到迪莉婭卻毫不生氣,只是奇怪的問道:“你和後面那個傢伙是一對麼?你是攻還是受啊?” “…………”劍斬還沒有明白,血鳳則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腦門,呻吟道:“躺著也中槍,又是腐女這種讓人不能理解的生物……。”張小強活動著僵直的脖子,感覺自己一點慷概就義的赴死之心也隨時間消磨而漸漸失去,現在不是怎麼去戰鬥,而是想要找個地方吃上一頓,再美美睡上一覺,接近八個小時的實況轉播很累人的,羨慕一直蹲在角落裡的葒菲,在她的腳下,各種零食的外殼堆積了一地,而她身後巨大干糧袋裡的食物彷彿無窮無盡。 “看看看,開始了,厄俄斯快把汽水和薯片拿過來,大片啊……。”迪莉婭猶如正常的脫線小女生,注意力下一刻便轉移到了別的方面,讓活動脖子的張小強差點扯了筋,之間下方的赤藻已經形成了巨大的山脈,一層層堆積在山峰之下的褶皺形成綿延數百公里的奇峰峻嶺,而遠處的赤藻已經不再無窮無盡,顯出大海的水天一線,雖然天空之上的視線很廣,那海天一線的距離至少在百多公里之外,已經足以說明赤藻的濃縮程度了。 在極大的質量堆積在一起的時刻,海水之下的赤藻為了抵抗水的浮力和斥力,將根鬚刺穿了地殼,終於引起板塊的活動,導致被壓抑了很久的火山爆發了,一座座赤藻山峰相續爆出黑白相間的氣浪,那巨大的山峰也開始搖晃起來,整個海面都沸騰了,即使百多公里外的海水也湧出無數大大小小的水泡,很快海水被岩漿煮沸,大量水蒸氣噴上半空,而海底正是已到極限的高壓鍋,爆炸就這樣產生了,無數黝黑的根鬚從炸開的山脈缺口噴上半空散開,曙光女神將周圍海域的高清照片傳到了傲龍號,在艦橋的情報官望著大片大片被燙死在海面上的變異獸和海族騎士發出驚喜的歡呼。 而這只是開始,隨著越來越猛烈的噴發,地球終於向海族展開了報復,無數氣浪宛如噴泉密林一般噴發在赤藻之上。 這時迪莉婭眼神波動,不經意地按動個人終端的信號發射鍵,猶如幽靈巡遊在太平洋上空的B2轟炸機突然闖入戰場,讓高峰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一共十艘B2轟炸機,每一架都長達二十多米,展翼達五十多米,排列著整齊的編隊,卻比護衛艦還要龐大,這些轟炸機才是新紀元最後的底牌,得自美國政府的饋贈,每一架的製造單價為二十多億美元,能攜帶四十五噸油料,裝載十噸炸彈或者巡航導彈。 赤藻是人類的災難,也是人類的福音,改裝了油箱和發動機的轟炸機減少了四十噸的載油量,卻多了三倍的滯空時間,同時將載彈量提高三倍,每一架戰鬥力都比以前翻了數倍,當這些轟炸機進入戰場之後,連續三十枚巡航導彈相續發射,狠狠地砸進劇烈晃動的赤藻山脈,在張小強的側目下,迪莉婭風騷的撩起髮絲,不經意地說道:“人家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哦?” 話音剛落,三十枚裝載地震彈的巡航導彈從赤藻山脈噴發的裂口中進入水下,狠狠鑿開無數被震碎的根鬚碎片,噴出水龍似的軌道,猛烈地砸到海床上爆發無數氣泡的缺口,當導彈的作戰部啟動之後,整個海底猶如巨龍翻身,捲起千萬噸岩石碎片,將所有刺入海底的根系全部震斷。 當這股震動從海底逐漸傳到海面之上,原本只是輕輕顫動的山脈劇烈搖擺,彷彿跳著瘋狂舞蹈,但這並沒有結束,沒有提升載彈量之前,B2轟炸機就能投送十六枚巡航導彈,更何況現在?又是三十枚巡航導彈齊射,卻是對準巨型山脈的根部,一顆顆巡航導彈相續在那山峰炸開,這些地震彈可不只是能震碎地殼,同時也能破快赤藻山峰的內部結構,在綿延百多公里的山脈上,想要靠烈性炸藥的爆破,就像砂紙在摩天大樓上打磨一般可笑,即使迪莉婭和張小強沒有預料到赤藻會變成山峰也不等於他們不會變通。 海下與海面的雙層震動,讓大片大片赤藻山脈坍塌,雖然近萬米的山峰依然聳立,但根基已經開始不穩了,這時BS真正的殺手鐧出現了,十架B2轟炸機俯衝到山峰的上空打開投彈口,一枚枚和單人空艇偵查艦一般大小的圓錐型炸彈投了出來,這些炸彈是美國研發的BLU-82,世界上最大的燃料空氣炸彈,每一枚都重達六噸,若是沒有赤藻,B2轟炸機很難將這種炸彈投送到這裡,同樣是三十枚炸彈,因為高度的關係,這些炸彈連打開減速包的機會都沒有,就如榔頭敲進赤藻中間。 炸彈本身的自重很輕易地砸開了數十米厚的赤藻,在赤藻山峰上形成三十個針眼似的洞口,對於高達萬米的赤藻山峰來說,這裡每一個針眼都有十多米寬,當這些針眼如火山口一般噴出長達百米的火舌後,一層肉眼可見的亮紅色在暗紅色的赤藻山峰由上至下的蔓延。 燃料空氣彈的氣態雲霧比重比空氣大,能向低窪處流動,而赤藻內部並不是實的,支撐這麼高的高度和厚度,是無數赤藻如織網編出來的,中間有大量的通道和縫隙,其中還生存著大量海族,爆炸後的火焰如長龍順著通道蔓延,在每一個岔道口分開形成新的火龍,赤藻本身的材料也具有可燃性,最高溫度超過五千度,即使赤藻山脈內部噴發的晶沙寒氣也能阻擋,反而在接觸瞬間產生了巨大的爆炸,將一塊塊赤藻炸離山峰。 山峰上燃起熊熊大火,無數燃燒的蔓藤長鞭從山峰上脫落,下方的海面猶如攪動的滾筒洗衣機,翻滾旋轉,似乎下一刻就會崩潰,猩紅的火流如岩漿流淌,一枚枚重達一噸的GBU-37鑽地彈相續砸在巨型火把的赤藻山峰上,炸出方圓數百米的火焰噴泉,一次次爆破讓成片的赤藻從山峰上脫落,還有各種聯合製導攻擊武器相續在火焰中爆開,雖然流動的火焰就像燃燒的香頭,在萬米多高的天空下不怎麼醒目,但那炙熱的流火卻在內部焚燃,將原本就有些鬆動的赤藻山峰的支柱融化。 將裝載的三十噸彈藥空投完畢的B2轟炸機輕鬆了很大一截,驟然加快速度逃離這裡,但從遠方趕來的天空舞者不會放過他們,在空中劃過各種複雜繁瑣的弧線向B2轟炸機群衝過去,雖然傲龍號放棄自身的防禦,用所有防空火力掩護B2,但那翼寬五十多米的巨型飛機是在太笨重,它們俯衝轟炸的時猶如利劍,攀升的時候卻笨拙的如同大象,不管是630還是一百毫米艦炮都達到最高射速,千萬計的光雨在B2和天空舞者之間構建出密集的火力大網,一隻只緊追的天空舞者在火力網中翻滾抽搐而墜落,但火力網卻不能阻止所有的天空舞者,兩隻天空舞者突破出來甩尾刺在其中一架B2上。 看似威武雄壯的B2沒有傲龍號的堅固,猶如被筷子捅穿的鴨蛋,一層層炸開的碎片在天空舞者的尾巴下濺射,龐大的B2便脫離原來的軌道,冒起黑煙向下方滑落,更多的天空舞者攀爬到飛機上,一次次甩尾,在連連閃耀的火光中,拋飛無數外殼碎片,當其中一隻的長尾狠狠地刺入發動機引燃了燃料之後,那架解體墜落的2與圍聚在周圍的數只天空舞者一起炸成火球。 一架架B2轟炸機被炸成了火球,天空中漂浮的降落傘也被高速劃過的天空舞者撕成碎片,慘烈的追殺直到剩下的三架B2突破一萬五千米高度的極限,當這場不對稱的空戰結束之後,眾人視線重新回到了赤藻山峰上,他們沒有為那些飛行員嘆息,末世以來太多的犧牲讓人類早已經習慣悲壯。
1360 出(2)
猶如為B2轟炸機和一號護衛艦唱響的輓歌,赤藻山峰終於崩塌,崩塌不是燃燒的地段,山峰實在太厚,想要完全燒塌至少需要幾十個小時,而下方地殼的暴躁讓大陸板塊發生移動,大海便的暴躁,一蓬蓬高達百米的海浪在赤藻邊緣碰撞,一次次將赤藻邊緣撕碎,無數海族在千億噸海水的作用下,擠壓成法式薄餅,每秒鐘都有數噸,數百噸的赤藻被撕碎,化作在巨浪中翻滾的垃圾漂浮物,更多赤藻則被撕裂,無限疊加而聚集的山脈原本就被破壞了結構,此刻相續崩潰,多米若骨牌一般從根基處斷裂。 支撐巨峰的山脈越來越少,而赤藻還在做隨後的努力,不斷將赤藻聚集起來,繼續捍衛基石,但大自然的威力豈是人類的武器能達到的?地殼的運動所爆發出來的破壞力相當於千百顆核彈爆炸釋放的當量,方圓萬里的赤藻如漂浮在大海之上顛簸的大船,還是有著巨型桅杆的畸形大船,船甲板在海浪迅猛的撞擊下快速分解,熊熊火焰將更多的赤藻捲入其中,那無數細小的通道噴射著千萬計的火舌,赤藻山峰變成了火焰仙人掌。 “也許我們不用下去了,就這樣看著它燒光也挺好的……。”劍斬摸著下巴對下方的火焰山點評道,厄俄斯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迪莉婭不用冒險了,萬強和血鳳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兇戾,若是沒有外敵,他們兩個便會爆發最後的決戰。 “不可能,做多將它從烏龜殼裡逼出來,我們的底牌已經沒有了,它的底牌我們誰都不知道,應該說,之前是開胃酒,大餐還沒有上桌呢……。” 迪莉婭沒有了天真爛漫,嚴肅而冷峻地註視著畫面,倒影在她眼中的火焰點燃了戰鬥的激情,只有此刻,她才脫掉了偽裝,同表情嚴肅的張小強所想的一樣,大戰還沒有真正開始,劍斬閉嘴了,手中的撫摸著骨質刺劍,閃爍的眼神中霞光異彩,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激動,一直獨來獨往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千萬人的期待所代表的沉重。 “好了……。”張小強望著畫面低語,迪莉婭緊張地望著畫面,不由地屏住呼吸,而濯明月的思緒飄到準備給張小強驚喜的小房間,萬強和血鳳沉默不語,沉浸在這最後的凝重裡,躲在傀儡戰士中的神殿聖子望著將最後的食物幹掉,正左顧右盼尋找張小強的葒菲,掀起嘴角的微笑,索菲亞低頭看著手中的照片,照片中依靠在中年夫婦懷中小女孩兒燦爛的笑臉……。 八百傀儡戰士收到指令,都將背包上的超新星炸彈保險打開,壓抑的呼吸在登陸艙裡穿梭,張小強緊緊捏住拳頭,不時蹭在大腿上的火鳥彎刀上,才微微感到一絲安定,畫面之上,山峰終於坍塌,上方燃燒的碎片墜落,下方,無數巨型波紋管一般的赤藻崩碎,洶湧的海面捲起數百米高的巨浪,噴出千萬噸的赤藻碎片,赤藻的根基完全斷絕,緩緩倒塌的根腳讓山峰發生傾斜,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最終緩緩地向下方洶湧的海水倒下,而在遠方,無數回援的海族和變異海獸捲入萬千攪動旋轉的海浪中,在海水的捲動下,就像塞進咖啡磨的咖啡豆,化作粉糜。 山峰終於倒下了,洶湧的海面彷彿被巨人踩踏的沙灘,深深地陷落,隨後激起千米高的巨浪,宛如黑色鐵幕在空中展開,又化作億萬水柱向下墜落,燃燒的火焰在萬噸海水的撲打下,散起漫天的水汽,無數燃燒的赤藻宛如繁星點綴在洶湧的海面上,那巨大的山峰在湧動的海水中緩緩地沉浮。 護衛艦猛地下降,三道炫亮的激光如三根彩色絲線點綴在赤藻山峰中部,一團團電漿砲彈流光飛羽般落在那裡,100毫米艦炮和630將最後的彈藥傾斜到了那裡,連連爆炸的火團就像可樂的氣泡層層堆積又很快消失,當所有彈藥都傾瀉一空的時候,護衛艦到了海面千米之上。 即使倒下,山峰的直徑也高達千米,傲龍號浮在上面,好比柱子上的蒼蠅,無數彈藥鑿開的巨大彈坑噴發著厚重的濃煙,從上往下看,就如噴射岩漿的火山,登陸艙緩緩打開,巨大的登陸艙門能同時容納十人進出,頭頂上緩緩地向外伸出十根圓柱支架,上面掛滿了無數拉手,這時每個傀儡戰士都拉住拉手,下一刻拉手快速滑動,唰唰地響動間,一個個傀儡戰士相續飛出了艙門,拉出一根根金屬繩索向下墜落,護衛艦下方出現無數從天而將的傀儡戰士,他們飛快的降落後便送來拉手,爭先向那碩大的裂口中跳下。 當第一批十個人跳躍之後,瑩藍色的光罩將方圓千米的赤藻泯滅,三五秒之後,又有新的傀儡戰士引爆超新星,就在這一次次的引爆中,傀儡戰士用最快的速度向下侵襲,龐大的山峰中部在傀儡戰士前赴後繼的自爆中快速消融,很快就要到核心處,更多的傀儡戰士正在急速下降,就在這時,千米方圓的巨型大坑突然噴出一口晶沙,形成碧藍的霧色將所有降落的傀儡戰士罩住。 傀儡戰士被罩住的瞬間就化成冰雕,兩團耀眼的電球電光火石之間砸進大坑,爆出萬千電蛇,將那片赤藻燒成焦灼之地,焦黑區域猛地膨脹爆裂,一隻高大數十米的巨型六臂蛇女從下方遊了出來,加上長尾,這只蛇女至少有百米長,蛇女向高空的傲龍號發出淒厲的嚎叫,揮起手中七米多長,鑲嵌著碩大頭顱的骨仗指向護衛艦,在眾人還以為蛇女只是發起挑釁的時候,一道紅色的光柱竟然將護衛艦洞穿,這條越過五百多米的光柱張小強分外眼熟,一看便看清是那海族特有的毀滅光線,隨後數不清的蛇女和克拉亞從坑道中湧出,這些蛇女向天空拋投密密麻麻的冰矛,讓登陸艙門口站立的十個傀儡戰士瞬間被射成刺猬。 突然而來的襲擊讓大多數措手不及,唯有張小強感受到那吱吱作響的冰矛蘊含的危險,不等警告,冰矛一起炸裂,將前幾排的傀儡戰士刺成了篩子,這時傲龍號發生了傾斜,緩緩地向上飛去,第二道紅光從艙外閃過,竟然一舉射入了登陸艙,七八排傀儡戰士便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化作飛灰,紅光消逝,留下對穿的兩個窟窿,一具只剩下雙腿的半截屍體正倒在另外一處窟窿的邊上,貫穿風將大量的紙張卷的四處都是,冰寒的冷風讓張小強的心直線下沉,扭頭看到葒菲已經進入了人形盔甲,拿起了聖骨盾牌,而其他人都看著他,不由地大喊一聲:“衝吧,機會只有一次… …。” 傲龍號在緩慢轉向,艦身已經被洞穿四個窟窿,其中三個都在冒著黑煙,之前的高強度大戰讓傲龍號彈藥見底,只剩雷暴炮和激光主砲還能發射,三道激光主砲驟然衝出炮**向巨型蛇女所在的區域,一枚方圓十米的水晶盾牌在蛇女身前滴溜溜地轉動,眨眼形成無數棱面構建的反射護盾,其中一道激光正射在護盾上,光幻陸離的晃動間,便被折射出去,恰好偏離了些許弧度擊中護衛艦的中後部,一層層琉璃質地的外殼在激光中融化,巨大的爆炸從融化的洞口噴發出來,無數零件雨點似的墜落。 三道激光只有兩道收到效果,另外一道被傲龍號自身給吃了進去引發大火,無數船員在警報聲中奔走排查,而堅守在那裡的船員不顧搶救傷員,拿起滅火器便撲進火海,滾滾的濃煙在護衛艦上方凝聚,張小強卻已經顧不得護衛艦,和其他人一起跳了出來。 濯明月懸浮在半空,捲起張小強和葒菲流星般墜落,不等他們落地,無數的冰矛便迎了上來,張小強抽出火鳥彎刀狠狠地劈開,一道猩紅的火焰在刀鋒處展開,形成巨大的火鳥將所有飛來的冰矛盡數融化,下一刻帶著狂野的威勢撞進數百隻克拉亞中間,這是張小強第一次用火鳥彎刀增幅火焰能力,也是他經過強化之後,表現出來的最強手段。
1361 喪屍之王(1)
火焰砰然而起,瞬間將數百隻克拉亞捲入火海,將赤藻清理出一大片區域,接著濯明月動了,一直被她懸空擰著的小蘿莉劃過一道半弧線的曲線,宛如重砲砲彈一般落到那塊區域上,展開五級變異海螳螂異形大刀衝進克拉亞和蛇女中間瘋狂劈砍,風頭一時無二,唯一讓人刺眼的是她身後背著的那隻盾牌,就像龜殼一般隨跑動撞著屁股。 張小強緊隨其後,但不等他落下,深沉而悠遠的長吟在他身邊響起,卻是迪莉婭衝了過來,張小強驚詫地看到,在迪莉婭身後有隻巨大的影子,宛如西方邪惡的雙翼巨龍張開翅膀,那聲長吟竟然是影子發出來的,迪莉婭向張小強詭異地一笑,舉手揮下,一道細小陰影飛速碰撞,眨眼間便膨脹了千萬倍,形成掌控數百米方圓的巨大龍爪陰影撲天蓋地的向無數海族罩下,隨後輕輕一捏,那海族與它們身下的赤藻竟陡然消失在巨爪中間,砰地從巨爪之間的縫隙中積壓出來,擠壓出來的都是殘骸,沒有任何東西能保持完好,包裹那些四臂蛇女。 張小強與迪莉婭一起落到了赤藻上,踩著粗糲而滑膩的赤藻外皮,還沒止住身形,一團團巨大的冰球宛如迫擊砲彈劃過高高的拋物線向他們砸過來,很多冰球在空中相撞砰地炸開,化作晶粉將周圍的海族和赤藻都封在冰層中。 望著數百顆冰球,張小強第一時間想要轉身撤退,一個魁梧的男人悶聲衝了上去,厄俄斯一項沉默寡言,更習慣用殺氣和惡念來說話,倒是應了一句話,會咬人的狗不叫,不聲不響地施展手段,將數百顆冰球盡數反彈了回去,落到無數海族中間炸開,將那海族一起凍住。 厄俄斯發動的能力超過極限,幾百枚冰球的反震力讓他噴血倒飛,濯明月從他身邊閃過,並沒有拉他一把的打算,盯著無數冰矛衝到了幾百只還沒發育完全的蛇女中間,這些蛇女的四隻手臂都不齊整,所用的手段和克拉亞並沒有區別,濯明月盯著它們的攻擊衝到近前,就在防護罩破碎的瞬間,發動了念力刀風暴,無數念力刀夾著從澳大利亞取自五級變異獸的鋒利獠牙一起捲入蛇女中間,那半透明猶如雞蛋殼似的護罩相續碎裂,念力刀之後的獠牙在它們的身上洞穿出一個個缺口,除了少數洞穿眉心的蛇女之外,其他的蛇女都不致命,但此時,殷紅的血浪從天而降,快速飛過這些蛇女, 不管是死去的還是受傷的,身上的鮮血猶如噴泉衝上半空,又靈動的匯聚在一起溶入血浪,當血浪展開,三隻純白的S5型喪屍和兩隻猶如肌肉男的D5飛出來落到了克拉亞中間,三隻S5瞬間消失,猶如三道清風在克拉亞中間閃動,一隻只連護罩都沒有來得及展開的克拉亞的脖子上噴出細碎血絲,猶如高壓噴泉源源不絕,而兩隻D5驟然膨脹,長成二十多米高的擎天巨人,大聲呼號著向巨型蛇女衝去,無數冰矛水線,還有冰球落到它們身上之前,就被無形的力道給滑開。 5型喪屍是普通喪屍進化的極限,S5喪屍的特點就是看不見,包括高速照相機也很難發現它們的踪跡,任何一隻都能輕易毀滅一個十萬人的聚集地,而D5喪屍更加驚人,它沒有那層層疊加的鱗片防禦,外形與正常人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它們的力場防護,這種與厄俄斯殊途同歸的手段並不能反彈傷害,但能將絕大部分的傷害全部卸開,就如科幻小說中的絕對屏障一般。 五隻喪屍造成的殺傷力超過想像之外,但在另外一個地方,同樣的巨人發出怒吼,卻更加高大魁梧,已經全身赤裸的萬強甩著他胯間的流彈砲惡狠狠地向巨型蛇女撲去,那猙獰的樣子就像即將強姦少女的惡徒,在戰場一角,劍斬神出鬼沒,從蛇女中的陰影中走出來,輕易的摘取她們美麗的頭顱,猶如偷腦袋的賊,每每有所斬獲,他都不忘將蛇女水晶取下,有一點沒有說錯,他喜歡胸大屁股大的女人,而在華夏復興裡,唯有在容貌上不比他差的香海兒能達到這個標準。 索菲亞自願為英國人的未來獻身,但她不是滿腦子熱血的笨蛋,一直遊走在最邊緣的外圍,依靠鬼神莫測的隱身能力竊取著海族生命,沒有驚心動魄的大招,也沒有鮮血沖天的豪邁,只有一個個無聲倒下的各種海族,同樣也有一個人躲藏在邊緣地帶,俊秀的神殿聖子猶如優雅的紳士行走在花園中,凡是他所過之處,一隻只美麗妖嬈的克拉亞在他身上蔓延的觸手中吸成了乾屍,享受著海族鮮血的醇美,聖子的臉頰浮現出別樣的殷紅,猶如喝到了陳年美酒,而倒在地上的屍體很快又站了起來,猶如殭屍一瘋狂像其他海族撲過去,他一個人的戰鬥力就相當於一隻軍隊,難怪整個南美只需要他一個人就能控制。 除了進化者們的搏殺,剩餘的傀儡戰士也相續降落到海族中間,雖然每每出現便被殺死,但總能引爆他們身上的微型超新星炸彈,這種毀滅直徑在三百米範圍的泯滅武器就像另類的毀滅紅光,沒有人可以倖免,方圓數千米的戰場上,血腥殺戮無處不在,激光主砲和電漿砲彈也不再對準巨型蛇女,一次次轟擊在那些零散的海族中間,將數百上千的海族蒸發。 一道毀滅紅光從蛇女的權杖中發射,正中一隻D5的眉心,那層能擋住各種傷害的力場護盾瞬間便被洞穿,半個腦袋在光線下消失,巨大的屍體站在原地,下一刻被成千道冰矛竄成了刺猬,當這只喪屍緩緩倒下的一刻,海族最瘋狂的反擊到來,數百隻四臂蛇女排列著整齊的隊形,一起噴出晶沙,猶如海嘯一般冲起數十米的高度,鋪天蓋地的向戰場湧過來,無數克拉亞以各種姿勢被凍成冰雕,其中還有數十隻頸上噴砂的鮮血也結成細小如噴泉的立體冰晶,在這些克拉亞中間,一隻正在轉向的S5也被凍住。 下一刻,紅色光線再閃,一舉洞穿了血鳳的血浪,無數血水瞬間蒸發,雖然沒有傷到血鳳,卻讓他環繞在身邊的血浪消失了十分之一,血鳳可不再是以前那膽小怕死的傢伙,香玉儿死後,他的生命就變得空洞乏味,單純的血鳳比人類的感情更加純粹,所以血鳳拼著不過日子的打算,張開血紅的雙翅,將滔天的血浪分裂出千萬根晶瑩透徹的血晶長矛,翅膀猛地一扇,無數血晶瞬間化作制導導彈般的玩意兒扭曲著各種線條,躲閃著冰矛向海族飛去。 一根根血晶雨點似的落在海族中間炸開,每一根都像真正的導彈將方圓十幾米的區域完全摧毀,放眼望去,無數炸開的血晶之地層層疊起,再也找不出一點空隙,戰場局勢在這一刻被血鳳一力扭轉,就在這時,一道高昂的龍吟,從迪莉婭身後的陰影中噴出數百米長的白色火焰,將火焰所過之地全部燒成白灰,這道火焰如有靈性,並不因為斷掉而消失,而是貼著赤藻的表面層層滾動,將更多的海族捲入火焰之中燒成白灰,張小強敏銳的發現,這層火焰對生物的效果比對死物的效果更好,很多被火焰卷過的赤藻沒事兒,海族卻統統化作塵埃。 這種能力本該讓進化者元氣大傷,就像臉色發青的厄俄斯,迪莉婭一點事兒都沒有,就像剛才只是打了一個嗝兒,倒是她手指頭上那隻細小的蜥蜴萎靡不振,張小強將迪莉婭列為極度危險的物種,甩出了火鳥彎刀,向前衝去,在他前面,濯明月在空中撒開一道血色向後飛退,三隻六臂蛇女正在追殺她。 正當張小強揮舞鋸齒大刀準備衝上去肉搏,一隻陰影巨爪陡然出現在他的腰部一扯,張小強也倒飛了回去,就在離開的瞬間,一道紅光險險的擦過張小強的腳尖,張小強沒有感激,只是在心中大罵,他又不是傻.比,那紅光別人沒有辦法,難道他還沒有辦法麼? “不用感謝我啦……。”一聲清脆的歡笑,迪莉婭衝過張小強的身邊留下臭美的叫喊,厄俄斯吭哧吭哧地跟在後面,掃過張小強眼神帶有不屑,讓張小強氣的跳起來向那邊怒視,突然聽到一聲哀嚎,那數十米高的巨型蛇女被萬強撕掉一直臂膀,傷口的斷裂處噴出湧泉似的血水,萬強撕咬著手中的斷臂,發出快意的叫喊,血鳳也到了那邊,將蛇女的鮮血吸入上空,在天空暈開一片,蛇女哀嚎中搖擺著銀絲長發,露出眉心宛如第三隻眼的古怪裝飾物,噴出無形的精神利刺狠狠地刺入萬強的大腦。 萬強扔掉斷臂倒在赤藻上翻滾,蛇女乘機將傷口用冰塊封住,抬手便射出紅色光束沖向血鳳,光速幾塊,轉瞬到了血鳳的胸前,眼看就要被罩住,血鳳驟然四分五裂,化作血水向四周濺落,留下殘軀被紅光泯滅,不等萬強重新凝聚,外形奇特的古怪彎刀從蛇女的頸子閃過,蛇女的腦袋便消失無踪,百米之外,數十隻克拉亞被舞動的銀線一刀兩斷,相續倒下的克拉亞露出站在中間提著巨大頭顱的葒菲,葒菲的人形凶獸只有三米左右,那蛇女的腦袋就有兩米多高,兩相對比顯得異常矛盾,海螳螂彎刀一刀將蛇女的腦袋劈開,取出拳頭大小的蛇女水晶塞進身後的背包裡,展開一根根觸手,將蛇女腦袋的物質吸吮,葒菲握著兩隻巨刀,背著厚實的龜殼向張小強這邊看來。 張小強衝殺在克拉亞中間,鋸齒彎刀每一次閃動,就有一隻克拉亞被斬於刀下,在他的三維視覺中,蛇女和克拉亞的屏障上構建了無數隱秘三角,三角中心就是屏障的脆弱之處,如果力量足夠,便能輕易破開,再次提升讓他對弱點一目了然,在常人眼中他的大刀鋒利無比,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擋。 巨型克拉亞在眾人的圍攻下緩緩地倒下,傲龍號的激光主砲再次貫穿先前被轟出來的缺口,隕石就在缺口之下,他們離最後的勝利只差最後一步,激光主砲這一擊猶如點爆了隕石的怒火,眾人與海族廝殺的戰場上突然噴出百萬道高達數十米的白氣,這些白氣遍布整個赤藻山峰,幾乎沒有一個死角,噴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了雞蛋大小的晶體紛紛墜落,赤藻之下是翻騰湧動的大海,當海水遇上這些晶體之後,就像純水落進了硝石,噴出更多的白氣結出厚厚的冰層。 一層層冰層將方圓數百米變成冰雪的世界,不管是湧動的海水,翻飛的赤藻碎片,包括先前戰鬥的海族與人類,全被這冰雪覆蓋,夏威夷恍如在瞬間變成了地球第三極,突然間,所有一切都靜止下來,只有天空之上的傲龍號冒著厚重的黑煙,猶如被點燃的雪茄。 “搞……,搞什麼飛機?”高峰望著白茫茫的世界呆滯的自言自語,之前的戰場已經看不到了,無數冰雕豎立在那裡,分不清哪一個是人類,哪一個是海族,連蛇女都能凍住的冰霜,可被稱之為無差別殺傷,所有船員都不知所措,唯有機房里和修補管損的船員們沒有註意到天空之下的變化。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要騎大黑下去找老公……。”楊可兒猶如發瘋的母豹衝進艦橋,看到高峰便激動的大聲叫喊,隨後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慘白的喵喵,雖然她的傷口還沒好,但眼中的堅定不容置疑,危險的盯著高峰,若是不答應,說不定她會將高峰的腦漿掏出來。 兩個女孩兒出現,讓高峰急出一身汗,他不知道怎麼打發兩個丫頭,若不是不能確定張小強的生死,他下令回航的心思都有了,就在這時,監控下方的船員大聲喊道:“看,快看啊……。” 眾人心中一喜,以為有了新的變化,當他們的視線轉移到大屏幕之上,頓時呆滯了,無數克拉亞和蛇女紛紛從赤藻的各地方鑽出來,這些克拉亞的數量比之前更多,無邊無際的形成海洋,至少有三萬,而蛇女的數量也不少,不算之前被凍住的也達到千隻左右,六臂蛇女上百,而巨型蛇女也九隻,巨型蛇女每一隻都拿著造型各異的骨仗和其他武器,高峰的心已涼下來,接下來他們看到很多蛇女用各種骨材拼湊出百米多長,猶如弩砲似的大型骨器,又在無數克拉亞圖騰似的朝拜中,搬出一枚浴缸大小的隕石撞進了弩砲,當這一切準備完畢之後,所有呆在傲龍號的進化者都感到極度的危險。 楊可兒顧不得繼續吵鬧,衝到駕駛台上,搶過舵手的位置,快速在操作平台上滑動指尖,下一刻傲龍號突然橫移,讓很多人差點甩飛,就在移動的剎那,數米直徑的紅色光柱穿過了數千米距離,刺在之前傲龍號所在的地方。
1361 喪屍之王(2)
之前蛇女權杖發出的毀滅紅光只有鴨蛋粗細,但已經對傲龍造成極大破壞,若是被這數米直徑的毀滅紅光來這麼一下,恐怕傲龍號即將被掃入歷史的塵埃之中,楊可兒一臉冷峻,緊要著嘴唇,手中的動作依然不停,正在攀升的傲龍號突然翻滾起來,又在下一秒與毀滅光柱擦身而過,連續三五個來回,猶如在刀尖上跳舞的傲龍號終於掙脫了死亡的陰影,攀升到萬米之上的高空,到了這裡,楊可兒轉身就像外走去,留下高峰瞠目結舌,他這時才明白,為什麼張小強單單讓楊可兒繼承華夏復興,只因為,只有她才有這個能力,從一次次必死的險境中掙脫出來,和平時,楊可兒的能力可能有些雞肋,但在戰爭時期,楊可兒的能力才是唯一的希望。 傲龍號孤零零的漂浮在天空之上,很快曙光女神也到了那裡,三艘屬於新紀元的母艦放出最後一批,數量上百的偵查三角翼向下搜索,不管是新紀元還是傲龍號,都不想這麼放棄,百多架三角翼只能在千米之上的高空盤旋,無數冰矛源源不絕地沖天而起,也有紅光閃現,將一架架三角翼擊毀,在光束下,沒有飛機能躲過這毀滅紅光。 正當雙方僵持,被冰封的海面有了變化,巨大震動從海底而來,地殼板塊的震動不會被冰封,釋放的能量將那厚厚的冰層擠壓破碎,一塊塊地磚似的冰層被擠壓上升,一塊塊鏡面似的冰層在巨力作用下,猶如蠻牛似的與周圍冰塊碰撞,有塌陷,有裂口,噴泉似的水柱從裂口中噴出,夾著大量的赤藻碎片和海族屍體,偶爾能看到B2轟炸機的殘骸。 最後無數冰層同時碎裂,擠壓出萬千的噴泉,冰層被海水重新淹沒,被冰封的赤藻山峰也無數碎裂冰層的擠壓作用下上下顫動,數不清的克拉亞墜入了數百米之下的裂口中,又被攪動的冰層磨出血紅的顏色,當最大的作用力到來之後,那長達數千米的巨型赤藻竟然被緩緩地抬起,又在冰層的移動中,慢慢地向上拱,兩頭都被冰層壓在下方,又在天量的力道下,緩緩地向上變形,大海彷彿化身成海神波塞冬,將無比雄奇的赤藻慢慢彎曲,最終,在無數冰層碎裂的轟鳴聲中,爆出有史以來最大的巨響,就連萬米之上的高空都能隱約聽見,被冰封的赤藻在先前轟出的巨大缺口處折斷,千萬海族被那巨大的反震力蹦上天空,又雨點似的落下,大多都落到了赤藻之外,墜入千米之下的碎冰層,那包裹著赤藻的冰層也同時炸碎,散落出萬千碎片。 當那股壓抑的力量得到釋放之後,一切都趨於平淡,唯有斷裂的赤藻還在冰層上浮動,突然間,歡呼聲響徹整個艦橋,喵喵瞇著眼睛望著顯示屏上趴在無數碎冰中神情恍惚的張小強,眼淚模糊了眼睛,在這一刻,她特別想要衝到張小強身邊,撲進他的懷裡,但她知道,張小強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只能按住心思繼續等待,就如妻子等待踏上征途的丈夫。 喵喵曾經受過傷,遺忘了一些事情,此刻她將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在她心中,真正的親人只有張小強一人,她是寂寞的,也是孤獨的,同樣也是害怕的,她把自己的臉搞得臟兮兮的,不是擔心別人窺探美色,而是害怕,害怕許夢竹將她吃掉,許夢竹在最飢餓的時候,曾經動過吃掉喵喵的念頭,從此留下了心理陰影,在最初的日子裡,總會在睡熟之後向喵喵懺悔,說不該吃掉喵喵的懺悔之言,讓喵喵感到毛骨悚然,但許夢竹是她唯一的親人,所以她只能和許夢竹相依為命 喵喵喜歡槍,喜歡刀,喜歡野外生存的課程,她還喜歡飛,都是因為她害怕,想要安全感,想要潛意識的逃離,自從她接觸張小強之後,這種恐懼感才慢慢消失,但心中的傷痕始終不能消失,當她受傷之後,才選擇性的將這可怕噩夢忘記,後來許夢竹有了豆豆糖作為喵喵的替身,喵喵只是心酸卻沒有敵視豆豆糖的原因,還是因為她的心總有模糊的陰影,這次受到嚴重傷害,瀕臨死亡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被她記起,從而讓她更加離不開張小強,比任何人都離不開。 張小強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冰封的突然,但他對冰封有著特別的抗性,說來還是要感謝濯明月,胡亂將五級變異獸的膠質體一起塞給他吃,其中就有上海五級變異獸的膠質體,雖然他不能口吐寒冰,寒冰也傷害不了他,在他身邊不遠處倒下一個人,一個女人,張小強望著被震碎成兩半的索菲亞心中驀然,他以前很討厭這個女人,但索菲亞能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過來,心中的芥蒂早已消失,若是能夠活下去,他會親自邀請索菲亞和所有英國人到俄國去,華夏復興未必容不下他們。 濯明月漂浮在空中臉色煞白,要不是她在澳大利亞得到數十顆五級變異獸的晶核,說不定已經死了,念力屏障再次提升也只能堪堪保住自己,她的情況並無大礙,但血鳳就不成了,血鳳失去了肉身化身血水,受到的傷害最大,雖然還能漂浮在空中,卻已經燈盡油枯,他與弗蘭德不同,沒有自己的靈魂,便需要藉助人類的靈魂來完善自己,只有人類的身軀才能容納他,但現在……。 萬強猛地坐起身,甩動著身上的冰渣子,在他身邊,D5喪屍也正在緩慢的爬起來,萬強受到的傷害不小,氣血虧損嚴重,一把抓過身邊的D5,趁它虛弱的時候,猛地掰斷了腦殼,湊在腦漿上狂吸不止,隨後便感覺自己又恢復到巔峰的力量。 迪莉婭用指頭上的小蜥蜴摩擦著自己的粉臉,仰頭看著將自己抱在懷中的厄俄斯,厄俄斯臉上呈現不正常的紫紅色,呼吸還算平穩,若不是他,迪莉婭可不會一點事兒都沒有,遠處葒菲突然將一個黑影踢了過來,非常厭惡的將纏在身上的觸手盡數扯斷。 當這個翻滾的人影停在迪莉婭腳邊,厄俄斯猛地撲上前,一把扼住那人的頸子,同時用立場包裹住他,任何攻擊都會返回那傢伙自己的身上,卻是嘴角噴著血沫子的聖子,俊秀的聖子臉上呈現出死灰的顏色,望著厄俄斯和他身後的迪莉婭苦笑一聲,艱難地說道: “我上當了,這是個陷阱,大元老那個傢伙害怕我會吃掉他,才讓我來找聖女吞噬,可他沒說,我和聖女之間就像老鼠與貓的差距,老鼠想要吃掉貓就是我這樣的結局吧?” 迪莉婭才看清楚,聖子的胸口是透明的,一前一後的洞口將其洞穿,心臟卻不見了,就算是異生變異體,沒有心臟也不可能再活,能堅持到現在可以算奇蹟了,不由地看向葒菲,卻見葒菲衝到張小強身邊,猶如拎包一般,將張小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帶著張小強揮舞著螳螂刀繼續殺戮。 迪莉婭被聖子偷襲,又讓聖子全身而退,若是沒有意外,相信整個天下都沒有人能製服他,沒想到那異生變異體竟然輕而易舉的奪走聖子的心臟,讓迪莉婭對張小強也更加忌憚,而且看張小強的樣子,顯然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見底蘊豐厚,濯明月和血鳳也沒有太大的事兒,就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劍斬也活著,也許唯一的倒霉蛋就是英國的索菲亞。 通過這場預料之外的遇襲,中國方面的幾個進化者都沒有意外,而她要不是厄俄斯庇護,說不定會和索菲亞一個下場,讓迪莉婭收起了傲慢之心,正式將其他進化者放在與自己對等的高度上,劍斬心有餘悸,差點就讓他沒了小命,要不是他能藉助陰影穿梭,說不定這次就栽了,但不管怎麼說,他是在場幾人中狀態最好的幾人之一,很快便拾起信心,再次沖殺起來。 這時血鳳找到了萬強,相比血鳳的淒慘,萬強要好不少,皺眉看著飄忽不定的血鳳,搞不清對方想要搞什麼名堂,就在萬強嚴密戒備的時候,飄飛的鮮血遲疑了一下,猛地向萬強撲了過來,萬強一聲大喝,發出尖銳的高頻怒吼,震碎千米方圓之內所有克拉亞的屏障,又繼續震碎了它們的身軀。 血鳳對高頻音免疫,一下衝到萬強的身前,用精神溝通道:“現在你可以吃了我,進化為喪屍之王,只要你答應,毀滅整個海族……。” 拳風停在血鳳的身前,萬強猩紅的眼神驚疑不定,血鳳又說道:“我自願讓你吞噬,不會反悔,再說我也沒有力量抵抗,但你要答應我的條件,只要你幫我滅亡海族……。” 萬強的腦子飛速轉動,血鳳的虛弱他也看出來了,從接觸的這段時間來看,血鳳沒有人類的狡詐,再說吞噬與被吞噬是喪屍的本能,除非一方能壓過另外一方,要不然不可能會被別人吞噬,所以吞噬血鳳也不存在先陷阱,立刻坐下決定,大吼一聲:“好……。” 血鳳和萬強融為一體,當萬強完全將血鳳吸收之後,總是感到不對勁兒,似乎血鳳化身的血水中有些其他的物質,但他很快就被身體的劇烈變化轉移了目標,此刻萬強正向更高的巔峰攀登,來自血液中的力量讓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爆發性的能量,而他能控制身上的每一分力道,就連感官都變得敏銳無比,彷彿全世界都掌握在手中,這種感覺從沒有有過,以前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現在才知道那是坐井觀天,不受控制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力量,而現在……。 一聲爆喝,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高頻音不再擴散到空氣中,化作無形的利箭射向一隻六臂蛇女,只見蛇女的屏障完好無損,但蛇女的腦袋卻整個爆裂,下一刻,萬強的身形消失,陡然出現在數百米之外的一隻六臂蛇女身邊,蛇女的彷彿屏障依舊完好,而他現身之處就在屏障之內,也就是說,屏障將他也罩住,蛇女被這變化驚呆了,萬強輕輕抬手,蛇女的頸子便自動送到了他手裡,五指用力,蛇女便再也動彈不得,張嘴咬住蛇女的頸子,香甜醇美的鮮血流入口中,這種鮮血有著說不出的清爽口感,沒有變異獸的微微腥味兒,猶如雪蓮花一般散發著冷冽地香甜,讓他的魂兒都要飛了起來,隨後他便清醒過來,因為蛇女已經變成一具乾屍。 扔掉乾屍,萬強的注意力放在其他蛇女身上,只見一隻巨型蛇女舉起手中的權杖,發出毀滅紅光向他射來,他看似站在原地不動,那紅光只是射穿了他的殘影,下一刻權杖便落到了萬強的手中,他站在蛇女的肩頭,玩味兒的看著其他人的生死搏殺,只有成為喪屍之王,才能領會到這種世界之主的意境,他能感覺自己就是神,無所不能的神,他的意念就是世界的意念,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萬強消失在蛇女的肩頭,巨型蛇女的腦袋整個的坍塌,猶如崩碎的石膏,掉落了水晶之後,再無任何痕跡,那短頸上噴出的血泉衝高十多米,又在空中匯聚成長龍,扭曲盤旋著衝入萬強的大嘴,接著他的雙手憑空出現一雙長達數米的血晶長矛,長矛在出現的剎那消失,陡然出現在兩隻巨型蛇女的心口上。 又有兩隻巨型蛇女倒在了赤藻之上,萬強歡快的大叫,後背生出兩雙猩紅的翅膀,這對翅膀與血鳳一般,全是由鮮血構成,但比血鳳的翅膀更加精細,流動的鮮血生動的勾勒出每一片羽毛的形狀,當寒風吹拂的時候,羽毛竟能隨風飄動。 懸浮與空中的萬強受到很多蛇女和克拉亞的關注,一道道毀滅紅光與無數冰矛水線,還有寒冰球遮天蔽日的向他砸了過去,但這一次萬強沒有躲避,在他身前的空氣突然扭動變形,將所有的攻擊吞噬,當最後一顆冰球在變形的空氣中消失之後,海族最密集的中心點上的空氣也開始扭曲變形,隨後整個地炸開,一道道毀滅光線和冰矛冰球四處飛射。
大結局 1362 終結(1)
萬強拉風的行為讓所有人看傻了眼,這已經不再是人類的範疇了,張小強和迪莉婭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起,和濯明月,劍斬,厄俄斯,葒菲形成一個小小的圈子,他們被萬強的手段給嚇到了,就算迪莉婭的恐怖巨爪也做不到這種程度,萬強輕蔑地掃了張小強一眼,沒準備動手殺了他們,而是準備完成血鳳的願望,一方面是殺了張小強沒有什麼好處,大餐總的留到最後,還有一個方面,是他需要大量高質量鮮血,蛇女的鮮血正合口味。 萬強的最終殺戮終於展開了,第一個喪屍之王,第一隻六級屍化人,第一個真正站在世界巔峰的強者,向海族張開最鋒利的獠牙,宛如S5型喪屍一般,萬強完全溶於風中,再也看不清他的樣子,數不清的海族無聲倒下,一道道鮮血從海族的身軀上向天空匯聚,幾個彈指一揮間,上千隻海族便倒在萬強的爪牙下,當他再次出現時,海族終於瘋狂了。 一層層的晶沙將廣袤的空間罩住,所有的東西都被冰凍,眼看萬強也被罩住,就在這時,無形的震動在晶沙中蔓延,空氣在震動中發出霹靂似的脆響,所有晶沙都被震碎,落在赤藻上結出厚厚的冰層,其中有一座冰峰凝聚在一起,凝結出數十米的鋒利冰槍,而萬強就站在槍尖兒上。 就在萬強最得意的時候,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從斷口處傳來,狠狠地砸在萬強的腦門上,萬強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砸在冰層上濺起無數的冰屑,萬強摔落到冰層上,在巨大的斷口處傳來巨大的震動,一塊碩大的隕石散發著瑩藍色的光澤,緩緩地從斷口處升起,在隕石周圍,還圍著剩下的十隻巨型蛇女。 斑斕崎嶇的隕石醜陋無比,圍繞在它邊上的十隻巨型蛇女卻用蛇尾緊緊纏住,給人與美女與土豆的怪異感覺,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這塊隕石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看到隕石,張小強大驚失色,他想到作戰計劃中最大的疏忽,不由地嘶吼著,積蓄著他最大的能力。 就在這時,劍斬突然從隕石邊上的陰影中閃現出來,手中拎著撿到的傀儡戰士背包,向張小強深深地看了一眼,啟動了背包炸彈,啟動後想重新回到陰影,但這一剎那的現身,讓他被隕石發出的古怪精神波給定住,就在眾人眼中,全身分裂成無數碎片,不管是他的人,衣物,或是武器,就如碎裂的拼圖,整個破碎。 破碎的還有背包,但背包破碎的瞬間,熒光便陡然散開,將隕石和蛇女一起罩住,張小強來不及為劍斬的逝去哀傷,大吼一聲,便散開數團黑乎乎的濃霧將周圍的人盡數包裹,隨後他們便被無盡的紅光給淹沒,這股毀滅紅光有著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壓迫,護衛艦已經上升到一萬多米的高空,但在監視畫面之中,天上地下,方圓數万米全在紅光的範圍之內,看不清裡面的任何東西,只有那無窮無盡的紅光……。 以往的紅光每每出現只有數秒鐘,但這一次,連續半個小時都沒有消散,當天色整個黑暗,整個世界彷彿只剩夏威夷海域的紅光,在新紀元總部,成千上萬的人放下工作,聚集在廣場的大屏幕上觀看者殷紅如血的紅光,在華夏復興的各個城市,所有軍官站在情報室裡看著閃耀的紅光,在澳大利亞已經安靜下來的前線指揮室裡,石原野,黃泉,克賽勒,還有趙德義擔憂的看著這道紅光,在南美洲的神殿……。 張小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也感覺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反物質護罩早已消失,但他的思維還在轉動,也許人死後就是這個樣子吧?至少他們還能剩下靈魂,只是周圍的環境張小強很不喜歡,紅艷豔的,猶如暴露在烈日的照射下,讓他想要安靜的長眠都做不到,此刻倒是希望這裡能變成純粹的黑暗,至少不會這麼刺眼? “不對,我沒死?死了應該是黑暗才對?”“也不對,聽說很多人瀕死的時候會看到光,難道就是這種讓人噁心的紅光?太討厭了……。 ”“他麼的,死了也不讓人安生,到底是那個王八蛋搞出來的?關燈睡覺會死啊?” 各種思緒雜亂的飄過,最終紅光消失,陷入無邊的黑暗,張小強滿意地打著哈欠,終於可以安心的去死了,隨後他又煩躁起來,不是說死後會很溫暖麼?為什麼他感覺自己死在冰窖裡? 下一刻張小強的眼睛猛地睜開,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懷抱中,懷中還有兩個微微顫抖的小人,三維動態視覺啟動,懷中兩人被他看的清清楚楚,一個是迪莉婭,迪莉婭實在最後關頭被厄俄斯塞進他懷裡的,另一個是葒菲,但他記得好像是葒菲將他摟在懷裡的,那個時候他想去拉濯明月,但是沒有拉住。 很快他回想起一切了,葒菲的人形凶獸將他摟住,而人形凶獸只剩下兩根光禿禿的手臂和小半截胸部,後背和背在背上能抵禦毀滅紅光的盾牌都消失了,消失的還有厄俄斯和濯明月,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枚猶如夜明珠的晶核閃閃發光,這是一枚漂亮到極點,猶如切割鑽石的晶核,看到那枚晶核,不知道為什麼,張小強的眼淚糊住了眼睛,不由地鬆開兩個小丫頭,猛撲到溫燙的赤藻上向那邊爬過去,當他將晶核捏在手中的一刻,一道淡淡的身影在他心中掠過,他沒有拉住濯明月的原因是濯明月自己閃開,吐出這枚晶核,使用某種說不清的手段,在他身上加持了一些東西,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活了下來,在那無邊無際的紅光中活了下來。 濯明月死了,劍斬死了,黃廷偉死了,厄俄斯死了,索菲亞死了,聖子死了,血鳳死了,還有八百名傀儡戰士也死了,至於萬強…… ,張小強看到一具猶如晶體打造的骷髏正死死地纏在一隻巨型蛇女身上,瘋狂的吸.允著巨型蛇女的鮮血,此外之前那塊威力無匹的隕石依然懸浮在原處,只是圍住隕石的蛇女少了七隻,而隕石也有三分之一的面積被蒸發了,劍斬終於完成了刺客的任務,在最恰當的時機發起致命一擊,但他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看到那塊隕石,張小強怒火中燒,都是因為它,都是因為它的出現,世界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幾十億人類變成喪屍,他的親人,朋友,屬下,還有愛人都離他而去,正是因為它,人類的生存之地受到威脅,無數人倒在海族的侵襲下。 找回海螳螂刀,張小強慢慢地積累力量,他要將這塊罪魁禍首斬於刀下,他要讓世界的一切苦難劃上終止符,他要讓隕石後悔來到地球上,就在這時,一層層的黑色長槍從赤藻上生長出來,將萬強的骷髏刺穿,張小強神色一變,想起來日本海曾出現過同樣的情景,赤藻為了防禦外敵,生長出無數的黑色長槍形成保護層。 這時張小強反而放下了心,隕石也並非無所不能,之前的紅光應該不是這麼容易辦到的,看那三隻巨型蛇女萎靡的樣子,顯然遭受了巨大的傷害,長達半個小時的紅光,就算核電廠也不一定能消耗的起,張小強乾脆扔掉螳螂刀,摟住葒菲就像外圍跑去,剛剛抬腳,他想起厄俄斯將葒菲塞進他懷中的一幕,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用性命相託,而厄俄斯之所以死在這裡也是他的求援,就算他和新紀元之前有些齷蹉,但在此刻……,張小強抱著兩個小姑娘跳躍在赤藻之上,越來越多的黑色長矛生長出來,讓他下腳的地方越來越窄。 正在焦急,天空刺下三道激光向隕石而去,張小強不由地回頭張望,卻看到三隻蛇女每一隻都凝結出一面折射護盾,將激光反射出去,其中兩道射向夜空,另外一道射向正在掙脫的萬強,瞬間將萬強的右臂骨融化,看到這裡,張小強心中暗罵,隕石就算萎了也依舊害人,當張小強被逼到最後的絕境,留給他的路只剩下一條,拋棄葒菲和迪莉婭轉身向隕石挑戰,只有單身上路,他才有可能憑藉強化的五感躲開這些黑色長槍,若是救出萬強,他成功的機率將會提高一倍。 這選擇讓張小強糾結萬分,葒菲能在最危險的時候抱住他,他又怎能捨棄葒菲?除非他抱著兩個女孩兒跳下赤藻,雖然九死一生,但至少有一線希望,可這樣一來,豈不是前功盡棄?之前的一切難道都白白犧牲?可若不能這樣,他又該怎麼辦? 張小強心中的急切彷彿感動上蒼,就在最後的位置即將被黑色長槍佔據時,一隻只快速閃動的生物衝上赤藻,將無數的黑色長槍一刀兩斷,接著更多的刀臂蟲衝上赤藻,猶如清道夫一般清掃著黑色長槍,不只是如此,一隻碩大的腦袋猶如摩天大樓出現在張小強面前,那兩顆巨大瑩亮的豎瞳眼球正望著比以前更加渺小的主人,看到水蛇,張小強長長鬆了一口氣,至少他不用再糾結了。 不等張小強下達命令,水蛇輕車熟路的用靈動的蛇信將張小強卷上頭頂游上赤藻,向那塊巨型隕石沖去,並不是它知道張小強的心聲,而是對這塊巨大的石頭垂涎三尺,無數黑色長槍在金黃色的水蛇鱗甲下折斷粉碎,根本不用刀臂蟲,水蛇就能橫掃一切。 天空中傳來一聲響亮的鳴叫,六翼大鳥緩緩地降落到張小強面前,張小強看到久違的月牙儿眼神黯然,他知道這個女孩兒帶著一群刀臂蟲橫渡大海是多麼不容易,但此刻有更重的事情等著他去做,抬手將葒菲扔了過去,隨後又拉起迪莉婭,卻被迪莉婭拽住了手臂。 “我跟你一起……。”迪莉婭語氣堅定的不容置疑,閃亮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與哀傷,張小強感覺到迪莉婭的小爪抓住自己的巨力,也感受到迪莉婭失去厄俄斯的悲痛,就像他失去濯明月一樣,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迪莉婭的手指一根根的掰下來,迪莉婭全身顫抖而痙攣,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隕石周圍散佈著千萬隻克拉亞和蛇女,毀滅紅光不能傷害到它們,之前萬強的爆發讓半的海族被毀滅,此刻離結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八百隻刀臂蟲衝到海族中間與最後的克拉亞絞殺在一起,先前將萬強禁錮的黑色長槍也被斬斷,將萬強釋放出來,猶如水晶骷髏的萬強鬼魅一般消失,衝進了無數刀臂蟲和海族絞殺的戰場。 凡是受傷的克拉亞全被他抽出鮮血補充了自己,還有那一一隻只向空中拋射冰矛冰球的蛇女,往往在護罩保護間,就會被萬強摘下腦袋,雖然咬住蛇女的脖子吸血口感最好,但萬強沒有這麼多時間浪費,猶如一陣狂風向蛇女展開突襲。 萬強重新找回了霸氣,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若是沒有太大變化,那麼他在吸完這裡所有海族鮮血後將會遠遁,在這之前,他還要找機會殺掉張小強,在隕石哪兒吃到苦頭後,不准備再向隕石動手,當然,如果張小強被隕石殺掉他更喜歡,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將沒有他的同類,海族,人類,變異獸,喪屍都將是他的食物,他是整個食物鏈的最頂層,即使陸地被海族吞噬他也不在乎,赤藻之上他一樣活著自在。 張小強和迪莉婭,還有大水蛇一起向隕石沖去,同時不斷地積累能力,準備一擊必殺,眼看雙方就要相互碰撞,張小強使用了反物質護罩將水蛇的腦袋包裹,但在他們衝上去之前,月牙儿已經控制數十隻刀臂蟲衝上去,張小強驚訝地發現,每一隻刀臂蟲的腦袋上都套著珍珠淚澆築的頭盔,刀臂蟲的進攻方式是直來直去,暴露在外的缺點只有腦袋和翅膀,但翅膀的振幅太高,即使重機槍也未必能掃射,只有腦袋可能被千萬計的冰矛刺穿,這也是澳大利亞損失慘重的原因。 無數冰矛向刀臂蟲飛射,絕大多數被輕靈的刀臂蟲躲開,少數幾隻冰矛撞到了珍珠淚頭盔上,也只讓刀臂蟲翻滾了兩圈兒,又繼續衝上去,當三道炫亮的紅色光線刺穿刀臂蟲,張小強的心微微發緊,其中兩隻被刺穿了刀臂和腹部,瞬間被蒸發,另外一隻卻恰好被射中腦袋,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珍珠淚頭盔竟然將這道紅光折射了出去,就像之前巨型蛇女將激光主砲折射了出去。 看到這裡,張小強毀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珍珠淚有這個功效,濯明月豈不是不用……,但下一刻,撲天蓋地的毀滅紅光再次沖來,將數十隻刀臂蟲一起泯滅,唯有大大小小的頭盔掉了下來,這些珍珠淚頭盔是銀蒙竭盡全力提供的庫底,每一個都有洗澡盆大小,張小強雙眼欲裂,如果可以選擇,他願意用這些珍珠淚給葒菲和自己打造一套護甲,這樣就有機會滅掉隕石。 隨後紅光便衝到大水蛇跟前,所有圍繞在蛇頭的反物質濃煙一掃而空,張小強只來得及與迪莉婭對望一眼,便被紅光籠罩,本來就是又死無生的決死衝鋒,只希望隕石散發了長時間的毀滅紅光之後會消停一些,沒想到這麼快就恢復了過來,到了這一刻,張小強心中沒有絕望,沒有不甘,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極限,即使失敗又有什麼關係?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雖然多了萬強這個變化,但以後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清了?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2-11-30 09:12 編輯 ]
1362 終結(2)
正當他和迪莉婭準備迎接死亡的一刻,那紅光卻順著他們的身邊向後延伸,讓迪莉婭睜著驚訝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水蛇身前那層顏色略微黯淡的紅色光罩,看到光罩的一刻,張小強癲狂的大笑起來,笑的眼淚花子都出來了,喃喃說道:“亞羅睺,亞羅睺,原來這就是亞羅睺,原來……。” 他知道了亞羅睺真正的來歷,亞羅睺身為海族的天敵,出處卻與海族同出一轍,都是經過隕石碎片改造的,又都有使用毀滅紅光的能力,毀滅紅光才是隕石最強大的殺傷手段,能夠毀滅一切的威力,任何生物都不可能阻擋這種光線,而沙洲島上的那隻亞羅睺只能算進化失敗的產物,反物質屏障只是吸收了隕石之後的垃圾能力,真正的亞羅睺不需要這些能力,就像大水蛇一般,發出正宗的毀滅光線就能硬抗隕石。 “亞羅睺是吞噬了隕石碎片的變異獸,天生是海族的天敵,我們站立的這只變異獸也是這樣成形的,可惜它吞噬的數量太少,也許我們還是會死……。” 張小強對迪莉婭露出歉意的眼神,如果沒有希望,他們就不會心存僥倖,但有了希望又被奪走才是最大的絕望,迪莉婭卻沒有張小強想像的那樣失落,爽朗地微笑道:“不是還有你在這兒麼?只是很可惜啊,為什麼陪我一起死的不是很多大帥哥呢?” 張小強無語,面無表情的注視著水蛇被壓制的毀滅光罩,準備迎接死亡。 “呀……,隕石碎片我也有啊,糟了糟了,我留在本部了……。”迪莉婭驚叫起來,張小強沒有說話,卻一眼看到在腳下竟然有兩個聖魂骨,都是赤藻部落的聖器,最小的也有拳頭大小,三兩下將骨材拆掉,拿起一隻向光罩扔出去,希望水蛇能夠注意到,沒想到水蛇對這東西不理睬,只顧阻擋毀滅光線,張小強略一尋思就明白了,中國區域有三處赤藻,水蛇又從中國來,雙方一定遇到了,水蛇吞噬了其中一枚聖魂骨,剩下的兩枚暫時不能消化。 迪莉婭眼睛一亮,將另外一枚搶過湊到指頭上的蜥蜴嘴邊,蜥蜴和隕石碎片相比較就像蝌蚪和青蛙一般,卻見小蜥蜴的小嘴瞬間膨脹數十倍,一口將比它大數十倍的隕石碎片吞噬,也不見它的肚子鼓出多大的包,依舊和先前一樣苗條。 張小強一直懷疑迪莉婭身上有另外一種力量,現在謎底終於揭開,沒想到小小的蜥蜴有著巨龍的力量,更別說它還能將這種力量借給迪莉婭,迪莉婭本身就相當於一條巨龍,兩人灼灼地目光盯著小小的蜥蜴,卻見蜥蜴打了一個飽嗝,然後瞇起眼睛準備打盹,迪莉婭氣急敗壞的拎著小尾巴使勁兒地搖晃,蜥蜴始終不肯動彈,最後的希望破滅,迪莉婭用哭音對蜥蜴喊道:“被你害死了……。” 說的是德語,張小強聽不明白,以為迪莉婭害怕了,一把將她攬在身後,望著衝破水蛇毀滅屏障的紅光瞇起眼睛。 就在這時,無數黑影衝到水蛇面前堆積,很快就形成一面巨大的牆壁,那紅光也被擋在牆壁後面,形成一道黑暗的區域,張小強一眼看出黑影全是克拉亞的屍體,又想到紅光對克拉亞無效,不由地暗嘆一聲,他怎麼沒有想到?隨即又好奇,是誰將這些屍體扔過來的? 水蛇的智商不低,哪怕哪怕腦容量再小,長這麼大的個子,也不會少到哪兒去,看到克拉亞屍體能夠阻擋毀滅紅光,張口一吸,便將大片大片的屍體吸了過來,當屍體紛紛堆疊的時候,張小強才看清月牙儿正飛快的跳動在紅光之中,將一具具屍體扔過來,恰是她穿著珍珠淚的盔甲,但看她的身形搖搖晃晃,卻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別的傷害。 張小強靈機一動,大喝一聲,驅動水蛇便向前衝去,水蛇驟然一沖,將它身前的屍堆猛地撞開,無數屍體擋在紅光的線路之上,留出大片大片的陰影,隨即張小強緊緊握住螳螂刀臂,就準備做最後一擊,卻沒有想到,一陣作用在精神上的箭矢從紅光中衝來,讓張小強和身邊的迪莉婭慘叫不止,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攻擊方式,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大腦卻要炸開,水蛇也不好受,悲鳴一聲,甩動著腦袋,月牙儿則一下飛了起來,向遠處落去,可見之前攻擊她的就是隕石的精神波。 隕石的精神攻擊猶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絕,在眾人難以忍受的時刻,天空降下了十多枚音爆震撼彈,在紅光的邊緣霹靂一般震響,下一刻精神風暴受到打斷,張小強和迪莉婭才喘過一口氣,同一時間,紅光也隨之泯滅,張小強從消退的紅光看清周圍的一切後,才發現精神風暴是無差別攻擊的,除了盤踞在隕石之上的三隻巨型蛇女,其他的海族盡數倒在地上翻滾,當其中無數海族堆積的山包猛地炸開,萬強也從裡面虛弱的爬了出來。 經過無數海族鮮血滋潤的萬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但他在精神風暴受到的傷害也不小,五官都在流血,看上去分外淒慘,刀臂蟲全部消失一空,只剩下滿地的珍珠淚頭盔,看到這裡張小強雙眼欲裂,他知道海族已經滅了,只剩下隕石,但是隕石有詭異的精神衝擊,又有全範圍的毀滅紅光,幾乎是無解的手段,已經到了這一步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正在焦急,水蛇突然騷動起來,前方的空氣發生無形的扭曲,猶如盤旋著看不見的黑洞,飛速向他們衝來,下一刻水蛇一聲哀鳴,三十多米高的腦袋驟然高高揚起,噴出水龍似的鮮血向一邊歪倒,站在水蛇頭上的張小強和迪莉婭立身不穩,相續跌倒。 隕石向水蛇發起最猛烈的精神攻擊,讓水蛇瞬間受到重創,張小強抱著迪莉婭從水蛇頭上跳下,迪莉婭已經絕望,閉著眼睛緊緊地抱住張小強,當兩人一起落地之後,張小強猛地將迪莉婭推開喊道:“用爪子把我扔過去……” 說完,他便撿起龜殼一般的珍珠淚頭盔,迪莉婭正在發傻,張小強卻將珍珠淚筐到她身上,扭曲著臉頰用最瘋狂的嘶吼喊道:“快把我扔過去… …。” 當張小強又撿起一隻珍珠淚頭盔,迪莉婭突然明白了,發動巨龍之爪,猛地抓起張小強向隕石扔出去,一手拿著頭盔,一手抓住螳螂刀,張小強飛速向隕石落去,而隕石再次發動強悍的精神衝擊波砸到水蛇的頭上,讓水蛇翻滾著落到下方的海水中驚起撲天巨浪。 就在這時,三隻蛇女一起舉起權杖,向張小強發射毀滅紅光,張小強盡可能的將身體縮在一起用頭盔迎接,毀滅紅光在頭盔上折射,但隕石的毀滅紅光也發動起來,鋪天蓋地的將方圓千米之地全部籠罩,這時一股詭異地精神衝擊波撞到頭盔上,讓張小強在暈厥中與頭盔一起向後倒飛。 雙方之間的距離變得無限遙遠,張小強五官都噴著鮮血,模糊地望著那個不斷縮小的隕石陰影,心中強烈的不甘讓他發出淒厲的嘶吼,嘶吼聲得到了萬強的回應,萬強也暴起嘶吼,舉起珍珠淚頭盔擋住紅光,衝到張小強必經之路,一個抽射狠狠地踢在張小強後背上,這巨大力道讓張小強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整個人如砲彈向那邊射去,衝擊波再次來臨,萬強也噴血而退,張小強這一次卻沒有被擊飛,萬強的力道實在太大,大的超過了精神衝擊波的反震,眨眼間張小強到了隕石身前,十二根巨大的骨質兵器紛紛向張小強斬下,有長著無數鋒利牙齒的下顎骨,有比螳螂刀更加詭異鋒利的爪子,還有猶如柱子似的骨仗,各種骨頭向他砸下,眼看不能躲避,外面就是無邊無際的紅光。 張小強的思緒已經模糊,唯有久經戰場的直覺往他放棄了頭盔,憑藉超強的感知和三維視覺在十多件骨質兵器中穿梭,用最後的反物質護罩保護自己,擦過三隻巨型蛇女,利用心中一點靈光,斬落在隕石最邊緣的一個點上,這個點就是隕石唯一的一個三角符號,也是唯一的弱點。 當這一刀斬下,張小強便被巨大的反震力拋投出去,隕石的紅光瞬間消失,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噴出前所未有的精神衝擊波,這是隕石最後的衝擊波,竟然在空氣中凝聚成如同實質的隕石虛像,狠狠地向張小強砸過來,張小強的思維早已經迷糊,在猶如泰山壓頂的巨大危險中,抽出火苗彎刀調集最後的能力發出火焰斬。 巨大的火鳥被精神波沖散,鋒利的彎刀被沖擊波撕裂,張小強擋在身前的雙臂也被折斷,就在那股衝擊波即將撞到張小強的胸口時,一道龐大的巨龍陰影現身在張小強懷裡猛地將他擠開,張小強在最後的時刻被甩開,那道巨龍陰影卻在下一刻四分五裂。 張小強重重地落到無數克拉亞的屍體上,猶如皮球滾動跳躍,最後砸進一堆屍山中,迪莉婭手指上的蜥蜴哀鳴一聲,軟綿綿的從她的指尖脫落,巨大的隕石完好無損地豎立在那裡,但同一時刻,所有向夏威夷趕過來的海族同時感到精神塌陷,失去一直和它們保持聯繫的隕石,不由地發出來自DNA深處的哀鳴。 “咔咔咔……。”一道道裂痕在隕石上蛛網裂開,隨著裂開的速度越來越快,三隻萎靡的巨型蛇女發出瘋狂的嘶吼,向張小強的方向衝去,就在迪莉婭不忍地閉上雙眼,護衛艦的激光主砲蓄積能量的一刻,三顆美艷絕倫的頭顱飛上天空,最後只剩下萬強瘋狂的大笑,在他的笑聲中,隕石整個的坍塌,暴露出最中心猶如拳頭大小,滾圓的多面棱形碧藍水晶,向四周散發著強烈輻射。 萬強輕輕招手,那枚碧藍水晶便落到他手中滴溜溜的旋轉,舉著懸浮在手中的水晶,萬強慢慢地走向張小強,當他俯視張小強時,迪莉婭衝過來將張小強擋在身後,倔強的咬住嘴皮子怒視萬強,張小強氣若懸絲,五官都被鮮血糊住,唯有一雙眼睛散發著灼灼光華。 PS:兩年的時間恍然如夢,寫到這裡已經可以劃上終止符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像失戀一般,這本書有所得,有所失,有成功,也有失敗,有褒獎,也有謾罵,總歸來說,我堅持了下來,不經意間,已經有了六百多萬字,謝謝書友們的堅持與鼓勵,謝謝很多陪我走過兩年時間的書友。
後記
過往種種總是在張小強心裡蔓延,大戰已經過去半年時間,但張小強總覺得就像發生在昨天那般清晰可見,以前他看到電視劇中的英雄悲歌時,總會感到心酸,再罵上一句狗血,但只有經歷過才會真正體會到那一幕幕悲壯與哀歌,也只有在一切都趨於平靜之後,他才能回想起失去的同伴,親人,還有戰友。
坐在輪椅上的張小強習慣性的想要摸煙,隨即搖頭著苦笑,已有半年的時間沒有抽過煙了,但每當他想起最終的戰役時,總會忍不住想用香煙麻痺自己,當暖暖地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在身上灑落銅錢般的光斑時,不由地有想起那條俗不可耐的金色蛟龍,嘴角浮現起一絲微笑,誰都不曾預料到那隻被槍砲嚇尿的膽小鬼會有一天成為萬獸之王,整個海洋都是它的澡盆,而它也是所有海族噩夢般的亞羅睺。
遠處青碧色的草地欣欣向榮,無數妖豔的變異花朵星羅棋布,三個小小的人兒正在一眾女人的鼓勵下蹣跚學步,計小草很有些大姐派頭,引得小人們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面,看到一雙兒女,張小強心中一片安逸舒適,再沒有看著後代在陽光下奔跑歡笑來的讓人溫馨,可當他看到三個小人中最小的那一個,心中的哀思漸漸瀰漫,出濯明月唯一留下的七彩晶核親吻一下,就如吻在濯明月的心口上,那有著夢幻般雙眼的小蘿莉就是他和濯明月的女兒,濯思月。
濯明月不是人類,所以生育方式和人類不同,濯明月在那個房間裡留下了一枚巨卵,害怕張小強責怪她一直不敢說,這枚卵在濯明月身體成熟之後,就孕育在她身體裡,需要張小強的菁華才能完成生育,但這種方式太詭異了,濯明月怕張小強接受不了,才沒敢和他發生關係,最後想通了也不敢第一時間告訴張小強,直到張小強用思維安撫了卵中的小人兒,才得到他第三個孩子。
也許天生不合群,濯思月並不接受那幾個女人,只和張小強親近,此外和葒菲很玩兒的來,當然,和兩個哥哥姐姐還算融洽,三個小傢伙都是進化者,最強的還是濯思月,一身能力和濯明月一般無二,雖然只有半歲,但已經屬於世界的頂尖進化者之一,張小強準備等她成年之後將濯明月的晶核與她融合,相信到那個時候就算萬強復生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說道萬強,張小強不由地回想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那時他戰力全失,迪莉婭雖然護著他,但也沒有任何力量阻止正處於巔峰狀態的萬強,從萬強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中,張小強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倒也沒有什麼不甘心,至少在萬強手裡,人類未必沒有活路。
沒想到萬強融合的血鳳並沒有完全消失,用最後一點能量暫時控制了萬強,即使只有幾秒鐘,卻讓張小強想起為控制血鳳而注射的納米機械人,這些納米機械人沒有太大的威力,只有一種手段,就是釋放進化基質,進化基質是喪屍病毒的剋星,能夠中和病毒,血鳳體內恰好有一針的計量,而納米機械人引爆器一直都在張小強的手裡,在萬強最囂張的一刻張小強讓他徹底的悲劇,從喪屍之王變回了普通人,導致萬強受不了失去力量的覺絕望而找張小強拼命,最後被月牙儿抱住滑下赤藻墜入海中摔死,而月牙儿也受了重傷,到現在一直昏迷不醒,每天張小強都會看望,同時在心中自責。
“蟑螂哥,迪莉婭來了,她找我們就南美倖存者歸屬問題談判,另外她想見見你……。”黃泉與克賽勒向張小強走過來,剛剛說出來意,喵喵就帶著閃電雕衝過來攔住兩人說道:“不要打擾我親愛的,他的傷還沒好呢,有你們不就行了?現在華夏復興不就是你們做主麼?親愛的已經退休了,他要和我們一起享受生活……。”
“好了喵喵,不要這麼對他們說話,怎麼說也是掌管近千萬人存亡大計的執政官……。”張小強調侃似的望著臉色漲紅的黃泉調侃,既然他還活著,就不需要楊可兒再去為人類的未來付出什麼,但也不用他再拼死拼活,這次受傷讓他透支了所有的能力,虛弱的與普通人一般,如今的他再也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蟑螂哥,只是一個沉浸在過去滿是傷痕的老兵……。
“那迪莉婭小姐?”克賽勒有些遲疑的問道,他能看出迪莉婭對張小強的關心,若是迪莉婭和張小強結合,中國也會同新紀元合併,其中的利益和好處是百萬大軍都辦不到的,作為優秀的政治家,克賽勒才不關心張小強的私生活,他只關心華夏阜新的利益。
“告訴她,我很愛我的妻子和孩子,希望她能早日找到心愛的男人……。”
張小強的婉言拒絕讓喵喵瞇起雙眼,獎勵似的親吻了張小強一口,惹得張小強大叫一聲:“喵喵,也包括你,不准你晚上再爬上我的床,以後你怎麼嫁人?”
“嫁不出去更好,我就賴在你身上,看誰還敢要我,反正我這輩子就跟著你了,除非……,除非你娶我……、”
張小強翻出一個巨大的白眼,擺了擺手讓黃泉兩人離開,他是不准備再參合華夏復興的事兒了,有句話說得好,了事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黃泉望著憊懶的張小強苦笑,硬著頭皮說道:“你的妹夫好像不滿意青海的工作,要求換到武漢,這一點我們不好做主……。”
“哦?”張小強睜開雙眼,心中閃過以前的不快,那個時候的他只是一個宅男,誰都看不起,其中就有這個妹夫,所以兩邊不算親近,想到這裡張小強仰頭望著天空說道:“那就讓他從軍吧,他不是想要更高的起點麼?那就讓他為人類的解放事業去殺戮喪屍吧,派兩個人暗地保護他,其他的和普通士兵一樣吧,讓他知道,廢物是怎麼煉成英雄的……。”
“老公,我們商量準備給你寫傳記了,這是我們家族的……。”遠處隱隱傳來楊可兒的歡呼,張小強滿頭黑線,大吼道:“等我死了在寫吧,反正我只是一個宅男,沒有什麼歷史可以寫的……。”
吼完,張小強深深地看著黃泉沉聲說道:“你也要記住,歷史是把雙刃劍,我不想華夏復興被釘在歷史的反面,去吧,去開創新的歷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