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中古紀元的劍修(一)
撕裂、粉碎、挫骨揚灰一般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劇痛。 蔓延! 席卷! 陳宗在做夢,夢到自己被一次次的淩遲、撕碎,於夢境當中反反複複,仿佛要永世沉淪一般。 也不知道循環多少次噩夢,驀然驚醒。 醒來時,陳宗就感覺渾身上下無處不痛,真的像是被撕碎了一樣。 好在,身軀還在,沒有真的被撕碎了,隻不過傷勢很嚴重,是被可怕的力量強行撕扯,陳宗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完好的地方,裏裏外外都是殘破,髒腑破損,筋骨斷折,肌肉皮膜被撕裂,鮮血淋漓。 也幸好陳宗的煉體修為不低,生命力強盛驚人,方才沒有直接死亡。 強大的世界神體正在自愈,但速度,有些慢,說明此次的傷勢十分嚴重。 “魔心前輩。”陳宗在內心呼喚。 “我先恢複力量。”魔心的聲音有些虛弱,似乎此次從那超階冥人的一擊之下脫身,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 片刻之後,傷勢稍微恢複了些許,陳宗勉力取出丹藥服用,加速傷勢的恢複。 這一次,心魔並未出來搗亂,想來還是被魔心前輩的力量鎮壓住了,要不然,早就趁此機會出來占據自己的元神和身軀了。 心魔也很無奈啊,誰知道那神靈的力量如此強,真的將自己給鎮壓住了,而自己本身的力量還不曾恢複過來,根本就無法掙脫鎮壓,隻能十分心痛的錯過這一次機會。 好想罵人,可是又被鎮壓住,聲音根本就無法傳出去。 現在,本我意識又蘇醒了,大好的機會就此失去了。 恨啊,心魔是恨啊,恨那魔心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他的插手,本我豈能這麼的逍遙,遲早是要對自己妥協的。 到時候,美好的生活就會開始。 現在,也隻能想一想而已。 魔心這一次消耗的力量十分驚人,幾乎是透支一空,正在慢慢的恢複,而陳宗在丹藥的配合之下,傷勢和力量也慢慢的恢複。 強大的世界神體,有著驚人的自愈能力,身軀上的傷勢再嚴重,也會慢慢的調整、恢複過來。 一段時間過去,陳宗的傷勢恢複了大半,已經不影響到基本行動,但陳宗並未離開,而是一邊恢複傷勢,一邊更仔細的打量著四周。 觀察環境! 空氣當中彌漫著一絲絲的灰暗霧氣,彌漫著驚人的陰寒之意,從那陰寒氣息當中,陳宗除了感覺冰冷之外,還感覺到一種熟悉的……味道,或者說波動。 鋒銳! 那是一種鋒芒銳利的氣息波動,那是屬於劍的氣息波動。 刀雖然也鋒銳,但刀的鋒銳與劍的鋒銳是有不同的,一般人無法分辨,然而,劍修卻可以感知出來,更何況陳宗這等感知驚人的劍修。 這種屬於劍的鋒銳氣息,讓陳宗雙眸微微發亮。 傷勢越恢複越快,終於完全恢複過來,一身力量,也徹底的恢複過來。 陳宗不禁鬆了一口氣,萬幸,真的是很萬幸,這一次,差一點就把小命交代在這裏了。 超階冥人,相當於主宰級的強者,果然是十分可怕,隻是隨手一擊而已,就讓自己疲於奔命,甚至連有著道尊級戰力的魔心前輩都透支了,而自己,更是差一點就身死。 九死一生! 深吸一口氣,陰寒的氣息鑽入鼻腔內,湧入身軀之中,讓陳宗渾身微微一震,頭腦愈發清明。 換掉一身殘破的劍袍後,陳宗雙眸凝聚神光,看了看四周,便選擇一個方向前行,那,正是鋒銳氣息更為濃烈的方向。 這裏,應該還是在冥古遺跡之內,隻是位於何處,陳宗不清楚,這裏的氣息和四周的痕跡,都讓陳宗生出一種人跡罕至的感覺。 就像是還沒有被人找到開發的地方一樣。 冥古遺跡很大,乃是中古紀元遺留下來的,而中古紀元,冥修乃是十分重要的一脈,十分盛行。 冥古遺跡在之前,就是冥修的國度。 時至今日,近古紀元的無數修煉者進入過無數次,但,也還沒有將冥古遺跡完全探索完畢,一些地方十分凶險,稍微不慎就會身死,哪怕是主宰級的強者也有可能隕落。 陳宗不敢肯定這個地方,自己是第一個進入者還是第幾個進入者,但能肯定的是,就算是在之前有其他人進入這裏,也肯定很少很少。 這樣的地方,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機緣。 現在也不清楚外麵,那超階冥人是否還在,萬一還在的話,出去就是找死。 之前可以逃走,也是因為那超階冥人並不是刻意針對自己的緣故,再來一次,真的會死。 既然暫時不能離開,也不能就此呆著不動,探索吧,希望能找到對自己有用的機緣。 陳宗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裏的陰寒冥氣比之前自己去過的地方都要濃烈許多,侵蝕的力度,自然也是更強烈許多。 換成其他的修煉者,哪怕是神通境也無法在這裏久待,不然就會被侵蝕汙染,而陳宗卻不會。 大量的陰寒冥氣酷烈霸道,接觸到陳宗的瞬間,不斷的鑽入陳宗的身軀之內,企圖將陳宗汙染,黑星冥龍炎遊走全身上下每一處,將侵入到體內的冥氣盡數吸納,化為自己的養分。 如此,冥氣再濃烈,也無法真正的汙染到陳宗分毫,這一點,哪怕是主宰級也無法和陳宗相比,除非是冥修或者有什麼能夠真正抵禦冥氣侵蝕的寶物的修煉者。 一心四意境下,陳宗慢慢的前行,更是將世界領域散發開去,籠罩住千米方圓,一旦出現什麼危險時,立刻就能夠先感知到,並迅速的做出反應。 相對於劍道領域而言,世界領域更適合鎮壓。 出現危險,催動世界領域的威能施以鎮壓之力,能給自己爭取到更多的反應時間。 不斷往前走去,霧氣越來越濃烈,而陳宗能感覺到空氣當中所彌漫的鋒銳氣息,也是越來越強烈,似乎化為無形劍氣一般的籠罩四周,不斷的切割而至,仿佛要將陳宗的身軀切割得支離破碎一樣。 但這些無形劍氣的威力對陳宗而言,還是不夠強,不足以破開陳宗的防禦,傷害到陳宗。 走著走著,陳宗忽然麵色一變,連忙往後退出一步,神色驚疑不定。 再往前一步,接著又退後一步,如此反複嚐試幾次。 “世界領域被鎮壓了。”往前一步時,陳宗神色凝重,隻感覺到自己散發在外的世界領域被鎮壓了,無法使用,嚐試著釋放出劍道領域,也一樣失效,甚至於陳宗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一切力量,都被鎮壓住。 練氣修為的力量和煉體修為的力量。 後退時,一切被鎮壓的力量又顯現活躍起來。 這一步,就像是天塹。 而且還有另外一點,一步之差,除了自身的一切力量會被鎮壓之外,空氣當中彌漫的劍氣,也愈發的濃烈愈發的強橫。 “這是劍道領域。”魔心的聲音響起,他的境界比陳宗高,見識也不是陳宗現在能夠比擬的,陳宗還不是很肯定的時候,魔心就已經感覺出來了。 劍道領域! 那一步,正是自己跨入了劍道領域之內,而這劍道領域至強無匹,將自身的一切力量都鎮壓下去。 那麼,這是何等強橫的劍道領域啊,竟然有著如此神威,在其麵前,自己就好像是失去了一切抵禦之力似的。 陳宗忽然想到另外一點,既然有這等驚人的鎮壓自己一切力量的劍道領域在,豈不是說,這裏有一尊劍修,一尊實力強大的劍修。 那麼,自己踏入劍道領域內,就等於是踏入對方的地盤當中,生死都在他人掌控之中。 陳宗卻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愈發的沉著冷靜,因為,陳宗想到了一點,自己如此反複的進出好幾次了,卻沒有出現什麼危險。 或許,那劍道領域的主人,並咩有惡意? 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前輩,你看出了什麼?”陳宗觀摩一番之後,卻還是有些不清楚,那是受限於境界的關係,不過魔心前輩的境界高於自己,或許,能看出什麼來。 “嗯,這劍道領域的劍修,或許已經隕落了。”魔心沉吟道,但語氣,並不是百分百的肯定。 “隕落。”陳宗聞言頓時一怔,隕落之後,還能散發出劍道領域,這是什麼手段? 深吸一口氣,陳宗決定闖上一闖,或許,這會是一份很不錯的機緣。 抬腿邁步,再次踏入那劍道領域之內,果然,一身力量再次被鎮壓了,所能夠動用的,隻有很普通的力量,僅此而已。 連魔心前輩的力量,也同樣被鎮壓了,無法借用。 “不知道這劍道領域有多大?”一個念頭冒出來,陳宗一步一步的前行,空氣當中的無形劍氣愈發的淩厲愈發的驚人,切割而至,讓陳宗開始感覺到刺疼,似乎真的要被切割撕一樣。 驀然,一抹細微的劍光破空,從遠處飛射而至,速度極快,有一種洞穿一切的驚人鋒芒與玄妙,仿佛要將陳宗直接刺穿似的。 陳宗反應極快,立刻閃避,長劍出鞘,一劍斬出。 縱然修為力量被鎮壓了,但憑著一身高超的劍法,陳宗依然具備不俗的戰力。 一劍之下,那劍氣頓時被斬中,直接破碎。
第九章 中古紀元的劍修(二)
不知名的劍道領域籠罩之下,陳宗的一切力量都被鎮壓住,唯有一身劍法可以動用。 劍氣,在劍域之內凝聚,彌漫出驚人直接的森寒殺機,仿佛絕世劍客的手中利劍一般的,淩空一劍,直刺而來,鋒銳驚人。 陳宗雙眸銳利,洞穿燭火般的,一劍揮擊。 劍氣與劍光交擊的刹那,陳宗隻感覺到劍身一顫,差一點被擊飛,那劍氣卻也被陳宗這一劍擊碎。 劍氣被擊碎之後,卻留下一縷細微至極又精純至極的力量,仿佛是一道無屬性的本源劍氣一般的,沒入陳宗的身軀之內,潛伏下來。 陳宗仔細感受一番,並未找到那一縷細微的精純劍氣到底在哪裏。 既然找不到,暫且不理會,繼續前行。 越是往前,陳宗越能感覺到那驚人的壓力,令得自己的腳步愈發沉重。 劍氣凝聚,破空射殺而至,鋒銳驚人無比,令陳宗全身發寒。 擊碎! 憑著精妙至極的劍法,陳宗將那劍氣再次擊碎,又留下一縷無比精純的本源劍氣,融入陳宗體內,消失不見。 不知不覺,陳宗進發了一千米,卻沒有看到盡頭,或者說源頭,釋放出這劍道領域的源頭。 既然有劍道領域在,自然不可能是無根浮萍一般的,肯定有其源頭。 比如自己釋放出劍道領域,必須有自己在,不然,那領域從何而來? 一千米,雖然視線受阻,無法看得太遠,但看出一兩千米還是很輕鬆的,如此算起來就有三千米的距離,卻還是沒有看到任何釋放劍道領域的源頭。 而不斷前進,陳宗所承受的壓力就越大,凝聚的劍氣越發的凝實,威力也愈發的驚人。 兩千米! 三千米! 算上視線,足足有五千米,但陳宗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四千米! 五千米! 劍氣,已然大變模樣,不再隻是單純的一道劍氣而已,而是劍氣凝聚為虛淡人影,仿佛是一尊劍客般的,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軀似乎失去一切重量般的,淩空直刺而至。 劍光破空,凝聚為一條直線,仿佛是一線天般的犀利。 比起之前的一道道劍氣,這一劍的威能提升許多。 隻是瞬息,由劍氣凝聚而成的虛淡身影便已經一劍破空,橫貫數十米刺殺而至,叫陳宗生出一種被刺穿的感覺。 陳宗神色一凜,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玄妙至極,仿佛將劍法之中的刺之劍式發揮到極致,其威能也被徹底的挖掘出來。 隻修此一劍,當可刺盡天下。 若是被刺中,絕對會受傷,甚至會死。 陳宗反應十分迅速,一劍迎擊而去,同樣是一劍刺出。 簡簡單單的一劍刺出,卻將其奧秘發揮到極致,仿佛這一劍,能夠貫穿一切似的。 劍刺交擊的刹那,陳宗立刻感覺到一股可怕至極的鋒銳劍氣透過劍身侵襲殺至,似乎要將自己的手臂、身軀刺穿似的。 信念至強! 一劍不退! 劍氣,頓時破碎,陳宗一劍長驅直入,將那劍氣凝聚成的虛淡人影貫穿。 一劍在手,踏步前行,雖然壓力越來越大,腳步越來越緩慢,卻愈發的堅定。 這劍氣人影被陳宗一劍貫穿後破碎開去,隻留下一道精純至極的劍氣入體。 腳步抬起,再往前挪移,而後落下,身上仿佛承載著萬鈞重物一般,沉重至極。 饒是如此,陳宗也依然沒有停下腳步,不斷前行。 行進萬米,卻還是沒有看到釋放這劍道領域的存在,仿佛不存在似的。 雖然還是沒有找到,但陳宗已經可以肯定,釋放這劍道領域的劍修,隻怕真的是隕落了。 隻是,隕落之後,還能夠釋放出如此驚人的劍道領域,不知道其生前,到底有多強,簡直無可估量。 又是繼續行進,遭遇到劍氣身影的攔截,一番激戰之後,陳宗的身上又平添了幾道傷口,那是被犀利至極的劍氣斬中所留下的傷口,鮮血淋漓,一時間無法愈合。 在這劍道領域的鎮壓之下,自身的力量不僅被鎮壓了,連同那超強的自愈能力也一並被壓製到最低點。 終於,陳宗看到了釋放劍道領域的源頭。 隻是,結果卻讓陳宗感到驚訝不已。 不是人,隻是一口劍,一口通體漆黑的巨劍,直接插在地麵上,露出地麵的那一截還有一米多長,其劍身有巴掌寬。 陳宗目力驚人,能看到那巴掌寬的漆黑劍身上布滿了奇特的紋路,紋路交錯彎曲之間,仿佛凝聚成一道道的字符,看起來十分玄妙十分神秘。 那字符,陳宗看不懂,因為那並非近古紀元的字符,而是屬於中古紀元的字符。 雖然看不懂,但陳宗還是可以看出,那字符無比玄妙,每一個都蘊含著莫名的力量,神威莫測一般的。 釋放出劍道領域的,正是此劍。 以劍釋放出劍道領域,這是何等手段啊,讓陳宗暗暗猜測。 “此劍之主,當是劍道主宰。”魔心出聲道,語氣十分肯定。 人已經隕落了,隻留下一劍在此,便釋放出劍道領域鎮壓八方,方圓數萬米的劍道領域,超出陳宗許多倍。 當然,一尊劍道主宰的劍道領域,不可能隻有幾萬米方圓,隻不過那劍道主宰已經隕落了,隻留下一口長劍於此,根本就不是生前巔峰的狀態。 饒是如此,這劍道領域也叫陳宗無法抗衡,一身力量都被鎮壓下去,可怕非常。 看著那一口黑色巨劍,陳宗能感覺出,那巨劍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波動,明顯是冥氣的氣息。 也就是說,此劍的主人,應該是一尊冥劍修。 所謂冥劍修,就是以劍為主的冥修。 此劍,正是一尊冥劍修劍道主宰遺留下來的劍,應該是其隨身之劍。 隨身之劍都留下來落在這裏,那冥劍修主宰,估計真的是隕落了。 陳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慢慢接近那一口黑色巨劍。 越是接近,劍壓就越強,強橫到叫陳宗寸步難行,隻感覺那劍壓不斷的衝擊而來,無時不刻,毫無死角。 鎮壓! 直接就要將自己鎮壓一般。 一百米! 陳宗隻是前進到距離那巨劍一百米左右,就感覺無力了,難以為繼。 劍壓! 太強了,強烈到陳宗無法抵禦的地步。 一百米的距離,就是現在的上限,不過雖然無法再前進,但陳宗也沒有後退的打算,反而堅持著,看看能否繼續前行。 當堅持不住時,陳宗就會後退,甚至這幾萬米劍道領域的覆蓋範圍。 一退出劍道領域時,陳宗立刻感覺到一身被鎮壓的力量,仿佛解封了一樣,猶如出閘的猛虎一樣,變得十分活躍。 力量在體內洶湧澎湃,這種感覺十分美妙,就像是失而複得一般。 對修煉者而言,自身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一旦通過修煉,掌握一身不俗力量的時候,就能夠區別於平常,淩駕於普通之上,去追逐那更高更遠的道路,攀登更高的山峰,領略更多的美景。 但,體會過那種美好之後又失去,無法忍受。 力量失而複得般的,令陳宗欣喜,但陳宗也沒有因此激動十分,失去力量,再得到力量,無形當中,也是對自身心神的一種磨礪。 陳宗的心神強大,不會受到明顯的衝擊影響,何況,這種力量失去再得到的感覺,也不是第一次體會了,而是體會過許多次了。 輕車路熟啊,老馬熟途啊。 與此同時,隨著自身力量的解封,陳宗還感覺到之前進入自己體內的精純劍氣,竟然也隨之運轉起來,慢慢的融入自己的劍元之內。 這劍元,乃是太初劍元功所修煉出來的劍元,精純至極,但隨著那些精純至極的劍氣融入其中,原本精純至極的劍元,也慢慢的發生一種玄妙的變化。 陳宗仔細的觀察,這種變化,竟然不受自己控製,不過,感知當中,應該是朝著好的方向在轉變。 似乎,太初劍元內多了什麼。 陳宗在觀察著,魔心也在觀察著。 那精純的仿佛本源劍氣般的融入劍元內,當全部融入之後,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劍元,威力雖然沒有提升,卻似乎更加的圓潤了。 “圓漏補缺。”魔心低聲道,驚訝不已。 陳宗的境界不夠高明,隻能感覺到,自己得到了好處,但到底是什麼樣的好處,一時間是看不出來的,隻能慢慢去體會,最終才能明了。 然而魔心生前為頂尖的道尊,其見識,可不是擁有東庭劍主記憶的陳宗能夠相比的。 別人的,終究是屬於別人的,哪怕知道得再清楚,也不是真正自己所經曆所得。 魔心的幾句話,再結合眼下的情況,頓時讓陳宗知道,自己的確是得到了莫大的好處,補缺。 補足劍元中的殘缺,補足功訣當中的殘缺。 當然,陳宗的太初劍元功,其實是不存在什麼殘缺的,或許有一些不足之處,但那會隨著陳宗的修煉和參悟不斷的彌補,直到圓滿完美。 所謂的殘缺,不存在的。 但現在的補缺圓漏,並非是那種不足,而是一種本質意義上的補缺,是來提升太初劍元乃至太初劍元功本質的補缺。 因為那些劍氣,乃是來自於中古紀元,一尊冥劍修劍道主宰的劍氣本源,而冥修,則是中古紀元的主流修煉之道。
第十章 中古紀元的劍修(三)
“傳言,這一紀元,自太古、上古、中古直至現在的近古,修煉之道,乃是不斷傳承下來,但每一小紀元的修煉之道都會出現一些變化,與其他的小紀元不同。” “若是能夠齊聚四大 紀元的修煉之道傳承,當能夠真正的圓滿無缺。” “隻是可惜,許多強者都曾試過,但,沒有人成功。” “而你,竟然能夠得到這等機緣,當真是氣運不凡。” 魔心一句一句的說著,讓陳宗詫異不已。 自己這運氣,還真是好得很啊。 隻是很可惜,那所謂的圓漏補缺的帶著中古紀元冥之一道的本源劍氣,太少太少,對自己太初劍元的提升,十分細微,十分有限。 陳宗決定,再次進入那劍道領域之內,看看能否繼續獲得冥劍修留下的本源劍氣。 再次踏入劍道領域時,陳宗感覺到自己的一身力量再次被鎮壓了,動彈不得。 劍氣凝聚,破空殺至,卻又被陳宗擊碎,一縷微不可查的本源劍氣,融入陳宗的身軀之內,潛伏下來。 這一次,陳宗沒有再尋找,因為已經知道了。 前進! 繼續前進,不斷的斬碎劍氣,不斷的收獲本源劍氣。 陳宗又一次來到了那巨劍之處,相隔百米。 隻是,陳宗卻微微皺眉:“魔心前輩,你是否有感覺到,這劍道領域的範圍和壓製,似乎縮小和減弱了一點。” “嗯,劍道領域的範圍的確是縮小了,其鎮壓威能,也同樣削弱了。”魔心回應道,語氣肯定。 “難道是因為我吸收了本源劍氣的關係?”陳宗猜測道。 至於是不是,試一次就知道了。 陳宗又退出了劍道領域的範圍,一身力量恢複,融入體內的冥屬性本源劍氣也再次融入自己的太初劍元之內,再次圓漏補缺。 這種缺陷,嚴格上來說,不是功法的缺陷,而是屬於時代的缺陷,或者說是小紀元的缺陷。 當那些冥屬性的本源冥氣全部融入陳宗的太初劍元內後,陳宗又感覺自己的一身劍元,似乎更圓潤了幾分,禦使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 再次踏入劍道領域之內,前進、擊碎劍氣、獲得劍氣。 當陳宗再次抵達那巨劍之處時,站著不動。 “魔心前輩,這劍道領域的範圍果然縮小了,其威壓,也的確削弱了一些。”陳宗凝神道。 “嗯,或許,正是你吸收了其本源劍氣的關係。”魔心道,旋即透過陳宗的身軀,看向那一口漆黑的巨劍:“本源劍氣,應該是從那巨劍上散發出來的,若是能夠得到那巨劍,對你補缺劍元功訣,會有莫大的幫助。” 陳宗點點頭,再次嚐試接近巨劍,但,不過到九十九米的距離,便無法繼續進發了,劍壓太強了。 不過,之前是百米,現在是九十九米,的確是一種進步。 也可以說是劍道領域在削弱。 既然如此,陳宗再次退出劍道領域,再次踏入,如此一次又一次的反反複複,不斷的獲取本源劍氣,不斷將之吸收煉化,太初劍元也在一點點的發生改變,那是一種本質的改變,盡管每一次都很微弱,但次數一多,疊加起來, 效果還是很明顯。 每一次,劍道領域的範圍都會縮小,劍壓也會隨之削弱。 九十八米! 九十七米! 九十六米! 疲憊的時候,陳宗就停下來休息,恢複力量和精神,一邊參悟劍法。 進入這劍道領域之內,無法催動其他的力量,隻能施展出基本劍法而已,如此,陳宗的劍法基礎也在慢慢的提升起來。 陳宗的劍法基礎,無比紮實,想要進一步提升,其難度驚人至極,比修為的提升還要困難十倍百倍,如今,陳宗一次次闖劍道領域,不斷的與劍氣交手,反反複複的錘煉自身的劍法基礎,竟然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一步的提升,若是放在平時,當要耗費許多年才行。 這,也算是額外的好處。 休息好了,精神恢複了,體力恢複了,陳宗便繼續闖劍道領域。 反反複複一遍又一遍,好像沒有盡頭似的,這無疑很無聊,時間一長次數一多,難免會讓人覺得疲憊,從身體到精神的疲憊,陳宗卻忘卻其他的一切,一心訣的運轉,也是以推演劍法為主,全心全意的沉入其中,如癡如醉,如瘋似魔。 如此一來,陳宗就不會感覺到無聊,也不在意到底過去多少時間,甚至沒有去計算,自己到底退出又進入多少回。 八十米! 七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每多逼近那巨劍一米,陳宗至少要退出進入兩次,也就是說,每一次,當可以前進半米的距離。 終於,在陳宗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抵達巨劍十米之處,能看到巨劍上的紋路,愈發的清晰愈發的醒目。 那劍紋,玄妙至極,陳宗近距離的凝視時,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奧妙在其中彌漫著,引而不發。 但,憑著自己超凡的悟性,一時間竟然也無法將其中的奧妙參悟出來。 “還有十米。”陳宗收回凝視的目光,再次退了出去。 劍道領域的範圍比起第一次時,已經縮小了許多,不足當時的一半了。 退出,進入,再退出,再進入。 這一次,陳宗進發到距離那巨劍半米的地方,但是那半米,卻猶如天塹一般的,叫陳宗怎麼也無法跨越。 那劍壓,驚人至極。 劍道領域,則已經縮小到一千米之內了。 退出去,陳宗稍作休息,讓近乎透支的精神和身體好好的恢複一番。 當精神恢複飽滿,體力也完全恢複之後,陳宗便再次踏入那劍道領域之內。 前行,一道道的劍氣,驟然凝聚,但,並沒有如之前一般的直接攻殺而至,反而在四周懸浮著,間隔陳宗一段距離。 越來越多的劍氣凝聚,紛紛往中間彙聚而去,最終凝聚成一道身影的樣子,慢慢的凝實。 那是一尊散發出微弱黑光的身影,手持長劍,屹立在陳宗的麵前,隻見其右手長劍斜指地麵,左手背負,靜靜站立著,一動不動,模糊的麵孔上,一雙幽森的眼眸凝視著陳宗。 陳宗隻感覺自己被目光凝視、鎖定,一絲絲的 寒意從身軀深處彌漫而出。 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言語,那一尊黑光身影頓時一劍撩起,劍光破空殺至。 無聲無息的一劍,卻精妙絕倫,難以言喻,叫陳宗有一種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感覺。 明明隻是很普通的一劍,隻是基礎劍法的一招,而不是什麼絕招,也沒有附加什麼可怕的超凡的力量,但,卻叫陳宗生出一種無可閃避的感覺。 很奇特,劍速極快,瞬息殺至,容不得陳宗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是來不及好好的思考,陳宗已經循著千錘百煉的本能出劍迎擊而去。 劍刃交鋒,有火星飛濺開去,但,雙劍並未被彈開,反而以奇妙的卸力方式,將震蕩的力量卸掉,堅硬而筆直的長劍仿佛在刹那化為繞指柔般的,變得無比靈活,瞬間穿梭,殺向對方。 其劍身,也自刹那不斷的碰撞,強橫的力量衝擊,組合成一連竄的仿佛雨打芭蕉的密密麻麻聲響。 劍光肆虐,環繞八方,將兩人密密麻麻的包圍起來,仿佛編織成絲一樣的。 陳宗集中全部心神,開啟一心四意境,無比專注,將四周的一切動靜完全捕捉,仿佛能夠“看到”對方那劍的軌跡。 玄妙至極,這等劍法比起自己來,還要勝過,若非有一心四意境,陳宗估計自己也是難以支撐多久的。 一心訣屬於功訣,有別於太初劍元功這樣的功訣,不具備什麼直接的攻擊力殺傷力,就像是一種輔助所用,故而,不會被這劍道領域所鎮壓。 饒是如此,陳宗也受傷了,被對方的劍所斬中,直接就受創。 劍傷撕裂,一陣陣的陰寒氣息侵入其中,叫陳宗感覺十分難受,但陳宗卻硬撐下來,似乎沒有感覺一樣。 劍法,也在不知不覺當中進一步的提升。 就好像是自身的潛力於這種壓力之下,被一點點的激發出來,再轉化為劍法基礎。 提升! 無止境的提升! 當陳宗身上的劍傷多達二十幾道時,陳宗的劍法基礎也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似乎要打破自身的劍法極限,進入到一種全新的更加高超的境界。 但,那種境界,無法言喻,陳宗也不清楚如何才能夠突破,或許借助外界的壓力? 隻是,此人的劍,已經無法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壓力了,已經和自己處於持平水準。 戰! 對方的劍法,有一種幽森詭秘,神鬼莫測般的,但偏偏又蘊含著一種堂堂正正的感覺,十分矛盾,卻又完美的結合為一體。 此戰,超高強度,叫陳宗的精神與身體都經曆著雙重考驗,仿佛達到了一個極限,一個臨界點似的。 爭鬥許久,精神意誌和身體體力都達到了極限,仿佛要崩斷的鋼絲一樣。 陳宗雙眸無比凝聚,神光熾然,凝視著對方,仿佛看透一切虛實。 霎時,精芒猶如烈陽般的爆發,長劍在刹那急顫,頻率超高,打破一個界限般的,似乎將虛空都崩裂。 傾盡全力,賭上自己的一切精神意誌和體力,賭上無比的信念,一劍殺出,那劍光,璀璨到極致,猶如正午的烈陽一樣,又仿佛破空而過的獻祭生命的流星,獨一無二,無雙無匹。
第十一章 中古紀元的劍修(四)
這一劍,沒有劍元、也沒有煉體神力,同樣沒有神魂之力,隻是很普通的一劍刺出,但其中卻承載了陳宗激戰至今所孕育激發出來的精氣神。 那是一種必中、必殺的無匹信念,隻此一劍,傾盡一身之力,那是精神之力,也是身體之力。 這一劍揮出的刹那,陳宗感覺到了升華,那是一種精神上的升華,仿佛打破了精神的極限。 最初修煉時,精神意誌並不突出,漸漸的,才成為重要的一部分,就像是一種信念。 但隨之,掌握神識、再掌握神念,又凝練元神,等於是精神在一次一次的蛻變,一次又一次的進化,就像是生命的進化演變一般,不斷的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但,精神從未消失,一直存在。 如今,一切高端的力量都被劍道領域所鎮壓了,唯獨剩下的,就是最根本的精神意誌。 那,也是一個人出生所具備的根本性力量,而不是後天修煉所得。 這一劍揮出,仿佛在燃燒一般,也讓陳宗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明悟,隻是,來不及多想,因為,無法多想,隻能揮出這一劍。 傾盡一切,精氣神,揮出這一劍。 普通狀態下的極致一劍。 那劍光在刹那殺出,仿佛穿越時空般的,一劍絕殺而至。 至強的一劍,威力無匹的一劍。 擋不住! 那由劍氣凝聚而成的身影,根本就擋不住陳宗這傾盡全力的一劍。 手中斬出的一劍,頓時被擊碎,勢如破竹般的,沒有半分抵禦之力。 劍碎! 人亡! 那劍氣凝聚而成的身影,頓時被陳宗這一劍直接擊碎,瞬間消散,隻留下一道磅礴至極精純無比的冥屬性本源劍氣,直接飛射入陳宗的身軀之內。 那劍氣十分磅礴,一入體,陳宗就有清晰的感覺,十分奇特,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進入一般。 下一息,陳宗便又感覺到,一身強橫的力量仿佛憑空出現似的,在身軀之內奔湧不休。 力量,回歸了。 因為鎮壓自己的劍道領域,消失不見了。 這也說明,那劍道領域的力量,耗盡了。 被吸收的冥屬性本源劍氣,當即主動的融入陳宗一身劍元之內,令得太初劍元蛻變更加明顯。 尤其是最後所吸收的那一道磅礴的本源劍氣。 旋即,陳宗凝視著前方的黑色巨劍,現在,應該可以接觸到那巨劍吧。 中古紀元一尊劍道主宰留下來的劍。 踏步而出,陳宗一步一步逼近那黑色巨劍,一身力量運轉,提升到極致,而魔心的力量也完全恢複了,全神貫注,隨時要做出應對。 因為就算是魔心,也不清楚那巨劍的底細。 一尊劍道主宰留下來的神器,本身肯定是具備了莫測的威能。 陳宗屏息凝神,全神貫注,集中一切注意力,力量也凝聚在手臂上,直達手掌,來回流轉不休。 一手抓出! 五指,仿佛利劍般的刺破長空,攜帶著無以倫比的驚人威勢,直接刺出,逼近那布滿劍紋的漆黑劍柄時,五指驀然彎曲,猶如鷹爪一般的,仿佛能夠撕裂一切。 扣住! 隻是刹那,陳宗那凝練著極致力量仿佛燃燒著神火的五指,扣在了漆黑的布滿神妙劍紋的劍柄上,當陳宗的五指扣住漆黑劍柄的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寒力量,頓時透過五指迅速的彌漫開去,將陳宗的手掌浸染。 五指上仿佛神火般燃燒的力量,也似乎難以抵禦似的。 但,陳宗並未鬆開手指,因為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和威脅,那隻是劍本身的一種反應而已。 五指緊扣,關節突出,手背上的青筋也隨之凸起,陳宗發力。 大成世界神體的力量,驚人無比,力拔山兮,但陳宗卻發現,此劍的重量,似乎勝過太古山嶽,憑著自己如此強大的足以摧山毀嶽的力量,竟然……難以撼動分毫。 紋絲不動! 那巨劍,紋絲不動。 不可思議! 十三重心火燃燒,立刻讓陳宗的力量大增,握住巨劍的右臂在刹那膨脹起來,蘊含著恐怖無比的力量,仿佛輕易就能夠一拳將大地崩碎。 發力! 五指仿佛要捏碎劍柄似的,但那隻是一種錯覺。 不動,依然一點都沒有動。 靈武無上法! 全部力量,徹底爆發而出,直接倍增。 然而,沒有什麼用,劍,還是插在地麵上,仿佛與這一方大地連成了一體,不可撼動分毫。 下一息,異變陡生。 陳宗隻感覺從劍柄上傳來一股吸力,一股吞噬之力,猶如饕餮般的,瘋狂的將自己的一身力量不斷的吞噬,陳宗無力阻止,一身力量以驚人的速度,就像是開閘的洪流般傾瀉而出。 哪怕是魔心想要阻止,也無法做到。 陳宗麵色大變,手就像是被劍柄牢牢吸住了一樣,根本就無法掙脫,正以為自己要被吸成人幹時,巨劍那一股強橫的吸力驟然停止。 “餘……冥月驚風……三歲習劍,練劍十二年,十五歲仗劍行天下,十八歲劍下無敵手……” “……本以為餘已經天下無敵,熟料,隻是無敵當世,步入虛空,方知劍道無涯……” 仿佛古老的歎息聲穿梭了時空、穿越了紀元,從中古延續至今,傳入陳宗的耳中,那聲音滄桑之餘,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魄和鋒銳。 依稀之間,隨著那聲音不斷響起,陳宗仿佛看到了一尊偉岸的身影,那身影,一身黑袍,仿佛屹立在黑暗的虛空之中,周身則懸浮著一口巨劍,那巨劍漆黑,布滿神妙的劍紋,赫然正是那把釋放出劍道領域的黑色巨劍。 “……餘習劍一萬年,創劍世界,敗盡虛空,屠絕一切外敵,縱橫虛空百萬年,卻困於此,無法突破。” “……然,人力有窮,浩劫無盡,劍世界終究是抵擋不住浩劫之威,唯有傾盡一切力量,留下此生佩劍,往能渡過浩劫,延續下去……” “你能看到餘所留下的佩劍,能聽到餘之留聲,說明餘之佩劍已渡過浩劫,你也通過考驗,當能得劍世界傳承……” 聲音到最後,變得微弱。 當最後一個字傳入陳宗耳中時,陳宗驀然發現,眼前的黑暗,似乎變得愈發明顯,那一尊偉岸的屹立在黑暗虛空當中的身影,也緩緩轉過身來,抬起那仿佛能橫貫虛空的手臂,五指微微彎曲,扣住劍柄,每一個動作乃至其細微之處,都清晰可見。 旋即,隻見那偉岸的身影握劍後一劍揮出,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斬,霎時,有無盡的劍氣彌漫開去,猶如風暴似的襲卷,直接籠罩四麵八方一切。 隱約之間,陳宗似乎聽到了一道恢弘的古老的聲音響起。 劍世界! 陳宗被籠罩了,仿佛看到無數的劍氣,幻化為草木森林、江河湖泊,但,隻是刹那,一切都消失,隻留下一道最為明亮的最為璀璨的劍氣,直接貫穿虛空射殺而至。 無法閃避,陳宗發現自己完全無法閃避,整個人似乎被凝固了一樣,不論是身軀還是精神,還是心神。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道劍氣臨近,繼而,射入自己的眉心。 轟! 隨著那劍氣射入眉心,陳宗感覺自己的神魂、元神、神海似乎爆炸了一樣,仿佛化為了浩瀚虛空一樣的,失去了一切意識,一切,似乎都在自行的演變。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陳宗的意識恢複過來,迅速檢查一番,發現自己完好無損,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陳宗就發現,自己的右手,還是握在那一口黑色巨劍的劍柄上,但,已經沒有任何的吸力,自己的手掌輕易就能夠脫離劍柄。 當陳宗的右手脫離劍柄的刹那,隻見那黑色的巨劍微微一顫,仿佛發出了最後的悲鳴,又仿佛是一種釋然的鳴叫。 其漆黑的顏色,在變得灰敗,就像是失去了一切力量,抵擋不過歲月的侵蝕,終將要消亡一般,變得腐朽。 的確如此,此劍,乃是中古紀元冥月驚風劍道主宰的佩劍,陪伴一生,有著莫測的神威,雖然僥幸的渡過浩劫之威,延續至今,但也隻能存在於冥古遺跡內,苟延殘喘的延續著,隨著時間流逝,其威能也會漸漸的流逝,直到徹底消失。 陳宗的到來,是機緣巧合,卻也縮短了其存在的力量,加速其力量的流逝,尤其是最後,傳承了冥月驚風的劍世界後,更是耗盡了此劍最後的一點力量。 失去那一點力量的護持,這劍,仿佛一下子曆經了萬古歲月的侵蝕一般,再無法抵禦分毫,迅速的變得灰敗下來。 哢嚓的聲音響起,一道裂痕出現在巨劍那灰敗的劍身上,第二道聲音響起,第二道裂痕也隨之出現。 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不斷出現,最終,遍布了全部的劍身,密密麻麻連成了一片。 破碎! 巨劍在破碎,承載著中古紀元的劍道傳承後,將之延續下去後,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的破碎了。 看著那破碎的劍,陳宗怔怔出神。 人力有窮,浩劫無盡! 這句話忽然又在耳邊響起,仿佛是那中古紀元的劍道主宰在自己麵前低吟一般,這讓陳宗的心頭有些沉重。 一心一意的修煉,追逐那巔峰,無敵於天下,但最終,就算是敗盡一切強敵又能如何呢? 終究是抵不過浩劫之威。
第十二章 勘破心障
破碎! 灑落! 再化為粉塵般的。 塵歸塵、土歸土,那從中古紀元僥幸渡過浩劫,延續下來的劍道主宰的佩劍,也終究擋不住歲月的侵蝕,徹底的消散了,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但,其傳承,卻被陳宗得到了。 隻是此時此刻的陳宗,卻怔怔的出神。 修煉,到底有何意義? 為了長生? 為了無敵? 修煉越高深,壽元越長,但,再長的壽元,也難以抵禦浩劫,當浩劫來臨時,終將覆滅,與紀元同葬。 那是長生嗎? 算是,畢竟可以活很多很多很多年,也不是,因為終將隨著紀元的結束而終結。 如此,和普通人對比起來,又有什麼區別呢? 所謂的區別,無非是修煉者可以活得比普通人更久更長,但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不可避免的死亡。 既然是這樣,那麼,辛辛苦苦的踏上修煉之路,一次次的在生死之間徘徊而過,一次次的遭遇各種困難各種挫折,費勁千辛萬苦的渡過,又有什麼意義呢? 還不如和普通人一樣,安安心心的過日子,找一個中意的女子,組成一個家庭,生兩個可愛的孩子,平平靜靜安安穩穩的渡過一聲。 反正,終究是無法避免一死。 那麼,擊敗一個個強敵,又能如何呢? 如冥月驚風這等屹立於中古紀元,仗劍虛空,所向披靡無敵手的至強劍道主宰,最終也是抵不過小紀元的浩劫之威,身死道消,更遑論是大 紀元的浩劫呢。 一時間,陳宗迷惘了。 魔心沒有出聲,他能感覺到陳宗此時此刻的狀態,正處於一種不穩定的迷茫的狀態 修煉之路,不單單是提升修為而已,心境也必須跟得上去,否則就會難以駕馭自身的力量,變得狂妄自大,或者低迷沉淪,懷疑自己的修煉之道,最終,根基損毀。 但,這種情況,別人是難以幫助的,唯有自悟。 辛辛苦苦、甚至曆經生死的修煉,為了什麼? 為了長生嗎? 似乎是,但,又有無數的迷茫,擋不住紀元浩劫之威,長生終究不是真正的,永恒的。 為了無敵嗎? 似乎是,但也不是,擊敗一切強敵又能如何。 人力有窮,浩劫無盡。 那麼,自己為何要修煉? 還要繼續修煉下去嗎? 告訴我,快告訴我,為什麼要修煉? 去承受那些苦難、那些挫折、那些生死,有必要嗎? “我最初,是因為什麼而踏上修煉之路?” “我最初,又是因為什麼,執著於修煉,不斷變強?” “長生嗎?” “無敵嗎?” “有,都有,但,那是最主要的原因嗎?是我最初的想法嗎?” 陳宗慢慢的思索,一次次的捫心自問,意識也漸漸的沉入,回憶過去。 最初,自己很弱,先天氣血弱, 無緣於修煉,那時候,想要修煉,隻是不想被人欺負,不想讓阿爹和自己過著苦日子,不想阿爹的舊傷無法治愈。 當一切都實現後,自己又麵臨了許多強敵,隻有不斷的變強,才能夠不被強敵殺死,才能夠更好的活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漸漸就喜歡上那種感覺。 每一次修為的突破、每一次劍法的提升、每一次擊敗強敵的成就。 那是一種源自於心靈的滿足。 無關窮富、無關風月、甚至無關生死。 仗劍逍遙、快意恩仇,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去如風雲無形,來如奔雷浩蕩…… 霎時,布滿灰暗的心底,仿佛點亮了一盞心燈般的,猶如茫茫大海上的一座燈塔,指引著前進的方向,讓陳宗的迷茫漸漸掃除一空。 “我修煉,最初的原因有種種,過程的原因也有種種,以後也會有種種原因。”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最核心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快意。” 長生也好、無敵也罷,終究不如快意逍遙。 人終有一死,不論是什麼原因,那麼,在活著的時候,當憑心而活,活得精彩,活得出色,方不負此生。 那所謂小紀元浩劫也好,大 紀元浩劫也罷,渡不過,又能如何。 何況,近古紀元距離結束還很早,距離浩劫來臨也還很早,還有很多年很多年可以活著,可以肆意的闖蕩虛空,享受修煉的道路,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何必去顧忌那麼多呢。 再說回來,萬一哪一天自己遭遇到不可抵禦的危險,也可能會身死,等不到浩劫來臨的那一天。 退一步回來說,哪怕是普通人,也會遇到天災人禍,那時候,若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如何去抵禦? 豈不是後悔,後悔自己為何不好好的追逐一番力量。 “各有緣法,但既然選擇,便無需後悔,唯有全心全意的付出追逐,哪怕是看不到結果,過程,也是絕美的風景。”陳宗最後說道。 霎時,心燈大亮,一切迷茫猶如黑夜退散,白晝降臨,在烈陽之下消融一般的。 陳宗十三座心宮之處的心神之力波動著,猶如一片湖泊似的蕩漾,彌漫出層層光芒,就像是渲染上一層神輝似的。 陳宗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神之力,隨著那神輝的彌漫,蕩漾之間,在慢慢的變得更加精純,在不斷的提升起來。 “修煉之路上,會遇到許多困難,或者是外敵,或者是內敵。”魔心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他為陳宗能夠如此快的勘破迷惘恢複過來而開心,這不僅僅是恢複,而是勘破一次迷障,讓自己的心神跟著成長。 每一次勘破迷障,都是一次打破自我心神的成長,那是屬於精神層次的成長,一種蛻變。 前路漫漫,當掃除迷障,堅定前行。 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仿佛將一切的茫然與迷障都衝出去似的,陳宗的心神變得愈發的清明起來。 旋即,陳宗便開始整理進入自己腦海的信息,也就是中古紀元至強劍道主宰冥月驚風的至高傳承:劍世界! 劍世界,那是冥月驚風這一尊劍道主宰曆經許多年,不斷的磨礪自身,擊敗一個又一個的強敵,最終將自己一身所學進行整合,汲取其中的精髓自創而成的大成劍道之作。 陳宗一整理,就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這劍世界,實在是太高深莫測了,其中所蘊含的奧秘,難以形容。 陳宗請求魔心為自己護法,直接開啟一心十意境來參悟。 強大的心神之力,讓陳宗可以無時不刻的維持一心四意境,猶如是勘破心障後,心神之力仿佛得到了一次洗練般的,變得更加精純了,恢複速度也有所提升,但,施展一心十意境時,心神之力的消耗還是很驚人。 好在有第二心神作為補充,方才能夠堅持更長的時間。 憑著一心十意境的全力參悟,憑著自身超高的悟性以及紮實無比的劍道基礎,陳宗不斷的參悟著,從不同的十個角度著手,互相彌補之下,參悟的效率直接飆升了更多倍。 饒是如此,陳宗也依然消耗掉幾乎所有的心神之力,方才參悟到一絲的皮毛。 這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至今為止,陳宗還不曾遇過這樣難以參悟的奧秘。 恢複心神之力,直到巔峰之後,陳宗再次開啟一心十意境,繼續參悟。 如此,直到第三次一心十意境將心神之力幾乎消耗一空時,陳宗方才真正參悟出劍世界的些許奧妙,勉強達到入門層次。 參悟到入門,已經是如此困難了,想要繼續參悟下去,陳宗就生出一種力有不逮的感覺,就好像是用一百斤的力量去拖動一千斤乃至幾千斤的重物一樣,十分困難,難以拖動。 陳宗嚐試了一下,發現,哪怕是在一心十意境之下,自己還是無法參悟出分毫,隻能暫時放棄了,勉強入門,就是自己此時的上限。 不過,隨著自己修為的提升境界的提升以及劍道基礎的積累紮實,當可以繼續參悟。 “一萬米!”陳宗勉強參悟出入門境界後,看著要修煉劍世界的先決條件,頓時一怔,不禁苦笑不已。 修煉劍世界的先決條件,就是一萬米的劍道領域,也就是說,劍道領域不到一萬米,別想修煉,更別說後續了。 果然,真不愧是中古紀元至強劍道主宰的最高傳承啊,單單隻是修煉的先決條件,就如此的困難。 “不過,應該也快了。”陳宗暗道。 這一次的機緣,一次次的戰鬥,劍法基礎的提升等等,也讓自己對劍道的領悟愈發的深入,陳宗將劍道領域釋放出去,眨眼,便達到六千米的範圍,緊接著,超越極限,不斷的擴增。 六千一百米! 六千兩百米! 六千三百米! 不僅僅是距離在擴增,劍道領域的威能也隨之慢慢的提升起來,愈發強橫。 七千米! 最終,劍道領域達到七千米的距離,比起進入冥月驚風佩劍所釋放的劍道領域之前,還要增長了一千米。 若是在平時,這一千米的增長,需要耗費陳宗不少時間,去慢慢的參悟,而現在,隻是一次機緣便提升了。 當然,雖然說隻是一次機緣,卻不一般,其中的艱難唯有陳宗這個當事人才一清二楚。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渡過了那些危機,勘破了心障,獲得了機緣。 劍道之路,就呈現在自己眼前。 如今,陳宗又有一個新的目標,將劍道領域參悟到一萬米,修煉劍世界。
第十三章 冰聖宮
冥古遺跡內,時間的概率是混亂的,難以感覺到其流逝,陳宗也沒有刻意的取出相關的器具,因此也不知道自上次從那超階冥人的一擊下僥幸脫身後到獲得中古紀元一尊至強劍道主宰的至高傳承,到底費時多久。 不過,算起來,應該是過去不少時間才對,不知道出入口處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繼續被封鎖著? 還是已經解除封鎖了? 雖然在這裏,自己無懼於冥氣的侵蝕,但,並不合適自己修煉,想要好好的修煉,還是得離開冥古遺跡。 陳宗決定動身。 逃脫時,陳宗最後失去意識,不過魔心卻還是清楚的記得方向,在魔心的指引下,陳宗往出入口方向迅速接近。 收斂一身氣息,注意四周的一切動靜,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但一路行去,除了殘留在虛空之中那令人戰栗的恐怖氣息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相隔甚遠,陳宗再次看到了灰暗旋渦,緩緩轉動著,封鎖灰暗旋渦的冥人都不見了,也沒有人族修煉者,空無一物。 陳宗卻瞳孔收縮如針,因為灰暗旋渦下方的土地,被打得徹底破碎,幾乎化為粉塵狀態,猶如一大片黑色的霧氣彌漫在虛空之中,似乎有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但陳宗也發現,那些猶如粉塵般的黑色霧氣正在不斷的凝聚起來,變得凝實。 冥古遺跡土地的堅硬程度,陳宗算是有體會過,哪怕是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也隻能造成些許破壞而已,哪怕是高階冥人的攻擊,也隻是比自己造成的破壞大。 之前魔心前輩與一尊頂階冥人的戰鬥,破壞力雖然很強,卻也沒有將冥古遺跡的土地打得破碎成為粉齏。 “這是主宰級的戰鬥。”魔心的話證實了陳宗的猜測。 如此,應該是有人族的主宰級強者到來,並與超階冥人大戰一場,打碎了這裏的土地,化為粉塵一般的懸浮在虛空之中。 至於戰鬥的結果如何,倒是不清楚。 既然有人族主宰級強者出手,那超階冥人也不見了,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身形一動,化為一道劍光,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立刻往灰暗旋渦飛射而去,這裏因為主宰級強者大戰的關係,土地被打碎成粉塵,空間也十分不穩定,陳宗施展的瞬空劍遁,隻是化身為劍光,不敢直接遁入虛空內。 萬一因為空間的不穩定導致意外出現,那就慘了。 就算是沒有遁入虛空,陳宗的速度依然很快,飛速接近灰暗旋渦,直接衝入了那漆黑的旋渦中心。 下一息,陳宗便衝出了灰暗旋渦中心,出現在虛空之中。 “終於出來了。”陳宗暗道一聲,也鬆了一口氣。 自從頂階冥人和超階冥人相繼出現後,陳宗內心就充滿壓力,尤其是超階冥人的對手一擊,自己就差點死翹翹。 現在,總算是離開了冥古遺跡了,就算是超階冥人,也無法離開冥古遺跡,一旦強行離開出現在虛空之中,一身力量就會以驚人的速度消散,當力量消散一空之後,自身也會因為無法融入此方虛空 被排斥而潰散。 當然,如果冥人們願意的話,還是可以強行離開冥古遺跡,出現在虛空之中,並在力量散盡之前重新返回冥古遺跡,如此,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後果也很嚴重,將會留下不可扭轉的損傷,消散的力量越多,損傷就越大。 因此,冥人根本就不想離開冥古遺跡。 取出遁空號虛空飛舟,陳宗開啟星圖,找出冰聖宮所在的方位,再開啟虛空飛舟,往冰聖宮的方向迅速飛去。 這裏是虛無帶,無法進行虛空穿梭,唯有先脫離虛無帶後,進入真正的虛空中後,才能夠進行虛空穿梭,更快的抵達冰聖宮。 這是約定,也是心之向往。 修煉是為了什麼? 為了快意恩仇、為了仗劍逍遙、為了順心如意。 …… 冰聖宮,為虛空之中少有的頂階星域級勢力,僅次於四大聖地的強橫存在,底蘊深厚實力強大,非同小可。 冰聖宮位於一顆超階星辰上,那星辰巨大無比,為藍白色,轉動之間,釋放出驚人無比的寒意,仿佛將四周的虛空都凍結似的。 這就像是由無數的堅冰寒霜所凝聚而成的星辰,遠遠看去,在這黑暗的虛空之中,竟然有一種驚人動魄的瑰麗,美輪美奐,無比精致。
而且,雖然是星辰,但外形卻和一般的星辰不一樣,一般的星辰是圓形的,但冰聖宮的冰聖星卻不一樣,因為周身的星環拉伸的關係,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巨大的冰龍環繞著,還有的星環環繞扭轉之間,化為鳳凰的身影,與那冰龍互相追逐一般,又將整顆星辰拱衛起來。
那冰龍與冰凰的輪廓,既是冰聖星外的星環,也是冰聖宮的絕頂強者憑著莫大威力塑造而成,又融入了虛空大陣,將冰聖星牢牢的保護起來。
冰聖宮分冰龍道與冰凰道兩道傳承,冰龍道的人,都是男性,而冰凰道的人,都是女性,涇渭分明。
冰龍道位於冰聖星的東部,冰凰道則位於冰聖星的西部,不過彼此之間則存在虛空之門,可以通過虛空之門,在最短的時間內直接跨越抵達。
但,普通的弟子是沒有使用龍凰虛空門的資格,階級的待遇差距,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龍凰虛空門屹立著,有冰龍與冰凰環繞,栩栩如生,散發出莫名的威嚴。
驀然,虛空門亮起,猶如水波蕩漾不休,緊接著,一道身影背負雙手,從虛空門內踏步而出,緊接著,又有兩人踏步而出。
背負雙手者,正是一個青年,器宇軒昂,眼神睥睨,一身深邃藍色的龍紋長袍顯得華麗而高貴,上麵的藍色龍紋看起來,十分靈動,一雙眼珠子仿佛是活著的,隱隱有一絲絲的霸道威嚴在彌漫。
“敖師兄。”
“那是敖勝王師兄。”
“冰龍道第一秘傳、身負寒冰天龍血脈的敖勝王師兄。”
看到一身深邃藍色龍紋背負雙手身軀偉岸的青年踱步走來,一幹冰凰道的弟子們,頓時驚呼不已,雙眸盡是震撼、激動和仰慕。
冰聖宮內,冰龍道為男子集
合,冰凰道為女子集合,而很多修煉者都會尋找合適的道侶,一同修煉,共同探索修煉之道、虛空奧秘。
冰聖宮更是有規定,但凡是冰聖宮的弟子,尋找道侶的首選,必須也是冰聖宮的弟子。
那麼,冰龍道弟子的合適道侶,自然是冰凰道的弟子,總不能冰龍道的弟子找冰龍道的弟子作為道侶吧,在其他地方,興許是存在同性別作為道侶,共同探索大道奧秘,但在冰聖宮內,那種事情是會被視為違背人倫、大逆不道,直接被打死的。
敖勝王作為冰龍道所有弟子當中,最為優秀最為出色的一個,雖然還不是冰龍道的道子,但憑著他的能耐,成為道子,根本就沒有什麼阻礙。
隻不過,冰龍道和冰凰道道子的競選時間還沒有到而已。
如今的敖勝王,除了冰龍道第一秘傳的身份外,還有第一預備道子的身份,不久之後,也將會是真正的冰龍道道子。
俊朗的外表、優秀的天賦、崇高的地位、光明的未來,以及,敖勝王的出身,也是勝過許多人,他所在的敖氏家族,乃是冰聖星上的第一大族,其祖父乃是冰龍道的一位道尊。
可以說,敖勝王就是天之驕子,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這樣的人,自然成為了冰凰道內眾多女子心目當中最為完美的道侶對象。
何為道侶?
從廣義上來說,就是共同探索大道奧秘,能夠完全信任對象,生死相交的夥伴,並不是所謂簡單的夫妻關係,可以是兄弟,也可以是其他的關係稱呼等等。
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道侶還是男女關係。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冰聖宮的特殊性,便規定,找道侶,冰龍道隻能找冰凰道,而冰凰道隻能找冰龍道,彼此之間誕生下來的新生命,將會更加優秀,更加適合冰聖宮的傳承,如此,才能夠讓冰聖宮變得更加強大。
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敖勝王對冰凰道的絕大多數弟子,根本就沒有什麼興趣。
“敖師兄。”
一個個冰凰道的女弟子們看到敖勝王走來,紛紛行禮,並且嫣然一笑,展露出最美的風姿,期望能夠引起敖勝王的注意,讓他多看一眼。
“諸位師妹,你們好。”敖勝王微微一笑,目光卻直視前方,仿佛空虛一片,根本就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身後的兩個中年人麵無表情的樣子,間隔一定的距離,跟隨著敖勝王,那是家族給他安排的隨身護衛。
一股引而不發的驚人氣勢籠罩在身上,彌漫開去,波及四麵八方,叫眾人一時間也不敢多說話。
眨眼,敖勝王帶著兩個隨身護衛,離開此地,往冰凰道內不斷走去。
“真不愧是敖師兄,太有氣勢了。”
“要是能成為敖師兄的道侶,就算是折損壽元,我也願意。”
一幹女弟子們看著敖勝王離去的背影,紛紛癡迷不已。
太有個性了,太有氣勢了,太讓人著迷了。
“真不知道誰能被敖師兄看中,被他選為道侶呢。”
“反正不會是我們。”
第十四章 深刻的教訓
冰凰道內,虞念心早已經將所有的天冥果激發的潛力都化為修煉之功,一身氣息比之前更強盛了幾分。 “當找機會再進入冥古遺跡內,摘取更多的天冥果。”虞念心暗道:“也不知道陳宗現在怎麼樣了,是否還在冥古遺跡內?” 這麼一想,思念就如潮水般的湧現,難以遏製,虞念心都有種衝動,立刻動身前往那冥古遺跡,尋找陳宗。 之前機緣巧合離開白雲山,進入虛空之中,拜入冰聖宮冰凰道為弟子時,虞念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陳宗,隻有一個深藏於內心的念想,但自當不久前真的與陳宗再相見時,就恨不得能長久相伴。 那是一種源自於內心深處的眷戀,一種同為白雲山出身的依賴。 不管怎麼說,整個白雲山乃至整個靈武聖界,她和陳宗最熟悉,在這虛空當中,也是如此。 但虞念心也很清楚,自己的修為不足,實力尚弱,繼續與陳宗留在冥古遺跡內,也隻是拖後腿而已,不如先返回冰凰道內,好生修煉,盡力的提升實力。 幾十顆天冥果對自身血脈的覺醒,的確能起到幫助,盡管比不上冰聖宮的覺醒丹,但,還是讓自身的血脈又覺醒了幾分,而隨著血脈覺醒,一身修為也隨之增長,實力更進一步的提升了一些。 正打算前往冥古遺跡入口看看能否遇到陳宗的虞念心剛踏出自己的洞府時,迎麵就有幾道身影走來,為首,是一個器宇軒昂一身深邃藍色龍紋長袍的英俊青年,其雙眸仿佛星光閃爍,一身氣息深邃浩瀚,威嚴霸道。 “見過敖師兄。”虞念心微微欠身行禮。 在冰聖宮當中,虞念心的地位無法和敖勝王相比。 “念心師妹,你是來迎接我的吧。”對其他人不假辭色,甚至連正眼都不看上一眼的敖勝王卻滿臉笑意的對虞念心說道,雙眸閃爍著一絲絲莫名的光芒,凝視在虞念心身上,隱隱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熾烈。 這種目光,讓虞念心感到不舒服,然而,這卻也是許多冰凰道女弟子所追求的、羨慕的。 “敖師兄誤會了。”虞念心並沒有因此感到欣喜、激動、榮幸,反而很認真的回應:“還有,請敖師兄以後稱我為虞師妹,師妹我還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 說完,虞念心便越過身軀僵直、滿臉神色僵硬的敖勝王,迅速往外而去。 敖勝王沒有回頭,眉心卻是微微一挑,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意幾乎要爆發而出,雙眸在刹那,綻射出無以倫比的凶狠光芒,一股恐怖的氣息也在刹那,從體內要爆發而出。 但隻是瞬間,那氣息就收斂入體,沒有爆發出分毫,而敖勝王臉上的猙獰與凶狠神色,也像是幻覺般的,不曾出現過,又恢複那似乎風度翩翩卻又不失霸道威嚴的模樣。 “敖師兄,你是來找我的嗎?”迎麵,一道身影翩然如蝶般的,姿態優美的落在敖勝王麵前,其身姿婀娜,一身淡粉色的衣裳將高挑的身形完美襯托出來,腰肢盈盈一握,身軀似乎在風中搖擺一樣,猶如百花齊放。 美不勝收! “不是。”敖勝 王臉上的笑意全無,語氣生硬的回應出兩個字,旋即,無視那絕美女子,直接轉身,背負雙手大步離去。 絕美女子臉上猶如百花盛放的璀璨笑意在瞬間凝固,化為一片寒冰般的冷厲。 她是誰,她可是冰凰道第一秘傳,冰凰道道子最有力的競爭者,一旦道子競選開始,她又八成乃至九成的把握奪得道子之位。 冰龍道內,不知道有多少天之驕子仰慕於她,想要與她結為道侶,共探大道奧秘,但是她一個都看不上,因為她鍾情於敖勝王,並且,也曾間接的對敖勝王表達過自己對他的仰慕之情,期望能夠與他共探大道奧秘。 但很可惜,敖勝王都委婉的推諉了。 這一次,卻如此的直接,如此的生硬,如此的淡漠,一點都沒有以往那種談笑風生的樣子。 “虞念心,都是你。”布滿恨意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吹出的寒風一般,凍結四周。 其實,方才那一幕,她恰好看到了一些,虞念心離開時,她正好完全抵達,之所以這麼巧合,那是因為敖勝王進入冰凰道時,就有人發出消息通知她,她連忙結束修煉趕來,為的就是製造一個巧遇。 巧遇啊,多麼美好,但結果,卻讓人惱火。 造成這一切的,無疑,正是那個叫虞念心的人。 …… 取出中階虛空飛舟,虞念心正要進入。 “等等。”一道冷喝聲驟然響起,旋即,虞念心就看到一道粉色流光,飛速掠空而至,速度極快,快得不可思議,叫自己難以閃避,但在極快之餘,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 聲音傳來的瞬間,那身影也飛掠至麵前。 “見過大師姐。”虞念心一看,連忙行禮。 “虞念心虞師妹,你很好。”紅鳳一身強橫的氣息彌漫,直接衝向虞念心,隱隱凝聚成一道蝶翼紅鳥的虛影,鎮壓四周,那既有著修為境界的壓製,也有著覺醒血脈的壓製。 虞念心神色不自覺一變,隻感覺雙重壓力壓製而下,仿佛要將自己摧毀似的,不禁銀牙緊咬,調動全身修為力量,甚至,調動還未曾完全覺醒的血脈之力去對抗。 隻是,紅鳳的修為,乃是元冥境中階,其一身血脈也完全覺醒了,在修為和血脈威能上,不是虞念心所能夠比擬的,有心要教訓之下,虞念心所承受的壓力,難以想象。 紅鳳滿臉猙獰,雙眸寒光閃爍不休,瘋狂的彌漫出一身氣息,不斷衝擊而去,猶如驚濤拍岸般的一重緊接著一重,重重連綿不絕似的。 她並未直接爆發全部的力量氣息,而是一重一重的加強,為的,就是給虞念心深刻的教訓,讓她明白什麼叫做不可抵擋,什麼叫做絕望。 當然,她不敢直接動手殺了虞念心,因為這裏是冰凰道內,冰聖宮之中,不得出手擊殺其他真傳弟子,哪怕是長老也不行,就算是有什麼理由,也不行。 再者,虞念心的血脈潛力不俗,似乎是冰焰天凰的血脈,乃是比自己的血脈還要高端的血脈,潛力更強,早已經引起了冰凰道內強者們的關 注,一旦其血脈覺醒,受到的重視就更大。 氣息,一重又一重的強大,超出了虞念心承受的標準,讓虞念心感覺自己已經難以支撐下去,仿佛要被擊潰似的,難受至極。 “大師姐,為什麼?”虞念心一隻眼睛不自覺閉合,另外一隻眼睛勉強睜著,艱難詢問。 自己和這紅鳳大師姐之間,並沒有過什麼衝突,甚至連見麵都很少,為何對方一來就是如此? 簡直,就像是將自己當做了其仇人一樣。 無法理解! “為什麼?”紅鳳臉上的獰笑愈發明顯,雙眸寒光如妖,似乎要將虞念心洞穿、撕碎一樣。 虞念心銀牙幾乎咬碎,這可怕的力量,仿佛要將她的身軀摧毀似的。 “不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知道天高地厚。”紅鳳又再次開口說道,聲音愈發尖銳,隱隱約約,似乎有一道鳳鳥的尖銳鳴叫聲響起,高亢至極,似乎要刺破虞念心的耳膜。 這氣息,沒有掩飾,迅速的傳蕩開去,很快就驚動了冰凰道的其他弟子,紛紛趕來。 “怎麼回事?” “那不是紅鳳大師姐嗎?” “另外一個是誰?” “是虞念心師妹。” “大師姐怎麼會對虞師妹出手?” 一個個冰凰道的弟子驚詫不已。 “哼,肯定是不自量力冒犯了大師姐。”白鬆蝶冷笑不已,自從上一次三人進入冥古遺跡遇險,她讓兩個師妹留下來抵禦危險,而自己則趁機逃離,盡管當時還用了一個搬救兵的理由,但,沒有什麼說服力。 虞念心和李佳音十分明顯,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說辭,何況,那理由,不過是借口而已,連自己都不相信。 既然如此撕破臉皮,那就沒有必要裝作還很好的樣子,當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哼,白鬆蝶心思急轉,虞念心在冰凰道內受到一幹高層強者關注的事她也是知道的,隻不過現在是因為虞念心的血脈之力還未曾完全覺醒,關注力度比較小,一旦覺醒之後,關注力度大增,其身份將會有明顯的提升,說不定那時候自己就需要仰望對方了。 以現在的這種情況,仰望對方,那種感覺,會讓她覺得難受,所以,能夠找到機會貶低對方、落井下石,最好不過了,最好是讓對方的血脈永遠也無法覺醒,永遠也無法讓高層強者真正的關注真正的重視。 聽到白鬆蝶的話,一些平時暗暗有嫉妒心思的弟子們,也紛紛附和起來,好像真的若有其事一樣。 眾口鑠金,有時候傷人不需要動手,隻需要動動嘴就可以。 這些聲音,並沒有多加掩飾的傳入紅鳳與虞念心的耳中,虞念心的內心,十分難受,紅鳳的神色愈發冰寒,眼底隱隱有幾分得意的神色,她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製造出足夠的動靜,將眾人吸引過來,注意到這裏。 而她也沒有真正動手,隻是氣勢壓製而已,為的就是要給虞念心一個無以倫比的深刻至極的教訓。
第十五章 煌煌劍威
“給我跪下!”紅鳳一聲厲喝,霎時,一身強橫的修為氣息和血脈氣息全部爆發,猶如海嘯,仿佛山崩般的,恐怖至極,哪怕是相隔甚遠的一幹冰凰道弟子,也都感覺到那驚人的威勢。 如此驚人的氣息衝擊,仿佛要將自己直接擊潰、擊碎、覆滅一般。 如果當場就跪下,從此之後,自己在冰凰道內,怕是難以抬起頭來,此後的修煉也會大受影響,所謂的預備道子乃至道子之爭,隻怕也沒有自己的份。 不能跪下! 爆發! 竭盡全力的徹底爆發,未曾完全覺醒的血脈之力威能也被徹底的激發出來,這個時候,什麼強行激發未曾完全覺醒的血脈之力會導致根基受損的事已經無法顧及了。 饒是如此,虞念心也難以抵禦,差距太大,修為的差距以及血脈是否完全覺醒的差距。 壓製! 這是全麵的壓製。 在這種壓製之下,虞念心的身軀顫抖著,仿佛要被碾碎,身軀也不禁彎曲,雙腿漸漸彎曲。 牙根緊咬,滲出鮮血,憑著堅定至極千錘百煉的信念和意誌死死的支撐住,但,也隻能支撐一時而已。 有些人覺得不忍,但也有些人覺得快意,諸如白鬆蝶之流,更是眼底閃爍著一種有些獰惡的暢快感,就好像要將虞念心壓製跪下的人是自己一樣。 “跪下……跪下……跪下……”白鬆蝶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默默念道。 撐不住了,虞念心要撐不住了,感覺頭暈目眩,眼前的一切,似乎在變得扭曲變得模糊,耳邊仿佛有妖魔般的低吟聲響起,渾身漸漸疲軟,一身力量也在迅速的流逝。 “放肆!”驟然,一聲暴喝,宛如神雷開天辟地般的炸響,攜帶著無以倫比的摧毀一切的恐怖威勢降臨。 那仿佛是浩蕩神雷,響徹天地八方,隱約之間,虞念心似乎聽到了悠揚的劍鳴聲響起,如萬載青空下的神音,橫貫古今。 隱約之間,又似乎看到了一抹劍光閃耀,從九天之上,破開重重時空擊落。 那劍光,宛似隕星般的沉墜,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大恐怖之威降臨。 隻是刹那,虞念心就感覺到籠罩在自己身上,企圖將自己擊潰讓自己下跪的驚人雙重威壓在刹那,被一股可怕的劍壓直擊,毫無抵禦之力的貫穿、撕裂、破碎。 淩空一劍,擊天貫地。 殺意、殺機、殺氣融為一體,一身力量盡數爆發而出,橫貫天地,貫穿時空般的殺至。 這一劍,毫不留情。 當劍壓擊潰氣息時,紅鳳就麵色大變,抬頭望去,隻能看到一抹璀璨到極致猶如真陽烈日般的降臨,浩瀚無邊,充斥天地,劍威驚人至極,仿佛其下,一切都會被貫穿、碾碎,化為虛無。 不見人、不見劍,唯有光,攜帶著萬千殺機的璀璨劍光,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紅鳳麵色大變,雙眸眯起,精氣神直接被鎖定了,讓她生出一種不論如何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都無法避開這一劍的感覺。 既然避不開,那隻能爆發出一切力量來抵禦,因為從這一劍當中,她感覺到一股極致的殺機,一種必殺的信念。 仿佛,施展出這一劍的人,與她之間有著不可洗刷的仇恨。 爆發! 身為冰凰道第一秘傳,紅鳳爆發出一身強橫直接的修為力量,元冥境中階的威能毫無保留的爆發而出,旋即,一身力量仿佛燃燒起來,隱隱有鳳凰的虛影衝天而起。 秘法! 動用秘法之下,修為的威能再次暴增,緊接著是第三步,徹底激發出一身血脈之力。 隻聽得一聲尖銳而高亢的聲音響徹天地,紅鳳的身軀彌漫出無數的氣息,衝天而起,化為一隻長著一對赤紅翅膀的外形仿佛是巨大蝴蝶與鳳鳥的融合體,雙翼扇動之間,那細微的羽毛波動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猶如實質。 血脈:紅翼鳳蝶! 紅翼鳳蝶,雖然不是鳳凰,卻具備部分的鳳凰血脈,在虛空當中,也是一種頗為高階的血脈,在冰凰道內,僅次於冰焰天凰血脈。 戰力……全開! 燃燒,紅翼鳳蝶在燃燒,藍色的火焰,彌漫了全身上下每一處。 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因為不敢。 那一劍,雖然看不到人影,但那種劍壓那種威能,讓她知道,若是不全力抵禦的話,後果可能就是被直接殺死。 “殞落之焰!”伴隨著紅鳳的低喝聲,一身凝聚起來的力量,驟然化為一股,化為一道巨大的仿佛羽翼般的暗藍色火焰,散發出無盡的冰寒氣息,驟然橫空衝上。 猶如一對巨大翅膀般的暗藍色火焰,攜帶著毀滅一切凍結一切的驚人威能,衝天而起,就像是一頭巨大的鳳鳥一樣,發出無比高亢的似乎能夠擊碎虛空的尖叫聲。 這正是紅鳳的至強一擊,其威能,直接達到了八星級層次。 作為冰凰道的第一秘傳,一身修為早已經達到元冥境中階巔峰,距離元冥境高階也隻是相差一線而已,再加上冰凰道的傳承十分高明,她的天賦也十分高超,修煉到現階段的極致,一身常規戰力,已經達到六星級的層次。 秘法爆發、完整的血脈之力激發等等一切手段盡數施展出來,傾盡一切施展出這一擊,方才達到八星級戰力的層次。 但,紅鳳也隻能施展出這樣的一擊,僅僅隻有一擊,一擊過後就會力竭,甚至,一身強橫的血脈之力會陷入虛弱,短時間內難以恢複。 這是代價,瞬間爆發透支一身力量的代價。 劍光猶如從九天擊落,要貫穿九幽似的,一刹那,便與殞落之焰的暗藍色火鳳接觸、碰撞。 隻是瞬間,勢如破竹般的,劍光從火鳳的頭部刺入,不斷穿透,繼而,將那火鳳擊潰。 擊潰火鳳之後,劍光的威能也被大幅度的削弱,但,並沒有完全消失,依然攜帶著極致的殺機,淩空擊落,殺向紅鳳。 擋不住! 也躲不開! 紅鳳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抹劍光破空殺至,下一息,便會將她的頭顱貫穿,直接擊殺。 發出那一擊的紅鳳,已然力竭,根本就無法再做出其他的應對,隻能等死。 不甘! 萬分的不甘,又萬分的不解,這到底是誰? 為什麼一出現,直接就對自己下殺手? “不要殺她。” 就在那劍光擊破殞落之焰,殺向紅鳳的刹那,虞念心也完全反應過來,情急之下連忙大喊。 虞念心已經認出來了,或者說,通過氣息感覺出來了,來者,正是陳宗,發出那必殺一劍的,也是陳宗。 那一劍之下,紅鳳必死。 但,紅鳳不能死,至少,不能在冰凰道內死於陳宗劍下,否則等待陳宗的,就是天大的麻煩。 哪怕陳宗是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也無用。 雖然心意天宮是聖地,比冰聖宮更強,但,在對方的地界擊殺對方的秘傳弟子,還是天賦高超潛力過人的第一秘傳,怎麼都說不過去。 因此,虞念心不得不出聲阻止陳宗。 紅鳳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宗不能有事。 萬一因為在這裏殺了紅鳳,又被冰凰道的強者擊殺,那就很糟糕,就算是心意天宮也無力挽救。 虞念心的話響起,那劍光微微一頓。 來者,正是陳宗,盡管施展出必殺一劍,但,並未失去理智。 虞念心在為陳宗考慮,同樣的,陳宗也要為虞念心考慮。 那麼這裏,還真不是擊殺此人的好地方,也不是好時機。 隻是刹那,陳宗的思維急轉萬千,立刻將一切都理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必殺的劍光直接擊中紅鳳的胸口,原本驚人的鋒銳,也在刹那變得雄渾,仿佛巨錘轟擊似的,砰的一聲,紅鳳倒飛而出,鮮血狂噴,灑落長空,其胸口被轟擊得直接塌陷,劍氣更是滲入體內,瘋狂肆虐著,猶如萬劍在體內切割淩遲一樣。 好像要將紅鳳的身軀從體內切碎成無數。 重創! 直接就將紅鳳重創,這創傷不會致命,卻會讓紅鳳飽受折磨,短時間內休想痊愈,當然,如果有道尊級強者出手的話,倒是不會經過多長時間的折磨。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給一個十分深刻的教訓也算是足夠了。 變故,發生得太快了,先是大師姐威壓之下,要虞念心下跪,而虞念心也快要支撐不住的刹那,一道猶如真陽烈日般的劍光驟然憑空降臨,以無以倫比的恐怖威勢,擊潰了紅鳳大師姐傾盡全力的一擊。 還在虞念心的聲音下止住了殺機,但,還是將紅鳳大師姐打成重傷,吐血不止。 太快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快得叫人都來不及反應,便已經發生、已經結束。 所有人,都還處於震驚當中。 霎時,異變陡生。 寒風呼嘯,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之聲,響徹天地八方,緊接著,隻見遠處,一隻巨大的足足有萬米的翼展的暗藍色鳳鳥憑空凝聚,雙翼揮動之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飛速逼近,龐大的冰冷至極的威壓,也同時衝擊而至。 緊接著,隻見其中,浮現出一抹身影,似乎是一個老嫗的身影,神色冰寒至極,雙眸閃爍著冷厲無比的寒芒,仿佛凍結一切。 “敢傷我弟子至此,不論你是何人,都難逃一死。”仿佛凍結神魂般的聲音響起,那老嫗伸出一指,點向陳宗。
第十六章 他是我認定的道侶
那是一根手指,一根似乎燃燒著細微藍色火焰的手指,藍色火焰仿佛燭火搖曳般的,看起來很微弱,似乎風一吹就會潰滅,卻又頑強至極,哪怕是天崩地裂也無法影響分毫。 藍色火焰下的手指,猶如藍色水晶寶玉般的晶瑩剔透。 輕描淡寫的一指,點破虛空般的,帶著飽含怒意殺機的聲音點殺而至,這一指,看似簡單,卻在點出的刹那,仿佛令得四周的時空都凝滯了一樣。 很快,極快,因為快到極致,快得眾人的視線、感知等等一切都無法跟上而出現的一種感知扭曲,覺得時空都凝滯停止了一樣。 但其實,還沒有到那一步,時間與空間依然在流逝依然在運轉,要令得時空真正凝滯停頓所需要的力量,太強太強了。 陳宗隻感覺一刹那,自己被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禁錮了,禁錮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無所不在的威壓從四麵八方壓製著自己的身軀乃至元神,連神魂仿佛也被禁錮一般,思考能力下降到極致。 想要躲開,卻躲不開,身體像不是自己的。 想要反擊,也無法做到,因為無法調動自身的力量。 下一息,會被洞穿,身軀破碎、元神潰散、神魂潰滅,身死道消。 但,陳宗沒有半分的害怕與緊張,目光平和的凝視著那一指點殺破空而至的老嫗,這一副從容,叫那老嫗暗暗詫異的同時,並沒有收手。 這是……道尊級的一擊,哪怕沒有動用全力,也依然達到道尊級的層次,威力強橫,輕易就能夠擊殺神通境強者,縱然是神通境十二星級戰力的強者也無法抵禦,更別說一個元冥境了。 那一指點向陳宗的眉心,毫不留情,就是要將陳宗的元神擊潰。 驟然,光影閃爍之間,一尊神明般的身軀出現在陳宗前方,背負的右臂往前輕輕揮出,霎時,一抹漆黑刀光仿佛撕裂虛空般的斬殺而出。 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與那一指碰撞的刹那,直接將手指上燃燒的藍色火苗擊潰,隱隱約約之間似乎有尖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在虛空的表層下猶如波紋般的擴散開去。 出手攔截這一指的,正是陳宗的締結神靈魔心。 攔截下那一指後,魔心並未繼續出手,他很理智,這裏是冰聖宮的地界,而自己的戰力,隻能發揮到道尊四星級而已,就算是拚命可以爆發得強一些,也無法超過太多太多。 冰凰道內,道尊級的強者可不少啊,真的爆發激烈戰鬥的話,勢必會引來更多的道尊。 “你是何人?”老嫗一指被抵禦擊潰後,並未再次出手,而是神色沉冷眼冒寒光的盯著魔心,驚疑不定,她感覺眼前的身影,好似不是人,又好像是人,其力量性質有些奇特,難以捉摸,看不透深淺。 但可以肯定,對方也是道尊級的層次。 道尊級一旦動手爆發戰鬥,造成的破壞將會十分驚人。 “我名魔心,為心意天宮真傳弟子陳宗之護道者。”魔心不徐不疾的回應道,這句話,不完全屬實,但,他也沒有必要說得那麼詳細。 “心意天宮真傳!”老嫗眼眸一凝,暗暗心驚。 心意天宮乃是虛空第一聖地,最為強大的勢力,但其內的弟子數量,卻比不上許多勢力,因為要成為心意天宮的弟子,太難了。 故而,心意天宮對真傳弟子的重視程度,還要勝過其他的聖地一些。 此子,竟然有一尊道尊級的強者作為護道者,說明他的地位在心意天宮真傳之內,肯定不低,甚至,很高,受到心意天宮的重視程度,也就越高。 若是之前真的將之擊殺了,隻怕心意天宮不會就此罷休,對冰凰道而言,絕非好事,對自己,更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的對話,並未遮掩,故而,冰凰道的其他弟子都聽到了,一個個驚詫不已。 心意天宮真傳! 心意天宮乃是虛空第一聖地啊,比冰聖宮還要強大不少,偏偏其真傳弟子的數量,卻比許多星域級的勢力更少更少,令得每一個真傳似乎都更加突出一般。 也因為心意天宮的真傳數量相對較少的緣故,平時也更難以見到。 沒想到現在會有一個心意天宮的真傳到來,並且,展現出無比強大的實力,一下子就將大師姐紅鳳擊敗。 這對冰凰道的一幹弟子而言,無疑是很震撼的。 “是他!”白鬆蝶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寒芒,帶著絲絲恨意。 冥古遺跡內所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在她看來,那就是一種恥辱。 “心意天宮的真傳,來我冰凰道所為何事?”老嫗雖然驚訝,但,並未失態,反而一臉的厲色冷意,擺明了就是一副不歡迎、拒人千裏之外的架勢。 畢竟,自己引以為傲的弟子,被打成了重傷,身為一個護短的師傅,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回稟紅鶴道尊,此人是來找虞念心師妹的。”白鬆蝶搶先開口:“此人與虞念心師妹的關係不一般。” 白鬆蝶的語氣,在“不一般”這三個字上加重,似乎要隱喻什麼。 “我與虞念心師姐,很早之前,曾拜入過同一個門派。”陳宗不徐不疾說道,對於冰聖宮的一些規定,陳宗多少還是有了解過的,為了避免讓虞念心為難,陳宗便給出如此說法,這,也是事實。 “是啊,我看不止是過往師兄妹那麼簡單吧。”白鬆蝶的聲音愈發尖銳,非要將虞念心置於絕地一般。 “虞念心,他所言是否屬實?”紅鶴道尊頓時看向虞念心,目光暗含壓迫,聲音冷厲質問。 “回稟紅鶴道尊,我與陳宗在往昔,的確是出身同門的關係。”虞念心雖然受到幾分壓迫,但,並未退縮、並未畏懼,甚至,隱隱有一抹決然:“現在,陳宗是我所認定的道侶。” “放肆!”仿佛觸怒天威般的,紅鶴道尊勃然大怒,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而出,隱約有一道恐怖無比尖銳至極的高亢鳴叫聲衝天而起,仿佛撕裂天穹般的,要撕碎一切。 “好大的膽子。”紅鳳已經起身,在她的師尊紅鶴道尊到來時,便有一股精純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 ,將體內肆虐的劍氣鎮壓下去,繼而擊碎,如今,服用了丹藥的紅鳳恢複了些許,配合師尊的暴怒,滿臉厲色:“我們冰聖宮宮規森嚴,有明文規定,冰凰道弟子選擇道侶,隻能從冰龍道內選擇,不可選擇外人,你不過一個真傳,竟然敢違背宮規。” 一句話,直接將虞念心推到違背宮規,仿佛要大逆不道的境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變得怪異似的,仿佛充滿了問責,讓虞念心麵色發白。 “來人,將虞念心抓回去,監禁冰獄百年,以儆效尤。”紅鶴道尊立刻發號施令,語氣森寒冷厲至極。 “冰獄監禁百年!”霎時,所有冰凰道弟子麵色大變。 冰獄,那正是冰聖宮內用來懲戒違背宮規之人的地方,猶如監牢,卻比一般的監牢更加可怕。 在冰獄內,一身修為力量都會被鎮壓,每時每刻飽受苦寒的摧殘,短時間還撐得住,時間一長,就會十分難受,形容枯槁,生不如死,甚至於到後麵支撐不住堅持不住,自尋短見。 總而言之,若是被打入冰獄之內監禁百年的話,基本上等於廢了。 虞念心的麵色愈發蒼白。 “且慢。”一道幽冷的聲音,帶著劍鋒般的犀利,仿佛一道寒冰劍光似的貫穿長空,瞬息駕臨,那驚人的寒冰劍意,叫每個人似乎被凍結被刺穿一樣。 尤其是正要出手將虞念心擒拿的幾個弟子,更是渾身發寒,猶如冰劍懸空,似乎隻要她們繼續行動,那懸浮在頭頂的劍就會落下,將她們洞穿,直接擊殺。 聽到那兩個字響起,紅鶴道尊的神色也是一變,暗暗惱怒,卻沒有再做其他的動作。 一抹深邃的藍色劍光駕臨,一尊身影在劍光之內顯現而出,那劍光,彌漫出無盡的冰寒之意,卻又如同煌煌的大日之威一般,不可一世。 此人,一身冰藍色的戰甲貼身,那戰甲仿佛是一隻藍色的鳳鳥幻化而成,將她的高挑身姿襯托得美輪美奐,一頂鳳冠在頭,滿臉寒霜,其雙眉猶如劍鋒般的,眼眸更是透露出無盡的犀利冰寒,一眼,似乎能夠刺穿人心。 看起來,似乎很年輕,但又似乎不年輕。 “虞念心隻是認定他為道侶人選,還不是道侶,並沒有違背宮規。”鳳冠鳳甲女子的聲音彌漫出無盡的鋒銳寒意。 一幹弟子,哪怕是紅鳳大師姐也不敢反駁分毫。 “有苗頭,就代表有可能出現。”紅鶴道尊凝視而至:“藍凝道尊,你認為呢?”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藍凝道尊目光犀利至極,仿佛劍芒破空般的,凝視紅鶴道尊,仿佛要將之穿透似的,旋即看向虞念心:“念心,告訴她,有還是沒有。” “回稟藍凝道尊,現在還沒有。”虞念心道,旋即在心裏默默的補充了一句:“但我隻認定他。” “都散了。”藍凝道尊目光一掃,一幹冰凰道弟子紛紛離開。 “哼。”冷哼一聲,紅鶴道尊帶上紅鳳,也迅速離去,畢竟藍凝道尊來了,她繼續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第十七章 久違的感覺
藍凝道尊走了,臨走前,深深看了陳宗一眼。 陳宗進入冰聖星時,報上的身份是心意天宮真傳弟子,也有相應的令牌作為驗證,是以,才能夠通過大陣,進入冰聖星之中。 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虞念心被壓迫的一幕,怒意爆發,殺機橫生,讓陳宗揮出那強橫的一劍,若非關鍵時刻虞念心出聲,紅鳳十有八九會死在陳宗的劍下。 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對冰凰道的弟子而言,就像是一場大戲,十分震驚,竟然惹得兩位道尊出麵,甚至,那心意天宮的真傳弟子,還有一位道尊強者護道,更是讓人好奇不已,情不自禁的打探消息,隻可惜,關於陳宗的消息,能打探到的並不多。 不過,這裏所發生的事情,傳播極其迅速,猶如流光般的,隻是短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冰凰道,甚至,傳遍了冰龍道,自然而然的也傳入了敖勝王的耳中。 “認定的道侶!”敖勝王一把捏碎椅子扶手,滿臉冷厲,眼眸,更是綻射出無比驚人的鋒銳寒芒,又有一股可怕的霸道氣息從體內衝湧而出,洶湧激蕩。 虞念心,自己所看中之人,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親口說出那樣的話語。 無法接受! 怒意勃發,殺機高漲,幾乎要爆發出來。 但,敖勝王最後還是忍住了,他並未因此而失去理智。 “查,給我查清楚,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在心意天宮當著,到底是什麼身份?”敖勝王冷厲說道。 “是。”身後站著的一尊神通境強者立刻回應。 有一位道尊級強者為之護道,肯定不一般。 雖然惱怒,恨不得直接殺上門去,將之就地擊殺,但,他不能真的這麼做,需要考慮更多,畢竟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家族存在。 家族,是極大的助力,但很多時候,自己做事情也不得不為家族考慮。 萬一招惹到家族所無法抵禦的強敵,豈不是招致滅頂之災。 從小就接受精英培養的敖勝王並沒有那麼無腦。 “另外,查出他們現在何處,找人暗中盯著。”敖勝王眼底精芒一閃,再次吩咐道。 …… 陳宗並沒有在冰凰道內多待,或者說,當藍凝道尊離開之後,陳宗便與虞念心一同離開了冰凰道。 冰聖星乃是一顆超階星辰,體型十分龐大,無比驚人,哪怕是道尊級的強者全速之下,想要環繞冰聖星一圈,也要花費不少時間,至少也要好幾天。 畢竟冰聖星是超階星辰,除了大之外,其引力也十分強橫,對修煉者的壓製束縛勝過其他等級的星辰。 如此巨大的一顆星辰上,自然不僅僅隻有冰聖宮的人,還有許許多多的家族和門派等勢力,這些勢力都不如冰聖宮強大,也都是依附於冰聖宮存在,從某種程度來說,可以算是冰聖宮的附庸。 當然,大多數情況下,冰聖宮是不會去要求那些勢力必須如何如何。 好比如冰聖宮是一個王朝,那些勢力,就等於是王朝管轄下的,隻要不違反規定 ,便可以自行競爭自行發展。 因為冰聖宮的強大,讓冰聖星也變得十分繁華十分熱鬧,許許多多的勢力猶如百花盛開,無數的城池林立,甚至還有許多國度王朝存在,繁衍生息。 冰風城,這是冰聖星上的一座巨城。 冰聖星上,常年有冰雪降臨,寒意深重,不過有些地方的冰雪比較濃烈,有些地方的冰雪則比較稀薄。 冰風城就是冰雪比較稀薄的一座城。 寬闊的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每一個幾乎都有修為在身,或高或低。 冰聖星乃是超階星辰,天地元氣無比濃鬱無比精純,哪怕是再稀薄的地方,也能夠媲美頂階星辰中天地元氣濃鬱之地。 處於這樣的環境下出生、成長的人,就算是不修煉,天生的體魄也更出色,本身所具備的修煉天賦也都不錯,更容易誕生出天才。 為了抵禦寒冷,從小都要接受培養,一番修煉之下,自然會踏上修煉之道。 簡而言之,在冰聖星這等超階星辰上,修煉,不過是最為常見的,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差別隻在於,有些人修煉成強者,有些人隻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熙熙攘攘,熱熱鬧鬧,萬家燈火通明,照耀黑夜,遠遠看去,就像是閃耀的群星一般。 兩道身影並肩,悠閑的走在冰風城那寬闊的街道上,沒有說話,但哪怕是默然不語,也不會顯得尷尬,也有一種無形的默契在。 很自然、很舒適、很愜意、很舒心。 就好像是變成了普通人一樣,逛著街,看著不同的人,形形色色、熱熱鬧鬧,那是已經久遠的仿佛塵封的記憶。 自從踏上修煉之道至今,還沒有什麼時候,如現在這般的悠閑過。 長街長,仿佛踱步在後花園一般的,陳宗神色靜謐,虞念心則是麵帶微笑。 夜空,繁星點點,一陣陣的寒風吹拂而過,一片白色飄然落下。 “下雪了。”虞念心開口,聲音輕柔如風,陳宗修長白皙五指的掌心攤開,那一片雪花猶如蝴蝶般的翩然,落在其掌心上,並未融化,而是在陳宗的掌心上凝聚,仿佛一朵潔白的花盛開,美輪美奐。 旋即,那一朵雪花仿佛被精心雕琢般的,漸漸彌漫出一縷縷驚人的鋒芒銳利氣息,仿佛蘊含著一股驚人的劍意。 “送給你。”陳宗將那一朵在掌心當中緩緩轉動的仿佛彌漫出劍光的精致雪花送到虞念心麵前。 “謝謝。”虞念心雙頰泛紅,卻沒有半分猶豫,雙手輕輕的接住那一朵晶瑩剔透的雪花,這雪花融入了陳宗劍氣和劍意的關係,已經被固定下來,除非其中的劍氣劍意消散,否則,便永遠也不會融化消失。 不過以陳宗的劍意和劍氣之威,要維持一朵雪花的凝形,數百年是輕而易舉的。 這樣的一朵雪花,若是落在通神境以下的修煉者手中,可就是至寶,悟道至寶,領悟劍道的至寶之物啊。 但,現在卻隻是作為禮物,一個簡簡單單的禮物。 捧著那一朵劍氣劍意的雪花,虞念心抬頭看向天空,一片片的雪花仿佛潔白的 蝴蝶一般飄落,在萬家通明的燈火下,反射出一縷縷的顏色各異的光華,猶如七彩流轉,愈發的美妙愈發的瑰麗。 下雪了,一場夜雪,不大,卻很精致。 下雪,對冰聖星來說,再正常不過了,甚至多過於陽光照耀的時間。 對於長年累月待在冰聖星的人,下雪太普通了,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虞念心拜入冰聖宮內也有一些年份,下雪也見過許許多多次,不足為奇。 但,同樣的風景,當與不同的人一同領略時,感覺是不一樣的。 虞念心,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看到下雪時的那種心情,不,比那種心情更加的美妙,更加的美好。 “冰糖葫蘆喲,炎炎果製成的冰糖葫蘆喲,一口冰火透心爽咯……”沿街,有小販的叫賣聲響起,尾音拉得很長,融入長街,化為一道獨特的風景。 虞念心買了兩竄冰糖葫蘆,一竄給陳宗,一竄給自己。 陳宗輕輕咬了一口,有哢嚓哢嚓的酥脆聲音響起,那是外層冰糖的聲音,這冰糖一入口,甜而不膩,又有一種冰爽冽口的感覺,但當咬到那一層紅彤彤的果肉時,便有一陣灼熱的感覺在口中迅速彌漫開去,仿佛要爆炸似的。 冰爽與灼熱,前後在口中交彙,並未互相抵消掉,反而促進,讓感覺更加的明顯,十分勁爆。 製作成這冰糖葫蘆的冰糖與果實,都不是普通的東西,若是對於那些低階中階星辰的普通人而言,完全就是奢侈的食物,完全可以強身健體,輔助修煉。 不過對於較厲害的修煉者而言,卻隻是一種零食而已。 長街長,但再長,也有盡頭。 慢慢的行走,陳宗和虞念心品嚐了許多小吃美食,就好像真的變成了普通人一樣的,去感受不同的風情,那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自己還沒有踏上修煉之路時,方才感受過的。 這樣的感覺,久違了,仿佛塵封的記憶,如今,被喚醒一樣。 品嚐了許多美食,走到了長街的盡頭,雪,也越下越大。 這樣的時間,過得很快,讓人很不舍,很想繼續沉浸下去,但,不論是陳宗還是虞念心都知道,不可以的。 除非,真的放棄一切,解甲歸田一般的,隻是,不允許,至少現在,還不允許。 短暫的休憩後,當要是重整旗鼓,再次修煉,衝擊那巔峰,變得更強,唯有更強,才能夠執掌自己的命運和道路,才不會被外界影響,強行遵守。 比如之前在冰凰道內,若虞念心是道尊,其他人安敢如此,那紅鳳安敢有半點放肆。 若虞念心是主宰,那更不必多說。 說一千道一萬都沒有用,什麼理由,在實力麵前最終都顯得蒼白無力。 實力,才是永恒。 陳宗打算在冰聖星內居住一段時間,好好的服用天冥寶丹激發潛力,好好的修煉,爭取讓自身的戰力進一步提升起來。 至於虞念心,當然是要先返回冰凰道內修煉了。 預備道子的競爭,已經到了比較關鍵的時刻了,除非要放棄,不然,隻有更努力。